《任务的发展怎么又偏离轨道了?》 第1章 新的征程,起航! (是双男主文+多cp+少部分星际,感情发展比较慢,主角cp可能在第一次探险之后出现,大概是剧情流) 璀璨的朝阳又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天际边上,云层四散开来被金色晕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请所有学员从宿舍楼出发,到操场集合”。 一个苍老却温和有力的声音在众人耳畔缓缓响起。 “快走,快走,别等一会儿迟到了。” “来了,来了,别催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吵闹声逐渐响起。 阳光温柔的洒向基地的角角落落,唤醒了沉睡的大地,少年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很快,广播声又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请所有学员来到导师处领取任务!!” 基地的大喇叭紧接着传出伊尔斯导师尖锐的声音。 就在这时,宿舍楼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响声。 “哎!别跑了,回来” 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宿舍,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朝着前方那一小团白色追了上去。 然而,这道身影还未靠近那团白色,便被另外三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来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跑!跑!跑!先去领任务。”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嗔怒和不满。 “好了好了,咱们先去操场上抽签吧。” 另一道略带着笑意的男声适时地响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随后,他转头看向被按压在地上的人,催促道:“布洛尔,快,冲啊!不然咱们这次的任务可就泡汤啦!”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收到”,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如闪电一般飞了出去,只见他在人群之中快速躲避,跳跃,侧身,便很快消失在众人眼里。 “唉,一大早他又在那和他的精神图景打打闹闹,”少女明媚的脸庞露出一丝不满,“还有你们两个,等一下我,” 她向着走在她前方的两个人影喊到。 等到其它三人赶到操场,就看见布洛尔举着一封信朝他们挥手。 信件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五芒星阵,还有一个炼金术一族的传统印章,十分惹眼。 “我怀疑你小子是不是看这个最明显才选的这个。” 带着神兽面具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你也不怕任务咱们完成不了”,他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完成不了,” 少女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如果咱们这次完成不了,你就退出队伍,还没开始呢,你就说丧气话,真无语”。 她边瞪着他,边说话, “你说行吗,白谛?” 她转头又问另外一个男生。 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少年只是轻微点了点头,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布洛尔身边,要来信件,打开看了起来。 “啊,别针对呀,我就是一说,你们两个搞队内霸凌”。 戴着面具的少年举起手来做投降状。 “我不跟你俩玩了,我要去找可爱单纯的小洛同志了,” 说完他便跑向布洛尔的方向。 少女摇了摇头,便走到白谛身边,和他一起研究起了任务。 “哦,对了,虽然任务不是伊尔斯导师给我的,但是他给了我这个。”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布洛尔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封信,递给白谛。 “这是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少女有些疑惑的拆开信件,打开后果然没有好话,上面赫然写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院长派给了你们这么重要的任务,但记住,给我小心行事,炮灰就应该有炮灰的自觉。 打开一看四个人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如果我以后能成为院长,我第一个就要把他开了。” 少女恨恨的说。 “哇,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布洛尔满脸都是你一定会成功的表情。 “支持!”戴着面具的少年小声的支持,“如果你以后成为了院长,能不能……”少年搓着手、眼冒精光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不行,到时候把你们三个全部封为副院长,狠狠的把他开除了。” 虽然暂时还不能实现,但这光让人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只有还在解读任务,并且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任务完成顺序等一系列工作的白谛缓慢移动并离开了三个喜欢白日做梦的家伙。 “行了,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少女一把抓过一脸我只是不小心经过的白谛,高兴的宣布道。 “走喽!” 布洛尔也一把抓住身旁带面具的少年, “我们出发吧!” * “啊啊啊啊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任务,好高兴!” 一位十三、四岁大的样貌清俊的少年难掩兴奋趴在车边,眉目温雅宛如山水墨画一般。 可最令人吸引眼球的,是他身上缠绕着的几根漆黑铁链,仿佛吸收了世界上所有的光芒,却又不经意间流淌出金色的光晕。 布洛尔兴奋的大喊,随即立刻被风灌了一嘴。 “这个笨蛋”,正在驾驶座上的杏眼桃腮的少女,留着一头花青色的长发,斜斜的编成麻花辫,垂落在肩头。 少女南菘不经意间望向副座上的戴着面具的麻团,暗暗心道,这也是个奇怪的家伙。 麻团一听起来就是个很圆的名字,可是他却身形高挑,却带了一张恐怖的面具,面具为神兽甲作,食凶,他却整日似乎笑嘻嘻的与人说话,反差极大。 与布洛尔同排坐着的小子白谛身高与布洛尔相似,却总是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显得消瘦孤僻,一双略圆的丹凤眼总是藏在垂落的头发下面,总是一副与世隔绝的状态。 麻团与南菘听到布洛尔的喊声,顿感无语。 南菘又突然想到在刚刚伊尔斯导师信件中略带不屑的说,记住如果以后你们开始做任务,那么这个任务你们也只能是一个炮灰作用,可别乱添麻烦时,免得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了,心里又不免小小的失望一下。 算了,要是真听了那个小人的话,估计才更完不成,南菘心里暗暗想的。 “啊,话说那个齐路是到底是什么?” 随着洛布尔好奇的声音再度响起,为了不影响南菘开车,麻团无奈开口解释, “歧途公路是最建设的一批公路之一,最早也不叫这个名字,后来随着巨型虫蚁和巨尾蚯龙的发现与普及,人们便开始不再使用这条路,可逐渐周围村庄的居民不断消失与搬迁,便成了废弃之地。 听说那里有一片森林,森林里还存在举世无双的珍宝,只待有缘人前来。” 麻团一口气讲了一大堆,讲完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能不能完全理解。 “吼吼,那我们一定会成为有缘之人的,好期待呀。” 只见洛布尔一脸神往,南菘麻团对视,这家伙估计早把任务忘了。 从处在黎明之都的塞斯尔本基地出发,昼夜交替间,他们一路向北风驰电掣般地疾驰着。 渐渐地,四周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荒凉,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四个人和一辆车孤独地立在这片空地上,仿佛被世界遗忘。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这阵凉风吹过每一个人的身体,寒意来自于外界的温度,南菘打了一个哆嗦。 月亮已经出现在天际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即将前行的路程。 “这路还真是不太好走,”南菘有点抱怨,“这对我的车不太好”。 “没关系,如果我们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学校要是会发奖金的,我们就把这笔钱用在保养这上面好了。”麻团笑着安慰她。 “啊,这钱…”话还没说完。 布洛尓就插嘴道,“就是就是,这车我们四个都坐了呀,我同意,我同意。” “我没意见,就用这上面好了,不然下次任务就不太好弄了”, 白谛也紧跟着说道。 “嗯,嗯…那好吧,如果有剩余的话我们一块去吃饭好了。” “我同意,我看到了好几家好吃的呢!”布洛尔连忙举手。 “行了,只剩咱们完成任务了这最后一步了”, 南菘思考了一下,最后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交接人到底在哪?”南菘一脸无语,“现在还找不到人”。 夕阳慢慢落了下来,天空金色与深蓝色交接,乍时一阵夜风吹过,远处杂草像鬼影一片。 “快,快快,看那边。” 凭借异于常人的敏锐力与超强的视力,布洛尔立刻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晃。 “你们看是不是有一个黑影,” 随着洛布尔的发现,一路上都在假寐休息的白谛突然说道:“有东西” 南菘先是一愣,随即猛打方向盘,270度旋转之后向布洛尔所指的丛林方向冲了过去。 远处的那个影子好像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一般,动作极其敏捷地奔跑起来。 它的身影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在茂密的杂草丛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那诡异而灵活的身姿让人不禁心生寒意,仿佛它并非普通的生物,而是某种来自异世界的神秘存在。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谛在心中暗暗想着, “你们先慢慢来,我去去就回”。 随即白谛借惯力跳到树上,独自一人闯入森林,随后如幽灵般向黑影追去,衣袍很快随着黑影转瞬即逝。 “啊?”南菘懵了一秒 “可恶,要不这该死的灌木丛,我的车怎么会追不上!!” 冲到公路边上,南菘一边不得已停下车,一边生气。 “算了,白谛那么厉害,早在不死巨渊和密林黑森里和咱们组队后就经常消失又突然出现,一点事儿也没有,况且他的精神图景又那么奇怪,很适合暗中跟踪与偷袭,安了安了。” 麻团边摆手安慰暴躁的南菘,边跳下了车。 “哇,好厉害”。 只有洛布尔仍在状况外,不知道接下来大家想做什么,待三人整理好准备追过去时, 天空已经没有了一丝光亮,夜幕如一块厚重的黑色天鹅绒覆盖在大地上。 猛然间,洛布尔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他迅速将自己携带的锁链砸了出去,锁链如同一条灵活的蛇,在黑暗中划出一抹银光,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目标发出一声尖啸后,现在也不见踪迹。 早在密林黑森的时候,除了白谛天生有图景传承,剩下的三人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获得了图景传承,因此四人都正式加入了学校,组成了一分队。 图景是一种特殊的能力传承,能够将他们的内心世界具象化,发挥出他们的力量。 三人迅速站好,释放图景,严阵以待。 夜风轻轻的吹过,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沉寂 “怎么办?” 洛尔布手上还闪烁着紫色电光的锁链还不敢收回去,隐约听到轻微的爆鸣声。 “我们先缓慢移动一下”, 轻微的风声裹带着宛若翡翠般碧绿的藤蔓,从麻团的肩头处四散而开。 猛然间,一层薄薄的水盾如一层透明的保护膜一般,紧紧地围绕着他们三个人。 南菘面色凝重,低声说道:“快走!” 乌云开始慢慢散开,皎洁的月光泄露了出来,随着三人缓慢的移动,又突然有了轻微的响动出现。 他们闯入了一片乌黑的森林。 “怎么办?” 麻团低声询问。 “先别轻举妄动了吧,再观察观察,” 南菘也轻声回应道, “你们看那边,好奇怪呀,” 布洛尔视力一向远超常人。 随着两个人向布洛尔所指方向走过去,突然间,两人眼前出现了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 只见一枚枚闪烁着神秘而幽暗光芒的果实,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般闪耀着,静静地悬浮在他们面前。 这些果实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和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它们的奥秘。 每一枚果实都散发出独特的暗光,有的呈现出深紫色的光辉,犹如熟透的葡萄;有的则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星空;还有的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晕,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它们的表面光滑如镜,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能量在流动。 这奇妙的景象令三人目瞪口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渴望。 “这是什么东西?” 洛布尔好奇地看着,精神图景幻化出一只小貔貅霍然出现猛地扑了上去,洛布尔眼疾手快的一把把小貔貅阿布拽到怀里,阿布生气地朝着洛布尔猛然劈出一道凌厉的紫电! 然而,它心中的愤怒并未因此而平息,紧接着又是一击,这道紫电径直向着附近的大树劈去。 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巨响,那棵大树应声倒下,树上结满的果实也纷纷滚落。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果实的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色闪电,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完蛋了”,麻团苦着脸,这要是召唤什么怪物,就要玩成现实版大逃命了,同时南菘也被阿布惊人的举动震惊到说不出话。 “管好它”,南菘在经过惊吓之后怒气值max。 洛布尔见状连忙把阿布用铁链一绑,压进自己精神图景里的十方棺里。 伴着图景之中雷鸣闪电的疯狂肆虐,它们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天空咆哮着。那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如同巨龙般在云层中穿梭,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闪电的划过,都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让人不禁为之颤抖。而那阵阵雷声,则像是天地之间的怒吼,似乎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怒与力量。 这恐怖的景象,使得图景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见此洛布尔连忙关闭链接,与精神世界隔绝开了。 可奇怪的是,除了闪着紫光的果实发出的轻微爆鸣声之外,周围却没有了任何动静,世界又突然安静得可怕。 “大家快看啊!” 沉默终于被打破了,就在这一刻,所有的果实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猛然间从那不断变化的光晕之中突然迸发出无比耀眼的强光! 这些强光如同一道道闪电般划破长空,瞬间将整个空间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光亮散去之后,森林又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 “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麻团仔细的看了看,“小小的,像虫子一样,真恶心”。 看清楚后,南菘也点评道。 “先赶紧找一下白谛吧”。 默契的保持队形不变,但行动还不到一会儿,却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散开来。 第2章 公路飞蚁与密林河 “要不我们先撤出森林?” 麻团感觉这片森林很不妙,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南菘是女孩子,感觉更为敏锐一些。 “行,我们先回到公路上,” 她回应道。 “啊,我感觉没有什么呀?” 布洛尔的粗神经向来让他在各种环境里毫无察觉,只能说他一直这样。 “赶紧走,别废话,” 在这个时候,可能随时会遇到危险,南菘没有太多时间跟他解释, “等一会儿再跟你说。” 于是三个人缓慢撤退来到了公路上。 蜿蜒前行的公路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扭扭曲曲地向前延伸。 路面上数不清的凹凸不平,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积攒着雨水的坑洼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某种神秘动物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些妄图闯入这片陌生领域的不明旅客。 这些眼睛透露出一种冷漠和警告,似乎在诉说着这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和秘密。每一个水坑都像是一个陷阱,等待着不小心踩进去的人。它们散发着清冷的光芒,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看着周围奇异的果实与不明物体,麻团咬咬牙“先上路,走!” 布洛尓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背着缠着锁链的巨大行李与两位伙伴快速共同奔跑在公路上。 “啊,真离谱,我怀疑院长是不是给错咱们任务条了”。 麻团一边向着南菘抱怨,一边飞奔在公路上。 “说什么呢,你自己看看任务信,可能只是过程比较难,” 南菘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于是干脆转移话题, “布洛尓,你重不重?背的动不?” 布洛尔刚准备回答, 突然之间!公路旁边的丛林里,一双眼睛冷不丁地冒了出来!伴随着一阵轻微而又诡异的“窸窸窣窣”声,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飞虫缓缓显露出它那狰狞的身影! 这只飞虫拥有三对令人毛骨悚然的复眼,每一只复眼都闪烁着暗黄色的光芒,仿佛带着一种冷冰冰的、毫无情感的气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三个倒霉蛋儿。 六对翅膀猛然张开,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声,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就在这一瞬间,又有三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巨型飞蚁突兀地出现在空中,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三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他们紧紧地困在其中! “啊,任务里可没有一条告诉咱们要面对怪物啊”, 麻团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转头望向南菘。 “好大的虫子,我从来没见过,” 布洛尔感慨道。 “等到哪一天我有钱了,我就给我的车安装翅膀。” 南菘十分警惕,暗暗开启了图景。 这些飞蚁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坚硬的外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它们那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更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将人撕成碎片! 随着一声嘶吼,黑色的粉末弥散在空气中。 见此,三人也不敢再犹豫,他们都知道,面对未知的敌人,犹豫就等于失败。 三人的精神传承在密林黑森中得到,从进入基地到开始任务,也不过小半年,这段时间里他们还要上课考试,进行体能训练,所以有精神图景的练习少之又少 青碧柔软的藤蔓隐藏于风中,悄无声息的向四只虫蚁围绕过去,麻团一边控制精神图景,一边调控风元素为他们隐藏气息,手中的藤蔓如同有生命一般,灵活的缠绕向目标。 南菘边开启图景调控水元素,边凝聚成链状的水流顺势包围过去,水元素在她的操控下变得无比灵动,仿佛一条条水蛇,紧紧的缠绕着虫蚁,限制他们的行动。 布洛尔直接释放紫色的电流围绕在索链上,向虫蚁飞掷过去,电流在他的控制下,如同一条条紫色的长蛇,向虫蚁扑去。 布洛尔的举动一下惊动了四只飞蚁,在麻团的藤蔓和南菘的水柱攻击下,众人也只控制住一只飞蚁,情况不允许停留。 “布洛尔,下次听指挥行动!” 南菘已经没有了骂人的力气。 “收到,收到,下次不会了,” 布洛尔回答道。 在另外几只挣脱他们的控制之前,三人拔腿就跑,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宛如三道幽灵,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要赶在它找来更多的同伙之前,咱们想要找到白谛,与他会合一下,不然我担心他会找不到的。” 南菘边跑边担心。 “先随机应变吧”, 麻团一边狂奔一边叹息一声, “这时候咱们上哪找去?” 踩过水坑溅起细小的水花,公路越来越窄,杂草越来越多。 要说之前还是小型的灌木丛组成的荒林,现在越往前走,树木也逐渐变得高大,树冠也开始遮天蔽日遮挡住月光,同时杂草丛也越来越密集,让人看不清脚下的路。 跑入深林中时,除了布洛尔,剩下两个人一步路都跑不动了。 “天知道,背了那么重的东西,还拖着锁链,跑了那么久,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究竟是不是正常人。” 麻团暗自腹诽道。 “好像没有追过来了,真奇怪。” 南菘刚想开口,一股馥郁芬芳的气息传来,清凉恬淡。 “这是什么?” 好奇鬼布洛尔闻到后又开始发问。 “先闭气,以防有不测发生。” 南菘压低声音,立即展开水雾,形成水膜包裹住三人,隔绝了香气。 “你们看,花长脚了,好奇怪!” 布洛尔的惊叫声划破了丛林的宁静,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 剩下的两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密密麻麻的丛林里,一些花朵竟然在缓缓移动,它们拥有巨大而层次分明的花瓣,颜色绚丽夺目,仿佛是大自然中最耀眼的宝石。 这些鲜花尚未完全开放,但他们的动作却异常诡异,每一朵都以一种几乎不易察觉的速度悄悄移动,就像有生命一般。 在这片神秘的丛林里,每一朵花都可能是一个隐藏的生物,拥有自己的意识和行动能力。 “嗷呜”,随着一声轻响,小布如同一道闪电般猛地扎进了丛林,动作迅速果断,一腿踢开跟他差不多大的花朵,随即快速咬住了什么东西。 “你胡乱吃什么。”布洛尔吓了一跳,一把把小布拎了起来,小布挑衅的朝他呲了呲牙,便挣扎着想要离开。 一时间众人都紧紧盯着它的嘴里奇怪的生物。 它隐藏在花朵中,外形奇特和身体细长,有着和花朵相似的颜色和纹路,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分辨出来。显然是应用花朵作为掩护,进行伏击。 “在每一片神秘而充满危机的世界里,每一个小发现也许都能带来新的线索,帮助我们揭开这片土地的秘密。” 水棠锦老师曾在课上讲过的话,出现在布洛尔脑海里。 “我们要不先慢慢跟着这些奇怪的物种走,说不定能找到引导者。” 布洛尔建议道。 南菘略一沉思,现在情况也是前有狼后有虎,况且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大手一挥,开始前进。 小心的避开正在缓慢前进的姹紫嫣红宛如宝石般艳丽的花朵。 “这里的树木枝干好黑,仔细看树木里好像流淌着黑色的汁水。” 凭着过人的视力,布洛尔边看边说。 “确实很奇怪”,尽管在晚上看的不是很真切,凭着布洛尔的描述,南菘也感到奇怪。 可让她更奇怪的是,刚刚一路上还总是嬉皮笑脸说话的麻团此时却是一言不发。 “ 可能走了这么久让他感到累了吧。” 怎么想着,南菘却也感觉到一股疲惫从身体里涌出,怎么也遏制不住。 向来心大的布洛尔似乎对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浑然不觉,步伐依然坚轻快。 丝毫没有发现伙伴们的异样,走了这么久,依然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丝毫不见一点疲惫。 然而南菘却拖着逐渐昏沉的大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然后咬了咬牙,依然坚持释放图景。 铸起水膜抵挡住令人迷醉却隐藏着危险的香气,并不断鼓励自己不要放弃继续前进。 南菘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双手微微颤抖。 恍惚间,南菘好像看到了一条流畅的银色飘带从天而降,上面点缀无数珍珠宝石,绘制着绮丽繁密的条纹与色彩。 既诡谲神秘,如同天上的银河降临人间; 又绚丽璀璨,不似人间盛景,美丽的令人窒息。 “这到底是哪来的?”南菘迷迷糊糊的想, “好漂亮的河,和我图景里的完全不一样……” “话说麻团呢?他怎么也不说话了。” 南菘意识更加模糊不清了。 “布…” 她想叫布洛尔小心一点,可下一秒她的意识更加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布洛尔惊慌的表情和隐隐约约的另一个倒下的人影,可最后她也只是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麻团和南菘突如其来的昏迷打的布洛尓措手不及。 “大家都怎么了,”他焦急的喊着,“快醒醒呀!白谛还没找到呢!” 他左右四处张望,忽然映入眼帘的一条银色的长河流淌而下,缓缓向前。河流中倒映出上方天空中不知何时变化的圆月。 大地在血红的圆月下显得格外沉寂,那圆月宛若一只狰狞的血眼,冷漠的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在这诡异的月光照耀下,布洛尔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连支撑住自己都变得难以做到。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架起两位同伴,“站起来”,他告诉自己,尽管身上的行李从未觉得如此沉重,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但他知道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让这沉重的负担成为他前进的阻碍。 布洛尔拖着沉重的步伐,突然看到前方的鲜花,它们似乎在月光下跳的诡异的舞蹈,他心中一动,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群与花朵相似的昆虫,他们不断飞速前进,见到河水之后便变的悍不畏死,它们在河水中挣扎,好似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斗。 这幅景象让他突然觉得头昏目眩,连带着阿布也似乎不舒服的晕沉起来。 之前自己会移动的花朵仿佛见到了河水也失去了活力,不再跳跃,不再舞动,也只是静静的随着花朵漂浮在水面上,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氛围诡异而恐怖,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最后一眼,他看到血红的圆月变成了两个。 第3章 禁忌森林里的Beelzebub “什么时候天空中出现两个月亮了,还是红色的,好奇怪呀?” 朦朦胧胧中布洛尔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十分坚硬的地方,还有东西硌的他生疼,他想叫人把东西拿开,却张不开嘴。 “醒醒,笨蛋。” 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模模糊糊的,让人听不真切。 布洛尔头昏眼花,刚想支起身体,却感觉四肢没有一点儿力气,他用尽全力眯出一条眼缝想要看清楚。 “总算醒了。” 布洛尔听出了白谛如释重负的声音。 突然,一股陌生的声音传来,还带着爽朗的大笑和善意的调侃。 “白谛你这小子,这朋友可都一点也不简单,那个浑身缠着锁链的小子,没点力气可真拖不动呢。” 见到终于有人醒了,白谛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寡言。 面对调侃,也只是冷淡的回来一个嗯字,随后坐到了布洛尔身边。 缓和了一会儿,布洛尓的眼睛总算不花了,脑子也终于能转了。 “白谛,还有菘姐和麻团怎么样了?” 那个陌生的声音又了传过来。 “放心吧,你的伙伴们不出一天也都会醒的。” 布洛尔顿时放下了心,把那奇怪的香味和非人的景象抛之脑后。 随后布洛尔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一位身材高大,后背上似乎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的棕黑头发的中年人,三角眼,鹰鼻。 向上看,他的脑袋上方还有一只巨大的机械布偶脑袋背对着众人。 除了这个,他的腰间还挂着几个翠绿散发着金光的长条形药瓶,十分惹人注目。 他就站在白谛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在他的映衬之下,本就清瘦的白谛显得更加矮小秀丽,只见他抱着双臂,一双凤眼半眯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三个胡乱闯入我们族的禁地,被降下了诅咒,被这小子找到时就发现你们在我们村庄的入口处,行了,我先去忙了,多余的就让这小子给你们解释吧,” 说罢,那个奇怪的人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见到人走了,布洛尓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白谛,那个时候长有鸟翅膀大叔是谁呀,” “南格尔,翅膀是他身后机械娃娃的,这里也是我们的任务地了。” 白谛说完,又皱起了眉头。 “啊,我们到了,对了,白谛你追上那个黑影了吗?” 又一阵虚弱的声音响起,南菘虚弱的问道。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我离黑影最近的时候,也只看到那似乎是个非人的怪物,黑影甚至长着触手和犄角。 可就是那样的东西,被攻击后却不断逃跑,似乎是一直引我过来到了这片村庄。” “我感觉很不妙,我们做完任务赶紧离开吧,我可不想把命搭在这儿。” 麻团也醒了,半死不活的开口悠悠道。 布洛尔已经起来了,他的精神图景小布早在南格尔出去后不久便已经活蹦乱跳。 “你们在那边禁地里面见到了什么没有?” 白谛又突然问道。 麻团和南菘两个人对视一眼,相互补充着讲述了白谛离开后他们所发生的事情,末了,南菘问白谛, “你呢,是跟着黑影最后就来到这边地方了吗?” 白谛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任务告诉给他们了,他们也拿出了实际性的证据来证明我们的委托人就是他们,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见到咱们的引导者”。 “这个还真是奇怪。” 麻团也疑惑发问。 “哇呜,你们快来看。” 随着布洛尔惊奇的大叫麻团和南菘对视一眼,缓慢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整个村寨的上方,悬浮着一张金色细密的大网,阳光似乎都要经过过滤才能进入这个世界里。 整个村庄的房屋结构似乎都是由金色的宝石构成,每个房子形式都稍矮,而且房屋石头上面焦痕密布让人看了就心生不适。 在村庄的最后面,还矗立着几座浑身漆黑的排污塔,却并没有被金网覆盖,滚滚的浓烟不断涌出,染灰了一片天空,还有一些缓缓下沉,落入不远处的刚才南格尔所说的禁忌森林里。 四个人趴在房屋边的金色宝石搭成的栏杆上,望着这片神奇的土地,它保佑着炼金术一族百年来的蓬勃发展与欣欣向荣。 “唉,这里毕竟是晶石采炼聚集的村落,造成的一些损失也不可避免,但都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还都有森林存在,可见还是有一定环境保护在的。” 见到此景,南菘缓慢开口。 “确实,自然保护也挺重要的,不然炼金术一族也不可能在同一片地方发展超过百年。” 麻团附和着。 “好像有人来了。” 布洛尔刚小声的对众人说完,一道声音顿时响起。 “如果是以前,我们的环境还会更好,如果不是禁忌之地的beelzebub,它使我们千百年来降下的圣露变成邪恶的毁灭一切的恶魔,原来的森林吐纳呼吸的圣泽也变成了邪恶本身,对我们造成了无穷无尽的伤害。 不单单对环境如此,甚至我们的村民也遭受了无数的影响。”下方一道悲伤的声音传来,让人不禁心生难过。 一个身影缓缓从楼梯口出现。三四十岁的样子,坚毅和果敢,一头淡棕色的短发,穿着龙鳄磷甲的长靴,身上则穿着石甲笼兽的兽皮制成的衣服,沉重而严肃。 “四位小朋友,我已经了解你们学院所布置的任务,感谢塞尔斯本基地竟然还记得我们的村落,还愿意帮助我们度过此次的难关,我是村长斯格,也是你们这次的引导人。” 四人不留痕迹的对视一眼,竟然歪打正着的找到了引导人。 村长的背后就站着南格尔,听完组长说话,他立刻义愤填膺的开口说道 “很多年前,我们的发展欣欣向荣,正是因为禁忌之地突然出现的恶魔在一夜之间破坏了我们与外界勾通的公路桥梁,让我们的附属村落日渐凋零直至消失殆尽,也让我们的生存环境日渐变差。” 他背后的娃娃似乎也感觉到了愤怒,翅膀轻微的扇动着。 四人对视了一眼,麻团便上前一步, “您好,村长大人,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帮助的你们,那也是我们的荣幸。” 尽管戴着面具,但他声音里的温和和良好的教养无一不显示出他是这个团队的领袖。 斯格在心中暗暗评价的,他露起一抹微笑,刚想要对麻团说什么,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村长,您快去看看吧!” 一位青年人焦急的跑了上来。 “不好意思,你们几位先聊,我去去就回”, 村长斯格歉意望向众人后便带着南格尔飞速离开了。 “看来这个恶魔传说让这些人深信不疑啊!” 麻团摸着下巴老谋深算道, “不过我们还只是正在学院学习的探索者和研究者,根本没什么办法,还是赶紧完成任务离开吧。” 说完他连忙望向三位队友。 布洛尓像根本察觉不到他的退缩,反而更加热情,举起拳头。 “正义终会打败邪恶,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麻团无奈抱头,他根本指望不上这个没心眼的家伙,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白谛和南菘无奈的想,到了这一步如果什么也没做就回去,别说伊尓斯那个小人会笑话死大家,他们自己也会因为任务的缺失而要好好忙上一阵儿了。 正当众人准备密谋下一步的动作时,远处又忽然传来爆发的哭泣声,与此同时的,还有天边也传来轻微的龙吟声,可下一秒又被雷鸣声掩盖。 第4章 赫尔墨斯与诡异神冢 天空已变得阴沉灰暗,乌云密布,犹如一块厚重的黑幕笼罩着大地。雷鸣电闪之后,暴风雨即将来临。转眼间,倾盆大雨如注般降下。 漆黑如墨的雨水猛烈地敲打着金色且细密的大网,肉眼清晰可见的大网开始冒出一股股白色烟雾,仿佛被强烈的腐蚀性物质侵蚀着。 有些雨水穿透了大网,滴落在看起来就极为珍贵的的宝石架上,留下一道道漆黑烧焦的痕迹。 呼一呼一呼一 风吹而过,带着一场大雨落下。 然而,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便停歇了。但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却并未停止,依旧源源不断地传来,让人感到无尽的悲伤和凄凉。 “先去看看吧,咱们首先得明白为什么在哭”, 待众人从这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南菘开口道。 布洛尔早就好奇死了,说出来又怕挨骂,见到南菘说了,立马答应并跑了出去。 “讲真的,他真的不重吗?” 每当看到他缠着一身铁链还跑的比谁都欢时,麻团打心底里为他觉得累。 “呃,不太清楚”, 南菘有时也很好奇, “他好像从小力气就很大,我经常能见到他挑着水去浇花和菜,有时还能看到他拎着铁铲去挖地,反正他每次干的都是最快的,还特别忙,经常见不到他人”, 南菘想起往事,便跟麻团聊了起来。 前面一直在走却默不作声的白谛突然停下来 “你们看。” 下了楼后的不远处,正围着一群人。 四个人挤了进去后,便看见, 再往前一些的地上躺着几个人,村长就蹲在他们面前。那几个人神色痛苦至极,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甚至还有抱着自己的脑袋哀嚎。 不难被注意到,他们的脑袋变大了好几倍,甚至身躯也发生了膨胀,头顶上开出了一朵血红色的花。 这些花朵狰狞而诡异,虽然不算太大,但每一朵都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奇异而神秘的光芒。 \"啊!这几个人竟然变成了花瓶!\"麻团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村长也一直在现场,这个一直以来都给人一种无坚不摧感觉的男人,此刻却也流露出了几分脆弱。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难过,看到四个人来到了现场后,声音里带着无限伤感,“看到了吗?这就是禁忌亡地的恶魔对我们的诅咒,他们都活不过半个月了,最后他们都会全身爆炸而亡”。 “啊,还有这么奇怪的诅咒,会让人的头变大吗?” 麻团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他们好可怜啊!” 布洛尔发自内心的感慨。 “如果可以,我一定要帮助他们。” 南格尔看上去十分暴躁,“我们不要再等了,快立刻对恶魔发动攻击吧!”站在他背后布洛尔十分清楚的看到机械玩偶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翅膀也因为主人的激动而轻微扇动。 “这个花也是不可以拔下来吗?”麻团问道 “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村长声音苦涩,“这花似乎也是我们的村民最后的生命力了,一旦尝试拔掉,生命周期也会大幅度缩短。”他无奈摇头。 “那么你没有研究过为什么头会变大吗?比如你们吃的喝的有问题。” 南菘疑惑不解。 “大家住在同一片村庄里,吃喝自然不会有太大差异,唉,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过去。” 村长十分无奈。 “族长,我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呀” 这时一位全身裹着黑袍却衣角处沾满泥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的儒雅中年男子眼眶发红的一把抓住族长,带着几分声嘶力竭与痛苦。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族长把手搭在那人的肩头。 可是中年大叔一听到这话,情绪似乎更加绷不住了,像是支撑不住似的半蹲下,苍茫而无助,肩膀轻微抖动。 “族长先生,有什么忙是我们可以帮的?” 见到此情此景,布洛尔再也忍不住了,南菘也红了眼眶。 斯格听到了这话,欲言又止。 他身后的南格尔却像是忍不了一点,刚要开口,被斯格打断, “先回屋里。” 随后他又向中年男子说道,“岁津先生,也许我们这次一定能找到办法,你看塞斯尔本基地已经为我们派来了帮手,请相信我们吧!” 布洛尔听到后,也连忙说道,“请相信我们吧”。 根本不管麻团已经快结成实质的怨念。 随着众人离开, 麻团又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表态的白谛身上,可白谛也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向众人跟去。 麻团没办法,只好一边悲愤的碎碎念,一边跟上众人。 重新回到骨楼上,斯格村长面向四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们应该听说过炼金术吧?” “知道的,它与占星术和神通术齐名”,南菘对这些方面都略有涉猎。 “赫尔墨斯作为我们族的创始人,他对这一方面登峰造极,在他安排好一切后,便留下了他一生中最宝贵之物后选择离开。” “赫尔墨斯?那个海锦星球由古至今历史中最杰出代表15位人物之一?”麻团惊奇发问。 “是他,据祖上流传下来他留下他最宝贵的遗物后便离开了,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寻找线索,帮助那些被诅咒的无辜村民。” 村长缓缓说道。 麻团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洛布尔大声的答应了。 还没来得及哀号,就见村长斯格从衣服上掏出几瓶五颜六色的药水,药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奇异又神秘。 “我想,也许这些可以帮助你们,如果你们真的能找到线索,我们整个村庄都会不胜感激。” 说罢,还十分郑重朝大家鞠了一躬, “另外南格尔也会帮助你们。” 斯格说完后,南格尔立刻接过药水快速答应,不见一丝犹豫。 “我还需要继续同别的炼金术士们研究诡花症和更强劲的武器,大家快开始吧!” 说罢斯格便怱怱离开了。 “大家先跟我来吧。” 南格尔撂一句话,便扭头出去了。 “什么嘛”, 南菘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看来这个村长也不是十分放心咱们,还留了一些话没有说,让咱们只能牵着鼻子一步一步跟南格尔走。” 白谛冷冷道。 “先走吧,看他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麻团有气无力。 只有一直心大的布洛尔在南格尔离开后快速追了上去。 下了骨楼,穿过了金网覆盖的范围,绕过了黑塔楼,经过寸草不生的土地。 “赫尔墨斯曾经住的地方现在被我们称作诡冢,他住在禁忌之地的入口处,方圆几百米之内都被设下了法阵阻止人们入内。” 南格尓边走边说。 “那为什么要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布洛尔问 南格尓讽刺的笑笑说, “因为只要打开了法阵,我们的勇士们进去后即使什么也没找到,法阵都不会再次打开了,想要再次打开只能等到三年之后,况且森林里还有beelzebub,根本不可能有人活下来。” “这究竟神冢之地还是诡冢之地,他的后人自己会辨别,” 南格尔满脸嘲弄。 “那我们……” 麻团小心发问。 “我们自然要进去,法阵开启之后,三天便会关闭,三天之内若是我们没有出来,我们的勇士绝不会善罢甘休,既然禁忌之地的魔鬼对我们施加了如此歹毒的诅咒,那我们也大不了放手一搏,殊途同归”。 四人都被南格尓所说的话和表现出来的意思震住了片刻。 不远处的轻风缓缓拂过,轻柔地吹拂着那墨黑色的树叶,树枝微微摇动起来,发出一阵细微而清脆的“沙沙”声,仿佛是大自然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时间凝固,只剩下这片宁静的景象和那自然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一双双褐黄色的复瞳悄然从树丛里探出,它们毫无表情、冰冷无比地注视着前方的五个人。 这些眼睛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宛如冷漠的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里是什么?”凭借着超高的视力,布洛尔注意到了不远处树立着几只巨大的金属透明容器。 几乎跟巨型黑色烟筒有着不分伯仲的高度,里面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上面还插着许多管子,管子通向了几间屋子。 南格尔微微一笑, “这就是我们村庄研制了许久的针对森林恶魔的秘密武器,它真正最厉害的部分还在地底下埋着。 是我们最优秀的炼金术士们夜以继日达到的成果,但如果真正的使用,我想整片森林也不会存在了,所以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手段。” “有必要这样做吗?” 四人的脑海里都生出了这样的疑问,想要打败恶魔,恐怕代价也是整一片的森林毁灭。 第5章 进化的精神图景与准备出发 南格尔说完后并没有多加理会他们,他一个人来到森林的边缘,解开一管腰间翠绿色的瓶子,便口中喃喃: “善良而勇敢的人啊,踏入这片土地,去寻觅遗世独立的宝藏,我的荣耀与无尽的信仰,去发现深埋地下的珍迹,绽放出独一无二的美丽。 请记得,品格深藏于外表之下,区别在于内心深处。” 念完之后,就见南格尔将那翠绿欲滴的小瓶子打开盖子,一阵淡淡的绿光闪过,随着他手中倾倒的动作,一股清泉般的液体倾洒而出。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发生了,这看似普通的液体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引发了一场惊人的变化。 眨眼之间,暗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地面渗透出来,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激发。 紧接着,一根根荆棘以惊人的速度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漆黑如墨,浓密而锐利,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整个森林似乎在这一刻苏醒过来,树木开始摇曳生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而在这诡异的景象之中,一道道鬼影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阵抑扬顿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鬼魅的低吟,又似怨灵的哀嚎。 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使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每一个音符都穿透着恐惧和神秘感,让人不禁对这片森林充满了敬畏之情。 “这就是赫尔墨斯留给他后人的话吗?”麻团摸着头发疑惑道。 “每次开启法阵,都会出现这个声音,我们出发去寻找吧。” 南格尔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几管颜色各异的药水,这些药水被装在透明的小管子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他将药水打开,每一管药水都散发着独特的气味,有些刺鼻,有些则带着淡淡的清香。 “这就是村长让我给你们的药水,可以短暂提升你们的能力,你们可以试试,还有这个药膏如果遇到了虫袭,应该也用的上。” 南格尔说边将东西递给众人。 拿到东西后,布洛尔兴奋的刚准备喝下去时,精神体小布又猛然出现,一口叼走了药水和药膏,吞下了药水,把药膏叼着跑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布洛尔急忙想把小市一布抓起来摇,想让他把药吐出来,可追了半天,也只是在附近转圈圈。 众人见此也不再耽误,急忙把药水喝了进去。 “哇哦,真的有变化。” 南菘闭眼通过精神链接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站在狭谷之中,立在湍急的江边,深深的呼吸,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江水中涌动,宛如清泉在精神世界中喷涌而出。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的更加广阔,对水的掌握和应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精神图景之中,江水本是深渊之中奔腾不息的长河,滚滚向前,充满了的力量和活力。 现在河水变的更加汹涌澎湃,水流的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南菘轻松挥手,江面上立刻掀起了一层波浪,形成一道道美丽的水花,无声无息地在空中绽放,峡谷两岸也变得更加宽阔。 就在这时,南松注意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现象。 江水之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似乎是一些文字但又难以辨认,字体散发出淡淡的金色,有同时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她皱了皱眉,无法理解这些神秘的信息想要表达什么重要的线索。 她知道这些影像和声音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但是现在不是最好去追究他们的时间。 于是南菘猛的张开眼,望向麻团和白谛。 麻团也细细感受着,再次睁开眼睛,他站在一片广袤的冰川之上,深深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不一会儿,精神图景中冰川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他独自罝身于那片苍白而神秘的世界之中。 “真的有变化。” 喝下了药水,麻团自言自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领域与这个冰封的世界产生了共鸣。 冰川之上呼啸的冷风如同一位艺术家,任意的雕刻着这片苍白的世界,创造出一幅幅令人惊叹的自然艺术品。 暴风的中央,一棵清碧如翡翠的绿色藤蔓生机盎然,它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寒冷的世界。 扎根于冰川之上,生长于寒风之中。 突然间,这个青色植物开始疯狂的生长,它的枝条迅速延伸,攀附在冰川的裂缝之间。 在植物的顶端,结出了一朵朵冰雪般晶莹剔透的晶花,花朵在寒风中摇曳生姿,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寒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它变得更加猛烈,呼啸着,两种力量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与此同时,麻团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并不只是单纯的生长,寒风中似乎隐藏着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它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随时撞开冰川,一马平川。 白谛轻轻皱着眉,他独自站在群山峻岭之中,感受着这片古老山脉的雄伟与神秘。 山脉层层叠叠,如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每一座山峰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仰头望向天空,只见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了一片壮丽的红色,碧云和朝霞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在这时,一只云虎突然出现,它似手从深渊之中腾飞而上,直冲云霄。 云虎目光锐利,正对着云层深处的某个点凝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白谛能感受到云虎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气息,它的存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猛然间,重峦叠嶂的群山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个不知名的力量充斥了整个图景,地面开始颤抖,仿佛有某种巨大的存在正在觉醒。 云层变幻莫测,夕阳的余晖给这个世界撒上了一层金沙,让一切看起来都更加神秘莫测。 云虎在这片金色的光辉中变得更加矫健凶猛,他似乎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力量不断增长,仿佛随时准备的群山一战高下,展示出它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 因为从很小的时候便被传承了精神图景,所以在他第一次进入之后,白谛便很清楚,这片土地隐藏着某种强大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 随后,他慢慢睁开了眼。 看着同伴们的变化,布洛尓伤心的开始在地上画圈圈,小不则是打了一个巨大的嗝,便回到了图景中。 自进入森林里,不知何时站在高处的南格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看着众人的表现变化,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微笑中隐藏着一丝狠戾,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机械人偶也扯出一个微笑,冷漠的毫无感情。 第6章 黑雾与虫潮来袭 “既然大家的能力有了提升,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看到众人的变化过程,南格尔说完后就走入了森林里。 四人对视一眼,连忙背起行李跟上去。 “大家感觉怎么样?” 南菘问道, “我感觉图景拓宽了很多,河水也更多更快了。” 她并非不愿把有金色汉字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在当前情况下说出来没有任何用处。 “确实,精神力更加磅礴了。” 麻团附和着, “希望能持续的作用久一点,你呢,白谛?” “我也差不多,精神力更广阔了。” 白谛也浅浅总结了一下自己。 三人自动省略倒霉蛋布洛尓。 麻团看了看失望的布洛尔,想了想,主动安慰, “好了,别失望了,咱们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三个在陪你向村长要上一次,怎么样?” “真的?”布洛尔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不会骗你的”,南菘也跟他保证。 “呜呜呜,你们真好。” 布洛尔十分感动。 三个人都没注意到,白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森林里,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斑驳陆离的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四周是一片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如果有黑雾出现在森林里,就更需要小心了,它们就是恶魔的代表。” 南格尔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提醒的四位小同学。 话音未落,众人却先都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在树林之中,在树枝间隙,黑雾缓慢地移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树干之间穿梭。 “我勒个豆,真是什么事都让咱们碰上了。” 麻团目瞪口呆。 “乌鸦嘴,不许说了。” 南菘面露谨慎,随后她看向了南格尔。 黑雾的出现让每一个人都神经紧绷起来。 在南格尔的讲述中,这不仅仅是自然现象,而是森林深处某种邪恶力量的体现。 “所有人都小心一点!” 南格尔大声说道。 “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况且你说的那么大声也没用。” 麻团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忧虑和对危险的预感,刚黑雾在森林中出现,他的直觉便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暗暗召唤他的精神图景。 “行了,真是算我们倒霉。” 南菘一边暗中思考办法,同时双手迅速的挥动,建立起八面水盾,这些透明的水盾在空气中闪烁着波光,为撤退的众人提供了一套坚实的防线。 白谛一言不发,他的存在总是让人难以捉摸,面对黑雾,只是身影更加虚幻了几分,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但气势却更加凌厉了起来,指尖隐隐散发出寒光。 布洛尔的精神图景小布猛地出现,朝着黑雾释放出一串的白紫色雷电,雷电如同一条条电蛇,刺破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黑雾似乎对这些攻击了反应,更加狂暴,翻滚着,扭曲着,试图吞噬一切出现在它范围里的生物。 “不太妙呀。” 看着眼前的黑雾,麻团对四人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那团黑雾以更快的速度扩散开来,它一圈又一圈地翻滚旋转着。 眨眼之间,布洛尔便惊慌地发现许多攀附在树干上的漆黑小虫被卷入了这场小型的黑雾风暴之中。 这些小虫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洪流,向着众人汹涌而至。 随着风暴的不断加剧,它变得越来越庞大和猛烈,但出人意料的是,它并没有对周围的树木造成任何破坏。 但与之相反的是,它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五人扑来。 这股强大的力量让他们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和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它吞噬一般。 “快,把手拉在一起,不要被分散。” 南格尔怒吼道。 “啊,救命啊!” 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布洛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那人的长袍,把人拽了过来。 “岁津先生,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看清楚人后,南格尔略带惊讶地大声问道。 麻团一边快速移动防止被黑雾卷走,一边大喊 “先撤吧,等一会再叙旧”。 “啊,麻团,你身上有虫子。” 南菘回头一看,立刻吓的大喊。 “啊,你们身上都有虫子了。” 布洛尔的视力一贯是远超常人的,与此同时,他一手拉着同伴,一手用锁链狠狠砸向飞来的黑虫。 突然,他嗅了嗅鼻子, “咦,你们闻到酸味了吗?” 南格尔脸色突然一变, “快!屏住呼吸!这种虫子就是森林毒气的来源!” 来不及了,大家的肺都已经开始火烧火燎的痛。 虫潮近在咫尺,冥冥之中,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动。 四面八方的黑虫凝聚起来,汇成一股股巨大的粗绳,在黑雾的连接下,不断汇聚呼啸着,如同一只只愤怒的幽灵,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啸声,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犹如一只旋转的巨龙,横冲直撞,每一次翻滚都带着毁灭的力量,仿佛是地狱的使者,宣告着末日的来临。 见到此情此景,面对自然的威胁,所有人心中都已经生不出活下去的希望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间,如同一块儿沉重的幕布,世界似乎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暗和绝望。 大家的精神图景被压制的释放不出来,只能紧紧拉住伙伴的手,直面这股汹涌的虫风。 “吼一一一”一阵雄浑厚重的虎啸声传来,是白谛,他链接上了图景,可巨大的声波在撞上虫潮后却没有掀起一点涟漪,随即被吞没消失。 巨大虫潮快速逼近着。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大家围拢成圈,背靠背,肩并肩,形成一个坚固的防御阵线。 黑虫,那些令人恐惧的存在,爬在他们身上已经越来越多,冰冷的触感,尖锐的爪牙,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宣告着死亡的临近,可眼中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巨大的虫风近在咫尺,爬到他们身上的黑虫已经扭曲着被风刮到了天上。 手臂如同撕裂一般疼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处,更是心灵深处的绝望。他们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每一个生命。 “坚…持…住…呀”,布洛尔坚艰道,大家都咬牙在内心里鼓劲。 旋风越来越快,布洛尔的锁链都已经飞舞起来,在他看似轻瘦的身体上,此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南菘率先被风卷的飞了起来,整个队形瞬间乱了,白谛和麻团紧紧拉着她的手,大家都被风吹的眼睛睁不开眼睛了,可两人依旧死死抓着他。 “先放手”,南格尔喊。 “不行”,麻团喊,“放开了中间就没人,我们也会被吹走,” “放手!” 南菘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伙伴们绝对不可能松开她的手。 于是,她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没过多久,只见南格尔松开了原本紧握着白谛的手,并迅速转身牢牢抓住身旁的树木。与此同时,白谛跟麻团也被强风吹得直接飞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后,布洛尔当机立断,一把将岁津推向了南格尔,然后顺势抓住白谛的外袍,紧接着又死死地抓住一根突出的木桩。 布洛尔身后的几人身体在空中无助的旋转,像是被命运抛弃的玩偶,他死死抓住树桩,知道这是他与伙伴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笨蛋,快松手啊!大风还没把人给吹死呢,你的锁链就要先把人给打死啦!” 隐约之间,只听见有人话还没落音,那根木桩突然间就断裂开来。 眨眼功夫,四个人便一同被卷入了那片黑压压的虫潮当中。 布洛尔拼尽全力想要睁开双眼,但他只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个身体都即将被撕裂开来。 “不行啊……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宝藏才行……我们还要拯救那些身患重病的村民呢……我也还想和伙伴们一起成为真正的探险家啊……所以,一定要坚持下去……” “还有……”布洛尔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丝清明,然而,下一刻,他的意识便陡然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第7章 洞窟深处的白骨虫茧 入目的是一片茂密得令人窒息的树冠,黑压压地覆盖着整个视野,仿佛一片无尽的深黑色海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映照在南菘苍白的脸上。 \"好痛啊……\" 南菘痛苦地呻吟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感到阳光刺痛了双眼,不禁眯起眼睛,试图适应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儿啊?\" 她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心中涌起一股庆幸和疑惑。 \"啊,原来我没死啊……但是其他人呢?\" 她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坐起身来,身体依然不时传来阵阵剧痛。 她颤抖着双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确认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些可怕的虫子,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同时也让她觉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南菘茫然地坐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同伴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 他们是否也安然无恙?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寻找他们的下落。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轻柔而又诡异,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南菘的内心瞬间被恐惧占据,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头弥漫开来。她紧张地盯着四周,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啊!南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南菘立马看到草丛里冒出一个脑袋,戴着鬼怪面具,头发乱糟糟的,声音里确是压不住的欢喜。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南菘心里暗暗骂道,可还是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欣喜从心底冒出。 “听到没有?” 她呵斥道。 “哎呀,太高兴了嘛,自我醒过来,找了半天就找到了你一个人,你看到白谛和小洛同学没?” 麻团问道。 “没,我刚醒过来。” 南菘爬了起来,向他走了过去。 “哎,你快过来,我有个发现,” 就见麻团神秘兮兮的招手。 “刚才一路找过来,发现这个。” 他神秘兮兮的把手中的物件捧到南菘面前 “这个……” 南菘疑惑不解地望着眼前的果实,它散发着柔和而晶莹剔透的光芒,整体呈现出一种令人陶醉的金色调。 这颗果实的大小相当惊人,大约有三个梅果那么大,可以说是相当奇怪的尺寸。 南菘不禁心生好奇,开口问道:“你是从哪里捡到的呢?” 对方的回答简洁明了:“就在路上。” 听到这样简单的答案,南菘不禁皱起眉头,但当她看到对方那对“真诚”的眼睛时,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了许多。 南菘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算了,事已至此,你下次别再乱捡东西了。” 最后,她决定沉默,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颗神秘果实的来历和用途。 或许,这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缘,能给她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带着这样的想法,南菘开始仔细观察起手中的果实来,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提示。 观察了半天,果实依旧散发着晶莹的光芒,没有丝毫的变化。 “先去找人吧,”南菘扶额道 见她没有多余的反应,麻团连忙把“金子”装进口袋里,跟上她的步伐。 由于森林里基本上是漆黑一片,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所笼罩,但幸好天色看着还算明亮,这让两个人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烦躁情绪。 \"你看那边好像有个山洞!\" 麻团突然惊讶地喊道。 南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点头回应。 \"嗯,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而且之前南格尔不是说赫尔莫斯在这片森林里珍藏着他最重视的宝藏吗?也许这个山洞就是关键所在。\" 麻团立刻进行精神链接,召唤出一根根粗壮的藤蔓,替两人简单地清除了前方道路上的障碍物。 他一边操纵着藤蔓,一边随口说道:\"真是奇怪啊,那些烦人的虫子这会儿怎么又不见踪影了?刚刚还到处都是呢。\" 从一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太对的南菘反应过来,确实不对劲,可转念一想,还是先维持当前状态吧! 随着两人不断向前行走,光影变化之间,南菘似乎看见了什么奇怪地东西。 “白谛?”南菘戳了戳麻团,指了指前面几棵树上。 白谛总穿着一身黑,人又瘦,之前遭受虫暴时,他又拼尽全力才进行上了链接,精神消耗巨大。 况且这里的树林处处都是黑色的,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此刻他的斗篷带着他的人就被挂在树上,随着一阵风吹过,摇摇欲坠。 “还在等什么呢,救人呀。” 南菘一巴掌拍在麻团身上。 麻团突然间像是大梦方醒一般,只见到他身上的藤蔓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着。 眨眼之间就已经伸到了白谛所在的那棵大树之上,并紧紧地缠绕住了白谛的身体! 紧接着,麻团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些藤蔓,将白谛从树上缓缓地摘下,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两个人站在白谛的身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之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背着他一起前往不远处的那个洞穴。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虽然前方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进。 当他们来到洞穴前时,发现这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涉足过了。 而洞穴里面更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透出,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掉自己的灵魂。 “先进去吧,咱们先在洞口留个标记,这样布洛尔或者南格尔大叔看见后,也会明白咱们去哪里。” 南菘站在洞口,仔细观察了后说的。 oK,麻团比了个手势,青碧柔软的藤蔓立刻围绕起来,摆成一个进的符号挂在洞口旁边的树上,碧绿色和漆黑色形成对照,十分瞩目。 “进去吧”,南菘说道。 麻团背起白谛,走在了前面,南菘则紧跟后面,掏出照明石,便于看清路程。 洞口处虽然不算太过狭窄,但当他们越是往洞穴深处前行时,就越发能够感受到那股夹带着水汽的凉风不断吹拂而来,同时周围也变得愈发潮湿起来。 两个人行动的速度并不算慢,随着深入,空气中的水已经能够将衣服沾湿。 “小心!”一直处于昏沉状态的白谛突然间指尖寒光微微闪烁,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蛛丝瞬间就被斩断开来,并发出清脆的“叮”声。 麻团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轻易向前迈出一步。 “你醒啦?”南菘见到白谛终于苏醒过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嗯。”白谛轻声回应道。然而,洞穴内异常昏暗,即便有着晶石的照明,两人仍然未能察觉到白谛正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衣袖,同时还悄悄地将左手隐藏了起来。 “先让我下来,” 白谛压低声音。 “已经不昏了。” “好。” 麻团将白谛小心的放了下来。 晶石突然又照出了一片阴影在前方,那片阴影面积颇大,黑压压的一片,看上去给人一种莫名心慌的感觉。 三人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严阵以待,并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阴影靠近过去。 然而,当他们真正走近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愕不已——那根本不是什么阴影,而是一堆深红色的巨型虫茧!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只虫茧上面竟然还紧紧缠着一具巨大的白骨。 那些白骨死死抱住虫茧,仿佛它们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这些虫茧的体积简直超乎想象,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仿佛是一座可以容纳整个人蜷缩其中的巨型堡垒。 而且,它们的尺寸显然远远超过了实际需要,就算把一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也还留有大量的空间。 与此同时,一阵莫名的风吹过,或者可能根本不是风,只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力量,使得那些巨大的虫茧开始微微晃动。 伴随着这种晃动,原本安静地躺在地上的白骨竟然也发出了\"呜呜呜\"的响声。 那声音听上去既像是某种无声的哭泣,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悲痛;又仿佛是一阵揪人心弦的悲鸣,在空气中回荡不去,让人毛骨悚然。 而照亮这一切的,正是那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照光石。它的光线柔和而稳定,映照出红茧表面诡异而神秘的花纹。 这些花纹错综复杂、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让人一眼望去便感到头晕目眩,难以分辨其真实面目。 看到这样的场景,三个人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瞬间蜷缩成一团,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刺痛。寒意如潮水般从脊梁骨上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噗通,噗通,噗通\",一阵沉闷的落水声响彻四周,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湖面,仿佛有什么沉重的物体掉入水中。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咀嚼声传来,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吞咽声,仿佛有某种恐怖的生物正在享受它的猎物。 三人惊恐地对视一眼,脸色苍白如纸。他们的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恐惧笼罩着他们,让他们无法动弹。 突然间,白谛鼓起勇气,举起手指向不远处河流中的方向。 其他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逐渐扩散开来,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异样。 然而,那阵咀嚼声却越来越响亮,仿佛就在耳边回荡。恐惧驱使着他们慢慢靠近湖边,想要一探究竟。 当他们走到湖边时,终于看清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湖水中漂浮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动物尸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而在尸体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潜伏在水下,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牙齿,继续享用着它的美餐。 三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拔腿就跑。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空洞的岩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死亡之钟的敲响。 背后传来的咀嚼声和水花声如同恶魔的追魂索命,让他们不敢回头,只顾拼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第8章 突兀出现的人 南菘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每一次的跳动都似乎在提醒她,她正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 脚步在湿滑的地面飞速移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她,让南菘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肺部如同被重锤击中,视线变得模糊,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要失去平衡。可恐怖的咀嚼声还是如隐随形。 同样在疾跑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白谛和麻团也感到四肢的肌肉好像被抽空了力量,身体不受控制。 “不太对,快速的行动只会……” 麻团一下停了下来。 白谛见状刚想去拉他,却闷哼一声,死死抓住袖口。 “水声…虫茧…我明白了,这是幻镜,咱们应该早就中毒了,刚才的风吹白骨响和水声只是诱因,还有什么激发了……”,在一阵大喊后他猛地弹跳而起,发现自己正躺在暗红色虫茧旁边,身上爬了许多细小的幼虫。 他心中一惊,顿时一股强大而猛烈的气流突然在洞窟内涌现出来。 这股风势凌厉异常,犹如一只无形的巨兽在咆哮肆虐,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对周围其他的虫卵造成任何影响,而是精准地针对着麻团本人吹拂而来。 眨眼间,那狂风便将麻团身上的小虫子席卷一空,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即南菘和白谛也慢悠悠地转醒过来,但同样被自己身上爬满的虫子吓得一大跳! 南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白谛的脸已经能跟锅底一较高下了。 南菘首先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拼命地甩动着手臂,试图把那些可怕的虫子甩掉。 白谛也不例外,他脸色阴沉的进行精神链接,将巨大的声波攻击用在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十分混乱,南菘的惊叫声、虫子的蠕动声和虎啸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经过一番折腾,南菘和白谛终于摆脱了的虫子,被声波震下的虫子,又以一种令人感到奇怪的方式重新回到白骨茧上。让人不自觉的感到震惊。 * 布洛尔是在一阵叫声中悠悠转醒,他听见有一个好听的女声在柔和的呼唤。 “醒醒,小朋友,醒一醒……” 他一惊,南菘决不会这么叫他,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只会直接赏赐他几个爆栗把他叫醒。 他吓了一跳,直接惊醒。 醒来之后,他骤然间睁开了眼睛,然后将有些不清明的目光投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略微空旷的天地。在这片天地之中,唯有一棵高大挺拔的大树矗立其中,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海浪般起伏飘动。 而在大树之下,静静地站立着一名少女。她那赤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盘绕在头顶上方,显得既精致又美丽动人。 她的双眸灵动有神,眼波流转之间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和无尽的故事,尚未开口说话,便已让人感受到岁月的宁静与美好。 琼鼻朱唇,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艳。少女的身上穿着一件古典风格的正红色华服,其下身裙摆极为宽大,不仅更好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肢,更突显出她端庄优雅的仪态。 一眼,布洛尔便觉得双颊有些发热,尽管身上还是有些疼痛,脑袋也有些昏沉,猛地爬起,站了起来。 “您、您好,我是来自塞尔斯本基地的学生,我……” 话未讲完,小布便猛然出现,丝毫不听主人的指挥,它绕着少女转了转,意义不明的又跑回布洛尔身边,又跑到少女身边,拽着人家的裙子向上爬。 “你干什么呢!!!” 布洛尔急了,想伸手把它拽下来却又被少女安抚的笑了笑。 “没关系的。” 抱起浑身雪白却有着繁密精致紫色花纹的小貔貅,她摸了摸小布的头。 “我叫暮云初,一直住在森林里面。” 她微笑着看着洛布尔。 “我叫洛布尔,是为了救森林外的莱尼尔克族被诅咒的炼金术士村民被村长委托的…” 猛的,他突然想到,为什么森林里会有这么一位少女在树下站着,难道,难道她是被恶魔抓来的? “怎么了?” 见到布洛尔忽然停下,表情有些不对,暮云初有些疑惑。 “你你…”洛布尓欲言又止,可随即还是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被恶魔抓过来的?不要怕,我会帮你的。” 暮云初一愣,“恶魔?” “没错呀,南格尔大叔就是因为禁忌之地的恶魔诅咒了他的同伴才进来寻找赫尔墨斯的宝藏去救那些人的,” 想到这里,布洛尔更急了。 “您跟我一起走吧,我还有三个伙伴,然后找到宝藏,去救那些村民吧,放心,我们都会保护您的!” 听到这,暮云初摸着小布的手一顿,随即又温和道。 “我在森林里住了很多年了,根本没有什么宝藏的,你们还是先离开吧”。 “那怎么能行,”布洛尔急了, “您还是跟我走吧!” 暮云初无奈的看着洛布尔,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好了,先不提了,我们先去找你的朋友们吧。” 一提起同伴,布洛尔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忧虑之情。 他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不安。 暮云初敏锐地捕捉到了布洛尔的情绪变化,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说完,暮云初默默地闭上了双眼,放下小布,双手合十,静静地放在胸前。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光影开始流动起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刹那间,整个森林似乎从沉睡中苏醒过来,风声渐渐增大,仿佛是在回应暮云初的祈祷一般。 风在林间穿梭,带来清新的气息和细微的声响。 它们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引导着布洛尔和暮云初前进的方向。 布洛尔感受着这一切,心中的焦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随着暮云初的变化和能力的表现,他认真的思考到,如果他和暮云初两人一起努力,那么他们必定能够寻找到失散的同伴,并成功踏出这片诡异而又神秘的广袤森林,并拯救那些被诅咒的村民。 此时此刻,林风逐渐减弱并最终平息下来。暮云初轻轻地将小布抱入怀中。 然后转头看向布洛尔,轻声说道:“好了,跟紧我,我已经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 说完,她便地朝着北方迈开坚定的步伐。 布洛尔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不会去伤害这个森林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望着飘荡的树叶,暮云初突然说道。 “啊?什么意思啊?暮云初姐姐?” 原本正在想伙伴们到底在哪里的洛布尔,反应过来之后,一脸狐疑地看着暮云初,想也不想便发出了疑问。 暮云初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洛布尔的问题感到有些无奈。 她微笑着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但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个舒适的地方坐着,静静地欣赏周围的风景。你知道吗?其实每一天的风景都是独一无二的。” 布洛尔听见暮云初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回答道: “以前我和爷爷奶奶住在鸢尾村的时候,我也常常坐在后面的小山峰上。可是,我觉得每天看到的景色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后来我才会和南菘姐一起离开那里。那么,暮云初姐姐,您在看风景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他好奇地追问,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暮云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布洛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 他心想,既然暮云初说会这样,那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她还答应带着自己去寻找伙伴,想必她也不会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布洛尔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此刻,在茂密的树林中,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远远地跟随着他们。 这两个身影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林之间,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似乎生怕被前面的人发现。 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暮云和布洛尔,仿佛在密谋着什么………… 第9章 洞中天地与孰真熟假 在飞速解决了身上的虫子后,望着眼前的白骨虫卵,三个人都逐渐冷静了下来。 麻团望着晦暗不明的洞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然, “继续往前走吧,毕竟都到了这一步。” 白谛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麻团的决定。 南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说道:“行,接下来都小心一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先想想有没有幻境,这幻境还真是厉害,一下咱们三个人全部中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就在这个时候,白谛突然开口说道, “刚刚我好像听到前方传来了一些水声。" 他的语调异常平稳,然而却在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 一听到这句话,其余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那恐怖的咀嚼声。 麻团仿佛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夸张的抖了抖身体。 然后他又哆哆嗦嗦地嘟囔道:“希望天堂里没有比人类还要巨大的蜘蛛精......” 声音充满戏剧性的了悲伤和无助,让人听了就觉得十分搞笑。 南菘看到他又开始随地大小演,顿时感觉不怕了,于是翻了个白眼,再和白谛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每走一步,他们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生怕再次陷入幻境之中。 随着他们的前进,水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 三人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伴随着他们不断向洞窟深处迈进,那悦耳动听、潺潺流淌的水声变得越发清晰响亮起来,仿佛就在耳畔缭绕不去一般,给人带来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感。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而迷人的香气也渐渐弥漫开来,那股香味如同一股神秘的魔力,深深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这股花香愈发浓烈,如同一个无形的向导,引领着他们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前方隐藏着什么未知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怎么办,这股香气好像是咱们刚闯进入森林时闻到的那股味道,你头现在晕不晕?” 闻到这股香气后,南菘紧张道,最后立即制造出水膜,护住众人。 “放心,小碧已经长大了,懂得自我进化了,现在已经能开出花,让咱们保持清醒了。" 麻团说着,身上般翡翠玉石般的藤蔓开出晶莹剔透的花朵,盈盈香气扑鼻四溢,让人顿时精神一振。 白谛感受到精神上的振奋,顿时若有所思。 这是片神秘宛如世外桃源之地,石窟的高度逐渐增加,两边的距离也慢慢扩大,形成一个宏伟的空间。水声回荡,清脆悦耳。 洞中的萤石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它们或大或小,形状各异,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月亮,点缀在岩壁上。为这个幽深的洞穴增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这要是采下来,得值多少泉通!”麻团看到萤石,顿时目瞪口呆。 “……”南菘选择和白谛一样沉默下来。 水流在岩石间穿梭,冲刷出无数奇特的形态,有得像狮子,有的像龙,有的则像神话中的神兽,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之前麻团和南菘在森林里见到的会动的鲜花,也随着河水缓缓漂流。 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与清新的水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自然气息。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南菘问道。 \"我早就想好了\"。 麻团自信满满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等着你们问了\"。 听到麻团如此自信的话语,白谛不禁好奇地问道 “到底怎么弄?” 话音刚落,只见麻团身上的藤蔓迅速开始旋转舞动起来。 它们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迅速交织、缠绕,并不断延伸扩展。 眨眼间,这些藤蔓便相互连接,形成了一张巨大而碧绿的藤排。 这张藤排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其表面散发着淡淡的绿光,让人感受到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南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麻团, “虽然挺惊讶,但是我问的是咱们下一步的计划,算了算了,那我们就登排出发吧!” 白谛于是也略带无语的把藤排推入水中,见水底没有任何动静,便跳了上去。 “希望不要遇到那么奇怪的生物,”麻团于是一边虔诚的祈祷,一边跳了上去。 “话真多”,南菘白了他一眼,登上了藤排。 * 另一边布洛尓跟着暮云初,两人行走在树荫之下。 “你口中所说的宝藏,是莱尼尔克族的人告诉你们的吗?” 暮云初问道。 “是呀,现在好多村民遭受着恶魔的诅咒,身体上长出了花吸收他们的营养,身体整个变大,变膨胀,最后爆炸而亡,是南格尔大叔告诉我们森林里有可以救他们的方法,就在赫尔墨斯的宝藏中。” 布洛尔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个清楚 “三天后,我们必须出去并带去解决方法,否则莱尼尔克族人他们选择和森林鱼死网破。” 布洛尔接着说道。 “什么?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暮云初突然一怔,随即失声道。 布洛尔吓了一跳,以为云暮初是理解错了他的话,连忙解释的, “因为森林几天之后就会被赫尔墨斯下下的炼金术阵关闭,他们一方面是为了找人,另一方面是为彻底消灭恶魔的。” “什么?森林从来没有被下过阵因此关闭过。” 暮云初深深呼气,转过身面对布洛尓, “你说他们几天后要彻底消灭恶魔?” 布洛尔也晕了,两个人的观点让他摸不着头脑。 听到暮云初的发问,却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他们怎么敢……” 她低声喃喃道。 随即,暮云初又立刻问道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6个人” 见暮云初情绪不对,布洛尔赶忙答道 “6个人……”暮云初又陷入思考,随即又立刻转身 “跟上我,我们快走”,她嘱咐道。 见到暮云初这般样子,布洛尔也懵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哪一方,是眼前这个神秘而又奇怪的暮云初呢? 还是相信需要帮助的南格尔大叔和村民呢? 然而,短暂的犹豫之后,布洛尔还是决定跟上暮云初的步伐。 毕竟,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答案,解开这一切谜团。 暮云初走得很快,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布洛尔紧紧地跟随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着走着,布洛尔突然发现他们正在沿着一条河流前进。 这条河的河水呈现出一种乌黑色调,与周围那片乌黑色的森林融为一体,显得毫不起眼。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河水缓缓地流淌着,给人一种静谧而又诡异的感觉。布洛尔注意到,河床边的河床已经干涸,这表明在过去,这条河曾经拥有巨大的水流量。 如今,它却变得如此平静,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布洛尔不禁心生感慨,也忍不住为这片森林感到惊怪。 猛的,暮云初停了下来,对布洛尔说道,“不要害怕,我想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便轻轻摆手,顿时,一抹淡淡的金绿光一闪而过,一个法阵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一个传送阵,不要担心”,暮云初一手抱着小布,一手拉着布洛尔的胳膊,站进了法阵中央。 光芒转瞬即逝,眨眼间,布洛尔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河水上游。 他定睛一看,只见河水如同一条银色的带子,缓缓流淌着,闪烁着太阳射下来的光芒。 这情景让他回忆起最初进入森林时所见到的那条河流,那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宛如仙境般美丽动人。 那条河清澈见底,银白如洗,流动时没有丝毫杂质,仿佛是月光为它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河水如绸缎般柔软而清亮,上面还漂浮着五彩斑斓的鲜花,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香气。 这一切都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之中,美好得令人陶醉。 他回了回神,只见条河是从一个山洞流淌而出。 “走吧”,暮云初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温柔的把小布递给布洛尔,小布乖乖的的爬到布洛尔头顶,便打起了鼾,布洛尔无奈的把它塞回十方棺里,断开了精神链接。 暮云初双手泛起细微的金光,下一秒,她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她一步步走向水中,原本平静的水面竟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 “您……”,布洛尔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暮云初掉进水里,但没想到她竟然如履平地般在水上行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到暮云初微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布洛尔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暮云初。他小心翼翼地踩进水中,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然而,当他的脚接触到水面时,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托起,让他悬浮在河流之上。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低头看着脚下流动的河水,感受着那股托举着他的力量,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他开始尝试移动脚步,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在水面上自由行走,就像暮云初一样。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兴奋不已,他忍不住看向暮云初,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走吧,我能感觉到你的朋友们应该就在这里了,希望你们能找到属于你们的宝藏”,暮云初浅笑着。 “嗯嗯”,布洛尔重重点头。 第10章 红寻宝梦蛛与秘密宝藏 一路向前,步步生花,光影折射之间,宛如行走在银色缎带之上,目眩神迷,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的水流突然开始变得异常剧烈起来,仿佛河底深处有某种神秘的生物正在苏醒。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布洛尔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可能会有危险降临。 于是,布洛尔毫不犹豫地迅速飞奔到暮云初身边,并紧紧握住手中的铁链,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随着河水愈发汹涌澎湃,就像是被煮沸的滚滚热水一样沸腾不止。 紧接着,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蜘蛛缓缓从水底探出了头。 它那暗金黄色的复眼犹如灯泡般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不一会儿功夫,八条暗红色的蛛腿也相继从河中伸展出来,狰狞锋利。 这时,布洛尔反应过来,洞窟高处隐隐约约挂着白纱正是这只蜘蛛所结的网,当即心下一寒,却立刻感受到暮云初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别担心,这是一只红寻宝梦蛛,也就吃上一些小型虫蚁和河中鱼虾,遇到危险大多数制造幻境吓走敌人。 它们一族还有个很有趣的习惯,如果它们的卵孵化失败,它们还会外出找上一些动物的尸骨放在它们的卵上。” 暮云初笑着解释说。 “这是一种很温和的动物,它可能也想为我们领路”,她补充道。 “哦,原来是这样。” 布洛尔恍然大悟,将锁链重新缠回身上。 红寻宝梦蛛见来人已经不再气势汹汹,便小心翼翼地开始向前移动,慢慢地靠近暮云初。 当它走到暮云初面前时,它低下了头,露出了自己坚硬的胸甲。 暮云初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红寻宝梦蛛的胸甲,仿佛在告诉它不要害怕。 得到了暮云初的安抚,红寻宝梦蛛变得更加温顺起来。 暮云初轻盈地跃上了蛛背,稳如泰山般地站在上面。 接着,她向布洛尔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上来。 红寻宝梦蛛对布洛尔充满了好奇,它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锋利的螯肢碰了碰布洛尔身上的锁链。 当它发现布洛尔并没有生气时,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竟然勾起了锁链,试图将布洛尔也拉到自己的背上。 布洛尔有些惊讶,但还是顺从地被红寻宝梦蛛拉上了蛛背。 他感受到了红寻宝梦蛛的善意,心中的紧张情绪也渐渐缓解了下来。 梦蛛见到两人都安稳下来,便开始在水中游动,速度竟也不逊色于游鱼。 它的八条腿在水中轻轻摆动,推动着身体向前滑行,仿佛在水中舞蹈一般优雅。 “呀!南姐、麻团和白谛!我在这儿!这里!” 远远望去,凭着异于常人的视力和梦蛛超强的游泳本领,布洛尔很快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三个人影正站在一张青碧色的藤排上,控制着水流正在不断前进。 那张藤排虽然看起来十分简陋,但应该足够稳固,应该是用麻团的藤蔓编的,毕竟还能够在水流中稳定前行。 站在藤排上的三人正是南菘、麻团和白谛,本来听见后方隐隐传来水声后还有些担心,害怕又出什么事了,他们听到布洛尔的呼喊声后,纷纷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布洛尔!你终于来了!”南菘大声喊道,声音在水面上回荡。 “你们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布洛尔焦急地问道。 “我们都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麻团笑着回答道。 “太好了……”布洛尔松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随着距离的拉近,布洛尔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水潭,四周环绕着高耸的山峰和茂密的森林。 水潭中的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水草,还有一些小鱼小虾在其中穿梭嬉戏。 “这个地方真美啊……”布洛尔不禁感叹道。 “是啊,不过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南菘说道,“说不定前面还有更危险的地方等着我们呢。” 说话间,红寻宝梦蛛已经带着布洛尔来到了藤排旁边。布洛尔纵身一跃,跳上了藤排,与南菘等人重逢。 “说起来你被刮哪去了?” 白谛见到布洛尔,好奇的问道 “说起来,这位又是谁?” “哦哦哦,对了,忘给你们说了,她叫暮云初,住在森林里,是她救了我,还带我来找你们的” 一提到暮云初,布洛尔明显有说不完的话,“还有、还有……” “等一下,你是说,她住森林里面?” 麻团一下抓住重点 “是的,她还要带我们去找宝藏呢!” 布洛尔兴奋的说。 “啊?啊啊”, 麻团三人可没布洛尔这么天真,不会这么快就相信一个森林里独自居住的美丽少女。 麻团看了一眼站在蛛背上的窈窕少女,拉过布洛尔, “先不说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森林里,那她那夸张的衣服你都不奇怪?” “就是啊,布洛尔,那种衣服应该是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那个时代才会穿的衣服吧!你仔细想想看。” 南菘也附和着说道。 “是啊,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白谛也跟着追问起来。 布洛尔张了张嘴,刚想要开口辩驳几句,就听到一阵轻柔婉转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你们来这片森林的目的,布洛尔已经都告诉我了。我觉得,你们或许可以选择相信我。”说话之人正是暮云初。 “虽然我们并不清楚你们具体要寻找的宝藏究竟是什么,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跟我来吧。”她的语气十分坚定。 话音未落,只见梦蛛轻轻一划水,便迅速超越了众人乘坐的藤排,向着前方快速游去。 “怎么办?” 见到这种情况,南菘心里也没底儿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这样吧” 白谛低声说道。 南菘听后点了点头,重新开始集中精神操控水元素推动藤排向前移动。 伴随着汩汩的水声,藤排缓缓地进入了山林之中。 这里的树木虽然不像山下那般漆黑,但仍然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整个森林都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你说什么?”南菘没压住嗓门,一下大声问了出来,声音之大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看了看周围,发现暮云初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心虚的凑近布洛尔,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这里的森林根本没有被设阵?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没有阵法保护,那恶魔岂不是可以随意进出村子吗?那村民们的安全怎么办?” 布洛尔看着南菘紧张的样子,老实地点点了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 “啊,如果是真的话,那咱们都被村民忽悠了?” 一旁的麻团也凑了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道 “难道他们故意骗我们说这里有阵法,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可是为什么呢……” 白谛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这时开口说道:“我觉得不一定是所有村民都知道这件事,可能只有村长和南格尔两个人。 南格尔给我的感觉很微妙,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有些奇怪,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吧……” “说起来咱们做了标记,可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南格尔和岁津大叔,看来咱们得加快速度了,万一他们回去联合村民开始进攻森林,出不去了,咱们可哭都没地方哭。” 麻团认真道 “哇,这你都想到了,看来我们要加油了” 布洛尔立刻开始观望四周。 不远处,又出现一个山洞,河水绕过它缓缓流淌而过。 暮云初从蛛背上轻轻跃下,伸手抚摸了一下梦蛛那光滑的背部,只见红色的寻宝梦蛛迅速潜入水底,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其他四人也跳下藤排,紧紧地跟随在暮云初的身后。 当他们来到山洞口时,暮云初低声喃喃自语了几句咒语。随即,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闪过,一个神秘的金色法阵在众人眼前赫然浮现。 随着法阵的出现,巨大的石门开始慢慢地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在石门之后,一条宽阔的楼梯渐渐展现在大家的眼前,仿佛通向未知的深处。 “也许你们要寻找的宝藏,就在这片土地之下。” 暮云初缓慢地转过身来,阳光透过暗红色的树叶,洒落在她那精致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形成了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氛围。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仿佛在向众人暗示着什么。 她的目光幽深而锐利,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暮云初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到底要不要找到了一份宝藏了”,她轻轻的说道。 第11章 卡塞切尔悬晶桥 四人一瞬间面面相觑。 麻团咬牙说道, “我们进入森林,不就是为了找到宝藏去救村民吗?反正现在也就一条路了,说不定到时候学院基地还给咱们能多给一些积分呢!” 南菘无奈叹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积分!” 突然间,一阵略带沙哑的嗓音从树林里传了出来 “我们怎能轻易相信你所言非虚呢?就凭你是一个居住于此森林之中的怪物?”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五人间原有的氛围。 暮云初听闻此言,缓缓转过身去,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嗓音却透露出一股温和之意 “原来一直跟随在我与布洛尔身后的是你们啊。我本以为你们会等到那四个孩子做出决定之后才现身呢。” 她的语气轻松自如,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这是你们该做的决定,而不是我” 随即,她又淡淡说道。 “你…”南格尔咬牙切齿道 “我选择下去” 岁津也从他身后出现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救我的孩子” 他语气坚定不移 “你的生命力似乎…” 暮云初看到岁津后,似乎发现了什么,却又没有说完。 “怎么了,暮云初姐姐?”布洛尔不明所以 “没事了,你们决定了吗?”暮云初闭了闭眼,又开口问。 “我选择下去,不单单是岁津先生的孩子,还有那么多村民要救” 布洛尔直接说道 “我附意” 白谛听到布洛尔说完,也迅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那我也去!” 很快,南菘便毫不犹豫地表达出了自己的观念。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没办法了,那就走吧......”然而,从面具里传出的却是麻团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听上去,他似乎有些无奈和沮丧。 “太感谢你们了!”岁津的情绪异常激动,他刚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下一秒,他却突然倒在地上,整个人开始抽搐不止。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头顶竟然迅速绽放出了一朵猩红色的花朵!这些花朵诡异而娇艳,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 很快,他的手脚也慢慢膨胀起来。 “你干了什么?!” 见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南格尔不禁大惊失色,他对着暮云初扯开嗓子大喊道。 脸上的表情因极度的焦虑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我什么都没做”,暮云初转向他,面容平静。 “对呀,如果她真的想要伤害我们,那布洛尔早就已经开花结果了,南格尔大叔您先冷静一下啊!” 见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南菘连忙开口劝阻道。 “是啊,她可是我们的好朋友呢!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然后赶快去解救岁津大叔才对啊!” 布洛尔也紧接着附和着劝说道,并立即转身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他边走边对暮云初招手说 “拜托您了,姐姐,先看一下岁津先生,等我们出来之后会接走他的,谢谢您。” 看到这种情形,其他三个人也纷纷跟随着布洛尔一起走向了洞口。 “哼,算你厉害!希望你真如自己所说是个好人。” 南格尔眼见如此状况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跟上了他们四个人的脚步。 当他路过暮云初身边的时候,冷冷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听到南格尔的话,刚刚因为布洛尔而心情变好的暮云初,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 她望着南格尔离去的背影,同样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朝着树下走去。 见到众人都已经走了,她又喃喃道 “这究竟是什么一种病?为什么还没有听说。” 洞口之下的石梯又窄又小,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众人小心翼翼地依次前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两边的石壁上泛着潮气,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很快,随着众人脚步的加快,他们已经看不到入口了。阳光和洞穴被彻底隔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前方微弱的光芒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突然,石梯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块宽阔的平地。这里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足以让三、四个人并排行走的空间。 这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同时也让人感到一丝疑惑:为什么这里会如此宽敞? 众人继续向前走去,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渐渐地,他们离开了山洞,一些野草开始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这些野草长得十分茂盛,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们在这片土地上顽强生长的故事。随着不断前行,植物越来越多,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最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处陡峭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悬崖壁前,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座悬崖深不见底,仿佛是通向无尽黑暗的深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站在悬崖之上,一股强大无比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就在这时,正巧有一束耀眼的阳光从遥远的天边映照而下,如同一把金色的利剑直插入悬崖底部。 随着光线的移动,光影不断变幻,形成了一幅奇妙而又神秘的画面。 此时此刻,五个人静静地站在巨大的阴影之中,默默地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未知的领域。 “天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南菘低低发出惊呼。 “这里就应该是目的地了吧,毕竟前面也没有路了”,麻团小心翼翼道。 “南格尓大叔,你清楚这是哪儿吗?”布洛尔好奇的发问。 南格尔摇了摇头,可除了布洛尔,剩下三个人在心中的印象对他早已大打折扣,并不是十分相信他所说的话。 轰轰一一轰隆轰隆!如同九天之上传来的闷雷一般,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响! 伴随着这声巨响,五人脚下原本坚实无比的土地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摇晃了一番似的。 无数的尘土被狂风卷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灰色尘雾。透过这片朦胧的尘雾,可以隐约看到有许多物体正从地下破土而出。 面对如此奇景,五人不禁瞪大双眼,满脸都是期待之色。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在这片灰蒙蒙的尘雾之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当尘雾渐渐散去时,一幅令人惊叹不已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一座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的桥梁宛如一条横空出世的巨龙般,横跨在悬崖上方。 这座桥梁完全由一块块悬浮在半空中的乳白色晶石构成,每一块晶石都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是显得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这座神奇的桥梁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艺术品,它那独特的材质和奇妙的构造让人叹为观止。站在桥边上,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仙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而宁静。 “这、这是……?”麻团目瞪口呆 布洛尔注意到桥边上绘着一些奇异的图画 “这是斯尔克密族文字,也是最早炼宝术士们所使用的文字” 南格尔也注意到了这些奇异的图画,向众人解释道, “我之前为了翻译一些古老的法阵咒语,稍微了解过这些文字,大概翻译过来就是卡塞切尔悬晶桥”。 “哇,好美的一个名字啊!”南菘不禁发出一声惊叹,仿佛被这个美丽的名字所吸引住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赫尔墨斯斯深埋于地底的宝藏吗?” “应该不止如此吧。”南格尔轻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第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乳白色晶石。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 当他们走在这些晶石上时,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大约走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块格外巨大的乳黄色晶石。在这块晶石上,清晰地刻着几行字: 善良而无畏的勇士们啊,如果你们有缘能够看到我的遗作,希望它能够成为你们通往成功彼岸的桥梁。 金色的果实啊,你是上天赐予的珍贵礼物,愿你能够驱散人们身上的病痛,带来健康与安宁。 可惜人间太过凌乱,难觅踪迹。 美丽的花朵绽放在心间,留存在人们宝贵的记忆里,亘古不朽。 然而,美好的事物往往总是太过短暂,而贪婪却会使人陷入无尽的深渊。 愿你们一切顺利,请记住,大自然永远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和朋友。 南格尔沙哑的嗓音缓缓念出桥面上雕刻的文字。 第12章 黑蝶与奇怪的拦路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 然而,这种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南菘紧接着打破了沉默。 \"这想必就是他特意留给后世之人的珍贵财宝吧。\" 南格尔低声呢喃着,似乎在自言自语:\"他所提及的金色果实,或许就是拯救村民们的关键所在。让我们赶紧去寻觅这种神奇的果子吧!\" \"别急嘛,咱们再仔细找找看。至少得先弄清楚这果子究竟藏身在何处啊!\"麻团宽慰道。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继续前行吧。\" 南格尔点了点头,然后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就在这时,位于南格尔身后的那个机器傀儡人偶突然毫无征兆地旋转了360度,转过身来,直面众人。 它的翅膀开始轻微扇动,那张诡异的人脸更是让人猝不及防,令人觉得十分诡异。 “明明任务根本不是去找金色果实去救村民,现在倒好,还要被这个人偶吓。” 刚被吓到又感觉到前路漫漫望不到尽头的麻团小声的嘀咕。 “好啦,别再啰嗦了,你戴着的那张面具跟他相比也是半斤八两,难道就不怕被别人听到吗?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南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我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呀!”麻团不服气地嘀咕道。 “我好心安慰你,你竟然还……” 南菘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轰隆——轰隆——轰隆—— 布洛尔等五人闻声急忙转头望去,他们刚刚走过的晶桥突然开始摇晃起来,每块晶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紧接着,晶桥开始接二连三地崩塌下去,扬起的滚滚晶尘如同遮天蔽日的沙尘暴一般,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还傻站在那里干嘛?快跑啊!”白谛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和急切。 他试图提醒大家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前方的南格尔却好像没有听到白谛的呼喊,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顿悟的光芒。 “我明白了……”南格尔喃喃自语道,仿佛找到了某个重要的线索或者答案。 就在这时,漫天的沙尘之中,无数蝴蝶从悬崖之下翩翩起舞,它们身上细小的金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果然没有错”,他的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 下一秒,南格尔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那片神秘而美丽的蝴蝶群中,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尘埃之中。 另外刚才他身后的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们不知道南格尔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举动,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南格尔!”布洛尔焦急地呼喊着南格尔的名字,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飞扬的尘土。 面对眼前的情景,剩下的四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继续逃跑,远离这个危险之地;还是跟随南格尔的脚步,探寻其中隐藏的秘密? 时间紧迫,晶桥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别等了,撤吧”,布洛尔拉着麻团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丝毫不顾麻团是否做足了心理准备。 随着布洛尔大声地呼唤着另外两人,其中还掺杂着麻团惊悚的尖叫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让人忍俊不禁。 “他呀……”南菘无奈地扶着额头,摇了摇头,随即和白谛一同一跃而下。 在下落的过程中,众人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突然,一只只巨大的黑色蝴蝶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些蝴蝶的翅膀巨大而有力,它们拍打着翅膀,从崖壁中的阴影里飞出。 它们的双瞳赤红如血,口器细长而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蝴蝶的足部也发生了变异,变得异常锋利,可以轻易地勾住众人的衣物,带着他们不停地下落和飞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们试图挣扎逃脱,但蝴蝶的力量太大了,根本无法挣脱。只能被蝴蝶带着,飞速地向未知的深渊坠落。 “都别害怕,这些飞行动物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白谛在空中大声呼喊道,狂风呼啸而过,他身上的斗篷猎猎作响,远远望过去,仿佛他也变成了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的巨大蝴蝶。 这些蝴蝶似乎对众人毫无敌意,它们平稳地降落在地上后,顺利的拯救了众人后,便拍打着翅膀,成群结队地飞走了。 四人感觉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布洛尔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立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茂密的落叶林里,与之前所见到的树林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树木颜色格外鲜艳,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鲜红色调。 “这里真是奇怪,树木不是漆黑色,就又是猩红色,到了这里树又变成了鲜红色,这片地区还真是奇怪呢”。 麻团也从眩晕中回过神来,见到这奇异的景象,不禁啧啧称奇。 “大家小心一点,我怎么感觉这里的树木在不停的抖动啊”,布洛尔最先感到异样。 白谛突然蹲了下去,拨开了一堆看似普通的枯叶,乍然与一只赤金色的眼睛对上。 “不对,大家小心”,话音未落,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落叶纷飞。很快众人如同四只玩偶一般,震飞了出去。 布洛尔眼疾手快,一边飞快用锁链缠住树木,一边拉住麻团,麻团也反应过来,迅速召唤出藤蔓,帮助众人稳住身形。 在剧烈的抖动中,一只巨大的虫子正缓缓地爬了出来。它的身体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外壳,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令人惊奇的是,这只虫子的全身都长满了金色的眼睛,这些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它的背上、侧面和头部。 虫子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流线型,长长的触须在空中挥舞,似乎在探索着周围的环境。它的腿部强壮而有力,每一步都能引起地面的震动。 金色的眼睛则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这只巨大的虫子令人不禁想起了古老的神话生物,它的存在仿佛超越了现实的界限。它那独特的外形和神秘的气息都让人为之倾倒,同时也心生恐惧。 “快,离开这里!”南菘焦急地喊道,话音未落,她便开始了动作,周围的空气却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水分子开始缓缓凝聚,形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与此同时,南菘的精神力量瞬间爆发,精神图景释放出来,她的身后开始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片幽深险峻的峡谷景象。 只见峡谷中的江水汹涌奔腾,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呼啸而过。 下一秒,水珠突然猛地爆开,溅起漫天的水花,形成了一大片浓密的水雾。 众人和虫子的身影顿时被笼罩在雾气之中,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分辨。眼前的一切变得如梦似幻,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走!”众人不敢犹豫,朝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可令人惊讶的是,虫子并没有追赶上来,它突然在地面上翻滚起来,发出嘶吼声,让人心惊。 很快众人已经跑远了,布洛尔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迷散的水汽中隐约藏着一大片猩红色,仿佛是一片血雾正在逐渐弥漫开来。 * 南格尔发现他降落的地方很奇怪,这里的树干鲜红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它们常年被鲜血浸泡着一般。 不仅如此,连树叶也呈现出诡异的红色调,而脚下的土壤则是一片焦红色。 此刻的他孤身一人,哦不,准确地说还有一只机械人偶陪伴着他,四周景像无比陌生,那四小只也不见踪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轻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终于来了……我感觉等了好久了呢。” 南格尔心中一惊,连忙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 穿过层层叠叠的红色树叶,他终于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一位身穿红色礼裙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一棵巨大的红色大树下。 她的身影在这片红海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一朵盛开在血海里的鲜花。 第13章 令人激动的新发现与重逢 \"呼...呼...呼...\"四人气喘吁吁,拼尽全力向前狂奔,他们的脚步踏过树林中堆积如山的厚厚的落叶,但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再次踩到那可怕的巨型爬虫。 \"啊,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们快走吧!\"麻团气喘如牛,有气无力地说道。 \"加油啊!麻团,我们就快到了!\"布洛尔转头安慰他,同时还拖着那沉甸甸的一身锁链努力奔跑着。 这些锁链有些长得拖到了地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看上去质地颇为复杂,其中一条锁链上面更是刻满了繁复精美的花纹。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还有心思去探究这份神秘的属于布洛尔的宝物。其他三个人也都跑得异常艰难。 \"现在根本找不到南格尔的影子,你说这金色的果实到底藏在哪儿呢?\"南菘有气无力地朝着布洛尔大喊道。 “我相信暮云初姐姐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她很善良的”,布洛尔坚定的向南菘说道。 “唉,这个笨蛋! 什么时候了,还觉得她会帮我们。”南菘放弃跟他交流。 “后面好像没有动静了\",跑在最前面的白谛慢慢停下了步子,开始走路,随即三人也都慢慢停下了脚步。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但心中的紧张和逃跑中产生的兴奋却难以平息。 \"好像真没有什么了,不过刚刚的动物你们认识吗?\"南菘问道,她的目光在同伴们之间游移,试图寻找答案。 \"哇哦,要是参考书上都没有这种虫子,我们是不是可以作为发现他的第一人?\"麻团突然兴奋起来,他的眼中闪烁着发现新事物的光芒。 \"你怎么跟布洛尔一个德行,哦,不,你比你还要厚脸皮一点,\"南菘狠狠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麻团又戏精地开始鸣鸣起来,他总是能在紧张的气氛中带来一些轻松和搞笑。众人不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我之前在家中图书馆里的《环境变化对森林的变迁影响》中看见过相似的虫子,不过它相比咱们看到的这条虫子应该还要再大一些,书中的虫子颜色更接近绿色一些,当然不否认还有其他颜色\",白谛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但这次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学者的严谨和认真, 少了几分冷酷与不近人情。 “好了,好了,既然没有被追过来。那我们先歇一会儿吧。”说着,南菘便向一棵红树下走去。 四个少年围坐在古树之下,他们的神情既兴奋又紧张,不仅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冒险,还有了令人激动的发现。 麻团和南菘开始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惊人发现,两人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激动的光芒。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两人拍扳替他们小队决定将这段奇妙的经历详细地记录下来。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或许会成为他们对科学界做出的一次重要贡献!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期待。说不定,凭借这次的发现,他们所属小组 Z 组的积分能够一举超越那个令人生厌的导师最为看重的 A 组四人小分队。 那个所谓的“学院王牌”团队,一直以来都受到伊尔斯导师的离谱偏爱,他赞誉A组为“如同月下孤影,清冷而独立;其才华犹如星辰般璀璨,高傲如松,清冷如冰,但能力超群,令人不得不佩服”。 而 他们的Z 组则常常被伊尔斯导师贬低,甚至被那个小人戏称为“只会拖后腿、帮谁谁倒霉的垫底小分队”。 想到这里,除了布洛尔依然摸不着头脑,不理解伙伴们为何如此兴奋外,南菘、白谛和麻团都难掩喜悦之情。 麻团虽然戴着面具,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内心的激动。南菘更是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嘴角上扬得几乎压不住。就连一向沉稳如山、面对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的白谛,此刻也流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于是南菘拿出笔记本,开始详细描述这种虫子的特征:它的体型有接近三棵古树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一般。而且它们出现的方式也十分诡异,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南菘不禁大胆猜测,这些虫子或许与古树果实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好了好了好了,咱们还有正经事呢,出发,出发!”南菘精神抖擞地喊道,恨不得立刻摘下果实,救下村民,然后完成他们导师给他们发布的任务——采集三箱紫沁冰蓝水晶,并研究村民们所染疾病是否可以痊愈。 “虽然任务进行到了现在有一些偏差,不过我感觉前途还是一片光明呢!”麻团一边起身一边感慨道。 然而,还没等南菘来得及嘲笑他,白谛就突然冷不丁地插进来说道:“就是,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硬说之后会有不好的预感呢!” “难道咱们这一路走过来遇到的事儿还不够多吗?你们还想经历什么事儿啊?”麻团可觉得自己冤枉的厉害。 “哼,不过这也确实,没法说你了,走啦”,南菘大声的笑了笑,便开始向之前奔跑的方向走去。 “哎,等等我呀,”就在三人讨论虫子的时候,貔貅小布早从精神图景中幻化了出来,与布洛尔开始玩起了游戏,一人一兽玩的不亦乐乎。” 见到三人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在这片猩红色的森林中,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不时有几只金色彩蝶在林间飞舞,它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就像是森林中的精灵,给这片寂静的森林带来了一丝生机和活力。 “这里的生物好像比咱们之前见到的要多呢,”南菘边走边说。 “是呀,是呀!”布洛尔赞同到 “没错,其实自从咱们进入了这个森林,我就一直给咱们开录像了呢”,麻团十分得意,“这里这么美的景色录下来,等我出去就可以参加琉璃大陆上举办的摄影节了!只能说获奖毫不费力呢”。 “如果你不说后面的话,也许我还会十分感动呢,”南菘撇了撇嘴,“别告诉我你戴的那个耳环上巨大珍珠具有摄影功能!” “哎呀,一个是摄影一个是为了收集声音的,咱们是一个整体,你想要的话,出去剪辑后我可以免费送给你的。”麻团自豪的说 “我要我要”,布洛尔连忙举手,“行行行,谁让咱们是好伙伴呢,”麻团喜不自胜 南菘和白谛同时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哎,你们两个…算了,我跟布洛尔现在是最好的朋友了,之后如果你们两个到时候想要,可就必须买了”,麻团威胁道。 “切,稀罕了”,南菘回头说了一句,又大喊道,“你们两个快点儿走。” “哼,不识宝贝。”麻团可不敢大声说, “知道了”,于是他唯唯诺诺的回道,赶忙拉上布洛尔赶忙向前冲去。 行走在这片森林里,植被丰富多样,各种树木和植物竞相生长,形成了一个个复杂的生态系统。 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树荫下悄悄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前来采蜜。 地面上,厚厚的落叶铺成了一条柔软的深红色地毯,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心。 随着众人不断向前行走,突然一阵好听的女声传来。 “啊,你们真是让我好找呢。” 是暮云初,四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人名 一个红色人影隐隐约约从南边方向走来,她的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黑影 “暮云初姐姐!!”布洛尔见到她十分高兴,不断跳起来招呼。 “嗯,布洛尔,”随着人影的不断靠近,暮云初也温和的对他打了招呼。 她的身后还跟着南格尔,不过机械人偶已经因为南格尔背着岁津先生所以压的只能看见个脑袋。 “南格尔已经告诉我村民们发生恶疾的状态以及时间限制,我想你们要找的应该就是金色果实了,那么就跟我来吧。”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跟在她身后的南格尔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疑:“你既然知道,却也不告诉我们,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面对南格尔的质问,暮云初表现得异常冷静:“我如果没安好心的话,你也活不到现在。况且就算我告诉你们,我想除了布洛尔会相信我的话之外,其他人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那还不如让大家亲眼见证事实真相。”说完,她转身朝着北边迈步离去。 “跟上来吧。”她轻声抛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渐行渐远。 南格尔见状,心中虽然仍有不悦,但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紧跟上去。 “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相遇了,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南菘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然后匆匆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第14章 激烈的冲突与洞穴虫巢的发现 “这真的让人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奇妙啊!话说回来,大家觉得这事能成功么,”麻团一边故作高深地对着众人低语着,一边却又鬼鬼祟祟地向着前方走着的那两个人偷瞄过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这谁也说不准吧……”直到此刻,仍然看不清事情发展趋势的南菘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白谛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哦对了,我发现这片古老森林里有好多咱们都没见过的虫子呢,但却很少见到那些大型野兽,这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南菘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身旁的白谛。 此时的路上异常安静,几乎没有人说话。布洛尔早已跑到前面去寻找暮云初了; 而南格尔则背着岁津,一路上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至于麻团嘛,他那十句话里面怕是有九句半都是不靠谱的; 于是乎,南菘当机立断,选择向看上去比较靠谱的白谛发问。 “要说大型生物,咱们确实也没有碰见。但我觉得一个森林里面至少会有一些吧,况且根据莱尼尔克族所说这是一片古老的森林,没有也是不合理的。”白谛思考了一下对着她说。 “唉,还真是奇怪呢,等会布洛尔回来了,让他去问一下,”南菘叹息一声,“不过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你是不舒服吗?” 听到这话,白谛的脸一瞬间又变得更白了几分,“没事的,”他摇了摇头,只是又攥紧了他的黑斗篷。 “好吧”,见白谛不愿多说,南菘也只好专心赶路。 随着暮云初的带领,一行人趟过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浅滩,进入了一个幽暗深邃的山洞之中。越往里走,光线愈发昏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令人难以看清周围的状况。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如毒蛇般钻入鼻中,让人不禁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啊,这是哪儿啊?\"布洛尔一边用手紧紧捂住鼻子,一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相比之下,暮云初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她似乎并未受到恶劣环境的影响,只是平静地说道:\"很快就到了,你们要去拯救村民的东西就在里面。\" 然而,正当大家紧张不安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 \"白谛,你怎么了?\"南菘焦急地喊道。 一时间,原本的沉默被瞬间打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们二人所在的方向。 只见白谛摔倒在地,毫无动静。 麻团距离他们最近,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与南菘一同将白谛扶起。 当白谛的斗篷滑落时,众人惊讶地发现,他的手上和胳膊上竟然长出了血红色的花朵!像极了恶魔的眼睛。 这些花朵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手臂上?这与村民们的症状完全不相同,况且他的四肢和头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也只是单纯的长出来一些花。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一路上根本没有人发现他有什么变化。 三人感到疑惑的同时又暗自心惊,白谛什么时候开始感染上了这种花? “白谛,白谛!”见白谛陷入昏迷,布洛尔一下焦急万分,他抓起白谛肩膀开始摇晃。 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突然失去了知觉。 暮云初也跟着布洛尔来到白谛身边,看见三人担忧的面庞,她轻声安慰三个孩子 “先都别着急,你们没发现白谛开的花比岁津开的要小很多吗?别担心,马上就会有解药了。” “嗯,谢谢你,”布洛尔十分激动,在这种时刻下,南菘与麻团也不由自主的把希望落在暮云初身上。 “希望一定有用”。 只有南格尔一个人站在阴影角落里,没有什么表情的注视着五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麻团背起白谛,继续向洞中出发。布洛尔与南菘分别站在他的身后。 很快,洞中出现了一些光源,他们突然发现,他们来到了一片猩红色的地方。 这里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甚至在暗光的照射下,洞穴隐隐有着红色的肉感,铺天盖地,同时洞穴也十分巨大,因此看起来十分诡异。 布洛尔皱起眉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起来很危险,大家要小心。”南格尔也轻声说道。 “没关系,大家先放松,我们很快就到他目的地了。”暮云初安慰道。 可大家并没有被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被安慰到,随着暮云初的带领,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中央的一个巨大的洞口,每一步都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突然间,一只体型庞大无比的虫子从洞穴里慢悠悠地爬了出来。 这只虫子的身躯之上布满了锐利的尖刺,口中还喷涌而出一股黑漆漆、黏糊糊的液体。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急忙连连向后退去。 “大家先别慌!”暮云初扯着嗓子大喊道,“都不许动手攻击,这虫子并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砰——砰——砰”,一连串清脆响亮的枪声骤然响起。 原来是有人开枪射击了那只巨大的虫子,只见虫子的头部瞬间流淌出了漆黑如墨的鲜血。 紧接着,它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没挣扎几下后,就彻底不动弹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暮云初根本来不及出声制止,虫子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她满脸怒容地瞪着那个开枪的人,看着地上虫子的尸体,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铁青得吓人。 “如果你不能够遵守我所制定的规则,那么就请你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她的话语之中压抑着满腔的怒火。 “呵呵呵,离开?一个生长在森林里的怪物什么时候能指挥人类了,真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恶心的存在。” 南格尔毫不在乎。 暴怒之下,暮云初反而冷静了下来。 “那我还真没想到,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还会同意了,一个高尚的人类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违反了诺言,可真是不堪到极点了呢。” “违背一个怪物的诺言,我想,这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不然哪有机会进入这怪物的老巢,揭开这诅咒的真面目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感到极不舒服的笑容。 “你答应了暮云初姐姐什么,如果你真的违背诺言,那么我们绝对不会再帮助你了!” 见到这一幕,布洛尔同样义愤填膺地喊道。 “小家伙,你最好搞清楚状况,你所谓的暮云初姐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她是否值得你去信任呢?” 南格尔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对着布洛尔嘲讽道。 “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何企图,但我很清楚,如果你妄想在此时找到金色果实,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暮云初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没问题,只要你不再试图营救那位来自学院的小鬼,反正等到时间一到,我们部落的勇士将会启动终极计划,届时你也将与我们一同灭亡。” 说完,他便收起了笑容,只是冷漠而又凶狠地凝视着暮云初。 “真是够出色的啊。” 暮云初面无表情,同样以冰冷的目光回敬着对方。 气氛突然变的极为紧张。 “哈哈哈哈,说什么呢,我们肯定还是友好的合作伙伴啊。” 南格尔突然大笑起来,他身后的机械玩偶也开始剧烈的扇动起翅膀。 暮云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她只是用一种带着些许讥讽意味的眼神看着南格尔的表演,平静地说道, “你最好真的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如果还有下一次你胆敢违背规则,那么我绝对不会对你的那些村民手下留情。” 说完这些话之后,暮云初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继续朝着前方迈步前行。 南格尔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紧紧跟上。 麻团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感到十分厌恶和反感,他用充满嘲讽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然后默默地背起白谛,也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洞穴内部,周围岩壁上那种猩红色的肉质感觉变得越来越明显。 布洛尔拥有比其他人更为敏锐的视力,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正在流动的液体以及其中黑色的不明物体。 整个洞穴仿佛像是一个有生命的存在,正有节奏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空气的轻微震动,让人毛骨悚然。 “我以前在书里面看到过,”麻团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本神秘书籍中的知识全部吸入脑海一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就应该是传说中的初始虫巢了。” 透过面具,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仅从他的声音中便能察觉到几分扭曲和不安。 这个山洞异常巨大,宽敞得似乎足以容纳几条庞大的地下蚯龙穿行而过。 山洞的墙壁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雕刻痕迹,在莹石散发的昏黄光线映照下,散发出一种既原始又诡异的美感。 那极具母系特征的红色肉感墙壁,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墙壁上流淌着的红色液体,则如同一串串神秘的密码,不时传来的滴落声,嘀嗒嘀嗒…… “让我感到奇怪的也是这一点,自从咱们踏入此地以来,仅仅发现了一条虫子的踪迹。 起初,我们并未认出它的身份,或许也是因为这里并没有其他虫子的存在。”麻团继续压低声音,向另外两人透露道。 他的话语中流露出更多的惊讶与疑惑:“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遭遇这个东西。” 仿佛这个未知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使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 第15章 莫名的梦境 眼前闪过一阵一阵的白光,无数片段从眼前一掠而过,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白谛迷迷糊糊之间隐约感觉到有人背着自己在行走,他想看清楚,但是瞬间脑海中涌来的无数画面又将他冲垮了。 哇一一,随即一声啼哭声响起,可很快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是许多人的跑步声,还有熙熙攘攘的说话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声。 好吵啊,白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头,想看清发生的一切,可惜无济于事。 “怎么、怎么、怎么发生这样的事?”突然白谛感觉自己似乎在一个男人的身体的,他只能冷眼旁观发生了这一切,而那个男人正抱着自己的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好了好了,小赫”,一位年纪很大的留着长发白须身披黑袍的老者挤出人群,低声安慰,“虽然孩子身体孱弱,但我们毕竟是古老的炼金术一族,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老者轻轻拍着男人的肩膀。 男人怔住了片刻,“对呀,我现在就去查阅古籍,一定会有办法。”男人说着立刻就向着古籍室跑的过去。 老者见状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向身边人嘱咐,“行了,去把孩子装进棺材里吧。” “啊?可是您不是让他去查阅古籍救孩子吗?”身边的年轻人明显被这不一样的举动惊蒙了。 “傻孩子,就算我们能拥有点石成金的本领,就算成为了万里挑一的天才,又怎么可能违背自然生老病死的规律,死人救活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老者明显不想多说了。 “可是…”年轻人明显还想多说些什么, “行了,快去做吧,小赫这个孩子重情重义,这个孩子也是他与妻子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夫妻二人都期盼了许久,这番打击之下,我不希望他们夫妻二人从此一蹶不振。”老者说完便摇摇头离开了。 白谛本应无法听闻这段对话才对,毕竟此时此刻他正身处男子体内。然而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些话语声,内心不禁涌起无数疑问。 不过没多久,他便无暇顾及这些了。只见男子一路狂奔至古籍室内,仿佛发了疯般疯狂翻阅起各类书籍来:“不对,这个不是......啊啊!这个也不是......” 一本又一本珍贵无比的炼金术孤本被弃置在地,宛如垃圾一般无人问津。白谛眼看着这些孤本,原本想要凑近仔细端详一番,但见男子如此随意糟蹋,只得附身其上,却是无计可施。 此时,太阳已然西沉,如波浪般的云朵层层堆叠于天际之中。 白谛见男人像失了神一般,不断的在一摞摞书中翻找着,丝毫不敢有所停歇 他应该就是赫尔墨斯了,白谛在心中暗暗猜测。 “阿赫,阿赫,我们的孩子…”门外突然传来女人嘶哑的哭声,“你怎么不看着我们的孩子,她都被埋进土里了,女人的鸣咽声由远及近。” “不可能,不可能,族长答应过我的,”白谛见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一把丢下书,飞快的向门口跑去。 白谛见他疯了似的向着一个女人跑了过去,女人的头发凌乱,离得近了,只见女人满脸泪痕,还能看见女人的手指上沾满了泥土,甚至指甲缝里都有。 但在她怀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包袱很小,但白谛心底莫名其妙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像是伤心到了骨头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赫尔墨斯跑到女人的身边,他一把抱住女人,“斯蒂娅莱安”,他哑着嗓子呼唤女人的名字。 “我们的孩子,你还没看过她吧?”斯蒂娅莱安说完这句话,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似的,随即立刻软下了身子。 白谛就在这个时候脱离了男人的身体,他越飘越高,不自主的,他想起了他的爷爷,想到了他的那位哥哥。 男人沉默不语,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妻子。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悠长,仿佛要延伸到天边。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夕阳如同一块巨大的黄金沉入了深邃的大海之中,只留下一片黯淡的夜色。 风开始吹拂起来,森林中的树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摇曳生姿,宛如绿色的海洋掀起了汹涌的波涛。 倦鸟们也感受到了夜晚的临近,纷纷飞回各自的巢穴,寻找温暖和安宁。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他感觉颠簸的越来越厉害,下一秒,他的睁开了眼。 他刚睁开眼,一股强烈的神秘感扑面而来。洞穴高耸而宽敞,内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他抬起头,目光被顶部精美的雕刻所吸引。那些图案错综复杂、诡异莫名,但又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仔细观察,可以隐约辨认出一棵巨大的神树的轮廓,树上似乎挂满了果实。而在树下,匍伏着无数的身影——不,准确地说,它们更像是巨大的虫子。 不知道是谁的脚步声在地洞内回响,空旷的回音让他突然感到一阵孤独和渺小。这片辽阔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寂寞感油然而生。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以及这里到底是哪里。 已经彻底回了神后,白谛的脑子才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布洛尔一直关注着麻团背上的白谛。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布洛尔拍着胸跟白谛保证,“我们正在前往金色果实的路上呢,很快了”。 可白谛却感到喉咙难受的说不出话。 “你先别说话,花朵长的速度很快,你的背上也开始长花朵了,最好现在赶紧沉睡一会,你刚一醒,花的就长出了好几朵呢,”南菘见他醒了也赶紧说。 白谛轻轻点了点头,他尝试进行精神链接,想要释放图景,可平时轻而易举的动作,现在竟然连第一步都完成不了了,他的心情莫名烧起了一阵火。 “不要想别的事情,心情平静下来,”南菘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白谛也顿时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念心法平静下来。 “别担心啦,我们就快到了!”背着他的麻团也出声安慰他。 他没有在出声,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可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随着深入洞穴,他发现周围的墙壁也布满了各种奇异的符号和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背着他的麻团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涌动,这种力量既令人心生敬畏,又勾起了他无尽的好奇。 头又突然眩晕了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地攫住,令他无法挣脱。他心里清楚,这意味着自己即将再次陷入那无尽的回忆之中。 很快,眼前出现了无数五颜六色的蝴蝶,它们翩翩起舞,美丽而梦幻。 然而,这美好的景象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迅速转化为一片单调的黑白色调。风声也由远及近地传来,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和凄凉。 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森林,这些树木高大而挺拔,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透露出蓬勃的生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他又附着着男人的身体,刚一抬头就见一块墓碑上刻着亡妻斯蒂娅莱安之墓几个文字,不是他们海锦星球现在通行的文字,但是他就是看得懂。 白谛见男人又轻轻低下头,呼吸也似乎若有若无,突然他猛的抬起头,轻轻的靠着墓碑,郑重的在妻子的墓前发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子一直平安顺遂的活下去。”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村庄就这么大,赫尔墨斯就低着头,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 “听说了吗,那两个远近闻名的天才为了救他们的孩子,不惜使用了禁术呢,听说孩子就在恒温箱里活着,都几岁了还在那里呢,说是一点户外空气都不敢沾染。” “就是,我听说那个禁术根本是不让使用的,听说是他那个妻子偷出来使用的呢,真吓人。” “不过那个孩子也是可怜,明明刚出生就断了气,就是硬让这俩夫妻给救活了,可惜没弄好,现在也是半死不活,” “唉,别说这话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呢,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健康。” “那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咱咋可能会成功呢,要我说呀,就该遵循这种规律,该放手就放手。” “行了行么,这你说的可不算,人家愿意就行。” “那我就是看不过,那么厉害的两个人,现在一个死,一个也整天行尸走肉的活着。” 村民们见到了他,都在背后偷偷地议论纷纷。 白谛听着这些话,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因为这样的话语,赫尔墨斯这些年来已经听过太多次了。他早已习惯了人们的好奇和猜测,对这些议论声也视若无睹。 他加快脚步回到家中,迅速穿好防护服后走进了实验室。一进入实验室,白谛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整个实验室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正规的科学研究场所,更像是一个充满幻想和创意的世界。除了一个巨大的透明保温箱外,室内布置得宛如一片真实的小型枫叶林,甚至还能看到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 白谛再次定睛观察,发现这片小森林中的每一片枫叶都是由精美的红色丝绸缝制而成,连树干也用棕色的绸缎精心模拟出了纹理。而模拟天空的防护罩则散发出明亮而温暖的光芒,仿佛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之中。 白谛,也就是赫尔墨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个他和妻子用心为孩子打造的温馨巢穴。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精致、美丽,充满了他们对未来的期待和爱意。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他们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情感,希望能给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一个完美的家,只可惜现在只有他和孩子两个人了。 第16章 《生命禁忌》与离开虫巢 赫尔墨斯在门口停留片刻后,又缓缓踏入屋内。 他小心翼翼地踩过青碧色、柔软如茵的青草坪上的石头,白谛在他的身体里,跟随他一同走到了最中央的恒温箱旁。 起初,由于距离较远,白谛无法看清恒温箱内的情况。 当靠近时,才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孩子。 孩子头上没有一根发丝,身上盖着由洁白无瑕的莱英纱布料制成的被子。 此时,小孩紧闭双眼,安然入睡。 白谛对眼前所见感到十分困惑和好奇,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会目睹如此怪异之事。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眼下并非探究缘由的最佳时刻。 赫尔墨斯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白谛才注意到他开始缓缓地移动脚步,朝着那片美丽的枫叶林走去。 当他们穿越树林时,白谛原本以为会看到更多令人惊叹的景象,但却万万没想到,等待着他们的竟然是一堵巨大的墙壁。 这堵墙无比宽阔,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压迫感。 更让白谛吃惊的是,墙壁内部被分隔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有蜘蛛、蝴蝶等节肢动物,还有众多鱼类和植物。 然而,最诡异的是,每个隔间似乎都隐藏着一个小型的炼金术阵,散发着微弱但神秘的光芒。 白谛敏锐地察觉到,自从看到这面墙后,赫尔墨斯的心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痴迷,仿佛这堵墙以及其中所蕴含的秘密对他来说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 白谛不禁好奇起来,这堵墙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赫尔墨斯会如此着迷于它呢? “也不知道布洛尔他们怎么样了?”胡思乱想中白谛突然想到了他们。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逐渐与这具身躯分离,慢慢地悬浮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砰——砰——砰!一阵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宁静。 伴随着敲门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不断呼喊着:\"小赫,小赫……\" 白谛看到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言不发,宛如雕塑一般。 然而,那敲门声却越来越响亮,似乎要将整个房间都震垮。赫尔墨斯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老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入屋内,异常清晰。 显然,他使用了某种炼金法阵来增强声音的传播效果。 然而,面对老人的呼喊,赫尔墨斯仍旧无动于衷。 正当白谛以为这场闹剧会就此结束时,男人却突然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实验台走去。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脚步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接着便扭头向着中央的保温箱狂奔而去。 白谛于是也遥遥一望,远远的就看到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站在保温箱旁边,几簇雪白的头发和胡须从他戴在头上的帽檐处裸露了出来。 老人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望保温箱里的孩子。 “文斯特族长,您…”刚看到老人时,赫尔墨斯明显十分紧张,声音里也免不了带了一丝无措。 “这不是在吗?怎么喊话没人应声?”文斯特没有看赫尔墨斯,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孩子,又突然抬起头望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我刚刚在忙,没有听到。” 白谛看见赫尔墨斯有些手足无措,愣了片刻后连忙解释道。 “哼。”老人轻轻地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陷入了一种怪异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每个人。 “你这蜘蛛养的不错啊”,文斯特突然开口说道 白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老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保温箱上方悬挂着一张金色的大网。 那张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赫尔墨斯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进来一趟可真是不容易呢,我可得好好看看。”说着,他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爷爷……”赫尔墨斯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喊了一句。 “原来我还是你爷爷啊。”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并没有过多地理会赫尔墨斯。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周围的环境所吸引,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您知道的,我…”赫尔墨斯刚想开口,老人就举起手示意他停下来。 “你准备之后怎么办,还继续吗?”老人开口问道 赫尔墨斯没有说话,他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了一本书,开口说到, “我并没有放弃作为炼金术士的最基本的操守,这个实验室以及这本书,我想他们都会成为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东西,我会让他们都留给下一代的族长”。 “胡闹!”老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厉起来,“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从将你养在身边,是希望你能够接替我的位置,而不是成为一个……” “爷爷”,赫尔墨斯大声的喊道,“你知道的,这是小安最后的愿望,也是我最希望能实现的事。” “你们明明知道这个事情根本不可能。”老人似乎气狠了,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事在人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能?”赫尔墨斯定定的注视着老人。 “你、你,就算不在乎自己,那我呢?还有一整个村庄呢?”老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他道。 “其实村庄有没有我都可以的,我们炼金术一族只要在这片地方合理的对待环境,一定会一直发展下去。 况且我已经为大家找到了一片自然更替能力比较强的土地,我还会为大家研究更多的炼金术,其实我已经问心无愧了。” 赫尔墨斯表情平淡,仿佛早就料到老人会这么说一般。 老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赫尔墨斯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赫尔墨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老人不要再说。 “您知道我是不会放弃小初的,不必再劝了,也请您放心。”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恒温箱,目光柔和的看着箱子里的孩子,眼中满是宠溺和疼爱。 “唉……”老人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知道赫尔墨斯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再改变。 “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毕竟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只能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老人默默地祈祷着,他希望赫尔墨斯能够顺利完成他的计划,同时也希望他能够保护好自己和那个孩子。 说罢,老人脚下五芒星阵突然闪烁出耀眼光芒,瞬间便将老人吞没其中。 待光芒消散后,老人已然消失不见,唯有一本厚重古朴的书籍安静地躺在地上——《生命禁忌》 赫尔墨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本书,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吸引住一般,许久之后才缓缓伸出手去,将其轻轻拿起。 “会成功的吧……”他声音低沉,自言自语地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期待,似乎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一旁的白谛默默注视着他,见他拿起书后然后迅速转身奔向实验台,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随着时间推移,白谛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终于,他眼前一黑,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啊,这地方真的好诡异呀”,南菘搓了搓浑身的鸡皮疙瘩,随着不断的前进,白谛开始由布洛尔背着。 本来嘛,麻困见到布洛尔背着那么多东西,再加上自己身上带着锁链,已经走了一路了,所以坚决不同意把白谛交给他。 然而,在布洛尔向他保证了八百遍,并在南菘的“友好”劝说下,麻困才极不情愿地把白谛交给了布洛尔。 麻困看着布洛尔背着人依然生龙活虎的样子,甚至还将所有的锁链都挂在了他那略显瘦弱的胳膊上,心中先是涌起一丝愧疚,但仅仅持续了 0.5 秒。 随后,他便背起行李,继续心疼起自己来。 这个洞穴比他们之前走过的所有洞穴都要大得多,里面错综复杂,整体给人一种诡异的肉感。 也不知道其他洞窟里是否隐藏着什么虫子,反正暮云初带领他们所走的路上,一条虫子都没有。 而且,从他们身后望去,暮云初身着一条有着巨大裙摆的红裙,腰背挺直。 走了这么久,她竟然丝毫不显疲惫之态,这实在让人不禁心生疑虑。南菘独自默默地思考着。 前方隐隐约约有光亮透出,仿佛是一道希望之光,照亮了这待久了让人发疯的诡异虫巢。 “啊,我们要出去了!”见到这一丝光明,布洛尔兴奋地喊道,他迫不及待地背起麻团,脚步轻快地朝着光亮处一路小跑过去。 南菘和麻团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离了个大谱的神情,但看到布洛尔已经远去,他们也只好背起行囊,缓缓跟随着小跑起来。 尽管看到了光亮,但这段路途仍然漫长无比。南菘和麻团喘着粗气,艰难地奔跑着,终于跑出了黑暗。 当他们来到布洛尔身旁时,却发现他正远远地站在暮云初的身边,而南格尔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三人的目光同时凝视着他们这边的上方,南菘好奇地凑近一看,只见暮云初的眼底流露出温柔与敬仰之情,仿佛在注视着什么神圣的存在。 然而,与她不同的是,布洛尔和南格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第17章 “它”与初见迷底 等到南菘跟麻团气喘吁吁的走到布洛尔他们一行的身边时,下一秒,他们便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一棵直插云端的巨型大树,仿佛连接着天地之间。 他们刚才走过的道路竟然是由这棵大树无数的树根深深地扎根于土地之中,并经过麻团口中所谓的虫族精心挖掘和修建而成的神秘空间。 树冠如同一片片漂浮在天空中的云朵,但它们的颜色却是深红色的,即使在白天,也散发着朝霞般热烈灿烂的光芒。 这种独特的色彩让人不禁想起黎明时分天边燃烧的云彩,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哇,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树,怪不得要站这么远才能稍微看清呢。”南菘站了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之前只在书里才见过这样的植物,真是不可思议”,麻团也称赞道。 “暮云初姐姐,你说的能救我们的东西在哪里?”布洛尔看一会儿,突然想起了白谛和岁津,急忙发问道。 “别急,马上就会有了”,暮云初定定的望着那棵神奇高大的树,“大自然永远会保护着我们”,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听到这话,在她身后的南格尔扯出一个讽刺的微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希望大自然能实现我的愿望呢。” 暮云初转过身来望着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我希望你最好能够安分守己。” “那是自然了,”南格尔朝暮云初笑了笑。 “我总是很担心他俩会打起来,”见到这一幕,麻团小声对布洛尔说道。 “那我一定会帮助暮云初姐姐的,我觉得她一定会帮助我们。”布洛尔一脸认真。 “啊,我们还没聊到这个话题吧!算了”,麻团扭过脸, “可怜的白缔,说起来咱们四个人,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得了,咱们两个都背了他,却根本咱们没有得病,这个似乎并没有传染性,”麻团分析说 “确实,那如果没有传染性,那为什么村庄里还死了那么多人?”布洛尔发问。 “那就要看看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了,”南菘也加了进来,“我们没有掌握任何有效的证据,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顿时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白谛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生…命…禁…忌…”他缓慢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是说那本早已失传了的炼金术秘籍?”南菘听清了他的话,再一次重复道 就见白谛轻轻的在布洛尔背上点了点头,南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布洛尔还在因为白谛突然的苏醒而感到高兴,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疑惑。 只见白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布洛尔疑惑地发问,同时顺着白谛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里只是神树的一片树冠。 这时,一旁的麻团开口说道:“这个你不了解很正常。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本普通的炼金术类书籍,它里面涵盖着生死转换、羽化成仙等一系列从古至今令无数人疯狂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据说都可以通过某种神奇的炼金术来解决。” 说完,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哇哦,好厉害的一本书啊!”布洛尔惊叹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麻团见状,笑着对布洛尔解释道 “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真正成功过,至少我从来没有在书里见到过相关的记载。 所以,这到底是真是假,恐怕只有试过才知道了。不过,这种尝试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毕竟真迹现在也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尽管如此,布洛尔还是对这本神秘的古籍充满了向往 “这个你还是别想了,这本书可是千百年来受无数人追捧的存在,如果真的能得到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直接把它当成两毛钱的废品卖掉算了。” 南菘微微笑着说道。 “不过现在你感觉如何呢?”南菘转头看向白谛,关切地问道。 白谛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这时,一旁的麻团突然注意到白谛身上的变化,惊讶地说 “你的花好像变小了很多诶!难道是这棵神树对这种疾病有压制作用吗?” 听到麻团的问题,暮云初突然插言道:“我们并没有给这棵树起过名字,大家都只是简单地称它为‘它’。 或许它真的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压制这种疾病吧,毕竟……” 说到这里,暮云初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毕竟什么?” 南格尔突然发问,他的态度突然有些咄咄逼人 “怎么不说了?”他望向暮云初 “当初说跟着你走就能救我们的村民,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他冷冷的发问到 “我自会言而有信,而不是像有些人一样披着人皮却不干人事,” 本来在注视着三小只的暮云初,听到了这话, 立刻毫不留情的反击道 “你最好能做到,毕竟他们的时间不太多了,还是希望你能够救他们” 南格尔像是突然冷静了下来,真诚的恳求道。 暮云初似乎也觉得南格尔不太对劲,毕竟谁的性格差异会转化的如此明显,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瞟了他一眼后把头转过去。 “你们有没有觉得南格尔大叔有点儿分裂啊,” 目睹了这一切变化的麻团小声的发问。 “啊,有吗?”布洛尔疑感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 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奇怪了,他好像经常生气着生气着又突然平和下来,” 南菘自言自语。 “看来我以后生气了是绝对不能憋着,不然万一成这样了可怎么办?” 她似乎得出了结论。 听着她发言的三人,都默默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可惜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早就把行李放在地上的麻团忍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发问。 “嘘!在等上一会儿吧。” 南菘轻声的说。 森林在眨眼间就恢复到了静谧无声的状态,只能听到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在这一刹那,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之下,展现出的是一片壮阔无垠、鲜艳夺目的红色海洋,其光辉灿烂至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似乎变成了一幅色彩浓郁、笔触豪放的油画作品,那极高的饱和度和绚烂多彩的色调,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六个身影伫立在一座小小的斜坡之上,他们沉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深深吸引住了一般。 \"真美啊!感觉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独特的风景。\" 麻团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 \"没错,以前我特别喜欢观察天空中的云彩,它们每天都变幻无穷,每个地方的景色确实都各具特色。\" 布洛尔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就在这时,麻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自信满满地说道 \"不过我觉得这次摄影大赛我肯定能夺冠!一旦成功,我就请大家一起去吃顿大餐!\" 他再次放下了豪言壮语。 没等南菘调侃他,暮云初突然对白谛说道 “你在梦里是不看到了有关赫尔墨斯的一些事情。”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却十分肯定得说了出来。 白谛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但他不是布洛尔,并没有向陌生人坦露的习惯。 白谛望了她一眼,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了保温箱里的那个孩子,但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暮云初似乎也并不在意,她悠悠的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您的后代也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都十分疑惑,可来不及发问,就听见她又开始了别的话题。 “自然当然是有记忆的,就如同大树那一圈圈的年轮一般,它始终铭记着自己身上所发生过的一切。 时光虽然在持续不断地流逝,然而这片广袤无垠的森林却并未随之改变。” 话音落下,她微微轻启朱唇,微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片森林竟然是真的是活生生的存在?” 南格尔不禁心生疑惑,脱口而出。 “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明白这个道理的。你们瞧,” 暮云初伸手指向高耸入云的树冠处,缓声道, “那里难道仅仅只是一些普通的树叶吗?” 众人皆感困惑不解,纷纷眯起眼睛,试图看个真切。 然而,他们所能望见的,唯有那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的片片树叶而已。 “没想到外面过去了这么多年,探索者们还给虫子生长的地域取了一个名称。” 暮云初笑着摇了摇头。 “我并不知道别处森林还有没有像我这片森林一样的地方,是否还存在着虫巢,但我很清楚,这里最开始除了赫尔墨斯之外,千百年来也只有两个人出现在我的虫巢里。” 她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变了一个话题。 众人都被他的前言不搭后语搞得云里雾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四人面面相觑,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线索或者提示,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解。 甚至南格尔也疑惑的皱起了眉。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其实也猜测过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森林找我,但我没有想到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他们是出于怎么样的心理来找我。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贪婪,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相比于此,我更希望他们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望向天空。仿佛在那遥远的天际,有什么东西让她心生向往或者期待。 “毕竟谁都会犯一些错,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关键在于,我们能否从中吸取教训,并且愿意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 有些时候,这个代价可能会很重,甚至超出我们的想象。 但如果我们真心悔过,努力改正,那么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众人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谁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第18章 南格尔与斯诺 \"快!快点来人!动作一定要快啊!\" \"啊——啊——头好痛啊……\" \"再坚持一下!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战胜病魔的,没什么能难倒我们!\" 一声声略显沙哑的呼喊声,不断地从那扇紧闭的房门内传出。 站在门外的一名年轻实验员,全身上下被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隙都没有露出来。此刻,他原本准备敲门的手,就这样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你发什么愣呢?还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另一位同样身着防护服的族人走了过来,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后,他并没有过多关注,而是直接抬手敲响了眼前的这扇房门。 \"族长,代号'二十三'的研制工作出了一些状况,那边有人需要您过去处理一下。\" 一瞬间,哭嚎声依然回荡在空气中,但其中却再也听不到斯格那低沉而有力的安慰声了。正当两人准备继续敲门时,门猛地被推开了。 村长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水,他步履蹒跚地走着,一边摇着头,一边神情黯然地离开。 嘴里喃喃自语道:“恶魔对我们降下的诅咒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的族人似乎突然间精神失常,一会儿声称自己看到了当年的真相,一会儿又宣称自己能够完成计划 1 号,然而,他们的生命也在无情地倒数着。” 他边走边发出长长的叹息。紧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人同样沉默不语,因为躺在里面的那些人不仅仅是他们平日里亲密无间的伙伴,甚至还有他们的父母。 在这场灾难性的疾病爆发之前,他们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繁荣昌盛、安居乐业的美好景象之中。 斯格迅速地穿越过那片被金色网格所覆盖的土地,此时此刻,夕阳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 曾经,他非常喜欢观赏这美丽的落日景色;可是如今呢?他只觉得这一切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意味。 那盛开的邪恶之花也成为了残害村民生命的凶手,它的颜色可能几代人都不会忘记。 “族长,您来了,”一位全身披着黑袍子的人站在实验室的门口,见到斯格来了,他行了一个礼。 斯格摆了摆手,“进去吧”,随后四人一起向实验室内部走去。 一进去,顿时感到一股潮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焦味。 斯格皱了皱眉,可是作为一位炼金术师,他知道这些都是必不可免的。 远远望过去,实验室整体被几根粗壮的透明容器所占据,容器内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虽然只是在实验室里,但这些确实足以毁灭整个森林了。每次看到他们,斯格就觉得地狱的恶魔在轻声吟唱。 “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森林的恶魔已经伤害到我的族人了”,他安慰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身着黑袍的人物缓缓走来。她全身上下都挂满了金光闪闪的饰物,每迈出一步,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而她的面容则被一层黑色面纱所遮掩,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实容貌。 \"族长大人,我们请您前来,是因为实验已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一幅炼金术阵需要加持助力了。不知您认为何时适宜启动呢?\" 她的语调平静如死水,毫无波澜。 “再等等吧,森林里还有南格尔和那四位小朋友,我想也许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消息,”静默片刻,他对女人说道。 “您似乎很相信他们,不过我们的村民已经等不起了”,女人继续说道 “这是我们最后的办法了,毕竟我们谁也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到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我想大不了,我们一族的人同生死共存亡”,斯格面容平静,眼神却是藏不住的悲伤。 “那么大家都先休息一下”,他紧紧盯着墨绿色流动的液体,如果在阳光下,也许这必然美不胜收,斯格慢慢想着,毕竟他们从小到大生活的森林却是黑色的。 他慢慢的走出实验室,从小到大的无数回忆涌上他的脑海。 他想起自己比南格尔略大一些年岁,他们俩几乎可以说是从小玩到大、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儿。 自己的性格有些孤僻,经常忙于实验,可是南格尔却老跟在自己的身边,南格尔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喜欢呆在自己的身边看自己练习阵法。 久而久之,他们便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每当天空下过雨后,总是清澈透明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一般,哪怕偶尔有几缕黑烟升起,也很快就会飘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而那时的他们,则会手牵着手,一起在森林的边缘尽情地奔跑嬉戏着。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小时候他俩曾经许下的诺言:等长大以后,一定要携手并肩共同深入那片神秘莫测的森林,亲眼见识一下大人们口口相传的恶魔究竟长什么样儿。 毕竟在那个时候,所谓的“恶魔”不过就是喜欢抓小孩子玩儿罢了,而且它们只会惩罚不听话的坏孩子。 然而,如今的恶魔却变了模样,不仅肆意残杀无辜的村民们,甚至还给这个饱经沧桑的部落带来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这让斯格感到无比困惑和恍惚。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或许是从南格尔那次瞒着大家独自潜入森林开始吧……奇怪的是,当南格尔最终回到村庄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他们谁都不认识的陌生孩子。 那个孩子脾气十分暴躁,甚至与原来的南格尔如同两个人一般,于是两个人甚至没有见面,他就被关了起来,而距离南格尔进入森林,已经过去了漫长的数十天之久…… 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么一个孩子可以在森林里活这么久。可斯格愿意相信。 南格尔一直是一位大胆又心细的孩子,出生在炼金术一族的孩子每一个人都需要学习术法,传承并发扬光大,因此与同伴玩耍的时间显得弥足珍贵,他们两个在一起玩的时间总是南格尔跟着他后面,十分崇拜他。 在南格尔准备偷偷溜进森林的时候,他曾写信告诉了他,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或者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约定,斯格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当好朋友被发现在村口时,他不安定的心仿佛终于落到实处,可是好朋友回来后竟然谁也不认识了。 一直修身养性的上上一位老族长也亲自去看了南格尔,他说根本不可能一个孩子在那样的森林里活下来,可能在森林里他见到了什么,触发了自我保护的机制,导致另一个南格尔出现了。 有人问他是被恶魔附身了吗,老族长却也只是摇了摇头,他就是他,这一点谁都不会改变,哪怕性格发生了变化。 说完老族长进入了自己的实验室。 斯格曾偷偷的去看过南格尔,可南格尔只是先静静的望着他,“原来就是你啊”,他口中喃喃说着,可下一秒他就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微笑。 他见南格尔被绑在床上,他趴在床前,甚至掏出了他们从小到大一起玩的玩具、南格尔给他写的信,他也无动于衷,甚至恶劣的让斯格滚。 动静太大甚至让南格尔的父母听见了,他们闯入了屋子,想要带走斯格。 斯格甚至到了现在还能想起来了一天,他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变成了自己都认不出的模样,他不愿意离开,固执的给他讲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甚至到了最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可那个南格尔也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于是他冲着他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我朋友的体内滚出来。” 南格尔的父母强硬的把他拉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因为从小在一起玩,南格尔的父母也都认识他。 他记得,南格尔的妈妈温澜女士,她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回家吧,小格,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去找你的,我们都知到,你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呀。” “真的吗?”斯格泪眼婆娑的问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阿姨,也要相信南格尔呀。” 于是他便回家了,哪怕流了一路的眼泪。 他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就是那一次他想忍也忍不住。 他不后悔没有将南格尔进入森林的事告诉任何人,他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跟他一起去森林里,去保护自己的弟弟,保护自己最好的伙伴。 直到族长带出来了一个机械玩偶,斯格眼睁睁的看看他们把南格尔绑在了炼金术阵的中央,族长口中的另一个南格尔似乎十分恐惧,他也看见了斯格,他大声的冲斯格嚷嚷,“他们要杀了我,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你不救我吗?” 斯格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你才不是我的朋友,从我朋友身体内滚出去,”他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最后的印象里,是南格尔用斯格从来没有见过的阴鸷的表情狠狠的瞪着自己,“我还以为我会与你成为朋友呢,你也不过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后南格尔冷冷的说道,法术便启动了,光茫十分刺眼,甚至刺的斯格的眼里不停的流着泪水。 沉睡的许久,到了最后,真正的南格尔醒了过来,从此他背上多了一个机器人偶,现在也没有放下。 与此同时他还遗忘了很多他与斯格的回忆,在南格尔眼里,斯格也不过是比自己略大几岁的普通村民。 当时族长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他已经选定斯格为下一任的继承人,斯格的生活一下子又变成了陀螺,忙的不可开交。 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要让他们相遇相知,南格尔虽然已经失去了对他的记忆,但在他的主动亲近下,南格尔还是逐渐接受了他,并成为了他最忠诚、最可靠的得力助手。 斯格并不了解那两个南格尔之间的相处方式,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麻烦,所以大家也就渐渐习惯了他多变的情绪。 然而,有时候在睡梦中,斯格仍然会突然惊醒。他曾经试图询问南格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南格尔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有时候,南格尔还会变成另一个人,那个人笑嘻嘻地让他自己猜。 斯格摇了摇头,感慨着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许多事情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他的族人还在等待着南格尔的消息,而这么多年来,他依然未能兑现与南格尔一同进入森林去见见恶魔的承诺,尽管南格尔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站在夜空下,天空漆黑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光芒,令人心生恐惧和不安。然而,那阵阵传来的族人的惨叫声却又时不时地划破这片死寂,让人毛骨悚然。他默默地闭上眼睛,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在这个夜晚里,他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能放弃希望;无论面对怎样的黑暗,都要相信黎明终将到来。 如果一切都能解决,那么,他想实现童年时的诺言,与他的好兄弟一起去探索这片森林。 第19章 暴雨的来临与二入洞巢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森林被一片暗红色和漆黑色所笼罩,树木交织错落,形成一幅神秘而又诡异的画面。 在这片静谧之中,那棵巨大的神树依然静静地矗立着,仿佛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六个身影自午后便抵达此处,他们一直默默地凝视着眼前不断变幻的景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布洛尔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偷偷向白谛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白谛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觉得……这里很奇妙。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那些奇怪的梦境已经不再困扰我了。 虽然身上长出的花并未消失,但我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也不再有晕眩的感觉了。”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似乎对这一切仍感到不解。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布洛尔的肩膀,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自从暮云初说完了这些奇怪的话后,她就沉默了下来,静静的望着神树。 而麻团和南菘则在一直偷偷观察南格尔,越观察越心凉,觉得他背后的那个机械玩偶好像有生命一样。 他们惊讶地发现,那个机械人偶不仅会自己转头,当它察觉到两人正在注视时,竟然还会对着他们露出笑容。这诡异的一幕让两人心生恐惧,他们再也不敢直视这个人偶了。 麻团一边望着夕阳,一边压低声音对南菘说:\"我觉得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大暴雨。\" 他的目光始终不敢再次落在南格尔身上。 此时的天空云层异常厚重,但在阳光的映照下,却形成了无数绚丽多彩的光斑。这些光斑闪烁着奇异的色彩,其丰富程度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然而,好景不长,天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南格尓突然脸色一变,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化的云彩,今天晚上的村庄…… 他来不及多想,抬脚就想往回赶。 “别走了,来不及,雨不出半小时很快就会下下来了。”暮云初抬手拦下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南格尔静默了片刻,转过身问她。 “我如果有这种本事也不会久居在这里了,那是自然才能有的力量,”她淡淡说 “所以到底下雨怎么了?”布洛尔悄悄问白谛 “笨死你得了”,南菘骂了他一句。 “你忘了吗,之前咱们在村庄里的时候也下了一场雨,那还只是一场小雨,村庄都必须要靠金网保护,那如果下了一场持久的大雨呢?怎么办?”南菘生了1秒气后,又开始给他解释。 “噢,那些村民怎么办?”布洛尔反应过来了 “行了行了,别说话了,”麻团摁住布洛尔,“你背了这么久,我背一会儿算了,”说说他就要抱起白谛。 白谛忍无可忍,“把我放地上”,他冲着两个人小声吼 布洛尔与麻团对视了一眼,布洛尔背着白谛离麻团远了些,麻团一个人嘀嘀咕咕走到南菘身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格尔更显得焦躁不安,他不停的踱步,面露焦急,却没有说任何话。 已经开始刮风了,可没有一个人移动,一大片一大片火红的树冠从下往上望,像连接天地之间的浮梯。 “大自然是公平的,有所得必要有所失,”暮云初说道 “好了,跟我来吧。” 她转身向他们来时的洞穴走去。 “如果见到了什么,大家不要害怕,那些都会成为我们的帮手。” “尤其是你一南格尔,我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 狂风愈发肆虐,呼啸而过,吹得树木摇摇欲坠,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麻团和布洛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们默契地同时扭过头去,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惊愕不已。 只见原本茂密的树冠开始大片大片地消失,但仔细观察后会发现,并非树冠本身消失,而是上面鲜艳的红色逐渐褪去。 布洛尔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们快看啊!\"他大声呼喊道。 其他人闻声纷纷转过头来,刹那间,他们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先前如火焰般燃烧的树冠此刻已变得漆黑一片,原来那耀眼的红色不过是一种伪装。 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涌现出一片片巨大的红色云彩。 然而,这些所谓的云彩实际上并非真正的云朵,而是无数火红色的飞虫。 它们一直悄然栖息在树上,直到狂风大作时才纷纷起飞,并迅速聚集在一起。下一刻,它们如同一阵狂暴的龙卷风,铺天盖地地朝众人席卷而来。 伴随着嗡嗡作响的声音,这股红色旋风带着惊人的气势不断逼近,给人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大家赶紧蹲下!把头低下!”暮云初突然的说话把众人惊得不轻,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就整齐划一地趴在了地上。 只见一群虫子铺天盖地般呼啸而来,它们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阵红色旋风,径直冲入了众人方才逃出的虫巢之中。 这些虫子来势汹汹,所过之处掀起阵阵狂风,因为所有人都低着头,所以没有一个人留意到暮云初此时仍亭亭玉立地站立在原地,毫无躲闪之意。 更诡异的是,那些虫子似乎对她视而不见,全都绕道而行,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未曾吹动一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布洛尔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恐惧,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没有了任何虫子的踪迹。 “你到底要怎么样?”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我们这个队伍里面还有四个孩子,可你给我们带的路总是情况百出。” 南格尔似乎不停地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面容都显出了几分狰狞。 暮云初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你的这种情况,我还真的没有见过,你有想过彻底解决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不关你的事情,管好你……”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暮云初的话,但还没等他说完,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抱歉,我自身的情况有些复杂,不过希望您还是能快一点。” 这两道声音听起来完全相同,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两个人在说话。一种奇怪而又矛盾的氛围弥漫开来。 “你这种情况……”麻团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紧紧盯着南格尔,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好,” 出人意料的是暮云初这一次竟然极其的好说话, “走吧,雨很快就要下下来了。” 她扭身向虫洞里走去,众人见状连连跟上。 “啊,咱们进来又出去,你说到底办法在哪里?”麻团十分疑惑不解。 “不知道呀,反正来都来了,跟着走呗,”累了这么久,突然在那安静了几个小时,南菘感觉困意上涌,十分疲惫。 麻团见南菘状态不太好,但是他又感觉他们这一个晚上绝对不会休息,于是他对南菘说,“要不你先把我行李背上,我再把你背上,你稍微休息一会,行了,什么时候了,别不好意思了。” 南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出了个这个主意。 但她觉得自己实在困的撑不住了。 可是下一秒,就听见暮云初的声音传来,“大家跟紧别丢了,路很复杂。” 于是麻团把她背了起来,再由她开始背着行李。 “讲真的,南姐,我看你也是小小的一只,为什么……”看不清麻团的表情,但却能听清他那闷闷的声音传来。 “把嘴闭好了!你现在也就 1 米 7 出头而已,而我都已经 1 米 65 了,你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长高、没长力气,倒是光长嘴皮子了!”南菘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说完,南菘便又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她刚刚闭上眼睛,意识就迅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喂喂喂!这也睡得太快了吧?算了,先走吧……”麻团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尽力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布洛尔。 同时心里暗自嘀咕着:得赶紧给自己换一个能聊天解闷儿的工具人才行啊…… 洞穴越走越窄,九曲回肠十八弯,每一个转弯都让人感到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但很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在不断向下行走,头顶上方的洞壁颜色还是鲜艳的红色,越往下方前行,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沉,仿佛是被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墙壁两侧刻满了让人无法理解的诡异图案,在愈发幽暗的光影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麻团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 他不禁想起曾经在书中读到过关于虫巢的描写,心中暗自思忖:我们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虫巢,一想到可能会被无数只可怕的虫子围攻、吞噬,麻团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你怕不?\"麻团非常小声地对身后的布洛尔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他生怕引起前方那两个人的注意,更害怕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布洛尔此刻正背着白谛,沉重的行李用锁链紧紧束缚在胸前,就连双臂上也缠绕着多余的锁链。一路走来,麻团总是说不敢看自己,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尽管布洛尔也觉得麻团有些怪异,但作为同伴,他还是选择给予对方充分的尊重。 这会儿听到麻团向自己发问,布洛尔轻声回答道:\"不怕的\",他的语气坚定而沉稳,仿佛在告诉麻团不要太过担心。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如此阴森的环境,内心深处其实也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于是布洛尔接着小声回道, “没事,要是出现什么我会保护大家的,”说着他便朝麻团笑了一下。 虽然布洛尔长的很好看,但是进入了这神似邪教大本营的地方,别说布洛尔,麻团觉得就是自己这个帅哥在这死亡灯光下笑一下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是听了这话,他就是莫名觉得心安。 此时此刻,四周开始不断地传来阵阵轻微的蠕动声和拍动翅膀的声响,这使得麻团情不自禁地向着布洛尔靠近过去。 要知道,以布洛尔敏锐的听觉能力来说,他绝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些动静。麻团一边盯着他那张精致的侧脸,一边暗自思忖道。 当感受到麻团投来的目光时,布洛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好朋友麻团感到害怕了。 于是乎,他再次认真思索片刻,然后开口安慰道:“别怕,那些玩意儿距离咱们还挺远呢。” 听到距离尚远,麻团立马就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中放松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走在前方的那两位是否会感到惧怕呢。 第20章 黑暗与史无前例的危机 虫巢深入地底,丝毫听不见外面的暴雨情况如何。 “就快了吧,”麻团在心里哀嚎。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我的天,这都黑快跟海底有一拼了,” 麻团自己跟自己说话,拼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喂,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麻团一哆嗦。 “抖什么,我还把你吃了,”身后又传来没好气的声音。 麻团心中一紧,脸上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哪怕没人能看见,试图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走……走了一会儿,我……我也没看时间。” 可南菘早不吃他那一套了。 “行了,赶紧把我放下来吧!” 南菘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从麻团的背上跳下来。 尽管他们两人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在这片宁静而又诡异的氛围之中,这些声音却异常突兀,显得格外嘈杂喧闹。 “什么东西?”突然间,一声怒喝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骚乱声。 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南格尔。 此时此刻,周围的萤石显得愈发黯淡,麻团和刚刚睡醒的南菘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布洛尔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奔跑而去。 当麻团和南菘回过神来时,他们看到南格尔正站在暮云初的身前,而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竟然倒挂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不明生物。 这只生物的身躯布满了坚硬的鳞片,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圈。远远望去,那光圈就像是无数只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不要冲动!” 暮云初一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南格尔的肩膀上,语气十分沉稳且坚定。 “它们已经是我们即将找到神果的使者了……” 暮云初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一边慢慢地走上前去。 此时此刻,南格尔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腰间的猎枪,眼神异常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而布洛尔则静静地站在他身旁,这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边的南格尔就像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然而,当直面这些令人心生恐惧的怪物时,暮云初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之情。只见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怪物面前,突然之间,她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虫鸣声。 几乎就在同时,那个怪物也跟着鸣叫了起来。那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咱们在这种地方遇到的虫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称为兽氏黑鳞金目,是一种很擅长挖洞的虫子呢,武力值也很高的,现在黑市上它的皮甲有市无价的”。 麻团对南菘小声的说。 “你哪里懂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考试的时候你的成绩还没我高,”南菘听了之后感觉很惊讶, “不是说上课学的东西已经够咱们实用了吗?” “哎呀,小时候家里人都比较忙,也没有人陪我,我就只好自己到处一个人找乐子,最后还是觉得图书馆比较有意思。” 麻团笑嘻嘻的说,“现在想想,还是有用的,毕竟装了不少成功的逼了。” “你,服死你了,那些书你能借给我看看吗?我也想看,”南菘十分好奇 “啊,这个…不是我小气啊,主要是…” 麻团突然有些语无伦次。 当了这么久的同学,南菘还算了解他,他好像整天对什么都感兴趣,跟布洛尔那个傻瓜还挺像的。 整天除了上课,还硬要挤时间出去耍,为人也挺大方,为了布洛尔和自己与白谛跟他出去玩,经常许诺带他们吃好吃的,尽管有时候点的菜味道很奇怪,但他好像失去了味觉,面不改色的就吃完了。 “你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南菘挑了挑眉,直接开始判断, “难不成你还是偷偷跑出来的?” 见麻团没有多余的反应,南菘又开始大胆猜测。 “好了好了,”麻团举手表示投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南菘若有所思的盯了他一眼,便也去了前面。 这个家伙整天神神秘秘,还总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像这次带来的录像珍珠,那么大一颗他也不珍惜,真是搞不懂。 在前面的暮云初已经在布洛尔崇拜的目光里完成了与虫子的交流,兽氏黑鳞金目已经开始慢吞吞的向前蠕动。 下一秒,布洛尔明显能感觉到南格尔似乎气质又发生了变化。 “白谛,你还醒着没,” 布洛尔小声的叫他 “还没死,” 尽管声音很小,但白谛还是回应他了。 “暮云初姐姐好厉害,她竟然还能操控虫子!” 布洛尔跟他小声的分享。 “哼,你也不想想她要是没有什么生存的手段,她能在这个森林里活下去吗?我觉得她一点都不简单。” 白谛翻了个白眼。 “噢,那也确实,不过我们现在已经遇见使者了,放心,你很快就有救了。” 布洛尔又遗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快转移了话题。 前方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丝毫不见任何光亮。然而,暮云初和南格尔两人却毫无畏惧之色,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迈进。 尽管距离前面两人不过区区十米,但在这充满压迫感的红色洞穴中,布洛尔仍旧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理不适。洞穴内弥漫着诡异的氛围,让人心生恐惧。 两侧的洞壁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异常光滑细腻,摸上去冰冷刺骨,散发着阵阵寒意,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布洛尔突然发现眼前的两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中一惊,连忙快跑几步寻找他们的踪迹,然而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急促。他试图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但脑海里一片混乱。正当他不知所措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仿佛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布洛尔!” 南菘突然见前方没有了人,心下猛的一惊,大声的喊了一句,可惜没有人应答。 麻团一把拉住她便往前跑,想要看清到底怎么了,就在两个人陷入黑暗之际,下一刻,两人双双踏空,意识也陷入了黑暗。 * 夕阳美如画卷一般,可这偏偏又是逢魔时刻,村庄里没有一个人驻足欣赏。 “族长,今天晚上的天气我们是否应该开启备用计划?” “族长,又有三个人发生感染,你需不需要去检查一下?” “族长,这个实验进程已经快要结束,剩下的只需要您了!” “族长……” “先别吵了,我们一件一件来,”斯格大声的说,“我们预测今天晚上将会降下史无前例的大暴雨,我们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众人也分的清轻重缓急,连忙开始去做准备 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从他们的祖先就开始努力,经过一代人一代人的奋斗,跨过一座又一座大山,面对危机,也从不放弃。 那么,到了他这一代,他也绝不会放弃。 想到这里,他连忙向黑塔边跑了过去。 设置完炼金术阵后,狂风便开始呼啸而起。待斯格匆忙奔回村庄时,阵阵强风正拂过他们那由白骨搭建而成的塔楼,从骨节间传出微弱的哨音。系于塔楼上的飘带亦在风中摇曳着。 刹那间,天空突然电闪雷鸣,自远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若隐若现的龙吟之声。这龙吟声如此清晰,斯格此前从未听闻过。 天色已彻底变黑,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后,天空仿若拉开一道水帘,倾盆大雨如注般洒落,急促而有力地敲打着地面,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在漆黑一片的村庄上方,一张巨大的金色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雨点落在网上,发出轻微的烧焦声。那些被雨水击中的树木,其树叶也迅速被烧焦,随即坠落。 “族长,当初我们建造的网可能最多能撑一个晚上,谁也不知道,第二天还会不会下雨啊!” 斯格一边小跑着前往实验室,一边心里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轰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让他瞬间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又带着几分陌生。他的心跳不禁加速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糟糕情况。 没有丝毫犹豫,斯格扭过头来,迅速朝着实验室飞奔而去。与此同时,他施展出一个炼金法术,将其施加在自己身上,以此来抵御那些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雨滴。 雨下得又急又猛,风也在不停地呼啸着,从他的耳边疾驰而过。 远远望去,他便看到了几个透明的容器静静地矗立在不远处的森林边缘上。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几乎瞪得快要裂开似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所有的容器几乎所有部分都已经接近地面,盖子早已被打开,原本应该装满的墨绿色溶液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被加热了。 他们已经研制了很久了,同样也制造出来了许多。 如今却……斯格的心情沉重无比,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呆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个溶液具有强大的腐蚀性,能够侵蚀一切物质。他们花费了漫长的时间来研究它,每个人都对这项工作保持着高度的严谨和认真。 然而,此刻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在没有得到他明确命令的情况下,有人竟敢擅自开启容器,做出了这般鲁莽的决定! 更糟糕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提前通知其他族人。 他们所布置的金网,原本就无法抵挡一整夜的侵蚀,而那座坚固的骨楼也绝对承受不住这种腐蚀的力量。 那么,到时候所有人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敢再继续想象下去。突然间,他注意到头顶上方的法阵已经开始出现破裂的迹象。 这让他感到一阵茫然失措。在他们的族群中,居然隐藏着一个内鬼! 这个内鬼不仅悄然混入了这次至关重要的实验之中,还采取了如此极端的行动。 为何他要不惜毁掉整个村庄,甚至连整片森林也要一同毁灭? 此刻,局势变得越发危急,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阻止这场灾难的蔓延。 如果事情能够顺利解决,那么他必须找出那个内鬼。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搞清楚他背后的阴谋和企图。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拯救自己的族群,保护这片家园免受彻底的破坏。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放弃,毕竟南格尔还没有回来,于是随后他猛地向实验室跑了过去。 第21章 渊谷与神秘的洞穴 “我勒个豆,这一趟任务真是倒霉透了,我这是掉哪来了?” 麻团迷迷糊糊的想。 麻团还感觉自己仰面朝天,“呦呵,之前地方黑的差点让人瞎了,现在这么亮堂是生怕我人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福地洞天。” “麻团,南姐,你们还好吗?” 还没等麻团把眼睛睁开,看一看这美丽的世界又变成了什么模样,就又听见了布洛尔的“友情”呼唤。 “白谛就在我这里,不要担心!” 布洛尔的声音又从下方传了过来。 “啊,我想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我自己,一睁开眼睛就是不一样的风景哈!” 麻团一边想一边睁开了眼睛。 这个洞穴非常宽阔且深邃,抬头望去,他们根本无法看到自己最初掉落进来的地方。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黑色粗壮蜘蛛丝纵横交错地编织成一张张密集的大网。他们几人坠落时产生的冲击力已经破坏了其中几张蜘蛛网。 \"哦呵,我愿意将今天称之为我人生中最倒霉的日子之一!\" 麻团心中暗自咒骂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向下方张望。 此刻,他正坐在一张网上,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张网并没有黏住他。 巨大的黑色深渊宛如一张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吞噬一切。然而,上方悬挂着许多黑色的蛛网,给人一种诡异而阴森的感觉。 而他们几个人正坐在黑色蛛网上,正四处观望。 麻团想着,便大声向下喊, “布洛尔,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南菘怎么样?” 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有多深,声音传的远的还能听到回声。 “我和白谛也在这个黑色的蜘蛛网上,可能是两个人还有我的锁链比较重,才会比你们低这么多,不用担心,白谛只是又昏过去了,并没有别的花出现。” 布洛尔大声的喊着。 至于南菘,在这个相对明亮的环境里,麻团能看见她就在自己的上方不远处。 窸窸一窣窣一窸窸一窣窣,突然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 “什么动静?” 布洛尔立马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锁链。 上方的南菘在此时此刻也清醒过来,目测了一下她与麻团的距离,便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啊,先别急,我用藤蔓拉你下来。” 在麻团有些惊悚的叫声中,南菘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我就知道!!!”随着麻团悲伤的怒吼,“这个网撑不了咱们两个人和行李!” 而南菘则拉住麻团,两个人一起从黑色的蜘蛛网上直冲了下去,弄破了几张网之后,终于停了下。 “哎呀,别生气,咱们离布洛尔更近了。” 南菘安慰他。 “不是,主要我担心的是万一有蜘蛛出来发现他们的网被破坏了,会不会恼羞成怒,然后一怒之下把咱们都吃了。” 从眩晕中回过神来,麻团解释道。 “这个角度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于是南菘思考了几秒钟,于是几秒钟后,她思考完毕, “你难道没有听见声音吗?咱们还是赶紧下去跟他们汇合吧!” “啊?” 随即麻团被南菘拉着,一股水流突然出现,把两人从网上冲了下去。 很快两人就又头晕目眩的跌倒在网上,果然,离白谛和布洛尔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南姐!麻团!” 布洛尔果然也看见他们,正兴奋的朝他们招手。 “你们几个,我一眼不看,就要闯祸!” 突然暮云初的声音传来, “大家不要害怕,等我们下去了就到达目的地了。” 话音刚落,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只见他们周围的蛛丝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原本安静地悬挂着,此刻却开始朝着四人缓慢地移动过来。这些蛛丝如同蛇一般灵活,仿佛它们就是由无数条小蛇编织而成的。 麻团心头一紧,顿生不好的预感,他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而眼前的情况让他感到不安。 “哇,这个地方真的好神奇啊!” 布洛尔惊叹道。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这里充满了新奇和未知,令他兴奋不已。 “是啊,确实很神奇呢,我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南菘附和着说道,她同样被周围的景象所吸引,但同时也保持着警惕。 “你们不觉得有点诡异吗?” 麻团皱起眉头,看着那正在逐渐靠近的蛛丝。也许是因为他自身拥有藤蔓,所以对这种类似的事物感到格外敏感。 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有趣的现象,反而觉得有些可怕。 很快,蛛丝就缠上了四人的身体,并开始缓缓地带着他们向下移动。事实证明,这些危险的黑色蜘丝似乎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布洛尔的视力最好,在微弱的光线下,他很快就看见了那些趴在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蜘蛛。 麻团很明显也看到了,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可能不太适合有幽闭恐惧症和密集恐惧症的人来。” “啊,难道你有吗?” 布洛尔听到了他的话,好奇的问。 “你应该庆幸的是我没有。”他长叹一口气, “但可保不准,从这出去之后得了这些东西”。 “哼,现在都没有,以后怎么可能会有,你少忽悠他,”南菘白了他一眼 “唉,没有人懂我呀…” 他又长叹一口气。 “我懂你的呀,你肯定是害怕了,才不停的说话,没关系的。” 布洛尔疑惑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觉得麻团一定是被吓着了,所以才会不停地说话来缓解紧张情绪。 “啊,胡说什么…” 麻团在空中吊着,独自凌乱。他不明白为什么布洛尔会这么说,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得很害怕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布洛尔,我也觉得是这样子。” 南菘哈哈大笑,她觉得布洛尔说得太对了。麻团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装神弄鬼,现在被布洛尔识破了,真是有趣极了。 尽管南菘心里明白,肯定是这家伙戏瘾又犯了,想装一把神秘,可惜碰上了布洛尔,一下就把这局给破了。但是看着麻团那副狼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快到了,咱们不要说话了”。 麻团有些恼羞成怒。 “哦,好吧!” 布洛尔只能老实巴交的回答,剩下南菘一个人偷笑。 “南姐!” 尽管麻团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幽怨的气息还是飘了到了南菘身边。 “行了行了,快到了,咱们不要说话了”,南菘一边学他说话,一边又绷不住的哈哈大笑。 “真是的,什么时候了,” 麻团有些幽怨,但他不敢说话,只好小声嘟囔。 洞穴高而幽深,过了大概20分钟左右,众人的脚才踩到了实地上。 四人平安着陆后,一眼就望见了暮云初和南格尔,南格尔还是老样子,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焦急,众人刚刚轻松的心情莫名变的沉重起来,他们还要拯救村民呢! “快走吧,” 见到他们四个人跟着上来,南格尔对暮云初说道。 “嗯”,随后她就向前方走了过去。 这里的道路已经被挖掘得异常平整,地面上甚至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让人不禁感叹虫子们的巧夺天工。而洞壁上不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的黄金镶嵌其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你们之前在桥上应该也看到了果实的存在,而你,南格尔,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会多这种病?不要告诉我是森林的魔鬼诅咒。” 走着走着,暮云初突然对南格尔说话。 “这个……” 突然被发问的南格尔被打的措手不及。 自从他们的村庄里爆发生这样的奇怪的病,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所有正常的人都精疲力尽,每天不是忙着照顾病人,就是忙着寻找治疗方法,还要时刻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感染。这种生活让人们感到无比疲惫和无助。 然而,更让人困惑的是关于这场怪病的起源。仔细思考起来,他也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从哪儿而起。 似乎大家都神奇地一同默认为这一切都是恶魔造成。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与恶魔有关,但人们却深信不疑。 “你也说不上来吧,” 暮云初叹了一口气。她理解对方的疑惑,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村民会如此坚定地相信这是恶魔的杰作。 也许只是一种心理安慰,或者是对未知恐惧的一种寄托。 “你也不用说什么爆发的太突然了,疾病一旦发作就会半个月之内死亡,从他们四个来帮助你们到你们五个人出发来森林里找我,也才不到1个月时间,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些话可能会让对方更加困惑,但她希望能够引起对方的深思。 毕竟,对于这场神秘的怪病,她也希望能够找出原因,而不是人们一味的责怪森林。 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不用考虑那个孩子了,他具有特殊的血脉,发生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无妄之灾,等离开了这里,他自然会好的。” 暮云初又加了一句话。 “怪不得暮云初姐姐让我们不要担心,果然白谛他不会有事的。” 布洛尔听见之后高兴的对伙伴们说。 南菘和麻团虽然对这件事情怀抱有怀疑的态度,但如果同伴能好起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这边的气氛其乐融融,但这边的南格尔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两边气氛迥异,都是在同时不停的赶路。 “哇,你们快看,” 转过一个接近90度的弯后,顿时,走在前面的南格尔和布洛尔两人同时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同时,刚走到两人跟前的南菘与麻团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进入洞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室,整个空间都被无数璀璨的红色水晶所覆盖,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这令人惊叹不已,因为如此之大的洞窟竟然完全由红色水晶雕刻而成。 难以想象需要耗费多少红色水晶来打造这样壮观的场景,而且这些水晶质地坚硬无比,但却被雕刻出了无数精美的图案和纹理,展现出精湛的工艺水平。 在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口水池,清澈透明的水中铺满了许多金色的花朵。 金色的花朵如同繁星一般铺展开来,这些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花瓣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仿佛从天上坠落的精灵,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 它们在水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人们的到来。 金色的花朵与红色的水晶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令人陶醉的画面。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仿佛能听到时间的流淌声,让人感受到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而暮云初就站在水池边缘上,水池与地面几乎是平形的,她的红色长裙铺在红色水晶上,衬托的她更加挺拔优美,宛如天上的仙子一般。 第22章 金色重莲花与昏迷的秘密 “这里、这里就是……” 呆愣了几秒钟后,南菘率先反应了过来。 “没错,孩子,其实你们在桥上看见的金色果实并非是真正的果实,其次是我的同族们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同时还把你们拉下了这趟浑水,我深感抱歉。” 暮云初说着向他们微微鞠了一躬。 “同时,我还想对你说。” 见到众人都走了进来,她又面向南格尔。 “我会把村民们需要的东西给你,然后让你去救村民们,时间很紧,所以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找到发病的原因。 同时,我的伙伴告诉我,你们的村庄很危急,大家不要耽误了。” 南格尔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会。 “我虽然无法代替整体村民感谢你,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感谢,也为我之前的举动感到抱歉。” 沉默后南格尔说道。 红色晶石散发出来的光芒映在他的身上,也同样映在他身后的傀儡玩偶上。 随后南格尔深深的向暮云初鞠了一躬。 而暮云初则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必说这么多了,我能帮你们的很有限,去感谢这四位孩子吧。” 就在这时,一阵清幽淡雅的香气突然从空气中传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接着,原本平静如镜的池水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那朵盛开的金色重莲花也开始地飘动起来。 随着鲜花的移动,空气中的香气愈发浓郁芬芳,令人陶醉其中。 “哇,你们快看!这个情况不是和我们之前在森林里看到的那种长着脚的花一模一样吗?”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兴奋地指着池中的花朵说道。 一旁的南菘听到布洛尔的话后,也跟着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记得当时的情景。 虽然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细节了,但脑海中仍然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 尤其是当她看到从天而降的奇异银色长河时,那种震撼的感觉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此时,他们眼前的场景让他们不禁想起了当初的经历。 如今只见那一汪清泉出现在红色晶石上,清澈见底,宛如镜面般平静。 而那朵金色的鲜花则在水中悠然自得地飘荡着,仿佛长了脚一般,一朵接一朵地向暮云初的方向飘去。 下一秒,在暮云初身边的花朵全部飞了起来,如蝴蝶般翩翩起舞,轻盈地落在了不知道何时她从哪里拿出来的红色水晶上。 一朵接着一朵,仿佛一场绚烂的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那块小小的红色晶体上。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美不胜收。 很快,那一小块血红的晶石上已经溢满了金色的莹光,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暮云初仔细端详着这块美丽的晶石,然后轻轻地将它递给了布洛尔。 布洛尔有些惊讶,但他的身体似乎比他的思维更快做出反应。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一块看着绚丽无比的晶石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上面不仅泛着淡淡的金光,还有这金色的复杂花纹,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细腻而神秘。 这些花纹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又或者是一种古老的语言,让人不禁想要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好了,小洛,你把这个东西收好,到时候你用精神力打开即可,有需要的人就给他们喂上一些花瓣就应该可以了。” 暮云初微笑的看着他。 “哦,对了,姐姐,您知道在公路森林那里面还有一条河流吗?那里还有许多果子!” 布洛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连忙又问道。 “对了,姐姐我还想问个问题,我们当时在森林里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 本来已经在想着回到村庄后要如何去拯救村民们的小分队另外两人,早就将之前在森林里所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此时,他们听到布洛尔的提问,也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暮云初。 暮云初看着三人好奇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回答道:“那里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的果子应该叫做绮梦果,你们也应该是误打误撞进入了那里。 绮梦果的周围有属于它们的守卫者,你们没有被赶走,应该也是因为那些守卫者害怕伤害到那些果实。 不用担心,至于你们的昏迷,那是因为这些果子具有强烈的致幻效果,它们会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 而那条河流,应该就是那些果子继承树木记忆的结果。很久以前,那里应该也是有一条河的,你们被果子迷幻之后看到了它们的记忆。” 暮云初向众人详细地解释道。 听了暮云初的解释,三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 接着,布洛尔一脸惊讶地说道:“原来如此啊,那这么说来,咱们昏倒在那里,其实还得感谢那几只大昆虫呢!说不定就是它们把咱们带去村庄门口的。” 麻团也发散了一下思维,觉得逻辑十分合理,应该就是那几只昆虫救了他们,不对,它们也应该是担心布洛尔几人伤害果实。 “好了,现在我送你们去村庄吧,外面还在下雨,我们从洞底走。” 暮云初说着便轻轻拍拍手。 一阵嗒嗒嗒的轻微响声传了过来,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是有东西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靠近着什么地方。 众人紧张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连串的黑影隐隐约约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它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这些黑影逐渐走近,人们才发现原来它们是一只只巨大的蜘蛛。每只蜘蛛都有着漆黑的身体和锋利的爪子,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这是冥福蛛,它们的个头并不大,但却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而且,它们也算得上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物种了。”暮云初平静地向其他人介绍道。 她继续说道:“另外,这些冥福蛛身上黑色的火焰并不会烫伤人,因为它们常年居住在地底,视力很差,所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我们需要等待片刻,等它们靠近后,就会送我们前往山庄。” 说完,暮云初便安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那些逐渐靠近的冥福蛛。 其他几个人虽然心中仍然有些忐忑不安,但看到暮云初如此镇定自若,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时,麻团开口问道:“可是,如果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这些冥福蛛真的可靠吗?” 暮云初转头看向他,目光坚定地回答道:“放心吧,只要你们不主动伤害它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且,它们也是我的朋友,达成了协议,它们会帮助你们安全到达目的地。” 她接着说:“另外,我并不希望有多余的伤害造成,无论是对于这片森林还是对于这里的生物。 你们的目标是拯救村民们的生命,但同时也要尽可能地保护好这片森林,让它恢复往日的生机。” 三人听了暮云初的话,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深知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不仅要解救被困的村民,还要保护这片森林的生态环境。 只有南格尔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冥福蛛们终于来到了众人面前。它们用那八只锋利的爪子抓住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冥福蛛们开始缓缓移动,想要带着众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山庄的道路。 “嗯,我们一定会保护森林!姐姐您放心,再见了!!很高兴遇到您。” 布洛尔朝暮云初挥了挥手,大声的喊道。 “嗯,你放心,我会想办法阻止村民的。” 南格尔看着眼前的少女,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现在在这里,也只能给出一句浅薄的承诺。 “嗯,我们也会做到的,再见了!” 南菘和麻团两个人也异口同声的喊道。 “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你们还是赶紧去帮忙吧!” 暮云初并没有回应他们的保证,只是轻轻一笑,然后催促他们快点行动。 “坐上去就可以了,”她紧接着说道,语气轻柔而坚定,仿佛给了大家一股力量, “布洛尔再见了,还有另外几位小朋友。”她用力的了挥手。 对于南格尔,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等到众人爬上了蜘蛛背,蜘蛛便开始快速移动,麻团惊讶地发现岁津大叔正躺在最后一只蜘蛛背上,头顶上已经没有花了,四肢也恢复了正常。 可能是暮云初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所以他一直昏迷着。 麻团心中暗自庆幸,如果不是有这些神奇的生物和暮云初帮忙,他们恐怕很难离开这里。 蜘蛛背上他们之后便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开始移动,它的八条腿如同闪电般迅速地穿梭于周围的环境之中。 他们首先穿越了一个充满肉质感的红色墙壁洞穴,这个洞穴仿佛是由无数个柔软的肉体构成,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接着,他们又进入了另一个洞穴,这个洞穴是由虫子们辛勤挖掘而成的,尽管这只是神树的根,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很快,他们经过了一个长而窄的洞穴,一人一蛛,刚刚好容下,于是又串成了一串,奔跑在洞穴里。 “唉,这八条腿就是跑的比两条腿的快。” 麻团感叹。 “不过说起来,咱们下次也可以把南菘你的车改造一下,安上八条腿。” 说完,麻团不禁为自己的才华感到惊讶。 “啊,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安上八条腿之后再给八条腿上加上轮子吗?好奇怪啊而且在路上还好占地方。” 南菘想象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打击一下他。 “啊,那好吧。” 麻团顿时又伤心的回到了角落。 两人在这边讨论,布洛尔则把红色水晶小心翼翼的掏了出来。 他看着手里的水晶,然后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谛,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红色水晶中的金黄色花瓣拿出来。 他轻轻的捏着红色水晶,然后释放出来了几片金黄色的花瓣。 他将这些花瓣小心地放进了一直昏迷的白谛嘴里。 布洛尔是相信暮云初的,但白谛一直都没有清醒过来,他心里也有些着急。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决定喂给白谛一些花瓣试试看。 “应该没事吧?”布洛尔小声的嘀咕道。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将红色水晶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条河流边。 布洛尔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里有一条地下河。 蜘蛛它们一直沿着河边走着,也有可能是害怕下水把布洛尔一群人给淹死了。 这条小河静静的流淌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在洞中给人呈现出一种群青色,显得格外宁静和神秘。 河面上偶尔泛起涟漪,仿佛是在与外界保持着某种联系。 在这个幽静的环境中,自然具有无穷的神奇魅力。 蜘蛛们顺着河流继续往前走,很快布洛尔一群人就听见了雨水落在石壁上的声音。 第23章 白谛恢复与虫巢的诞生 听着淅淅沥沥、越来越近的雨声,布洛尔惊喜的发现,白谛的手上、胳膊上的花全部消退了下去,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过来,已经没有那么吓人了。 “南姐,麻团,白谛好像没有什么大碍了!身上的花也没有了。” 布洛尔兴奋的大喊。 南菘正在跟麻团瞎聊天,两人正巧聊到布洛尔的锁链也没有那么重,最起码蜘蛛还跑得动的时候,突然听见布洛尔的大喊,两人都吓了一跳。 毕竟在背后说别人话,到底是有点心虚的。 “好,知道了!” 反应过来后南菘连忙回应。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对白谛的情况感到欣慰。 同时,她和麻团对视一眼,露出了笑容。虽然他们之前一直在闲聊,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开心。 布洛尔看着白谛逐渐恢复的样子,心情格外激动。他继续观察着白谛,希望他能完全康复。 而南菘则暗自庆幸,这次的冒险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可能是洞窟外面的森林有一阵强烈的风突然吹来,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雨势开始加大,雨滴砸落在洞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南菘和麻团意识到天气可能会变得更糟,他们又开始担心起来。 “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麻团皱起眉头问道。 南菘思考片刻后回答:“先看看吧,如果雨实在太大,我们再想办法赶到村庄。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白谛没事。” 可能是在花瓣的治疗作用下,白谛很快就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布洛尔的大脸凑在他的跟前。 有点惊悚,但白谛不说,他只会一把把布洛尔推开。 白谛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见到自己已经恢复就放下心去整理自己行李的布洛尔,觉得有点累,就又重新躺了下去。 “怎么了?还是觉得不舒服吗?” 布洛尔发现他又躺了下去,连忙扑过来问他。 可白谛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说, “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里面就应该有关于那个暮云初的事。” 布洛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白谛并没有解释太多,他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梦境里。 在之后的梦中,白谛看到了许多似曾相识的场景和人物。 那些人和事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无法确切地想起它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 而其中最清晰的就是暮云初这个名字。 白谛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梦里的细节。他知道这个梦一定有着某种深意,也许是暮云初口中血脉的传承给他的提示或者启示。 但现在,他还无法理解这个梦的真正含义。 但随着布洛尔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他立刻大声提出他的疑惑。 “真的吗,是什么?” 布洛尔十分好奇。 白谛睁开眼睛瞅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 “梦里面是有关赫尔墨斯的故事,他与妻子生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为了救这个孩子,他的妻子不惜使用禁术去世了,而他的妻子留在这世间的唯一遗愿是希望赫尔墨斯能够拯救他的孩子。” 白谛开始讲述起梦中的故事。 他的声音不大,在蜘蛛快速移动的在地面发出的哒哒哒声与雨敲打的淅淅沥沥声,三种声音混合起来,只有在白谛身边的布洛尔能听清。 “赫尔墨斯他用了很多办法去拯救他的孩子,不可否认,他真的是因为天才。” 说到这,白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但最终他还是失败了,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孩子注定死亡的命运。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禁忌领域。” “他不断尝试各种方法,甚至不惜打破规则和界限,试图找到一种能够挽救孩子生命的力量。 然而,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可惜天才也有他自己为之疯狂的东西,待他视如己出的老族长担心他为此陷入颠狂,他给了赫尔墨斯一本书。” 讲到这,他瞅了一眼布洛尔。 “是那一本《生命禁忌》吗?那他的孩子最后救下来了吗?” 布洛尔连忙回答。 “这本书还有一个名字,名为‘亵渎之书’,连族长都没有翻开阅读过。 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点疯了,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书灵的要求一一一可以实现他的愿望,但代价却是巨大的。 他相信只要能拯救自己的孩子,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当他完全明白了使用‘亵渎之书’,书灵便告诉他如何使用它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然而,当他打开这本书时,却发现书中所记载的并不是拯救孩子的方法,而是一些令人恐惧的知识和秘密。 这些知识让他感到震惊和困惑,但同时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好奇心。” “赫尔墨斯开始深入研究这本‘亵渎之书’中的知识,逐渐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世界和宇宙的真相。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思维变得越来越扭曲,他开始质疑一切道德和伦理观念,认为它们只是束缚人类思想的枷锁。” “最终,他决定利用所学的知识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不再受限于规则和界限的世界。 他想要超越常规,突破现有的框架,探索未知的可能性。于是,他开始着手实现自己的计划,准备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完美世界。” “嗯,至于那个孩子,你看现在暮云初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啊!暮云初姐姐是赫尔墨斯的孩子?那她为什么在这个森林里……?" “她命不该如此,强行转换该有的命格会伤害天和,也会让人直接遭到反噬。 赫尔墨斯在完成寿命的延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与孩子都产生了一些不可逆的后果。 孩子的双腿竟然开始合拢,直至长出了一条异于常人的绛华炎鳞蛇的蛇尾,他看着孩子的变化,触目惊心。 他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开始长奇异的金黄色的花,他有些害怕,但并不后悔。 最后,他找到了族长,告知了自己的情况,并表示自己准备带孩子一同生活在森林里,绝不会给别人带来恐慌。 赫尔墨斯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沉思良久,他想要建立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不太可能实现,那为什么不去森林里去实现这个愿望呢? 族长可能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一口气,之后便让他们离开。 族长在亲自送父女俩去往森林之后,便向村庄传播了赫尔墨斯已经离开的消息,彻底断绝了他与世间的最后一层关系。 之后族长每年都回去看望赫尔墨斯父女两人,直至离世。” 白谛就着雨声,缓慢的给布洛尔讲这一段的历史。 “哇,让他们后来呢?” 布洛尔向来感性,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同情起这一对可怜的父女俩了。 “后来啊,因为赫尔墨斯他这个人懂得很多炼金术,尽管他已经身上长了很多金色的花朵了,但他的法术已经炉火纯青,甚至可以自创出许多更加高深莫测的法术。 他不仅能与大自然和谐共处,还能够加速某些昆虫和植物的进化,并通过操纵它们来完成洞穴的挖掘工作。 这片森林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天地灵气、汇聚世间宝物的地方,这里拥有无数珍贵的资源。 在这里,他对于炼金术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没过多久,一座名为卡塞切尔悬晶桥便在他的手中诞生了。 紧接着,他又挖掘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窟,并将其命名为“虫巢”。 这个洞窟成为了动植物们繁衍后代、生生不息的家园。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一条神秘而重要的地下河。这条地下河在千百年间一直默默地为人们带来森林的吐纳呼吸,维系着整个生态系统的平衡。 说实在话,像他这样的人,当真是举世无双。在阅读完他的人生经历后,真的会让人不禁心生敬佩之情。” 讲到这里,白谛不由自主的表达了钦佩之意。 “是啊,赫尔墨斯他好厉害啊,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布洛尔对于赫尔墨斯的了解十分匮乏,他对英雄的了解更多是那一位悬壶济世,侠肝义胆并且开辟探索者先河的渊浮雪。 布洛尔从小就听着渊浮雪的故事长大,因此布洛尔也想成为一名探索者,这也成为了他离开村庄的原因之一。 今天布洛尔听白谛讲述赫尔墨斯的故事,又一次被感动到了。 白谛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接着讲述道。 森林是一个巨大的宝藏,里面藏着无数珍贵的东西,就像大自然给予人类的礼物一样。 在赫尔墨斯死亡前夕,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将自己放置到洞窟的最深处,并启动了强大的炼金术阵。 这个举动充满了无私和勇气,也展现了他对世界的热爱以及对生命的尊重。 自那以后,华丽璀璨的红色石晶室中央,流动的清泉之上飘荡出治愈百病的金色重莲花。这一景象刚刚就令五人叹为观止,仿佛是大自然的奇迹。 然而,更让人感动的是,赫尔墨斯的身躯融入了神树“它”之中。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个体,而是与自然融为一体。 他以神树的身份,陪伴着他的女儿暮云初,见证了四季更替、岁月流转。 春天里,万物复苏,鸟语花香,他与女儿一同感受大地的生机与活力; 夏天时,夕阳盛景,雨流珍珠,他们一起享受大自然的美丽与宁静; 秋天至,红叶满林,金风送爽,父女俩共同领略季节的变幻与丰收的喜悦; 冬天来,银装素裹,漫天白雪纷飞,他们一起体验冬日的寒冷与温暖。 尽管暮云初没有生活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但她并不孤单。 因为赫尔墨斯不仅让森林中的万物成为她的家人,还赋予了它们生命和情感。 无论是微风轻拂还是大雨倾盆,都能听到森林的声音。森林的每个角落都是她的朋友,它们会陪她低语,陪她欢乐,让她感到幸福快乐。 他早就为他的孩子规化了一生,即使上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让他们父女两人,一人英年早逝,无法完成夙愿;一人长生不老,永无死亡之日。” 白谛讲着讲着,神色越来越哀伤,仿佛在这一刻,一直在梦中的赫尔墨斯的身体里,一直沉默观察的白谛,在给布洛尔的讲述中也成为了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仿佛在此刻代替了白谛,穿过这漫长悠远的岁月,去讲述命运的安排,去回忆自己的时光,去眺望未来的景象。 “呜呜呜,好感人,赫尔墨斯前辈真的好爱他的孩子。” 布洛尔听着白谛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第24章 冥福蛛的祝福与混乱的村庄 白谛的眼睛突然间变得深邃起来,仿佛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海水,让人不禁为之沉醉其中。 然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白谛便回过神来,再次恢复成布洛尔所熟悉的模样——那个对任何事物都显得淡然、似乎毫无多余情感波动的样子。 “呜呜呜……暮云初姐姐竟然有着如此感人的故事,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布洛尔的眼泪已经止住,但仍忍不住抽泣着说道。 “喂,白谛,你到底跟布洛尔说了些什么煽情的小故事啊?看看把布洛尔给伤心得……你可别欺负他哟。” 南菘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从后方传来。 “没有,我只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白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人。 “没事的,南姐,不过咱们应该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吧?” 布洛尔连忙揉了揉眼睛,摆手说道。 “应该差不多了,这雨声越来越大,说明我们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麻团也插嘴道。 “等一会儿咱们出去了,大家都把这个衣服穿上。” 南格尔变戏法似的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几个小胶囊,给大家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麻团好奇地问。 “这可是我们最新研制的产品,你把它拆开里面是有一套衣服的,穿上之后不但透气而且雨水还不会淋上皮肤,能让我们的皮肤不被酸雨腐蚀。”南格尔解释道。 “哦!”麻团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外面一直在下雨,这里的雨水一直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记得把自己包严了。”南格尔叮嘱道。 “知道了。”麻团和布洛尔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然而两人的语气却是天差地别,麻团的有气无力与布洛尔宏亮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麻团一想到自己等一会儿出了山洞之后,就要直面滴在金色防护网上都会冒出白烟的雨水,就觉得自己命运悲惨。 而布洛尔却觉得十分新奇,他还没有淋过这样的雨呢。 白谛又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南菘己经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了。 麻团也跟着照做,但心里依旧没底。 布洛尔则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冒险。 蜘蛛们很快停下了脚步,洞口就在不远处,众人从蜘蛛背上滑了下来,一瞬间冥福蛛们身上的火焰愈加明亮耀眼,仿佛是在为他们践行。 “再见了,大家,谢谢你们了,我们要走了。” 布洛尔很喜欢这些大家伙们,背着布洛尔的冥福蛛做了一个被压倒的动作后,很快爬了起来。 众人纷纷忍俊不禁,就连另外的一些冥福蛛身上的火焰也开始剧烈抖动。 “啊,有这么重吗?那不好意思了,大家伙。” 布洛尔有点尴尬,但还是很认真的向背他的冥福蛛道了谢。 这只蜘蛛是所有冥福蛛中体型最大的。 它抖了抖身上的火焰,很快别的蜘蛛也开始抖动身上的火焰,下一秒,许多小小的火焰被它们从身上抖了下来,飘到了众人的身上。 这些小火焰就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众人感到一股温暖和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仿佛这些小火焰给他们带来了某种祝福或者力量。 “这是什么?”布洛尔好奇地问道。 “也许是冥福蛛送给我们的礼物吧。”南菘猜测道。 “不管是什么,我觉得很不错。”麻团说道。 大家都对这些小火焰感到新奇和感激,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冥福蛛对他们的一种友好表示。 那些小火焰在他们身边飞舞着,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啊,它们是想让火焰替我们照明吧。” 南菘反应了过来。 在离开之前,他们再次向冥福蛛们挥手告别,感谢它们的帮助和陪伴。 冥福蛛似乎并不在意,载着布洛尔的蜘蛛晃了晃它的前肢,然后它就开始原路返回,其余的冥福蛛们也跟在它的身后,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岁津先生在路上也清醒了过来,在发现自己的手脚恢复了正常之后,他先是感到惊讶,而后是狂喜,最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当南格尔给岁津大概讲述了一下他们一路上的经历后,岁津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对南格尔等人的冒险经历感到十分震惊。 毕竟,这些故事充满了危险和挑战,让人不禁为之捏一把汗。 等到蜘蛛全部离开之后,众人排成一队,小心翼翼地从山崖上的山洞钻了出来。 刚钻出洞口,一股冰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瓢泼大雨,迅速地打在了他们身上穿着的胶囊衣上。 雨水如注,形成了一道道水柱,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村庄里那些搭建得密密麻麻的骨楼,还有那金黄璀璨、在深夜里显得无比耀眼的黄金网。 雨水倾盆而下,无情地浇灌在黄金网上,仿佛在这里都能听到轻微的腐蚀声。这声音让人心惊胆战,也让人意识到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这里早都成为我们村庄的禁区了,所以也就没有修建楼梯之类的东西,大家慢慢的往下爬,都小心一点。” 南格尔提醒大家。 而麻团本来是想用藤蔓缠住大家,再用藤蔓缠住一棵大树,这样大家就不会因为下雨而滑下山坡,也能更安全一些。 但是当他刚放出一点藤蔓时,就发现这些藤蔓迅速被雨水腐蚀得冒出了白烟。于是,他立刻将藤蔓收了回来。 人么,还是靠自己最为稳妥一些。 也许是这里的植物经过长期的进化和适应环境的过程,所以它们的叶子即使被腐蚀得发出白烟,也依然顽强地挂在枝头。 然而,这些树枝的树干却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它们的表皮依旧漆黑且粗糙,上面不断有雨水流淌下来。 众人都小心翼翼的从山坡上慢慢滑了下来,之后,便开始火速向村庄里飞奔。 当南菘看到南格尔根本就没有吟唱什么咒语就直接冲出了森林,她就已经猜到暮云初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对的。 在他们刚刚进入森林的时候,南格尔肯定在忽悠他们。 南菘看了看在身旁不停奔跑的几人,心里猜测估计几人早都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不过这种时候了,她如果突然把这种话又说出来,估计会影响几人的革命友情。 算了,再忍忍吧,等着一切都结束之后,再去要说法。南菘在心里暗戳戳的想。 等到了村庄入口处,众人发现村庄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村民和乱跑的孩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南格尔眉头一皱,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一把拽住一个小孩,连忙发问。 “小叔叔,你终于回来了呀,村庄发生了好大的事!” 小孩本来被人突然一把抓住,心里还有些害怕,刚想要挣扎,却看清了来人的脸,立刻由愤怒变成了高兴。 “咱们村庄里面出现内鬼了,有人把大家研制的终极武器给打开了,并且还在进行加热,村长正在实验台前忙呢,想要强行进行关闭。”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到这话,南格尔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其他人也是一样。 之前在森林边缘的时候南格尔就给他们介绍过这个东西,杀伤力极大,如果真的蒸发了,后果不堪设想。 在如今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如果所有墨绿色液体竟然全部蒸发进入空气当中,而此时恰巧又爆发了一场特大级降雨,那些物质随着雨水一同落下。 这不仅对森林造成了极大的危害,甚至连村庄也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到底是谁做出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呢。 “你说现在村长在哪里?” 南格尔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刚刚才从森林里为村民们带回了解药,结果却又遭遇了这样的变故,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族长在最靠近墨绿色溶液的那个实验室。”小孩急忙回答道。 “还有其他几位长老也在那里,他们正在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南格尔深深呼了一口气。 “麻烦一下四位了,让孩子先带你们去救一下我们的村民,我和岁津先生必须先去走一趟,感谢。” 说完他就拉着岁津想要离开。 可是岁津却对四人说道 “拜托诸位救一下我的孩子了,此等大恩大德岁某无以为报。” 说着,岁津就想对四人跪下来表示感谢。 “唉,不用不用,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帮助村民呀。” 布洛尔一把就把他拉了起来,剩余三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可受不住。 “感谢,也请几位能尽快行动。” 南格尔又撂下一句话就拉着岁津离开了。 “我还真是不明白,他为啥又成这个样子,看的真讨厌。” 南菘撇了撇嘴,对着麻团发牢骚。 还没等麻团安慰她,那个小孩子就拉了她的衣服。 “姐姐,南叔叔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是忽冷忽热,你不要在意。” 本来南菘也只是口头抱怨几句,没想到这个小孩竟然这么认真的给她解释起来,南菘就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到自己耽误了一些时间,就更加愧疚了。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走吧,我不会耽误时间了。” 感觉到愧疚的南菘连忙说道。 “嗯” 小孩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连忙向着南方跑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 看着小孩奔跑的背影,南菘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孩子真有意思。” 麻团也跟着笑道。 “是啊,不过他为什么叫南格尔小叔叔呢?” 麻团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跟南格尔他的亲戚或者朋友的孩子吧,毕竟我感觉一个村子的人多少都会沾亲带故一些。” 南菘猜测道。 “哦,这样啊……” 麻团点了点头。 可是南菘心中却有些好奇,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小孩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还是先跟上他们要紧。 于是,南菘和麻团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白谛和布洛尔。 毕竟还有那么多村民等着他们去救呢。 第25章 任务成功一半(√) 绑在鼓楼上的旗帜,随风烈烈作响,猎猎之声不绝于耳。 熊熊燃烧的火把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面庞上,红彤彤一片。 “终于到了,你们顺着这个楼梯往上爬,里面就是那些患病的人了。 哦,对了,你们可以叫我小卡荟,我还有事要忙,先失陪了,各位再见。” 来到一座骨楼前,小孩儿向他们挥挥手,便迅速地转身跑开了。 “好的,小卡荟,再见!” 布洛尔急忙举起手来告别。 “别磨蹭了,快走。” 南菘用力拍了拍布洛尔的肩膀,然后与另外两人一同率先踏上了楼梯。 “知道了,这就来。” 布洛尔赶忙跟了上去。 只见他脚踝处拖着两条长长的锁链,每走一步,那锁链便会重重地敲击在骨头制成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布洛尔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迎来了南菘愤怒的目光。 “生什么气嘛。” 布洛尔小声嘀咕着,一边避开南菘的眼神,一边小心翼翼地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快步走上楼梯。 其实从远方就可以隐隐约约的听见病人们痛苦的呻吟,布洛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您好,里面有人吗?我们已经为病人们带来了治疗的解药。” 没过多久,门突然刷地一声被打开了,一个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探出头来。 “你们刚刚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门刚一打开,里面痛苦的呻吟声便立刻放大了好几倍,传了出来。 “要是你们想进去的话,最好还是先穿上防护服吧,这样会更安全一些。” 那个包裹严实的人从门缝里挤出来之后,马上又关上了门。仔细端详了四人一番后,向他们说道。 “好的,请问具体在哪里可以领到防护服呢?我们之前和南格尔先生一起进过森林寻找解决办法,如今解药已经找到了。” 麻团生怕布洛尔会说错话,连忙将他推到一旁。 “真的吗?你们已经找到了解药?那南格尔也回来了?” “是的,如果方便的话请您给我们防护服具体的方向,如果要找南格尔先生那就去实验室找他。” “噢,我想起来了,是你们四个小孩,那你们先等一下,我必须确认你们的药是对的。” 防护服人一把拉下面罩,警惕的看了四人一眼,便准备离开。 “喂,我确定药是对的,路上岁津大叔也生病了,就是靠着这个药才……” 不等布洛尔把话说完,团麻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这位小姐,如果您不相信我们,那您尽管去问吧,反正我们问心无愧,那些病人等不等得及就不清楚了。” 尽管他戴着面具,但从声音里,一听就能听出他肯定是笑眯眯在说话。 而南菘和白谛没有说话,对他们保持警惕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拿出解药后还要被怀疑,肯定是一些不高兴的。 “对不起,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任何可能有害的东西进去对病人们造成二次伤害。请你们理解。”看到众人的脸色不悦,她解释道。 “没关系,我们能理解。”南菘说。 “谢谢你的理解,我会尽快回来。”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去。 四人只能在原地等待。 “啊,这一天天过的我…” 麻团伸了一个懒腰,“听着这些人,我心里就不舒服。” “不过真的好奇怪呀,希望南格尔他能找到真正的原因。” 南菘附和。 果然没有一会儿,女人就快速地跑了回来。 “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久,把这些衣服穿上吧,你们可以进去了。”她说着边把衣服递给众人。 “谢谢!”众人边道谢边接了过来。 “不客气,也希望这些药能够帮助到病人们。”她回答道。 等到众人穿好了衣服,女人才把门打开,示意众人跟上来。 等到最后一个人进来,女人立马示意把门关上。 这个房间非常大,一眼望不到尽头,房间里摆放着许多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装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村民。 他们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被时间冻结了一般。而那些玻璃容器则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水晶棺材,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着化学药剂和机械润滑油的气味。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玻璃容器中的人们,让整个场景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伴随着嗡嗡声,一台台机器正在运转,它们可能是在制造冷气,以保持这个房间的低温环境;又或许是在输送氧气,维持这些昏迷者的生命体征。 除了这些玻璃容器之外,还有一些人躺在病床上,他们的头部肿胀得如同熟透的西瓜,几乎看不清面容,身体也同样膨胀了起来。 全身上下,只有头顶处生长出的鲜艳花朵看起来最为正常,但在这样的情景下,却显得无比诡异和恐怖。 这些花骨朵儿像是从人体中生长出来的,花瓣娇艳欲滴,呈现出妖冶的红色。 它们与周围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个就是解药了。” 布洛尔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块花纹精美的红色晶石,只见那红色晶石上闪烁着一道道紫色的闪电,随后金黄色的花瓣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这个……” 寨子里的医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可以用来救治病人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布洛尔用手接住那些花瓣,接着递给了他。 “大夫,你可别小瞧这些花瓣,它可是能包治百病呢!” 麻团笑嘻嘻地说。 “没错,布洛尔当时就是用这些花瓣救了我的命。” 一向沉默寡言的白谛也开口说道。 这时,医生已经接过了花瓣。 “我并不是怀疑你们,但还是想请教一下,具体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花瓣发挥作用?”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医生透过面具,声音闷闷地传来。 “哦,我当时直接给白谛喂了几片花瓣,要不医生你先试着给每个人喂两片吧?”布洛尔赶忙对医生说道。 “行。” 随后医生又叫来了几个人,用布洛尔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简短的交流了几句,并把花瓣分成了几份。 见状,紫色的闪电又一闪而过,布洛尔连忙放出更多的金色花瓣,递给了众人。 “啊,咱们这次的任务基本上可以说是超额完成,感觉现在心里的压力顿时减了一半呢。” 见到医生已经开始给头上长花的人开始喂花瓣,知道事情已经妥了的麻团顿时放松。 “小洛同学,你那个花瓣还有吗?” 放松下来的麻团暗戳戳的问布洛尔。 “还有一些,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继续给他们。” 布洛尔很老实的回答。 “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不要想干坏事。” 南菘觉得这家伙没憋好水。 “哎呀,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跟病人抢药呢。” 麻团赶紧学着布洛尔老实巴交的说话。 “哼,你最好没有。” 南菘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以信任麻团。 “当然没有啦!我只是想着万一有其他人也被感染了,我们就可以用这个花瓣来救他呀!” 麻团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南菘。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南菘有些怀疑地问道。 “当然啦!我可是个善良的人呢!” 麻团拍着胸脯说道。 “好吧……那希望你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做吧。” 南菘还是不太相信麻团,但也不想再争论下去了。 就在这时,医生已经喂完了所有病人花瓣,他们头上的花朵也渐渐枯萎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太好了,这些病人都没事了!” 医生高兴地说道。 “是啊,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包括的十分严识的医生感激地对大家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南菘笑着说道。 “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治疗方法的呢?” 有一位医生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是偶然发现的。我们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却意外发现了一种金色的花瓣,能够消除这些病人头上的花朵。” 知道暮云初真实身份的白谛并不想多惹麻烦,连忙给医生解释道。 “原来如此,真是太神奇了!” 院长惊叹道。 “是啊,大自然总是充满了惊喜和奇迹。” 南菘感慨地说道。 “好了,既然病人都没事了,我们也该去找南格尔了” 南菘说道。 “好的,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医生热情地说道。 “一定!再见!” 南菘带着大家离开了骨楼,开始往距离森林最近的实验室赶去。 只不过在路上,麻团一直在琢磨着那些花瓣,心想:“这些花瓣这么神奇,肯定还有其他用途。等会儿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 南格尔从森林里回来之后,一路狂奔,脚下扬起的灰尘都快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说实话,虽然他并不是非常相信暮云初,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帮助了他们的村民很多。 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实验室跑去。 可看着被风刮得东倒西歪宛如鬼魅惊魂舞蹈的树木,被暴雨腐蚀不断发出轻微响声的金色巨网,他却怎么也跑不快。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卡塞切尔悬晶桥上赫尔墨斯说过的那句话:“大自然永远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是啊!大自然一直都是人类的好朋友啊! 他突然有点迷茫,千百年之前的森林也是这样的吗?他们的举动到底有没有对自然有一点点利益呢?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南格尔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努力把脑海中的那些想法甩出去。 接下来又会是两个观念的碰撞,又会是一场恶战,南格尔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必须先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加快脚步,向着实验室跑了进去。 第26章 谎言与兰斯特红纹晶石 “各位长老,事已至此,我难逃其咎,如果事情能顺利解决,我愿意辞去职位,现在我想仔细地询问一下各位长老的想法,可以吗?” 实验室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众人被大致分成三派:有摇摆不定的、有支持溶液排放的、还有坚决反对的。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南格尔一进入实验室便目睹了这幅剑拔弩张的景象,恰巧听到了族长斯格无可奈何的话语。 只见斯格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忧虑与不安。 斯格看到南格尔走进来,严肃的面庞瞬间绽放出一丝的笑容,但又迅速收敛起来。 “回来了。” “嗯,族长,我已经成功找到救治村民的药,也请各位长老放心。”南格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淡定。 “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一听说困扰了他们这么久的问题可以被解决了,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嗓音带着几分尖锐和难以置信。 “幸不辱命。”南格尔不想多言,只是简单回应道。 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解药的事情告诉众人,然后拯救村民们的生命。 然后大致讲述了一下他们一行人在森林里的经历,不自主的,他省略了暮云初,那个女孩子也应该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室内又突然变成了充满诡异的沉默。 “你说是你们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一些神奇的金色花,然后你意外用花救了岁津,发现这个真的是解药,然后你们一行人就赶了回来,虽然遇到了一些危险,但并不致命?” “哈哈,小子,我该说你糊弄能力强呢还是说到底你想隐瞒什么?还是已经觉得我们老的什么都想不了。” 浑身上下挂满精致金色饰品的黑袍长老开口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问道。 她同样戴着一张雕刻着满是花纹的黑色面具。 南格尔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开口道,“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我也已经成功带回了解药,也请诸位相信我。” 话音未落,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浑身上下包裹严实却只露出一颗头的女人急怱怱的跑了进来。 见到这么多的长老,先是双手交叉合拢放在胸前,紧接着半蹲向众人们行了个礼。 “族长,亚兰贝塔长老,还有各位长老,大家晚上好,有四个孩子来到了病患房里面,说是找到了解药,我想询问一下南格尔是否属实。” 她虽然问了这么多人,但她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亚兰贝塔长老。 南格尔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来人。 “我倒是好心办坏事,着急着救病人,倒是没有先通知给各位长老了,这下好了,还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呢!”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听出他中讥讽的含义。 先前感到惊讶而发声的长老觉得情况不太对,赶紧用嘶哑的声音咳嗽了几下。 亚兰贝塔长老见状,连忙给了女人一个眼神,“先去救人吧,虽然不知道东西真假,但南格尔我们还是可以相信的,去吧。” 女人低下头应了一声后,向众人道了声再见便匆忙离开。 见到女人离开,亚兰贝塔被面具都遮盖的双眼闪过一丝狠辣和贪婪,谁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南格尔背上的机械人偶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机器操作了吗?” 斯格见众人在女人离开后都若有所思,他伴着突如其来的一阵雷鸣声,紧随其后的发问。 “这场大雨让我心里总觉得不太安宁” 戴着一张古朴的黑色蝴蝶面具的长老率先发声,他也觉得应该早点关闭机器,解除森林和他们村庄的危机。 “我们还是先不要再等了,如果咱们里面真的有人打开仪器,现在出来承认并关闭,大家也都不会说什么,自愿领取惩罚就好。” 况且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进行这种所谓的认错仪式了吧,都过了这么久。 要我说现在就两个办法,一个是全部立即开启强行关闭,至于造成什么后果另计; 另外一个是直接启动仪式,检测到底是谁开启了容器,时间不等人,举手决定吧。” 南格尔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直接进行了最后的判决。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 可是斯格像是不太习惯,他轻咳了两声 “前一个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我同意后面的。我想,如果大家问心无愧的话。” 几位长老中戴着蝴蝶面具的黑袍老者像是也按耐不住的最先开口 “我同意。” 随着他口中低声喃喃,淡橘色的光从他的手上升起,随后变成了一盏精致的小型八角琉璃盏,飘在他的面前。 这盏琉璃盏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这些都是平时炼金术士们各自所修炼法术的容器。 剩下几位犹豫不决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于是也念起咒语,紧接着,橘黄色的光芒在他们手中亮起。 当光芒消散后,各种不同样式的灯展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有的是散发着红彤彤光芒的小型灯笼,有的则是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亮灯,还有一串串石榴冰莹石,它们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丽而神奇的画面。 然而,现场还剩下亚兰贝塔和族长两人没有动作。 族长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一笑。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默默念咒。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他的手掌中涌现而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球缓缓浮现,晶莹剔透,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长老,问心无愧的话,就参加仪式吧,参与这个实验的具体人员只有在场的各位了,毕竟我们谁也都不希望您背上怀疑,您说对吧?” 南格尔笑了笑,对亚兰贝塔说道。 “我有时真的很不理解,森林里的恶魔对我们做了这种事,你们还能忍着不去彻底杀死它们。唉一一本来是想等这一切结束再告诉你们的。” 亚兰贝塔慢慢说着,终于动了起来。她轻声念叨着咒语,双手轻轻舞动。 一道明亮的光线从她的手指间流淌出来,渐渐汇聚成一颗闪耀的明珠。 明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随着亚兰贝塔和族长斯格的加入,整个场景变得更加壮观。 每一盏灯盏、明珠和水晶球都似乎拥有着独特的能力和意义,它们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这个神秘而奇妙的仪式。 最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斯格身上。只见他微微点头,然后闭上双眼,又开始念起一段复杂的咒语。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其中。 当斯格再次睁开眼睛时,一个方形的透明盒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盒子内部亮着两小团光芒,如同两颗微小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连串轻微的细线开始从每个人身边的物品上延伸出来,像最精致纤细的蛛丝,逐渐与斯格手中的盒子相连。 这些细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息或能量。 它们将所有的物品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网络。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联系,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 # 光芒一闪而过,南格尔则慢慢退出了房间。 他一出门,就撞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四位小探索家们。 见到他们四个,南格尔快步上前,抓住布洛尔的肩膀就问情况。 “大家的情况都很好,而且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布洛尔认真的对他说。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在我们往过跑的时候,挂在上面的旗全部变成了散发出莹黄色光芒的兰斯特红纹晶石?” 麻团挠着头问道。 “没有什么,这种晶石是我们炼金术寨子里的村石,也是我们生产最多、往外销售最多的,它还有个很特殊的名字呢!” 知道自己的族人们已经开始恢复,南格尔也放松下来,笑着对大家说道。 “我知道,是真假石,这个很有名的,布洛尔。” 南菘接过话茬,给布洛尔科普起来。 “哦?原来还叫真假石啊!” 麻团眼睛一亮。 “是的,它还有一个别称叫做谎言之石。 因为在特定条件下,它可以散发出两种不同的颜色,一种是莹黄色,另一种则是淡蓝色。而这两种颜色分别代表着真话和假话。” 南菘解释道。 “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 麻团惊叹不已。 “对啊,如果你们这里生产的话,那为什么外面卖这么贵?而且还那么少。” 麻团又问道。 “都说了是支柱产业呀,谁也不知道森林里的兰斯特红纹晶石还有多少,而且开采起来难度极大,冶炼起来污染也很大,所以只能限制产量,提高价格了。” 南格尔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 “那你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关闭容器了吗?”白谛沉默片刻后突然出声问道。 南格尔回答道 “等一会儿应该就会知道了,彩旗变成测谎石,也是实验室里面的长老们正在测验呢。”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困惑。 布洛尔像是想问什么,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南格尔大叔,其实我觉得森林里根本没有什么恶魔的,你也跟我们一起进去了,你觉得呢?” 南格尔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看着办吧,这事儿咱们几个都决定不了。” 他的表情和动作都显示出他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他似乎并不愿意轻易下结论。 雨下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雷声阵阵传来。 白谛突然看到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跟他在森林里时看到的很像,他刚要上去追,就被布洛尔一把拉住。 南格尔正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南菘在跟麻团说话,都没有注意到黑影。 布洛尔摇了摇头,示意他刚才也看见了。 他凑近白谛,低声说道:“不用去了,它可能就是在森林里把昏迷的我们放到村子口的一种虫子。” 白谛一脸疑惑地看着布洛尔,问道:“为什么?” 布洛尔解释道:“我之前听暮云初姐姐说过,有一种虫子会帮助迷路或受伤的人找到安全的地方。也许这只虫子就是其中之一,它可能是来确认我们是否安全到达了村子。” 白谛还是有些不相信,问道:“那为什么它要躲着我们呢?” 布洛尔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暮云初姐姐她并不放心我们吧,所以派了这种虫子暗中保护我们。 如果让我们发现了它的存在,反而会让我们感到不安或者好奇,从而影响我们的任务完成吧。 或者她只是单纯的不放心我们?” 白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觉得布洛尔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这种虫子应该早就出来攻击他们了。 白谛感慨似地说道:“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啊!” 布洛尔笑了笑,这还是正常情况下白谛为数不多的一次感情流露呢。 于是布洛尔又伸了个懒腰。 “是啊,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等待着我们去探索呢,我们都会成为最厉害的探索者呢。” 第27章 白谛的猜想与亚兰贝塔的选择 “那我们要不先去森林边缘处看一下容器,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望着落下来的雨水如同一连串的大珍珠从金网边缘处不停歇的落下,突然感觉特别焦急的南菘问大家。 “可以呀,走!” 布洛尔也觉得在这干等着结果也不是办法,十分快速的应答了南菘的建议。 白谛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在哪不是等。 至于麻团,在3对1的强势压倒性胜利之下,他没有了选择。 “那南格尔大叔,你去看吗?” 商量好的四人看向南格尔。 “走呗。” 时不时望向实验室里面的南格尔听到这话,赶忙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大家赶紧走。 见到前面的两人走远了,麻团立刻拉住布洛尔和南菘。 “有一个问题我忍了很久了。” 他用了一种沉重而怀疑的语气。 “别说废话了。” 南菘没忍住还是翻了个白眼。 “什么问题?” 布洛尔好奇的问他。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暮云初对白谛有什么血脉的事吗?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麻团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他,但他跟咱们呆在一起这么久,什么都没有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所以让咱们大胆猜测一下吧!” “你都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还一定想要知道。” 南菘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无奈。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布洛尔也举手表示认同 “不过我奶奶说每个人都有藏在自己心里的事,并不是不相信周围的人,而是可能这件事如果告诉别人,可能造成的影响难以估计。所以我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去问他。” “那咱们就想想算了,不过他跟布洛尔差不多高,布洛尔已经很瘦了,但白谛比他还瘦,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哪个传说中的旧贵族呀?” 麻团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有可能哦。” 南菘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分析道:“我听说南区星系中的旧贵族们的血脉都非常强大,可以控制元素和精神力,而且他们还有特殊的能力,比如动物控制等等。 也许白谛就是某个旧贵族的后代,所以才会拥有那么奇怪的力量。 毕竟说实在,咱们三个现在都不太确定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可是,白谛看起来并不像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啊。” 布洛尔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他很友善,对我们也很好,虽然他不是很爱说话,但如果他真的是旧贵族,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这可不一定。” 麻团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或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在南部星系中南斯诺蜜桃雪山那一大片星团现在仍由一些旧古族所掌握。 如果白谛真的与那些人有关系的话,身份的曝光,说不定会给他带来麻烦,那里也是暗杀最频繁的地方。” “嗯,你说得有道理。” 三个人都是在瞎猜,可最终的结果还是令人大跌眼镜,但毕竟那都是未来的事了。现在的三个人谁也不清楚。 南菘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麻团,问道:“那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血脉呢?” “我怎么知道?” 麻团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具体是什么血脉,只有白谛自己知道。” “好了,别猜了。” 布洛尔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不管白谛是什么血脉,他都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不要因为好奇而给他带来困扰。” “好吧。” 麻团和南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布洛尔的观点。 “不过……” 麻团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既然白谛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学院学习呢?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已经掌握了很多知识和技能,根本不需要再学习了吧?” “也许他是为了交朋友。” 布洛尔觉到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嗯,有道理,虽然我不同意。”麻团一本正经的回答布洛尔 “唉,你们说会不会他为了躲避暗杀之类的?”南菘干脆脑洞大开。 “这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白谛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三人顿时一惊 “哎呀,咱们说到哪儿了,对于这个金网呀…我…” 麻团赶紧打哈哈。 “啊…啊…金网…” 南菘绞尽脑汁的思考他们之间还能聊些什么。 布洛尔直接望向金网 嗯,这个网可真网。 “走了,我和南格尔大叔走了那么远,就看见你们三个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 白谛挨个给了他们一个白眼,扭头就走,黑色的袍子也顺势一甩,整个人有点像一个黑麻袋长了头和腿。 团麻突然就想到了这个比喻,嘴角扬的半天放不下去,整个人抖得厉害。 “行了,什么时候了,还笑,赶紧走。” 南菘被人撞破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她有亿点尴尬,于是拉上布洛尔就走,只留下麻团一个人蹲在地上。 当四个人终于抵达目的地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容器的高度竟然比布洛尔他们一行人所在的基地学院那座最为宏伟壮观、美轮美奂的大门还要高出三四倍之多! 或许这才是它们真正的完整形态吧?相比起当初他们第一次看到那些高达透明的容器里装着墨绿色不明液体的时候。 此刻眼前的这些容器给人一种更具威慑力和压迫感的印象,仿佛真的就是那种能够毁灭世界的恐怖武器。 然而,这恐怕很快就要变成现实了…… 尽管他们站在离容器还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但依然能明显感觉到从容器散发出的巨大热量。而在每个容器的顶部,都有墨绿色的气体缓缓升腾,宛如云雾一般缭绕其中。 “南格尔大叔,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南菘看到这副景象,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没有了,小姑娘,强行关闭的话万一启动爆炸模式,这下就更覆水难收了。”南格尔紧紧盯着容器,面无表情的回答。 布洛尔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闻到了一股烧糊的味道。 他望向周围,随着墨绿色溶液的不断蒸发,可怕的腐蚀性逐渐显示了出来。 在承受原来具有腐蚀性作用下雨水的树木,仍能靠着潜移默化的改变勉强进行抵御与生存。 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降雨使它们原来漆黑坚硬的树皮也开始慢慢被烧焦、被腐蚀。 忽然有几个人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雨幕之中,是几位长老与族长斯格。 “结果应该出来了。” 看着由模糊到清晰的人影,南格尔其实对最后的结果已然心知肚明。 几人来到这里后,先是看了一眼容器里的情况,然后又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布洛尔四人愣是从他们戴着面具的脸上看出了严肃的神情。 其中一个戴着有精致蓝色游鱼图案的长老开口说道 “南格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南格尔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是刚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 斯格皱起眉头,“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就在这时,容器内的墨绿色液体再次剧烈翻滚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里面爆发而出,众人连忙后退几步。 “不好,要炸了!”麻团有些惊恐。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容器即将爆炸的时候,那股力量却又缓缓平息了下去。但是墨绿色液体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似乎蕴含着更大的能量。 “这可怎么办?”南菘焦急地问道,“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它爆炸吗?” 众人陷入了沉思之中,半响,斯格开口道 “亚兰贝塔长老,您觉得呢?” “你应该已经知道是我做的吧? 既然我能这么做,族长你也就应该清楚,我怎么会告诉你呢,对吧?” “亚兰贝塔长老,你对族长最好还是尊敬一点比较好,您觉得呢。” 南格尔微笑着询问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并不清楚人物关系的布洛尔觉得这个亚兰贝塔长老简直莫名其妙。 “小孩儿,你并不清楚我们的情况,就不要指手画脚。” 亚兰贝塔毫不留情面地对着救了他们村民的人一顿冷嘲热讽 “作为人类,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站在恶魔的那一边,伤害了我们这么多村民!剩下的一群懦夫只想着息事宁人,而不是去对抗那些邪恶的存在。” 她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失望,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倾泻而出。 有几位长老乍然听着她的话,不禁感到一阵羞愧,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在这次事件中,确实有人选择了妥协,让恶魔们逍遥法外。 然而,一个冷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南格尔站起身来,他的眼神有些锐利,又莫名带了一些诡异,直直地盯着亚兰贝塔。 “行了,亚兰贝塔长老,我想知道,森林恶魔的诅咒是不是就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他语气平静,甚至给人一种冷漠。 亚兰贝塔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有想到南格尔竟敢如此质问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南格尔继续说道 “我现在有些质疑这个所谓诅咒的真实性了。这究竟是你瞎编乱造的,还是说这场疾病的发生也有你的一份参与,你只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而已?” 短暂的沉默之后,南格尔直接当面问她 “您怎么不说话,魔药的发起者是你,这些谣言的传播者也是你,您觉得这场疾病的爆发与您毫无关系吗?” 亚兰贝塔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万万没有料到,南格尔居然敢这样当众质疑她。她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却无法反驳南格尔的话。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确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况且在刚才的谎言检测中,兰斯特红纹晶石的效果会持续至少半个月让她说不了谎话。 “你怀疑我?” 亚兰贝塔在磅礴的大雨中有些神经质的的看了众人一圈。 “还是说,不是你,而是你们?”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戴着蝴蝶面具的长老率先发声,他并没有理会之前亚兰贝塔有些神经质的发问。 亚兰贝塔这个时候忽然冷静下来,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望向不远处的森林,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又转向了斯格与南格尔。 “你们两个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去找森林中的宝藏吗?” 她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向两人提出问题。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宛如一条银色的缎带,又像一把出了剑鞘的银色利剑,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 亚兰贝塔猛的一抬手,星空在她的手中一闪而过,很快在测谎仪式中出现的法阵再次出现在众人的头顶上方,只不过这次也把南格尔和布洛尔四人也拢罩了进去。 “你想做什么?” 戴着波浪花纹的黑色面具长老厉声质问。 可惜众人都被固定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雨声更加密集。而亚兰贝塔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随着她轻轻挥手,星空再次闪耀起来,光芒照亮了整片区域。 亚兰贝塔扭头对着布洛尔四人轻轻笑道,“放心,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不让你们动,也是为了不让你们妨碍到我接下来想做的事。” 族长斯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没有在顾忌尊卑,直接厉声道 “如果你真的要那么做,你先想想你到底会不会后悔!” “后悔?从我向你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不会后悔了,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到你们这群人。” 她双手用力一扯,面具被摘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但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具被摘下后,她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化。她的皮肤变得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头发也开始变白,如同银丝般垂落在她的肩膀上。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双手,原本白皙娇嫩的手指竟然变成了白骨!那白骨甚至在这个雨夜中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亚兰贝塔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28章 狂风、腐蚀与黑金色蝴蝶的出现 狂风突然平地而起,空气仿佛要被撕裂开来,很快风就将云层吹散,风又吹过森林,树枝和泥土的混合让空气弥漫这一种原始的混沌气息,在这样的环境,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谁也没有看清亚兰贝塔之后的动作,很快她就只剩下了一副白骨。 黑金色的有两个人手掌大的蝴蝶径直从她的炼金术阵中飞了出来,蝴蝶每扇动一下翅膀,就看见明亮的黑紫色火焰像流星一样燃烧直至消失殆尽。 云层四散开来,暴雨渐渐停息,可墨绿色溶液的蒸发并没有停止,雨水没有减弱一点它们存在的痕迹,依旧像绿色的云朵一样,漂浮在容器的上方,但颜色却变得更加浓郁。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望着飞入森林中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里的黑金色蝴蝶,麻团觉得事情的走向又诡异了起来。 “可是我们现在还动不了诶。” 布洛尔却担心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到狂风过去,斯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就念出了一段复杂奇怪的句子,语句化作符文,围绕在众人的身边。 “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戴着蝴蝶面具的老人感到匪夷所思,“她这样做的动机到底在哪里?” 从事情的发生到结束一直都显的很沉默的一位带着云朵图案黑色面具的黑袍长老并没有回答他,他转过去对族长斯格说道, “你知道这个咒语的,对吗?” 没有等到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 “这么久你都没有去解决,看来你也是没有办法了对吗?算了,问题白问,那你就大概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周围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老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波浪花纹的长老似乎忍不了这诡异的氛围,直截了当地进行反问。 “算了,兰长老,你们都应该了解过,每一位族长继任之后,都会随机的继承一段传说赫尔墨斯所流传下的记忆。 这些记忆都是来自于这位伟大的传奇人物,而这位传奇人物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和精神寄托在了族长的传承之中。 这也是我们这个种族能够得以延续至今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可否认,他是一位举世无双的天才,他的很多研究直到现在我们仍旧没有一点进展。 其中有一个大胆假设让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关于炎狱之火的存在以及是否可以通过炼金术来召唤它。 当时我看到这段记忆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因为对于这种火焰,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更不用说如何通过炼金术来召唤它了。 但当我醒来后,我迅速地将这段记忆记录下来,并开始对它展开深入的研究。 然而,我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一些关于蝴蝶和咒语的基本知识。 亚兰贝塔长老曾向我询问过这件事情,但由于我并不确定这个假设是否真实可靠,所以我选择了坦诚相告。 毕竟,正常人谁会真的去尝试用这种方式来验证一个如此危险且未知的假设呢?” 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斯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仿佛在努力平复内心的不安。 “最后的研究成果非常有限,在一段时间后,亚兰贝塔长老主动向我提及她想全盘接受这个研究,虽然有些好奇,但我还是同意了,但我还是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沉默下来。 “先别聊了,你们看那边。” 麻团突然感觉悲从中来,这次的任务好不容易才刚刚回到了正轨,现在又不知道拐到哪个山头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想着如果这第一次的任务失败了,自己会不会被学院给开除掉呢? 想到这里,麻团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探索家的愿望夭折。 白谛顺着麻团的目光望向森林,他皱起眉头,心想这些东西是什么? 难道真的伊尔斯导师那个小人会搞什么言灵之术?还是说他在背后偷偷诅咒他们?白谛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有可能。 “我们是不是真的不太适合去做任务啊!” 南菘也看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的脑回路竟然意外地和白谛在同一个频道上。 不过,她并没有像白谛那样攻击他人,而是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这块料,这第一次执行任务就遇到各种麻烦。 “啊,那该怎么办啊?” 布洛尔看着远处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 他倒没有觉得任务有脱轨了,反而认为这次这么复杂,一定是对他们这个小队的高度认可,等他们回去一定会受到表扬。 雷声乍然响起,闪电如同一条条游龙一般出现在天际之上,违反自然规律的是,天空中出现了四轮血红色的圆月。 “我的天,世界奇景啊,这个世界终于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 麻团当初决定一个人离开那个冰冷的地方,他收拾了行李,在要离开之际,那是一个黑夜。 天空中也是一轮满月,月光清冷而柔和,洒在海平面上,海水中也映出了一轮满月。 “这也只有两个月亮啊!等一下!我怎么突然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过去了,不会要完蛋了吧!” 麻团陡然一惊,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南格尔,你先回村庄通知所有村民立刻离开村庄。”斯格在短暂的思考后迅速下达指令。 “让那几个孩子去!我不会走的。”南格尔并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回了斯格一句话。 “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觉得让这四个孩子去,村民们会相信吗?” 斯格没想到南格尔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会不同意他的安排,恍惚之中,他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冷眼看着自己,让自己滚的孩子。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着海浪波纹黑色面具的长老打断。 “行了,我呆在这里起到的作用也不太大,我去通知大家撤退,你俩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吵架。” 说着,一个炼金术阵从他的脚下升起,转眼他就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浓稠如墨汁般的黑雾在森林里缓慢移动着,与布洛尔他们之前在森林里见到的有所不同的是,这团黑雾并没有如狂风般席卷一切, 而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仿佛就像一个巨大的没有眼睛的触手怪,靠着感知一步一步摸索前进。 “你们快看那里!” 眼尖的布洛尔一眼就看见,在另一边的森林里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火焰上方,淡金色的图案一闪而过,还没有靠近,热浪便扑面而来。 “呵呵,现在好了,未解之谜又增加了一个,为什么刚刚下过雨的森林、还是暴雨的森林会着火?” 布洛尔一脸无语地看着那片燃烧的树林,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我觉得我们应该庆幸这场火没烧到这里来。” 一旁的戴着有桂花树图案黑色面具的长老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喉咙被砂纸磨过一样。 “没错,我也这么想。不过话说回来,这火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亚兰贝塔造成的吗?” 戴着蝴蝶面具的长老开口问道,面具中露出来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谁知道呢,也许是自然现象吧。毕竟这个地方充满了各种神秘的力量,说不定就是这些力量引发了火灾。” 戴着海纹图案黑色面具的长老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但是,这火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火啊……” 南格尔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远处的火势。 “确实不像,这火似乎有些诡异,而且火势越来越大了。” 布洛尔附和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燃烧的树林上。 众人沉默片刻后,突然听到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径直劈向森林深处,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轰一一一轰一一一轰 “不好,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戴着蝴蝶面具的长老惊呼道,从面具中露出来的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大家小心!可能有危险!” 布洛尔立刻提醒道,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紧紧攥握着他身上的锁链。 随着森林中闷响声不断响起,森林边上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和不安。 众人纷纷提高警惕,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旋风突然袭来,将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大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斯格大喊道,防护罩被瞬间启动,众人立刻消失在原地。 防护罩虽然能隐藏众人的身形,但并没有带大家的离开这个地方。 在旋风的肆虐下,整个森林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众人艰难地抵御着旋风的冲击,努力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风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最后还是麻团用藤蔓把众人和几棵大树绑在了一起。 狂风来的快去得也快。 终于等到旋风过去,布洛尔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仍然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太可怕了,刚才那阵旋风差点把我们卷走了。” 麻团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划破,显得狼狈不堪。 “不过,从森林的这个角度来看,那些绿色的云也被吹没了,这下污染一下就进入大气了。” “行了,先别考虑这个了,还好我们反应够快,不然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白谛点头赞同,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可是,这场旋风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那位赫尔墨斯的神秘咒语搞的鬼?” 布洛尔皱眉问道,疑惑顿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很有可能。这个地方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况且我们谁也不知道亚兰贝塔在那个咒语里面还添加了什么其他的炼金术,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斯格严肃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在搜索潜在的威胁。 “嗯,说得对。我们要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布洛尔点头表示同意,他握紧手中的武器,做好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此时,刚刚那片燃烧的树林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被烧成灰烬,曾经生长的森林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让人感到窒息。 布洛尔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前进吗?” 南菘看着斯格,眼中透露出迷茫。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想要靠他们几个人力去抵抗自然,明显不太可能。 “我不知道,但如果我们在这里停留太久,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斯格沉思片刻后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先找到刚刚的那一片黑雾,也没有办法只能先那样做了,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那就这样吧。那我们就往森林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有黑雾的地方。” 南格尔赞同道,他转身朝着森林的方向走去。 布洛尔等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穿越这片烧焦的树林。 一路上,他们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再次遭遇意外。 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仿佛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洗礼。 地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像是被某种强酸或腐蚀性物质侵蚀过一般,显得格外狰狞。 而那些被烧焦的痕迹,则如同黑暗的烙印,默默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战斗或是可怕灾难。 “这里应该比较安全,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戴着蝴蝶面具的长老喘着粗气说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疲惫不堪。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喝水补充体力。 短暂的休息过后,斯格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盲目地探索下去,必须找到一些线索才行。” 南格尔回道,“要不我们回到我们五个人最初发现黑雾的地方,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好吧,那就听你的。希望这次去不会无功而返。” 戴着蝴蝶面的长老点点头,他把长袍漆黑的帽子戴了上去,连面具都被他遮掩住了。 于是,布洛尔等人重新出发,沿着他们之前走的森林路径。 此时,在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已经深入森林。 “在亚兰贝塔长老离开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黑金色的蝴蝶,对吗? ”麻团突然小声的问南菘。 “对。”南菘有些不明所以。 “那你还记得咱们在卡塞切尔悬晶桥上遇到的黑蝶吗?” 第29章 诡谲的世界与奇异的怪物 “黑蝶?你觉得这两个有关系?” 听麻团这么一说,南菘也想起在卡塞切尔悬晶桥上遇到的黑蝶。 那种黑蝶神秘而诡异,但是却依然救了他们,也许那种黑碟只是受暮云初委托,但不置可否,当他们从桥上掉下来的时候,是那群蝴蝶把他们平稳送回到地面的。 现在听到麻团提起黑色,自然联想到了一起。 “我也只是觉得可能会有关系,毕竟两个都是黑的嘛。” 麻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猜测,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麻团本来也就是灵光一现,只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想,被细细一追究,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算了,你觉得咱们刚才看到的黑雾与在森林里看到的黑雾不同在哪儿啊?” 麻团赶忙换了个话题,试图转移南菘的注意力。 “行了,你别没话找话说。” 南菘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胡言乱语感到有些不满。然而,就在这时,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那个黑雾就是亚兰贝塔长老留下的黑金色蝴蝶的天敌?毕竟在黑雾来了之后,就立刻有狂风刮来将其吹散。” 南菘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思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这仅仅是一个猜测,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 经历了一次森林探索与一次深入虫巢,好不容易再次回到村庄的五人,又踏入了森林之中。 “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往前走吗?”那位戴着蝴蝶面具的长老看着眼前的森林有些犹豫地问道。 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村庄里,也是听着森林恶魔的故事长大。 “进呗,反正也没办法了,况且我们已经进过一次,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你也早就进入森林了。” 南格尔有些无所谓的回答。 “好吧,但我希望这次不会再遇到那些可怕的虫子了。”麻团叹了口气说道。 “放心吧,这大晚上的,虫子肯定也要休眠的。” 布洛尔安慰着麻团。 “可也有虫子昼伏夜出啊!” 麻团无声呐喊。 “行了,准备好了就继续出发吧!”南格尔喊道。 夜色正浓,五个人再次走进了森林,连同他们一起的,还有村长斯格和几位族中长老。 当然这次他们的目标也同样十分明确,要找到那些神秘的黑雾,并化解作为定时炸弹的地狱之火,毕竟谁也不知道火会什么时候烧起来。 周围很安静,除了有沙沙的脚步声。 没有人说话。 天空因为乌云被风吹散,露出了四轮由血红色逐渐变成红金色的月亮,云朵在四轮月亮的周围层层堆积,仿佛成为了月亮身边的无数只触手,蔓延整个天际。 几人走在森林里,周围都是漆黑色的树木,树叶都变成了橘红色,大地乌黑凹凸不平,时不时还有像在地狱之中才会出现红彤彤的骷髅头小果实一闪而过,世界显得荒诞而毫无逻辑。 “这里怎么感觉比上次更阴森恐怖了呢?”麻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开始戏剧性的发抖。 “别害怕,我们那么多人在一块,要是遇到什么一定会解决的。” 布洛尓没看出来麻团时不时的演戏综合症又出现了,或许他从来没有发现过。 听到麻团说害怕,他立刻出声安慰。 南菘闻言又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觉得跟这两个活宝在一起待了大半年之久,眼睛都变大了一点点呢。 一旁的几位长老和斯格开始仔细向南格尔询问他之前在森林里的所见所闻,以及遇到的危险。 风轻轻地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个红金色的月亮将月光无私的洒落,照亮了整个大地,给世界带来了一种扭曲而奇幻的氛围。 树叶的颜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橙色或红色调。这种景象让人感到既美丽又诡异,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中。 白谛回头望去,发现他们刚刚走过的道路像是一条由鲜血染红的黄泉之路,血腥而恐怖。 往前看去,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红色之中,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焦虑,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哪里。 \"好奇怪啊,这里看起来和我们之前经过的森林完全不同,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 白谛一个人在众人身后走着,口中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变化?难道是我们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吗?大家没有觉得奇怪吗?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来过这里?\" 白谛努力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但始终找不到答案。他意识到,即使告诉其他人,也无法改变现状,因为他们同样束手无策。 \"怎么办呢?我们该如何找到回去的路?或者至少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谛眉头紧锁,心中烦躁不安。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内心的情绪却愈发难以抑制。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出路,他们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众人继续向前走着,都在各忙各的事情,没有人注意的白谛,而走在最后方的白谛整张面容隐藏在斗篷之下,他突然有些神经质的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随后,他又开始莫名其妙地进行精神连接。 不出所料的,白谛发现自己失败了。 这根本不可能,他自从传承了祖祖辈辈所传下来的精神图景,就根本没有在精神连接这一方面失败过,那这里到底是哪里。 布洛尔同样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不适。在这个地方,他始终保持着极度的警觉,双手紧紧地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之上。 而那锁链此刻也变得异常诡异,被一层红金色的光芒所覆盖。这层光芒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缓缓地晕染开来。 原本黑金色的锁链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些奇异的扭曲文字图案。这些图案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 更让人惊讶的是,一层淡淡的黑光从锁链中升腾而起,如烟雾般缭绕在周围。 然而,由于整个世界都被红金色的月光所笼罩,锁链的这些变化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麻团和南菘似乎也陷入了自己的猜测之中,只是沉默的走着路。 几位长老和族长斯格仍然在边走路边问斯格问题,几个人的说话声在森林中显得格格不入。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好,是不是虫子!”戴着波浪花纹面具的长老大声喊道。 众人顿时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迅速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然而,白谛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仍然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捂着头部,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布洛尔心中焦急万分,他快步上前,用力地将白谛拉到自己身边。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月亮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只是局部变成金色的月亮,此刻已经有大半部分都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而这个令人惊叹的景象,却被紧张的气氛所掩盖,无人察觉。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诡异的声音响起 “呜......呜......” “呜……呜……” 这一次,声音明显比之前更大、更清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大家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开始紧张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源头。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头顶的树上飞下,直直地朝他们扑来。黑影带着凌厉的风声,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黑影的翅膀宛如最轻薄坚韧的利刃,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割开空气的响声。 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队形就在一瞬间乱了。 本来大家就没有多少默契,虽然现在已经勉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但是这个包围圈实在太脆弱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它就会立刻崩溃。 在学院里,一直都是布洛尔四人相互配合;而斯格与南格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朋友,尽管南格尔忘了斯格,但在一些情况下,身体的反应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几位长老常年在一起进行实验研究,默契自然不用多说。 于是,当黑影冲过来时,他们立刻就散开了。 几个人顿时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布洛尔四人在一块,斯格和南格尔两人背靠着站着,而几位长老不自主地站好队形,以防不测。 这时候,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几乎让人看不清它的动作。 白谛先前已经尝试精神链接,可惜毫无作用。 众人之中,只有眼力超强的布洛尔勉强用锁链替自己和大家挡住攻击。 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已经使用不了炼金术或者精神力了。 剩余的众人只能凭借本能去躲避,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然而,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不小心被黑影的翅膀划伤了手臂。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黑影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它不断地用翅膀攻击着周围的人,迅猛如风。 它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显得格外奇异。 每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身上都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伤口。 那道黑影越来越快,仿佛不知疲倦般地飞掠着。它的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捕捉到其身影。 伴随着黑影的飞速掠过,一道道幽幽绿光不断闪烁。 布洛尔努力瞪大双眼,试图看清楚黑影的模样。 经过一番观察,他终于发现,攻击他们的黑影似乎拥有几双暗绿色的眼睛,就像珍贵的绿宝石一样璀璨夺目。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而震撼人心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这股能量波动犹如惊涛骇浪,瞬间引起了周围空间的剧烈震动。 黑影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远方的威胁,它停止了对众人的攻击,转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黑影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飞走,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融入了茫茫夜空之中。 看到黑影离去,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尽管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的情况让他们思考不了太多。 他们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庆幸自己逃过一劫。随后,大家开始互相检查对方的伤势,关心彼此的情况。 幸好没有人受重伤,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麻团疑惑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危险。”南菘回答道。 她突然打心底觉得这个地方有些怪异,她似乎忘了些什么,可是她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 随着金色逐渐占满整个月亮,白谛也有些模糊起来,他刚才觉得是什么使用不了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戴着蝴蝶面具的长老提议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布洛尔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绕在他的脑海里,他什么都有些想不清了,只好跟着几位长老一起点头同意。 夜晚的森林里,金红色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映照出一片幽静而神秘的景象。 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有一双双暗绿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珍贵的绿宝石一般。 它们被巧妙地镶嵌在一张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皮肤上。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一张人脸,但却异常奇特——上面竟然没有鼻子和嘴巴,只有十二对绿宝石般的眼睛。 这张脸隐藏在层层叠叠的皮肤之中,仿佛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而那具身体更是令人毛骨悚然,焦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全身,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锋利的翅膀此刻也乖乖地贴在后背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这只奇怪的生物并没有飞走,而是悄悄地躲藏在漆黑的树木后面,透过橘黄色的树叶,静静地观察着前方那个正不断晃动头部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南格尔。 南格尔突然感觉遍体生寒,他猛的回头一看,世界模糊却又精致,血红色的世界逐渐变成金色的世界,像一幅画一样,但是画是被定格在一张纸上的。 南格尔觉得自己突然不太正常了,他突然看见被布洛尔拉着走的白谛,他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斯格突然看见他停下了脚步,于是也停了下来。 第30章 模糊的记忆与莫名出现的黑山 “你怎么了?” 斯格问南格尔。 “大家都走远了呀,怎么不走了?” 南格尔突然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这种疼痛来得毫无征兆,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大脑。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双手抱住脑袋,试图缓解这种难以忍受的痛楚。 这场景和刚才的白谛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他。 一旁的斯格看到南格尔如此痛苦,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他踌躇了片刻,伸出手想要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南格尔,但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他突然少有的心慌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前方的众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南格尔和斯格的异样,他们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欢声笑语不断。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聊着那些令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格尔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严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要穿透这片诡异的氛围。 斯格被南格尔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 南格尔很少会露出这样认真的表情,此刻的他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直直地望向斯格,似乎想要透过斯格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行的少年郎,而是成为了一个身形魁梧、面对危险能够镇定自若的成年人。 自从斯格当上了族长以后,繁忙的事务让他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即使南格尔时常陪伴在他身旁,他仍然感觉他们还停留在年少时期。 而此刻,他不禁有些恍惚 “我究竟有多久没有仔细端详过这位儿时的伙伴呢?”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都在他心中泛起涟漪。 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意识到岁月的变迁。如今,当他再次凝视着眼前的斯格时,才发现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但是却在下一秒,斯格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甚至思维也被人控制了,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个疑问——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 “感觉刚才世界不是这个样子啊……”南格尔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之中。 斯格看着南格尔,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扭头想叫住正在不断往前走的众人,可是他发现他连身体都转不过去,于是只能默默祈祷一切平安顺利。 一连串的古怪语言飞快的从他的嘴里念出来,声音极轻,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然而,就在这时,斯格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无济于事。最后,他的视线渐渐模糊,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面前的南格尓一张面皮上五官尽些褪去,只有六对碧绿的复瞳,像极了他们小时候在村庄里看见的用炼金术提炼出来的宝贵的翡翠。 * 队伍里失去了两个人,可是谁都没有发现。 布洛尔-直拉着捂着脑袋的白谛走在最前面。 南菘的潜意识里告诉她有古怪,可大脑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在海锦星球上,存在着一个非常特别的职业,这个职业不仅独特,而且还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可以称之为一种传承。 然而,要想成为这个职业的一员并非易事,因为它有着严格的条件限制。 当被传承的那个人年满二十二岁时,他或她将面临一个重要的考验——从自己的父母那里获得关于一片神秘的传承之地的信息,并踏上一段漫长的旅程,游历这广袤无垠的宇宙。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万千世界中,这个人将经历无数次的历练与挑战,不断地积累经验、感悟人生的真谛。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她还需凭借自身的能力去研制出一种独特的药水,药水的能力范围与作用好坏就需要由他或者她所游历的地方的人们来判定,这对他\/她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有趣的是,虽然从事这份职业的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行动路径,但有一点却是不可避免的,那就是必须前往这片神秘的星系进行探索。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明确的规则束缚着他们的行为。 更令人惊奇的是,自从远古时代起,每一代传承者都表现出了鲜明的个性特点:要么是纯粹的正义之士,要么是彻头彻尾的邪恶之徒。 尽管如此,他们却都无一例外地严守着一个共同的原则:绝不向外界透露那片传承之地的任何信息。 因此,那片神秘的传承之地始终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不为世人所知晓。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上,生活着形形色色的人。而其中的这一群特殊的人,他们一生有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不断地游历和探索。哪怕这些人来自不同的种族,但却有着共同的身份——巫客。 巫客们喜欢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筐或推着一辆手推车,这成了他们独特的标志。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总能轻易地认出他们。他们的足迹遍布大陆各地,见证了无数的风景与故事。 巫客这个职业不仅有着一个传统的名称,更蕴含着深刻的意义。“巫”代表着他们与神秘力量的联系,而“客”则象征着他们永远都是过客,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长久停留。 正因如此,他们也被称为“行走的旅客”。 不知怎么的,南菘浑浑噩噩的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去跟着母亲四处漂泊的时光。 曾经有段时间,她想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细节,可记忆却是越来越模糊,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在进入了这片森林之后,她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去回忆自己小时候的时光。 令她惊讶的是,脑海中的一幕幕像影片一样在她的眼前播放,头脑确是越来越昏沉,令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浑浑噩噩的跟在麻团的身后。 “麻团似乎也不太对劲。” 南菘勉强打起精神,瞥了一眼麻团。 虽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布洛尔和白谛那两个小子呢?” 南菘觉得自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了把头抬起了一点用来望向前面。 布洛尔好像精神挺好的,白谛捂着自己的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天空中的四轮\"红金\"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的黑云如墨般浓郁,它们仿佛活物一般,在空中不断蠕动,越来越密集。 然而,在这些乌云的中心,却出现了无数道狭窄的缝隙,如同无数只暗黑色的眼睛,和四轮月亮一起凝视着大地。 麻团的脚步变得愈发沉重,他似乎又看到了那片冰蓝色的海洋。 每当阳光洒落时,每一道波浪都会被阳光烫出一条金色的边,宛如细碎的金子被碾碎后洒入大海,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而当电闪雷鸣之际,他便会独自登上海面浮岛最高的礁岩,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大自然的威力。他认为这一刻就像是书中所描绘的末日场景,充满了无尽的神秘和威严。 在恍惚之间,麻团回忆起了自己过去的经历。他想起了自己毅然决然地离开那个地方,同时也离开了那个与自己有着共同血脉的人。 尽管在路途之中心中有些许遗憾,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现在的他不也过的很好吗? 世界逐渐变成了灿金色,整个空间都被这种明亮而耀眼的颜色所笼罩。 布洛尔刚一回头,南菘和麻团晕倒在地。他们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而白谛则半跪在地上,紧紧地拉住布洛尔身上的锁链,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阻止他继续前行。 他低垂着头,宽大的袖摆处露出两只苍白修长的手,尽管意识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但还是不放手,不愿让布洛尔再往前走哪怕一步。 然而,布洛尔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视线里只有林立着焦黑色树皮的古树,这些古树像是见证了无数岁月沧桑的老人,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来时的道路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的黑暗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灿金色的光芒取代。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都在这灿烂的光辉下变得金黄夺目。 橘黄色的树叶也慢慢地染上了金色,如同被阳光浸透般闪耀着温暖的光芒。整个世界仿佛沉浸在了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氛围之中。 布洛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他不再有任何牵挂和担忧,于是他开始大步向前走,步伐坚定而有力。 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锁链开始微微发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其中涌动。随着温度的升高,细微的淡金色文字渐渐地浮现在锁链表面,这些文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不仅如此,锁链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扭曲变形,形成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但布洛尔并没有感觉到这一切,他继续大步向前走,对周围发生的变化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布洛尔发现那几位长老的身形开始变得扭曲又模糊,就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 他们的身体逐渐被拉长,原本高矮不一的身影同时变得瘦长而怪异。他们深黑色的袍子也变得越来越宽阔,袍角随风飘动,宛如巨大的翅膀。 更令人惊奇的是,当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时,他们的身体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与锁链上的文字相互呼应,使得他们看起来像是周围那些在漆黑的土地上生长的树一般,沐浴在恩泽之中,不断生长、繁衍。 整个世界变得越发奇怪起来,布洛尔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异氛围弥漫在空气中。他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同时也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他的眼前时不时闪现出一些奇异的蝴蝶,它们翩翩起舞,色彩斑斓,仿佛是森林最宠爱的孩子,自由自在地舞动着翅膀,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这些蝴蝶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让布洛尔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和宁静。 身上被照耀着金色的月光,布洛尔一直在往前走,一路上,眼前浮光掠影般出现许多画面。 那些画面都是关于他小时候的回忆,有自己一个人小时候躲在角落看一群小孩子在一块玩;有自己一个人看落雨、看云舞;也有自己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挑水,去浇自己奶奶在后山上侍奉的数也数不清的花花草草。 有时候村里人经过,也会惊叹于奶奶养的好,然后又会可惜将名贵的花草与在普通不过的植物种在一起,可奶奶从不在意,只是笑着摆手,奶奶这样,布洛尔就更不在意了。 他觉得奶奶做什么事情都很开心,只要她开心就好了。所以,他也不怎么在意村里人的评价,哪怕村里人叫他怪小孩,可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奇怪。 他不喜欢看书,但是爷爷奶奶会给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有各个星球、大陆的风土人情,有各个地域的灵异小故事…… 慢慢的,他逐渐对探索者产生好奇,最后又在爷爷奶奶的鼓励下,与南菘一起离开,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眼前突然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大山,气势雄浑,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山无杂树,是一座由黑色的石头累积而成的山,像是会吸收光一样,月光倾泻下来,在黑山之上却觅不见一点金色。 第31章 失忆的南菘与奇怪庙宇的出现 “啊,头好痛啊!” 南菘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她艰难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她努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清晰一点,但仍然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她尝试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她感到一阵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哎,你们快过来,有人醒了!” 南菘心中一惊,这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想开口询问,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是个姑娘家呢,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咱们要不要叫醒她?但是她好像并不符合呢。” 第一个声音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还是等等吧,她看起来很虚弱,既然不符合,那让她多休息一会。” 南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发疑惑和恐惧。这些人是谁?他们到底把我带到哪里来了?还有其他人吗?布洛尔那三个笨蛋呢?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让她的头更痛了。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姑娘,你醒啦?” 南菘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穿着朴素的女子,正关切地看着她。 “你……你们是谁?这里是哪儿?”南菘吃力地问道。 女子微笑着解释道:“别怕,姑娘。我们是附近的村民,路过此地时发现了你。至于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庙宇。” 庙宇? 村民? 她不是在森林吗? 还有几位长老和南格尔、斯格与那三个笨蛋。 心中哪怕下一秒就要升天,但她面上仍旧不露一丝惊异。 她都被自己的演技感动到了,肯定是和麻团待久了。 算了,下一次还是在麻团演戏的时候不拆他台了,毕竟自己都被他影响到了呢。 她又偷偷的瞅了一眼,至少这些人看起来不像坏人 于是南菘松了口气,心中百转千回,电光火石之间,她立马心中抽搐了一下。 随即她便装作忍不住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之前还在家里睡觉呢。” 女子皱起眉头,说:“这个嘛,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不醒了。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受到了惊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南菘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在她的印象里,暴风来袭,吹散了不知名的黑雾与天空中的乌云,斯格为大家开启了防护罩,她们之后又踏上了那一片焦黑的土地,可是剩下的呢?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子安慰她说:“没关系,等你身体恢复了,也许就能想起一切了。现在,你先好好休息吧。” “对了,同时还有一个戴面具的小伙子和一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你认识他们吗?” 女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赶紧发问 “哦!我认识,他们是我的朋友。” 南菘一听,心中顿时一惊,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那个女人没有把另外两个人安置在她的身边,也许仅仅是因为性别不同而已。毕竟男女有别,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里,南菘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其他人是否安好。 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我可以去看看他们一下吗?\" 女子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迟疑。似乎对这个请求感到为难。 南菘看到对方的反应,心里不禁一沉。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开始担忧起来。 然而,下一秒,女子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尽管并不十分明显,但南菘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接着,女子的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你还是个病人呢,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喝点水吧。\" 南菘心中暗自嘀咕,连布洛尔都能感受到女子态度的变化。 她明白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否则可能会引起怀疑。于是,她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说完,女子递给南菘一碗水,然后转身离开,说是要去照顾其他受伤的人。 南菘急忙表示感谢,并接过那碗水,轻轻抿了几口,顿时觉得喉咙的干涩感减轻了许多。 看着女人出去,南菘立刻陷入脑海风暴。 怎么回事,什么都想不来了。 南菘开始慢慢的梳理自己当前的境况。 他们四个人为了完成任务来到了这片炼金术村庄,在中间经过了歧途公路。 嗯,遇见了虫子,来到了山庄,进入了森林,过了一座桥,进入了虫洞,拿到了解药。 之后又碰上了下雨,刚回到村庄后发现容器被打开,森林和村庄危在旦夕,他们的任务一下子如同脱了缰的野马,现在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 尽管内心汹涌澎湃,但她仍静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遭遇。她知道,只有尽快恢复后面的记忆,才能准确的思考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嗯,刚才那些都没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那两个笨蛋。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菘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座庙宇虽然破旧不堪,但里面却有很多奇怪的痕迹。墙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号,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物品。 她爬了起来,开始四处走动。 很快南菘好奇地捡起其中一件物品,仔细端详。这似乎是一个古老的铜制圆盘,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她轻轻抚摸着圆盘的表面,感受着它的质地和温度。突然,圆盘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庙宇照亮。 南菘吓了一跳,手中的圆盘差点掉落在地上。她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圆盘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光芒?难道说,这里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吗? 就在这时,庙宇中的光线渐渐消失,圆盘也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模样。南菘感到有些失望,但同时也对这个圆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决定把圆盘带走,看看是否能从中发现更多的线索。 虽然在带走之前她犹豫了一下,这里会不会就像她和白谛麻团当时在山洞里时遇见的幻境一样,是不真实的。 但为什么她又什么记忆都没有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这里的麻团和白谛也是假的。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时上学的时候,那时候四个人晚上下课后,一起去了一家被人强烈安利过的餐馆,据说那里非常恐怖。 当他们吃完饭,麻团还嘲笑那个给他推荐的人,说这家店并没有那么吓人。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终身难忘。 他们与另外四个陌生人拼成一桌,每个人都戴上了相同的面具。然后,这八个人开始轮流讲述恐怖故事。 其中有一个人讲了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小故事,但最后他幽幽地对其他七个人说:“你们怎么能确定,现在在这里给你们讲故事的人就是我呢?” 这句话配合着周围混乱的灯光和那个人背后墙上的一大滩喷射状的血液,把她吓得毛骨悚然。 尽管她事后悄悄地询问了其他人,但他们似乎并未受到惊吓。 如今,她再次回想起那个故事,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之情。而此时身处这座庙宇之中,她更觉得害怕,万一连同伴都是假的,万一这个她不是她怎么办?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地上的一个东西吸引走了。 那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刃锋利无比,刀柄上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 她不禁感叹道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有这么珍贵的宝物,刚刚捡到一个罗盘,现在又看到一把匕首,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不就是一一一发财了!” “不过……这么宝贝的东西,刚才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看见?难道真的有东西还能轮到上我捡?是不是不太对?” 南菘甩了甩头。 “算了,还是先看看吧。” 南菘心道。 正当她沉醉于欣赏匕首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小姑娘,放下那把匕首。它不是你可以触碰的东西。” 南菘吓了一跳,手中的匕首差点掉落在地上。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面前。他的脸上戴着一副有点类似于像大土豪一样的面具,面具上镶嵌满了珠宝。 南菘一回头,立刻被震撼住了。 不过戴着这个面具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震惊之后又冷静下来。 “你是谁?”南菘警惕地问道。 老者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透露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我是这座庙宇的守护者。” 老者平静地回答道 “这里是一处古老的遗迹,也是一片令无数人向往的传承之地,有机遇也有无数死亡,也隐藏着许多的秘密和危险。你不该闯入这里。” 南菘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这样的地方。请原谅我的闯入。” 老者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罢了,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那就跟我来吧,也许在你达到一定年龄之后之后,会重新找到这个地方。 不过现在跟着我走,或许,你能找到离开的方法。” 这个老人出现的奇怪,不过她现在一个人呆在这里乱转也没有办法。 “老爷爷,我还有几位朋友在这里,您……” “跟上来吧,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是太简单的人,你有两个朋友年岁未满,还有两个人岁数却已经过了,都不太符合条件呢。 既然不符合,那我也就尽量减少伤亡好了。” 老者重新戴上面具,慢悠悠的的进入了寺庙的深处。 南菘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着老者走。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老者领着南菘走进庙宇深处,穿过一道道狭窄的通道,最后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老的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文物。 “这里面一定藏着不少文物吧?” 南菘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老者面具之中微微一笑,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轻轻翻开。 “这是关于这座庙宇的历史记载。” 老者说道, “据书中所写,这座庙宇曾经是一个强大的门派所在地,但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导致门派衰落,庙宇也随之荒废。” 南菘认真地聆听着老者的话语,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么这场可怕的灾难到底是什么呢?是否存在一种方法可以化解它?” “唉,我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啊。” 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沉重与无奈。 “我只是这座庙宇的庙灵罢了,但当我成为庙灵后,这个地方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不复往日的辉煌。尽管每年都会有一些人闯入此地,但我从未看到过他们有任何重建庙宇的意愿。 有些人在这里受伤甚至失去生命,而另一些人则满载而归。” 老人边摇头边叹息着说道。 “你们并不是那些人,从你们的年纪来看,显然不符合条件。正因如此,我才会现身于此,希望能尽力为这座庙宇积攒些功德。” 他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诚恳和期待。 “先去寻找你的朋友吧,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要错过最佳时机了。” 老人的语气中隐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无奈。 南菘轻轻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人也许带她去找同伴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她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老人并不会伤害她。 继续往前走,虽然不太清楚布洛尔在哪,但好像那个家伙总是运气很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吧? 南菘边跟着老人走,边默默的想。 第32章 旋涡与祭台 布洛尔依旧一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双眼迷茫地看着前方,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他的脚步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他能看见那座漆黑的山,它就在那里,静静地矗立着,给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感觉。 然而,尽管他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前进,但无论他走了多久,那座山始终只在眼前越来越大,却永远无法真正接近。 \"真的好奇怪呀......\" 布洛尔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随着他不断前行,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越来越清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从他的脑海中消散。 这个世界上方的四轮月亮依旧高悬天空,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与最初的情景不同的是,它们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月光洒下,照亮了整个森林,让树木和草地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然而,布洛尔对此毫无察觉。他的目光仍然集中在前方的黑色山峰上,完全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整个森林都被覆盖上了一层薄纱般的金色柔光,使得这片森林如同梦幻般美丽。 在他的眼前,只有那座突兀出现的巨大黑山,这让他感到十分奇怪。这座山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锁链依然在周围悬浮着一些淡金色的文字。这些文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古老。 不过,有些文字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布洛尔虽然观察到了,但他依然毫无头绪,他试图思考这些文字的含义,但思绪总是飘忽不定,无法集中。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身上的锁链突然一烫,他猛地一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心中顿时一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四处张望。人呢?刚刚明明有人跟在我后面的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他的胸腔里顿时感觉心脏砰砰直跳,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之前感觉情绪没有了任何起伏,脑子也浑浑噩噩,现在却又突然感觉活了过来。 他最后的印象是和伙伴们一起进入了森林,那现在,人呢? 布洛尔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接着蹲下身子挠了挠头发,再站起来,四处张望,最后一脸茫然地低头看向地面。 就在这时,一团小小的火焰闯入了他的视野。 他定睛一看,发现这团“火焰”其实是一只蝴蝶。 这只蝴蝶只有布洛尔的拳头那么大,但它的蝶翼却非常大,呈现出鲜艳的赤红色。 凑近观察,可以看到蝴蝶身上的每一片翅膀都像是一只眼睛,而这些翅膀一共有八对,上面细小的鳞片排布得十分精致,宛如一只只眼睛从紧闭到睁开的全过程。 布洛尔不禁陷入沉思:这样的生物,还能被称为蝴蝶吗? 想明白后,布洛尔开始认真思考眼前的情况。 毕竟此刻南菘、白谛和麻团都不在他身边,所以他必须依靠自己来应对当前的局面。 不过,他确实没见过这种生物啊! 怎么办呢? 蝴蝶开始绕着他飞,一圈又一圈。 别说,这东西挺像一坨云的,像那种组成一大晚霞的云,鲜艳而亮眼。 看了半天,布洛尔得出结论。 “哎呀,什么嘛!” 反应过来,布洛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然而,没过多久,又一朵淡紫色的云悄然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这朵云应该与之前那只蝴蝶属于同一品种,但颜色略有不同,而眼睛的变化顺序则由睁开变为合上。它的存在同样令人赏心悦目。 这只“蝴蝶”优雅地扇动着翅膀,也围绕着布洛尔盘旋,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就在这时,布洛尔突然想起学院里的某个人。 有一次,当他经过宿舍时,不经意间瞥见对方种植的花朵,它们被栽种在一个巨大且精致的花盆里,花盆的形状宛如标准的云朵。 这些花朵形态各异,色彩斑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布洛尔曾帮助祖母照料过许多植物,但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品种。 出于好奇心,他向南菘询问,但南菘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他们俩又一同请教白谛和麻团,希望能找到答案。 遗憾的是,尽管两人知晓众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却对这些奇异的云朵花束手无策。 最后,四个人又一块出去约饭了,他就把这个事忘了个干净,不知怎么的,又在这儿想起来。 砰一一一砰 砰一一一砰 轻微的撞击声传来,立刻布洛尔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就见两只颜色不一样的“蝴蝶”开始不围着他转了,两者都开始猛烈的撞击对方。 一下又一下。 布洛尔刚准备用的时候把它俩隔开,它俩飞的越来越远,撞击的力度越来越大。 “别打架呀……” 布洛尔边嘟囔,边追了上去。 砰一一一 又是一声清脆的爆炸声,两只云朵竟然炸开了,同时又好像炸开了什么结界,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传来。 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化着,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灰暗,原本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安静,四轮金黄色的月亮也瞬间褪去颜色,不知是坠兔收光,还是与漆黑的天空融为一体。 布洛尔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他其实并不是看的很清楚,但明显能感觉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刚刚才变得不一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和恐惧。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该怎么办?” 布洛尔一向心大,尽管有些恐惧涌上心头,但很快他就又没什么感觉了,甚至产生了一些好奇。 蝴蝶已经不见了,那一小团红云与一小团紫云,杳霭流玉,爆炸之后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多余的色彩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前方有一团微弱的光芒闪烁着,似乎在向他招手示意。 布洛尔犹豫了片刻,但心中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战胜了理智,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团光芒跑去。 此刻,他早已将南菘之前告诉他的话——“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先好好想想,别着急的乱碰”忘得一干二净。 随着布洛尔一步步接近那团光芒,他惊讶地发现光芒竟然在不断扩大,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很快,光芒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状物体,散发着强烈而耀眼的光芒。 当布洛尔靠近这个旋涡状物体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袭来,将他紧紧地吸住,让他无法抗拒。 布洛尔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连同那座怎么走也走不近、只会越变越大的黑山。 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被吸入了旋涡之中。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自己被卷走。 布洛尔本想用琐链随便缠一棵树,把自己先固定住,可脚下一滑,连人带锁链一点没剩的全部卷入旋涡,眼前五光十色,各种景像开始在他眼前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布洛尔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一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 “啊???” * “我说,以后出门必须要翻黄历了,算了,能活着出去就去最有名的寺院住两天!” 麻团嘴里嘟囔着,有些无奈地抱怨道。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被坐在一个地面上面,脖子上绑着的一锁链直直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还坐在一个垫子上。 呵呵,这些人还真奇葩,把他摆成这个姿势,之后固定,并用链子绑住,还是怕他跑掉啊。 竟然用比布洛尔身上缠着的锁链大三到四倍的锁链将他绑得严严实实。 麻团又用手摸了摸。 麻团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骂了,从任务开始到现在,唉,他觉得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毕竟,刚一睁眼,他就看到一副骷髅架子和自己紧紧绑在一起。更让他惊讶的是,骷髅架子脸上戴着一张无比精致的蓝黑林石所镶嵌而成的祭祀面具。 而且,那骷髅架子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白谛已经先他一步祭天了呢,吓得他直接冒出一身冷汗来。 他定了定神,使劲眨了眨眼睛,等视线逐渐清晰后,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他发现眼前的骨头架子极大,并不是他熟悉的白谛。他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暗自嘲笑起自己的胆小。 要知道,以他对麻团的了解,连麻团自己都没有信心长得这么高,更别说身材比麻团瘦一点、再矮一点的白谛了。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妥,连忙在心中默念:“不好意思……” 希望白谛不要听到他刚才的话。 知道不是白谛之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麻团用力晃动身体,试图挣脱脖子束缚,但立刻发出清脆的铁链响声。 他害怕被别人听到声音,赶紧停止动作,不敢再轻易尝试。 此时,麻团宁愿遇到一只鬼魂,也不想碰到任何人类。因为只有人类才能将他绑在这里。 四周一片漆黑,仅有前方不远处的一盏小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 麻团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里,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立刻一动也不敢动。 “什么事嘛,鬼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别找我!!” 麻团内心大声呼喊。 “嗯嗯嗯…” 轻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麻团心里一紧,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情况,但除了那盏微弱的煤油灯,周围仍然是一片漆黑。 “是人诶!” 麻团惊奇 麻团害怕 麻团释然 毕竟这么久都没攻击他,可能也是跟他一样的倒霉蛋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麻团鼓起勇气问道。 “嗯嗯嗯….”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麻团感到有些疑惑和不安,他决定向前挪动几步,毕竟锁链把他捆绑的很离谱,留的很长,能在这里稍微走动,动几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当他走到离那盏煤油灯更近一些的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 那里有一巨大的祭台,上面好像还画了什么,不过看不清,况且麻团还戴着面具。 手撑在台子上,寻声望去,自己还拖着一骷髅架子,咔吧咔吧…… 原来,那里坐着一个人,他的身体被绳子捆绑着,嘴巴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只能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行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白谛! 轻轻松松的寻找! 不过白谛绑的非常严实,甚至还有脚扣,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 于是麻团立刻解救自己的小伙伴。 第33章 锦夜鸟与南菘的救场 麻团捣鼓了半天,那根铁链还是没什么反应,反而一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麻团怕会引人注意,便打算暂时放弃。按照他一贯的做事风格,如果一件事怎么也办不成,就果断选择放弃。 于是,他决定先将堵在白谛嘴里的布条抽出来。 \"呸呸呸!\" 白谛迅速地呸了几声,然后快速抬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麻团。 \"你背上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想不到啊,原来你有这样的癖好......\" 白谛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但脸上却露出一副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的神情。 麻团突然想起,自己背上还背着个“人”,正是那个骷髅架子。 难得的是,即使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麻团竟能看到白谛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波动。 麻团尴尬地笑了两声,接着假装转身就要离开。 不出所料,白谛急忙叫住了他,或许是因为此刻他们实在不宜争吵。 尽管白谛每次跟人发生矛盾,采用的都是冷暴力。但这次白谛主动退让,如此识时务,麻团决定用自己宽广的胸怀原谅他。 “坐的还挺高……” 看着这祭台至少也有一米五,麻团小嘀咕着 “你先试试,能下来不?” 转身回去的麻团又低声问道 白谛摇了摇头, “被固定的很死,你要不先上来一下?或者找一找周围有什么工具。” 白谛又挣扎了几下,纹丝不动。 “我后面有什么?” 白谛又猛的发声,吓得麻团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比我还不冷静了!” 被白谛吓了一跳的麻团,无意识的在面具里翻了个白眼。 “快点!别磨叽了。” “知道了,别催……” 麻团边说边慢吞吞的往过走,像极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况且他背上还有一个诡异的骷髅架子。 “这东西当初把我吓了一跳,怎么没把白谛也吓一跳?真离谱!” 麻团内心悄悄的想。 “不行,只能勉强看清一点,那里你也能看见。” 走到距离他摘下白谛口中抹布的地方不远处,麻团突然停住脚步,再也不能往前挪动一步,因为他发现脖子上的锁链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再往前走,他觉到自己就会被勒死在原地。 好……奇怪啊? 白谛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些疑惑。 他坐在高处,被限制在这个祭台上面,而麻团则被锁链限制了活动范围,整个房间他都能去,可唯独有他坐的这个祭台,麻团上不来。 昏黄的灯光下,漆黑的房间显得异常阴森恐怖。房间里挂满了莫名其妙的图画,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而麻团则背着一个奇怪的且巨大的人骨,人骨披着黑袍,带着面具,从远处来看,确实像拖了一个巨大的人,不可否认,看到时他心脏顿时猛烈跳动起来,手甚至轻微的抖动了几下,直到看清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白谛有些疑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力出现了一些偏差,但究竟是谁将他们放置在这里?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困住他们吗?还是有其他更可怕的阴谋? 白谛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巧合。他们刚刚踏入森林,转眼间就有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而且,南菘和布洛尔此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一连串的事情都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心生警惕,更何况白谛,他的能力相较于布洛尔他们就更适合暗中进行,因此有时的敏锐度异常关键、也异常重要。 于是,他决定尝试进行精神链接,看看是否能够与外界取得联系。很快,他成功地进入了精神世界。 眼前展现出一片壮观的景象:群山绵延起伏,宛如沉睡的巨龙;云朵盘旋缭绕,恰似猛虎腾跃。然而,四周的云却泛着浅浅的灰色,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丝神秘和压抑的氛围。 白谛试图运用自己的精神力,但当他聚集力量时,那片灰色的云彩瞬间膨胀起来,仿佛要吞噬一切。眨眼间,他的力量就被消耗殆尽。 猛地睁开眼睛。他又看向了拖着人骨,带着链条四处乱走的麻团。 其实麻团也不敢走远,也只敢在光线照的到的地方游荡。 因此白谛一眼就看见他了。 麻团突然看到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立刻压下恐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快速来到白谛旁边。 可惜事情总是不尽人意,在他刚来到白谛旁边,黑暗之中立刻亮起绿幽幽的光,下一刻,三只有点类似于锦夜鸟的生物立刻全都飞了出来。 这些鸟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浸染。它们的翅膀展开时,足有一米多长,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阴森的光芒。 它们的爪子和鸟喙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尖锐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其中一只鸟迅速朝麻团扑来,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麻团先是一惊,随后立刻挡在白谛身前,本能地举起手中的人骨抵挡。 那只鸟狠狠地撞击在人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麻团趁机用力一挥,将它甩向一旁。然而,更多的鸟儿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道黑压压的鸟墙,挡住了麻团的去路。 麻团心中立刻涌起一阵绝望。 “怎么就不能让人安全一会儿呢?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一边心中怒吼,一边快速的思考对策。 刚才他也看见白谛想使用精神力失败,所以他也不打算在这方面抱有希望。 他挡在白谛身前,麻团知道如果他撤了,那今天可真的能看见白谛祭天了。 就在这时,白谛突然感觉祭台发烫,铐着他的脚铐、绑着他的锁链迅速温度升高。 他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祭台不知何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就像刚烧红的铁一样。而原本昏暗的煤油灯也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那柔和的黄色灯光逐渐转变成耀眼的白色。 白谛心中一惊,连忙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但此时的他已经全身无力,甚至连抬起手都很困难。他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光晕越来越大,麻团只好先后退挡住自己的眼睛。 那光晕似乎有着巨大的能量,让白谛感到一阵窒息和恐惧。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被这光晕吞噬掉。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灯身上射出,照亮了整个空间。那些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纷纷后退,但仍然死死地盯着他们。 白谛深吸一口气,这要是再想不出来,他就是傻子了! 随着白谛的头越来越晕,光晕化为无数道金色光线,丝丝缕缕,如同雨点般洒落在那群鸟儿身上。 那些鸟儿感受到危险,立刻展翅高飞,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然而,有些鸟儿还是被光线击中,惨叫着坠落地面。 白谛瞪大了双眼,努力保持清醒。他意识到这些光线不但对鸟儿造成伤害,还有可能对他们两个人造成伤害。 他想出声提醒麻团闪开,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光线马上要照到一动不动挡在他身前的麻团身上。 砰一一 摔门的声音突然响起,金色的比针还细、比雨还多的光线立刻消失,煤油灯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祭台的温度也降了下去,白谛才发觉窒息的感觉渐渐褪去,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那些有些像锦夜鸟的生物也迅速退回到黑暗之中,它们甚至不忘记带走伙伴的尸体。 “呼哧一呼哧一呼哧一” “可算赶上了呢!” 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 刚刚经历了黑暗、巨大的光亮、又是黑暗之后,麻团和白谛又见到了光亮。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少女把花青色的头发利落的扎成马尾,马尾根部还戴着一个类似于徽章的卡子,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织长翻圆领衬衣,外面套着一个黑色的冲锋衣,身后还背了一个巨大的背包。 她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个裹着黑袍、戴着一张一看就无比富贵的面具的黑衣人。 麻团眯起眼睛,觉得这个黑衣人浑身上下就写这三个字一一我很贵。 他一身黑袍,上面绣满了繁琐而精致的暗纹,领口处点缀着金色的滚边,彰显出其奢华与高贵。 面具更是别具一格,由纯金打造而成,上面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和珍珠,闪耀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每一颗宝石都经过精心挑选和打磨,呈现出完美的色泽和光泽,使得整个面具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当他走进来时,仿佛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为之倾倒。他的步伐稳健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节奏之上,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威严感。 他的存在让整个空间充满了尊贵与神秘感,仿佛他就是这片世界的主宰者。 麻团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心中暗自感叹:这家伙真的看起来好有钱哦! “可算是赶上了,老爷爷,他俩就是我的朋友,可以帮忙解开链子吗?” 南菘确认了一下,他俩还活着,于是扭头向黑衣人问道。 “别急,等到时间,锁链会自动解开的,到时候,记得一直往西边走,看见一个池塘,就在那里你们就可以自己找出口了,不用担心在有什么袭击,记住,要快!” “嗯嗯” 在南菘连忙应了几声之后,黑衣人就在麻团和白谛有些警觉的目光中消失了。 南菘连忙来到两人身边, 麻团早就按耐不住了,连忙问道 “你还有之前的记忆吗?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脑袋还有点疼呢!” 南菘还以为他会先问老者,刚准备的答案一下子堵住了。 下一眼又看到麻团背了个巨大的人,定睛一看,吓死个人。 她狠狠地瞪了麻团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白谛。只见白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麻团见状,也顺着南菘的目光看了过去。他惊讶地叫了一声:“呀,怎么了?” 白谛露出一个苦笑,轻声说道:“没事,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罢了。” 他只能在极度不想说话在安慰一下这两个爱操心的家伙了,不然他俩能叨叨死。 南菘担忧地看着白谛,问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给你找点药?” 白谛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体力。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麻团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南菘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这麻团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 不过看到白谛这么坚强,她心里也轻松了一些,天知道她有多急,生怕下一秒祭台启动,等她来,尸体都凉透了。 白谛接着说道:“我现在只记得我们最后进入了森林,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南菘皱起眉头,思考着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根据老人所说的话,只要等时间一到,他们就能立即撤离,只要不碰到把麻团两人绑在这里进行祭祀的人。 轻微的咔咔声突然响起。 第34章 黑与白 布洛尔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山洞之中。这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那种隐隐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真奇怪!那个光团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洛尔低声嘟囔道。他心大地站起身来,试图弄清楚这诡异的环境。 \"刚刚不久前才进入暮云初带我们去的虫巢,现在又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山洞,看来南格尔大叔他们住的村庄真的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啊。\" 布洛尔没有人说话,只好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 他伸手触摸着洞壁,感受着那冰冷而光滑的质感。山洞里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不知何种昆虫发出的嘶鸣声,刺耳难听。 布洛尔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一片漆黑。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我可是视力一向很好的人,即使在体能测试中,我的视力项目也从未低于满分。难道是因为这个山洞太过黑暗?\" 布洛尔暗自琢磨。 他继续摸索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壁石似乎异常坚硬,甚至有些冰冷刺骨。 他轻轻敲击了一下洞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告诉布洛尔这里有着坚固无比的结构,不要想着出去了,最好永远呆在这里。 ““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下一秒,无数道淡紫色的闪电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出现在布洛尔的身边,这些闪电像是拥有生命一样,宛如一条条紫色的长蛇,盘旋在布洛尔身上缠着的锁链周围,紧紧地缠绕着他。 然而,就在布洛尔想要看清楚这些闪电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原本被闪电照亮的石壁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一切光明都吞噬得无影无踪。 布洛尔不禁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懵了片刻之后,更多的紫色闪电便如同一群狂暴的野兽般凭空出现,一瞬间将布洛尔所处的区域照得通明。 但仅仅过了一会儿,一种类似布洛尔和南菘之前在森林里遇到的黑雾的物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迅速将闪电全部“吞没”。 布洛尔终于看清了。 在那短暂的电光石火之间,洞壁上的石头变得无比黑暗,比他曾经见过的南菘使用的黛黧石还要黑。 这无尽的黑暗宛如一只饕餮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似要将天地间的所有光芒尽数吞没。 “怪不得,我什么也看不见。”布洛尔心中暗自嘀咕道。 待明白了其中缘由后,他那颗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至少他明白并非自身的双眼出现了问题。 没办法,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布洛尔在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同时缓缓地伸出双手,摸索着前方的道路,以免不小心撞上石头或其他障碍物。 随着不断前行,虫子的鸣叫声愈发响亮起来。然而,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谁又能确定那究竟是何种生物发出的声音呢?或许只是普通的虫子,亦或是其他神秘而危险的存在。 万一……… 布洛尔摇了摇头,努力将脑海中的杂念驱除出去。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自己已经在这个漆黑的洞穴中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期间并未受到任何攻击,那么就说明目前暂时处于安全状态。 布洛尔的双手始终贴紧两侧的洞壁,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进。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壁穴中传来。仔细聆听,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缓慢地蠕动着。 布洛尔听到之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原来这里也有活物,看来自己是可以出去的。 再仔细一点,好像除了那持续不断地蠕动声外,还有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扇动翅膀的声音。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要紧,毕竟他此刻什么也看不见,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听觉。 人在黑暗的环境中往往容易胡思乱想,布洛尔也不例外。 但他并没有去想象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生物会有多么恐怖,而是陷入了对亚兰贝塔变成人骨消失不见以及他们莫名其妙来到这个诡异之地的思考之中。 更糟糕的是,他与其他几个人竟然还失散了。 在黑暗中失去视力实际上并非如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可怕,因为能够在黑暗中生存的生物,它们的视力通常也并不会太好。 布洛尓深知这一点。 然而,那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却让他感到烦躁不安,不仅吵得他耳朵疼痛难忍,就连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砰一一砰一一砰一一 每一次心跳都如此清晰可闻,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布洛尔意识到,这种心跳加速可能是由于紧张情绪所引起的。 他努力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每当他试图深呼吸时,都会被周围嘈杂的声音打断。 这些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使得布洛尔难以确定声源的确切位置。 这让他的心情愈发焦躁,同时也增加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布洛尔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紧张。 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影响他吗?还是这黑暗中的气氛让人产生了错觉?他不禁陷入沉思。 或许这片黑暗本身就带有一种奇异的磁场,干扰着人的身体机能? 想到这里,布洛尔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停下脚步,深呼吸几次,试图平息内心的不安。 然而,当他停下来时,却感觉到周围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之前的虫鸣声全部消失。 这里空旷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布洛尔的脑海:会不会他现在已经进入了之前在森林中看到的那座神秘黑山之中? 这座山如此巨大,他一直无法靠近它,也许是因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一一就是那个光团将他带入其中。 随着思考的深入,布洛尔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断。 于是,他继续沿着洞壁缓缓前行,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他发现脚下的路异常平坦,几乎没有任何碎石或障碍物。 这一切都显得十分不寻常,仿佛这里曾经经过精心修筑。 正当布洛尔思索之际,他并未察觉,一团漆黑如墨的“云雾”正悄然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而他对此毫无所知,仍沉浸在对周围环境的疑惑与探索之中。 * 南格尔醒来后,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黑暗笼罩着他。他试图睁开双眼,但却发现眼前只有无尽的漆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覆盖。 他开始用力揉搓双眼,希望能打破这层黑暗,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现状。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放弃。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开始逐渐恢复,原本的漆黑渐渐转变成一片令人心慌的惨白。这片白色如此纯粹,以至于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一丝恐惧和不安。 随后,南格尔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模糊,记忆中的片段像是被打散的拼图般,散落在脑海深处,令他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尽管努力回忆,他依然无法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与现在所处的环境联系起来。 正当他感到困惑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那是斯格的声音,充满关切与疑惑。 \"南格尔?\" 南格尔立刻警觉起来,他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然后迅速起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斯格似乎比南格尔更早苏醒,他静静地坐在另一边,刚听到身旁传来的声响,身体瞬间紧绷,不敢轻易动弹。 他保持警惕,直到确认对方并无恶意,才缓缓开口不确定的呼唤南格尔的名字。 所以当南格尔听到斯格的声音时,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 而此时的斯格,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南格尔的举动。 他刚想提醒南格尔不要轻举妄动,然而话到嘴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别……\",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唉,我刚想……让你别动……来着,咱们俩中间……有一堵…墙,你现在……感受到……了吧?” 或许是因为隔着一面“墙”的缘故,南格尔听着斯格的声音时断时续,仿佛信号不好一般。 “嘶……这墙还真是够硬的啊!” 南格尔忍不住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脑袋,然而,眼前依然是一片雪白,让他感到十分茫然。 “我没事,不过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呢?” 南格尔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靠在了那面将他撞伤的“墙”上,一边揉着头,一边大声询问斯格。 “算你运气不错了,至少没有直接撞到那个东西上面。” 斯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 听到这句话,南格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缓缓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朝着侧面走去。 这里的空间似乎相当宽敞,他足足走了大约两分钟,才终于到达了边缘处。 他伸手轻轻触摸着,突然感觉到一些突兀而坚硬的凸起,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掌。 鲜血顺着手指流淌而下,滴落在洁白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说来也怪,尽管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但除了这片白色之外,其他什么都无法看清。 如果刚才他撞到的是这些坚硬的凸起,恐怕不死也要身受重伤、头破血流了。 “这地方还真是奇怪!咱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南格尔背着机械人偶,胡乱的在这片区域乱转。 人偶依旧淡淡的微笑,但不知怎么的硬能看出一股狠意。 “先别乱动了,不然等一会……” 话音未落,一阵巨大的嗡嗡声就传来。 南格尔立刻紧张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然而,就在这时,七八只黑身白翼、有人一个拳头大的“蝴蝶生物”就不知道从哪出现在南格尔视线范围中。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翅膀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美丽与神秘。 南格尔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些奇特的生物。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深邃的黑色,宛如黑夜中的暗影,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翅膀则洁白如雪,仿佛冬日里飘落的雪花,轻柔而纯净。 这种鲜明的对比使得它们在苍白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如同黑暗中的明珠,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然而,这对翅膀并非仅仅用于展示美丽,更是一种绝妙的伪装手段。 白色的羽翼与周围惨白的环境完美融合,使得这些生物几乎难以被察觉。 所以南格尔只发现几只黑色的虫子漂浮在空中,它们的身影若隐若现,让人不禁心生恐惧和好奇。 而在斯格这边,情况却截然不同。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黑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些粉末像是一场细密的雪暴,将一切都笼罩其中。而斯格则静静地待在角落,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鲜血缓缓从他的额头流下,如同一股细流,流淌过他的侧脸,划过他的脖颈,最终流入他穿着的由黑鳞玄云兽制成的衣服里。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物,与他苍白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或呼救。 除了提醒南格尔的那一句,之后便没了动静。 只剩下那片令人窒息的黑白色粉末,以及他身上流淌的鲜血,构成了一幅诡异而令人不安的画面。 第35章 冰蓝色的火焰和隐藏的空间 “我说,怎么回事啊?刚才什么声音?” 咔咔咔的声音不断传来,听起来十分诡异。 南菘皱起眉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等着看呗,还能怎么办?\" 麻团无奈地说道,他已经尝试了很久想要将人骨骷髅扒拉下来,但始终未能成功。 南菘看着麻团的样子,感到有些无语:\"行,反正你这副样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看到了,我们又不会嘲笑你。\" 麻团听后,哼了一声,心里明白南菘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实际上最可能嘲笑自己的就是她。 \"呵呵,你只是现在不会......别以为我不知道!\" 麻团有些气愤地说。 南菘懒得再和麻团争吵,迅速转移话题:\"哼,有这时间你还不如赶紧给白谛想想办法,到底是不是一个团队!\" 白谛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自己并不想加入两人的纷争之中,让他们两个继续。 此时,阳光透过门缝映照进来,形成一小道金色的光柱,其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这些灰尘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光,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摆在白谛面前不远处的煤油灯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散发出金绿色的光。这股光芒柔和而温暖,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它与阳光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一幅美丽而神秘的画面。 “啊,怎么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麻团百无聊赖地说道。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但却没有引起任何回应。 “对了,南菘,那个一看就很有钱的面具哥是谁啊,看起来挺有范的。” 无聊下来正在胡思乱想的麻团突然想起来那个黑衣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号!” 南菘瞟了他一眼,带着些许不满的情绪。 然后,她默默地走到白谛的简易版祭台——其实就是一个木台子,比周围的地面高出了一截而已,坐了下来。 “醒来之后好像我被一个女的救了,迷迷糊糊的听到她问我你们两个,之后我说我想见你俩,她又糊弄了过去。 等她走了之后,我在那里想观察一下环境,哦,对了,我还捡到两个宝贝。” 说着她就开始在自己背的黑色背包里面翻找。 “咦,你什么时候变的跟麻团还有布洛尔一样爱乱捡东西了?” 白谛觉得有点惊讶,毕竟之前在学院的时候,只要布洛尔和麻团出去打扫卫生,两个人经常的捡到钱,数量虽然他也看不上,但好歹聊胜于无,因此两个人就十分喜欢捡东西。 麻团甚至还捡过魔药老师丢弃的药水,等他拿回宿舍,兴奋的把三个人叫来后打开,那味道,南菘到现在肯定也能瞬间想起来。 南菘果然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事,脸顿时黑下来,盯向了前方正默默低头的麻团。 麻团不敢抬头,默默的把骷髅架子从背后抱到自己跟前。 “哥们,你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我为我之前的举动感到抱歉,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定换个温柔的方式拖着你走,一定助你沉冤得雪,所以……” 看见他刚才还把骷髅架子毫不留情的拖在地上,现在有宝贝似的揣在怀里,还给人家道歉,南菘和白谛都觉得有些无语。 “行了,就是这个!” 南菘手里放着一把匕首和一个罗盘。 只见这把匕首刀刃锋利,刀柄处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而罗盘则由青铜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图案,指针不时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两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件物品,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它们又有着怎样的用途呢? “这是……什么?”白谛忍不住开口问道。 南菘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嗯……好像听谁说起过,这把匕首似乎是一件珍贵的武器,具有强大的力量;而这个罗盘,则是一种能够探测神秘力量的工具。不过具体如何使用,我也不太清楚。” 白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这两件物品应该都是非常重要的吧。只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用,真是可惜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麻团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嘿,我知道!我曾经在一本古老的书籍中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两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麻团。 他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这把匕首应该名为“觅风”还是什么“破影”,反正我觉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应该是一件神器级别的宝物,可以斩断一切障碍; 而这个罗盘,则被称为‘寻灵盘’,可以帮助使用者寻找隐藏在世间的灵气之源。如果运用得当,它们将会成为我们探索未知世界的得力助手!” 听完麻团的解释,南菘和白谛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的成绩为什么总是不及格了。”南菘无奈地摇着头,然后摊开手,手里就放着那两个物件。 而白谛则是一脸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什么嘛,你难道不应该觉得我学识渊博、见识如此广阔吗?”麻团不满地嚷嚷起来。 “不好意思,虽然你知道这么偏门的知识,但在我心中你还是跟布洛尔一样。”南菘淡淡地说道。 说完,南菘就不再理会麻团,自顾自地忙碌起来。 “怎么能这样!”麻团顿时不满意了,嚷嚷着想要抱起“怀中的人”去找南菘理论。 “等一下!”南菘突然喝止了他。 “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挂在你脖子和手上的锁链到底来自哪里?”南菘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问道,同时还朝着房顶指了指。 麻团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抬头朝着头顶看去。 然而,他所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东西。 “这……这是什么意思?”麻团疑惑地问道。 “这是个秘密。”南菘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可很快麻团就反应过来,自己绝对被耍了。 他顿时坐在那一小块垫子上,也不害怕那个骷髅架子了,就那么抱着,看天看地,头就是不扭向白谛和南菘的方向。 安静了一会儿,南菘觉得有些不对。 白谛不发出声音很正常,但麻团怎么了? “你生气了?” 于是南菘笑眯眯的看向麻团。 “哪有啊,我跟我新兄弟的交流感情呢。” 麻团带着面具,但是南菘用脚想也能想来他肯定已经变身成了阴阳师。 “是吗?可谁家好人的兄弟话都不说就能交流感情?” “哼,你懂什么?这叫灵魂的碰撞,情感的交流!” 噗嗤一声,白谛顿时笑出了声。 “笑笑笑!” 麻团恼羞成怒,也顾不上自己刚认的兄弟了,恨不得一个闪现,冲到白谛跟前,把他狠狠的痛击一顿。 “好了,别闹了。” 南菘笑着开口道:“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吧?” 听到这句话,麻团的动作顿住,风把门吹的吱呀吱呀响,更多的阳光毫不保留的倾泻进来,像极了金色的瀑布。 屋子里瞬间溢出了阳光。 沉默片刻后,说道:“是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嗯……” 南菘思索着,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发现台子后方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你们看那边。” 南菘指着墙壁说道。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墙壁上的符号密密麻麻,仿佛有着某种规律。 “这些符号好像是一种文字,或许它们能够告诉我们一些线索。” 南菘说着,走到墙边仔细观察起来。 白谛和麻团对视一眼,由于现在白谛还被捆在地上,麻团于是跟了过去。 说起来,他们这一趟任务,受伤最大的好像就是白谛。 在虫巢莫名其妙的得了病,现在又莫名其妙的绑在最高的台子上。 虽然他被苍天强行附加了一个“人”,被锁链控制住了手和脖子,但是他能移动啊! 两人围在墙边,仔细研究着那些符号。 “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不过我并不认识。” 南菘皱起眉头说道。 “我也没见过这种文字。” 麻团附和道。 南菘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懂得这种文字的人,或者找到相关的资料才行。” “可是在这里,我们要去哪里找这样的人或资料呢?” 麻团疑惑地问道。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个空间里寻找一下,说不定会有一些隐藏的线索。” 麻团自说自话 “这难道就是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吗?” 南菘点头赞同,“我们先从周围开始找起吧。” 于是,两人无视白谛开始在这个空间内四处搜寻。 端着煤油灯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虽然屋子里已经有阳光了,但麻团坚持还要拿灯,南菘表示不理解并大为震惊,最后想想反正又不是自己累,麻团背了个架子还要拿灯,他想累就让他累好了。 寻了一圈,中间时刻突然想起噪音。 咯吱——咯吱——咯吱…… 让人听了就心生厌烦。 但很快,白谛感觉这个台子又热了起来,煤油灯一下子由金绿色变成冰蓝色。 呼的一下烧了半米多高,麻团瞬间脱手,煤油灯重重的砸在地上。 火焰又呼的一下,全部覆盖在他背的骷髅架子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声音响彻云霄,麻团瞬间感觉人生又没有了光明。 “别吵!好像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白谛和南菘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就见火焰慢慢的熄灭,就见骷髅人露出来的双手上出现了精致的蓝色花纹。 “这是什么?” 麻团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但是当他看到骷髅人的手时,却是吓得跳了起来。 “这是……” “这是……” 麻团连说两个“这是”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骷髅人的手。 那双手上的蓝色花纹,犹如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这些花纹不仅仅是装饰,更像是一种神秘的力量的体现。 “难道说……” 麻团想到了一个可能,但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确认安全之后,他又和南菘找了起来 且目的地明确。 正当他们感到失望时,麻团突然在地上发现了一块残缺不全的石板。 “嘿,南菘快来看。” 麻团兴奋地喊道。 南菘连忙凑了过去,只见那块石板上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勉强辨认出来。 “这上面写着‘宝藏’两个字。” 麻团惊讶地说道。 “宝藏?难道这里藏着什么宝藏吗?” 南菘眼睛一亮,立刻对周围展开了更细致的搜索。 然而,除了这块石板之外,他们并没有再发现其他关于宝藏的线索。 “也许宝藏并不是真正的财宝,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旁白谛推测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继续找找看吧。” 南菘鼓励大家不要放弃。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头顶照射下来。 直直照在石板上。 白谛感觉身上的锁链突然一松,原本被锁住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身下也顿时一空,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 但是他反应非常快,锁链松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掏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其插入墙壁,然后用手紧紧握住,再将身体靠近墙壁,沿着缝隙慢慢向下滑落,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降低下降速度,并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喂,怎么样?没受伤吧?” 下面只有一点亮光,于是南菘趴在边上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没事,你们先不要动,我先看看。” 休息了一会儿后,白谛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有所恢复,于是回应道。随后,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向前走,试图探索这个神秘的地方。 “你又不听从指令!!” 地下空旷,回音顿时在整个空间响起,带着一丝警告意味来。 可白谛没管,他需要在另外两个人下来之前,把一些潜藏的风险排除掉。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如夜空中的繁星般点缀着这片黑暗的空间,给整个空间带来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这些微弱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让人不禁想要探索其中的奥秘。 白谛小心翼翼地沿着通道前行,他的脚步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神秘之地的宁静。 随着他不断向前走,通道也开始逐渐变宽,最后,他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这个大厅显得格外宽阔和高大,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宝石,使得整个大厅充满了一种奇幻的色彩。 在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像,这座石像高达数十米,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可能活过来一般。 石像的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古老的咒语一般,令人感到敬畏和好奇。 白谛静静地凝视着这座石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能感觉到这座石像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却无法确定它的用途和意义。 第36章 失明与重逢 布洛尔沿着通道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仍然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依靠触觉不断地摸索着前进。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会这样?\" 布洛尔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向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或出路。 周围的石壁摸起来湿漉漉的,仿佛刚刚被水浸泡过。布洛尔不禁感到一丝凉意,身体微微颤抖着。 \"麻团他们在哪里呢?我已经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到他们?\" 布洛尔焦急地想着,脚步越来越快。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布洛尔意识到,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而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存在。 就在这时,布洛尔突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注视。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但仍然无法看清任何东西。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然而,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朵黑色的云,静静地漂浮在他的身后,仿佛在默默观察着他。 那双隐藏在云中的眼睛,正含笑地注视着布洛尔。 布洛尔感受到了这种神秘生物的目光,心中愈发惊恐。他试图加快步伐,远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随着布洛尔的移动,黑色的云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轻轻地越过他的肩膀,朝着前方飘去。 布洛尔忽然间感觉到有一阵微风从头顶吹来。 \"这里居然有风?\" 布洛尔惊讶地想道,这是他进入这个空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外界的气息。 他缓缓地朝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去,心中充满了期待。或许那里就是出口,或者至少能给他带来一线生机。 这封闭的空间内,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没有一丝微风。然而,当他抬头望去时,却发现有一股轻柔的风正吹拂着他的脸颊。 他不禁心生疑惑:“这封闭的空间里怎么会有风呢?” 正当他思索之际,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 他想仔细看清,可依旧眼前是一片黑暗。 那是一座用这里的奇怪石头雕刻而成的巨大石雕。这座石雕高耸入云,仿佛是这个空间的守护者。 整个空间广阔而幽静,令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然而,在最中间却突兀地矗立着一座石雕,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那团黑云在飘过去之后,迅速覆盖在石像上面,石像顿时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幽光。这层幽光如同黑暗中的火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与此同时,布洛尓听到了石块移动的声音。起初,那只是轻微的摩擦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而响亮。 叮咚叮咚,清脆的风铃声响了起来。布洛尔的心猛地一紧,他瞪大了眼睛,望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风铃声越来越响亮,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布洛尔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不知道这些风铃意味着什么,但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哐啷一声巨响,犹如乍雷一般,布洛尔心中猛地一惊,身体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紫色电光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布洛尔紧紧握着手中的锁链,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啊,这门还真不容易打开,我都弄了半天呢!你没事吧,白谛?” 一个清脆而干净的声音传来,宛如晨曦中的露珠,让人感到清新宜人。 “嗯,我没事,既然门已经开了,那我们就继续往里走吧。” 另一个声音响起,虽然语气坚定,但其中却透露出几分虚弱。 “这里面怎么这么黑呀,还真是少见呢!” 很快,又有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哇,好大一座石像,比前面的好像还要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显然有人朝着石像走去。 布洛尔有些茫然,他听到了南菘、白谛和麻团的声音,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然而,他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除了刚刚闪过的紫色闪电。 他努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适应这片黑暗。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看到任何景象。 他张开嘴,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他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三个人站在石雕前面,大家也都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 “哎,那个黑衣人不是让咱们西行找到出口吗?那咱们现在……” 麻团看了一会儿,又猛的想了起来 “他让咱们锁链开了就赶紧走的。” “什么时候了,才想起来!” 南菘瞟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直接用藤蔓把你给带下去了吗?我看你也没思考。” “这、这不是突然间想起来了嘛!” 麻团没有理也气壮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 “好了,好了,大家观察一下周围吧,没有什么咱们就先撤。” 白谛没办法,只能出来打圆场。 三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在这个极空阔的山洞中,黑暗如墨,仿佛无尽的虚空。三面都是由吸光黑石所组成的墙壁,没有一丝光线能够逃脱它们的吞噬。 三个人静静地站在这里,可能光是从他们打开的石门中的缝隙中挤了进来,把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模糊而神秘。 在山洞的中央,一尊石雕孤零零地矗立着。它的形态却仍十分清晰,仿佛被时间遗忘,但却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布洛尔站在石雕后面,他的眼睛失明了,世界对他来说只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然而,他的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感受到周围的寂静和石雕所散发的微弱能量。 当风吹过山洞时,带来一阵微凉的气流,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脸庞。黑石的寒冷透过他们的靴子传递上来,寒气逼人。 又没有人说话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时间似乎凝固了,只有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像是石雕发出的微弱共鸣。 三个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恐惧在黑暗中蔓延,他们不知道这片黑暗中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无数人在耳边踩踏,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噪音。 急促的喘息声与尖锐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恐怖的交响乐,让布洛尔的头皮阵阵发麻。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 混乱不堪,头晕目眩。 让布洛尔感到一阵恶心。 他猛地蹲下身子,试图缓解这种不适,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 突然,锁链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哗啦哗啦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人在那里?!” 原本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的三人听到动静后,心中不禁一紧。白谛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起来,眨眼间,他已经绕过石像,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哎!别冲动啊!” 南菘急忙喊道,但为时已晚。白谛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石像前方。 “布洛尔?!” 由于布洛尔蹲坐在地上,周围的环境异常昏暗,光线不足。白谛只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头顶和那件熟悉的黑绿双拼的冲锋衣。 然而,凭借着对布洛尔的了解,白谛一眼就认出了他。特别是那几条标志性的锁链,更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他看见对方蹲在地上,顿时上前,想把他拉起来。 “布洛尔?在这都能碰到!” 麻团和南菘对视一眼,都莫名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两人快步上前,就看到白谛蹲在布洛尔的旁边。 当麻团听到布洛尔的名字时,心中涌起一股亲切之情,迫不及待地想要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却发现布洛尔正蹲在地上。 \"怎么回事啊......\" 南菘关切地问道,同时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白谛。而白谛却对南菘的眼神示意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回应。 于是,另外两人只能无奈地蹲在布洛尔身旁,从高处看去,他们四人仿佛形成了四个可爱的\"小蘑菇\",三个围绕着中间的那朵\"蘑菇\"。 此刻,激烈的情绪如潮水般渐渐褪去,布洛尔感到内心平静下来。但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又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些声音若隐若现,模糊不清,但又清晰可闻。 \"他这是怎么了?\" 麻团好奇地问。 \"不太清楚,我们还是先观察一下吧,毕竟已经来到这里了,再等一会儿也无妨。\" 南菘回答道。 \"等什么呀,不行的话直接把他提起来算了!\" 麻团建议道。 此时,麻团和南菘又开始低声讨论。 \"麻团、南姐还有白谛,你们、你们能看得清周围的情况吗?\" 在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后,布洛尔的视野依然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无法看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看不见了?” 麻团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真嘟假嘟?” 布洛尔感觉现在自己除了看不见,什么奇怪的感觉都没有了。 他一把抓住麻团伸过来的手。 “只是看不见了,对了,你们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被抓住之后,麻团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又迅速起身。 “不要问…” 他高深莫测道 “有时候,这人与人之间,要讲究个缘分的…” 不等他长篇大论,白谛起身一把推开他。 “真是的,什么时候了。” 南菘也跟着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句。 “你们、你们,我都不想说你们,我跟人家说话呢!” 麻团对两人怒目而视。 布洛尔听到声音,想要伸手去拉麻团的衣袖,结果手伸到一半,就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触感像是骨头……而且,那东西似乎还挂在麻团的背上! 布洛尔心里一惊,急忙问道:“你背上是什么?” 麻团刚要开口回答,布洛尔却突然打住话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果断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哦……我忘了跟你介绍一下我们这个小队现在临时加入的第五位成员了!”麻团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道。 提到这位新成员,麻团顿时兴奋起来。 他快步走到布洛尔身边,一把搂住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与这位“新兄弟”的相遇和相识。 相比之下,白谛和南菘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他们原本以为找到了布洛尔会很开心,但没想到他竟然失去了视力! 看着眼前的布洛尔,他们不禁感到一阵难过。 无奈之下,只能让麻团先陪着他,而他们两人则继续寻找线索。 这里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宽敞,像是一个放大版的宫殿,里面空旷无比,四周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在这个宽阔的空间里,一座高大而怪异的石像矗立在中央,它看起来像是由无数只巨大的蝴蝶组成,这些蝴蝶围绕着一棵奇异的\"花树\"。 这棵树并不普通,它更像是一朵巨大的花,其宽大的绿叶被精心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都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命力。 尽管光线微弱,但当你靠近仔细观察时,甚至可以看到叶子表面的细小纹路。 那些蝴蝶则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排列,它们的翅膀相互连接,仿佛在空中悬浮着,环绕着那朵巨大的花。 花瓣层层叠叠地展开,呈现出一种既像是在舒展,又像是在盛开的姿态,给人一种即将展现出盛大景象的感觉。 站在这里,仿佛可以透过时光的隧道,亲眼目睹这朵巨花绽放的辉煌瞬间。 黑雾缓慢的在雕塑上面移动。 第37章 无规则的涂鸦世界与变异 就在这时,斯格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他惊讶地发现,那些白色的粉末好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正一点一点地往他的伤口里钻去。 由于视线模糊,他难以分辨清楚这些细碎的粉末究竟是什么。 但仔细观察后,他才惊觉那些粉末竟然是极其微小的白色虫子! 与此同时,南格尔那边的情况也变得诡异起来。 那些巨型的白色蝴蝶似乎察觉到了南格尔不再有其他举动,于是纷纷停下,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南格尓同样不敢轻易动弹,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突然间,他注意到那些黑色的虫子身上开始蔓延出几道黑线。这些黑线不断分裂、缠绕,迅速在他的面前编织成一幅复杂的黑线图案。 尽管他无法清晰地看到白色的翅膀,但对于黑色的线条却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眯起双眼,他缓缓坐了下去,试图从这个角度观察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他猛地抬起头,眼前依旧是一片雪白,可他却明显感到有东西即将落到自己的眼睛上。 他急忙低下头,拼命揉着眼睛,想要将眼中的异物清除出去。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明显感觉好受多了。 空白的房间里,独自坐在地上的男人,以及空中不明含义的黑色线条。 “斯格!你那边怎么样?” 南格尔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大喊道。 “我这边……” 斯格刚想说话,就被南格尔打断了。 “我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可能也说不清。” 斯格有气无力地说道,随后将身体撑起,靠在了没有锋利异物的一端墙面。 “这tm到底是哪儿?” 南格尔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站起身来,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把匕首,准备尝试一下能不能用匕首把墙壁弄破。然而,当他用匕首用力撞击墙面时,却发现墙面并没有破裂,反而像是一个柔软的物体一样,把他撞得很疼。 “咦?” 南格尔心中暗自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用匕首去摩擦墙面,希望能找到突破的方法。令人惊讶的是,仅仅过了一会儿,墙面竟然被磨损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南格尔一边想着,一边更加用力地用匕首去摩擦墙面。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墙面被磨损得越来越多,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与此同时,南格尔身后的线条也在不停地摆动着,似乎在试图阻止他的行为。这些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变化,最终形成了一朵层层叠叠、形状奇特的花朵,让人难以想象。 “这是什么?” 南格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现象,更不知道这些线条为何会在他身后形成这样的图案。 就在这时,那些线条又开始快速地变换形态,仿佛在展示它们的能力一般。 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花瓣,很难想象,几条黑线是怎么做到的,可事实就是摆在眼前。 “南格尔,你……” 斯格感觉不太对劲,他这边也不停的有白色的粉末落下。 他并不是很清楚,南格尓到底在干什么。 但是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刚醒来看清的周围,一个不小心磕到了墙上,结果几只巨型黑虫出现,就浮在空中,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现在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没事,我先试试。” 南格尓回他。 他发现这墙越来越“松软了”。 “你要不先别……” 话音未落,四周就开始强烈的震动起来,白色的粉末顿时像纷纷洋洋的大雪,披头盖脸对着两个“浇”了下来。 两个空间都坍塌了。 他们掉下去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由南格尔所看到的那种花所组成的一片花海。 此刻的花海,已经没有了任何颜色,只剩下了一片白花花的世界。 黑色的线条依然存在于白茫茫的世界。 两人掉进黑线条花海之后,迅速被淹没其中。 就在这时,花海的中央突然冒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这个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但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南格尔和斯格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丝不安。 南格尔发现,斯格的整个眼球都变成了白色,心中乍然一惊。 可那个黑色的身影缓缓地向他们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他明显感到斯格还是能看清的,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也只能徒增烦恼。 随着它的靠近,两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线条虫子,身上长满了尖锐的黑色线条,口中还喷出了黑色的烟雾状线条 “不好!” 南格尔脸色一变再变,急忙拉着斯格向后退去。 实在是有点搞笑但不多。 然而,他们刚刚后退几步,就发现身后的花海也变成了黑色,无数只黑色的虫子从花海中钻出来,向他们涌来。 南格尔和斯格陷入了包围之中,他们不断地挥舞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住这些黑色虫子的攻击。 但这些黑色虫子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的攻击力也非常强,两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南格尔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从背包中一把掏出一张由黑线编织成的大网,然后将其抛向那些黑色虫子。 黑色虫子被大网笼罩住后,立刻动弹不得。 黑网立刻浮现出一个法阵,散发出暗绿色光,暗幽幽的。 斯格在一旁趁机发动了攻击,扣动了扳机,将这些黑色虫子一一消灭。 解决完这些黑色虫子后,南格尔和斯格继续前进。 白色的世界,仿佛被无尽的白雪覆盖着,没有一丝色彩。这个世界里只有线条构成的生物存在,它们像是从画纸上走出来的一般,充满了抽象和奇幻的气息。 这些线条生物形态各异,有的像是扭曲的藤蔓,有的则像是巨大的花朵,还有些像是奇形怪状的动物。 它们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鲜明,如同孩子随手勾勒出的随笔涂鸦。而那些虫子看起来十分简陋,甚至有些搞笑,让人不禁想起孩子们稚嫩的画作。 整个场景宛如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充满了无尽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丘前,这座小山丘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山上没有什么植被,显得光秃秃的,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枯树。 可就是这么个地方,突兀出现了一座城堡,城堡像极了真正的实物,与这里的整个画风格格不入。 南格尔和斯格小心翼翼地登上山顶,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座古老的城堡。城堡的墙壁已经斑驳不堪,看上去十分破败,但仍然给人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感觉。 城堡的大门紧闭着,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南格尔仔细观察着这些符号,试图解读它们的含义。 他觉得这些符号可能与某种魔法或诅咒有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南格尔和斯格都注意到了门上的神秘符号,但南格尔并没有太在意,而斯格则提醒他要小心,最后决定先绕开这座城堡,看看是否有其他入口可以进入。 他们沿着城堡的外墙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发现了一扇侧门。 这扇侧门半掩着,仿佛刚刚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南格尔和斯格小心翼翼地靠近侧门,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城堡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突然从城堡内部传来。这阵咆哮声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令人毛骨悚然。 南格尔停下脚步,紧张地看着斯格问道:“怎么办?”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向斯格时,他的心瞬间乱了节拍。只见此时的斯格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不仅眼睛变成了红色,连头发也变成了白色,皮肤更是开始逐渐变色,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一般。而且,这种变化并不是简单的白色,而是隐隐透着光芒,显得十分奇特。 斯格也转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南格尔。 这下不仅南格尔被震惊住了,他背后的机械玩偶好像也愣住了,不知道是走路带过的风还是什么,一直轻轻摇动的黑色翅膀,也停住了,也不知道玩偶是从哪个角度看见斯格的变化的。 \"哥你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再歇一会,之后出发的…\" 头脑风暴了三秒,南格尔小心翼翼地说道,同时心里还在想:这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的空间有问题? \"啊?没事啊,我感觉挺有劲的,走!\" 斯格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只感觉走了这么久,好像一点都不累,甚至有一种下一秒就可以飞起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继续前进。 \"哥,可是歇歇吧,我有点累!\" 南格尔见没有办法,于是转换思路,连忙开口说自己累,希望能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好好观察一下斯格的变化。 \"哦,好吧。\" 斯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那些远离城堡吧,毕竟有些不安全。\" 说着他就转身拉着南格尔就走,准备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而此时,南格尔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休息上,他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斯格的变化,心中有些害怕,他害怕斯格突然变异。 毕竟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危险可能也在下一秒来临。 “其实我感觉现在最不安全的是你啊!” 南格尔看着走在他前面的斯格,脑袋少有的感觉到了混乱。 * “话说肿么办?”麻团皱着眉头说道。 见到另外两个人在这么大的空间里乱转一通,没有任何结果,麻团才觉得事情难办起来。 “不用担心我,还可以继续走的,除了看不见剩下都没有什么。” 布洛尔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起来,可能起的太猛,又是一阵眩晕,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他又躺了下去。 “行了,安静待着吧。”南菘现在不想理他,于是轻轻踢了他一脚。 环境还是一如既往的暗,弥漫在石像上的黑雾也只是静静的流动。 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三人进来的“石门”突然关上了 “哎!什么鬼?” 原本就黑暗的环境此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麻团心里一紧,有些害怕地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不过我们要小心了。” 南菘冷静地回答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紧紧束缚住。 “不好!”白谛惊呼一声,试图挣扎,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布洛尔也感受到了危险,他努力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发出焦急的大喊 “谁都不要点灯,好像如果是你发的光,等一下会失明的!” 南菘心中暗自叫苦,她意识到她们又莫名其妙的倒霉了,这地方,唉… 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来对抗这股神秘的力量。 然而,那股力量似乎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强大,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难以挣脱束缚。 在这紧张的时刻,一道微弱的光芒突然从石像中散发出来,逐渐变得明亮。 光芒中似乎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仿佛在向他们传达某种信息。 南菘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那个身影,但光芒太过耀眼,让她无法直视。 随着光芒的增强,一股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春日里的暖阳,轻轻拂过每一寸肌肤,让他们感到一丝安慰。 渐渐地,光芒消散,那个身影也消失在了空气中。而那股强大的力量也随之减弱,如潮水般退去,最终消失无踪。 麻团和布洛尔终于能够重新活动,他们大口喘息着,脸上满是疲惫和困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麻团喘着粗气问道。 布洛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南菘则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偶然,这个地方隐藏着太多未知的秘密和危险。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险阻,但大家已经被这频繁发生的事情弄得疲惫不堪,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我们得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未知的危险。”南菘提醒道。 众人点点头,心情沉重地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发现自己似乎能够隐约看到周围的环境了。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此刻竟透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虽然模糊不清,但足以让他们看清前方的道路。 “咦?怎么回事?”麻团惊讶地说道,“我居然能看见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样的感受,只有布洛尔一脸茫然。 “你们都能看见?为什么我还是看不见啊?”他焦急地问道。 南菘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们刚才经历了某种特殊的能量冲击,导致我们的视力得到了短暂的提升。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只能先继续前进看看。” 于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微光之路前行,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神秘地方的线索。 而布洛尔则紧紧跟在后面,心中暗自祈祷着自己也能尽快恢复视力。 第38章 线与面 望着这片世界,只见那无尽的虚空之中,一片广袤无垠的花海铺陈开来。它们并非真实的花朵,而是由无数黑色线条交织而成,宛如一幅巨大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花海的每一朵花都nv显的精致细腻,却又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然而,这片花海并非生机盎然之地。 这里没有微风拂过,没有温暖的阳光洒落,也没有其他鲜艳的色彩点缀其中。整个世界仿佛被抽离了生命的活力,只剩下黑白两色。 仿佛整个世界的颜色都会汇集在南格尔和斯格这两个人身上。他们并肩坐在一个小山头,周围只有一条黑线构成的简单轮廓,显得格外孤寂。 \"走吗?\" 南格尔轻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身旁的斯格。他感觉到斯格的变化愈发明显,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都似乎与纯白的背景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彼此。 斯格微微抬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没有回答南格尔的问题。 沉默片刻后,斯格缓缓开口道:\"不走的话,我突然想起咱们两个小时候的事情。那时,我们曾说过要一起进入森林,一起去冒险,还记得吗?\" 南格尔心中一震,他当然不记得这些往事。对于他来说,他对斯格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他十五六岁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他睡着了,突然醒来,发现一个陌生的人趴在自己的床边。南格尔并没有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入睡。 当清晨的阳光洒满房间时,斯格终于醒来。南格尔微笑着对他说:\"你好,我叫南格尔,你是认识我吗?我们能做朋友吗?\" 他见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还记的所有的人,唯独对眼前人没有一点印象。 也许从那一刻起,他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但也许在很久以前,他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在一次相遇、相知。 然而,此刻的南格尔并不知晓他们之间还有如此一段童年的约定。尽管在见到斯格的第一眼时,他便觉得此人似曾相识,但在他的记忆中,斯格从未提及过他们的过往。 当斯格突然提起这段回忆时,南格尔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一般。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变得杂乱无章。 斯格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片刻后,他疑惑地看了南格尔一眼。 南格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注意到斯格的变化——他的瞳孔变成了六份,而眼白则变为黑色。这诡异的景象令他感到一阵寒意。 此时的斯格似乎并未察觉到自身的异样,依旧平静如初。南格尔缓缓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两步。 他身后的机械人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发生异变的斯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走吧!” 南格尔没有再回头,他大步向城堡走去。 斯格有些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走了,他俩不是朋友吗?于是他又大步追了过去。 * “怎么回事?啊…” 麻团走着走着就想歇一会儿了,他觉得南菘和白谛肯定也累,只是不好意思说。 而布洛尔,肯定是干脆的直接不累。 “我感觉暮云初姐姐给我的那块石头有点发烫。” 布洛尔听完麻团说的话后,干脆直接停下脚步,掏出了那块石头。“具体。” 白谛冷冷地丢出了两个字,语气冰冷而严肃,仿佛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不悦。 他觉得这次任务似乎并不顺利,自己没有查看黄历就出门,或许是精神力被抽取过多,加上长时间的赶路,让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哦∽∽就是刚才走路的时候,由于我看不到周围的环境,所以感觉能力更强一些。而且,我发现它有点发烫,你们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布洛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石头递向他们。然而,在这片漆黑的环境中,他们能够看到的东西实在有限。 “这乌漆麻黑的,我们又能看清多少嘛。”麻团接过石头后,仔细观察着,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确定。 接着,麻团将石头递给了南菘。南菘接过石头后,同样感受到了石头表面的温度。她疑惑地皱起眉头,思考着这个现象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南菘注意到石头表面突然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从中流淌出了什么的液体。 “什么鬼?”南菘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迅速掏出一只杯子,将石头放入其中。 “别乱说话,咱们的鬼兄不就在我背上背着呢。” 麻团听到南菘的叫声,开玩笑地回应道。实际上,他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随口调侃了一句。 “别乱说话。” 南菘又瞪他一眼,即使他可能也看不见。 “讲真的,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妙,没开玩笑。” 麻团突然又正经起来,他指了指旁边的洞壁。 “你要敢骗我,你就完了。” 南菘又狠狠瞪他一眼,便向洞壁趴了过去 布洛尔也突然感觉心脏狂跳,白谛也盯着身后的黑暗,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移动的东西。 噗嗤一噗嗤一 噗嗤一噗嗤一 噗嗤一噗嗤一 “什么死动静?” 麻团感觉顿时不太妙。 轰隆隆—— 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如汹涌的巨浪般向他们拍过来。 细看之下,这团黑乎乎的物体竟是由无数条黑线组成的繁复花朵。这些花瓣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瞬间被这股黑色的花浪卷了进去。他们的身体被黑线缠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着,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在这团黑乎乎的物体中,众人感到呼吸困难,视线模糊。 黑线如蛇般缠绕着他们,让他们无法挣脱。恐惧和绝望笼罩着每一个人,他们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这诡异的黑线浪花似乎有着神秘的力量,将众人困在了一个未知的世界里。 “我趣!希望眼睛还能睁开,希望我的兄弟还在身边……” 麻团眼见挣扎无妄,开始许愿 黑线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一切。人们在黑暗中摸索、呼喊,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寂静。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如何才能逃离这片黑暗。 在这诡异的黑线浪潮中,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而在这片黑暗中,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让人陷入了无尽的煎熬之中。 ………… “哎,那是个啥?” 南格尔两人正准备悄咪咪的从窗户里翻进去,就见头顶处好像凭空裂出一条缝,紧接着,一大团黑线宛如瀑布一样,一股脑全掉进了他们之前落入的“黑线花园”里。 这黑线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壮观的黑线瀑布。整个场面让人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黑线如同一股黑色洪流,迅速填满了原本的“黑线花园”,并且不断向外扩张。 原本宽敞的花园转眼间变得拥挤不堪,黑线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线球。 这个黑线球还在不断膨胀,似乎没有尽头。它的体积越来越大,逐渐占据了整个空间。黑线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压抑感。 而此时的天空也开始发生变化,黑线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它们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奇异的黑线雨。这些黑线落在花园里,落在城堡上,甚至落在南格尔两人身上,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触感。 这场黑线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黑线花园已经扩大了三倍之多。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和诡异,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啊,我的神啊。” 麻团扒拉开黑线,他可全程清醒着呢,明显感觉到自己被黑线裹狭住,然后被黑线带着“流淌”,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麻团有些恍惚,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方?他抬起头,眼前一片明亮。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周围都是白色的,和之前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那里一片黑,这里一片白,好嘛……这是什么鬼地方!” 麻团嘟囔着抱怨了几句,随后便开始四处寻找其他人的身影。毕竟他的兄弟还在他背上,他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 麻团首先找到了布洛尔,他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但身体状况还算良好。接着,他找到了南菘,她也安然无恙。只是,他们之中的白谛却不见了踪影。 麻团于是先给背在背上的兄弟起了个名字,叫做芝麻丸,毕竟他的骨头是白的,袍子是黑的。 他决定先将芝麻丸放下,然后再去找寻白谛。他小心翼翼地将芝麻丸放在地上,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开始把他拖在地上走。 麻团继续四处搜寻,他心里非常着急,担心白谛会遇到危险。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寻找,都始终没有找到白谛的踪迹。 就在这时,麻团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身后袭来。他猛地回头,只见白谛正站在不远处的黑线花丛中,冷冷地盯着他看。 “在那里怎么不吭声!!” 麻团气急怒目而视。 “麻团?你在呢,咱们在哪呢?” 身后突然传来布洛尔的声音。 “你的眼睛还看不见?” 白谛又瞅了一眼麻团,跳了几下,像张开翅膀的黑蝶,就到了布洛尔旁边。 “嗯,不过你们放心,我绝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布洛尔赶紧保证。 “戚,行了,天知道你眼睛怎么了,别保证了,走吧。” 身后又传来南菘的声音,她看了看周围,“这还真是两个极端呢!”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白谛突然猛的一回头,他感觉有视线好像停留在他们这里。 他看见了南格尔。 以及身边…… 白谛眯眼 应该是斯格。 “他旁边是……斯格?” 麻团也大惊。 “既然他没事,那咱们先去看看。” 白谛对剩下三人说 “走!” 布洛尔一骨碌爬起来。 看着很远,实际也不近,四人到了城堡,除了布洛尔看不见,剩下三人也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你们来的时候,我们正准备进呢。” 南格尔见几人近了,朗声道 “哈哈,那正巧,咱们一起,还有个伴。” 麻团皮笑肉不笑,哪怕谁都看不见。 于是六个人小心翼翼地翻进了那座破败的城堡,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内弥漫着阴森的氛围,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昏暗。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着,生怕惊动什么未知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地板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五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就瞬间落入了黑暗之中。 地板瞬间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只有布洛尔一个人,因为看不见,反应慢了半拍,谁都没有抓住。 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锁链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下意识地转身,因为之前看不见,眼前总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突然发现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幅幅诡异的黑色线条图画。 这些线条如同魔魅般蔓延开来,仿佛有生命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布洛尔有些惊慌地后退几步,试图远离这些恐怖的图案。但无论他走到哪里,那些黑色线条都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似乎在引导他,又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助。 “这是个啥?” 他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但内心的恐惧却无法消除。 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布洛尔明显有点懵,变故的也太突然了吧? 在这寂静的大厅里,他的呼吸声变得异常清晰,而那诡异的图画仿佛在不断向他逼近,诉说着城堡的过去和隐藏的秘密。 第39章 奇怪的人与黑白隐藏款 布洛尔能感觉到周围的寒意越来越重,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南菘!麻团!白谛!你们在哪里?” 布洛尔大喊了几声,但除了回音外,没有任何回应。 他感到一阵恐慌,继续大声呼喊着朋友们的名字。 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引起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他看到,随着他的出声,四周的黑线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这些黑线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地蔓延开来,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恐惧。为什么他又能突然看见黑线呢?明明之前他连南菘他们口中的城堡都看不见。难道这就是那个城堡的真面目吗? 正当布洛尔陷入惊恐之时,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布洛尔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影正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却戴着一顶低到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帽子,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他的步伐优雅从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稳健。 然而,当他走到布洛尔面前时,那种优雅从容的状态瞬间被打破。他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让布洛尔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与周围涌动的黑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布洛尔紧紧盯着这个神秘的男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布洛尔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笑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呃…这位大叔,你好?” 虽然感觉精神十分美妙,但这好歹还是一个人啊! “你好!”布洛尔试探性地向对方打个招呼。 对面的男人立刻停止了大笑,然而紧接着却又爆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狂放的笑声。 布洛尔一脸茫然,不知道这男人为何笑得如此疯狂。但他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听到了某种动物的咆哮声。 “嗯嗯嗯……”男人好不容易止住笑,脸上还带着笑意,“在这个空间里,我只见过一个人。” 布洛尔更是疑惑不解。 男人继续说道:“抱歉啊,这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待着,哦,不对,还有一个人,所以刚刚才会那么失态,不好意思啦。” “呃……没关系?”布洛尔一脸懵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来,而且还是一次来了这么多,嗯,让我数数看,有几个倒霉蛋掉下去了……一、二、三、四,哈哈,四个!”男人突然显得异常兴奋。 “哦,对了,可以称呼我北滕哦,我可不喜欢那个家伙给我起的名字。”男人又开始低声嘟囔起来。 布洛尔根本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自言自语。 “哦,你是幸运儿呢,小屁孩,哎!你眼睛怎么了?”男人突然猛的凑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把他举了起来。 布洛尔还是个少年,而眼前这个男人身高至少有 190cm往上了,体型高大且壮硕。 尽管布洛尔并不重,但加上身上沉重的锁链,对男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男人费了好大的劲,用两只手才将布洛尔举了起来。 布洛尔一脸茫然,心里不禁犯嘀咕:这人……应该没事吧? 他想起之前麻团曾“细心告诫”过自己,如果有人在大街上突然把你举起来就跑,一定要大声喊妈妈,这样就会有人来救你。 虽然他不太明白其中的缘由,但考虑到自己的体重再加上锁链的重量,一般人根本无法轻易做到这一点。 然而,今天他竟然真的遭遇了这种情况,虽然对方并没有举着他离开,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奇怪的是,虽然男人没有掀开帽檐,但布洛尔却有一种强烈的被凝视感,仿佛男人的目光穿透了帽檐,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个,大哥……我们不认识吧?” 布洛尔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哦∽~有点激动,毕竟这里除了我和他之外,就没见过别人了。” 男人自顾自的道了一歉,可还是没有把人放一下。 这是两个人在空中“大眼瞪小眼”。 “呃,那个,我是怎么了?” 布洛尔觉得气氛诡异,他也曾移开视线,却发现那些扭曲爬行的黑线早消失了,城堡又突然变了模样。 在一片阴暗破败不堪的古堡中,突然间,一道神秘的光芒穿透了破败的墙壁。随着光芒的逐渐增强,古堡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原本残旧的石墙瞬间变得光滑如镜,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华丽的地毯铺满了地面,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与墙壁上华丽的挂毯相互映衬。 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它们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精致的雕刻和华丽的装饰布满了每一个角落,古老的家具也焕发出了崭新的光彩。 整个古堡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变成了一个如梦如幻、美轮美奂的华丽宫殿。布洛尔不禁大吃一惊,又惊异地看向北藤。 北藤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轻声呢喃道:“嗯,有客人来了嘛,那就变得正常一点好了。” 说罢,他轻轻地将布洛尔放了下来。 布洛尔总觉得他的心智与他庞大的外表并不相符,这种感觉十分怪异,就像是把一个小小的孩子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巨人的躯壳里一样。 “哎,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记得那家伙只有一个朋友啊!” 北藤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布洛尔,嗓音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然而,布洛尔却只注意到了他苍白而锋利的指甲,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不安。 “啊,哦,我只是一名初级探索者而已……”布洛尔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北藤粗暴地打断了。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初级探索者呢。”北藤不耐烦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他原本懒散地倚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站起身来,情绪突然变得带有一丝兴奋和决绝。 他似乎变了个人,不再是之前那个慵懒的样子,而是充满了活力和决心。 布洛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个人原地转了一圈,仿佛在感受周围的环境,然后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让人不禁想起一头凶猛的野兽,准备迎接一场激烈的战斗。 布洛尔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当那个人走到布洛尔身后时,他突然转了个圈,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在了沙发上。 这一连串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让布洛尔不禁心生疑惑: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熟悉,但又好像不是那么熟悉呢? 两人之间的沉默再度降临,黑线又开始慢慢地涌动起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布洛尔心中暗暗叫苦,饶是在大神经,他也觉得气氛古怪。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北藤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走吧!\" 北藤语气平静地说道。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万万没想到北藤竟然会主动让他走。 \"祝你玩得开心!\" 北藤继续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可能你看不见会更有意思一点。\" 北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恶意。 话音未落,布洛尔就感觉到脚下一空,地板再次裂开了。 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为时已晚。他的身体迅速下坠,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哎,你…\" 布洛尔试图呼救,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无尽的深渊里。 地板瞬间合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布洛尔就这样消失在了北藤的面前,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 “我的天呐,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倒霉到这种程度。” 麻团,南菘,白谛,斯格还有南格尔,几个人分散开来,三三两两各自坐在一片巨大的黑云或者白云上面。 “啊…” 南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几个人,就在这干坐着。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啊,苍天啊,请在借我五百年。” 麻团抱着自己不离不弃的骷髅人兄弟芝麻丸,仰天长啸。 “闭嘴。” 南菘觉得自己筋疲力尽。 斯格好像进入了这个城堡之后,变化也缓慢了,虽然但是,他看起来已经不像人了。 南格尔沉默的一言不发。 白谛默默看着。 在这漆黑的空间中,白色和黑色的云原本静静地漂浮着,宛如巨大的虫子般静默。然而,突然间,它们开始了剧烈的运动。 白色的云如柔软的丝绸般飘动,却又带着虫子的灵动,它缓缓地扭曲、伸展,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黑色的云则如墨染的绸缎,深沉而神秘,它迅速地翻滚、搅动,如同一只凶猛的巨兽在黑暗中觉醒。 随着运动的加剧,黑白两色的云相互交织、融合。白色的云逐渐染上了黑斑,黑色的云也渐渐透出了白光。 它们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又分离散开,仿佛在跳着一场神秘的舞蹈。 最终,这些云完全融合成了黑白相间的奇异景象。云中的黑白不再界限分明,而是相互渗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和谐。 它们继续舞动着,似乎在向世人诉说着这漆黑空间中隐藏的秘密。 由于剧烈的运动,众人也被聚集在一片云上。 “啊,兄弟,找到你的同类了呀。” 麻团背着骷髅人,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沉得快要炸开,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捏住,疼得厉害。 他强忍着不适,艰难地抬起头,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白撞色款云朵。 “没想到开出个隐藏款,巨型芝麻球。” 麻团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努力眨眨眼,试图让视线变得清晰一些,但眼前的景象依旧模糊不清。 “啊,人生,就这样吧。” 麻团轻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此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谬的梦境之中,无法自拔。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一个个都感到头晕目眩,身体瘫软无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纷纷倒在云朵上,大家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搞笑死了。 麻团瞅了一眼,顿时憋不住笑了。 “哎,你说就奇了怪了,一个城堡的下面,是一堆莫名其妙的云,这个世界抽象成什么了!” 麻团突然越想越生气,心中只有两个大字:离谱!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如此荒诞不经? “别废话了,有空好好想想办法。” 南菘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她知道抱怨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冷静下来思考,才能找到出路。 “布洛尔现在又跟咱们不在一起了,这分开的频率你别说还挺高的。” 麻团忍不住抱怨道,心中对布洛尔充满了担忧。他不知道布洛尔是否安全,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再次相聚。 “呵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宣布,芝麻丸正式成为第四人。” 麻团突然又开口,语气轻松调侃。像精神分裂一样,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焦虑。 “疯了吗?” 南菘惊讶地看着麻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实在无法理解麻团的想法,为什么要把芝麻丸当作同伴呢?这不是胡闹吗? “突然觉得他超爱。” 白谛微微一笑,眼中突然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神情一闪而过。他的话让南菘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南菘无奈问道,她的目光落在白谛身上,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嗯……”白谛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首先,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片云。其次,我们要找到布洛尔,确保他的安全。最后,我们还要探索这个世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和出口。” 剩下几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艰难的起身,一道黑影又突然从上方砸了下来。 第40章 金雨与白色落叶雨 “什么东西?刚才嗖的一下飞过去了?”麻团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南菘。 “莫问我。”南菘皱着眉头,一脸茫然,“这里这么诡异,难道还有流星?” 白谛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好奇。 突然,他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如同幻影一般。下一刻,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出现在了黑白相间芝麻云的边缘,并以极快的速度被弹回。 他急忙稳住身形,但还是被强大的力量直接撞飞了十来米远。 “哎!”南菘一见白谛消失,正准备出声制止,却看到他已经被弹飞出去。 因为随着空间的一阵剧烈震荡,黑白云朵开始相互融合,所以他们脚下的空间则变得异常宽大,广阔无垠。 麻团见到白谛被弹飞,立刻夸张的跳起,用假得不能再假的声音高呼道:“哎呀呀,怎么会这样啊!”随后,他立刻屁颠屁颠地朝着白谛跑去。 南格尔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场闹剧,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斯格身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斯格静静地坐在云朵上,时间仿佛凝固一般,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动静,但全身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惨白得令人心惊的颜色,如同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他的眼睛变得异常恐怖,原本黑色的瞳孔如今已变成了金黄色,并且分裂成了八份,拥挤地挤在细长的眼眶内,不停地颤抖着,给人一种诡异而惊悚的感觉。 他的脸型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宽阔而扁平,与之前的模样完全不同,让人难以辨认。 尖锐而锋利的指甲从指尖伸出,宛如恶魔的爪子,闪烁着寒光。而他的头发则变得苍白如雪,如同一缕缕银丝,随风飘动,更增添了几分诡异和神秘的氛围。 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不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而是变得扭曲、怪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们......是不是看不见?\" 南格尔盯着斯格看了许久,突然抬起头,转向南菘。 \"啊?什么?\" 南菘的注意力全在麻团背着骷髅人芝麻丸大步大步向前奔跑,以及白谛试图重新尝试的情景上。当听到南格尔叫她时,她猛地回过头来。 \"你见到斯格了吗?或者说,你看到他了吗?\" 南格尔的语气突然加重,手指坚定地指向斯格所在的位置。 \"啊?啊!\" 南菘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到,不禁惊呼出声。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斯格的方向,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这真的是斯格吗?那怎么之前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听南格尔的意思,是不是斯格一直在他们身边?怎么变成这样? 思绪空白了一瞬,面露惊慌之色,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她皱着眉看向了南格尔。 “你们好像都看不见他了…” 南格尔并没有向她解释什么她,高大健壮的身型顿时好像矮了几寸,有眼可见的颓废。 南格尔慢慢的移到斯格旁边,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确实好奇怪,为什么之前好像就没注意到他……不对,在城堡口的时候看见他了的…” 南菘并没有得到他的答案菘,只好皱着眉仔细回忆。 这个空间整体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地面和天空都是暗灰色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云朵像是一片片黑白相间的芝麻草原,但它们并不是柔软的云彩,而是坚硬的物质。 布洛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感到肩膀上的锁链铬得生疼。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视线仍然模糊不清。与之前完全看不见相比,现在至少能够看到一些轮廓,这让他感到一丝欣慰。 \"还算幸运吧,虽然看不太清,但总比什么都看不到要好。\" 布洛尔自我安慰着。然而,他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陌生,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会如此空旷? 他侧耳倾听,隐约间似乎听到了水滴落下的声音,以及呼呼的风声。 突然,咚的一声响起,布洛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由于视线模糊,他无法确切地看到那是什么物体,只能伸出手去摸索。当他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好奇。 与此同时,麻团和白谛站在云端边缘,他们无法踏出云层一步,只能焦急地注视着布洛尔从地上爬起。 麻团眼尖,突然看到有金色的东西从天而降,而且越来越多,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噼里啪啦的景象。 “布洛尔,捡啊!!多捡点,说不定就发财了!!” 虽然不太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好歹是金色的,说不定呢。 掉下来这么多东西,白谛也看清了,再联合一下麻团反应,他用脚想都能想来麻团猜的东西。 再看一眼麻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恨不得他现在魂穿布洛尔成为当事人。 平时大家一块出去玩的时候,这家伙也不缺钱呐,那珍珠一掏一大把,换钱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心疼,咋是这样呢? 不过,他这么一喊,对面的人还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立在那,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蠢死了,也不知道躲一躲!” 白谛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傻站在那里的布洛尔。 “打在身上不疼诶!” 布洛尔被“打”了一会儿,觉得还能忍受,于是,他又躺了下来,背朝天,脸朝地,似乎是打算就这样享受一场“黄金雨”的洗礼,生成了一张人形饼。 离谱又搞笑。 从天空中急速洒落的东西,如同金色的丝线,云朵都似乎在这奢华的洗礼中变得厚重了,那一大片杂交云,很快就聚集成一片金色的海,轻轻摇曳,缓缓起伏。 “离了谱了,咱们这怎么没什么变化?” 麻团眼巴巴瞅了半天,见对面的人不为所动,于是又望向白谛。 “咱们能看见他,他却还没有看见咱们,他的眼睛…” 白谛并没有在意麻团投来的目光,而是盯着布洛尔看了好一会后,才突然说道 “对哦,他看不见!我还以为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呢,这可怎么办,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啊!” 听到这话,麻团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紧张和担忧。 “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这时,南菘的声音从空间中传来,余音缭绕,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她的声音所填满。 “你别说,这个地方还真是大得离谱,在这里说话竟然都有回音了。”麻团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先在这里想想办法吧,我回去看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麻团说完,便再次背起新兄弟,认命地开始往回跑。 其实,这也不能怪南菘胆小。当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斯格时,至少身边还有一个正常人可以依靠。 但现在,突然发现斯格的存在,而且那个正常人居然还站在了怪人那边,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种情况,心中自然会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下一片片洁白的树叶,纷纷扬扬,如同雪花一般飘落下来。这些树叶在空中旋转飞舞,宛如一场美丽的雪舞。 麻团刚要感叹一句不公,又突然看见地上好像坐着个什么……奇怪的人? 脚步立即慢了下来。 南菘见状,也顾不上其他了,立刻朝他跑了过来。 “那是个啥?”麻团问南菘 “斯一格一呀,不认识了?”南菘故意逗他。 这叶子落的又急又快,原本还是白色,后面就成了透明的,到显得晶莹剔透,宛如巨型雪花一样,一片就有一个人的两个手掌大,迅速就铺满了整个空间,甚至就连坐在地上的两个人,都被埋了半身。 落叶下的这么大,于是两人也没办法说话了 麻团低下头,由于戴着面具,南菘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而此时,南菘的目光却意外地落在了麻团戴在耳朵上的耳环上。那对耳环由白银和珍珠制成,精美异常。 白银通过花丝工艺被精心打造成栩栩如生的白尾蝶,仿佛随时都要展翅高飞。珍珠则位于最下方,散发着洁白高贵的光泽。 \"这小子还挺有钱。\" 南菘暗自嘀咕道,思路不自觉地跑偏了。 \"确实。\" 麻团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这里的空间看上去似乎有限,然而,它所带来的感受却是如此的单调而又复杂。黑白两种色彩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故事; 灰色则如同背景一般,默默地为整个画面铺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倘若这一切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于某人的心中,那么可以想象,此人的内心必定充满了无尽的矛盾与挣扎。” “若是真如你所言,那我们可得好好琢磨一番了。原本我以为是亚兰贝塔那位长老,是否撕裂了空间通道,将我们随意地抛到了某个角落? 但听你这么一说,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毕竟人类这种生物,表面上看到的或许并不代表其内心真正所想。 说不定我们之中的某个人,在那样的紧急关头精神突然崩溃,将我们拉入了他的空间?” 此时,落叶已然停止飘落。 斯格缓缓闭上眼睛,南格尔就站在一旁,或许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亦或是没有听见,始终沉默不语。 “快看!” 麻团突然压低声音,向南菘轻声说道。 南菘一看,顿时感觉眼前一黑,那两个人一动也没动,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两个人埋的只剩了个头。 不过他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腰以下都被埋住了,别说艰难行走,就先立这吧。 等到他们两个艰难的把自己拔出来后,并成功的压出两个人形坑,就看见白谛轻飘飘的走过来了,像脚底悬空一般,只在厚厚的落叶层上,踏出浅浅的脚印。 而布洛尔那边,布洛尔已经坐了起来,周围金色汪洋。 在另一个神秘的云层空间中,一场奇异的景象正在上演。 无数碎裂的镜子碎片,如流星般从高处纷纷坠落,每一片都闪耀着光芒,映照着周围的一切。与此同时,一条条黑色的长蛇也从云端盘旋而下,它们身姿矫健,灵活地穿梭在碎片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这两个场景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镜子碎片的光芒与黑色长蛇的暗影相互交织,构成了一种独特的视觉效果。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而神秘。 白谛刚刚在结界周围绕了一圈,反正不知道布洛尔在发什么颠,走走也没什么。 看到了这幅奇异之景,联合另外两个空间,心中也大致有了猜测。 奇异的景象,莫名的空间,还有…不为人所知的、从天而降的物品。 第41章 过往与不能言 “如果一个人的精神力产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就极有可能构建起一个二次世界。即使没有达到那个层次,但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若是如此,那又该如何应对呢?” 双脚踏着雪白且逐渐透明的叶子,白谛整个人宛如一只轻盈的、翩翩起舞的蝴蝶,独自一人默默地思索着。 斯格似乎有些不对劲,它的存在感仿佛降低了许多。然而,南格尔又是怎样的情况呢?还有布洛尔为何会突然失明? 再想得深远一些,从踏入这片森林开始,一直到他和麻团两人被当作祭品,再到地下的石像、黑潮以及空白世界,这一切都环环相扣,一步步地逼迫而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呢? 而此次任务的初衷又是什么呢? 白谛凝视着一片片飘落的雪叶,上面繁复的花纹犹如大自然最钟爱的雕刻,密密麻麻,从起始处开始,却始终找不到其最终的尽头。 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过半了,他安慰自己,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又看到布洛尔坐起了身,张望四周。 在金色的汪洋大海里,布洛尔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开始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却坚定而执着。 布洛尔眼睛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膜薄,这让他感到十分惊奇。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见一点东西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总比完全看不见要好得多。 而且,他的视力一向是超强的,这让他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他看见从天上,掉下来小金块,然后迅速的化成一滩液体,那滩液体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 接着,他看见了黑白相间的云,以及远处隐约的人影。这些景象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之中。 布洛尔突然感觉到暮云初给他的那块石头变得滚烫无比,就像要变成什么似的。 他伸手摸向口袋,想要确认一下石头是否还在那里。然而,当他摸到口袋时,却发现石头不见了。 他紧张地四处寻找,终于在地上找到了那块石头。它已经滚出了口袋,滚到了地上,正随着金色流动液体一起晃动。 紧接着,布洛尔看到重莲花瓣飘了出来,跟原先相比明显更大更灿烂了。花瓣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一件艺术品。他猜测这朵花可能是在金潮中待过一阵的缘故,才会变得如此美丽动人。 这种景象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吗?布洛尔不禁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只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而已。 那个人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曾经在哪儿见过,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细节。 轰隆——轰隆——轰隆,一阵剧烈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紧接着一大片雪白迅速蔓延开来,将蹲伏其上的白谛以及因躺下而在厚厚积雪层上压出人形坑的麻团和南菘一并掩埋。 至于斯格和南格尔,恐怕早已被深埋其中。 “不会吧,我才刚刚能够看清啊!” 布洛尔尚未来得及喊出声来,金浪便如泰山压卵般朝他猛拍过来。 空间再度剧烈晃动起来,其声势之浩大宛如末日降临。黑白两色再次交融,暗灰色的空间内,所有黑白芝麻般的云朵相互碰撞、撕扯,然后重新融合,犹如一群疯狂的野兽。 万籁俱寂,空无一声。 云层完全变为灰色,每一朵云都紧密相连,但它们的灰色程度各异,或许是因为每朵云上所呈现的物品各不相同。 世界变化莫测,人心难以分辨。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恍惚的南格尔,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许精神,但一抬头却发现铺天盖地的不明物体朝他掩埋而来。这些东西既像雪花般飘落,又比人的手掌还大;说它们是树叶吧,却又呈现出雪白的颜色。 然而此刻已无暇顾及其他,当南格尔被这些不明物体掩埋后,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内心毫无波澜。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平静,甚至连窒息感袭来时,也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阵轻笑传入耳际:“呵呵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是我说你,咱俩都这样了,你好像还是想不明白,哪有什么人是非黑即白的呢?哪里会有被定义的清清楚楚的人呢?不过,可能人有时候自已都不能理解自己吧……” 南格尔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面前,那道身影用与他相同的声音说着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调侃。 “这件事是你搞的?”南格尔面色阴沉地问道。 那道身影独自站在远处,显得那么孤独和冷漠。而他却狼狈的趴在地上,仿佛被世界抛弃般无助。 雪一样的叶子,从天空中慢慢悠悠的飘了下来,宛如天使的羽毛,轻轻地落在了漆黑的地面上,仿佛给这个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光明。 “你猜猜看?”那道身影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没有直接回答南格尔的问题。 风吹过他的衣角,微微飘动着,像是在跳一场优美的舞蹈。他摇晃着身体,像喝醉了酒一般,晃晃荡荡的来到南格尔身边,突然发出一阵爆笑,笑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而南格尔只是静静地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够了吗?北一藤一?”南格尔拉长声音,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愤怒。 这种让他无法掌握的局面让他感到有些烦躁,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人。 并非所有探索者都拥有精神传承,有些人可能是因为上天的恩赐,或者是机缘巧合才能够获得。 而南格尔从森林里回来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了传承。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仿佛有一个人存在于他的体内,与他一起争夺着对身体的控制权。 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族中长老们的帮助,他才慢慢的夺回了控制权,而身后的机械玩偶,就是每当他们互相争夺之后,有一方失败,就会寄存在玩偶身上。 这个玩偶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能够容纳他们的意识和能量。当他们需要再次出现时,可以通过特定的方式唤醒玩偶,将自己的意识和能量重新注入到身体里。 南格尔看着眼前的玩偶,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些玩偶代表着他和入侵者之间无数次的争斗和妥协。 每一次的争夺,都是一场残酷的战斗,双方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然而,无论谁赢谁输,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无法真正地摆脱对方,只能继续在这具身体里共存下去。 他实在是对这个入侵者没有任何好感,即使他总是说他是他的另一个自己,可是入侵者也拿走了他的一部分记忆,控制他,打压他,不让他去争夺身体,这让南格尔实在难以相信。 其实仔细一想,他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一切的,他与他共用一具身体,北藤做什么他不知道。 而北藤此时也终于笑完了,他笑的连面具都挂不住了,只好拿在手里,他蹲在南格尔的面前。 “这次的事,你好好想想你的身边吧!毕竟对于你的好朋友斯格,我感觉我了解的可能比你更多呢。” 他笑脸盈盈的望着南格尔,而南格尔则厌恶的转开了头。 可北藤没有丝毫芥蒂,手指向了南格尔身后的方向。 “看看这个玩偶,它们都是我们的见证者。每次的争夺,都是一场生死较量。但你要明白,我们的命运已经紧密相连,无法分割。” 南格尔顺着北藤的手指看去,那个玩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他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知道这种无尽的争斗何时才能结束。 长着黑翅膀、充满了赛博元素的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那里,可能是长期容纳于两个灵魂,面容愈发人性化,雪叶子落在它的身上。 南格尔似乎觉得眼前一花,他看见人偶站了起来,朝他俩走了过来。 使劲晃了晃脑袋,他又看向那个方向,玩偶还是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变化。 “嘻嘻嘻嘻嘻嘻,真有意思啊!” 北藤直起身,双手捧住从天而降的雪叶子,轻轻一捏,便碎成无数片,洒落在这片大地上。 “别再试图从我口中得到答案了,我所知晓的一切并不比你少,这片三寸之地我已经待腻了,照顾好你那脆弱的身躯吧!” 他踱步至玩偶旁,拾起它便朝南格尔砸来。南格尔躲避不及,被机械人偶的一只手臂击中鼻梁,鲜血瞬间涌出。 北藤见状,不禁开怀大笑,然后贱兮兮地离去。 南格尔呆立原地,凝视着他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茫茫雪叶之中,连脚印也被积雪掩盖。 “能不能别用我的脸去做这样的事情?” 抱着玩偶,他朝着那道身影大喊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他自己的记忆也与他分享,他们既是朋友,也是敌人。自从获得精神传承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陪伴在身边,酸甜苦辣咸,同舟共济。 说实话,他曾经对这一切感到无比厌烦,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为什么偏偏是他,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即使得到了传承,他依然不情愿。 他深深地厌恶着这一切,虽然从未向任何人表露,但内心的抵触情绪一直存在。甚至连另一个自己,似乎也对这一切深感不满。 另一个他的性格与自己截然不同,名字也天南海北。两人在这些年里不断争吵,争斗不休,无论是明面上的竞争还是暗地里的较劲,都数不胜数。 就连对斯格这个最好的朋友,两人也争夺了无数次对身体的控制权。 或许斯格早已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始终保持沉默,默默地接受着他的两个朋友。 北藤的性格看起来与他截然相反,但实际上,他们骨子里的固执却是如出一辙。 或许他早已经无法承受这一切,然而当他从床上醒来时,听到斯格告诉他,他们两个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那一刻,他心中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尽管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他们仍然可以从这一刻起,重新建立起那份珍贵的友谊。 他惶恐过,也害怕过,直到现在也没有释然,他一直都做不到这一点的。面对真诚与热情,他想后退,躲藏,可他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他只能浑浑噩噩地度日,炼金术也没有多么精湛,精神力也运用得无比搞笑,文不成武不就,可能他最幸运的是,有一对爱他的父母,以及……斯格吧,他们都没有要求他去做什么…… 心中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像是要把之前做的一切都要推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弄。 想到此处,南格尔突然回过神来,用力抹去鼻血,抓起自己的头发,心中暗自嘀咕:“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让人烦躁!” 他感到自己的思绪混乱不堪,无法理清。他试图摆脱这种情绪,但却发现它们如影随形,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巨大的声音随之传来。 “喂,南格尔大叔,你快醒醒啊,先别睡觉了,我们要出发了!!”是南菘那个小姑娘。 “布洛尔现在眼睛不好,如果让他背着你,你们可能会一起掉进沟里!”另一旁的麻团补充道。 南格尔心中暗自发笑,这些小鬼总是这么吵闹。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山峰层层叠叠地矗立着,云雾缭绕其间,灰色的太阳渐渐西沉,天空留下一片寂寥。这景象宛如一幅水墨画,但他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黑山连绵千嶂起,白云灰日坠空留。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他正躺在之前看到的那片空间里的云上,一会儿不在,这又连成了一大片云海,不过这一片一片的颜色不一样。 那四只小鬼就围在他身边。 “啊,醒了就好,在这里昏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麻团立刻松了一口气。 “对了,南格尔大叔,刚才斯格族长跟你在一块吗?我们都找不到他了。” 第42章 黑雨、天梯与触手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不可能。”南格尔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血液直冲大脑,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啊,这么的话看来你也没看见他呢话。”布洛尔看着南菘说道。很奇妙,布洛尔觉得南菘的精神状态好像又进化了。这么大个人突然不见了,布洛尔竟然还能感觉到她还是淡淡的,嗯,可能是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吧。 “啊?那现在咋办?”麻团有些焦急地问,他拉了拉白谛的衣服,示意他赶紧想想办法。白谛并不想理会麻团,可是麻团却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不放,无论如何都拽不出来。 南格尔站起身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北藤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极有可能正处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如果斯格真的不在了,那么有没有可能意味着他已经成功离开了这个虚幻的世界?” 白谛在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快速闪动了一下,但他心里其实并不确定这是否属实。不过,眼下的情况确实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先尝试寻找其他方法了。 空间里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被墨汁染过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气压极低,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令人感到烦闷和不适。 云朵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宛如一片厚重的乌云海洋。 或许从远处望去,这里像是一片辽阔的天空,而上方则是一片广阔的云朵大陆。尽管大陆的颜色大致相同,但仔细观察仍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差异。 \"喂!\" 南格尔听到这声呼喊,下意识地抬起头。他一瞬间,他惊讶地发现,那个刚刚在他脑海中骑着风雪独自离去的北藤,此刻竟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来。 \"麻烦死了。\"南格尔暗自咒骂一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情。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刚才自己还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喂,小孩,还记得我不?\" 北藤那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当他走到布洛尔身旁时,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高高举起。 \"哎,你这人…\" 布洛尔从听到北藤的声音起,就立刻警觉地望向他的方向。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在这里又碰见了南格尔,他就发现两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眼睛看不真切,也能勉强看出来两个人身形相似,他总算知道是像谁了。 “不是我说,你这小孩吃秤砣长大的吗?看起来那么瘦,怎么这么重?” 北藤又把人抛起来再接住,放到了地上,南菘和麻团目瞪口呆。 “哦,还有几个小孩?那来!”说着,他就朝麻团走了过去。 麻团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么样的表情?哪怕戴着面具,同手同脚的退了两步。南菘见状,立刻溜到了南格尔身后。白谛也面露警惕。 “好吧!”北藤一摆手,表示无可奈何。 “什么?明明南格尔他小时候最喜欢这样了,你们几个小孩怎么不愿意?” “闭嘴,你怎么出来了?” 白谛瞄了一眼南格尔,脸色已经快跟这片黑土地有一拼了。 “哦,忘记给剩下的几个人说了,我叫北藤。” 北藤也没有说什么,就开始左右晃荡。 白谛四人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奇妙,两个人身材相似,可性格却迥异,可惜的是北藤带着宽大的黑帽子,看不清面容。 嗒一嗒嗒嗒一嗒一 布洛尔一摸头,满手的黑水。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变得更加浓密和黑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一般。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开始下漆黑的雨滴了。这些雨滴看起来异常诡异,它们并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一种漆黑如墨的液体。 刚刚还在下着那些不正常的东西,现在突然变得有点正常了,这种转变让人猝不及防。 南菘无比麻利地启动了一个防护罩。这个防护罩是她最新购买的,价格实惠,不要998,不要888,只需88。 她毫不犹豫地下单了,因为她觉得这可能会派上用场。而且,她一直没有使用过它,这次正好可以试试。 随着她的操作,巨大的防护罩展开,并不断扩大。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这个防护罩完全展开时,它竟然变成了一个形状奇特的物体——饺子! “这、这是什么?” 南格尔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困惑。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东西,通常情况下,他所见到的都是传统的半圆形或其他常见形状的防护罩。而这个饺子形状的防护罩实在是太过超前和独特。 “哈哈哈,南菘你这个审美还是太超前啦!” 麻团憋不住,开始大笑。 “闭嘴!” 南菘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听他俩这么一说,立马觉得有点尴尬。“我觉得没什么啊?为什么笑?” 布洛尔一脸茫然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北藤和麻团,完全不明白他们在笑些什么。他皱起眉头,试图理解其中的笑点,但最终还是无果。 北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喘着气说:“你们真的不懂吗?哈哈哈哈哈,这太有意思了!” 布洛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开始思考其他事情,比如这个神秘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里似乎一直在变化,但又让人摸不着头脑,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不过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感觉好像一直在变化,却又让人琢磨不来下一步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布洛尔自言自语道。 北藤的笑声渐渐平息,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他看了看布洛尔,然后笑着说:“别那么严肃嘛,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心情。” 白谛其实也觉得这个笑话并没有多好笑,他不明白为什么北藤和麻团如此兴奋。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表演,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拘谨,无法像他们那样尽情享受这一刻吧。 于是白谛一个人打了把黑伞后走远了,他想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布洛尔注意到了白谛的举动,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巨大的蘑菇型伞,快步跟上了白谛。 他们一起去寻找更多的线索,希望能解开这个谜团。 南格尔狠狠地瞪了一眼北藤,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北藤意识到自己的笑声可能有些过分,于是收敛了一些,安静了下来。整个场景又变得有些凝重。 南菘觉得人际关系实在是太难搞了,这个世界她一天都不想呆了,她狠狠的白了一眼麻团,然后立刻把她的饺子防护罩收了回来,变成了一把饺子形状的伞,向白谛那边追了过去。 麻团心里害怕极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又戏精的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这几个小孩还真是有趣啊!\" 看到其他人都离开了,北藤突然一把掀开了帽子,露出了一张和南格尔一模一样的脸。他慵懒地半倚在南格尔的身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南格尔心中一阵烦闷,他用力地推了北藤一下,但却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人好像变得透明了一样,那些黑色的雨滴竟然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你认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北藤似乎并不在意被推开,依然笑嘻嘻地问道。 \"我觉得那几个孩子非常聪明,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搞清楚这里的状况了。\" 北藤说完,再次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站不稳身子。而南格尔则一脸厌恶地看着他,转身朝着布洛尔离去的方向走去。 “白谛,我觉得咱们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布洛尔其实很少跟白谛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白谛提出意见,布洛尔进行实行。 “你觉得呢?” 白谛回应着布洛尔 “觉得这雨再下一会儿,这里又要开始长树了。” 布洛尔“期期艾艾”地望向白谛,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眼间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仿佛一幅水墨画,线条流畅,色彩淡雅,给人以宁静而神秘的感觉,况且这个时候,他眼底金光流转,更不似凡人。 虽然这副容貌与他的性格完全不相符貌,一开口就…… 然而,白谛对这种美貌并不感冒,或者说,她根本不吃这一套。在他们三人中,只有南菘才会因为布洛尔的外表对他格外宽容。 “我觉得吧,这里更像是初始版?嗯,如果时机到了,咱们应该都会知道的。” 白谛边说着边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也透露出一丝神秘和期待。布洛尔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琢磨着他话中的含义。 在边缘处,有一座巨大的扶梯,与卡塞切尔悬晶桥有所不同。这座扶梯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直垂而上,仿佛连接着天空与大地。 它由坚固的砖石构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云雾,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貌。扶梯的每一级台阶都宽阔而坚实,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的沉淀。 白谛踏上扶梯,脚步轻盈而迅速,布洛尔跟随着他,小心翼翼地踩上扶梯,感受着脚下云雾的柔软和弹性。 两人一同向上攀登,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留下身后一片寂静。 “咱们这么这么一走?不太好吧…” 布洛尔在后面小声的说 “会跟上来的,就这么大点地,咱们没在那,那肯定就在这那,怕什么?” 白谛觉得没什么,先打探一下情况,也挺好的。 随着他们不断向上,石梯竟然从下面开始断裂,变成真正的灰云,无声无息,白谛和布洛尔明显感觉云层变薄了,白谛向上看,那层厚厚的黑色部分,逐渐变浅,心觉不妙,布洛尔的眼睛还不太好,当机立断,抓住布洛尔身上的一根锁链,开始飞速前进。 白谛的速度极快,带着布洛尔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云层,而下方的石梯则迅速崩塌,消失在了无尽的灰色之中。 布洛尔被白谛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紧紧抓住白谛的手,任由白谛带着自己向前冲去。 随着白谛的加速,他们前方的云层越来越稀薄,上方的黑暗部分也越来越清晰。 白谛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这看似无害的灰云竟如此诡异,而且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尽快找到出路,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紧张的时刻,白谛一边飞驰,一边努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能的出口。然而,四周除了无尽的灰色,似乎并没有其他明显的线索。白谛心急如焚,但仍然保持着冷静。 心跳如鼓鸣。 布洛尔左右巡视一圈,身上的石头突然烫起来,他低头一看,发现石头竟然变成了红色。他心中一惊,想连忙将石头扔开。但又想到这是暮云初送给他的,只好又胡乱的塞进背包里。 天空中的云层翻滚涌动,气势汹汹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呜一呜一呜! 突然,两根巨大的墨绿色触手从无尽的黑暗中伸展而出。 白谛布洛尔立刻静止不动,屏住呼吸,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古怪之色。他们无法确定这些触手属于何种生物,但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与恶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寂静。那两根看似含有剧毒的触手静静地停留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什么。 白谛忍不住再次瞥了一眼,心中一阵恶寒。这东西竟然还生长着一对对巨大的赤红色翅膀,密密麻麻的排列方式让人联想到巨型蜈蚣。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白谛压低声音,疑惑地向布洛尔询问道。 布洛尔摇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但它看起来很强大,我们小心点吧。” 就在这时,那两根触手动了一下,似乎准备攻击。白谛和布洛尔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那两根触手却突然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谛和布洛尔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个地方越来越神秘莫测,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43章 三境 “人呢,人呢,这一眨眼,两个人又不见了!” 南菘觉得这次回去得好好强调一下纪律了,那两个家伙就一会儿时间就又跑没影了。 回头一看,麻团又可怜兮兮的跟在她后面,真是无语死了。 在这个探索者占了 80%的学院基地里,能把他们四个人凑到一起,还真是缘分。 “南菘,要不咱俩先别在这转了,你看那边…” 麻团见南菘一直往前面走,往旁边看也不看,赶紧小声叫她。 “怎么了?”南菘扭头没好气的看着他。 “那那那!” 顺着麻团手指的方向,南菘眯了眯眼,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盘旋而上的灰褐色阶梯,巨蟒般缠绕而上,隐没在云雾中。 他们两个人脚踩在的地方灰色之中泛着绿油油的光,不甚明亮,却很显眼。 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感受到人类的渺小与存在的微弱。 “刚才好像也没有那么显眼,你说是不是有人到它跟前,这东西就故意表现?” 麻团咽了口唾沫,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 南菘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好奇。 “既然都来了,那就上吧,那两位突然不见了,是不是有可能上去了?” 南菘盯着眼前的神迹,又扭头看了看麻团。 “走呗,那两个不见了肯定也是上去了,说不定帮咱俩打头阵去了呢” 麻团耸了耸肩膀。 “那还有两个人呢,要不等一下?” 南菘想起了南格尔和北藤,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担忧。 然而,就在这时,麻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哎呀,你又瞎操心,呐,瞅那一边。” 南菘再次顺着麻团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瞪大了眼睛。如果说他们的石梯像是巨蛇盘绕,那么另一边的石梯则更像是章鱼等生物的触手,通体呈圆柱形,看上去更为诡异。 麻团对她说:“我觉得那个不太好爬,咱们还是选这个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我总觉得怪怪的,咱们不应该这么鲁莽吧…” 南菘跟在他身后,嘴里这么说着,可目光一直停留在周围灰色的云雾上。 “走了啊,另外的几个人肯定早都爬的比咱们高了,莫担心啊。” 麻团在前面小声回应,于是南菘又快走几步。 低头一看,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前方的路能看清,黑雨已经停了,或者说他们已经达到和已经超过了黑雨落下的云层。 南菘觉得他们两个还是太鲁莽了,但是,他们两个好像就像被鬼迷了心一样,丝毫不停。 麻团平时比谁都小心,竟然这次直接比她还激动,动作比她还快。 随着两人的不断向上,周围的气氛越发凝重起来。 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心跳声似乎在耳边回荡。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明明是上方传来的,可这声音却宛如来自深渊,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恐怖。 当他们的脚踏上一级台阶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紧紧束缚住。 他们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抓住。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楼梯上方涌现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芒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宛如一座高山。 它的身躯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和热量,仿佛能够将一切都点燃。 那对瞳孔犹如两团熊熊烈火,不断地跳动着,释放出无尽的热情与力量。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么死死盯着前方。 “布洛尔那两个人不会已经被吃了吧?” 南菘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那座巨大的幻象似乎对于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感受,也是,神怎么会因为蝼蚁而停住目光呢? 身上的鳞片猛然间突然开始燃烧,鲜红的花朵瞬间绽放鲜,花瓣四散,是幻象! 比南菘脸还大的花瓣瞬间穿过他们两个的身体,咆哮声似乎是从远古而来,直到至今。 布洛尔两人避开了触手,可是神梯的尽头,还是一大片无尽的空间,暮云初送给他的石头,滚烫无比,似乎就连上面繁密的花纹都快烧掉了,不停的就有细碎的石子滚落。 他心中一紧,连忙将石头握得更紧,生怕它掉下去。他不知道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滚烫,但他知道这一定和这个地方有关。也许,这就是他能够离开这里的关键。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白谛。白谛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他穿的黑袍子有几处破损,他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 咆哮声?布洛尔还记得刚到村中部落里的时候,他们的恩泽是……龙吟?如果神物早死了呢?那么死掉的神物还会有如此磅礴的精神力吗?脑子里面混乱的厉害。 踏在与刚才没有什么区别的灰云上,四周似乎除了白谛一个活物也没有。 那巨大的触手,似乎已经分裂出来了许多,就在他们的上面处不停摇晃着,墨绿色的触手,像极了摇曳的树,倒给他一种错觉,下面才是土地,而他们则行走在天空之上。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发现远处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闪烁。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扇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心中一动,难道这扇门就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出口? 白谛也看到了那扇门,在这空旷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莫名出来了一扇门,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门。门竟然缓缓打开,里面透出一丝明亮的光线。 他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当他们进入门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壮阔的森林。每一片树叶都闪耀着翡翠玉的晶莹绿光,仿佛大自然最珍贵的杰作。 褐色的矿石构成了坚固的树枝,支撑着这片神奇的树林。抬头望去,天空中飘浮着的云朵竟是由纯净水晶制成,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芒。 而地面,如鲜血般流淌,艳丽而诡异,仿佛是大地的血脉在搏动。 在这奇异的景象中,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吸引力,让人沉醉其中,感受着自然与奇幻的交融。 刚刚如此单调的世界,突然转变了过来,两个人都显得很不适应。 “这个地方,挺奇怪的……”白谛眯了眯眼睛,“像活着一样。” 连风都像人的呼吸一样,一吸一纳。 门外与门内,一门之隔,却天差地别。 在这里,石头更加烫手了,金光弥漫。 布洛尔把刚掏出来的石头又塞了进去。 南格尔和北藤两个人顺着四个人,刚刚离开的方向走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人呢,就这么没了?” 北藤觉得很神奇,南格尔也觉得很奇怪,他四周走了走,一无所获。 “跳下去吧!” 一道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是从地面上发出来的,无端诡异。 “斯格?是你吗?你在哪?” 别人可能听不真切,可南格尔立马听出是他的声音。 “我不是他,这里什么都有可能会是我,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下的雪叶,刚刚落下的黑雨,都有可能会是我…” 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借用这个人的身体,他已经完全异化了,我才能借用一下,也许你们现在踩到的那一片云地,就有可能是他的构成之一了。” “我们要怎么做?” “继续前进,你们会找到答案的。” 说完这句话后,声音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说实话吧,我不太相信。” 北藤一挑眉毛,“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这个地方,除了有你的精神力,我能感觉到还有斯格的,总之来说很复杂,感觉还有好几种,你操点心吧。” 南格尔看了他一眼,即使他自己的精神力,他也能感受得来,可能是太复杂了,或者融合的太少了,他感觉微弱极了。 空间安静极了,南格尔并不想和另外一个人说话,他站了一会,猛地蹲下去想抓了一把土,可抓起来的只是一团云雾,云雾又迅速的从他指缝间流走,落到地上。 “别弄了,抓不住的。”北藤看到他的举动,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两个人是一体的,他在想什么,北藤比他清楚。 在一片平静的空间中,突然间,一个巨大的黑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黑洞异常巨大,洞口深邃而幽暗,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那里突兀的出来一个东西,去看看。” 北藤一直无聊的在东张西望,突然发现了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立刻朝那里冲了过去。 南格尔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过去。 在黑洞的最下方,隐隐透露出璀璨的白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这道白光仿佛是一种未知的呼唤,吸引着两人的目光。 心跳加速,紧张与好奇交织在一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们不由自主地靠近黑洞,最终掉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突然出现几根墨绿色的触手,猛的抓住他俩的胳膊,随即立刻收缩,触手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类似于眼睛的花纹,想稳住身形的时候,已经晚了,立刻被拉了下去刻。 当他们坠落到底部时,眼前出现了一幅令人惊叹的景象——成千上万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这些蝴蝶翅膀闪耀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它们如同精灵一般,轻盈地舞动着,给整个空间带来了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两人被这美丽的景象所震撼,静静地凝视着蝴蝶们的舞动。它们的存在似乎给这个神秘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机与和谐。 一声巨大的声音传来,蝴蝶瞬间化成粉末,黑色的旋涡也瞬间消失,南格尔手中紧紧攥着匕首。 漆黑的地面之上,无数根巨大的墨绿色触手突然从地下拔地而起,仿佛一片诡异的森林。这些触手上面布满了奇异的花纹和眼睛,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两个人不幸掉入了这片触手的海洋中,瞬间被触手紧紧缠住。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并没有死去,反而在触手中迅速复活。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与触手融为一体,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 触手的蠕动和扭曲,使整个场景变得如梦似幻。这两个人似乎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触手的一部分,与之共同舞动。墨绿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闪烁,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这个奇异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同时也引发了人们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好奇。这片神秘的触手森林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都不想说了,这不是咱们来晚了?” 北藤手贱的想去摸,结果下一秒,他就被触手抽飞了,还是南格尔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才把他拽了回来。 “老实点,别乱动。” 南格尔不想在这里跟他吵架,虽然这里触手丛生,至少也有三层楼高,但还是分出了一条小路,歪歪扭扭,脚下也埋着什么硬物,厚厚的鞋底也能感受到。 他手里攥着一只白色逐渐透明的蝴蝶翅膀,它没有随着刚才的蝴蝶全部化成粉末;可也就只保留了这一只翅膀,静静的留在手心里,一动不动。 北藤可没有因为南格尔救了他而产生一丝愧疚,他大大咧咧的朝南格尔手里望了一眼,可却也罕见的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南格尔可才懒得理他,掏出一个袋子装好,塞进了口袋里。 而南菘和麻团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终于见到了那黑影的庐山真面目。 第44章 变迁与未知的结局 一种巨大的生物,先不说具体有多大,首先所覆盖下来的阴影就遮天蔽日。 麻团和南菘动作整齐划一的望向天空之上,四周的场景缓缓褪去,烟灰色的云雾也开始散开。 遥远的天际,一条巨大的巨龙蜿蜒盘旋,它的身躯长满了碧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这些鳞片厚重而庄严,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和无尽的力量。 巨龙的身体折射着金光,那光芒耀眼夺目,让人目眩神迷。它的周围环绕着金绿色的光圈,这些光圈如同触手一般,轻轻摇曳着,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巨龙的眼神深邃而威严,它凝视着远方,仿佛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领域。它的翅膀宽大而有力,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狂风,让人感受到它的强大和不可侵犯。 在巨龙的下方,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山川、河流、森林、草原尽收眼底。巨龙的存在让这片大地显得更加庄严和神圣,仿佛它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 “那里…你觉得像不像…”南菘还没有说完,麻团一个像字就说完了。 “这简直正常的不像这个地方了…”南菘震惊。 “谁知道呢?不过得想一下能不能出去了,别咱们看见了这个东西,又被困在了这里。” 听到麻团的话后,南菘立刻回过神来,思绪回到现实。此时,一幅神秘而古老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在两人眼前缓缓流过。 只见翠绿色的金粉在空气中轻轻浮动,宛如梦幻般美丽。然而,由于担心吸入过多会导致呼吸道疾病,两人不得不戴上口罩以保护自己。 这个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情节也颇为老套。 原本,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地广人稀且毫无生机的土地。但某一天,一个神秘的身影悄然出现——一个拥有黑色长发、身穿灰色长裙并披着黑色斗篷的无面小人。她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埋下了某种神秘的物品。 令人惊讶的是,她似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板子,身后紧跟着一只外形有点儿类似半人马的奇特生物。随后,这一人一马迅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然而,这片土地却因此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条巨龙诞生了。这条幼龙顽皮捣蛋,常常惹出一些麻烦事,但它所展现出的力量却异常奇异。大地本身似乎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约束和教导这条小龙。 就在这时,只有一个生物出现了,褐色的头发盘踞脑后,她穿着灰色的衣裙,戴着黑色的斗篷,她用温柔而坚定的方式教训了小龙,并留在这里陪伴它成长。她们一起阅读各种书籍,互相分享知识,她还教小龙如何控制和运用自己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龙逐渐长大,变得更加强大且聪明。它们的关系也越来越深厚,成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伙伴。 画面盘旋扭曲着,南菘不禁开始猜测刚刚出现的那只半人马,是否就是那位黑发少女精神提纯后的精神再现呢? 尽管他们也能够实现类似的事情,但所能维持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然而,画面中的少女竟然能够做到人已离开,灵魂却依然存在于精神世界之中,甚至让自己在精神之中再次重生,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小龙的生长速度似乎格外的快,也许可能是麻团他们是看客,时光眨眼而过。 龙特殊的能力,强大又异常,无数人来过这片土地,可最后也只是消散了,化成了五颜六色的碎片。 精神力终有溃散的一天,在女子消失的时候,她选择融入了这片大地,福泽之地便诞生了。 “一个人的精神力真的能达到这种地步吗?”南菘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否认,我想她应该就是创造者的先驱之一奥丽薇娅了,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她的生平简介,书籍上对她的介绍都只是寥寥几笔,只说她一生游荡,创立了福泽之地,但为什么,怎么弄的一概不知。 她的争议很大,人们对她的事迹了解甚少,甚至很多事情跨越的幅度太大了,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描绘,导致她的形象变得模糊不清。” 麻团一边寻找后续,一边给南菘讲。 “这幅度确实也挺大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能有几个人相信呢,况且她是创造者,留下的笔墨本来就不多。”南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感叹道:“真是难以置信啊!” 麻团继续说道:“是啊,谁能想到她的精神力如此强大,可以创造出这样一片神奇的土地。哪怕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这也很不可思议的。 而且她的一生充满了谜团和争议,让人不禁想要深入探究。也许只有通过更多的发现和研究,我们才能逐渐揭开她的神秘面纱。” 南菘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那片神奇的福泽之地上。 福泽之地在龙的庇护之下,也在奥丽薇娅精神力的丰盈之下,开始不断发展,由于这里气候恶劣,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动物存在。 随着森林的不断扩充,环境的逐渐优美,人们逐渐多了起来,后来人们发现了森林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矿物,于是这里又逐渐成为了炼金术士的天堂。 即使是神物,也终有老去的一天,巨龙发现它逐渐控制不了森林不可逆的伤害,这些年来,它的包庇,它的保护,似乎都没有使人类停止对森林进行的伤害,它要消失了。 “啊,这……”看了这么久,仿佛她也见证了那条古龙由出生到成长再到独立面对一方,由年轻时的矫健敏捷击退无数邪物,护佑这一方土地,再到暮暮垂矣,盘踞一方,内心不知道怎么的,酸涩的厉害。 “这也太伟大了吧!”麻团感叹,“果然人都是需要成长的。” “喂,就没注意到它为什么啊!”南菘有些不满。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况且这一切也是人类自己的发展,咱们也只是观看者啊。”麻团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其实很清楚南菘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们作为旁观者,能做的实在有限。 “可是,如果不是人类过度砍伐树木,破坏生态环境,这条古龙也不会那么快死去。”南菘皱着眉头说。 “但人类也有自己的生存需求和发展欲望,我们不能完全责怪他们。”麻团叹了口气。 “唉,现在森林变成了那个样子,千百年前根本不是那样,树也明明都是绿色的…”南菘小声的说 “可能巨龙也没有办法吧,环境的改变使树木也改变了,改变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了强。”麻团无奈 后面的图画更模糊了,隐隐约约看到是一个男人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赫尔墨斯!! 南菘和麻团都有种莫名其妙的激动,似乎他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了。 他见到了古龙,好像两者还作了什么约定,签约了什么东西……?那动静大的,金光直入云霄,似乎天下昭告。 “什么?他们两个是做了什么约定?”麻团恨不得把眼珠子放进去,这样才能看的仔细一些,画面太模糊了。 “哦!!你说就是那个暮云初,有没有可能跟这个有关?毕竟,炼金术是做不到生死逆转的,可是上古的神兽不一定啊!!” 南菘突然一拍脑袋,立刻想起了之前白谛给他们讲过的故事。虽然白谛讲故事的时候条理不是很清晰,但现在仔细想想,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重要线索。如果暮云初真的与上古神兽有所牵连,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有道理,那建立起来的各种神迹,比如虫巢、通天神木和变异虫子等等,这些都是需要强大力量支撑的。但神兽能借给他如此庞大的力量,想必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惊人。” 麻团听后恍然大悟,立刻拍手称赞道:“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就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秘密,连那么多年前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 “可它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让我们了解这段历史,肯定不会是毫无缘由的。”南菘再次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不明白,这要是能知道,咱们也不会在这里乱打转了。”麻团说着,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色彩鲜艳的画面,突然变得黑白,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时钟,已经转到了尽头,准备要重新来一遍了。 “先想办法找到白谛布洛尔吧,几个人也好一起想办法的。” “哎哎哎!过来看,过来看,是不是布洛尔!” 麻团突然跳起来,指着突然出现的一幅画面,激动的朝南菘喊。 “真假?”南菘立刻扭头跑了过来,还真的是。 他和白谛走在一片“很奇怪”的森林里。 这时候所有的图画都消失了,只剩下布洛尔的那一幅没有消失,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放大,最终变得无比巨大,清晰地展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呃,感觉……”南菘眉头微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仿佛他们也置身于那片奇异的森林之中,然而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布洛尔和另一个人。 “哦,好像观影舱啊,玩得这么高级。”麻团好奇地四处走动着,此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宝石雕刻而成的树木栩栩如生,鲜红色的地面显得格外诡异,头顶上方则是一片如梦如幻般的天空与云朵,给人一种强烈的梦境之感,仿佛下一刻背景音乐就会悄然响起。 “你看那…”麻团突然指着屏幕一角喊道,“我就说那两个人长得像吧,原来真的是同一个人啊!”只见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分屏,里面的场景正是南格尔与北藤在触手之森中的情景。 “啊,他们四个人走的地方……呃……”南菘再次感到一阵茫然,她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描述眼前所见。 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涌上心头。眼看着自己的朋友们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而自己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如刀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麻团悄无声息地回到她身旁,背上依然驮着那个黑袍骷髅人。由于身高不足,骷髅人的下半身一直拖在地上,但令人惊讶的是,它始终保持着完整,没有散架。 “怎么了?看你突然又不高兴了。”麻团关切地询问南菘。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他们遭遇危险,我们根本无法施以援手。”南菘心情沉重地说道。 “别胡思乱想了,你不考虑一下,如果我们自身陷入危险,又该如何应对呢?谁能保证这里绝对安全?”麻团立即提高音量。 南菘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索性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图画上,不再言语。 她也知道麻团是好意,可是…算了,自己的同伴在里面,她也应该跟麻团一样想些好的,而不是老往坏处想。 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看来只有着布洛尔和南格尔的图画亮着,剩下一片漆黑。 一切都显得模糊而神秘。突然,在不起眼的角落,一抹翠绿色的荧光悄然亮起,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随着光芒的逐渐增强,周围的景象也开始清晰起来。 周围开始浮现出精美的神龙雕刻花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壁而出。龙纹口中,金色的石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与翠绿色的荧光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奇幻而神秘的氛围。 这些神龙雕刻的花纹,线条流畅,形态各异。有的龙昂首挺胸,威风凛凛;有的龙盘旋飞舞,灵动自如。它们似乎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传递着神秘的力量。 而那金色的石头,更是引人注目。它的光芒璀璨夺目,宛如一颗珍贵的宝石。在翠绿色荧光的映衬下,金色的石头显得更加神秘而诱人,让人不禁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 整个空间被这翠绿色的荧光和金色的石头照亮,变得如梦如幻。 而等到两人突然发现这一切的时候,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第45章 石碑林与沼泽地 “白谛,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布洛尔有一些不安地问道,他感觉自己背包里的石头似乎快要把背包给融化掉了。 白谛自然也察觉到了布洛尔背包散发着异常的金光,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谁都无法预料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 此刻,他们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脚下液体流动的声音以及天空中云朵移动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布洛尔见白谛没有回应他,倒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好奇地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他发现这些树木的树皮并不像普通树木那样皱巴巴的,反而摸起来光滑而冰冷,散发出丝丝寒意。这让他更加好奇,忍不住想要摘一片树叶看看。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玉石断裂一般清脆悦耳。那片宛如翡翠般美丽的树叶并没有布洛尔想象中的那么坚固,轻易地就被他扯了下来。然而,与此同时,墨绿色的汁液从叶片上溅出,眨眼间便凝结成晶石,纷纷坠落到地面上。 布洛尔慌忙扭头,发现白谛跟自己一样在观察树,就放下了心,悄悄的把东西塞进包里。 可白谛已经看到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布洛尔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赶紧跑到他身边。两人继续前进。 说是前进,两人也没什么头绪,毕竟这地方,谁知道还遵不遵循正常规律。 “白谛,你说这石头有没有什么用啊?我感觉好奇怪啊!”布洛尔边走边问白谛。 白谛嘶了一声,“是不是从这个石头开始发烫的时候,你就能稍微看清东西了?” 布洛尔像突然恍然大悟,“有道理呀!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总比什么都看不清强。” “那就更奇怪了……” 白谛也不知道,望着他那金光流转的眼睛,他也实在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虽然他有一些赫尔墨斯的记忆,但也实在匮乏的厉害,根本对他们现在起不到任何帮助。 走着走着,没有任何根据的,天一下变了。 在那一瞬间,天空骤然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树林上的翡翠叶子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两人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声音。 突然,银河在天上闪现而出,宛如一条璀璨的巨河横跨天际。它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与树林上的翡翠叶子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景象。 银河中的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是无数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它们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两人被这壮丽的景象所震撼,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 “这……是个啥?”布洛尔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迷茫。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危险或者诡异的东西,结果却是这样一幅奇景。 白谛也皱起眉头,心里暗自琢磨:这地方真是越来越古怪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条银河呢?不过他也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布洛尔的感知能力比白谛更强,但是他并没有对白谛透露半句,或许是因为这种窥视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威胁。也就是说,至少目前来看,这些窥视者还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渐渐落下,星星也开始隐没。天空逐渐亮起来,银河也随之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然而,那瞬间的美丽和震撼,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心底。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白谛始终觉得这片幻境的主人并无恶意。那么,这条突然出现的银河究竟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它是某种暗示吗? 布洛尔此刻也是思绪万千,脑子里乱糟糟的。那条银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感到困惑不已。 况且在之前,他在森林里看到的那条河,好像也是从天上流淌而下,之后来到人间的,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他也不是很清楚…… 两人心思各异,却也都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顶着那股莫名的视线继续前进。 南菘和麻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当黑暗降临的时候,视线落在银河身上时,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回想起当初在森林中的情景,除了白谛外,其余三人也曾目睹过那条河流。尽管有人看得多些,有人看得少些,但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瞥,那震撼的景象也必定会深深地印刻在记忆深处。 麻团和南菘早已将那颗不知为何出现在龙纹里的金珠取出,随后,所有的纹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这颗金色的石头似乎并未产生太大的影响,被取出来后,便静静地躺在南菘的手心。 两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于是便继续全神贯注地关注起森林中的布洛尔二人。 布洛尔两人茫然无措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才好。最终,他们决定随意选择一个方向前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布洛尔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撕裂成无数块方格状。 \"别走了!\"看到布洛尔如此异常,白谛急忙伸手抓住布洛尔身上的锁链,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布洛尔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脑袋昏沉得厉害。 白谛同样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布洛尔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她迅速将布洛尔背包中的石头夺过来。 就在他握住石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千里眼一般,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 入手却没有任何滚烫的感觉,只感觉到了一股寒气,跟布洛尔说的情况完全不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白谛惊愕不已。四周的环境竟然像水雾一样开始升腾、扭曲,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 白谛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布洛尔的身体在他身后瞬间倒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白谛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悲痛,他的眼睛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焰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就在这时,白谛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涌出。他抬起头,看见一条巨龙腾空而上,直冲云霄。巨龙的身体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由纯金打造而成。它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 白谛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敬畏和惊叹,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生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仿佛与巨龙融为一体。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巨龙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然后向着远方飞去。白谛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它,直到它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巨龙消失之后,金色的石头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白谛也在瞬间倒下了。 “我去,这地方这么邪门,怎么两个人都给放倒了?” 一直在外面观察的麻团被惊的目瞪口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南菘一巴掌拍向了他的头,把他拍的东倒西歪。 “怎么办啊?怎么办?”南菘急的开始满空间乱转。 “要不然去试一下,看我能不能进去?如果不行的话,又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她突然脑海里冒出这么个念头,最后鬼使神差的,走到画幕跟前。 “你干嘛呀?”麻团感觉不太对劲,一把拉住了她。 可下一秒,他们手中的石头爆发出强烈的金光,画幕立刻如同一个黑色的巨大旋涡,把两个人都吸了进去。 头晕目眩之后,两个人出现在了一块空地上,周围还是一片森林,与在画幕中的看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前方却有一大片奇异的东西。 空地中央,竖立着一圈令人惊叹的石障。这些石障高达数层楼,宛如古老的守护者,威严地矗立着。石障的表面布满了龙鳞花纹,仿佛是巨龙的鳞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每一片龙鳞都细致入微,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而,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石障上还刻有一些触手图藤。这些触手扭曲缠绕,仿佛在挣扎着想要挣脱石障的束缚。它们的形状奇特,让人联想到某种神秘的生物或者邪恶的力量。触手图藤的存在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份神秘而恐怖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石障围绕成圈,形成了一个神秘的区域。站在圈内,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障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更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氛围。周围的森林寂静无声,只有微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这片石障矗立在森林空地,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它吸引着无数勇敢的探险家前来探索,试图揭开它背后的神秘面纱。然而,石障上的龙鳞花纹和触手图藤却让人望而却步,仿佛在警告着人们不要轻易靠近。 麻团爬了起来,“不是我说,下一次通知一声0K?我又不可能违逆您的命令。” 南菘不想理他,扭头就找起了布洛尔。 * 南格尔和北藤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触手森林之中,周围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他们时不时会看到一滩滩冒着绿色烟雾、不断翻滚着水泡的大型沼泽,这些沼泽有的呈现出漆黑的颜色,有的则是诡异的绿色,总之令人看了心生不适。 整个环境仿佛就是女巫的居所,充满了神秘和危险。南格尔心中暗自想道,如果下一刻突然出现一座破旧的小房子,他也丝毫不会感到惊讶。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荒诞离奇,仿佛脱离了现实世界的范畴。 南格尔却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是有毒的,也许可能因为北藤现在是精神体,所以他抱着双手,看上去甚至还十分轻松自在,没有一点不适。 “要我说,咱们能来这,肯定都是你的功劳。” 一个不小心,差点陷到沼泽里面北藤好不容易拔出了腿,斜着眼睛瞅着南格尔说道。 “别把屎盆子乱给我扣,自己操点心。” 看见他现到沼泽里面去,南格尔可一点都不想帮他。 “如果把这些触手换成水稻,你觉得像不像稻田?” 随便抹了两把的北藤突然问南格尔。 不得不说,他俩真的是一个人,在北藤提问的一瞬间,南格尔也脑洞大开的想到了这个问题。 确实,把这里的沼泽换成水潭,把这里的触手换成稻田,还真的很像呢。 北藤见他不说话,呵呵笑了两声,“说不定还能开花结果呢!” “别乱说,这东西上面要长出来花,恐怕毒性更大。” 南格尔本来不想理他的,但也害怕他的乌鸦嘴,这种状况之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最好的情况。 在一片的沼泽地旁,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前行着。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蛤蟆从旁边的沼泽中猛地跳了出来,它的身躯足有两个人的巴掌大小。 这只蛤蟆浑身长满了丑陋的疙瘩,疙瘩上还布满了令人作呕的黏液,让人不寒而栗。它的眼睛凸出,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仿佛在向两人示威。 “什么东西嘛?” 北藤啧了一下,刚想拿出一把枪把这怪物爆头,就被南格尔一把拉住。 “别乱动,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先走。” 北藤没办法,把抽回的枪又放了回去,冲着那只蛤蟆一样的怪物做了个鬼脸,随后跟着南格尔一起扭头就跑。 第46章 两个龙头骨? “你觉得前面那些东西是什么?”南菘和麻团在这附近乱找了一圈,可惜一无所获。 “不太清楚呢,你说他俩会不会自己找过来?毕竟感觉这地方…你懂的。”麻团凑到她跟前。 “我不懂。”南菘只回了他三个字。 “我真是一点都搞不懂了,这上面画的,这龙我也认得,可这弯弯曲曲的…触手是个什么东西?”麻团觉得他再说南菘就要生气了,赶忙转移话题。 南菘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她走过去,望着高大的石碑,石碑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好像把什么东西圈在了里面,虽然巨大无比,可每个石碑之间的却严丝合缝,不见一点缝隙。 “你说咱们之前在图画里面看到的,如果,我说如果赫尔墨斯真的向神兽求借力量,那他所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神兽已经死了,那神兽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南菘摸着上面精致的雕纹,一边扭头对旁边的麻团说道。 其实南菘根本没指望麻团能说出来什么,但是下一秒一个答案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复活!” “永生!”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的说了出来。 “我觉得有可能呀,赫尔墨斯借助那本禁忌之书,也许他从中窥探到了永生的真谛,机缘巧合之下,又遇到了神兽,神兽的年岁并不足以支撑它太久了,也许他从中发现了什么,蛊惑神兽订下契约…” 他的思维越来越发散,已经开始阴谋论了。 南菘却觉得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神兽怎么可能轻易被人蛊惑?麻团又在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类了,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想一想,万一,是神兽蛊惑了赫尔墨斯呢,成千上万年的岁月,蛊惑一个人类轻而易举吧?”南菘斜着眼睛看他。 “呃,有可能,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的。”麻团愣了一下,随即又立刻反驳。 南菘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就径直走开了,把麻团一个人留在原地,继续纠结那个问题。 * 白谛一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想四处观望这片神秘的区域。 他还记得他昏迷之前的东西,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看一下,那块金色的石头,可是已经不见了。 布洛尔呢?他还记得他是在他身后倒下的,怎么他都醒了,布洛尔都还没醒。 他刚想走两步去找布洛尔,可脚下就是一软。 入目便是一个巨大的龙形头骨,那空洞的眼眶仿佛凝视着无尽的虚空,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他不禁扭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大片石碑林中,石碑林立,错落有致,仿佛是一座古老的墓地。 脚下的感觉柔软却不会把人陷进去,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软晶石铺就的地面。这种奇特的石头,触感柔软如丝绒,却又坚韧无比,能够承受住人的重量。他轻轻踩在上面,感受着那微妙的弹性,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映照在石碑和软晶石上。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沉浸在这片神秘而宁静的氛围中,感受着历史的沉淀和岁月的流转。 在这片石碑林中,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纷扰。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身形,他还要找布洛尔那个迷糊蛋呢。 这里的幻境一个接一个,他都有一些分不清了。 走到那个龙骨旁边,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龙头骨,它挺拔端正,几乎与旁边的石障一样高。而且这个龙头骨的骨头精致得宛如玉刻一般,隐隐约约还有绿色的痕迹。 可能是苔藓,他也没有多注意,这骨头似乎没有经历任何风吹雨打,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形态。 布洛尔蜷缩在这个巨大的龙头骨中,他的身体显得如此渺小。 “布洛尔!” 白谛一眼就看见了他,连忙喊了几声,想把他叫醒。 布洛尔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费劲的把眼睛睁开,却发现眼前的东西又模糊了起来,几乎呈现马赛克形状。 白谛见他好半天没有动静,心一横,干脆拽着头骨开始摇晃,他根本不知道布洛尔是怎么进去的,这下又该怎么出来? 布洛尔被晃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难受地呻吟了一声,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 “别摇了……我要吐了……”布洛尔虚弱地说。 白谛立刻停下了动作,焦急地问:“你怎么样?能自己出来吗?” 布洛尔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视线清晰起来,然后看着白谛,无奈地说:“我不知道……我好像被困住了……” 白谛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担忧。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龙头骨,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必须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白谛说。 布洛尔点点头,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想要从里面爬出来,但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布洛尔说。 白谛从张开的龙骨嘴里爬进去凑近看了看,果然发现布洛尔的身上缠着一些细细的藤蔓。这些藤蔓似乎是从龙头骨内部生长出来的,紧紧地缠绕着布洛尔的身体。 白谛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开那些藤蔓,但它们十分坚韧,不容易扯断。 “该死,这些藤蔓太结实了……”白谛咒骂道。 布洛尔也感到很无奈,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扎藤蔓缠得越紧。 “别急,我们一定有办法的。”白谛安慰道。 白谛冷静下来,混乱的大脑在找到布洛尔之前一直呈现出空白的状态。 “刚刚我用闪电试了试,鞋好像还有点导电,烧不焦的。” 布洛尔小声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用火来烧断这些藤蔓。”白谛说。 布洛尔犹豫了一下,担心会引起火灾,别这一烧,把整个龙骨点燃了,但他们现在也别无选择,只能试试看。 白谛找来一些干草和树枝,点燃后靠近布洛尔身上的藤蔓。火焰舔舐着藤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布洛尔紧张地看着火舌逐渐接近自己,希望能够成功。经过一番努力,藤蔓终于被烧断了。 布洛尔赶紧从龙头骨里爬了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天谢地,终于出来了……”布洛尔松了一口气。 白谛见布洛尔如此反应,心中稍稍安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刚醒来就在这里面吗?”白谛注视着布洛尔,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获取更多信息。 布洛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而,话音未落,刚刚直起身子的布洛尔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在布洛尔发愣的瞬间,白谛迅速捡起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块金色的石头。 白谛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布洛尔那双无神的眼睛,瞳孔漆黑如墨,黑白分明,已不见丝毫金光的踪迹。 “你的眼睛……是不是又看不见了?”白谛心急如焚,一把紧紧抓住布洛尔的衣服,关切地问道。 布洛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啊,没关系的,我还能看清楚一些......” 白谛一见他这副模样,便知情况不妙。 “罢了,你还是先拉住我的衣服吧,免得走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沉甸甸的。 “呃,我刚才感觉,那个龙骨下面好像还有个空间…要不…” 布洛尔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说的出来。 “啊,这…”白谛觉得有点头疼,某人刚从那地方里出来,现在又要换成两个人进去了。 他刚才拉着布洛尔在这附近转了转,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估计是布洛尔也感觉到了,才把这话说了出来。 “走!”干脆也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这样,直接进去好了。 布洛尔率先又爬了进去,白谛跟在他后面,到了布洛尔被困住的地方,白谛进不去了。 白谛打量了一下周围,实在是狭窄的厉害,这要是换成南格尔那个大块头,估计肯定进不来。 周围那些细小的藤蔓似乎还在蠢蠢欲动,似乎是害怕这两个人还拿火烧,只好原地扭曲着。 布洛尔用力敲了敲龙骨下方的地面,立刻发出咚咚咚的回声。 下面是空的,白谛瞬间得到结论。 金色石头又开始发烫了,布洛尔突然感觉身下一空,就掉了下去。 白谛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狭窄的洞穴仅能容纳一人通过,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墙壁滑下去的。 周围的墙壁异常柔软,刀锋根本无法插入,这让他们的下降速度变得更快,也更加危险。 白谛的心跳急速加快,他努力保持着平衡,试图减缓下滑的速度。 然而,墙壁的摩擦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此刻他只能专注于眼前的情况,寻找任何可能的生存机会。 在黑暗中,白谛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下方涌来,他意识到他们即将到达洞穴的底部。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就在他们即将着地的瞬间,白谛突然发现了一个狭窄的缝隙,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身体挤进了缝隙中。 两人的身体在缝隙中停了下来,他们大口地喘着粗气,庆幸自己还活着。白谛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个狭窄的洞穴中,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他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却因为过度疲劳而无法动弹。 两人喘了一会儿粗气,都觉得有些好笑,布洛尔大笑起来,在黑暗之中白谛也勾起了唇角。 “这趟任务做的…”布洛尔边笑边摇头。 “最起码现在是安全的。”白谛在一旁悠悠的说,他知道现在布洛尔什么都看不清了。 在狭窄洞穴的下方,隐藏着一个巨大而宽阔的空间,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从上往下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最中央的那颗饱经风霜的龙头骨。 龙头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它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裂纹,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绿色的藤蔓如蛇般缠绕在龙头骨上,为它增添了一抹生机与神秘的色彩。 藤蔓的叶子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与古老的龙头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似乎在守护着这个神秘的地方,不让外界的喧嚣和干扰侵入。 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宁静而神秘的氛围。微弱的光线从洞穴顶部的缝隙中渗透进来,照亮了龙头骨和周围的藤蔓,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景象。 这个巨大宽阔的空间,以及中央那颗饱经风霜的龙头骨和缠绕的绿色藤蔓,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 白谛胸口的衣服口袋里,那块金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它毫无征兆地燃起了熊熊火焰,金色的光芒与炽热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颗燃烧的星辰。 白谛吓了一跳,连忙把石头拿了出来,虽然燃烧着火光,可却也没有什么温度。 火焰中的石头仿佛有了生命,它缓缓地升起,向着下方那颗巨大的龙头骨飞去。龙头骨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神秘力量,吸引着金色石头的靠近。 当金色石头触碰到龙头骨的瞬间,龙骨也被瞬间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龙骨笼罩其中。在火焰的炙烤下,龙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随着火焰的燃烧,一朵巨大重重叠叠的花在龙骨上绽放开来。花瓣如火焰般绚烂,层层叠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花朵的中心,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白谛就在上方冷冷的看着,其间布洛尔想说话,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整个洞穴被金色的光芒和绚烂的火焰照亮,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仙境。那朵巨大的花在火焰中摇曳生姿,散发出无尽的美丽和神秘。 第47章 见面的混乱 “啊,不是我说,这地方虽然看着大,但实际上也真的大啊。”麻团一边扶着石碑走,一边扭头对南菘说话。 “闭嘴,我刚刚好像感觉里面有什么动静。”南菘头也不回的说。 “啍,里面就算塌了,咱俩也进不去。”麻团开始哼哼唧唧。 南菘一下子够了,恨不得把他一下子摁进这个墙壁,告诉自己平心静气,才把火气压了下去。 “刚才看那图画,神兽它一直庇佑这片森林,而人们一直在无止境的伤害这片森林,那你说除了森林自己的进化,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兽将人类造成的一部分伤害进行净化?” 南菘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让自己把同伴打死了。 麻团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 “你说咱们看到的那部分幻境,就是布洛尔因此失明的那部分,里面的环境感觉就很昏暗,给人的感觉也很压抑,之后还出现了好多黑色线条,你说那个有没有可能……” “不太清楚呢,但是我觉得很有可能,那些黑色的线条,说不定就是什么废弃的精神力,日积月累,突然出现,搞得像发洪水一样,简直势不可挡。” 南菘觉得他说的情况很有可能,但是他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而且一点都不清楚他们进入这个空间的目的。 “用你的藤蔓,咱们爬进去。”围绕着石碑转了好几圈,南菘觉得实在没有办法了,隐隐约约能看到远方的森林逐渐被白雾淹没,她有一点担心。 “嗯嗯嗯。”麻团应了两声,随即立刻进行精神链接。 在古老的石碑前,翡翠似的藤蔓宛如灵动的绿蛇,迅速地铺展开来。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座独特的楼梯,稳稳地搭在石碑之上。南菘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担心深使用精神力可能会对这些麻团造成伤害,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因此不得不让麻团来施展它的特殊能力。 麻团随即轻盈地跃上藤蔓楼梯。他的手紧紧抓住翠绿的茎蔓,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担心这个石碑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 南菘注视着麻团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随着麻团的不断攀爬,藤蔓楼梯微微晃动着,仿佛在与它一同呼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照在楼梯上,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份神秘而美丽的氛围。 南菘跟在他后面,藤蔓不断蜿蜒,两个人都顺利翻了下去。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南菘望向麻团,担心在这古怪的地方使用精神链接会造成伤害。 麻团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没有什么,况且精神力好久没用了,感觉这次格外顺畅呢。” 南菘松了一口气,“还是少用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麻团在一旁笑嘻嘻的回应。 结果两人刚刚迈出几步,突然间,地面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他们的身体被晃得左摇右摆,几乎无法站稳。两人都有点惊慌失措,他们试图寻找支撑物,但周围的一切都在摇晃中变得模糊不清。 石碑林也受到了影响,巨大的石碑开始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塌。而那巨大的龙头骨,也随着地面的坍塌而摇摇欲坠。 随着抖动的加剧,地面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 在这混乱之中,他们只能先紧紧地抓住彼此。 “不是,我们是非酋吗?怎么走哪倒霉在哪?”麻团想好了,如果能回去把钱放一放,不要用在吃喝玩乐上,先去寺庙好好拜拜,让自己成为欧皇。 “我觉得还有点搞笑呢。”南菘也被自己的精神状态震惊了,她竟然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习惯了,忍不住有点想笑。 “哦,那就笑吧,谁知道咱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麻团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又进化了,下一秒,他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是南菘,她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水球,把两人都裹在了里面,虽然可能对地面有一点缓冲力,但也聊胜于无。 地面的坍塌速度越来越快,他们的脚下已经没有了坚实的土地。 最终,石碑林和龙头骨随着这块地面一起坍塌了下去,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两人也被卷入在泥土之中。 在无尽的黑暗中,两人被包裹在水球里,与泥土一同飞速下坠。他们的耳边回荡着仿佛龙的咆哮声,令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一片,他们无法看清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恐惧笼罩着两人,他们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喂,白谛,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布洛尔看不清下面的场景,但他好像听见了上面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白谛也听见了,上面的动静惊天动地,他怀疑是不是上面塌方了? 麻团在水球里面却感觉自己撑不住了,恐怕还没摔死,就先别死了。 人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总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在那一瞬间,麻团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他的精神瞬间与周围的环境建立了链接。翡翠似的藤蔓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宛如蜘蛛网一样迅速抓住了四周的支撑点。 水球中的南菘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随即被藤蔓紧紧地捆在了半空。水球也随之破裂,藤蔓的力量强大而坚韧,南菘也根本没想到,麻团会突然来这一手。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掉下去的比较晚,那些石碑早都先他们一步落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那扬起的灰,在半空中的他们都能感觉到扑头盖脸。 “嘶,那是个啥?”白谛眯起眼睛,他的视力是不错,可在这乌漆麻黑的环境里他也无能为力。 刚刚掉下来的好多东西把正在熊熊燃烧的龙头骨,掩埋在了下面,这点光亮几乎可以称得上没有。 “我也不知道啊!”布洛尔也同样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情况,但无奈光线实在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我们该怎么办?”布洛尔的视力现在不太好,于是连忙又有些焦急地问道。 “先别急,等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其他变化。”白谛冷静地回答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黑暗似乎开始涌动起来,一股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 “咦,像是悬挂着什么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南姐和麻团!”布洛尔听了他的话,顿时有一些激动,如果是悬挂的话,那麻团他有精神力啊,他可以控制。 “我过去看一眼,你在这等着。”白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想着过去看一眼,反正这藤蔓也不算细,他的平衡力也是经过训练的,绝对没问题。 “我跟你一块去!”布洛尔有点急,声音有点没控制住,顿时周围响起了回声。 挂在半空中正生无可恋的南菘和麻团突然听到这巨大的回声,都有点懵。 可除了这一声回声后,周围又陷入了安静,似乎双方都在等着对方的行动。 “布洛尔?”南菘听出了他的声音,可也不敢轻举妄动,半晌之后,才试探的发问。 白谛根本来不及在事情发生之前捂住布洛尔的嘴,在听到南菘的声音后,浑身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扭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布洛尔,却突然又想起来那个傻子现在肯定看不见了,又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干嘛为难一个盲人。 “是我,是我,南姐,你们还好吗?” “小布同学,白谛是不是也在你跟前?”麻团很激动,几个人又见面了。 这么大范围的使用精神力,他早感觉精神不济了,可是又想到如果断了,他们两个人估计又要摔下去了,突然又碰到了两个同伴,怎么说也会帮上一点忙吧。 “嗯嗯嗯。”布洛尔连忙应声。 “你可不可以控制着你们两个把你们俩放下去?”白谛一听他要找自己就知道没好事,但是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哦,不过还得歇一会…”麻团见他也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声音顿时又失望了下去。 空间之中,虚幻的巨型花朵静静地悬浮着。突然,“嗡”的一声响起,大花瞬间幻化成了实体,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强大的力量从大花中爆发出来,所有堆在龙骨上的石块都被这股力量炸开,四处飞溅。南菘身上带着的从雕刻中拿出来的金块石头也受到了影响,脱离她的身体,朝着大花飞去。 南菘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感受到了大花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她试图想抓住自己身上的石块,但石头却无法抵挡那股吸引力。 石块飞速地朝着大花汇聚,与大花融为一体。大花的光芒更加耀眼,仿佛在吸收着石块中的能量。 此同时的,还有白谛身上带的那块暮云初给布洛尔的石头,也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里面剩下的金色重莲花,全部掉落在他的衣服口袋里和地上。 两块石头如同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出现在龙头股的眼窝处,一瞬间,巨大的威压向众人袭来。 南菘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她不知道这朵大花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麻团却感觉藤蔓要断了。 他连忙叫了一声南菘,南菘立马反应了过来,巨大的水球快速包裹住两人,向着地面砸了过去。 而蜷缩在山洞里面的白谛和布洛尔则借着断开的藤蔓,一起爬了下去。 突然一阵冷风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过来,把浇的湿透的麻团两人吹了个透心凉,南菘立刻动用精神力,把两个人衣服上的水分全部蒸发到空气中。 在这幽暗的洞穴中,众人才刚刚站好,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弥漫开来。众人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颗巨大的龙头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它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巨大的龙瞳宛如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众人。那炽热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霸气,让人无法直视。 龙头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颗星辰汇聚而成。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龙嘴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仿佛随时都会向众人扑来。 在这巨大的龙头面前,众人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可过了一会,那颗巨大的龙头,却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于是麻团也就放松了下来。 “看着也没有什么呀,布洛尔,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吗?” “啊,哦,我看的不太清楚,你问问白谛吧。” 布洛尔虽然看不清什么,但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总感觉背后还有什么东西。 白谛也有一些紧张,之前在家族里的时候,族中的长辈也进行过训练,可他却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现在这片地方可算是断壁残垣,断裂的石碑全部变成了碎石块。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子从石碑的裂缝中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它们的速度极快,仿佛黑色的闪电,瞬间就爬到了众人的鞋上。 这些小虫子密密麻麻地覆盖在人们的鞋子上,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它们似乎并不满足于此,还试图爬上四人的身体,寻找着新的领地。 “什么东西?”南菘感觉不太对,低头一看,就见到密密麻麻的虫潮。 她惊呼一声,飞快的跺脚,几股水流,顿时从她头上浇了下来,虫子顿时被冲开了。 看到有效,她如法炮制,给每个人头上都来了一下,几个人顿时乱作一团。 混乱之中,一个黑影藏在龙头后面注视着这场闹剧,嫣红的唇瓣轻轻的张开,对着旁边的龙头低语。 “再等等吧,没想到所有的条件都能被凑齐了,这四个人……算了,我一定会物尽其用的,父亲做不到的事情,就让我来帮你完成吧。” 第48章 结尾前 幽深而破败的洞穴中,气氛阴森恐怖。布洛尔四人没有太多的办法,只好赶紧使出看家本领驱赶虫子 奇异的景象,一个飘浮在半空中的龙头骨,熊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宛如神秘的守护者降临。 金光忽明忽暗的,由于布洛尔想着自己也看不见,也不可能给同伴们帮上太大忙,干脆所有的精神力都使了出来,一大堆漆黑的虫子瞬间化成紫色的电光,灰烬浮在半空中。 有时候金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洞穴,将黑暗驱散殆尽。众人原本被黑暗笼罩的身影,此刻清晰地显现出来。他们身上的虫子,在这炽热的光芒下,迅速化成灰烬,如尘埃般浮在空中。 火焰的光芒映照着众人有些惊讶的面庞,龙头骨的出现,仿佛带来了一种神秘的力量,反正压迫感让四个人都不舒服。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洞穴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古老的石壁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石块和尘土。而那燃烧的龙头骨,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这破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 “不是,我说,这鬼地方,是个人都不会想来吧,咦,还有这个,兄弟,你身上怎么一点都没有?” 抖掉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虫子,麻团发现他背的骷髅人身上一点虫子的痕迹都没有,立刻惊奇发问。 “别乱讲,天知道这地方怎么回事!”南菘很不开心,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你们先看周围,有没有感觉……”白谛见浮在半空中的龙头,没有多余的动作,便走了开,观察起了周围,话音却戛然而止。 “我一点也不想看见这里呀,”麻团扭头,在一片幽暗的空间中,一个漆黑色的巨大祭坛缓缓浮现。它宛如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存在,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祭坛的台阶密密麻麻地向上延伸,仿佛通向未知的领域。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各种神秘的雕刻,这些雕刻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刻的意义,但又让人难以捉摸。 在祭坛的中央,似乎有什么巨大静静地放置着,露出白色的锋芒。这锋芒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人一种冰冷而锐利的感觉。它的形状不规则,似乎是一件神秘的器物。 这跟刚才莫名其妙金色石头飞了过去之后开始燃烧的龙头骨不一样,祭坛的出现给人一种幻境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和庄严的氛围,让人不禁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和神秘的仪式。 而布洛尔的脑袋里嗡的一下,一股雄浑厚重的声音,在脑海中顿时响起。 “借君之眼,助我现世,多谢!” 眼前一黑,就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四周的空气开始凝结,几个人瞬间都被固定在了原地,五芒星阵顿时出现,与之不同的是,花纹更加繁密复杂。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有五个依次出现,重叠相交,又嗡的一声,向着众人身上套了过去,连倒在地上的布洛尔也没能幸免。 最后一个五芒星阵在找准地方之后,就静静的不动了,哪怕它下面空无一人。 “这咋回事?”麻团本来盯着布洛尔,担心他别摔出个好歹来,现在这个五芒星阵,各自在他们四个人头上套了一个,那剩下一个呢?让他们变出一个人吗?难道让他把他新识的兄弟芝麻丸扔过去? 周围的环境快速变化,由怪石嶙峋的山洞变成了长满果子的树林,再到山中的炼金术部落,再到虫巢,几个人感觉有点缺失的记忆全回来了,脑袋全都感觉疼的厉害。 “不管怎么样,我都做到了这一步了,也很抱歉,把你们四个人牵扯进来了,我知道,你们没有义务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说一声抱歉。” 黑暗的洞穴中,一个身影从浮在半空中的龙头骨的阴影处缓缓出现,红裙金发,只不过在这忽明忽暗的金光之中,望向众人的神情莫名有一种冷漠之感。 是暮云初,她缓慢的望向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和坚定。 当她的目光扫过布洛尔,明显多了一分停顿,这细微的动作在昏暗的洞中让人难以察觉。然而,这个短暂的停留却让白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联系。 “我没有太多想说的话,就这样,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整个村庄,我想,也没有什么好人的。” 暮云初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奈。她的话语仿佛是对整个世界的告别,又像是对自己命运的接受。 众人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从半空中到地面上,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落到空余的那个五芒星阵之下,缓缓站立。她的身姿优雅而高贵,仿佛是在向世人展示着她最后的尊严和勇气。 在那一瞬间,整个洞穴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暮云初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孤独的丰碑。 上方出现了一抹红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大堆蜘蛛,蛇,虫子,全都爬了进来。 大的还爬不进来,都是一些体型合适的。 洞中瞬间被光覆盖住了,除了昏倒在地布洛尔,剩下的几个人都清晰的听见了碎裂声。 暮云初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 “当年父亲为了我,不惜动用禁忌之术,与亡灵签下契约,事到如今,我想,我早就活够了。 南格尔的事情也都是我做的,亚兰贝塔也是我暗中指挥,这千百年来,我试过无数回,可没有一次成功。 幻镜的打开,灵魂的出现,人选的合适,祭祀的成功,森林的选择,各种各样的条件,缺一不可。 你们以为,这一个一个的幻境,是如何出现的? 是我无数次的尝试,也有虫子们无数次的牺牲,每个让你们看起来险中求生的地方,都是这片土地下无数虫骨。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完成该完成的事情。 那片空洁之地开出的黑色线条花,我想就是虫子们留存的灵魂,不知道是该说你们是森林的选择,还是有着无上的运气,我还是第一次走到这一步,也许一切都会结束,也许我还要重来。 放心,如果失败了,你们不会有事,最多也只是记忆的抹除,我的重头再来,失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的。 我的父亲会死亡,可禁术不会,它会一直存在,等待下一个贪婪之人。” 麻团听到这里,有点忍不住。 “那村民们的生病也是你做的,你这样,也未免太……”最后的话,他咽了下去。 “是我做的,没错,可是人们这千百年来对森林的伤害呢,动植物也都开始变异,动植们有时就连出生也是一种渴望,更不要提成长。 解药太有限了,你们所见到的那一汪池水中的解药也就那么一点也,一个人能有多大呢,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村民每吃到的一口解药,也都是我父亲的血与肉。 我只是把动物们所受到的伤害的百分之一附加到他们身上,就已经受不住了,况且我不是已经把解药给你们了吗。 而这其中太复杂了,很多东西我也记不清了,曾经也有无数奇人异士来到这里,进入森林,最后的结果也大多不如人意,先这样吧……”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飘渺。 金光退散之后,是无尽的白光,爬入洞中的虫子全都向龙头骨处还有出现在祭坛中爬了进去,光芒万丈。 白谛什么也看不清了,暮云初看似说了一大堆,实际有用的消息也就那么一点点,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一切是不是快结束了? 随着不断的破裂声与眼前的白光,南菘觉得自己想晕也晕不了,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事已至此,她还是觉得有点懵,仿佛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而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四个人好像也只是来这走了一趟,什么忙也没帮上,但是,算了,这一趟反正也是布洛尔与白谛受的伤最大。 白光冲天而起,金绿色与紫色缠绕而上,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芒。 三个人抬头仰望,他们所经历的一个一个幻境,全部出现在天空上,化成了一个一个的碎片,仿佛是一幅破碎的画卷。 拘禁的灵魂似乎也一飞而上,它们像是被释放的鸟儿,自由地飞翔在空中。 那些宛如潮水一般的黑色线条与花朵,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变成了宛如云霞一般的洋李色和墨绛红色,也像极了暮云初衣摆上的那一抹红。 最后,这些色彩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红色重莲花,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暮云初愣愣的望着天上的那朵花,大脑一片空白,她早就不会这样了,可这一次,她明显感到不知所措。 * 南格尔与北藤在跑了一段路程之后,才开始慢慢的走,四周还咕噜噜冒着气泡的沼泽地却是越来越宽阔。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走着。 “这里的空气,你觉不觉得味道特别像咱们的炼金术村进行露天实验的时候?反正我觉得特别像,虽然味道更毒了一点。” 北藤觉得忍不了了,干脆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南格尔自然也发现了,其实他们两个很多时间都没有说话的必要,因为对方一张口,就已经知道了。 “确实,再看看吧。” 这是一片静谧而神秘的地方,可以说是很安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无论他们走到哪里,眼前所见始终如一,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南格尔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正在不断地向上攀登,地势逐渐升高。 那些宛如树木般的巨大触手,或许早已深埋于这片沼泽之中。南格尔忽然瞥见一根被沼泽侵蚀得只剩下墨绿色的触手,孤独地伫立着。他加快脚步,迅速靠近那根触手。 四周的环境已被严重腐蚀,除了看似柔软但实际上坚固无比的外皮,内部渗透出深绿色的汁液。这种触感让人不禁联想到肉质,南格尔赶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奇怪念头驱散。 北藤凑了上来,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笑嘻嘻的说 “你说他们不会把人吞了之后,把肉塞到他们的触手里面吧,真吓人呢。”北藤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夸张的说道。 南格尔看了一眼北藤,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存在?”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必须尽快离开。 而北藤似乎也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立马开始做排除选项。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嘶,刚才说的确实有点不太可能,那你说为什么呢,感觉那个纹理,嗯……很奇怪呀。” 南格尔不想再听北藤啰嗦,他立刻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往上走。他心想:“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必须找到出路。” 然而,北藤却一把拉住了他。“别走了,你想上天吗?”北藤喊道。 南格尔向前看去,只见这条路似乎最后也延伸到了天际,直直的通往那墨绿色的云端。他不禁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前面也没路了,咱们先这么走吧。”他尽量压下心中不适,大步向前。 第49章 结尾中 越往高处走,南格尔发现长在沼泽里面的触手也就越少了,要是有,也不知道具体长的得有多大,多高,才能在这沼泽地里面露出来。 沼泽也从墨绿色逐渐变成了黑色,咕噜咕噜的,唯一的一条路也越来越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金属冶炼的味道,树木燃烧的焦味,放了很久、死掉的动物尸体的味道,说不上来的皮革味,全部混合到了一起,在这里发酵,储存,蒸发到空气里。 空气都变成了墨绿色,仿佛是他去别的地方早晨出现的浓厚的雾。 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动物或者人生存,他感觉自己的头都晕了起来。 北藤一直在后面嘀嘀咕咕,似乎在骂什么,但南格尔现在一点也不想管他。 “怎么走不是办法,你赶紧想想,咱们往回走吧。”北藤觉得自己呼吸了这么久的有毒气体,不会变异吧? “你想的太多了,出去之后,这么多有毒气体是我吸入的,你充其量只是精神图景污染了。” “呵呵,我一点都不相信精神污染不比你那身体污染重要呢。”北藤立刻开始阴阳怪气。 “不是我说,你一直在问我的意见,而不是自己去做,肯定是觉得我还是这个身体的主导吧,你不过也只是我分裂出来的图景罢了。”南格尔突然转身,两人面对面差点撞上。 然后南格尔立刻“欣赏”到,自己的这张脸做出了扭曲的表情,他嫌弃的扭开头,不想再听北藤声音提高八度的反驳。 “在这少说点话吧,你也不怕一张嘴毒气吸的更多了。”南格尔又丢下一句话,继续朝着越来越窄的路前进。 明显能感觉到越来越高了,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在徒步上山。 不过越往高走,让人感觉气息也能清新一些,这一路走来真让人感觉胸部疼痛,呼吸困难。 南格尔才发现在这沼泽池里面,好像还有一种特殊的虫子。 不过也是,刚刚两人都碰到了类似蛤蟆的生物,虫子的适应能力是极强的,在这里出现也倒是不奇怪,只不过外表确实有一些奇怪了。 路窄着窄着突然又宽了,前面出现了一大块平地。 看来是到头了。 南格尔和北藤又并排走着,只不过这脚下的路,给人的感觉就是各种各样的生物遗骸,及各种废弃矿物质经过熔炼之后堆积而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这里,筑了条路,如果真有,那人也是传奇了。 走在边沿上,除了下面不是海也不是一望无际的山谷,这里也可以称作悬崖了。 在那巨大的悬崖之上,一片令人胆寒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下方是冒着黑气的绿色沼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仿佛是地狱的入口。沼泽里不时冒出几根漆黑色的触手树木,它们扭曲着、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沼泽的表面漂浮着一个木排,它孤独地在这片险恶的环境中摇曳着。木排看起来破旧不堪,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沼泽吞噬。然而,它却顽强地漂浮着,仿佛是这片死寂之地中唯一的生命迹象。 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这恐怖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那冒着黑气的沼泽,那漆黑色的触手树木,以及那漂浮的木排,都会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感到不适。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是生命的禁区,让人不敢轻易涉足。 而北藤似乎天生少了点什么,他直接躺了下去,就在这不知道是什么合成的悬崖上,直直望向天上唯一证明时间会流动的墨绿色的云。 他啧了一声,似乎对当前的环境有所不满:“其实比起这个颜色,我更喜欢松茶色,但你住的这个地方啊,我见到绿色的机会似乎也只有你们冶炼矿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着天空,眼神却什么情绪都没有,甚至带了一点漠视。 此刻,他们身处一片灰色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单调和沉闷。然而,就在这时,南格尔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攻击对方的欲望,而是被对方的话语所吸引。 “怪不得你老往森林边跑呢,不过森林边上也很少吧。”南格尔回应道,他试图理解北藤的喜好和行为。 “那确实。”北藤回答完这句话后,竟然把眼睛闭上,看起来他真的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放松。 这种松弛感让南格尔不禁心动,他甚至有些鬼使神差地想要与北藤一起躺下,共同感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沉浸在这份宁静之中时,天空中的云彩开始剧烈运动起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与此同时,下方的沼泽也开始剧烈翻腾,仿佛沼泽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沸腾。 “怎么回事?”北藤立刻翻身而起,一把抓住南格尔袖子。 两人站在悬崖边的平地上,脚下的路迅速断裂,坠入了翻滚的沼泽之中。 可面对这副场景,北藤却没有丝毫畏惧,松开南格尔的袖子,之后他甚至大步向前,眼神中透露着疯狂。 南格尔一把他拽了回来。 “你想死,我现在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他直接开口,死死拽着他的衣领,两人面对面,可南格尔一点都不知道他现在发什么疯一。 沼泽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黑色的泥水翻滚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破旧的木排漂浮在沼泽上,给不了人一点安全感,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 他们都死死的盯着对方,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格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 这些裂缝迅速蔓延开来,没一会儿,整个地面都变得摇摇欲坠,绝对也会坍塌。 南格尔终于松开了死死抓住对方领子的手,他用力地把北藤推到一边,然后自己退后一步,与这个神经病保持一定距离。 此时,南格尔已经别无选择,他必须冒险跳上木排才能逃离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喃喃,炼金术阵瞬间启动。 山茶样式形状的术阵在他手中浮现,泛着金绿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木排上也出现了一个相同样式的术阵。 南格尔瞬间消逝,下一秒出现在了木牌上。 他站在木排上,喘着粗气,看向北藤。 北藤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对他的举动感到好笑 然而,身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北藤的重量,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北藤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木排上。 随着北藤的落下,木排发出一阵嘎吱声,仿佛在抗议着他们的重量。 两个人站在木排上,这木排竟也没有塌。有些墨绿色的汁液溅到了他们的身上,弄脏了他们的衣服,但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两人快速下蹲,紧紧地抓住木排的边缘,试图保持平衡。木排随着沼泽中浑浊的水的流动而缓缓移动,他们的心跳也随之加速。毕竟现在这里动静这么大,两个人都不太确定能否安全地穿越这片沼泽。 上方隐隐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在这沼泽池中,有许多墨绿色的巨型触手在这场劫难中悄然生长。它们宛如来自深渊的恶魔之臂,静静地潜伏在浑浊的水中。 在传来破碎声音的一瞬间,这些触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开始疯狂地生长。它们以惊人的速度伸展着,向着沼泽中的水扑去,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水分。触手的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庆祝着这场盛宴。 然而,下一瞬,膨胀的触手却突然炸开,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肉块。那肉块鲜嫩多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血水四溅,将周围的沼泽水染成了一片猩红。 整个沼泽池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水花飞溅,触手舞动,仿佛一场噩梦在眼前上演。而那鲜红的肉块,在墨绿色的触手中显得格外刺眼,让人不寒而栗。 漂浮在沼泽里面的南格尔与北藤不可避免的,被炸了一身红。 “发现了吗?沼泽下降了。” 北藤似乎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他甚至关心起了沼泽高度。 越来越多的巨型森林型触手开始大量吸收,膨胀到一定程度就炸开,全都是猩红的肉块。 南格尔算是明白了,之前沼泽的暴动,也有可能是在下方的触手开始剧烈活动。 沼泽肉眼可见的开始不断下降,墨绿色的汁液似乎随着被触手的吸收与肉块的炸开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南格尔还发现,肉块不停的变成一道道白光,飞向空中。 这些肉块炸开之后,立刻化为一股浓郁的能量气息,朝着四周弥漫开来。 南格尔和北藤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能量气息,但他们并没有感到恐惧或紧张,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沼泽中的墨绿色汁液越来越少,而那些巨型森林型触手则变得越发粗壮,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一般,当然,炸掉的也不少,只不过都变成了白光向天上飞了过去光。 南格尔和北藤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管内心是何感想,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俩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他们不知道这些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触手显然具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可以轻易地控制整个沼泽。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触须突然从沼泽深处伸了出来,朝着南格尔和北藤席卷而来。 两人见状,立刻施展身法躲避。 然而,那只触须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了他们,并将他们紧紧缠住。 南格尔和北藤试图挣脱触须的束缚,但却无济于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向沼泽深处。 在被拖入沼泽的过程中,南格尔和北藤看到了更多的巨型森林型触手。 这些触手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将整个沼泽覆盖得严严实实。 南格尔和北藤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果不能想办法逃脱,恐怕会有生命之忧。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远处传来,照亮了整个沼泽。 触手抓他们的时机也很巧合,木排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个而离开,相反木排也跟着两人漂来了 南格尔和北藤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正缓缓升起,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个白色球体正是由那些肉块所化成的白光组成,它的出现让整个沼泽都为之震撼。 随着白球的上升,周围的巨型森林型触手纷纷退缩,仿佛对白球充满了畏惧。 南格尔和北藤趁机挣脱了触须的束缚,迅速朝着白球的方向飞去。 当他们靠近白球时,感受到了一股无比温暖的气息,让他们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此刻,白球开始渐渐消散,化为无数道细微的光丝,缓缓融入到了南格尔和北藤的身体之中。 剩余的白光猛然飞起,碎裂声愈发响亮,两人纷纷掉落到了下方的木排上。不知从何处涌来一股水流,如绸缎般流畅,迅速冲刷着这片区域的一切。那些尚未爆炸的森林触手,一经水流触碰,便急速转化为白色的光晕,飞向天空。 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刻破裂开来,天空中那墨绿色的云层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给人一种仿佛置身于一条宽阔河流中的感觉,一直延伸至远方。 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推着南格尔和斯格乘坐的木排径直冲向由云朵构成的河道。 就在眨眼之间,他们已经冲出了这个幻境之中,幻境也在瞬间崩塌。 第50章 结尾后 布洛尔一行人望着天空上的那朵巨型红色重莲花,都有一种懵逼的感觉。 而暮云初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彻底瘫软在地,眼泪滚滚而下。 废墟之上,所有的幻境都已经在阳光之下化成了缤纷的碎片,白光从天上炸开,光晕流转之间,迸发出无数的烟花。 一行人出现在了巨木之下,虫巢之上。 布洛尔在晕厥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无数风光,一个人,不对,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冲云霄。 他控制不了自己了,余光中看到了狰狞的龙爪,在浮翠流丹之中穿行而过。 他听到有人在他的大脑之中爽朗大笑 “真是痛快极了,没想到吾竟然还能这样重游天际。” 声音低沉而浑厚,却十分意外的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 “你,是谁?”布洛尔以为对方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感谢你了,吾友,我的身份,不必言明,但你的性格,如若吾还在世,定当共饮一杯,不醉不归。” “啊,那个、那个我的视力也是因为你吗?”布洛尔脑袋有点懵,明明能聊很多东西,结果嘴巴一秃噜,就直接把脑子里面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嗯,也不必过多担心,虽然赫尔墨斯的孩子暮云初确实用了一些不太正派的东西,但吾想,只要目的能够达成,伤亡降到最低,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提到暮云初,布洛尔立即激动起来。 “姐姐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森林的夜幕之上,巨大的红色重莲花久久不曾散去,周围炸开的烟花,也把世界照得恍如白昼,甚至杏霭流玉,给人一种天亮了的感觉。 那道声音并没有回答布洛尔的问题,叹了一口气,“吾的时间很短,吾希望能与君在共赏这一夜美景。”言罢便不再说话。 可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红色重莲花便有了溃散的感觉,开始与周围漂浮的云朵缠绕,分离。 哪怕是神兽,寿命也有极限,布洛尔脑海中突然出现这样一段话。 没等他想明白,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更多的东西。 它生于荒地之上,寿元将近时,便溶于大地,休养在这片他用生命滋养的森林之中。百年之后,很意外,森林又赋予了他第二次生命,因为尸骨仍存,所以森林帮他龙筋重铸,血肉覆盖。 可是由于污染的不断加剧,他本该与森林齐寿,可为了护佑这片土地,再加上能力的不断衰退,他明白时代已经开始变化了,他庞大的身躯再大,也不可能覆盖整一片土地,监察每一个角落。 但是他现在已经做不到森林最初对他的期望了,那么是时候就要做出决定了,就让能覆盖每一片土地的生物去保护这个地方。 虫族,就是它最后的选择,他选择赋予这一个族群至上的荣耀,去守护这个森林中的一草一木。 可还是不行,其中缺少了一个“领目”。 也许是命运的推波助澜,它在森林中发现了那个为女痴狂的炼金术狂人赫尔墨斯,于是它在一瞬间就想好了后来,这件事情对他们一人一兽都是皆大欢喜的。 于是他与一个人类定下契约,转换寿命,他早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了,是森林选择了他。 这亘古的岁月,就让另外一个人类替他承担吧,森林的守护者,也让给森林造成伤害的人类去做吧。 但是更换的只有寿命,这是一人一兽都没有想到。 他磅礴的精神力,逐渐衰败下来的血肉之身,天赐的能力,却都没有转变过去。 虽然最后成功了,可并没有完全的尽了人意,人类也发生了不可变的逆转,可能这就是更替他的代价吧,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它用它磅礴的精神力构筑了几个世界,抽出身体的每一根骨头,支撑起了幻境。 在触手沼泽之中,他将血肉全部埋存在丑陋不堪的触手之中,去净化那些肆无忌惮排入森林的废弃物。 在灰云天际之中,他将灵魂注入,面对无尽的垃圾与废弃物,硬生生的将其一遍一遍的转化,最后又让他们重新归于森林,成为无尽秘宝。 在金色森林里,它将眼睛留存在了那里,进行大范围的驱逐与净化,因此那里根本不适合让人留存,大范围的杀伤,没有人能活下来。 在不明黑山里,鳞片皮甲全部脱落下来,堆积在原地,黑山因此凭空出现,各种各样致死的疫病久封于此,不见天日。 但是它自己也因为寿元转换产生了一些不可逆的改变,精神力的暴乱就是其中的一种改变,这一点导致很多幻境出现偏差,开始对外来的生物进行绞杀,对伤害森林废弃物虽然也是一视同仁,但效率却低了许多。 所以暮云初加入了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扩建,但也就是因为她的加入,使一些幻境逐渐变了,甚至影响到了他的灵魂。 她没有太多办法,只好寻求更多的探索者与精神构筑者帮忙,可惜没有太大的用处。 还导致很多人的精神空间在这里无意识的扭曲,长久的存在了下来,并没有被主人带走,甚至有一些影响到了它构筑的幻境里,因此布洛尔几人经历的幻境之中让人感到困惑的地方,都非暮云初的本意。 于是暮云初只好让她新的“家人”一一虫族进行检验与维修。 虫族种类繁多,擅长的也自然不一样,一日两日尚能维持,可这时间久了,可这终究也不是个办法。 长久的居住在森林之中,心性早已改变,她于是又将目光放到了森林外沿上的炼金一族上。 她想唤醒它,让它重新进行修正,于是开始有了炼金术士的加入。 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它的灵魂苏醒的时间很短,因为它就是幻境,不愿经受痛苦,只好长久的陷入沉睡,有时它猛然苏醒,可是灵魂早已在不断的侵蚀中虚弱无比,它也无能为力。 直至下一次的苏醒,由于特殊的血脉,得天独厚的机遇,万里挑一。 在这一次,他借助布洛尔重新醒了过来,不置可否,这几个人精神力的汇聚,与暮云初的不断帮助,让他感觉到灵魂的修复,于是凭借着布洛尔的双眼,它打碎了幻境,再一次遨游于天空之中。 布洛尔发懵的看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空中破裂的碎片已经开始重新的凝固。 无数五颜六色的碎片在夜空中飞舞起来,它们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开始逐渐聚集。这些碎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银河中无数闪耀的星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璀璨的光带。 光带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夜空。 随着时间的推移,碎片聚集得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散发着强烈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它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天体,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和奥秘。 那道声音也微弱了很多 “吾友,感谢相助,不知可否再帮吾一个小忙。” 布洛尔本来就不太擅长思考这一系列弯弯绕绕的东西,早就晕了,听到它这么问,条件反射的立刻点头。 “呵呵,吾想如果是你那几个朋友,定会思考再三吧,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也不必担心,这也是吾的一次尝试,吾下一次告诉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布洛尔这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什么,可是这个神龙不是要重新修筑它的幻境吗,哪里还有下一次? 布洛尔感觉经历了很多,这实际上也不过几瞬的功夫。 暮云初半趴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一朵带刺的荆棘花。 暮云初失败了很多次,可她没有放弃的可能性,她现在就是森林,哪怕这并不是自己的选择,而是父亲为她挑选的道路。 通往森林的道路四通八达,对她而言,哪怕是条不归路,她也依然要前进。 曾经她的父亲在最后用生命为她开出了金色重莲花。 那么直到现在在幻境中她的子民为她开满了荆棘之花,虽然并不显眼,隐藏在最锋利的外表之下。 她成功了,最锋利的花朵孕育出了最美好的果实。 布洛尔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让自己与它共看这个美好的夜晚,可是挤进脑子里的那么多东西,他哪有心思看? 甚至烟花的爆鸣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天空中绽放出绚丽多彩的烟花。这些烟花并非寻常的形状,而是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荆棘花,它们在夜空中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随着烟花的绽放,光芒照亮了整个森林。树木、草地和花朵都被这光芒所笼罩,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中。然而,烟花的美丽转瞬即逝,它们逐渐消失在夜空中,光芒也随之坠落在森林之中。 当光芒消失后,森林中出现了奇异的景象。 原本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嫩绿的叶子从树枝上生长出来;草地也变得更加茂盛,草丛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花朵;就连那些原本因为圣火而已经死去的动物也重新复活,它们在森林中欢快地奔跑着,享受着这新生的喜悦。 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奇迹,生命在烟花的照耀下重新开始。 暮云初有些愣神,她知道,她做的一切事情神龙都知道,而现在神龙肯定已经恢复一些了,因为光凭她的子民的精神之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些。 布洛尔站起来,发现暮云初趴在地上,他连忙跑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可是她裙摆大的,布洛尔根本靠近不了。 暮云初看见了他,冲着他笑了笑后,便自己觉得很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 “不好好看一看吗?你的朋友们都看的很认真的。”她问布洛尔。 “麻团不是在那拍照呢?况且我已经看到了,这么盛大的景象,抬眼就会看到的。” 布洛尓很认真的对她说。 暮云初知道,布洛尔并没有怪她的意思。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 随着烟花的落幕,白色光球不断聚集,周围渐渐暗了下来。 本来想去找布洛尔的麻团刚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本来现在一切平静,森林之上的天空也回归了原来的样子,可突然一切又变了。 在浩瀚无垠的天空中,一条璀璨的银河宛如一条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绸带长河,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它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向他们冲来,水声潺潺,却蕴含着巨大的水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银河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使其如同白昼一般明亮。那璀璨的星光在水中闪烁,如梦如幻,让人不禁为之陶醉。然而,随着银河的逼近,人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压下来。 水声越来越大,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水量也越来越大,铺天盖地地涌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墙。 “啊,大家快聚到一块。”南菘立刻做出行动,拉起在她旁边的麻团就向布洛尔跑去。 白谛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朝着麻团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麻团手中出现了无数根宛如翡翠一般青绿的藤蔓,快速收紧打结,编成了一张十分巨大的藤排。 众人连忙爬到藤排上面 说来也奇怪,这从天而降的银河竟巧妙的打了个弯,把藤排捞了起来,竟然又重新回到了天上。 暮云初见状,眼疾手快的往布洛尔手中塞了一个荆棘花的吊坠,便快速的一把把布洛尔推上了藤排。 她大声向众人喊道 “大家再见,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我会写信告诉你们的,再见!谢谢你们的帮忙,这是当初构筑起森林的另一个生物一一银泉天河,会送你们回去的,不要害怕。” 她举起手拼命向众人挥舞,布洛尔感觉她好像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脸上的笑容透露出了美满与幸福。 布洛尔紧紧攥着那枚吊坠,已经缓缓升天的众人都冲着她大喊了一声再见。 “呀,那如果就这么回去了,任务还有一半没完成呢!哦,还有我的车呢!!” 屁股还没坐稳,南菘又猛的跳起来。 “先坐稳吧,那个暮云初不是给布洛尔了个什么东西吗?就凭着咱们布洛尔,刚一见面估计就什么都给别人说了,她应该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那枚吊坠里面了。” 白谛坐在一边气定神闲,甚至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往里面灌了一些水。 “就是呀,南菘,这样的盛况不会再轻易出现了,难道你曾经经历过在天上银河坐着船流动?坐好吧。”麻团也在一边附和。 布洛尔愣愣的看着慢慢缓下来的似绸缎一样的河水,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 “行了,这一趟任务做的可真是曲折呢。”南菘听到白谛的解释,又重新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感慨道。 “嗯”,布洛尔重重点头。 暮云初姐姐在这么多年的努力之下,在这片巨大的绛红色森林中,开出了最美的荆棘之花,结出了最美的荆棘之果。 望着银光泛滥的长河,布洛尔在心中默默的想。 第51章 一点小收尾(番外) 森林的想法其实连暮云初都没有猜全,银泉天河并没有带领众人直接回到基地,相反带着众人在天上飘了一会儿之后,又缓缓的落到了森林里面,众人坐在麻团藤条编织的藤排上面,距离地面有个三四米左右,周围全是亮闪闪的银光。 伸手再一摸,已经没有了河水的感觉,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缥缈的云雾。 坠兔收光,天色渐明,森林的颜色更加多彩。 众人刚刚进入森林的时候,入目的基本上都是一大片红色,现在仔细看来,有珊瑚红、洋红、霜叶红、玫红,各种各样。 树皮呈现出暗色狰狞的样子,可能也是生存的一种规律吧。 四人就在森林里飘荡近了一天的时间,仔仔细细的观光了许多的美景。 最后在天光浮翠流丹之中,拖着他们的雾气消散了。 四人其实也害怕招惹上森林里的其他什么动物,于是赶紧找路想回到村庄里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最后回到了山村里面。 山寨里面金网已经因为暴雨摧毁了一部分,所以大多数的人都是忙忙碌碌。 而村民们也都看到了那奇异的场景,其实当初的一部分长老都是知晓暮云初的,其中的亚兰贝塔长老也早与暮云初完成了交易。 而族长斯格其实也是知道一部分内容的,因为他也与暮云初进行了交易。 其实原本南格尔身体中北藤的出现也是必然的,传承的出现也同样是必然的,这就是他的传承,谁也改变不了。 只不过在森林之中暮云初也只是借用了这个机会,想让村寨里面的人帮她一起再来一次。 而斯格的参与则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在暮云初的协助下,北藤成为了南格尔的精神传承者。 在此之前,北藤只是作为南格尔受到精神传承之后演变出来的精神体。 这意味着,他可以通过传承精神体的形式前往那些曾经无法到达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作为主体的南格尔拥有充足的精神力支持。 关于这次事件的真相,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包括一部分长老、族长斯格、南格尔以及另外四个知情人。至于其他村民,他们所了解到的情况都是由长老们精心筛选后,再与暮云初商讨确定后告知的。 同时,这次事件让一部分长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开始大规模地研究废弃物的处理方法。尽管如此,暮云初明白,只要人类还存在一天,类似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停歇。但她已经感到满足,因为至少有部分人类开始反思并尝试做出改变。 任务看似进行了很久,实际上也没有几天,还在时间范围内。 而南菘在看到自己的车后,顿时惊讶出声。 车身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上面浮现出了一层红金色的符纹,甚至还加了三对巨型红蝴蝶翅膀。 整个车看着大了一圈,她上手试了一下,明显能感觉动力系统更强了,操控性也更好,不知道增加了什么东西,爆发力也更强了,感觉更加轻量化了。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在指引者族长斯格忙完之后,众人才找他要了任务已顺利完成的签章,他甚至还给众人写了一封表扬信,四人都很高兴。 在众人离开的时候,村民们为了感谢他们拿回了解药,甚至送了他们四件秋版貂皮,虽然四人都不是很想要,因为颜色就是这片森林最显着的颜色一一绛红色。 在村民们的送别声之中,南菘有些难为情的上了车,载着三人离开了。 布洛尔直到看不见了,才停下了招手,在经过歧途公路的时候,白谛和布洛尔看到了那几只公路飞蚁,它们先是静静的盯了一会,南菘刚准备放慢车速,就见他们蹭的一下飞了过来。 由于车没有顶,飞蚁从他们头上一下子飞了过去,同时金色的果子噼里啪啦的砸了他们一头,虫子在把果子送完之后也瞬间不见了。 “搞笑,它们应该是来送咱们的,这是干什么?” 本来还有一些紧张的麻团在果子砸下来之后,立马不紧张了,他甚至觉得有几分搞笑他。 “嗯,我倒是觉得是暮云初姐姐送给咱们的。” 布洛尔猛的扭头向后看。 “行了,别看了,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南菘一边思考着是不是要停车把果子收拾一下,一边对布洛尔说话。 “我知道的。” 布洛尔说完,沉默了一下,又朝着森林大喊 “再见!” 搞得另外三个人都有点尴尬,而南菘则是立马加速,飞速逃离这个地方。 红色的森林在四个人的目光中渐行渐远,众人又是一路风驰电掣,离开了这一片土地。 第52章 志愿者与古街上的人 “嗯,最近的天气感觉不太好呢。”南菘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后,缓缓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窗外的景象让她有些惊讶——天空阴沉沉的,细雨如丝般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天上的云层呈现出奇异的形状,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而成,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这一堆那一堆的 “真奇怪!”南菘嘟囔了两句,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怪异的云彩,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于是,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身开始整理衣物。 今天是基地组织大家去动物园当志愿者的日子,所以南菘特意挑选了一件栀子色滚雪细沙裙子。这条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既显得优雅大方,又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动物园里,难免会有一些水渍或其他脏物溅到身上,如果穿得太短,很容易弄脏衣服。 接着,南菘穿上一双黑色的长靴,将长发高高束起,然后拎起背包,拿起一把雨伞,匆匆忙忙地跑出宿舍。 当她来到食堂时,发现布洛尔、白谛和麻团已经坐在那里大快朵颐。这次的志愿者活动,只允许上次任务的前二十名参加。幸好上次的任务是以团队成绩为准,否则以个人成绩来算,恐怕只有白谛一个人能够参加。 想到这里,南菘不禁庆幸这次的任务,他们完成的不错,刚刚好能够能够进入前二十名,虽然一共也才二十四组,但好歹他们不是垫底了。 “南姐,你今天穿的真好看!”布洛尔吞下最后半个馒头,抬头望向南菘。 南菘哼了一声,没回答他,坐到了众人跟前开始吃饭坐。 麻团见状,连忙拍了布洛尔一巴掌。 转头用笑嘻嘻的语调对南菘说:“这小子不会说话,什么今天穿的好看,分明是每天穿的都很好看。”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白谛在一旁边小声的说:“马屁精。” “哎,怎么说话呢?”麻团扭过头,想让平时本来就话不多的白谛再跟他吵两句,可结果他一句话都不说了。 布洛尔不管穿什么,身上总是缠着那几根锁链,也不知道他到底嫌重不嫌重,每天都背着,那肯定是不嫌了。 南菘一边吃饭,一边悄咪咪的想着。 麻团和白谛一个人穿着青绿色的冲锋衣,另一个则穿着黑色的冲锋衣。 嗯,真是不常见啊!要知道,白谛可是常常喜欢在外面再套一件斗篷呢。难道说,这次他也认为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才放松了警惕吗? 南菘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端起碗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光。 就在她刚刚擦完嘴时,几个人突然听到了集合的命令。 于是,他们迅速提起背包,跟随着人群开始移动。 然而,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麻团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了?麻团,你还没吃饱吗?\"布洛尔立刻转过头来询问道。 \"唉,你好好想一想,我们上次的任务明明完成得如此艰难,尽管最终族长给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一封表扬信,但我们的积分却恰好只够参加这次任务。我怀疑我们被针对了。\"麻团在一旁忧心忡忡地抱怨着。 虽然他戴着面具,但他夸张的动作实在与他的语气不符合。 南菘白了他一眼,“这个还要算个人平时分的,你也不想想,伊尔斯怎么可能给咱们高分,咱们这学期的平时分都是他打的,再忍忍吧,下学期就换人了。” 说完后,南菘摇了摇头,也有一些无可奈何。 白谛则拉了拉布洛尔,示意他往那边看。 布洛尔看到两男一女从那边慢慢走了出来,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白谛。 “你们说还真是奇怪呀,明明是四个人的小组,为什么咱们总是撞到他们的时候总是一两个人,今天还多,是三个人。” 麻团立刻插嘴。 其实布洛尔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是不妨碍他另外三个伙伴在意啊。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领的什么任务,又是第一名,我真服了。” 麻团在一旁酸溜溜的说。 白谛随意地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们里面有个人的精神图景很奇怪,似乎与运气这方面有些关联,但具体情况我并不十分清楚。” 麻团听到这里,立刻兴奋起来,激动地说:“看吧,我早就知道!我们的传承明明也很不错,可四个人凑在一起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运气。唉,真是可惜啊!” 南菘则一脸无奈地反驳道:“别再抱怨运气了,人家的身份也非常神秘呀!说不定哪天你突然成了什么大贵族,那时候这点运气不就弥补上了吗?” 麻团听完后,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眼光飘向了站在一旁的白谛。 白谛简直懒得理他,在一旁默默地插了一句话:“你们吵架的时候能不能别拉扯到我身上?” 可惜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 几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的走到了集合地,不巧还碰到了跟他们一块经常垫底的万年老二,一般他们是垫底,对方是倒二。 对方对于他们能取得这次成绩感到了无比难受,双方又呛了两句,四个人才顺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带队的老师,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老师也只是介绍说自己姓鹿,话很少,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带领众人开始前往目的地。 交通工具还是炼金术法的一种,直接到达地点桑梧动物园。 “听说这是最大最好的动物园,之前咱们也只是出去吃吃饭,随便逛一逛,这个地方距离基地还挺远的,一直挺想来的。” 因为从基地到动物园的速度太快了,真正到了门口的时候南菘还有点激动。 “大家可以先去转三个小时,到点之后还在这里集合,给大家分配志愿者活动,记住,不要晚到,也不要早早离开,希望大家遵守规则。” 鹿老师也就这么留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剩下一堆学员在原地面面相觑。 既然气氛都到这了,南菘干脆利索的安排起了工。 她双手叉腰,一脸期待地说:“我听说这块有一条很好看的古街,就在动物园的不远处,里面有个喝的很好喝呢!要不布洛尔,你帮一下小忙,你这次的票我帮你买了。”说完,她立刻满眼期望地看着布洛尔。 布洛尔还没来得及反应,麻团就兴奋地喊道:“哎,你帮我买一个,我午饭请你吃,谁都别跟我抢!”他这一下像是生怕别人抢了他钱 一旁的白谛张了张嘴,憋出了一句:“我晚饭请你吃。”就没话了。 布洛尔听到大家的话,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大家都是在关心他,怕他没有钱买票。但他不想让大家担心,于是赶紧摇头说:“我已经找到兼职了,大家不用担心的,我去给大家买了。”说完,他转身向古街跑去。 在原地的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白谛就认命的去买票,麻团和南菘则去找他们中午去吃什么东西。 塞斯尔本基地坐落于郊区,但它实际上是在这颗星球上最繁华的地方,跟布洛尔原来待的村庄完全不一样。 真没想到在最大的动物园附近,还隐藏着一条古香古色的小街。小街的建筑风格充满了历史的韵味,整体呈现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青色。 天空中飘洒着绵绵细雨,雨滴轻轻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干净而光滑,仿佛一面镜子,倒映着小街两旁的古老建筑和摇曳的灯笼。 每个小摊前都挂着一个青色的灯笼,灯笼上的图案精美细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些灯笼在雨中摇曳着,为小街增添了一份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小街的两旁是一家家各具特色的小店,店内陈列着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和传统的纪念品。 在这条古香古色的小街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布洛尔走在街上东张西望,街上的人并不多,可能因为下雨的缘故,再加上来这的人,大多都是去动物园的。 反正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布洛尔抱着这样的心态,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天上的云一大团一大团,像极了一朵朵巨大的蘑菇堆叠在一起。 真奇怪,他在内心暗暗想到,云这么白,天气却不好,还下雨,真搞不明白这大地方的气候。 远山如黛,厚厚的云朵漂浮其上,他看着天边,感觉自己都好像要飘起来了。 身上的锁链有时候垂到地上发出当当的声音,他撑着伞就这么慢慢的向那家喝的店走过去。 前方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个人,打着一把与环境很相符的青色油纸伞。由于雨雾朦胧,布洛尔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对方墨发及腰,身着一件他也无法辨认出材质但看起来十分好看的白色衣服,搭配着一条简约的黑色长裤。 当两人擦肩而过时,布洛尔留意到,对方比自己略微高一些,而且衣服袖子上还绣着精致的淡青色云朵图案。 此外,对方似乎对他身上佩戴的锁链毫不在意。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在水汽弥漫间,布洛尔继续大步前行。 终于,布洛尔来到了南菘想喝饮料的那家店。然而,他突然意识到南菘并未告诉他具体想要喝什么。于是,他只得坐下慢慢挑选。毕竟,他需要为四个人准备饮品,必须精心挑选才能让大家满意。 \"同学,你是来买喝的吗?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像极了珠落玉盘,可布洛尔却有点惊讶,他没有听到这个人的脚步声,对方竟然都已经直接站在他后面了。 第53章 白雾扩散 布洛尔猛的站起来扭头一看,果然是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 墨发披散垂腰,布洛尔的第一反应就是南姐一直觉得自己的头发不太好,那她肯定喜欢这种发质。 “啊,我也是第一次,你要看的话,找店员要一份吧。” 布洛尔客气回应了一声,就又坐了下来。 没想到那人径直坐到他的对面,直接来了一句没事,你先看,到时候给我就行。 布洛尔虽然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就认认真真的挑了起来。 本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布洛尔打算慢慢挑,但是因为现在有一个人等他手里的单子,所以他回忆了一下众人的口味,利索的做了选择,直接把东西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那人见到他挑完了,笑了笑,自我介绍道: “我叫绿萼,跟你是一个基地的,见过你两面。” “哦,我叫布洛尔,是探索者。” 布洛尔见对方介绍了一下自己,于是也就干脆利落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抬头一看,对方长了一对很好看的丹凤眼,瞳孔极黑,没有一点过度,黑是黑,白是白,但除了这一点,整个人如同雪堆玉砌,一笑就有一种清风霁月的感觉。 绿萼笑着回应, “我知道,我是调查者,稍微跟你有一点不一样。” 布洛尔哦了一声,准备去取东西然后离开。 身后却又传来声音 “交个朋友呗,你兼职的地方,其实我就在楼上一层,下次咱俩可以一起去,可以吗?” “真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布洛尔有点惊讶,他从来也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他见一次肯定能记住。 布洛尔取好了东西,一扭头就见对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见布洛尔转了过来,还冲着他笑了笑。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下次我在基地门口等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布洛尔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也就胡乱一点头,拿着东西出去了。 绿萼看着他最后消失在雨幕里,于是也就随便买了几杯喝的便离开了。 跑到动物园门口,果然看见南菘几人在等他。 “怎么去这么久啊?人是不是很多?还是跟人聊了半天,才想起我们了?” 南菘接过喝的,随口调侃他几句。 布洛尔刚想反驳,却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确实遇到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又把嘴巴闭上了。 “呦,有情况,是被人搭讪了吗?”麻团一边喝一边说话,面具都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好奇。 “没有,就一个咱们基地里面的同学,也没有什么。”布洛尔讪讪。 麻团和南菘对视了一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谛喝了一口,对布洛尔说:“别理他们,逗你呢,赶紧走吧。” 阴雨绵绵,周围莫名开始产生白雾,天上的蘑菇云也越来越多,你挤我,我挤你,堆堆叠叠,几乎将天空占满了。 “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给人的感觉就不太妙。” 南菘边往里走,一边拿出她买的记录仪对着周围的环境猛拍。 “确实,感觉人的心情都会下降呢。”麻团附和着。 麻团今天又戴了一对淡青色的珍珠耳饰,如果没有面具,他今天穿的这一身,应该给人的感觉是很温雅的,面具给人的感觉还是杀气太重了。 一进大门,就看到在一片广袤的土地上,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它散发着巴洛克风格的独特魅力。整座建筑呈现出浓郁的绿色,宛如一颗璀璨的绿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这座建筑占地极大,给人一种无比辉煌隆重的感觉。它的外观充满了华丽的装饰和精细的雕刻,每一个细节都展现着建筑师的精湛技艺。巨大的圆柱撑起了高耸的穹顶,使整个建筑显得更加庄重而威严。 沿着道路前行,淡青色的小灯笼点缀其中,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这些小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夜晚的建筑增添了一份浪漫与神秘的氛围。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是淡青色的,它们与建筑的颜色相得益彰,形成了一幅和谐美丽的画面。 “不愧是大地方,我还真从来没见过呢。”南菘感叹了一句。 “大家要去里面看看吗?我刚刚看了一下地图,里面应该是一些珍奇的动物或者植物,要看大型动物的话也可以从里面进去再出去,大型动物应该在后面。” 白谛在后面小声的说道。 “那咱们就从里面进去,再去看大型动物吧。”麻团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顺路一看!” “我没意见,你们决定。”布洛尔喝着买来的喝的,表示都听他们的。 “那就走!”南菘做了最后的决定,他们周围还有三三两两成群的基地学员也正在往那个建筑里面走去。 白谛走最后面,明显感觉周围的雾气更浓了,心中不安的感觉也更重了,但是他们这次来动物园肯定是有老师保护的,算了,他摇了摇头,跟上了前面三个人。 四个人选择了楼梯,直接准备上二楼,一进门,就感觉芳香扑鼻而来。 走进这间温室花房,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植物王国。各种各样的花卉有规律地摆放整齐,它们被人精心呵护,放置在透明的玻璃隔间里,宛如珍贵的艺术品。 墙壁呈现出暗青色,给人一种沉稳而宁静的感觉。这种色调与花卉的鲜艳色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突出了花朵的美丽和生机。 黄色的灯光洒在错落有致的植物上,营造出一种温暖而柔和的氛围。每一片叶子都被照得透亮,仿佛在散发着生命的光芒。 在这个花房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南菘有点激动,连忙拍了拍布洛尔, “你发现没有,这里有一些花,你在咱们村庄的时候也种过呀。” 布洛尔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是奶奶种的,我帮她照顾而已。” 南菘啧了一声,领着三个人就一块在这转了起来。 地方极大,转了半天才遇到了几个人,四个人还看了一下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的奇珍异兽,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是露天的,里面也有许多动物,可是四人刚一出来,白雾浓郁的大家都看不见对方了,眼前只有不断飘过的白雾。 “这是咋回事?”南菘用手拨了拨,可惜也没有什么结果,这一片雾气走了,又有下一片雾气来了,她觉得有些无语,这又没有什么办法。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直直的穿过白雾,落在四人打的伞上面。 猛然间,白谛突然看见了一抹金光,却是转瞬即逝,他眨了眨眼睛,感觉那是布洛尔的方向,可布洛尔又没有说什么话,于是他慢慢的移动,准备去问问。 看着满目白雾,只能勉强辨别众人的方向,布洛尔睁大眼睛,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道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小友,还记得吾吗,不必太过惊慌,吾要求你帮的忙也并不是很困难,也就借一下你的一颗眼睛。”声音低沉浑厚,给人从容平和之感。 布洛尔一愣,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不用担心,吾也只是借你的眼睛与传承的精神图景而已,对你没有害处,也不会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除非你叫吾,吾都不会出来的,森林广阔无边,但我也只能屈居一地,这次苏醒,我想看看这世间的变化,况且分神能力也并不强,想要帮到你大忙,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办法。” 它说的很慢,意思也很简单,布洛尔很容易就听明白了,不就是给自己再多一个室友嘛,只不过室友会天天跟着自己,这没什么呀,除了兼职,大多数时候他都和伙伴们在一块。 布洛尔不敢在原地说话,只好在心里说 “可以的,没关系,只不过您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有点奇怪。” “吾感觉到很强烈的精神波动,不太像是你们这个层面能到达的,这里不太安全,你们赶紧离开吧,况且现在的环境也不太合适了。” 它说话慢悠悠,似乎是思考一句说一句。 “赶紧离开吧,对了,我的名字叫苍梧,这里很危险的。”苍梧说完,脑海中又是一片寂静。 布洛尔这才反应过来,周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想找另外的三个同伴,可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本来还想靠声音辨别方向的。 布洛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白雾好像已经将世界包裹住了。 天空中骤然传来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声巨响所撼动。 紧接着,还在外面的旅客惊恐地看到大朵大朵的蘑菇云从空中直直坠落下来,犹如末日降临。 这些蘑菇云巨大而沉重,带着无法阻挡的力量砸向地面。而它们的目标,正是那座绿色建筑。在外面游客的惊呼声中,蘑菇云纷纷砸落在建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蘑菇云并没有对建筑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反而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引导,围绕着建筑围成了一个圈。随着蘑菇云的不断坠落,这个圈越来越完整,最终形成了一道奇特的结界。 结界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将绿色建筑笼罩其中。在光芒的映衬下,建筑显得更加神秘而庄严。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地洒落下来,仿佛是无数根银线交织在一起。然而,这些小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滴落在地面上,而是幻化成了一根根水柱,向着那座建筑物汹涌地灌了进去。 水柱撞击在建筑物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水流顺着墙壁流淌下来,形成了一道道水帘,将建筑物笼罩在其中。 布洛尔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地方有水,没有犹豫,他冲着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跑了过去,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明显的脚步声,他慢下步子,应该是麻团,白谛走路很少发出声音,而南姐走路声音很小。 对方很明显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也慢了下来,可是时间不等人,水已经到了脚腕处。 “布洛尔。”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是白谛,听到声音布洛尔马上判断了出来,可他的脚步声为什么这么重? 算了,先别管这么多了,听他的声音两个人应该距离的很近,他根据方向随手一抓,没想到真抓住了一只胳膊。 对方似乎也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顺着方向想走过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两个人面对面也看不见,雾气浓厚的像极了奶油蛋糕。 布洛尔忽然感觉他抓住的人不太像白谛,心中一惊,对方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意思,立马拽住他的手。 同时身后突然响起白谛的声音,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锁链。 两边的动静都是悄无声息的,那他刚刚听到的重重的脚步声是谁? 拽着他手的人低低说了一句还记得我吗,咱俩在街上遇见过的话,布洛尔立马想了起来。 身后的白谛拽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似乎对突然多出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概念,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刚才找到了出口,有一扇门,门口已经有人了,我现在拉你过去。” 布洛尔连忙嗯了一声,他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他在街上见到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想让对方也抓他的锁链跟着他走,但又觉得叫对方喂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就先这么走吧,布洛尔在心里面暗暗的想。 三个人走路只能听到布洛尔的锁链划过水流的声音,空气很安静,可在这种情况下,明显不太对劲。 “我刚才已经找到麻团和南菘了,应该就在那里附近,现在还能找到概率不大,你们两个跟紧我。”前面带路的白谛似乎想了想,又补充道。 “嗯,知道,不过具体在哪?”布洛尔发问。 “情况很复杂,方向一直在改变,咱们就先这么走,你刚刚说的路可能你现在也找不到了。” 布洛尔街上碰到的人突然开口说道,与此同时,前面的白谛好像突然和什么人撞到了。 第54章 蘑菇林与1/2A组 一声闷哼,布洛尔感觉白谛被撞倒了,他伸出手摸索着想把他拽起来,没想到在另一边听到他爬起来的声音。 “什么人?”一声厉喝,把白谛撞倒的那个人应该毫发无损,结果却在这恶人先告状。 白谛没有吱声,重新把布洛尔锁链拽住,准备继续往前走。 布洛尔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反驳,街上遇到的那个人,突然就凑到他跟前,声音很低。 “发现了吗,在这白雾里面,似乎是至少要经过一次触碰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刚刚那个人不可能只说一句话,但是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要太相信白雾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布洛尔明白了,怪不得对方一直拉着自己,可能也是想验证一下他的想法。 水蔓延的很快,已经淹到众人小腿了,这下没办法不发出声音了,可能三个人都互相挨着,都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 哗啦哗啦一哗啦哗啦一 门还是没有找到,白色的雾气浓稠的仿佛要粘到人的身上,更不太妙的是,水已经快淹到三人的大腿了,周围已经开始升起淡青色的雾气。 “会游泳吗?”走在前面的白谛突然冷不丁的发问。 “会的!”布洛尔连忙回应。 “嗯。”布洛尔在街上碰到的人也应了一声。 没过一会,被几人搅动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手掌大小的蘑菇。它们的伞盖极大,宛如一把把撑开的巨伞,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这些蘑菇的表面布满了神秘的文字,仿佛是古老的符咒,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清澈的白色逐渐被蓝色所取代,接着又变成了深沉的黑色。这种变化让整个水面看起来更加神秘莫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可惜现在几人都看不清楚,只感觉水的温度不断下降,可水的高度又在不断上升。 嘻嘻嘻嘻嘻嘻一 尖细阴冷的笑声突然间布满了整个空间,像旋涡一样,一阵一阵的涌入众人的脑子里面,刺激的脑神经一阵一阵的剧痛。 前面白谛突然停下了步子,似乎在水里面捞了个东西,直接拿了起来。 见状,布洛尔才感觉到自己好像也碰到了什么东西,犹豫了片刻,他用剩下的一只手也在水里开始摸索,拿起来一看,是一只蘑菇。 还没拿一会儿,蘑菇就立刻发出了尖锐而刺激的惨叫声,吓得布洛尔又把蘑菇又扔回了水里。 “布洛尔,不用太担心,时间快到了,既然你们已经出不去了,那就安安心心的等待时间重新到吧” 布洛尔感觉左眼一烫,立刻就有一道声音传到脑海里,是苍梧,可是他说时间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在那幽深的黑水之中,腰部以下的寒冷刺骨。 布洛尔突然感觉到有人非常用力的捏住他的手,是那个大街上遇到的人,他现在想不起名字的那个人。 他感觉手快断了,刚想出声提醒,却突然心底出现一阵莫名的慌张。 没有时间给他反应,突然间,平静的水面开始剧烈涌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动着这片黑暗。 周围传来蘑菇尖锐的叫声,那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让人毛骨悚然。旋涡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水底深处,还发出了猛兽的咆哮声,那声音沉闷而震撼,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怒吼。整个水域都被这恐怖的声音所笼罩,震的人头痛欲裂。 三个人都被水搅了进去,巨大的自然之力并非人力可以阻挡,三个人都被分开了,布洛尔才发现自己的另外那只手已经没知觉了。 水在淹没口鼻的瞬间,布洛尔突然想起来有一个口诀,可是他现在又想不起来内容了,他突然听到脑海中的苍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金光一瞬即逝,他感觉好受一点了。 可是周围的水流恨不得直接把人拍死,他想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可惜没有效果,况且他身上还带着那么重的锁链,只好不断的下沉。 白谛在水花打过来的时候,好像突然看见一道身影,他有些不可置信,想睁大眼睛再看见一次,可下一次来的,却是黑色的水花铺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乌漆麻黑的世界里面,没有一点光亮,这就是不知道被冲到哪里的布洛尔心里唯一的想法,意识有些迷糊,他突然好像看到了许多蘑菇在跳舞,那画面十分抽象,让他感到困惑和好奇。尽管他已经闭上眼睛,但那些奇怪的舞蹈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徘徊,仿佛无法忘却。 当他下一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五彩斑斓的天空,宛如一幅充满童趣的画卷。云朵也呈现出多种多样、色彩各异的形态,犹如梦幻般的景象。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触感柔软的物体上,于是迅速翻身坐起。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大片与他身下相似的东西,只是颜色略有不同。这些物体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布洛尔皱起眉头,不舒服地抽了抽鼻子,试图摆脱这种异样的感觉。他努力回忆,觉得这些东西似乎有些熟悉。突然间,他意识到这不就是他从水中捞出的那种东西吗?但奇怪的是,这里的蘑菇并不会发出声音。 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蘑菇怎么会长得如此巨大?难道我变小了?然而,经过一番思考后,他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 算了,就这样吧,大城市肯定不一样,他在纠结到显得他太没有见识了,毕竟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迅速站起来,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突然,他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异常对称,所有的蘑菇都长得非常漂亮,不仅有着精美的花纹,似乎还有许多形状奇异的字,但他无法理解这些字的含义。 布洛尔抬起头,望着空中的云朵。那些云朵仿佛被定格在了天空中,一动不动。他注意到,刚才那朵红色的云一直停留在他头顶上方,位置丝毫未变。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我得赶紧找到我的伙伴们才行。”布洛尔决定先离开这里,寻找其他的线索。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朝着云朵较多的那个方向走去。 一开始,布洛尔还有些担心自己踩在蘑菇上会导致它们破裂,但走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这些蘑菇异常坚固,完全不用担心会破碎。于是,他加快了步伐。 他只注意到了这里的蘑菇紧密相连,一个挨着一个,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缝隙。然而,他并没有察觉到,每当他踩踏过一个蘑菇时,蘑菇下方就会像下雨一样,细细碎碎的孢子纷纷洒落下来。 麻团和南菘是在一个水边醒来的,与此同时,南菘还发现周围还躺了两个人,布洛尔肯定不认识,但她肯定认识呀,学校的风云人物,A组的仙客来和鹿南瑶。 她心里想着:“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于是她便将头转过去不再看倒在地上的两人。 当她醒来时,就已经在这片湖泊边了。这里的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类似于彩虹般绚烂的色彩,让人不禁为之惊叹。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多姿多彩、绚丽缤纷,仿佛走进了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里。 她慢慢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森林竟然是由一朵朵高耸入云的蘑菇树组成。这些蘑菇树的杆子又高又直,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而它们那五彩斑斓的树冠更是美不胜收,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自从白雾出现后,她和麻团先是被白谛找到了,然后一起来到了一扇神秘的大门前。 当时门前已经有其他人在了,但由于他们看不到自己,所以两人便索性在门口等待起来。白谛则去找布洛尔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开始发生变化,两人毫无防备地被卷入水中。现在该怎么办呢?她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其他两个人。 在南菘思考的时候,麻团却突然一咕噜爬了起来,似乎还做了一个噩梦被吓到了,看到南菘之后,这才放松下来,又躺了回去。 南菘有点无语这又不好说什么,走过去踢了他两脚,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麻团似乎缓了一会儿,这才平静下来,坐直了身体。 “哟,没想到还碰到两个意外来客。” 他也看见了躺在水池边的另外两个人。 南菘叹了一口气,“走吧,咱俩还要找另外两个人,别给自己添麻烦了,人家的能力本来就比咱们的强。” 麻团也就嗯了一声。 仙客来似乎醒过来了,其实就算他不是A组的人,也是很醒目的,他有一头玫瑰红的半长红发,俗称红毛,而且眼睛也生的极好看,很漂亮的桃花眼,虽然现在大家的年龄还不太大,但是个人就知道他以后肯定会是个帅哥。 见到人快醒了,南菘麻团两人一对视,都有些不争气的想立刻赶紧走,怕被那两个人看见。 麻团唾弃了一下自己,拉起南菘就想往蘑菇树林里钻,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两人都被一声“同学你好,你也是在这里醒过来的吗?”给硬控住了。 两人僵硬的转过身,就见仙客来爬了起来,波光流转之间,冲着两人微微一笑。 “我真是服了。”麻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低骂了一句,只能拉着南菘往过走。 仙客来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正准备跟两人再说两句话,鹿南瑶也醒了。 其实鹿南瑶这个人很分裂,这是基地里面大多数人的看法,当然也没有人敢大庭广众的讨论。 她留着一头如瀑布般垂下的鹅黄色齐肩短发,发丝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显得她的脸庞更加小巧精致。很漂亮的小鹿眼和微笑唇。然而,尽管她的外表如此甜美,但实际上,她对待他人的态度却异常冷漠,让人感到难以亲近。 曾经有一次,她与他们A组的成员一同外出聚餐。当时,餐桌上只有她独自一人。就在那时,坐在她后方桌的某个人突然选择了自杀,鲜血四溅,甚至溅到了她的身上。 然而,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或恐惧,仅仅站起身来,默默地离开了现场。她将沾满血迹的外套脱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当抓捕者建议她前往治疗所接受心理辅导时,她坚决地拒绝了,并表示自己的内心毫无问题。 这件事情之后,整个基地的学员们纷纷将她视为\"狼人\",对她充满敬畏之情。 而此刻,仙客来终于察觉到自己的队友已经苏醒过来。他像是刚刚意识到身旁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模样如此怪异,鹿南瑶可能早就习惯了,但是站在他俩身旁的另外两人就觉得十分奇怪。 鹿南瑶什么都没说爬了起来,望向目瞪口呆的两人。 “你们好,我叫鹿南瑶,请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声音温柔甜美,但是语气却是无比冰冷,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其实我们也是刚刚醒过来的,准备去森林里面看一看,两位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南菘大脑飞速运转,还是觉得跟着这两个人不太靠谱,凡事都得靠自己嘛。 “你们也是学院的人?”鹿南瑶环顾了一下周围,似乎感到有点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又对众人提出疑问。 “哎呀,他们两个就是,我还见过那个戴面具的人呢,你就别又疑心病发作了。” 仙客来迅速插话。 “这种地方咱们谁都好像没有来过,还是一块行动比较安全,你说是吧?” 这话虽然是问鹿南瑶的,可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肯定是问麻团和南菘的。 南菘嘴角抽动了几下,刚想回答,就听见水底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顿时水花四溅,浇了众人一身水,场面难以收拾。 第55章 彩虹水中的打斗与仍念菇 四个人这下谁也顾不上问话了。 南菘直接用精神力,将自己和麻团身上的水再放回湖里,A组的两人更干脆,在水浇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一点也没有管麻团两人。 “噗嗤一一”仙客来顿时笑出了声,一点都不顾忌还在旁边的两个人,也不管他这一笑会让麻团两人黑脸,直接大声的让鹿南跟他一起笑。 鹿南瑶没理他,却也只是惊讶的看了他们一眼,竟然直接扭头走了。 南菘其实一直觉得她这个人性格很好,但是,她现在非常想冲上去捶死那个人。 “算了,惹不起,躲得起。”麻团拉着她就走。 “A组精神状态可能都不太正常吧,等咱们达到了,可能也就成A组了。” 麻团一边拉着她走,一边往水里面瞧,想搞明白怎么了。 结果下一秒,突然就看见湖水开始慢慢移动,砰的一声,有点像是精神力碰撞。 这下两人都有经验了,南菘试用了一下自己最新的能力,两人面前立刻出现山崖的幻境,很快水波浮动,所有飞溅上来的水全都被吸纳进去,山水浑然一体,犹如水彩画一般出现在两人周围游动。 “抵御五次攻击,有一定治愈能力,这一次终于成功了。”南菘很开心,这一课她已经弄了很久。 “嘶,挺好的,就是有点显眼了呢……”麻团小声发表意见。 “咱们先离这水远一点吧。”南菘刚说完,一道身影从水里直接飞了出来。 “哟,是白谛呀,他是不是跟人打架呢?”麻团定睛一看,就看到两道身影在水面上对峙。 “嗯,应该是吧。”南菘看着湖面,心中暗自猜测着这场战斗的缘由。 此时,白谛周围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有了凝结的趋势,众山绵延在他身侧,似神龙一般,死死盯向对手。他站在五颜六色的水面上,波光荡漾,水花四溅。 “怎么办,帮忙不?”麻团赶紧扭头问南菘。 “帮什么忙?他现在又没打输,不过他的性子为什么会跟人打架呀?不太合理呀。”南菘没好气地回答道。 与白谛对打的人动静可比他大多了,那水花大得惊人,等麻团和南菘说完话,水花都还没有完全落地。 就在水花还在空中时,一条巨大的蟒蛇突然出现在水面之上,张开血盆大口就向白谛吞了过来。 “这一龙一蟒,这不是压着打吗?白谛怎么又没动静了?”麻团一边看着眼前的战斗场面,一边点评道,恨不得拿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慢慢观看。 南菘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一巴掌拍在麻团的头上,“我勒个去,对面是酒一枝,他俩咋干一块了?” 白谛并没有选择和对方硬杠,精神力瞬间全部溃散开来,他的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然直接现身在酒一枝身后。 仙客来和鹿南瑶也注意到了,干脆利落的停在那里看俩人干仗,也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白谛平时也并不是很喜欢说话,除了上课和大家呆在一起外,他最多的时间就是研究和练习自己战斗中的短板,在接近对手之后,两人直接动手。 白谛练的东西布洛尔他们从来都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这一次南菘两个人可是一下看清了,动作迅速神秘,甚至还带了几分诡异,你永远想不到下一掌他会落在哪里。 “有点奇怪呀,不过他的精神传承可能就是这样,明着里面玩阴的,挺六的。” 但是很明显,对方也发现了这一点,想要迅速抽身离开,白谛直接扑上去,双手一锁,扑通一声,两个人又滚进了水里。 “我觉得是白谛的动作太快了,酒一枝的话感觉他还没用上什么本事就先被锁住了,这要是换鹿南瑶跟他打,可能没那么轻松了,不对,他俩咋干仗呢?”麻团本来还觉得很开心,但是下一秒又马上想到了问题的根源。 一旁南菘压根不想理他,突然就看见湖水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蛇,就一眼,便吓了一大跳。 “快结束了,精神体所化的。”麻团看了一眼评价道,“还是离远点吧,毕竟A组的人,我怀疑酒一枝的精神体是带毒的。” 南菘有些担心的望着水中。 “哟,小九跟人打起来了,啧,遇上了个压制他的,还被咱俩看见了,等他出来了,我可得好好笑一笑。”仙客来压都压不下嘴角。 鹿南瑶却是很仔细的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 “这人的身法很奇怪呀,我从来没有见过,我觉得不太可能。” “嗯?真的?我觉得我应该在哪见过,但是……”仙客来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是又立刻信心满满的说:“这个人还是凭身法的,我看,拼精神力的话,肯定没戏。” “拼精神力的话,也许对方不太行,那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是拼那个的时候吗,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结束的越快越好。” 鹿南瑶很冷静,已经开始分析如果自己对上他该怎么行动了。 两人几乎同时从水里水淋淋地冒出头,酒一枝似乎还有些不服气,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了。 这么大面积的精神力使用,酒一枝竟然还不把精神力收回去,他就站在蛇群中央,抱着双臂,戏谑地看着白谛。 白谛懒得理会酒一枝,他浑身突然浮现出一层云雾般的精神力,毫不犹豫地扭头从那群蛇身上踩过,然后径直上岸。 酒一枝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手一挥,所有精神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他也气冲冲地往岸上走去。 “呦,打败仗了啊,怎么回事呀?”仙客来嘴角上扬,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眯起眼睛盯着酒一枝。 “怎么,你想跟我打一架吗?”酒一枝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句话更是火冒三丈,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 “哎,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这万蛇神窟的传承,怎么就被压住了呢?”仙客来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那边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酒一枝不耐烦地打断道。枝把脸憋的更红了。 “那边的人我瞧着可没多厉害,都能直接让水浇一头,跟这样的人打你输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仙客来说完似乎更高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学院两年会组织一场比赛,到时候就看运气了,我想正规的比赛,对方应该也不会使用这些奇怪的东西,可以再试试。”鹿南瑶一直盯着对方上岸,再到三个人一起离开,这才回头对酒一枝说。 “你这次确实是大意了,什么还没用呢就让人家压制住了,人家一上来可能就用上看家本领了,下次操点心吧。”鹿南瑶丢下这一句话,朝着三人离开的反方向走了。 在原地的两人互相瞪了一眼,老老实实的跟上鹿南瑶。 “当时不是水把所有的人应该都淹了,我就在水里面闭气,那人似乎在水里面也有能力,再加上他周围也只有我一个人,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我俩就这么一直打上来了。” 白谛很明显有些不太高兴,毕竟谁路上遇到一个神经病要跟你打架都不会高兴的,白谛的脾气,其实还可以啦。 南菘在心里偷偷的想。 不过白谛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好欺负,就直接干脆少说话了。 麻团却觉得那人挺搞笑的,可转念一想,连忙问起布洛尔。 白谛摇了摇头,只说了几个字一一水冲开了。 之后又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他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就是他说他在街上遇到,可能他俩会在一块。” 麻团南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古怪与不信任。 南菘撇了撇嘴,却也没说什么。 三个人漫步在蘑菇森林中,脚下的草地如柔软的绿色地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它的弹性。四周是一片高大的蘑菇杆,它们紧密地排列着,仿佛是一群沉默的守护者。 森林里十分安静,只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会有一些亮闪闪的粉末从蘑菇顶上飘落下来,如同星星般闪烁着光芒。南菘伸出手,试图接住这些粉末,但它们却从指缝间溜走,消失在空气中。 本来三个人想先找到布洛尔,可又没有一点消息,麻团直接提议下次每人买个定位器,下次失踪的时候直接让同伴确定你。 但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否定,南菘说万一不属于管辖范围,那不是白瞎吗。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于是继续向前走,蘑菇杆越来越密集,它们的高度也越来越高。三人不得不分开走,才能穿过它们之间的缝隙。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蘑菇香气,麻团怀疑A组的那三个人不是把这蘑菇树砍了之后烧着吃了。 “你们觉得会有东西在蘑菇上面建房子吗?”实在不想走路了,麻团干脆脑洞大开。 “正常情况下不会,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白谛少见的回了他。 突然间,呜呜呜的声音传了过来,卷和着风在众人的耳畔转了个圈,又向远方飘去。 三个人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呜声更明显了。 高大的蘑菇林中间,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两个十分显眼的蘑菇,说它们显眼,是因为他们两个只有三人的小腿高。 只见那两个伞盖紧紧挨在一起,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正在哭泣。 然而,白谛和麻团却觉得这哭声有些虚假,甚至可以说是在故意做作。而对于南菘来说,她感觉这声音更像是在吹笛子,丝毫没有悲伤的氛围。 就在这时,那个蘑菇忽然发现了他们三人,并迅速地凭空长出了“两条灰色的腿”,然后噔噔噔地朝着他们奔跑过来。麻团见状,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我觉得这东西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赶紧撤退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眨眼间,那蘑菇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并变成了和他们一般高的大小。南菘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伞帽,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伞帽上方,一张大大的圆脸出现在上面,仿佛是从五颜六色的颜色中长出来的一般,还带着一对无比巨大的五官。而且,这张脸上还有一双无比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下方巨大的蘑菇杆上,竟然还长出了小小的脚和小小的手,两只小手上举着,仿佛在欢呼雀跃。这一切让南菘感到十分震惊,同时又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但此刻,气氛却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白谛精神力瞬间凝聚,巨大的压力顿时凭空出现,硬生生在他们三个和两个蘑菇之间压出了一道空气墙,他想让这两个东西离他们几个远一点。 可这两个蘑菇突然开始嘻嘻笑了起来,主动向着到空气墙走了过来,白谛目光一凛,两个蘑菇就已经被空气压了下去,可两个蘑菇依然嘻嘻笑着,下一秒,就被空气切碎了。 “什么玩意儿,这么惊悚。”麻团吞了口唾沫,他也有一种属性为植物,可在这东西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南菘也觉得吓人,人一样大的蘑菇也就算了,竟然还长出了人脸,还学人叫。 可很快嘻嘻嘻的笑声又从周围传了过来,刚刚切开的蘑菇竟然长出了菌丝开始黏接,不出一分钟,又黏成两个蘑菇,不过这下五官彻底乱了,两个蘑菇举着小小的手,又用那在五官之外的两个眼睛盯着众人看。 “我原谅你了”,其中的一个蘑菇额头上的嘴一张一合,突然清晰的吐出几个字。 “帮我们回家,帮我们回家,我在原谅你,帮我们回家…………”另外的一个蘑菇重复道。 三个人都没有动作。 “怎么帮他们回家?把他们再全部挖个坑埋土里吗?这么大一个挺费劲的。” 麻团抽了抽嘴角,对另外两个人说道。 “我们家不在地里,我们家不在地里,不要在土里,不要在土里。” 两个蘑菇异口同声,“跟我们走走走………我们带你们回家回家回家……” 两个蘑菇突然变得又高又大,南菘已经不敢想象那脸成什么样了。 “我们叫仍念菇仍念菇仍念菇仍念菇,你们也可以叫这个名字。”声音从上方传来。 第56章 方块爆炸后的鬼? “不对不对,菇老大什么时候教的咱们这个!”两只巨大的蘑菇开始吵架。 “嘻嘻嘻,那老大说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嘿嘿嘿,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两个伞盖上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伞杆上,被撑的巨大无比,甚至可以看到里面布满了血红的血丝,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四只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三个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凶狠和敌意。 “嘶……这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要不跟他们走一趟?” 麻团看着形势不妙,担心这两个蘑菇会突然发疯,急忙向身旁的两人提议道。 南菘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白谛,问道:“白谛,你怎么看?” “那就跟他们走一趟吧,反正我们在这里瞎转悠也找不到出路。”白谛一直紧盯着那四只诡异的眼睛,心中越发觉得好奇。 只见那两只蘑菇依旧笑嘻嘻地嚷嚷着:“埋在地里的才不是蘑菇呢,埋在地里的才不是蘑菇呢。” 嚷完之后,其中一只蘑菇开始向前奔跑,而另一只则绕到三人的身后,试图驱赶他们前进。也许是因为害怕那道空气墙,它与他们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 巨大的白色菌丝密密麻麻的向三个人伸了过来,都被空气墙削落在地,好像也不觉得痛,就这么不停的伸,不停的消。 “没事吧?没事吧?能不能不要伸过来?”麻团觉得没办法沟通。 白谛拉了他一下,意思他跟这种生物交流完全是白费功夫。 “你觉得他们跑的飞快嘛,我有亿点点累…”麻团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觉得现在又不累了。 白谛默默地走到他身后,意思是空气墙绝对能够隔离住,所以让他稍微跑慢点。 一旁的南菘对此感到有些无语,但同时她自己也感觉到有些累了,于是干脆和麻团并排在一起。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传遍了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突然,白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隐约记得这个地方曾经来过,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在一棵树上划下一道痕迹。然而,就在此时,那阵笑声变得更加尖锐刺耳起来。 紧接着,在白谛背后的蘑菇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你在干什么?”然后它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棵树。只见无数菌丝迅速覆盖在树干上,将白谛刚才留下的痕迹完全抹平。 随后,蘑菇开始张牙舞爪地挥动着菌丝,试图攻击白谛。但每次当菌丝靠近时,都会被空气墙中的气刃割断。 蘑菇死死地盯着白谛,笑声突然发生变化,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这时,麻团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了。 翡翠一样的青藤迅速出现在他的手腕上,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在上一次的任务里面,他带回来了一个人形骷髅架子芝麻丸,最后在与朋友们的商量与帮忙下,他把芝麻丸封印进了精神图景之中,埋在了冰川之下。 没想到芝麻丸被埋在冰川之下后,他的精神力就暴涨了许多,连续一周他都请了假进行调整与吸收。 没办法,这件事不弄好,他没办法出门上课呀,对此南菘还发表了评价,不愧是你背了一路的兄弟,还为你争取了一周的福利呢。 当然也没敢给老师说把东西乱埋进精神图景里面,只是说参加了一次任务之后精神力暴涨,搞的有好几个老师每天审问布洛尔三人这件事情孰真孰假,反正众人一口咬死,坚决不背叛同伴,一周过去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能是认了兄弟,据麻团所说芝麻丸在精神图景的冰川之中也可以进行恢复,说不定很快就能让人看见他生前的最后一些记忆了,对于这个说法,剩下的三个人都持怀疑态度。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麻团的精神力果然有大幅度提升。 精神力一共分了十二个阶段,只要得到了传承后稍微有点基础的都会直接到第一个阶段,麻团这一下直接干到第三个阶段,可以说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掌握那些精神力,毕竟他们到这个学校连一年都没有。 第一阶称为明暗之间,大部分的传承者还在摸索,笼统来讲其实并不算一阶,但是为了好听一些,就化为了第一阶。 第二阶为初日阶,第三阶则称为灵照,已经可以灵活的使用精神力并开始学习传承之力了。 精神力的暴涨让他现在使用起来格外小心,因为精神力的运用虽然很灵活,但如鱼得水还是称不上,所以生怕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而白谛似乎格外擅长这一招,维持了这么久空气墙中风刃依旧锋利无比,把那两只蘑菇气的恨不得直接把三个人勒死。 咯咯咯的笑声本来是萦绕在整个空间里的,三个人却突然发现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烤蘑菇味,这是刚才没有的。 “这蘑菇是生气了又打不到咱们干脆自燃了?没道理呀。” 麻团开始猜测。 可没想到下一秒,跟在他们身前和身后的两只蘑菇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随机一起冲向了一个方向,根本不管三人了。 “你们看,那蘑菇是不是在滴血啊?”南菘表情有些复杂,她指向蘑菇们奔跑的方向。 “我觉得他们突然收到加成了,buff叠身上了呢。”麻团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也觉得有点无语。 “周围有好多小方块,不太像蘑菇,你们觉得是什么?”白谛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话,另外两人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小方块一样的东西。这些小方块看起来有些奇特,不像是普通的蘑菇。 这时,其中一个小方块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注视,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最后,只听“砰”的一声,这个小方块突然炸裂开来,变成了一朵绚丽多彩的花朵,周围还伴有实体能量的流动。麻团好奇地凑上前去查看,发现这朵花实际上是由无数菌丝组成的。 紧接着,第一个小方块的变化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小方块也纷纷效仿,接连发出砰砰的响声。每一个小方块爆炸后都会绽放出不同颜色的花朵,令人惊叹不已。 “这声音怎么之前没出现?”白谛疑惑地问道,“不对啊,刚才那两个大蘑菇跟在我们身后时,并没有看到这些小方块。那么它们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呢......” 就在这时,一阵碎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随着砰砰声不断响起,越来越多的小方块炸裂开来,原本平静的环境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我觉得应该是A组的人吸引火力去了,那现在肯定就是幻境了,等一会儿吧,说不定咱们很快就出去了。” 麻团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合适,在又见另外两个人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干脆就拉上白谛和南菘一起再往前跑。 他觉得不太对劲。 随着小方块不断开始颤抖,接着迅速炸开,释放出一股绚烂的能量。这股能量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又神秘。 由菌丝组成的花朵,柔软而又脆弱。这些花朵菌丝开始缓慢地蠕动,它们相互交织,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 这个球体不断地膨胀,变得越来越大。它的表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活体。就在这时,球体突然向上猛然一撞,发出了一声巨响。 许许多多晶莹的菌丝中所蕴含的能量也爆发开来,三个人毫无疑问的一起从原地呼的一下,刮向了远方。 这一下气流可不轻,还是麻团用藤蔓把三个人绑在一块,才阻止了被吹散。 好不容易立住了,三个人铺头盖脸的身上全是菌丝。 可都来不及清理,很明显的突然变天了。 几乎就一瞬间。 白谛之前观察过,天上的云是不会动的,它们就静静的待在那里,像固定格式一样,是现在突然换幕布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涌起不好的预感,难道又要变天了?果然下一秒,天空中的云朵突然流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迅速变换成一幅新的画面。 三个人对望了一眼,认命的开始拔腿就跑,笑死,刚那一下爆炸不仅把幻境破了,快把许多蘑菇树给炸塌了,那分量,倒下来可不是说着玩的。 麻团回头还看了一眼,说实话,有点惊悚,那些炸塌的蘑菇树全部流出来像血一样的菌丝,甚至有一些炸伤的蘑菇树也在不停的往外流着。 真的很难以想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跟我们走呀,走呀,走呀,不要怕,不要怕,外来的生人,跟着走吧,不会害你们的。” 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说话声音慢慢悠悠的,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都愣住了,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周围只有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蘑菇林和不断流淌着红色菌丝的地面。 “是谁?谁在说话?”白谛警惕地问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那个神秘的声音似乎只是一个幻觉,或者说,它来自于这片土地本身。 “不用怕,不用怕的,我会保护你们的。”这次的声音有些娇俏,像极了少女。 三个人都有点不太敢动,这野外突然听到这个声音,都不太像是人了。 “你们说这世界上存在鬼吗?”南菘把声音压的低低的,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其实吧,我觉得是存在的…” “存在。” 麻团和白谛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 “真的?你们住哪呀?两位少爷,我以前在村子里面,可从来没见过,你们可别是……”南菘有点紧张。 “哎呀,这东西当然说不清了,我觉得肯定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才有可能啦,毕竟我也是书里面见过的,不清楚呀。”麻团讪笑着搭话。 “咱们才入学不久,再过上个几年,如果能力出众,你也可以选修灵异者这门功课的,探索者是最基础,也是最大众化的,只不过为了避免一些问题,这些东西是很少普及的。” 白谛给两个人小声普及知识,声音很轻,但却被周围的空气放大,仿佛在他们耳边回响。 “这地方不太简单,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学校在发现有人失踪之后,会派人进来的。” 白谛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我害怕到时候黄花菜凉了。”麻团小声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那就先尽全力活着。”白谛回他,语气很平淡,“我不相信生命就这么脆弱,况且你现在是咱们精神力最高的,会发挥作用的,一切冥冥之中都会有注定的。” “跟上来呀,跟上来呀。”娇笑声不断传来,有几分清脆动人的味道。 然而,这声音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隐藏着某种未知的恐惧。 天上也莫名出现了黑压压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将整个天空都笼罩得阴暗无比。 这里的一切都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仿佛他们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中,随时可能迷失方向。 周围除了那一道声音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三个人也只好祈求上天了。 白谛收回精神力,空气墙瞬间消失,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顿时呛的南菘直咳嗽。 一小股菌丝凭空出现,缓缓的从众人面前经过,不断向远方延伸。 “跟上呗,跟上呗。”甜美的女声发出有些委屈的声音,与此同时天空中乌云也开始翻滚。 因为爆炸的时候,白谛的精神力根本没有办法维持,此时的三人身上依然挂满血红色的菌丝,南菘本来想给大家清理,却又实在麻烦,干脆一桶水直接凭空从头上出现,将三个人浇了个彻底后,在将众人身上的水分蒸收回去,于是被冲掉的菌丝和着水一起流到了地上。 由于是边走边操作,三个人都没注意到,菌丝在接触到水后,疯狂的开始膨胀。 第57章 大打出手的菌丝与怨 天空中突然换了一副颜色,这让不停疾走在蘑菇盖上的布洛尔不自主的皱了皱眉。他本来正专注于前进,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刚才就已经发现了天空的云是不会动的,那现在突然变化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突然感觉胳膊肘关节处很痒,他撸起袖子一看,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点出现在上面,像极了血管破裂,血流淤积。这些红点看起来非常吓人,而且给人的感觉就不很好。 他难耐地甩了甩胳膊,试图缓解一下瘙痒感。然而,当他再次看向自己的手臂时,却惊讶地发现红点已经开始,慢慢往上臂蔓延。乍一看,给人一种触目惊心之感。 不过,布洛尔倒不害怕,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的这一处包在衣服里面,并没有与空气直接接触,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么,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自从出现在这里,问题也太多了。 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截绷带直接缠在了那里,希望能阻隔一下吧,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里的蘑菇伞盖极大,杆也无比粗壮,可实际上哪里有这种东西,他从来也没有见过。 他突然又听到了水流声,哗啦哗啦的,四处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一点水的影子。 “布洛尔,先想想办法离开这,这里的气息并不是很好。” 布洛尔只感觉自己眼球一烫,苍梧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个,前辈,我也找不到路了。不过您竟然都能在这里和我说话。” 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有人,布洛尔的关注点立刻歪了。 “小孩,这有什么好的?我能跟你对话,说明你现在的精神体全部卷进了这里,一旦出不去,生死难料,想想办法吧,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这个世界变化的越来越快了。”苍梧说话说的很慢。 “嗯。”布洛尔应了一声,突然感觉水流声更大了,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 “有人在用精神力探测。”苍梧感觉到了布洛尔的疑惑,“把你的精神力放出来,你就能再找到一个人了,希望那个人能有点用,不然我看就凭你也走不出这。” “前辈,你这也太……你怎么不觉得他也出不去?”布洛尔有点受打击。 “我可没觉得他也能出去,最起码两个人想办法好过一个人。”苍梧觉得布洛尔这小子是有点运气的,也许一个人也是能出去,不过当然两个人更好了。 布洛尔感受了一下,随即就向西方跑了过去。 在那片小型的蘑菇林中,那一朵朵被布洛尔踩过的蘑菇伞,没过了一会儿,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蘑菇伞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张张脸。这些脸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神情也各不相同。 其中大多数脸都狞笑着,那扭曲的表情仿佛在嘲笑世间的一切。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有些脸则带着痛苦和哀伤的神情,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遭遇。还有一些脸则显得迷茫和无助,仿佛迷失在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天空虽然变了颜色,变成了浓稠的灰色,云朵也聚集起来,没过一会儿竟然给人感觉是一条灰色的天梯在慢慢的形成。 这些脸的出现让整个蘑菇林都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微风吹过,蘑菇伞上的脸似乎在微微颤动,仿佛它们是有生命的一般。机械式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蘑菇伞上,那些脸的阴影显得更加深沉,让人毛骨悚然。 布洛尔根本没办法注意到,等跑出去老远,被他踩过的蘑菇才会慢慢显示出狰狞的脸。 但很容易能感觉到,他朝着这个方向跑,明显感觉越来越高,仿佛蘑菇在这个地域吸收的营养最好,他还能看到有时候长起来的一大簇一大簇的芦苇,这个地方还真是奇怪,蘑菇地里面长芦苇,不过芦苇的颜色很暗,远远的望过去,像极了动物的毛发。 布洛尔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几句,周身的锁链忽然烫了起来,上面浮现出紫金色的纹路,下一刻全部漂浮在布洛尔的身边,布洛尔于是跑的更快了,像飞一样,锁链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就在这时,布洛尔突然感觉另一只胳膊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感。他无奈地皱起眉头,只得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对着这只胳膊如法炮制。 正当布洛尔全神贯注地处理胳膊上的不适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咦,你在干什么呀?” 布洛尔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材比例极为怪异的“怪物”正撑着一把蘑菇伞悬停在他上方。这个“怪物”有着一颗硕大无比的脑袋和一副瘦小的身躯,身躯仿佛已经风干了,就那么一摆一摆的,还有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布洛尔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干什么。”说着,他放下袖子,但身上的符文却愈发清晰可见,闪烁着耀眼的紫色电光,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怪物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惧意,试图做出讨好的表情,但由于其面部特征过于奇特,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走,我带你走。”怪物的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般,嘴巴依旧咧得大大的,没有因说话而有任何改变。 “啊,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我可是中间最漂亮的,跟我走吧,跟我走吧。”怪物突然不知道怎么了,想用它那两只已经风干了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脸,只可惜根本做不到,倒显得无比滑稽,稚嫩的声音中透出几番恶意。 布洛尔心中一惊,瞬间转过头去。只见他身后的空间突然变得异常活跃,电流如蛛网般交织,火花四溅。 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原本浮在半空中的怪物开始尖叫,其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同时,噼里啪啦的声响也与怪物的尖叫声相互呼应,形成一片混乱嘈杂的氛围。 布洛尔急忙回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无数被烧焦的细小菌丝如同箭雨一般从他眼前掠过。 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菌丝迅速缠绕成蛇状,气势汹汹地朝他扑来。这些菌丝的数量之多,仿佛一道巨大的瀑布,铺天盖地地向他压下。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道“瀑布”之上,还可以看到许多狰狞的野兽脸庞。当它们扑来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布洛尔周围的符文和锁链在一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光芒夺目。与此同时,紫色闪电如同灵蛇般缠绕在菌丝之上,迅速蔓延。眨眼间,焦糊味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布洛尔紧紧抓住锁链,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试图将他吞噬,而此时他已无暇顾及那只怪物。 毫不犹豫,他转身狂奔而去,眼前突然穿过一抹淡紫色的星光,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布洛尔还是不敢回头,他胸口处还带着那个上次暮云初送给他的金色吊坠,吊坠此时也正在发烫,这是在提醒他还处于危险当中。 “喂,布洛尔,这边。”听到有人叫他,布洛尔瞬间抬头,他看见他在大街上认识的那个人也从蘑菇上向他这边慢慢走了过来,身上银紫光来回交替,星光不时砸向后方,产生巨大的爆炸。 他的后面也跟着一大团菌丝,布洛尔于是顺便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情况也没有多好。 不过很快布洛尔就发现在如此强横的爆炸之下,那些菌丝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新蠕动修复。 对方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路的,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轻飘飘的走到自己跟前,两团菌丝却在这个时候开始攻击对方,试图都要将对方吞噬。 巨大的绞线声咯吱咯吱的传来,野兽的怒吼声也不断绝。 “这物种还挺有意思的,似乎都容不下对方呢,不过你刚才是这个方向来的,我刚才是这个方向来的,可能两个地段埋的东西不一样。” 观察到这一出好戏,布洛尔大街上认识的那个人点评道。 “赶紧走吧,别等一会,分出胜负来了,就更难弄了。”布洛尔心下有些着急,他总觉得还有些事情没有发生。 果然祸不单行,下一刻,一直都没有太大变化的天空中突然飘下来细细白白的东西,布洛尔仰头一看,竟然是菌丝! 它们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这些菌丝在天空中就开始缠绕互相吞噬,仿佛有生命一般。它们不断地交织、融合,形成了一团团巨大的菌丝球,如同黑色的云朵般笼罩着天空。 随着菌丝的不断聚集,天空也逐渐变得昏暗起来。原本灰色的天空被染成了纯黑色,机械光被完全遮蔽,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在这片黑暗中,菌丝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啧,什么情况?”对方的表情布洛尔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布洛尔突然想起了对方的名字一一绿萼。 “你还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吗?”布洛尔话刚说出口,自己的头顶就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是那些白丝已经开始落下来了,他因为没有收回精神力,所以周身依旧符文环绕,淡淡的紫电光覆盖其上,一接触到那些白丝,立刻发生反应。 绿萼身上光已经淡了下去,布洛尔猜测对方可能用到了别的办法。 “我刚刚用了点小办法,往这边走吧。”绿萼说完,就示意布洛尔跟着他走,布洛尔看到他的指尖银光围绕,光点还一闪一闪的。 或许是由于噼里啪啦的声响太过嘈杂,再加上这种环境使得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布洛尔和绿萼没走出几步,绿萼便向布洛尔招手示意让他走到近前。 布洛尔急忙撤回精神力,顿感有某种东西涌入体内。凑近一看,绿萼的周身竟笼罩着一层淡黑色,那白色的菌丝落在上面便自行滑落,而此时他的周围也多了一层薄薄的黑雾。 \"哇,真是神奇啊!\"布洛尔不禁惊叹道。 绿萼微微一笑:\"只是一些小技巧而已,不值一提。我们往这边走吧。\" 那两团菌丝之间的战斗尚未停歇,似乎已进入白热化状态,野兽的嚎叫在两人走远后依然清晰可闻。 \"这些从天上掉落的物质能够助力地上的蘑菇生长,对我们来说形势并不乐观,所以能避开还是尽量避开吧。\"绿萼轻声说道,丝毫也不顾刚刚他直接开炸的行为。 布洛尔应了一声,之后也就只有两人走在蘑菇上面沙沙的声音。 “哎,怎么走了,你不要我了吗?嘻嘻!”黑暗之中突然又冒出两团红光,是那只长相奇特的怪物。 布洛尔眉头一皱,刚想把这怪物赶走,绿萼一把就拉住了他。 “别担心,这东西绝对不止这一个,不用管它。” 绿萼压低声音,凑到布洛尔耳边地说道,“我刚才也遇见了,千万不要轻易与它们对上,这东西叫怨,如果你弄死一只,就会有两只出现;如果你弄死两只,就会有四只出现。如果数量增多,它们甚至会将人强行拉入怨境。” “啊,这东西你居然都认识!你真厉害。”布洛尔感到十分惊讶,他瞪大双眼看着绿萼,真诚地赞美道。 “只是最低级的东西罢了,没什么特别的,但确实非常难缠。只要你不去理会它,它也无法对你造成太大影响。”绿萼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淡淡的黑气不断飘散出去又重新凝聚回来,黑雾一直在流动,脚下的蘑菇越来越高,如果现在向低处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场景,可惜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布洛尔只能好奇地抬头望,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正正方方的月亮,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正正方方的太阳,黑漆漆的幕布上面,这两个物体除了自身的颜色外,再无其他色彩。 这两个正方形就这么杵在天上。 第58章 令人厌烦的声音与一战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时间慢慢的流淌,布洛尔渐渐感觉脚下的触觉不对了。 之前是有一些绵软的感觉,但现在脚底软绵绵的感觉下面是一层坚硬的东西。 “你感觉到了没有?我感觉,咱们应该来到别的地方了。” 布洛尔一下子有精神了,困意一下子驱散开,他有些兴奋的问身边的绿萼。 “确实,咱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绿萼一路上好像一直在走神思考着什么东西,突然听到布洛尔说话,他连忙回应道。 已经没有菌丝在飘了,天空蹭的一下突然又变了个颜色,由黑色突然又变成了蓝色,仿佛就像有人把黑色的卡纸抽走,又把蓝色的卡纸放了上去。 布洛尔这才注意到周围全都是翠绿色的……柱子? 圆滚滚的一杆,直直的插在那里。 见到天亮了,布洛尔发现绿萼把两人因为浮动的黑雾全都驱散开了。 眼前的视野一下变得开阔了。 无数根翠绿色的柱子突兀地矗立着,仿佛是大地的守护者。这些柱子高大而笔直,宛如参天巨木,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柱子的表面布满了诡异的凸起,像是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神秘生物的鳞片,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绿萼一挑眉,上前了一步,只见银光一闪,柱子内部立刻渗出红色的溶液,宛如鲜血一般鲜艳夺目。那红色的溶液顺着柱子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血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这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它既有着鲜花的芬芳,又有着香料的浓郁,让人陶醉其中。 布洛尔有些不舒服的抽了抽鼻子,他感觉胳膊又开始痒了,不过还能忍。 在这片柱子林中,正方形的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微风吹过,柱子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这里面让人感觉连风都是假的。” 风吹过绿萼额前的碎发,绿萼拨了两下,回头对走在前方的布洛尔说。 “确实,你看那边,感觉好像是青石板哎。” 布洛尔发现了别的东西,有些兴奋的朝他招了招手。 “来了。”绿萼漆黑的瞳孔又望向布洛尔,可惜布洛尔已经转过了身。 确实是一条青石板路,石头颜色很漂亮,旁边密密麻麻的种了许多小小的蘑菇,样子奇形怪状,丑的平分秋色。 绿萼在仔细观察完之后,表示自己被丑到了,搞的在一旁观察柱子的布洛尔好奇心爆棚,也想去看。 结果被绿萼一把拎了起来,表示别看了,赶紧上路。 虽然天空长久不变,但是只要变化就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今天天空上只有蓝色,和一个正方形的太阳。 通过青石板路,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除了那种叫作怨的怪物一直在尖叫,否则眼前是很好的美景。 布洛尔两人本来想直接采用忽视态度,结果这东西越来越多,叫的一个比一个起劲,两人对视一眼,于是黑雾又逐渐浮现在两人的周围,很神奇,声音立马被隔绝开了,周围的视野也并没有被阻挡。 让那些怪物看,就是一大团黑雾,从他们身边经过了。 “我刚刚又算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吧。”绿萼对一旁惊讶的望着他的布洛尔说。 “呃,你使用精神力的时候眼睛是会全变黑吗?我刚刚看见你瞳孔变黑了一大片呢。”布洛尔有些好奇。 “都是副作用,我也不想这样,没办法。”绿萼避开了这个话题,黑漆漆的瞳孔又看向布洛尔,“走吧。” 这里的感觉给人就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版图,这一块版图是这个,那一块版图是那个,交界十分明显,现在他们只要再踏出一步,就由青石板到绿地了。 “那里有一扇门。”布洛尔指了指前方一马平川的草地。 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一座巨大的黑门矗立在前方,直入云霄。它的高度令人惊叹,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然而,与它的宏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门上被涂鸦得乱七八糟,各种颜色和图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混乱而又独特的画面。 黑门周围是一片茂密的草丛,草长得比树还高,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些草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黑门与外界隔离开来,使它更加神秘和引人注目。阳光透过草丛的缝隙洒在门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 布洛尔两人踏上了草地,走近黑门,看到门上的涂鸦更加清晰。有些是简单的线条和图案,有些则是复杂的文字和符号,它们似乎在讲述着一个故事,或者传达着某种信息。 绿萼皱着眉头盯着黑门,说是黑门,上面也只有一个小小的钥匙锁,和一个仅能容纳十几岁孩子通过的小洞。 布洛尔跟在他身边,又觉得无聊又,于是去看那些跟树一样高的草。 草一丛一丛的,又高又壮,但是走的近了能看见这草上面长满了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有点难受但并不多的布洛尔搓了一把胳膊,凑的更近想看清楚。 “离着远点,你也害怕寄生到你眼睛里,到时候有你好受。”苍梧的声音突然在布洛尔脑子里响了起来。 布洛尔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退了回去,想了想,掏出了一个护目镜戴上。 “操点心,这玩意不太好弄啊,我都从来没见过呢。”苍梧声音听着有些疲惫,但他的语速比之前快多了,可能又习惯了跟人说话了。 “明白。”布洛尔快速跟他保证,也可能保证的太快,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在他一脚踏入草里时,就感觉脚下一空,随即整个地方裂开了。 动作快的连绿萼都没捞上他的一片衣角,可布洛尔却看见,对方也直接跳了下来。 布洛尔很快感觉到对方抓住了他的肩膀,接着眼前银光一闪,两个人顿时降落的速度慢了下来。 “哇,你这个能力很实用啊。”布洛尔一边下降了,还不忘一边称赞两句。 “等你的精神力再高一阶的时候,你也能行。”绿萼有点无奈,但还是耐心的给他解释。 一大团黑雾突然紧紧的把两个人挤在中间,让他们动弹不得。 “忍一下,这样掉地上的冲击力比较小”,绿萼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说道。 “哦,没事,我就是觉得你这个能力挺实用的。”布洛尔就是觉得两个人贴的有点近,说话有点不方便,剩下没有一点坏毛病。 过了一会儿,绿萼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布洛尔刚想开口询问原因,却突然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当黑雾散去后,两人果然不出所料地挂在了树上。 这下布洛尔明白了对方刚才为何发笑,因为这个场景实在太滑稽了。 最终,还是绿萼使用黑雾将他们从树上解救下来。 “这地方怎么突然又变得正常了?”下来之后,布洛尔环顾四周,除了这里的树上仍覆盖着一层绿光外,其他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越是正常,给人的感觉就越不对劲,我们可能会在这里迷失时间,要小心一些。” 绿萼一边帮布洛尔清理头上的树叶,一边回答道。 这里看起来确实非常正常,森林不远处就有一条宽阔的道路,路旁还摆放着矮矮的灯笼,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两个人走在路上,四周空旷无人,连一声鸟叫都没有,果然,没有走多远,就有一个大铁门架在那里,大铁门上面长了一朵比一个人还大的芍药花,枝条已经爬满了铁门的角角落落,让两个人知道这是大铁门的,是因为上面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大铁门。 芍药花看到有人来了,也不知道从哪发出声音,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铁门都开始晃。 “果然来了呀,还真有点用………门口等着吧,等另外的几个人来,只要你们都听我的,我保证,你们的愿望会达成,我们的愿望也会达成。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有用,果然有用,果然没有骗人………”芍药花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在发声,枝条一颤一颤的。 两个人的后面本来是宽阔的路,就这么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亭子,亭子上面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呲溜呲溜的声音顿时响起,布洛尔很快就感受到被凝视的感觉。 “进去啊,进去啊,我给你们准备的,很有意思的,你们不可能不喜欢,快进去,快进去。”铁门上的芍药花不停的催促着两个人。 “进去干什么?当人肉串吗?”布洛尔小声的吐槽了一句,绿萼却很罕见的没有回应他。 布洛尔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袭来,仿佛有什么危险即将降临。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红光突然照射过来,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而猛烈。他身旁的绿萼却没有丝毫躲避的动作,就这样直直地面对红光,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下一刻,令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绿萼的头颅突然掉落下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斩断。与此同时,一把红色的砍刀直直地插进了后面的树干,深深地嵌入其中,仿佛要将整个树木都撕裂开来。 布洛尔心中猛地一震,惊讶得无法言喻。然而,更让他惊愕的是,绿萼虽然失去了头颅,但身体仍然笔直地站立在原地,而那颗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竟然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蘑菇!这诡异的一幕让布洛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符文一闪而过,瞬间将绿萼紧紧围住,下一刻直接将没有头颅的绿萼拦腰斩断。果然如布洛尔所料,绿萼的身体并没有喷发出鲜血,而是在头颅掉落之后,迅速长出了许多蘑菇,仿佛她的身体已经与这些真菌融为一体。 一阵嘻嘻嘻的怪笑声再次传来,充满了恶意和嘲讽:“快跑呀,快跑呀,完蛋啦,完蛋啦……”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无尽的恶意,让人毛骨悚然。 接着,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快走呀,快走呀,他死了,他死了……”声音中的恶意简直突破了底线,让人无法忍受。 然而,布洛尔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一动不动。 那道声音还在不停的让布洛尔走,可他就是一动不动。 那道声音突然从气急败坏,又变得高兴起来,用尖锐的声音大声说道:“嘿嘿嘿你要死了,你要死了。”声音如果能化成实质,估计已经能把树压塌了。 “让你不走,让你不走……”那声音愉悦地哼着歌,布洛尔紧张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人。突然,绿萼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和膨胀,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下蠕动。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淡绿色的菌丝从一堆破碎的蘑菇中缓缓爬出。 这些菌丝开始翻滚、缠绕,相互吞噬,逐渐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圆球。它们毫无顾忌地生长着,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分裂繁殖。布洛尔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红刀,转身狂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感受到一股阴森而黏腻的气息爬上后背,仿佛有人正趴在他的耳边轻声笑着。 身后的菌丝停止了繁衍,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体。这个球体宛如一只凶猛的巨兽,向逃跑的布洛尔碾压而来。 那道声音就一直如影随形,用时而尖锐时而甜美的声音在布洛尔的耳边窃窃私语,布洛尔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身后的球体就这么直直的碾压,导致布洛尔还要分心去躲避塌下来的树。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爬上了一棵树,精神力在一瞬间凝结到极致,那把原本只有半米长的红色短刀竟然在刹那间变长了几个分寸。 “咦,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在布洛尔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刺得布洛尔的脑仁都开始嗡嗡作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越来越尖锐,就像一根根尖针一样,直直地扎进布洛尔的耳朵里。当圆球即将到达这棵树下时,那道声音仿佛想要将布洛尔直接刺穿,声音的强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布洛尔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七窍中有六窍都流出了鲜血。尽管眼前已经被血色染红,但他的精神力仍然在不断暴涨。 就在菌丝肉球即将抵达树下的最后一秒,布洛尔毫不犹豫地从树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红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上面裹挟着锋利无比的紫色闪电和神秘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围绕在布洛尔身边,形成了一层强大的保护罩。他的精神力瞬间炸开,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与紫光相互交融,萦绕着红色的锋刃。 紧接着,布洛尔挥舞着手中的红刀,向着菌丝肉球狠狠地劈去。 第59章 来得及的反转与变异人 ““不要一不要一不要!!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凄厉的尖叫声仿佛化成无数根钢针,将空间刺穿。 紫色电光闪烁,撕裂开由怨发出的尖锐声所覆盖的空间,红刃没有停留一瞬,在电光覆加下菌丝球上的一瞬间,布洛尔己经站在肉丝菌球的后方,手中握着紫光缠绕的红刃,下一刻,菌丝球便悍然爆炸,金色的纹文围绕着布洛尔飞速运转,因爆炸而飞溅过来的淡绿色菌丝在接触的一瞬间立刻消失化为灰烬。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只能听到菌丝飞溅在树上的轻微腐蚀声。 布洛尔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红刃,低沉着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脸上落了下来,滴答滴答,在地上聚成了一个小血坑。 周围的树木被菌丝溅到后,树干迅速变得腐朽,树叶也开始枯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布洛尔只感觉眼前一片血红,回头一看,视线模糊,用手狠狠抹了一把鼻子,这才感觉耳朵里面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 “嘻嘻嘻嘻嘻嘻,你怎么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在呀,怎么办?怎么办?”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布洛尔脑海中响了起来,似乎是知道布洛尔已经听不见了,直接进入脑海之中,恶意浓稠的直接化为实质,恨不得立刻爬满布洛尔的整个身体。 布洛尔身体一僵,便在原地不动了,这东西怎么会? 刚刚被割裂的菌丝开始慢慢的往回收笼,把菌丝伸到最长,缓慢蠕动寻找别的菌丝,它们不断慢悠悠的爬行,留下淡绿色的蠕痕。 那道声音又在布洛尔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怎么办呀怎么办,完蛋了完蛋了!!”声音在脑海里唱起了,欢快轻松。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脑子里?这不是怨,绿萼说过是把人拉进怨境,可我可我……”布洛尔开始慢慢的把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那道声音也似乎发觉到了他的想法,欢快的声音顿时又变得尖锐起来,恨不得下一刻直接把他从里面撕成两半。 布洛尔实在拿不住了红刃了,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头,蹲了下来。 那道声音见他如此模样,似乎更为兴奋,笑声愈发尖锐,肆意地回荡在他脑海之中。 而此时,他的耳朵里不断流出更多的鲜血,顺着脖颈流淌,渐渐浸湿了衣衫。 \"这东西在他体内,为什么?什么时候在他体内的?随着时间推移,这东西将变得越发强大,肉团菌丝也会逐渐恢复。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想出解决之法……\" 布洛尔感觉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那刺耳的笑声,另一半则是自己竭力思索应对之策。 \"不对啊,我脑海中有苍梧存在,为何在这般困境下,他却一言不发呢?\"布洛尔心中一动,似有所悟,他拼命眨巴着双眼,突然间,一股剧痛袭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道声音尖锐的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最后什么都不要干,乖乖的给我等到最后。”声音边说边笑,布洛尔疼的受不了,只好蜷缩在地上。 ““为什么可以掌握我的身体?苍梧呢?感觉那只怪物掌握的范围更大了,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 布洛尔突然感觉想明白了什么,他飞速的摸索起那把刀,那道声音突然又大声在他脑子里面叫了起来,不停重复着:“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布洛尔本来就已经看不见了,口鼻中这时候都流出了更多的血,粘稠而光滑,像丝绸一样,但却弄得他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他被那道声音弄的有点烦躁,于是咬着牙骂了一句:“闭嘴!” 然后他一把刀举起来,直接自刎,他的手劲极大,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就这一下,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周围传来了呼啸的风声,眼前突然走马观花的出现了所有的东西,一副副场景一瞬一瞬的从他的眼前掠了过去,他猛的睁眼,发现自己就被挂在亭子里面,上方就是一大丛一大丛淡绿色的玫瑰花。 还差一些,他就完全陷进玫瑰丛里了,就要被他身上绑着的丝线拉进了玫瑰丛里了,他突然想起了绿萼,连忙四处张望,突然就听见一声布洛尔,就见绿萼有些焦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说起来很奇怪,布洛尔在外面看的时候,能发现这个亭子是四面漏风的,但是他在里面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亭子是看不见外面的,真没想到绿萼居然在外面,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绿萼有些慌张,身侧的黑雾不断涌动,似乎准备随时战斗,但在看到布洛尔后,黑雾平静了下来,但也就这一瞬,下一刻全向他扑了过来。 “我在这里没事的,你又得谢谢你把我放下来了。”布洛尔感觉绿萼的心情不是很好,于是赶紧开口安慰。 绿萼来到他下面,那淡绿色的丝线有的快勒进肉里了,虽然拉的缓慢,但陷得很深,黑雾也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全部弄开,布洛尔一站到地面上就给了绿萼一个拥抱。 “我在幻境里面直接看到你先祭天了,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所以我一下子就猜到绝对是幻境了。” 布洛尔刚想分开,绿萼却猛地把他抱的更紧了。 “我在绑在那个亭子上面,这东西还真挺有意思,一个放里面,一个放外面,我在幻境里面倒没有见到你开局祭天,不过话说起来也真够恶心的。” 绿萼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闷闷的说。 布洛尔却觉得有点尴尬,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抱过他,就连麻团几个人最亲密的接触也只是有时开玩笑的把人背上。 不过自己刚刚认识的朋友经历了这么大的恐吓,自己这么安慰一下他也是正常的吧,他可能比较害怕,布洛尔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僵硬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一点。 “你也是被挂在那了吗?我看那亭子上面也有好多植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布洛尔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没话找话。 绿萼也只是嗯了一声就什么都不说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分开,漆黑的瞳孔又死死盯着布洛尔,似乎确定他还活着。 布洛尔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干脆直接从亭子里面拉着绿萼走了出去,没想到这一出去外面竟然大变了样。 那扇大铁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那些正在搔首弄姿的芍药花。 原本被雾气笼罩着的大铁门后面,突然间,雾气散尽,一片广阔的村庄展现在眼前。这个村庄里的房屋非常奇特,全都是一朵朵巨大的蘑菇。 大多数蘑菇都被塞进了一个很大的亭子里,还有一些则是两个蘑菇重叠在一起。 村庄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植物,它们的花朵和叶子全都朝着铁门外,带着恶意的眼神,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这些植物看起来像是一群贪婪的食客,已经忍不住要去品尝门外的美食了。 而那条宽阔、平整的道路,也突然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一条泥泞、肮脏的小路,四周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形状的蘑菇。 这些蘑菇虽然很小,但每一朵上面都至少长着一个器官,有的是人的眼睛,有的是猫的鼻子,还有其他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目不暇接。 时不时地,从小路旁的蘑菇丛中传出一两声刺耳的尖叫声,同时还有阵阵恶臭从蘑菇丛中飘散出来。 一切都像天翻地覆一样,在淡灰色的天空中,四朵巨大的蘑菇云悄然浮现,它们的颜色各异,宛如梦幻中的景象。这些蘑菇云慢悠悠地晃动着,仿佛在跳着一场优雅的舞蹈。 突然,它们猛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天空都为之颤抖。在撞击的瞬间,蘑菇云的形状发生了变化,它们逐渐融合成了一个正方形。这个正方形的边缘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颗星星组成的。 芍药花就那么拧着自己的躯干,望向布洛尔两人,绿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拉上布洛尔就走。 “咱俩去哪?”布洛尔也就这么跟着他走,丝毫不反抗。 “刚刚有黑雾回来,告诉我有一棵树底下有一个坑,坑被锁锁着,去看看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那朵芍药花也不知道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绿萼边走边给他解释。 “哦,那就去看看。”布洛尔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好奇。 两人就这么走着,迎面却走过来一个佝偻着背,头低垂着的人。 那人还背了一个巨大的筐,只剩下了一些蘑菇,这个人应该是去采蘑菇了,背上之后可能因为,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蘑菇全撒了,那人的头低垂着,应该能看见但是也不捡,就这么慢吞吞的走。 路只有一条,还这么窄,刚刚足够两个人擦肩而过,这里根本不可能存在人的,布洛尔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根本没打算管。 可是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抓住他的衣服,下一刻直接跪了下来。 布洛尔吓了一大跳,慌忙往背后躲,完全忘了背后还站着绿萼,这一下差点直接踩了对方一脚。 绿萼只好先扶稳布洛尔,自己来到前面,那个人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的面皮光滑洁白,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没有一丝皱纹,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的五官却像是生拼硬凑上去的,显得极不协调。 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眼神黯淡无光;鼻子扁平而宽大,与他的小脸极不相称;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绿萼和布洛尔看到这人的时候都有些懵,这算得上人吗?完全就像是被人生拉硬造出来的。 现在两个人已经进入森林里了,到处一片绿色光晕,给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这猛的出来一个人已经很奇怪了,这人还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在布洛尔眼中,这个人他佝偻着背,身形扭曲,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他的头和身子割裂严重,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部分拼凑在一起的。 他的脖子细长而脆弱,仿佛无法支撑头部的重量。他的肩膀高低不平,一肩高一肩低,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的手臂和腿部也扭曲变形,关节处突出,看起来十分怪异。他的整个身体都散发着一种扭曲和不协调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就这么跪在两个人的面前,一动也不动,脸就这么抬着,要不是用他那双奇怪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还真以为这人已经离开世界了。 那个人眼珠子转了转,就这么张开了嘴,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需要帮忙吗?”嘴一动不动,声音却传了出来。 闻言绿萼轻轻笑了一下,可这就是一笑,那人突然不对劲了。 “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难看?那你把你的皮给我吧,你到底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那个人神经质的开始抓自己本来就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宛如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头下一秒好像就要将头皮扒拉开。 他说了一通话,又狠狠看向绿萼,布洛尔有些担心,想拉着绿萼走,可没想那人突然阴森森的开始鬼笑,边笑还边啃手指,这么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个人。 绿萼见状于是也不惯着,一大团黑雾就这么猛扑了上去,那人也不叫,好像眼里看不到似的,也就任凭黑雾往身上爬。 与此同时,布洛尔想挤到绿萼前面却没成功,他只好用符文先围住两人,防止那人突然扑过来造成伤害。 第60章 另一个世界与长满菌丝的空间 南菘三个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跟着那道声音走。他们越往前走,就觉得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蓬松了,仿佛走在云端一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柔软的面包上,可以陷下去好多,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走咯走咯,一起回家咯。\"那道温柔的女声轻轻的吟唱着,如同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时的呢喃声。三个人不管走了多远,那道声音始终像在他们的跟前,似乎永远不会离开。 就在这时,麻团突然猛地低头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捂住面具,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他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咋啦?\"南菘被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询问。他从未见过麻团如此失态,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然而,那道原本温柔的女声突然变得异常尖锐:\"耍什么花样!赶紧走!赶紧走!赶紧走!\"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充满了威胁和不耐烦。 麻团就蹲在那儿肩膀剧烈的抖动,一点也不怕她的威胁。 女声渐渐变了,变成了一个中性的声音,声音刺耳难听,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你不走?走呀,快走,再不走都要死了,死啦死啦死啦。” “感觉越来越热了没有,这玩意儿绝对不怀好意。”白谛低声对南菘说,“想个办法往回跑,况且咱们在这站了这么久,那到声音除了变了个声音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用害怕。” 一直有些不安的南菘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指,小声的嗯了一声。 麻团突然猛的站起来,因为几个人就在这待了几分钟,脚已经陷进去很多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像沸腾的火锅。 “坏事,还真是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撤!”麻团还没说完,淡蓝色的气流从他的身上环绕而起,同时绕住另外两个人,三个人拔腿就往回跑。 “啊啊啊啊啊!!”尖锐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跑什么跑什么跑什么,我问你们跑什么?” “不跑等着死吗?”麻团回头怼了一句。 “你刚刚蹲下干什么?”白谛跑在麻团跟前,边跑边问他。 “刚刚一蹲一下,就能听见下面明显不对,抖了几下感觉显得更深了,我害怕下面有什么东西窜上来,直接一口把咱们三个全吞了,这下直接祭天。” 麻团边跑边解释, “别说这精神力一高,能听见好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怪不得这高级精神师不好当,这段时间整天头昏眼花的。” “先别聊了,走吧,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南菘气息有些不稳的提醒两人。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我感觉前面好像也有什么东西等着咱们呢。”麻团脚步突然一刹。 “那就往左跑。”白谛干脆利落的下了决定。 于是三个人又开始往左跑,麻团回头望了一眼,直接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南菘有些好奇于是回头望了一眼,顿时跑的更快了。 “是什么东西啊?”白谛问南菘。 “自己瞅一眼,别害怕,离的还有点距离。”南菘回他。 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血红色的大肉球和不停耸起又落下的地面径直朝他们追了过来。 “前面好像没路了。”麻团眯了眯眼睛。 “这个地方好像是一块一块的,好像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则,到了另一块地域这两个东西应该也就追不过来了。”白谛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就走,我现在精神力高了,可以帮大家维持一下平衡力,不至于摔死。”麻团边盯着那一条黑色的分界线,一边给另外的两个人说话。 “那就别当了,走走走,那俩玩意追上了,天,怎么能跑那么快?”南菘扭头一看,又被吓了一跳,那红色的菌丝上面浮现出好多人脸,还有动物的轮廓,一整个扭曲住了。 白谛边跑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散发着淡褐色光芒的白虎突然出现,身边还刮着猛烈的风,矫健的四肢疯狂向前奔跑,直接连带着三个人速度更快了。 “感谢了。”感觉自己像在云上飘的南菘大声道谢。 白谛也只是摇了摇头。 三人就这么一路狂奔,在白谛风的加持下,就看向前面的那条黑色的交界线。 一脚踏出的时候,他们原本以为会瞬间失重,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脚底竟然踩到了软绵绵的云朵。 云朵如棉花般柔软,轻轻托住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轻盈感。 “地方还真诡异,永远想不到下一个是什么。”麻团摸了摸身旁的云,“这手感感觉有点奇怪,有点像,有点像什么呢?”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终于能歇一下了,跑的人腿快断了。”南菘直接瘫在了云朵上面。 白谛却一直死死盯着站在黑色分界线处的白虎。 然而,这种惊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紧随其后的是那个血红色的肉团竟然没有和众人预料的一样停下来。 肉团以惊人的速度砸了下来,带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它重重地撞击在云朵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头晕目眩,几乎失去了平衡。 那只白虎看到直接扑了上去,接触到的一瞬间就变得虚幻了,将肉团围绕其中,和肉团在云朵上翻滚,肉团顿时血水四溅,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肉团的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狰狞的肉块,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三人努力保持着冷静。 “白谛,你的精神力……还维持得住吗?”南菘说完不等他回答,一只巨大的透明章鱼,也加入了战局,就死死缠着那只肉团,肉团拼命翻滚了一会,忽然诡异的停了下来,没想到之后直接炸了,给三人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勒个去。”麻团因为精神力高了许多,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爆炸的一刻,一道冰墙瞬间将三个人包了起来。 这一炸的威力将南菘和白谛的精神力全部炸散了,把麻团的屏障也炸的出现了许多条裂纹。 “你们说这回是,学校的任务吗?”南菘跌坐在地上,面如菜色的看着自己消散的精神力。 “我觉得不太像,压力也太大了,一个接一个的事情太过频繁了,像是在有意消耗咱们的精神力。”白谛摇了摇头。 “这个该死的世界。”南菘靠着冰墙,仰望上方。 麻团看了看周围,似乎确定了一下刚才那个在土里拱的东西并没有跳下来,这才将冰墙里的精神力慢慢收了回来。 “咱们现在是不是处于最高的位置?你们往下看还有好多咱们坐着的这样的云,不过往上看就没有了。”麻团围绕着云走了一圈。 “确实,刚刚那个地方的最低点却是这个地方的最高点,也不知道地域是如何划分的。”白谣揪了一大块云仔细观察。 他感觉这云不太对劲,云都是雾气所形成的,那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感觉手肘窝处有些痒,心中一动,赶紧把云扔下拉开自己的袖子,竟然出现了大面积的淤血,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仔细想了想,没有头绪。 “胳膊怎么了?赶紧抹药呀。”麻团有些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瓷白色的瓶子递到了面前。 “不太清楚,你们都小心一点,”白谛接过瓷瓶后顺口还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珍珠粉还混了点别的药吧,解毒的,就咱们现在这块地方,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中毒了。”麻团开口解释,还一边掀自己的衣服查看。 这不掀不知道这一掀吓一跳,他胳膊上也密密麻麻的全是淤点。 南菘见状也赶紧查看自己,结果也发现自己手肘处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血点。 麻团懵了一下,随即又像人机一样掏出了两瓶药,塞给南菘一瓶,拧开剩下一瓶的盖子,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倒。 “哎,等一下。”南菘拉住他,“你有什么别的感受没有?” 麻团摇了摇头。 “算了,先别抹药了,我害怕有什么反应,我带了几条发带,每人先绑上吧。” “不是,南菘,咱们可能就出来呆一天,你竟然还带了这么多。”麻团边缠边表示疑惑。 “没有什么,就是一直在这里面放着,每次出门都挑几条好看的,哪怕不用,也觉得很安心。”南菘没好气的回他。 “你们觉得这云像不像一大团一大团的菌丝?”白谛突然开口。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麻团放下袖子,揪了一大块仔仔细细的看。 “好神奇哦,”南菘感叹道,“不过这里好安静啊,你们饿不饿?我带了点吃的。” “这话题跳转的还挺快,我不饿,但还是吃点吧,万一走散了,对吧?”麻团接话。 “那就吃一点东西再走,刚刚落在这云上面也不疼,等一会儿就尝试着下去吧。”白谛对两人说。 “行,反正一直呆在这也不是个事,歇一歇也该走了。” 本来三个人还担心下去的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结果一路都通畅的难以置信。 就算直接从云上跳下去,摔到下面的那个云上也一点都不疼,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只不过到了云下面就能轻易的发现有许许多多的菌丝缠绕在一块,这云下面可比云上面粗糙多了。 最后踩在脚下的也是一个白色的空间。 这里的环境很潮湿,虽然四个人本来没有感觉到,但是滚了这么久的云朵,脚踩到实质之后,还是发现衣服有一部分湿了。 这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就是四四方方的,并不大,就像是三个人掉进了一个盒子里,屋子里的气温湿度无一不是最好的。 在这个有些潮湿的空间里,无数白色的菌丝如幽灵般悄然生长。它们纤细而脆弱,仿佛是大自然的精灵在默默地编织着一场神秘的梦境。 南菘仰头向上望,上面全是一大团一大团的菌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三个人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突然,这些看似柔弱的菌丝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它们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收拢,逐渐聚集到了一起。 “这是怎么了?不会又突然出现一个超级怪物吧?”麻团有些紧张,毕竟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们在这歇了这么久,说不定早有一双幕后的眼睛看不惯了。 随着菌丝的聚集,它们开始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形状。眨眼间,一辆由菌丝编织而成的马车出现在了眼前。 这辆马车的车身由洁白的菌丝构成,细腻而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车轮、车辕和车厢等部分都清晰可见,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在马车的周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使得整个场景更加如梦如幻。仿佛这辆马车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带着神秘的使命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一大堆菌丝变成了一个这个东西?”麻团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嚓声。 “我感觉咱们就像傀儡一样,每一步感觉都像有人安排好了,只好被牵着鼻子走。”白谛紧紧地盯着那辆马车,目光中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意味。他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斥着几分无奈。 “确实一来到这儿,就有一种被操握的感觉,反正感觉就跟上次特别像,不过谁知道呢?咱们一无所知,人家筹谋许久,除了被牵着鼻子走,也没有办法吧?” 南菘皱起眉头,表示自己也有同样的感受。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场巨大的谜团之中,无法挣脱束缚,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摆布。 随着咔嚓声不断响起,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让人感到天旋地转。三个人别无选择,只能登上那辆菌丝车,希望能找到出路。 在晕车的不适中,眨眼间,他们便离开了那个诡异的地方,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一条宽阔的道路上。路两旁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树木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给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感觉。 第61章 暴动的菌丝人 “不是我说这车不整点蛾子是不行是吧?”麻团忍无可忍。 原本的菌丝车整体洁白无瑕,精致的宛如艺术品一样,可这越走颜色越来越黑,整体也看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腐蚀一样,越走越慢,走上个两三米就要掉下来一块碎片,麻团严重怀疑根本撑不到他们要到的地方。 “咱们后面好像又来了一辆车。”由于车身已经破败不堪,很轻松的就能看到周围的风景,白谛瞄了一眼后方后默默提醒道。 “这,是不是那个A组的人?那要是不是的话,还真有点惊悚呢?”南菘猜测到。 “走吧走吧,下车,我觉得这菌丝车下一秒就要裂开了。” 车摇晃的越来越厉害,直摇的三个人想吐,麻团的反应尤为强烈,像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在收到来自白谛的眼神鼓励后,直接跳车。 看到他突然的举动,剩下两个人也没办法,一块跳了下去,结果南菘平衡没把握好,几个人又一起滚进了旁边的森林里。 “啊,出师不利,下次请站稳。”麻团晕头转向的站了起来,扶住旁边的树。 “不好意思嘛,下次不会了。”南菘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刚想去拉白谛,却发现他早都窜上了树,要不是他还在调整位置,弄出了一点响动,南菘可能就发现不了他了。 “你俩先上来,我给你俩也找个位置,我听到好多脚步声,不太像只有三个人。”白谛冲在树底下望着他的两个人说。 “你会爬树不?”南菘问麻团,“我现在就给你露一手。” 她立刻飞窜了上去,只留下麻团一个人呆愣在地。 “我没爬过树呀,我只爬过礁石,这两个应该差不多吧。”麻团嘴里嘀嘀咕咕,脚上绕着树转了几圈。 “赶紧上来,你没听见有动静了吗?”白谛有点急,小声的对麻团喊。 “上来了,上来了”,麻团回忆了一下南菘刚才的动作,于是也飞快的爬了上去。 刚躲好,准备和南菘唠上两句,结果就有动静立马传了过来。 ““那里有东西,那里有东西!”这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嚎叫,嗓音沙哑得犹如吞下了刀子,随后更多的嘶哑声音此起彼伏地回应着。这种恐怖的声音,恐怕只有在地狱里遭受过严刑拷打的鬼魂才能感到亲切。 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群身影,他们佝偻着背,丑陋不堪,犹如鬼魅般悄然浮现。他们的身形扭曲,姿态怪异,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魔。这些人的面容严重扭曲变形,有的人脸上布满脓疮,有的人则残缺不全,惨不忍睹。他们的眼睛要么失明,要么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在这群人中,有些人甚至只能在地上爬行,他们的四肢扭曲变形,如同野兽一般。他们的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似乎在寻觅着某种目标。还有些人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不禁垂涎三尺,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淌下来。 “简直难以想象,我觉得他们不是在找咱们,好像是在闻什么。”麻团盯着那群人,对旁边的南菘说。 “还没找咱们,都朝咱们这边来了,我觉得这个树挡不住他们,他们能直接把这棵树生啃了,然后再来啃咱们。”南菘藏在阴影处,目光也望向那些人,眼神却晦暗不明。 “你们刚刚滚下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我感觉咱们好像压到了一片蘑菇,但是咱们衣服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如果真的压到了,应该会有一些残留物,但是你们看现在却什么都没有。”白谛尽量压低嗓音。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你说咱们三个刚刚压到那么多丑蘑菇,这群人的相貌,嗯嗯嗯,是不是蘑菇变的?”麻团立马一拍脑袋。 “那蘑菇那么小,咱们三个这么大,那得压到多少啊?”南菘回忆了一下,然后痛苦的发现他们三个可以去玩毁灭丧尸了。 那群人的动作也很快,连跑带爬之下,他们发现了地上的菌丝,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他们用手抓、用嘴咬,疯狂地吞吃着菌丝,仿佛这是他们唯一的生存希望。 整个场景充满了诡异和恐怖的气息,甚至让人不寒而栗。 “嘶……”麻团打了个冷战,“组织怎么还不来人啊?我觉得咱们撑不住啊,就算是有天大的胃口也不行啊。” “这菌丝车到了这个时候,看来已经完全坏了,咱们刚刚跳车的举动是正确的,要是不走的话,直面这些估摸也不好突破。”白谛判断了一下当前形势。 “你们看他们把这玩意儿吃了之后,好像真有点用。”南菘单独一个人趴在一个树叉子上,既有光晕阴影遮挡,视野还好的不行。 宽阔平整的大道上,本来在三个人跳车离开之后,破败不堪的菌丝车就那么孤零零地停着,如果不是三人都知道这车就是刚刚成型的,它那腐朽的车身和破碎的车窗,都会让人以为这是命案现场。 而在这辆菌丝车的周围,无数道身形诡异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其中,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迅速,仿佛随时准备扑向任何一个目标。 这些身影的身体扭曲变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了一般,让他们看起来格外狰狞恐怖。他们的皮肤苍白如纸,血管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开来,鲜血四溅。他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就在这时,趴在树上的三人却惊讶地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随着菌丝的不断进入,那些吞噬了菌丝的怪物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原本扭曲变形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皮肤也逐渐变得光滑细腻,血管也不再那么明显,身体也逐渐变得挺拔起来。 然而,尽管有些怪物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成人形,但它们的行为却依然诡异异常。它们似乎对菌丝有着强烈的渴望,即使身体已经得到了改善,仍然不知足,依旧连滚带爬地抢夺着剩余的菌丝。更令人震惊的是,后面的怪物因为没有抢到菌丝,竟然直接去生啃周围的人,而且这种方法竟然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那些怪物们开始互相蚕食,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让人感到窒息。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癫狂之中,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整个场面充满了诡异和恐怖的气氛,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办?”麻团小声的问白谛和南菘,“希望布洛尔别碰到这些事。” “你们说A组的那三个人会不会动手?还是跟咱们一样爬在树上观望。”白谛没有回答他。 “我觉得不太会,这玩意儿明显对咱们没有什么攻击欲,还是不招惹的好。”南菘搓了搓胳膊,想让鸡皮疙瘩下去。 残忍而血腥的厮杀像要快结束了,突然的开始,突然的结束,有了人形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拾来一个筐子,扑到路边就开始采摘那些丑蘑菇,还把一些失败了的人变成的大蘑菇扔进了篮筐,装满之后背上就走了。 那条宽阔平坦的大路也突然发生了变化,随着路边密密麻麻丛生的丑蘑菇的减少,路也开始变得扭曲泥泞起来,让人看了就打心底里感到不舒服。 就这没一会儿的功夫,全部走光了。 见到没什么动静,三个人准备下树,悄悄跟上。 “喂,几位朋友又见面了,好巧啊。”突然一道声音从树底下响了起来。 “是下不来了吗?需要帮忙?”来人戏谑一笑,火红的头发映衬着洁白的脸庞,看上去也有几分风流倜傥。 “哦,我说呢,原来是学院里的大忙人啊,还真是瞧得起我们,请问有何贵干?” 麻团本来被声音吓得脸都白了,但是他戴着面具谁也看不见。 南菘和白谛从树上滑了下来,果然在仙客来身后不远处站着鹿南瑶和酒一枝。 鹿南瑶依旧一副微笑的表情,而酒一枝头发突然变得长短不齐,臭着脸站在那里。 “有什么事吗?”白谛不动声色地发问。 “唉,怎么说呢?感觉你们还是有点运气的,早知道当初就跟着你们走啦。”仙客来半真半假的用着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见到树底下的人终于走了,麻团这才放松了,慢慢从树上滑了下来。 都是明白人,知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白谛也没有再回话。 “这里的环境很复杂,我们也跟其中的一个怪物交过手,只能说完全不敌,我想多一个人也会多一分胜算。”站在一旁的鹿南瑶在这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开口。 “你们的精神力不如我们,关键时候不会把你们推出去当炮灰的。”酒一枝眉头一挑,一副这么大的荣耀你们还敢不接受的表情。 南菘三个人对视一眼,立刻凑到了一边上。 “我更擅长独自行动。”白谛率先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我觉得他们下一步也会追过去察看,等到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再分开吧,反正现在我感觉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 “行吧,我感觉咱们基本上都是主动避开,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他们有过交手,比咱们能强一点。”南菘表示同意。 “那你俩都那么说,我就算不同意,也都是 2 比 1 了,走吧。”麻团虽然嘴里说着同意,但其实心里根本无所谓,因为他知道那三个人和自己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发现他们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等人,这让麻团感到有些古怪,可他也没有多想。 “那就走吧。”麻团冲着身后的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鹿南瑶三人立刻明白了意思,仙客来快步走到麻团身边,客套了没几句然后明里暗里地开始向麻团打探起情况来。 麻团心里觉得十分好笑,他心想:这两个人可真会玩啊!不过,他也不想戳破,只是和仙客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打起了太极。 此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回荡在空中。而另外四个人则默默地走着,只留下一串串清脆的脚步声。 由于情况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原本还算宽敞的道路突然变得泥泞不堪、肮脏无比,于是大家商量后决定沿着森林边缘行走,希望能够找到那些人的踪迹。毕竟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最后到底去了哪里。 * 布洛尔和绿萼本来想去树底下看看那个上锁了的坑,结果碰到了一个怪人。 即使被黑雾包围吞噬,他的脸上依然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人。 突然,远处似乎出现了一些动静,那个裹夹在黑雾中的怪人却突然因为这个动静而剧烈挣扎了起来。他一边挣扎着,一边露出锋利的牙齿,口水不停地从嘴角滴落下来。黑雾瞬间散去,那个人也像是无法再控制自己,因为他的四肢都已经断掉了,开始在地上疯狂地蠕动。 绿萼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她紧紧抓住布洛尔的手,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一股恶臭突然从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原本断裂且扭曲的四肢开始抽搐,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变成了黑绿色的菌丝。这些菌丝中似乎还有虫子在爬动。然而,那个人并没有放弃,下一刻,他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团巨大的菌丝。 菌丝一边抽搐一边蠕动,突然紧紧的趴到了周围的树上,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地面上的一丝痕迹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布洛尔觉得实在难评。 “先去树底下看看吧,我总觉得这么放弃了不太甘心。”绿萼叹了一口气,“我有预感,这东西绝对还会再出现的。” 第62章 三次任务 这是一棵看着就与周围的格格不入的树,瘦小得可以称作可怜,随时都有可能感觉被风吹到,树杈上没有树叶,只有一大团的绿色光晕。 “这棵树果然与别的不一样。”布洛尔绕着树转了一圈,最后感叹道。 “确实,它下面还有一个坑上着锁,确实挺不同凡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这个东西的缘故导致这个树长的这么矮?”绿萼边回应边看着黑雾刨土。 很快一块绿油油的木板就出现在空气中,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变得焦黑。 “好神奇啊,不过锁好像看着很奇怪呀。”布洛尔蹲了过来,很认真的看。 “我在试试。”说着,绿萼也蹲了下来,锁最后没有打开,倒被黑雾刨出一个油光发亮,黑漆漆的木头盒子。 “也好,感觉下面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这箱子看着脆弱,实际上坚硬的很,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绿萼拿起箱子,仔细端详着,摸了一下,手立刻黑了一块,搓了搓,立马变成菌丝掉在了地上。 “那我们先回去吧,看看那块到底要变成什么样了。”布洛尔见箱子打不开,很快也就失去了兴致。 “嗯。”绿萼应了一声,随手把箱子向后扔去,箱子立刻陷入一片黑雾之中,不见踪影。 两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森林的尽头,这片原本充满生机的绿色世界就仿佛被诅咒了一般,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色的菌丝如同恶魔的触手,从地下疯狂地涌出,迅速爬满了每一棵树木。原本翠绿的树叶在菌丝的侵蚀下逐渐枯萎,变得焦黄易碎,仿佛被抽干了生命的精华。树木的枝干也开始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会断裂成无数碎片。 森林的上空弥漫着一股恶臭的绿色气息,这股气息令人作呕,仿佛是死亡的味道。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浑浊不堪,让人感到呼吸困难。不时传出一两声嘶吼声,最后就是大快朵颐的咀嚼声。 整个森林都被一种诡异的氛围所笼罩,让人心生不安。 绿萼像是有所察觉的扭头,可眼前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色光晕就那么静静的待在树上,跟随着树叶待在一起。 远远的布洛尔就看见好像芍药花前站着几个人前,眯起眼睛,他感觉有几个人很眼熟。 而南菘几个人一路走了过来,却意外看到了这里竟然有一个村子,村门口有一朵巨大的芍药花。 麻团甩了甩头,把觉的一朵花妩媚的念头甩了出去。 刚刚那花说他们还需要两个人,让他们稍微等一下,不是,一定要进去吗?他看的村子里面的植物望着他们就像狼看到羊一样,感觉下一秒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麻团,南姐,还有白谛!!”布洛尔兴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麻团心下一寒,循着声音望了过去,看到布洛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我就知道鬼花肯定知道点什么,好么,想着把我们一网打尽,这下一个残留火种都不剩了。”麻团悲观的笑了笑,随即就看见布洛尔小跑着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超好看的人,黑发飘飘,就是眼睛有点渗人,感觉有点眼熟。 直到A组的仙客来喊了一句小云,麻团才猛的想起来,那不是A组的xxx吗,怎么跟布洛尔走到一块了? 绿萼似乎对看见他们六个人一点也不意外,他拉住布洛尔,“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司洧钧,绿萼是我小名。” 布洛尔没想到对方竟然跟他认认真真的开始解释,他本来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看到麻团三个人,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人。 “那些是我队友,等一会可能还要进入这个村庄,小心一些。”他嘱咐道。 “哎,说什么呢还怕人听到,给我们也讲讲呗。”仙客来嚷嚷着就往前走。 布洛尔有点疑惑,但还是嗯了一声。 “没说什么,就是没想到在这也能遇上。”他扭头转向仙客来,面无表情的说。 “不是我说,你跟一个随便在路上碰到的人话那么多,跟自己的队友话那么少,合适吗?”仙客来明显对他的答案不太满意。 “哦。”绿萼就回了一个字。 布洛尔很快被南菘拉了过去,“怎么回事?”“你俩怎么遇见的?”“没遇到危险吧?”被等等诸多问题一下子问懵了,他刚想回答,就听见那朵芍药花大声的喊了一声肃静。 于是周围一下子没声了,芍药花一下子满意了,枝叶掩映着花朵,随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众人都没有心思搭理,可又害怕这花突然变卦,于是八个人就这么盯着那朵花笑。 笑够了,花朵歪歪扭扭的朝众人爬了过来,边爬还边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等急了,快进吧,快进吧。” 随即所有的花瓣一下子炸开了,连同它的枝叶和根茎,在炸开的一瞬间全部变成了菌丝,就这么纷纷扬扬的全部洒落在地面上,洒落在他身后的那座蘑菇镇上。 天空瞬间变色,宛如一幅巨大的版图在头顶展开。那版图上,一朵芍药花娇艳绽放,花瓣细腻如丝,色彩鲜艳夺目。然而,整个世界却突然陷入了黑白色调,仿佛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 在这黑白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又神秘。天空中的版图,线条分明,划分出许多区域,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芍药花在黑白的映衬下,更加凸显出其独特的美丽,仿佛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风悄然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八个人都有些搞不清楚,仰望着天空中的奇异景象,却突然感觉精神力被压制住了,有比他们层次更高的东西存在。这个世界仿佛在瞬间被重置,一切都变得不再熟悉。 远处的虚假山峦也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只剩下黑白相间的轮廓。蘑菇镇里的河流如银练般蜿蜒流淌,水面上倒映着天空中的版图和芍药花。树木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变化。 “世界变样了,意思是我们随便么?”南菘的目光从天空中的版图移到了眼前的蘑菇镇。 “现在也没有什么选择了,进去吧。”鹿南瑶甜美的嗓音响了起来,她捡起了一缕菌丝,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蘑菇房里突然窜出了一大波人,他们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人在后院辛勤地种蘑菇,有的人则带着孩子在外面成群结队地奔跑嬉戏,还有的人已经开始继续建房子,而有些人则像外来者一样在里面开始叫卖东西。整个空间瞬间变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和热闹。 除了无处不在的菌丝,这里的植物也有着独特的生命力。它们在被碰断之后,会神奇地主动粘连起来,仿佛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这一切都让人感到无比新奇和惊讶。 “真有意思,之前还没有一个人,现在突然就活了。唉,你们说这个空间里除了咱们八个人之外,到底有没有活人啊?”仙客来一边说着,一边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然后将目光移向了绿萼。 绿萼看着他,淡淡地回答道:“不清楚。”仙客来笑了笑,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绿萼见状,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此时,八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们自动分成了两组,每组都对对方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和戒备。大家都在等待对方先采取行动,没有人愿意轻易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 布洛尔注意到三个队友都不再动弹,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他悄悄地问南菘为什么都不动了,但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南菘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只好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就往里走。 麻团见状,也没办法,只好一起跟着走。 白谛一直望着天,似乎想搞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惜没有一点结果,酒一枝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直接进去了,白谛被打断了,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没必要跟这种人生气,也就心平气和的进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看到他们似乎穿过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每进去一个人,屏障上的光芒就一闪而过,天空中芍药的身影就清晰一分,可是眼前的村庄里面并没有出现他们的身影。 三人对视一眼直接也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发现处于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当中,回头看,再也找不到那道光门了,仿佛他们从未通过那里进入,天空是一片湖蓝色,上面挂着一个绿色的蘑菇,有很强烈的能量波动,从蘑菇上面传了过来。 也不知道先进来的人去哪了,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还有各种奇异商品的展示,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面。 鹿南瑶三个人站在角落,旁边就是卖丝织品的,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摊位前还站着酒一枝。 布洛尔一进来,便发现了这个地方的与众不同。他的目光被旁边那座色彩斑斓、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屋子吸引住了。 屋子上方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茧,茧上布满了蘑菇,时不时会有一些蘑菇因为高温而被烤焦,纷纷掉落下来,正好落入屋前摆放的盘子之中。 这些烧焦的蘑菇并没有就此化为灰烬,而是迅速转化成了菌丝,显得蓬松且柔软。小屋的门上还挂着许多物品,它们都是由菌丝编织而成的,其中既有可爱的小动物,也有美丽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然而,店主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并不在意,依旧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于是,布洛尔好奇地朝店主走去。 就在这时,麻团和南菘从布洛尔刚才出现的位置冒了出来。两人一眼就看见了布洛尔,随即快步走来,一同观察起这家奇特的店铺来。 店主察觉到又有人来到店里,却仅仅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忙碌手中的活儿,对眼前的三个大活人完全不予理会。 很快白谛也被刷新了出来,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就在不远处的三个人眼巴巴的望着他,于是也走了过去。 看到四个人,店主这才站起了身。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是要进村庄吧?至少过三个店铺,就会有入场券。” 店主站起了身,布洛尔四个人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店主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人,长相却很憨厚朴实,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看他们的眼神却很奇怪,有一些痴迷,也有一些喜爱,但更多的是一种欲望,这绝对不会是第一次见到就该有的眼神。 白谛冷冷的回望着店主,“什么测试?没有完成的后果呢?” 店主这才用那种痴迷的目光望向他,“你们不需要知道,如果不选我的话,这里也有别的,你们随意。”说着,他又坐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他眼前的菌丝,开始拨弄起来。 四个人一下子都沉默了下来,这时候店主又突然抬起来了头,“说实话,我很喜欢你们的,只要你们能完成,我会给你们通过。” 白谛却突然注意到店主的头发像是粘土捏的一样,就连皮肤也没有一点细纹。 他看了一眼三位伙伴,三个人都看着他,“我不相信这里对咱们有什么善意,随便选吧。”白谛无所谓道。 “嗯,那店主那就开始吧。”南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她总感觉这里像什么大型邪教仪式,尽量顺从吧,万一突然暴起追杀他们,他们又打不过,那就完蛋了,还不如趁这些怪物和颜悦色有耐心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寻找生路。 感觉到四个人已经同意了,店主立刻露出一个微笑,后面的门无风自动,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一道淡绿色的光透了出来。 “进去吧,祝四位玩的开心。” 店主又流露出那种带着痴迷的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流连了一圈,又带着可惜收了回去。 第63章 无面长发的雪中人与变异火种 在他们答应之后,白谛很明显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还有清晰的叹息声,在进去的最后一刻,不自主的他又看了一眼门上的挂件,也就是这一眼,他看见门上挂满了畸形圆球状的物体,颜色更是难看而丑陋,他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眼花。 进去之后就是一片茫茫的雪景,雪山连绵不绝,风如刀般割在脸上,宛如刮骨刀一般。然而,与预期相反的是,这里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冰冷。 刚进去就吃了一嘴雪的麻团猛地转过身来,疑惑地说道:“这虽然下的是雪,但感觉一点也不冷啊。”他拍掉身上的积雪,露出了一脸的诧异。 南菘掩住口鼻,小声地说:“我觉得肯定会有一些时间限制的,比如这雪会越来越大,或者温度越来越低。如果都没有的话,那就更可怕了,因为这样我们很容易在这里迷失方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警惕。 布洛尔则毫不犹豫地飞快跑到了那棵树跟前,当他靠近时,那棵树竟然无火自燃,燃起了青绿色的火焰。火焰在风雪中摇曳舞动,变幻出各种奇异的形态,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这还是鬼火吗?”麻团有一些惊讶,“这雪地下不会埋着人骨吧。” 南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后悔地说:“那个人没有告诉我们具体要做什么,我们就这样贸然闯了进来,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开始涌起一阵不安。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的情况也没得选择了,而且我觉得就算咱们问他,他也不会说的。”白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几个人都来到了树下,大雪漫天,千里封山,就连几人走过的脚印很快也被埋没。 呜一呜一呜一,号角声突然响了起来,一些高山积雪滚滚而落,他们处于一个山谷中,四面环山,淡绿色的火焰从每个山上直接点燃,冲天而起,每一座山都像极了火把,点燃了火焰。 “不是,什么情况?”麻团一边把因为狂风而有些歪的面具束的更紧,一边暗暗皱眉。 “雪山上面好像有人影,好奇怪啊。”布洛尔眯起眼睛,望向升起巨型火焰的地方。 白谛突然感觉他的精神传承突然有些暴躁,这很反常,待会肯定会有事发生。 “真的有东西吗?看不清呀。”麻团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与此同时,南菘的精神力却抑制不住似的开始缓缓围绕在她周围。 “有东西下来了,大家小心点。”布洛尔把身上的链子缓缓解下来了一条握在手里,剩下的三个人虽然看不清,但还是慢慢移动,四个人围拢在一起。 “我去,看见了,看见了,那是什么东西?”麻团青绿色的翡翠藤蔓一瞬间就从手里面蔓延了出来,周身也环绕起淡绿色的精神力。 在那高耸入云的雪山上,一个神秘而令人奇异的身影缓缓踉跄而下。它高达近三米,身躯完全被雪白色所覆盖,仿佛与雪山融为一体。 这个身影没有脸,只有一片空白,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实的面容。 它的雪白色长发如瀑布般直垂到地,随着它的动作微微晃动,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它的身躯佝偻着背,但是它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仿佛是雪山的化身。而那长达一米的指甲,翻卷着,闪烁着寒光。 它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可脚印也很快随着风雪埋没了。它的身体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却依然坚定地向前走着,哪怕摇摇晃晃,仿佛有着不可动摇的目标。 随着它的靠近,麻团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寒冷起来,风也更加凌厉。走近了发现,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长袍,完美的与环境融为一体。 “不止一个,你们看周围。”白谛沉声道。 众人纷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样的无面白发怪物在周围的山上开始踉踉跄跄的全出现了,它们的身影在风雪之中隐没,又在风雪之中出现,如同鬼魅一般。这些无面白发怪物的数量众多,仿佛无穷无尽,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天,还能有东西长成这个样子,这下两眼一睁就是干了。”麻团突然感觉自己豪情万丈。 “少废话了。”白谛也从袖子里面摸出两把匕首,精神力疯狂运转。 “你说他们先动,还是咱们先动?”南菘突然也就不紧张了,感觉人生也就这样了。 “下下来的雪好像避开了那些燃烧的绿色火焰。”布洛尔有些愣神,“不过那只是雪避开了,这些怪物好像就是从那些绿色火焰里面出来的。” “别愣神了。”南菘边从头上拿下发夹,一边用手戳了戳布洛尔。 发夹在精神力的催化下快速的变成了一把匕首,还是她上次初中在那个祭庙里面黑衣人给她的,本来她想着的是幻境,什么都是假的,可没想到这两样东西却一直存在。 ““行动的越来越快了,等不及了。”白谛话音刚落,身影立刻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白发怪物身后上方处,精神力瞬间化成实刃,进行绞杀。 可没想到无脸白发怪物的脸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头和身子瞬间分离,白头发铺天盖地的向白谛袭来。 白谛眼神一凛,身形立刻消失,平地旋风扶摇而起,径直斩向铺天盖地的白发,与此同时,白虎猛然出现,猛的扑向另外一只怪物。 南菘和麻团在一块,他们两人的精神力杀伤力并不是很强,但也不意味着没有,铺天盖地的大雪席卷而来,怪物的身影若隐若现,冰雪之中,青绿色的藤蔓与南菘青色的精神力一同向着扑了过去,精神力迅速形成漩涡,两人站在中心之中,气势暴涨。 怪物雪白的头发在接触到藤蔓之后与之迅速的扭杀在一起,未等反应,就被南菘的精神力瞬间洞穿而过。 布洛尔平时很少有练习的地方,杀伤力太强,攻击范围太广,到现在应该没有关系吧?他罕见的没有使用符文。 传承图景猛的出现在他身边,他的身影顿时消失,被许多锁链锁住的十方棺中发出闷闷的响声,电闪雷鸣,紫色的闪电顺势倾巢而出,他站在悬崖之上,群山之巅,仰望着紫蓝色的天空上,上面的雷电根盘节错,狰狞危险。 无脸怪物也在被击中的瞬间燃起紫色的火焰,红光在它的脸上一闪而过。 见到怪物失去了动作,布洛尔发现有用,虽然耗费精神力,但燃起紫色火焰的怪物越来越多。 白谛和白虎的速度极快,白发怪物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用身体硬抗。 然而,白发怪物的身体却异常坚韧,白谛和白虎的攻击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见那白发怪物的皮肤变得坚硬如铁,他们的爪子和牙齿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白发怪物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白发突然变长,如同鞭子一般抽向白谛和白虎。白谛和白虎灵活地躲避着白发的攻击,同时不断寻找着白发怪物的破绽。但白发怪物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让他们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白发怪物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它的脸上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这丝笑容让白谛感到一阵寒意,他意识到这个白发怪物可能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白谛心觉不妙,双手下压,怪物瞬间从内到外直接炸开,风雪也在瞬间向着他席卷而来。他迅速施展了一个护盾法术,将自己和白虎保护起来。 但是,那些白发并没有停止攻击,它们继续缠绕着护盾,试图突破防御。 与此同时,更多的无脸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白谛眉头一拧,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些怪物。于是,他立刻转变措施——使用大面积的绞杀法术。 这种法术虽然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但可以一次性消灭多个敌人。 白谛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精神力,空气瞬间冷凝,周围的风雪也都停滞在了半空中。下一刻,只见一道巨大的旋风出现在他周围,将他周围所有的无脸怪物都卷入其中。 随着旋风的旋转,无脸怪物们被绞成碎片,散落在地上。然而,无脸怪物的数量仍然在增加,它们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白谛不得不持续施展大范围的空气刃,以应对不断涌现的怪物。 怪物被搅碎之后,身躯好像也变成了这漫天的白雪,纷纷扬扬的再次洒落人间。 南菘和麻团发现怪物的数量不减反增之后,没有办法,两人只好先分开,开始有意引导无脸怪物聚集在一起。当无脸怪物聚集到一定程度时,布洛尔直接发动雷击,紫色火焰瞬间点燃了它们。 被点燃的无脸怪物都会闪过一抹红光,随即飞快地向那棵染着绿色火焰的树爬过去。布洛尔等人立刻跟了上去,发现那棵树上挂满了无数的无脸怪物尸体。这些尸体似乎正在滋养着那棵树,让它颜色变得更加明艳,树枝之间,金光闪烁。 在这片风雪之中,远远望过去,像极了柳树,金作枝,银作叶,芳华无限。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天地间一片洁白。雪下得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在这银装素裹之中。 麻团猛的甩了甩头,雪已经能在人头上呆住了,他突然感觉这不太像雪,倒有点像他们之前碰到的菌丝。 金色的树格外引人注目,好似枝干中也流着金色的水 怪物的尸体就挂在树上,很奇怪的是,紫色火焰在接触到树之后立刻就消失了,怪物白色的长发就在风中飘荡,还散发着白光。 在风雪中闪耀着光芒,宛如燃烧的火焰。这绿色的火焰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愈发鲜艳,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树上的火焰跳动着,似乎在与风雪抗争,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在树下,白色怪物的尸体堆积如山。它们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失去了生命的迹象。然而,这些尸体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安心,只感觉有些惊悚。 尸体融化,慢慢的粘黏在了一起,眼前反而像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布匹,随风雪飘摇。这些布匹在风中舞动,仿佛是在为金色树上的绿色火焰伴舞,构成了一幅奇异而美丽的画面。 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和诡异的色彩,如果不是还无脸长发怪物踉踉跄跄的向众人走过来,这里绝对会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中。 雪的洁白、树的金色和火焰的绿色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在这个不寒冷的雪天里,这棵金色的树和树下无数堆积的白色怪物的尸体,让人感觉虚假的异常。 “你们注意到没有?好像周围雪山上的火,现在全部连起来,中间那棵树上的火也越来越高,我觉得最后会形成个绿罩子,把咱们全部捂死在里面。”麻团低声说话。 “麻团,你看那些怪物,他们好像不敢靠近那些布匹,怪物也会害怕自己同类的尸体吗?”布洛尔也学着他悄咪咪的说话。 “虽然变化了许多,但还有许多怪物堆叠在那里,树好像长大了许多,上面的火焰更大了,天,你们快看,那是个什么?” 金色的树枝上,本来是一团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它的颜色宛如剧毒的蛇信,散发着诡异而令人胆寒的光芒。眨眼瞬间,这团火焰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逐渐凝聚成一个圆球形状。 圆球的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狰狞的疤痕,仿佛是被无数次的折磨和摧残所留下的印记。那些疤痕扭曲着,交错着,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 更令人作呕的是,圆球上还生长着长长短短的触手,它们不停地蠕动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触手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黏液,缓缓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团绿色的火焰圆球,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散发着邪恶和恐怖的气息。 第64章 黄金树与无脸白发人 “我滴天,这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南菘看了一眼就把头扭了回来,身上立刻开始浮现出滚滚江水幻影,四面周围浩大的群山也开始慢慢显现了出来,南菘站在其中的身影消失了几分。 “南姐,先别急,我去看一下,我觉得这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布洛尔连忙喊了一声,就跑了过去。 白谛己经回来了,见状,直接拉着布洛尔闪现,直接出现在死去的无脑人尸体上端。 这走近一看,才能感觉到,绿色的火焰忽然变成的东西有多么恶心。 在漫天大雪中,刚刚在黄金树上燃烧的绿色火焰,突然颜色就变得极深,仿佛是被无尽的黑暗所浸染,隐约中还能看到血纹在其表面蔓延,犹如恶魔的血管。火球上长出了凹凸不平的坑洼,就像是被岁月侵蚀的古老岩石,每一个坑洼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火球上还长出了触手,它们扭曲着、蠕动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触手上布满了脓包,这些脓包不时地破裂,喷出一股恶臭的液体,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整个火球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它似乎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准备吞噬一切敢于靠近它的生命。 四周雪山上的火焰也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球型,无脸白发怪物的尸体仍然在不断增加,出现的白色布匹也越来越多,飞到天空中,跟随风一起摇曳生姿,一大片又一大片,又飞到雪山上,埋在积雪中,就是没有一片白布匹靠近绿色火焰,都主动避让开来。 “我们要去翻山越岭吗?”南菘问麻团。 “我觉得没必要吧,咱们的初始位置在这里,我觉得关口也会在这里设置。” 就一会儿没动弹,下下来的雪已经能把人的脚浅浅埋一层了,见状两人连忙甩掉脚上的积雪,继续对付渐渐已经少下来的无脸白发怪物了。 布洛尔开始慢慢爬那棵树,他想到最上面去,尽量小心的避开怪物的尸体,刚才离得远没有发现,这棵树竟长得无比巨大,怪不得能挂那么多。 还没有一会儿,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幅场景,依旧在雪花漫天的场景中,群山点燃鬼火,低至山谷,高至雪山之中,密密麻麻跪满了屋面长发雪人,他们全朝着黄金树的方向,黄金树的上面并没有长枝叶,反而挂满了洁白素净的布匹,随着凛冽的寒风摇晃。 “这幅场景,你说它出现有什么意义?”麻团皱着眉,盯着上面那副场景。 布洛尔则是不小心掰下了一截树枝,有些可惜,并不是他想象当中的金色,而是绿色。 在断口处飞快的长出了一只蘑菇,准确的来说是上面火焰的小型形态。而断裂的树枝则迅速化成粉末,消失在风雪中。 天空中场景仍然在继续,无脸人们对着神树跪拜,中间还站着一个人,不同于其他无脸白发人的是,这个人的脸上竟然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而这双眼睛显然是用劣质画笔绘制而成,显得无比粗糙;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隐隐约约地呈现出变绿的迹象;更重要的是,最为明显的一点,他没有指甲。 他轻轻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就在这时,镜头突然被拉近,那张看似劣质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了四个人的眼前,而且还被直接放大了数倍。 不知为何,虽然四个人身处于幻境之外,但他们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人正在咯咯咯地冷笑着。他轻轻地抚摸着神树,眨眼间,他的身形迅速瘪了下去,最终变成了一张白布,悬挂在了树上。 所有的无脸白发人再次跪地叩拜,片刻之后,又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将双手狠狠地按在地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指甲瞬间断裂。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神树旁边,然后虔诚地开始祈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头发也逐渐开始呈现出变绿的趋势,与此同时,所有的无脸人都开始兴奋地振臂高呼起来。 “什么大型邪教传统仪式。”南菘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地从天空中扯下一匹布,然后朝着神树的方向狂奔而去。麻团无奈之下,也只能模仿着她的动作。 此时,布洛尔和白谛已经爬到了很高的位置。麻团看到这个情景,连忙用藤蔓卷起几个布匹,绑在自己的腰间,做好接下来行动的准备。 然而,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停止,而是不断地重复出现,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无面人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神树也像是被他们的行为所感动,表皮不停地渗出液体。这些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变成了一个个蘑菇。接着,无面人迅速地将这些蘑菇摘下并吞下,尽管不知道它们的嘴巴在哪里,但它们似乎对这些蘑菇有着特殊的感应,知道这就是它们的归宿。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一个巨大的绿色不知名物体悬挂在树的最上方,散发着幽暗的光芒。看似近在咫尺之间。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布洛尔感觉眼前的这棵树却仿佛永远也爬不完。它高大而粗壮,枝干交错,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 金色的液体在枝干间缓缓流动,宛如神秘的血脉,给这棵树增添了一抹奇异的色彩。尽管周围风雪依旧,寒冷刺骨,但这棵树却似乎不受其影响,依然屹立不倒。 当布洛尔不经意间往下看时,才惊觉自己所处的高度高得吓人。地面仿佛遥不可及,再往下看,看到自己的三个伙伴都在往上爬,麻团还腰间系着白色的布匹。 “我知道问题出现在哪了,这要是想出去,恐怕是不是得先爬到顶,正儿八经的接触一下那个球,而不是只看到。”麻团边爬边往上看,心里后悔不已,早就应该在布洛尔开始爬的时候,他也开始。 “布洛尔,你觉得应该还要爬多久?”白谛尽量把嘴张的小一点,不想让雪飘进嘴里。 “我也不知道。”布洛尔往下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 向上看,眼前的景象如同镜花水月,海市蜃楼,向下看,怪物的尸体堆积如山,不似实景,雪好像都变得虚幻了起来,真实只在他们身下的这棵树。 布洛尔明显感觉爬的越高,体力流动的越快,在体力的巨大效果下,他突然想起了最后消失的怪物,他猛的一抬头,看见漂浮在黄金树周围的白色布匹开始缓慢的消失在空气中,心里一个咯噔。 他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他想告诉白谛,可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白色,他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妙,往后一摸,头发果然变长,变得雪白无比了。 他连忙停止爬树,小心翼翼的向下望去,果然,同伴们也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大家停一下,我有个事。”他向下大喊一声。 三个人都不自主的抬头,都被对方的变化吓了一跳。 “我有一个想法。”布洛尔话音刚落,他就猛的扑向天空中飘荡的白色布匹。 “哎,哎呀,撑不住呀,这东西我刚刚直接用藤蔓就卷下来了。”麻团一惊,藤蔓瞬时飞出,可惜布洛尔已经扑到了正在缓缓消失的布匹上面,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掉下来,他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消失。 白谛见状,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一个飞跃,也抓住了一个正在开始消失的布匹,白色长发轻扬,像极了这一场大雪。 剩下的两个人也只好如法炮制,用已经开始变得纤细洁白的手指抓住正在消失的布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消失。 身躯伴随着那片布匹一同消失在了这漫天飞雪之中,意识逐渐模糊。 在这最后的时刻里,仿佛有一场盛大的仪式浮现在眼前。在那场祭祀的尾声,黄金树被无数的白绫所覆盖,每一条白绫都代表着一种牺牲和奉献。而那树干,则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矗立,它的粗壮程度令人惊叹,仿佛撑起了整个世界,将一切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那些无脸白发怪物也都聚集在黄金树的枝干下,它们安静地站立着,仿佛在默默祈祷。这些神秘的生物与黄金树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这个奇异世界的一部分。此刻,它们也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这场祭祀的结果,亦或是新生命的诞生。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掩盖了大地,却无法掩盖黄金树的光辉。它依然屹立不倒,成为这片风雪中的一座灯塔,指引着方向。在这片只有风雪季节的地域,永远存在。 眼睛再一次睁开,四个人出现在了一个小屋里,小屋中间只有一盏绿油油的灯光,照的四个人都看起来心怀鬼胎。 “哎,咱们是不是回来了?推门出去吧。”麻团跳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现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只是头发长长了很多,不过颜色没有变化,他这才放松了下来。 却忽然看见自己腰间还缠着那几匹布,把藤蔓解下来,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四匹,他给每人都给了一条。 “这布看着就好奇怪呀,别的全都消失了,就这几条没消失。”南菘突然阴森森的开口。 “这布看着不错布,一点缝合的痕迹都没有,又柔软又冰凉的,但是一想到是那怪物的尸体,我就……”麻团有些嫌弃的把布塞进了自己的小包里。 “我感觉咱们这么说话好奇怪,出去吧。”布洛尔把布对着绿光仔细看了看,最后收起来,对大家说道。 “嗯,我同意。”白谛做了表示。 门就在这时被一把拉开了,露出了店主的那张脸。 “竟然能活着出来,那为什么又不出来?”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目光阴沉沉的望着四个人。 “哦,我们马上就要出来,感谢您,体验很特别。”麻团麻利的站起身,就要出去。 店主又立刻用那种痴迷的目光望向他,搞得像极了精神分裂。 “你们手中的布可以给我吗?”半晌之后,他才扭过了头,却依旧堵着门口。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已经通过了,这就算得上格外要求了吧?”白谛毫无波澜的语气响起。 店主古怪的笑了两声,就这么靠在门上,也不让开。 摆足了无赖的架势,似乎是料定了四个人不敢对他动手。 “咳,我们当然也不想这样了,可您也是知道的,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多一份安全,多一份保障,当然,我只代表我个人,如果我能顺利脱离这里的一切,我手里的布愿意送给您。”麻团赶紧打圆场,“我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也许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店主又笑了两下,神情古怪又诡异,“聪明的小子。”他咕嚷道,“那你们呢?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你们都会答应。”他又望向剩下的三个人。 “只要我们能出去,能回到正常世界。”布洛尔干脆利落的回答。 “行吧,我也没意见。”南菘把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可以。”白谛简明扼要。 “呵呵呵,行呀。”店主边说边让开了位置,几个人赶紧走出去,不想再呆一秒了,不知道这绿色的灯把他们映的吓不吓人,反正把店主搞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变身了。 “走吧。”店主朝他们摆了摆手,四个人立马溜了。 “回去又有什么用?这一次我们肯定会成功的,回去,呵呵呵呵呵,回去,根本没有要你们命的打算呀,就是让你们回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呀。” 店主自言自语,说着说着,还把自己逗笑了,嘴咧的极大,抬起头,望着四个人离开的背影,咯咯咯的怪笑起来。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是一种嘲讽和挑衅。四人听到声音,心中都不禁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但他们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第65章 新任务与挂满绸缎的空间 周围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小摊子和可可爱爱的小房子,这些小摊子和小房子的摆放毫无规律可言,但却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每个小摊子都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有发光的石头、会飞的蝴蝶、五彩斑斓的糖果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而那些小房子则像是童话中的城堡,有的屋顶是红色的,有的墙壁是蓝色的,还有的窗户是圆形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想象力。 四个人走在还算得上干净的狭窄道路上,脚下的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远处,好像有一张极大的圆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颜色绚丽多彩,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服了,你们说那蘑菇有没有毒?”麻团忍不住问道。他的头发被胡乱揉成一团,显得有些狼狈。由于没有剪刀,他刚刚只好拿刀先简单割了一下,结果现在就想整一个短发,都看起来十分奇怪,只好把额前的头发全部别到面具后面。 “我觉得是有吧,要不找个地方歇一会再进去?那桌子那么大,我觉得咱们四个人肯定不够。”南菘也只是把突然变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她可不想像麻团一样,把自己搞得更难看了。 “嗯,那就去歇一会儿吧。”布洛尔蹦蹦跳跳的向前走,他听从了白谛的建议,决定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干,等出去之后再找理发师把头发剪了,至于现在,他选了一根比较细的锁链,把头发绑了起来。 周围熙熙攘攘,这座集市混乱中带着秩序。 每当有四个人走过的地方,白谛发现那些人都用和店主一样用痴迷的目光盯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 “那些人好奇怪,不对,这根本算不上人。”麻团悄咪咪的吐槽道。 “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目光,竟然是在怪物身上。”南菘也表示无奈。 “丑陋鬼。”白谛不想多说话。 “好歹也有人样嘛,刚才店主说有三次,咱们已经通过一次了,下一次准备干什么呀?”布洛尔问。 “就选那个大圆桌吧,刚才的店主和咱们经历的事情毫无联系,天知道咱们会遇到什么。”南菘一扬头。 “行,就看那个最大气了,剩下的摊摊的全都小小的,没那个气派。”麻团表示同意。 “那就走呗。”白谛表示无所谓,从那个地方出来之后,感觉消耗的精神力全都恢复了,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嗯,那就去占位置咯。”布洛尔连跑带跳。 在路中间,一张巨大的圆桌赫然矗立,宛如一座神秘的岛屿。它由流着淡金色光芒的木头制成,散发着温暖而奇异的气息。 圆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蘑菇,它们被精心地摆放在精致的盘子里,宛如一件件艺术品。有的蘑菇小巧玲珑,宛如珍珠般圆润;有的则硕大无比,像是盛开的花朵。它们的颜色五彩斑斓,有鲜红的、金黄的、碧绿的,还有一些是神秘的紫色和蓝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在圆桌的周围,摆放着几扇精美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各种图案,有的是花鸟虫鱼,有的是山水人物,栩栩如生,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屏风的材质也是上乘的,丝绸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份奢华和典雅。 刚才没看清楚,现在四个人走近了可看的一清二楚,旁边还有一家小摊店,帘子突然被掀开,仙客来从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看到四个人,他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慢悠悠的举起手跟大家打招呼。 剩下的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的走了出来,看到迎面而来的四个人,酒一枝和鹿南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只有绿萼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来啦来啦!欢迎欢迎!”一位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少女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脸上的五官像极了画上去的,表情一点不变,“这四位也要参与我们的活动吧,期待好久了。”她说着还鼓起了掌。 周围隐隐有不甘的视线放到四个人的身上。 “这些人真挺奇怪的,想让咱们参与他们的活动,却又什么都不说,只等着咱们自己选,真搞笑,这地方还给咱们人权了,真无语。”麻团语气有些无语。 “哦,我们只是路过,再转转。”南菘把他捏了一把,转头对少女说道。 少女顿时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她马上又说道:“那他们四个人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因为这张桌子要坐八个人呢。”说完,她微笑着将目光转向了那四个人。 南菘心里有些犯嘀咕,对白谛小声问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上去?人多会不会让任务变得更难完成啊?”对于这些事情,南菘并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只能询问白谛的意见。 白谛压低声音回答道:“我觉得人越多,可能意味着这个任务所涉及的东西越重要。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选择这个任务。” 麻团、南菘和白谛三人低声商量着,而布洛尔则已经去找绿萼了。绿萼原本看到布洛尔朝他走来时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露出了笑容,并走到一旁听布洛尔说话。两人不时地交谈几句,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与此同时,仙客来毫不客气地挤进人群中,开始滔滔不绝地劝说那四个人加入他们的队伍。 剩下的两个人则毫不犹豫地拉开凳子坐下,等待着其他人的决定。 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少女就这么站在店门前,微笑的看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 过了大概一刻钟,八个人都坐上了桌子,少女掀开帘子进去了,很快,又有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子少女出来,手中端了个盘子,上面放了八个荷包,她依此取来放到每个人手边,说了一句请再等半个时辰,荷包,请不要拆就回去了。 这下八个人就这么坐在大街上,不时还有痴迷和不甘的眼神投了过来。 四周的屏风就这么静静的摆放着,天色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暗了下来,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终于在仿佛要落雨的最后一刻,桌子发出夺目的金光,一道道丝线从屏风中径直穿了出来,牢牢的绑在了每个人身上,众人连同丝线和桌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周围的一切变得安静而神秘,只有微风轻轻拂过,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奇异事件。但是街道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感到诧异,都向那家店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豆大的雨点打了下来,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是一小团一小团的菌丝。 布洛尔悠悠转醒,入眼便是无数鲜艳的绸缎从天而降,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一个绚丽多彩的世界,他躺在一张精致的拔步床上,周围绸缎环绕,柔软的触感仿佛置身于云端。 这里给他的感觉是一间巨大的屋子,房屋中的柱子他先数不清楚,手腕上绑了两条线,两只手各有一只线,旁边的不远处就有一棵桃花树,可这里是屋子呀,他乱转了一圈,却发现这屋子仿佛没有尽头,到处是飘摇的绸缎和花树,还有数不清的精致拔步床,手腕上缠的线仿佛也没有尽头。 突然一阵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道好听的女声。 请完成(ta)的愿望 这里是芳如月的房间,请尽量爱惜,让这里保持整洁。这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我希望你们能找到其中的秘密,加油! 芳如月因为张三的纠缠而感到苦恼不已。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于李四,希望他能除掉张三。李四答应了,但条件是要将张三的尸体藏在屋子里。就这样,张三的命运被决定了,请大家找到尸体并进行火化,让他安详的离开。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李四利用这件事威胁芳如月嫁给自己。面对这种情况,芳如月别无选择,只能同意。但婚后的生活并不如她所愿,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那么,芳如月为什么会选择杀死李四呢?或许是因为她对李四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或者是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困境,当然啦,我也不知道,请大家努力找出原因。 而张三和李四的父母原本是世交,为何后来却选择了互相原谅呢?我要一个答案。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们,期待你们揭开这个谜团。请记住,我会在必要时给予你们帮助。同时,也要注意那些隐藏的危险,谨慎前行。 声音到了中期,逐渐由甜美变得癫狂起来,仿佛预示着故事中的人物正经历着巨大的内心挣扎和痛苦。但最终,它又回到了平静,让人不禁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布洛尔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下每一句话。他知道这些信息对于解开谜题也许是至关重要的,可能里面有陷阱,但最起码还是记录完整一点。 布洛尔突然猛地回头,周围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里应该就是芳如月的房间,可他却感觉刚刚自己的背后有人,他眯起眼睛,一串一串金色的符文开始从他的身上开始升了起来,这是最省精神力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攻击方法。 他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他的手紧紧握着纸和笔,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伸手摸了摸垂下来的绸缎,感受着那光滑冰凉的触感。这些绸缎看起来非常昂贵,但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几乎到处都是,只要一转身就会有新的绸缎。 他继续往前走,发现这个地方简直大得离谱。烛光闪烁,无数条绸带垂下来,形成了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人影晃动,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氛围。 他四处寻找窗户,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然而,找了半天,他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找到。这里就像是一个封闭的迷宫,让他感到越来越不安。 周围的花树无风自动,哗啦啦的摇下许多花,花瓣流转在绸缎之间,形成了一幅美丽而又神秘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舒适。但布洛尔却无暇欣赏这美景,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空间中除了布洛尔的脚步声,只剩下烛光轻微的燃烧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布洛尔深呼了一口气,决定先去找一下芳如月藏的张三的尸体。 * 南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A组的鹿南瑶躺在一张床上,她猛地起身,就感觉眼前黑影一闪,眼前到处垂下来五颜六色的绸缎,周围像样点的家具都有点像黑胡桃木,房梁和随处可见的柱子也很像黑胡桃木,周围到处都有蜡烛,光影暗淡。 鹿南瑶很快也醒了,她坐起身,四处观察了一下,就向南菘伸出了手。 “鹿南瑶,还请多多关照了。” 南菘一愣,于是也干脆拉上她的手,“南菘”两个字还没说完,奇异的女声就传了出来。 “这里的情况好奇怪的,两个人一起行动吧,尽量先找伙伴。 她也只是让我们找到原因,怎么告诉她也没有说,情况对咱们来说很棘手,先找线索吧。” 鹿南瑶望向南菘,南菘连忙点头。 南菘总有几分心不在焉,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两个,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周围还有许多花树,无风自动,绸缎之间,忽的传来了脚步声。 第66章 芳如月(一)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阴风穿过绸缎,径直扑向白谛,白谛猛的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入目全是杏花,花团锦簇。 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树上,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环境。直到确定周围安全后,他才慢吞吞地爬下了树。 他看到周围到处都是悬挂着的绫罗绸缎,不禁心中微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好压抑的感觉。” 正当他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他警觉地转头看去,只见一道劲风从他身后急速掠过。 他迅速做出反应,猛的后退一步,同时伸手接住了袭来的拳头。定睛一看,原来是酒一枝。 基地会根据年龄将学员们分为不同的年级,比如13至16岁为一个年级。但更重要的是,他们看重的是个人的能力和素质考察。 酒一枝不仅比白谛大一岁,而且身高也比他高出至少半个头。这让白谛十分不解,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针对自己?明明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还对他百般刁难。 “喂,你刚听到没有?如果这里就咱们两个人的话,那你就得听我的安排。”酒一枝见一击未中,干脆收回手抱臂而站,低下头轻蔑的瞧着白谛。 白谛:……… 白谛:……… 白谛一向不喜欢与这些人多说一句话,于是他扭头走了。 “胆小鬼,打不过就要跑吗?”酒一枝在他身后冷嘲热讽。 白谛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这类人,于是他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酒一枝好像要气炸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跟着他的身后跑,结果一个晃神,他发现人找不到了。 到处是垂下来的绸缎,因为两个人跑步带动的风轻轻摇晃,昏暗的烛光下,一切都显得幽森而诡异。 酒一枝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他喂了一声,声音传的极远,于是他皱着眉,“胆小鬼,你出来!” 可回应他的只有昏暗的烛火光。 周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影影绰绰的晃游在垂下来的绸缎之间,还有轻微的哒哒声。 酒一枝本来是吓了一跳,拼命冷静下来之后,干脆找离他最近的那棵樱花树爬了上去。 结果刚一上去,就有人立刻捂住了他的嘴,酒一枝顿时惊得一身冷汗,还没等身上的精神力开始凝聚,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是我。 其实酒一枝很少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出的任务的原因,在他的任务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听到自己背后的人是白谛,他顿时放松了几分,再一联想到他突然不见了,可能是白谛发现了什么,专门拿他当诱饵。 火气顿时蹭蹭蹭的冒了上来,他一把扯掉捂在他脸上的手,扭过头刚想质问,就见他朝自己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树下面却突然有了动静。 * 麻团一醒来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他不动声色地把眼睛眯开一点,反正他带的是面具,只在眼睛处留有一点缝。 结果他一睁眼睛就看见布洛尔新交的朋友绿萼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周围的烛光昏暗无比,当然灯下看美人肯定是极美的,墨发披散,眉眼如画,可对方那双眼睛,就那么漆黑的一团死死的盯着你,再加上红唇似血,这再美好的样貌,也经不住这么吓人呀! 真不知道布洛尔两个人怎么交上朋友的,烛光下这么一瞧,倒不像人,像鬼。 而且好像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对方也察觉到了,径直坐起了身,丝毫不管自己给别人留下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麻团被吓得心跳加速,脸上却还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个绿萼真是诡异,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觉醒什么记忆吧。” 而绿萼则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依旧冷冷地盯着麻团,仿佛能透过面具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麻团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动了一下身子,但又立刻停住,生怕引起绿萼更多的注意。 他心想:“希望布洛尔快点回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奇怪的人。” 于是干笑两声,准备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见旁边的椅子突然响起了动静。 是仙客来,麻团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三个人在一个类似于书房的地方。 书房中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份温馨而神秘的氛围。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精致的饰品摆件,它们或闪耀着璀璨的光芒,或散发着古朴的韵味,无不展现着主人的高雅品味。 一张乌木制成的桌子静静地摆放在房间的中央,它的纹理细腻,色泽深沉,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桌上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文具,整齐而有序,让人感受到主人的勤奋和自律。 目光移向书房外,外面的景象更是让人惊叹。到处都是垂落下来的丝绸,它们如同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如梦如幻。丝绸的质地柔软光滑,轻轻拂过肌肤,带来一种无比舒适的感觉。在丝绸的映衬下,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更加华丽和高贵。 这里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让人陶醉其中,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疲惫。 因为这里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布洛尔的新朋友,一个是仙客来,没有犹豫,麻团迅速选择了后者,虽然他一直认为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可这个朋友还是不要当朋友算了,最起码不能当说闲话的朋友。 女声响完之后,绿萼最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翻找,剩下的两个人见状,也开始在周围找东西。 最后三个人也只是翻出了八箱账本,三箱地契,两箱人契,还有若干金银珠宝。 “不对,有人来了。”绿萼突然起身,直接跳上了房梁,房梁上刚好有一烛光的阴影处,遮的严严实实。 剩下的两个人自认倒霉,工作没他快只好躲在了屏风里面。 跑步声哒哒哒的响了起。 这里和外面只隔着一层镂空雕饰的木门。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婀娜的身影如梦幻般飘然而入。她身着绫罗绸缎,身姿轻盈,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径直走向书桌,优雅地坐在桌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展现出一种迷人的姿态。她的面容精致绝伦,肌肤如雪,双眸如星,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她手中拿着几张薄薄的纸,似乎是在阅读着什么。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的手指修长而纤细,轻轻地翻动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青色耳环,耳环上镶嵌着几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与她的肌肤相互映衬,更加凸显出她的高贵气质。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气。 整个书房都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格外明亮,她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阿月,你怎么走的这么快?”一个男子也随之立刻进来,面容俊朗,身材高大,他望向芳如月的目光中带着痴迷。 “阿笙哥,你说如玉是不是也快回来了?”女子淡漠的开口。 男子坐了下来,“也许吧,不过你知道的我并不关心,我们的婚约快到了。” 女子垂下眼帘,轻轻的嗯了一声,若有若无。 男子向前还想抱她,芳如月推开了他,解下耳环塞进他怀里,就跑开了。 很快又一个男子进来了,只看一眼就能发觉这人精的厉害,狐狸眼睛斜看向男子,折扇遮住嘴角,“别看了,人早走了。” 男子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眼睛里闪烁着痴迷和留恋,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另一边的女子。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艰难地将目光从墙上移开,像施舍一样看向旁边的狐狸眼男人。 \"李福渊,你干什么?\"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满和愤怒。 李福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谁不知道芳家家大业大?咱们两个上门女婿再不团结一点,你想被坑死?\" 他的语气轻松调侃,似乎并不在意男子的态度。 男子狠狠地瞪了李福渊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咬咬牙,低声说道:\"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还有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李福渊站在原地。 李福渊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喃喃自语道:\"真是的,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小气。\" 然后他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是,我这个人生性多疑,总是会忍不住多想一些事情。\" 李福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书桌走去,打开抽屉拿出一本账本,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他的眼神专注,似乎在寻找什么重要的线索。 画面又紧接着一变,三个人都站在房子里面,还有李张两家的老人。 双方的态度剑拔弩张,空气中却散发着厚重的檀香味,熏的人睁不开眼。 芳如月穿着一袭白衣柔柔弱弱的走了进来。 她似乎生病了,脸色苍白如纸,身形瘦弱,就这么跌坐在椅子上。 张福笙却也只是木讷的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旁边站着的李福渊摇着纸扇,掩住嘴角笑意,狐狸眼就这么一直盯着芳如月的一举一动。 李张两家都带了不少的人,争吵不休,芳家可只有芳如月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叠又一叠的账本,一叠又一叠的地契,被众人随意查阅,两家人吵的面红耳赤,可没有一个人关心坐在那里的芳如月,方如月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可很快就被泪光代替。 她站起身扑到张家主母身上,张家主母立刻推开她。 “你家里人不早都死光了,扫把星,要我说呀,你这种女人就该被烧死。” 张家主母面露不屑,本该显得富态的脸在此刻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芳如月泪眼婆娑,她又抓起张福笙的衣角,就这么盯着他。 张福笙的脸上露过一抹不自然,见众人都盯着他,他一把推过芳如月,可没想到就这么一推,芳如月的头直接撞到了架子上,血立刻涌了出来,李家奶奶厌恶的挥了挥手,立刻冲进了两个人,把芳如月拉了出去。 厚重的檀香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周围似乎也热了起来,火炉中的火熊熊烧着,张家主母把张福笙拉了过去,直接塞给他一点地契。 可李家根本没有人去管李福渊,屋子不大,却塞满了猛兽,獠牙相对,怒目而视。 幻境又慢慢的消失了,在争吵嘶吼中消失了。 房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香气悠悠。 麻团和仙客来过了一会儿才从屏风里走了出来。 “不是,什么情况?这咋跟那说的不太一样呢?”麻团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声音只告诉咱们了一些内容,可以信,但不能全信。”绿萼从上面翻了下来,屋梁极高,麻团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下来的,就见黑雾一闪,人已经到了面前。 “啊,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仙客来把刚刚几个人翻出来的箱子打开,开始仔仔细细的看。 看到书桌上还有一摞书,他眼中一暗,李福渊刚才看的账本好像就在里面。 “等,或者再找一找,这里绝对有暗门,光听声音就明显不对。”绿萼沉声道。 突然一双细长的爪子出现在镂空的纸木窗上,颜色由粉及白,不一会儿,就爬满了窗户。 动作悄无声息,爪子就这么慢慢的移动,绿萼就看了一眼,叫了一声仙客来。 仙客来刚想扭头问他干什么,结果就看到了许多趴在窗户上的粉嫩爪子,他扭头看向麻团,麻团赶紧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仙客来嘿嘿一笑,搂住他的肩膀就要往死里拖。 爪子突然剧烈开始运动,疯狂的撕扯,可却对窗户没有半点影响,只能听见爪子刺到窗户上的声音。 第67章 芳如月(二) 人影晃动,烛光暗淡,没走几步,就是一张高大的拔步床,隐藏在从天而降的垂落的绸缎之间。 布洛尔总感觉这里不太对劲,嘻嘻嘻嘻嘻嘻的娇笑不断传来,他猛地停住脚步,前面就有一棵桃花树,他三下五除二就爬上去。 谁家好人把树种家里面,况且这个空间大的离谱,随处可见的柱子都很像黑檀木,这么大的工程,也不知道是如何完成的,布洛尔暗暗在心中想到。 很快,少女银灵般的笑声又再次响了起来,不是一个,而是一大群,打扮的如同五彩蝴蝶一般簇拥着中央的一位宛如明月般的少女,对话声隐隐传来。 “阿月,下个月就是婚期了,不开心吗?”身着蓝衣的少女娇笑道。 “妹妹还没回来呢,我急什么。”芳如月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眼底还是闪过一抹痛心。 说话间,来到了一扇门前,众人咋咋呼呼的走了进去,布洛尔马上愣住了,布局竟然跟自己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她们没有走几步路,一个转弯就开始爬楼梯,很快一个大堂出现在她们面前,六位老人各自坐着,很明显就可以看出,有两家的关系十分亲近。 身着蓝金色盛装的老夫人低头喝了一口茶,目光移向穿着红金色盛装的老夫人身后一脸病弱的男子。 “李沅你正儿八经的孙子可在这呢,你可让李四怎么办呀?”蓝金色盛装的张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红金色盛装的李老夫人并没有理会,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最中央的穿着绿金色盛装的芳老夫人。 “这件事情我们都心知肚明,不必再说了,况且,也是咱们对不起李四那孩子。”芳老夫人淡淡的说道 “行了,你们两家干的那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放到台面上讲了?说出来也不嫌恶心。”芳老爷子把茶杯一摔,目光直直的望向那个躲在李老太爷身后病弱的男子。 男子立刻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半晌没有人说话。 芳如月就站在门口,簇拥在她周围的少女们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窗户纸是近乎透明的,她就冷冷地站在那里,观看着这场闹剧。 一个长着狐狸眼的男子不知道从哪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向那些簇拥在芳如月旁边的少女挥了挥手,顿时作鸟兽散,布洛尔很明显就能感觉到那些人很害怕这个男子。 他手里捧着一匹白布,这匹布在他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伤和绝望。它那洁白的质地与周围鲜艳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一片纯洁的雪花飘落在五彩斑斓的花丛中,显得格格不入。 “听到了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魔力。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芳如月,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期待和挑衅。 “你觉得他们还能等多久?你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吗?还在等什么?” 芳如月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又隐藏着无尽的悲伤。她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颤抖的嘴唇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个微笑似乎包含着无数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随后,他转身离去,步伐飘忽。芳如月默默地跟随着他,脚步轻柔得如同幽灵一般,两人一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屋内,六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宛如行尸走肉般呆滞。在芳如月两个人离开之后,他们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软软地瘫倒在地,毫无生机可言。 周围那些原本悬挂在房梁上的绫罗绸缎,此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地蠕动起来。它们如蛇般蜿蜒而下,轻柔地爬上每个人的身躯,将他们紧紧包裹。 李家少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连滚带爬地试图逃离,但立刻被绫罗绸缎塞进嘴里,堵住了他的呼救声。同时,这些绸缎迅速缠住他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分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呼吸困难,不久后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场景迅速消散,布洛尔的眼前猛的又出现桃花树枝。他坐在树上,向下望去,却看见树下面爬着一个大概只有一米长、肢体柔软洁白还带着粉色的尖细脸的怪物,就这么伸着舌头,抬头望着他。 这个怪物看起来非常奇怪,它的腿和胳膊就至少占了整个体长的4\/5,手指更是修长,指甲尖锐,眼睛大的离谱。从外表看,它似乎应该很擅长爬行,但它只是绕着这棵树一直转,丝毫没有爬上来的意思。 布洛尔暗自心想:“果然有东西,之前不是错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怪物慢慢爬了出来。它们的身体呈现出粉中带白的颜色,十分好看。 这些怪物隐藏在从天而降垂下来的绸缎帷蔓之间,仿佛在布洛尔看完幻境之后,已经开始毫无顾忌地活动起来。 厚重的绸缎帷幕占满了这个空间,无数高大的花树在这里开花结果,枝繁叶茂。 身体细长、浑身洁白的怪物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垂下的无数绸缎之间。它们的身影轻盈而灵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些怪物并没有理会坐在桃花树上的布洛尔,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嬉笑地开始游戏。它们的笑声清脆而悦耳,如同银铃般回荡在空气中。 布洛尔静静地坐在树上,注视着这些怪物的一举一动。这些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且还越来越多,他突然感觉旁边的树不太对了,本来开的是桃花,可花的颜色却越来越重,到最后变成了无比鲜艳的大红色。 怪物们如同精灵一般,在绸缎之间轻盈地穿梭、跳跃。它们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轻微的颤动,仿佛在跳着一场华丽的舞蹈。它们的身体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绸缎的光泽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周围的烛光闪烁不定,微微照亮了这个神秘的空间。布洛尔静静地坐在一棵长满诡异红花的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顺手摘下一朵鲜艳的红花,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继续思考,金色的符文在他的周围开始慢慢的旋转,他总觉得还会有事情在发生。 嫣红的花瓣缓缓而落,落到动情舞蹈的花妖身上,不知何处微风吹过,薄纱轻扬,富丽堂皇。 在绸缎帷幕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妖们继续舞动着,它们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越发迷人。又过了一会儿,布洛尔猛的跳下树,朝着花妖跳舞的反方向离开了。 * 南菘仔仔细细的到处看了一遍,可惜脚步声迅速就消失了,周围也没有什么线索,因为烛火暗淡,鹿南瑶也没有什么收获。 忽然一阵过堂风吹过来,吹的一些轻盈的丝绸随风摆动。 “这里哪来的风?”南菘心道。 鹿南瑶看起来倒丝毫不惧,她又站起身左右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结果,又只好失望的回来了。 走着走着却突然脸色一变,快走两步拉起南菘,可一下又来不及了,两人之后又上了床,周围帷幕轻扬,隐隐约约,烛光暗淡,难见人影。 两道身影慢慢地走了过来,场景突然发生了变化。周围的空气似乎凝结成了一层冰雾,寒冷刺骨。房间里的灯光也变得昏暗无比,只能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当两人走进房间时,眼前的景象变得可怖起来。空间变得阴森恐怖,房梁上垂下无数条绸缎,如同死亡的触手一般。这些绸缎紧紧地绑着一具具尸体,死状惨不忍睹,令人毛骨悚然。 有些尸体被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四肢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折磨。他们的面容狰狞可怖,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他们的遭遇。 还有些尸体则被拖拽在地上,身体残破不堪,鲜血流淌在冰冷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猩红的血迹。他们的伤口狰狞,仿佛是被一种残酷无情的力量撕裂开来,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道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墙壁上的阴影摇曳不定,仿佛是那些死去的灵魂在痛苦地挣扎,试图挣脱束缚。这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有些惊异与不安。 “进入幻境了,不用担心。”鹿南瑶低声说道。 南菘有些说不出话,也只是勉强嗯了一声。 其中一个男子长着一双狐狸眼,他摇着扇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似俊朗,实则木讷的男子。 “张兄,这是怎么了?害怕什么呀?”狐狸眼男子笑眯眯的看向他。 略显木讷的男子并没有理他,随手拽起一段绸缎,又嫌弃的把死人拽开。 “芳如月呢,你放过她了,她不是想杀你吗?”男子的气质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他闭上眼睛,问狐狸眼。 “怎么呀,我能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她可是咱们唯一的战友了。”狐狸眼笑眯眯的说道。 “还有张兄,死而复生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死而复生四个字,南菘顿时睁大了眼睛,连鹿南瑶也轻微的起了眉头,这跟之前说的情况完全不相符,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兄并没有回话,他开始到处在死人身上翻找,狐狸眼见状也只是笑了两声,摇着纸扇大步的走了,走的时候还带了一句话,你说芳如花真的存在吗,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他大步的向前走,突然开始下楼梯,楼梯旁没有一点灯火,就这么黑黢黢的,仿佛一条无尽的黑洞,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南菘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反正她就是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狐狸眼却不紧不慢,依然步法稳定地向前走去,仿佛要挑战这个黑暗世界的极限。 南菘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鹿南瑶,发现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面不禁佩服,人家不愧是A组的人,果然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当狐狸眼终于走到楼梯尽头时,他看似紧张的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门,房门很重,好像还是铁的,就听嘎吱一声,门开了。 入目的是一个宽敞而阴暗的大厅,里面端端正正的坐着四个人,他们坐在看不清材质的椅子上面,就这么面无表情的望向门口,宛如四尊沉默的雕塑。 除了这四个人,屋内空无一物,只有他们身上发出微弱的荧光,在这片黑暗的空间里,呈现出诡异的人形荧光,略微照亮了他们的面容,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狐狸眼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伸出手,轻轻按下了一个隐藏在墙壁中的开关。随着他的动作,整个房间瞬间被明亮的灯光所笼罩。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那四个人的身形更加清晰可见,他们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如同被冻结在了时间之中。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故意把声音拉长,带着一丝戏谑和挑衅。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过了一会儿,果然一个身影慢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如同一朵纯洁的百合花,与这里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是芳如月!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狐狸眼,眼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坐在椅子上的四个人,他们的面皮已经完全塌陷下去,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原本应该是肌肉和皮肤的地方,现在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而那层薄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像是虫子或者别的什么生物。他们的眼球突出,瞪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这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四个假人,而不是真正的人类。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狐狸眼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禁想起深夜中的恶魔。 “我跟我的家人待在一起,有什么问题?”芳如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她的眼神清澈如水,直视着狐狸眼,毫不退缩。她很快就坐到了一个女人的脚下,把头轻轻地放在女人的腿上,动作自然而亲昵。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然而,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周围的墙壁开始一拱一拱,像是有什么生物在疯狂繁殖,不断地扩张和收缩。 这种景象让人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梦境之中。随着墙壁的扭曲变形,整个空间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几乎无法站立。 第68章 芳如月(三) 周围的环境又一下子变了回来。 南菘回过神,看到周围垂落下来的绸缎,顿时一下子又想到了刚刚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亡并被绑在这些奢靡富贵上面。 鹿南瑶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她向前挪动了几下,却突然跳下了床,推开铺在床上的珍贵的被褥,对着床板敲了敲。 “怎么了?”南菘有些不明所以,这还是学着她的样子把她身下的被褥推开。 “我觉得下面应该有暗道。”鹿南瑶抬起头弯了弯嘴角,身上白光浮现,下一刻她手里径直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剑。 她重重的插进缝隙里,向上一别,就见整块木板被掀开了,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暗道。 “下去看看。”她又抬头看向南菘,南菘有点懵,于是嗯了一声,鹿南瑶就翻身跳了下去。 南菘见她竟然直接跳下去了,没办法,她只能抄起旁边的蜡烛,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条黑漆漆的暗道。 前面的鹿南瑶身上乳白色的光并没有消失,连带着她手中那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她也只是别到了身后。 南菘的手摸上墙壁,立刻感觉到了上面那些精致的雕刻。十分立体,她将烛光靠近,结果就是一大团丝线一样的东西,丝线缠绕成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还有房子。 与她想象中不同,这些雕刻并没有给她带来美感,反而刚一上手就让她觉得油乎乎的,十分不舒服。 暗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潮湿和腐朽的味道。南菘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脚下的地面有些潮湿,让她的脚步有些不稳。他只能依靠着墙壁,慢慢地摸索着前进。 随着她的深入,上方昏黄的烛光使暗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鹿南瑶身上的白光和她手上的烛光。 可惜能照到的面积还是太小,而且前面的鹿南瑶似乎对这些场景不太感兴趣,连一眼都不看,这太奇怪了。 南菘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不知道这条暗道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等待着她。周围奇异的景象在烛光的映衬下也只让她看清了一些,大概的内容就是: 有人向上天祈祷,上天不应;向大地祈祷,大地不应;最后实在走投无路,跳崖了,结果这一跳不要紧,竟然直接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办法,宛如怪物一样的菌丝变成为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最后是无数人踩着这些宝贝昂首挺胸,与天公比高,让人看着就感觉是意气风发,前途无限。 有些模糊不清,但好像到最后,放着无数金银珠宝的地方又变成了乱葬岗,乱葬岗之上,无数菌丝开始涌动,变成了一座华美的宅子,突然有一个人发现了,他径直闯了进去,毫无顾忌,然后他把自己的妻女接了过来,一下子成为了呼风唤雨的人物。 有些说不通,但上面好像就是这样变化的,不过这与任务到底有什么关系?南菘觉得很无语。 突然,她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石头。他捡起石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也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甬道里不知道从哪突然吹过了一阵风,冰凉彻骨,南菘咽了口唾沫,慢慢的蹲了下去,把蜡烛放近,地面上到处是火烧的痕迹,还有一些漆黑的蠕动痕迹,她猛的又站起了身。 南菘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不知道这些雕刻和石头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开始加快脚步,希望能够尽快走出这条暗道。 然而,暗道似乎没有尽头,她走了很久,依然没有看到出口的迹象。 因为之前看雕刻耽误了一些时间,于是鹿南瑶一个不留神人就不见了,但她又不能因为人不见了而不看雕刻,这简直了。 就在南菘感到离谱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光线。这丝光线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喜悦之情。她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光线的方向跑去。 运气还可以,终于跑出了暗道,不是幻境,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里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那股奇怪的风似乎就是从这里吹来的。 南菘环顾四周,发现洞穴的墙壁上刻满了那些精致的雕刻,而且比暗道里的更加复杂和精美。这些雕刻展现出了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文化底蕴,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南菘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哪里。这个洞穴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雕刻? 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圆桌,鹿南瑶就在桌子的不远处盯着那些壁画,圆桌的上方还有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物体,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这个物体看起来像是某种神秘的宝物,但南菘并不知道它的用途。 到处雕刻着壁画的洞穴,最中央却摆放着一只雕刻精美的圆桌,圆桌的周围摆着好几面屏风,巧夺天工,上面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这些屏风将整个空间划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着不同的氛围和感觉。 南菘小心翼翼地走到圆桌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雕刻。她发现圆桌上刻满了各种奇异的图案和符号,这些图案和符号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南菘试图理解这些图案和符号的含义,但它们实在是太复杂了,她一时之间无法解读出来。她只能感叹这怪物还会吸取人类的智慧和高超的技艺,能够创造出如此精美的艺术品,不过这跟她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圆桌旁的几面屏风。这些屏风上画着各种动物,有的凶猛,有的温和,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仿佛这些动物随时都会活过来。 南菘被这些美丽的画作所吸引,她走近其中一面屏风,仔细欣赏起来。她发现这些动物的形象非常生动,细节之处处理得十分到位。 南菘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那些画作,感受着它们的质感和温度。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屏风上传来。 她收回手,不自主的皱了皱眉。 “咱们来理一理吧,我想他们应该也快到了。”鹿南瑶拉开椅子,径直坐了下去。 这时候南菘才注意到她手上绑着一根透明的线,她低头瞧自己的,果然也有一根,可为什么她之前没注意到? 南菘将注意力拉了回来,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 “我记得任务之一是找到张三的尸体并进行火化,可咱们好像还没弄。”南菘突然想了起来。 “咱们在那里没有碰到,这个应该不由咱们来完成。”鹿南瑶很冷静,“我觉得咱们对应的是最后一个任务,当然,倒数第二个任务也有一些涉及”。 * “阿月,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目光痴迷的望向站在树下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少女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那本书,就收回了目光。 男子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是十分在意她冰冷的态度,他又把书翻开,结果却十分惊讶,书上什么都没有了。 芳如月目睹了他全部的动作,她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本书好像有点旧了,书皮都破了。” 男子见她这样,赶忙保证到他一定会把书弄好的,随后,男子又问道:“阿月,阿花还没有回来吗?我想见一见你的父母。” 芳如月却没什么表情,她就站在那棵花树下,像极了带上了一张银白色面具,一下子五关全部褪去,时间可能在过去的几秒钟,可在树上的两人却觉得芳如月好像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 她扬起脸,突然间笑颜如花,她轻轻的拉住男子的手。 “阿笙哥,就明天,明天怎么样?父母他们也很想早点见到你呢,我没办法呀,规矩不可破的。”她轻轻的晃着对方的手。 “好的,知道了,我想早点娶你。”张福笙紧紧的攥着那本书,也任由芳如月拉着自己的手。 “我突然想起来了,李福渊说要找我,我得走一趟了。”他略带歉意的望向芳如月。 “没关系的。”芳如月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的手,眼中柔情似水。 可是在上面的白谛和酒一枝清楚的看到她的垂在身后的头发就像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虫子一样,在她身后轻微蠕动。那场面,让人看一眼就会毛骨悚然。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们眼前,让他们不禁感到恐惧和困惑。 张福笙很快就离开了,但他的衣摆处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上竟然多了许多之前没有的黑色小点,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侵蚀。 而当他转过身去时,眼中的痴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眉眼间深不见底的黑色。这种变化让张福笙看起来不再像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存在。 芳如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福笙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她似乎对这个男人有着特殊的感情,但又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狐狸眼男子突然出现在了芳如月面前。他摇晃着手中的扇子,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了芳如月身边。 \"呦,还不准备走?\"狐狸眼男子调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轻佻。 芳如月并没有理会他,依旧盯着张福笙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狐狸眼男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怎么?舍不得他啊?\" 听到这句话,芳如月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狐狸眼男子一眼。 \"我知道的。\"芳如月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狐狸眼男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轻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沉默片刻后,狐狸眼男子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他活不过今晚,你觉得呢?\"说完,他轻轻摇了摇扇子,等待着芳如月的回答。 芳如月听后,脸色一沉,冷冷地回应道:\"不关你的事。\" 狐狸眼男子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吧,好吧,你只要别忘了咱俩之间的约定。\"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芳如月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之中。” 狐狸眼男子随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露出了焦黑的掌心,掌心中甚至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焦黑也一直在蔓延,他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又回头望了一眼芳如月,从怀里取出一本书,书和刚刚张福笙拿的那个一模一样,只不过样子新了很多,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油皮纸。 “什么意思?”酒一枝有点搞不明白。 “这三个人里面我本来以为那个阿生哥是舔狗的,又觉得不太像了,那个芳如月是不是红杏出墙被发现了。”他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白谛刚想说些什么,但只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就在这时,夜幕突然降临,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潜入府邸,手中挥舞着刀剑,见人就砍,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整个府邸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到了最后还放了一场大火。 更令人惊讶的是,当火势逐渐减弱时,那些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尸体竟然在火海中开始慢慢蠕动起来。它们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将自己绑在了从屋顶上垂落而下的丝绸上,然后就静静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场面充满了恐怖和神秘的氛围。 然而,最让人感到惊异的是,尽管经过了一场熊熊大火,但府中的一切却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那些尸体依然完好无损地悬挂在丝绸上,仿佛这场大火从未发生过一般。而地面上则布满了拖拽的血痕,触目惊心。 这场大火过后,府内的一切依旧保持着原样,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有消失。 第69章 芳如月(四) “怎么样?”酒一枝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他转过身盯着白谛。 “什么怎么样?”白谛压根不想理他。 “我还以为你会被吓晕过去呢。”酒一枝眯起眼睛。 “哦”。白谛实在不想理他,见到场景变化,又回到了原来的场景,他从树上跳了一下去。 酒一枝不满的喂了一声,白谛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突然站到一根垂下来的绸缎面前,紧接着就爬了上去。 刚刚在幻境里,直到最后芳如月都站在这根垂下来的绸缎下面,而且许多死人都主动爬到了这里缠上了绸缎,可唯独这一根绸缎最特殊,并没有缠过死人,而且颜色跟周围的都不一样,是纯黑色的,描绣着金边,下面绘着花纹,跟其他的比起来,简直是异类。 白谛迅速的爬了上去,酒一枝在错愕之后很快就想明白了,有些气恼的回到了那棵树上,刚刚在树上的时候,白谛就悄声对他说这棵树不太对劲,让他注意着。 “可就这一棵树,能有什么?”酒一枝围着树转了两圈,他突然感觉树皮很奇怪。 树皮粗糙干裂,可是却有一大块很完整,甚至颜色都与周围有一些不同。 他上手摸了摸,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给他的感觉就像在摸粗糙的麻布,根根分明,而且有些刺挠的感觉。 指甲瞬间变长,径直朝着那块树皮挖了下去,就听呲啦一声,一大块树皮直接被拉了下来,断的干干净净,完完整整。 树的蕊子竟然是红色的,树皮刚被扒拉开,一大股一大股的血红色立刻涌了出来,像止不住的喷泉,酒一枝躲闪不及,被血红色溅了一身。 “这么倒霉吗?”他低声骂了一句,却见喷在他身上的血红色汁液突然蠕动起来,变成一股一股的红色菌丝线,而那些树里面的汁液,竟也变成了一股一股的菌丝线,慢慢的往树里面爬,眨眼间,血红色糊满了树受伤的地方,血迹什么的都没有了。 酒一枝则目瞪口呆在原地,他有些不信邪的想再揪掉一块,结果这东西坚韧的吓人,把他的手还给磨出了白痕,这东西还能伤到他的手,真的给人的感觉很不对。 酒一枝皱起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棵树似乎有着某种奇特的生命力和自我修复能力,而且它的血液竟然能够变成菌丝线,这种现象实在太诡异了。 不对不对,最奇怪的,难道不应该是树会流血吗?算了,他拾起正在旁边的树皮。 树皮很完整,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一契约书。 大致浏览了一下,意思就是芳家的产业不太正经,而且现在人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弱女子,家业理应由他的两个女婿继承,两个女婿家也算稍有家底,之后为了彻底榨干芳家,而另外两家也撕破了脸皮,所以弄的这个契约书。 酒一枝眉头一挑,又摸上了契约书,却发现带着几分滑腻,简直就是很奇怪,背面是带着几分光滑的,正面却是这种感觉,什么东西是这种手感? 他猛把书甩到地上,想了想又拿了起来,随手撕了一块垂落在地的丝绸,包了起来并放进自己的衣服里。 还不能扔,他感觉这里面应该会有夹层,这么厚的一个东西,不可能只有那一层表面。 白谛很快就爬了下来,说是爬下来也不对,反正就拽着布就那么一下子飞下来了。 头发有些凌乱,也不知道具体是遇到了什么东西,背上背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特别大的箱子,左手还捏着一小撮东西。 “上面是什么呀?”酒一枝接过他背上的箱子,顺口问道。 白谛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酒一枝正在研究箱子,不设防的看到他这副表情,顿时好奇心就上来了,也不摆弄箱子了,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盯着白谛看。 白谛古怪的抬了抬头,发现从他们这个角度上面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周围本就昏暗,上面更是漆黑一团,不真正上去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上面有点奇怪的东西,你别好奇了。”他边说边把左手里的一小组东西铺平在地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快快快!”酒一枝直接拉上他胳膊晃。 “我描述不出来,你自己看去。”白谛用力地想要抽出被抓住的胳膊,但毫无意外地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猛地袭来,吹得四周的绸缎纷纷飘摇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后,酒一枝果断背起箱子,毕竟白谛那瘦弱的小身板实在让人不太放心,刚才看到他从上面滑落时,酒一枝甚至担心他会被压垮。 而白谛也迅速整理好物品,然后和酒一枝一起再次敏捷地爬上了树。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待在树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狂风肆虐,发出阵阵呼啸声,两个人紧紧躲在树枝之间。树上的许多花朵都被吹落,树枝疯狂舞动,伴随着隐约传来的清脆声响。 酒一枝突然递给白谛一把扇子,这把扇子巨大无比,足有白谛两张脸那么大。白谛一脸疑惑地看向酒一枝,只见酒一枝指了指上方,扇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到底是什么? 白谛瞬间感到一阵无语,将扇子塞回酒一枝手中,同时更加小心地躲藏起来。 树外面狂风呼啸,白谛则在脑海里不自主的回忆起刚才的场景。 他从黑色的绸缎上爬了上去,就看见一个很小的洞口,不时还有阴气从里面呼的一下吹了出来,还带着一些潮气和香味,没有犹豫,他径直爬了进去。 在黑暗深邃的洞穴之中,一股潮湿且带着幽香的气息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微弱的光线从下方的洞口投射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充满神秘色彩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洞穴的墙壁上,菌丝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形成了一幅幅诡异而扭曲的图案。这些菌丝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不断地生长、蔓延,将整个洞穴装点得犹如一个巨大的迷宫。 而在这些菌丝之间,悬挂着一具具人骨,它们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存在,静静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有些骨头已经残缺不全,散落在地上,与菌丝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幅死亡的画卷;而另一些则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仿佛在展示着它们曾经的主人的坚韧和不屈。 人骨无处不在,有的已经腐朽不堪,有的却依然坚硬如石。有的骨头上面还长出了密麻麻的小花,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洞穴的空间时而狭窄,时而宽敞,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只有水滴从洞顶滴落的声音,以及菌丝轻微的蠕动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每一滴水滴都像是时间的脚步,缓缓地落下,仿佛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个充满了死亡和神秘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在这里根本站不直,他小心的避开菌丝,很轻松就看见了处在中间的箱子,本来以为会很困难,没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拿了下来,刚一扭头,就猛地看见一个尸骨立在他的身后,心中大惊,他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那副人骨就那么半跪在地上,头骨的有空隙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小花,实话来说,毫无美感,有的只是恶心。 白谛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但是人的胸骨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没办法,他只好用匕首挑了出来,也就是在挑出来的一瞬间,尸骨全部散架了。 不停有呜呜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低下头,地上有人用手指不知道刻了多久刻了几个字一一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的。 后面似乎还有其他的景象,但却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他不愿在此地久留,便寻找到那个洞口,小心翼翼地再次滑落下去。 好不容易站稳,刚准备和酒一枝说一下, 突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白谛和酒一枝坐在树上,惊愕地目睹着一大波的东西就这么水灵灵的汹涌而来。 那是菌丝,呈现出淡绿色,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其中还夹杂着花瓣。花雨漫天飞舞,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两人坐在树上,都不禁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树干被冲断了,但令人惊奇的是,它并未倒下,而是随着菌丝潮流一同涌动。白谛仿佛又闻到了那种清幽淡雅的香气。 就在这时,他感到眼前的场景如同旋涡一般旋转起来,花瓣甚至飞到了他的脸上。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从树上坠落下来。 最后听到的只有一声:喂喂喂!!!你你你!!! * 仙客来看到有东西在刺挠窗户,非但没有害怕,竟然直接拉开了窗户,一句surprise就这么冒了出来。 麻团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怪物,仙客来竟然就直接这么跳了出去,下一秒,他感觉背后一阵推理,自己竟然也直接也飞了出去。 窗户就这么啪嗒一声关了起来。 那是一种浑身细长的小妖怪,分了粉色和橘色两种颜色,它们似乎也没有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敢出来,双方就这么对峙住了。 仙客来哈哈一笑,身旁顿时出现一只巨大玫瑰水晶眼蝶,简直跟鹦鹉一样的,就这么停在他的肩头。 麻团手中立刻出现如同翡翠般的藤蔓,藤蔓一圈一圈的绕上他的胳膊。 花妖中突然就爆发出一阵笑声,轰的一下全部散开了,娇笑声此起彼伏。 “追不追?”麻团有点傻眼,他本来觉得出来就是一场恶战,可没想到成了现在这副场景。 “这还追啥呀?四处看看吧,里面有绿萼应该就够了,咱俩就不给人家添麻烦了。”仙客来撩开面前的垂落而下的帷幔,快步的向前走去。 麻团刚想跟上,可脚下就是一绊,地毯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褶皱。 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仙客来已经没影了,他撇了撇嘴,低头开始看这张地毯。 地毯极大,可也只是中间的那一部分出现了一个褶皱,掏出一把刀划开,里面也只是塞了一个巨大的纸团。 掏出来,上面的字有些模糊不清了,可还是能看清一些:你们这帮不仁不义的东西,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的姐姐因你们而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麻团皱着眉头继续看下去,只见后面的字歪七扭八,与前面整齐秀丽的字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但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字似乎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放气息,仿佛是另一个人的手笔。 “妹妹,人这辈子最大的一件事,也就是那一件事,不要拘泥于过去了,你姐姐会完成梦想的。”麻团不禁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这说话的语气,不太像芳如月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麻团的思绪。 他抬起头,只见仙客来正朝着他飞奔而来。或许是因为太过匆忙,或者这到处都是遮挡人视线、垂落而下的绸缎,仙客来不小心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倒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失去了平衡,径直向麻团扑去。 麻团心里没来得及哀嚎一声,就被迎面扑来的仙客来撞倒在地。 这一次撞击可不轻,仙客来的膝盖不知为何正好撞到了麻团的后脑勺。麻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心想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遇到了朋友的朋友一一一也就是不认识的人,还被人砸了脑袋,又遭此一劫。 麻团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人这辈子就这样吧……”他一边揉着疼痛的后脑勺,一边努力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而此时,仙客来也从摔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仙客来先没忍住直接大笑了起来。 麻团已经觉得自己笑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他缓慢的移动,来到仙客来摔倒的地方,拿刀一割,果然又有一张纸条。 笑完之后仙客来觉得可能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走到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麻团身边,邀功似的递给他一块木盒子。 第70章 芳如月(五) “这是什么?”麻团望向他。 “不太清楚,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听着有点像骨灰。”仙客来在这个时候选择实话实说,他可不想一会儿被麻团拼命。 “那肯定不是张三的,刚刚它还让咱们找呢。”麻团说着,张开了手中的纸,与此同时,门突然一下子被打开。 无数花瓣从里面涌了出来,这下麻团一下子有经验了,他一把抓住仙客来,蹭蹭蹭几下就爬上了垂下来的巨大帷幕。 里面出现的巨大气流,轰的一下就把垂落下来的丝绸帷幕全都吹飞了起来,就连麻团和仙客来都差点都没抓住。 这波气流可不是盖的,仙客来想。 要不是两个人避开了主要风口,还抓住了支撑物,这一下又要飞出去了。 “不是我说,你同伴在里面干啥来?”麻团大声的问仙客来。 “别问我了,我不在里面,对了,你看看那张纸。”仙客来也大声的回应。 “哦。”麻团应了一声,这一打开就能感受到作者的美好精神状态。 上面的字迹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否能回归原样,但现在,有些人必须死,我时常感觉自己浑浑噩噩,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存在,哦,还有什么呢?我记得张福笙死了,李福渊死了,可为什么又冒出两个人? 好奇怪哦,我一直相信天意,冥冥之中,皆有定数,我呸!放你娘的狗屁,天意!天意!天意就是弄死我全家,将家产全部拱手于别人吗?这就是天意,好呀,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当年怎么做,我现在就这么做! 不对,我哪里来的当年?我是谁啊?好烦,又下雨了,这半死不活的雨,这半死不活的府邸,这半死不活的人命,全都死吧!!! 麻团看到信纸上的字最后竟变成了红色的血,心情变得极为复杂。他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帷幔,另一只手拿着信纸,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而在他下方的仙客来则感到无聊,开始摆弄起木盒子。大量的花瓣涌出,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旋涡,仿佛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花瓣在空中飞舞,宛如一场绚烂的花雨,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还真是花瓣漫天游。 就在这时,绿萼不知何时踩着花瓣,轻盈地飞到了两人面前。他一只手抓住帷幔,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打落了仙客来手中的木盒。 木盒在跌落的瞬间突然打开,里面涌现出许多粉末。这些粉末与花瓣相互融合,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的景象。 “哎,小云,下次说一声。”仙客来看到这副场景,顿时有点无语。 “我怕跟你在一解释,你也变成下面的那副模样了。”绿萼面无表情的说道。 剩下的两个人,这才注意到下面的变化。 在那片绚烂的花瓣雨中,精致华美的帷幔缓缓被风吹起,宛如一幅梦幻的画卷展开。帷幔之间,八个人静静地坐着,他们的面容毫无表情,仿佛被时间凝固。 这八个人皆身着华服,高贵精致,仿佛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仙人。他们的服饰色彩斑斓,绣工精细,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高贵与奢华。然而,与他们华丽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的手中都紧紧地攥着金银财宝。 这些金银财宝在烛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价值和重要性。八个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渴望,他们似乎在守护着这些财富,生怕它们会被别人夺走。 他们的目光紧盯着那些财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宝物,仿佛它们比生命还珍贵。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串珍珠项链,珠子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另一个人则抱着一个金元宝,沉甸甸的,似乎蕴含着无尽的财富。还有一个人手持一把宝剑,剑身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 在这个场景中,麻团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欲望和占有欲。这些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着自己的财宝,甚至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那片绚烂的花瓣雨仍在轻轻飘落。这八个人坐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他们的存在给整个画面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氛围。 花瓣继续飘落,轻轻地覆盖在八个人的身上。他们宛如沉睡的雕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吓死个人。”仙客来评价道,“不过咱们也要当一回判断者了。” “拜托你不要突然说话好不好?”突兀的出现了八个人,本来已经很吓人了,仙客来这么一说话,把麻团吓了一跳。 “哎呀,怕什么?活人还能被死人吓死?”说着他直接跳了下去,随即,绿萼也跟着跳了下去。 两个人靠近了那八具尸体。 麻团见状没有办法,也只好跳了下去。 “嗯,不太像死人,但也绝不是活人呀。”仙客来凑近了仔细看。 被绿萼一把拉了过去。 “在这也能看清,别离太近了。”他淡淡的说道。 “头发在动。”麻团也拉了一下仙客来。 “你们觉得像什么?”绿萼问道,说着,他掏出了几张照片。 “这是什么?全家福吗?”仙客来接过来,发现是这八个人在他们三个刚刚待的书房里的照片。 “全死了。”麻团喃喃自语,“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过说他们最后又和好了,是不是就是这个?” “我觉得不太像。”绿萼说着,又把一张纸递给麻团,上面写着: 特例此据,两家断绝关系,此生不复相见。 “可这是他们两家断绝关系的证明,又不是很好的证明。”麻团又将纸递了回去。 “财富这东西,根本不可能让人知足的。”仙客来也凑了过来。 “可奇怪的是,他们两家好像最后又死在了一块,这难道不是象征着和好了?”麻团又疑惑。 他冷不丁的突然又看见坐在那里的八个人,个个笑容诡异,看着就透露出了古怪,而且他总感觉刚刚有股视线盯着他们三个人。 绿萼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站直身体,黑漆漆的瞳孔就这么盯着那八个人,半晌才慢慢移开视线。 现在垂下来的帷幕之间,只有八个不死不活的人和三个大活人。 “他们好像还能有一点心跳,你们听到了吗?”仙客来突然低声说道。 “听到了,绝对不是人,粗劣的伪造品罢了。”绿萼漫不经心的看着麻团发现的两张纸。 “兄弟,干票大的。”仙客来突然摇头晃脑,挤眉弄眼的看着麻团。 麻团感觉自己的猜想马上就要成真了。 结果下一秒就被黑雾拦住。 拦住他们之后,黑雾就缓缓的向八个人移动过去,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准备吞噬掉眼前的猎物。周围是一大片纸醉金迷,奢华富丽,没有一处不是雍容华贵,但此时却被黑雾笼罩得阴森恐怖。 它缓慢地扩散着,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黑雾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泛着金光的木板变得漆黑,周围的金色装饰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当黑雾接触到坐着的八个人的衣服时,衣服迅速腐烂,化为一缕缕黑色的丝线,飘散在空中。而隐藏在衣服之下的皮肤,也逐渐暴露出来,那是一种诡异的、如同丝线缝制而成的皮肤,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泽。这诡异的皮肤让人不禁想起古代的诅咒娃娃,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更令人惊恐的是,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可以看到体内跳动着一大团不知名的东西。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又像是一个扭曲的怪物,不断地收缩和膨胀,发出沉闷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向外界传递着一种邪恶的力量。 麻团看着那边的八个人,又看了看拦住他们去路的黑雾,目光凝视得太久,黑雾里竟似有万千星辰闪烁,美不胜收。 “哎,别看了,这东西看久了容易失去理智。” 仙客来发现麻团盯着黑雾看,索性伸手将他拉到一旁。 “噢,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会动呢。” 麻团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小云会把它带回来的。”仙客来的语气依旧平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那间书房的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什么东西涌出,只有无尽的黑暗从门缝中渗透出来。 原本坐在椅子上抱着金银财宝的八个菌丝人,此刻却如同僵尸一般站起身来,缓缓地朝着黑暗走去。 而黑雾则缓缓的飘了回来,带回来了一个个仍在跳动的不知名心脏。 绿萼将纸收好,回头说了一句跟好,就在黑雾的簇拥下跟上了前面的八只僵尸,麻团甚至在黑雾身上看到了一丝讨好,黑雾谄媚的将那颗像菌丝一样活动的东西递给了绿萼。 “跟上了,这黑黢黢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仙客来一拍麻团的肩膀,就擦肩而过跟了上去。 “好吧,可感觉还是好乱啊!”麻团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只好跟上去。 * 即便已经前行了一段距离,仍旧有源源不断的嫣红花瓣飘来,轻轻落在布洛尔的身上。 金色符文闪烁,布洛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最初醒来的地方。尽管已经走了很久,他手上绑着的线仍然没有尽头,仿佛永远也走不完。无奈之下,他决定在四处找一找。 嘻嘻嘻嘻……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布洛尔抬头望去,只见一只花妖出现在眼前。这只花妖一直悄悄地跟随着他,其他妖怪都在欢快地跳舞,而它却始终紧紧地盯着布洛尔。当布洛尔离开后,它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 经过漫长的旅程,那只花妖终于按捺不住,主动现身在布洛尔面前。 它嘻嘻嘻地笑着,细长的眼睛上挑,却大得出奇。在那张细长的脸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眼睛和一张大嘴。嘴里的牙齿呈现出血红色,正对着布洛尔龇牙咧嘴。然而,它只是趴在那里,张牙舞爪,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布洛尔与那只妖怪之间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虽然这层纱看起来并不厚实,但布洛尔心里清楚,如果这只妖怪真的冲过来,自己肯定无法抵挡。因此,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过了一段时间,妖怪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它开始慢慢地左右爬动,显然显得非常焦躁不安。时不时地,它还会对着布洛尔呲牙咧嘴,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终于,布洛尔再也忍不住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而,就在他坐下的瞬间,那只妖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成了两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呲喇声。接着,妖怪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鲜红的花瓣四处飞溅。 布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站起身来,却发现眼前突然多出了四个人。这四个人的面容异常僵硬,身上穿着华丽的衣服。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颜色,甚至可以看到有东西在里面蠕动。他们的眼睛凸出,直直地盯着布洛尔,让人毛骨悚然。 这四个人看起来像是两对夫妻,一对年长一些,另一对则相对年轻。布洛尔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警惕地看着这四个神秘的“人”。 四个人也只是面容诡异的坐着突然出现的椅子上面,有一个看着有些年迈的老者手中还拿着一封信一样的东西。 布洛尔发现,随着这四位的出现,周围的环境就像褪了色,全部变成了黑白色,颜色全部留在了不知真假的四个人身上。 于是布洛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走近把信纸抽了出来,既然都出现在他身边了,那就干脆物尽其用好了。 第71章 芳如月(六) 上面应该是那位方老太太留给看到这封信的人,笔力遒劲,字迹也很工整。 予家书 家中富贵三代,已是可遇不可求也,上天赐予的恩赐,终归是大梦一场,我愿以我之性命,换取后代平安,可惜,还是我醒悟的太晚了。 阿月的婚事做罢了,都是一群豺狼虎豹,她应付不了的,当年之事也不必再提,一切归于尘土,可人终究还是太贪心了,不谈别人,就光说我们,即便是死,也还是舍弃不下的。 不是我总觉得恍惚之中在做梦,梦到出了这府邸,就没有一个活人,到处都是墓碑,以及祂。 告诉阿月不要再去寻找什么所谓的真相了,真相就是希望阿月她活下去,也不要再去寻找什么长生富贵了,世间之事也就莫强求了。 如果是阿月看到的,那阿月就按照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吧,人心复杂莫测,我既希望你活着,又希望你平安无事,可这太奢望了,不去争一把,怎么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样的事? 那两只鬣狗,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吧,我倒想看看能不能成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吧。 一一芳汝岳 浏览了一遍后,布洛尔又将目光放到了最后的署名上,这位老太太的名字竟然与她的孙女是一样的,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随即他摇了摇头,心想这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布洛尔把信收进了口袋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花妖的笑声又传了过来,红色花瓣由平地起风,开始旋转起来。布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去。只见原本放置着那张华丽大床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看来是属于他的剧情线结束了,布洛尔心中暗想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黑暗中走去。与此同时,坐在周围的四个活死人也慢慢地站起身来,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紧紧地跟在了布洛尔身后。 说实话,有这么个东西跟在身后,任何人都会感到有些不安。布洛尔原本还担心这怪物会突然冲上来袭击,但随着甬道逐渐变窄,周围弥漫着奇异的红光,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抽泣声、火烧焦和捅死人的声音,布洛尔开始觉得至少有这个怪物在关键时刻可以抵挡一些伤害,于是渐渐放松了下来。 前方很快就出现了亮光,与甬道内诡异的红光不同,那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烛光照亮的地方,给人一种莫名的黄昏感觉。 当他们走出甬道时,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一个宽阔的石洞。石洞中央摆放着一张大桌子,周围已经坐满了其他人,只剩下布洛尔一个空位。 而在不远处,也就是在桌子的上方,周围的墙壁上,分别已经坐了八个像他身后的活死人,而且还有墙壁之上还有四个空位,可能就是为他身后的人准备的。 洞穴的上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反正还在不停的飘落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大家用精神力挡住了。 “别傻站着了,就差你一个了。”南菘看他傻站在那,冲他招了招手。 布洛尔回应了一声,就见身后那四个人,以一种很奇异的姿势竟然开始攀爬,就这么活生生的爬到了墙壁山崖上的空位。 墙壁上就这么坐了一圈的人,与此同时轰的一下,空中径直掉下来了三个人,就是被菌丝勒着脖子,挂在半空中。 一个是芳如月,另外的两个应该就是张福笙和李福渊了。 皮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凸起,双目圆瞪。 “应该是快结束了,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布洛尔心里想着,绕过屏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嘻嘻嘻,人都齐了呢,大家商量一下,再过两个小时就开始吧。” 女声不知道在何处响了起来,周围的烛光一下子暗了下来,还有屏风遮挡,氛围一下子变得古怪。 可能是桌子太大了,隔得比较远的人在烛光下根本看不清脸。 墙壁上坐着的人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中间圆桌,挂在空中的三个人身体还在不停的摇摆,让人感觉下一秒脖子就要断了。 “那就我先说了,经历了一段幻境。”沉默过后,鹿南瑶径直开口。 “我觉得幻境的内容十分有限,如果还有谁经历了相同的东西,直接说出来,看一下是否能连贯。” 于是在一块的白谛和酒一枝率先把他们在幻境中的发现说了出来。 “那个声音说芳如月和李四一起杀死了张三,可在幻境里面张三并没有死,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一样,反正应该不是原来的他了,而芳如月对他说书皮旧了,李四却又在最后掏出一本书皮不旧的书,两本书是一样的,只是书皮的问题,所以有没有可能?” 酒一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如果是真的话,一个人不可能只有皮吧。”南菘很快就反应过来,“而且就算是,你所在的空间里也没有那本书吧。” “书是什么样的?”绿萼蓦然开口。 “呃,有点像个账本,也没太注意呀。”酒一枝挠了挠头,望向白谛。 白谛正在摆弄他面前的箱子,他记忆里面最后是眼前一黑,反正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酒一枝的大脸。 见他醒了,酒一枝也就干脆利落的起身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他一扭头这才看见正在那研究墙壁上古怪壁画的南菘。 白谛停下手,思考了一下,“大概这么大,是一个白皮书。”他边说边用手比划。 麻团和仙客来对视了一下,就见仙客来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摞书。 同时他手上的戒指光芒一闪而过。 “你们也觉得在这里面吗?”绿萼问他旁边的人。 “找找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麻团回应道。“你们先聊,我先看看。” “好吧,我们的场景里有一场屠杀,感觉里面的人好像都被控制住了,不太像活人,而且你们呆的地方是不是都到处有垂下来的丝绸?我感觉每一个垂下来的上面都绑过死人,给人一种是乱葬岗的感觉,所有垂下来的丝绸全都是一个墓碑,上面死过一个人。”南菘慢慢的说。 “哦对,我也看见了一点,那些好像真的不太像活人,而且有人还来这放了一场大火,毫发无损,场景一点都没有消失。”酒一枝也插嘴道。 “我还看见了许多花妖在跳舞,对,这还是从那个老太太手里面拿到的信,你们看,而且说李张亮家原来是好友,我觉得闹掰的可能性最大的可能就是财产问题了。”布洛尔补充。 “对对对,我们的那个场景里面就直接开始分配财产了,真的凶的很,而且好像那个李四也不是真的,人家李家有正儿八经的少爷,他好像就是个替身。”仙客来有点激动。 “但是好像他也不可怜,我觉得芳如月能杀张三,他也功不可没,而且他好像也感觉到芳家是因何发家,感觉他接触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南菘反驳道。 “那也确实,不过现在我们想一下,说芳如月杀了李四,但是好像在所有人的场景里李四永远是活着的。”鹿南瑶发问。 “不对,他不是真正的,但是我在场景里面看到的李四少爷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勒死的。”仙客来下意识的反驳。 “不对,那也只是被围了起来,你怎么确定他嘎了?”麻团猛的抬起头,“书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只有个数字12,还是书的数目,都是一些账单而已,还有什么地契呀银票呀。” “数字12?”白谛一直在摆弄木盒,他发现木盒做工虽然有些粗糙,但是体积很大,而且什么划痕都不会留下,而且给人的感觉就是沉甸甸的,上面有一个小型铜环形锁。 也用了暴力的拆卸方式,可惜一点用都没。 “咱们一共有八个人,上面挂着三个人,墙壁上还坐着12个人,这摞书也一共有12个,我再试一下,组合的方式也就几种了。” “再加2个人未现身于此的人,上面应该挂五个人。”绿萼突然说道。 “嗯,我试一下组合。” 很快,就听啪嗒一声。 整个山洞里面好像变得很寂静,烛光闪动,锁被缓缓解开了,瞬间,一股幽香从盒子中袅袅飘出。白谛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猛的一推,盒子盖应声而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只见里面人头正对天,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肉血泥。那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人头的面容扭曲,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而那肉血泥中,似乎还能看到一些破碎的肢体和内脏,让人不寒而栗。 白谛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可以说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白谛猛地站起来,后退两步,尽量让自己离得远一点。 “我靠,咱们聊了这么久,他搁盒子里面躺着呢。”仙客来迅速反应过来,但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看了,脸是一样的,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在玩咱们。”鹿南瑶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始确认身份了。 “那怎么办?现在开始火化?”白谛在冲击里面缓了一下,大脑开始思考。 “先别急,时间还没到。”绿萼说完就没有人说话了。 此时,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只有那幽香和血腥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刺激着众人的感官。 “那好吧,现在这块有一个张三,那块挂着一个。”布洛尔说道。 “我倒觉得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绿萼回他。 “对,在幻境里面也看到李四问张三死而复生的感觉怎么样?”酒一枝说道。 “那张三尸体现在解决了吗?”酒一枝问道。 “反正大不了等一会儿把这摞书也扔进去跟着一块火化。”麻团无所谓道。 “反正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箱子也一块扔进去吧,说不定骨头磨的。”鹿南瑶补充。 “我们经历的幻境不同,也不明白这怎么想的,那万一他没有爬上去找箱子,那咱们第一个任务不就完成不了吗?”酒一枝黑着脸抱怨 “不可能,在我眼里指示已经很明显了。”白谛又重新回到椅子上。 “你是说我不行?”酒一枝对白谛怒目而视。 “行了。现在讨论一下第二个吧。”鹿南瑶又微笑着开口道,“看来虽然有一些混乱,但结果还是好的,希望能一直延续下去呢。” “第二个问题她说芳如月杀了李四,大家有直面看的吗?”南菘开口发问。 现场沉默了片刻,其间白谛将箱子合上,推到了圆桌的正中间。 “没有具体看到,但是他俩相处的氛围感感觉就很奇怪,在应该是类似地下室的地方,芳如月跟她家里人在一起,而李四竟然能找到那个地方,我觉得他俩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单一吧,反正李四看到她家里人一点都不惊讶。”见到没有人说话,南菘开始分析。 “竟然关系不一般,那那个时间点,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吧,至于原因,在我们那个时间点,芳如月家里人已经死了,李张家又看不上她了,所以把她扔给一个“替身”?”麻团大胆猜想。 “这个“替身”也挺厉害的了,感觉他后面把好多人都搞死了,我感觉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了。”仙客来补充。 “你怎么确定是他搞死的,不是芳如月呢,而且你们看这个,你们觉得有她妹妹芳如花存在吗?”鹿南瑶反问道。 “感觉这个故事应该牵扯的挺远的,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芳如花才是姐姐,芳如月是妹妹呢?你们想,从故事开始到结束,芳如花好像只存在那些人物的口中,而且就算说想念,也一点痕迹都没有呀,是不是以前他们已经把芳如花给通过某种方式给弄掉了呢?”布洛尔思考了半天,这才发问道。 “周围的一些东西,我也仔细看了看,无外乎也只是突发横财,而且还说这个地方原来就是死人岗,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能变化一切的根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问题来了,不是好东西,能供养一个祖孙三代吗?是不是在之前将芳如花……”南菘比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第72章 芳如月(七) “只能说现在有可能吧。”鹿南瑶说道, “况且芳家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当初种下的因就要品尝后面结的果,他们侵占了别人的土地,最后也要被豺狼瓜分,哪怕那片土地也只是死人岗吧。” “感觉线索好少哦,咱们一点也不了解之前发生的事呢!”麻团抱怨道。 “这个故事本来就没让咱们弄清楚之前发生的事,第二个问题也是芳如月为什么会杀了李四。”南菘看向麻团。 “你们看这个信,我感觉这个芳老太太应该什么都知道,经历了这么多好像也放下了,但是她好像还是在执着什么,还让芳如月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根据你们说的,最后所有人好像都死了。”布洛尔找出从那个老夫人手里拿出来的信。 “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那个,被从上垂落而下的绸缎全部绑住了,现在又是一副被菌丝控制的样子,哦,对了,你们听说过灵寻仙妖吗?”绿萼忽然开口。 “啊,大概了解一点吧,反正也就是个亦正亦邪的东西吧。”南菘思考了一下说道。 “你们感觉这仅仅是菌丝能造成的吗?反正我不信,周围的壁画我也看了,它竟然能活死人生白骨,从无化有。”绿萼耸了耸肩。 “哦对,当时就在树上看到了许多花妖在跳舞,最后那四个活死人出现的时候也是有一个花妖自爆了,绿萼你说的那个花妖是不是就是那个灵寻仙妖啊?”布洛尔一下子就很激动。 “也只是说有可能,我们三个在窗户外面也看到了应该是你说的那种生物,但我在书上也只是看过简单的介绍,并没有实物的图片,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绿萼给他解释。 “喂,跑题了,跑题了。”鹿南瑶拍了拍手。 “当时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我还拿了一个东西。”白谛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包裹。 他没有什么表情的把包裹拆开,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酒一枝一下子拿走了。 酒一枝刚摸了一下脸色立马变了,飞快的扔到了桌子中央,拿出纸开始擦自己的手。 “什么东西?”鹿南瑶挑了挑眉。 “人皮。”酒一枝可能想故意吓唬她,故意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可是没想到鹿南瑶直接把包裹拿了过去,就见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一双手套,把东西直接拿了出来,开始慢慢的展开。 “我靠干什么?”酒一枝瞪大眼睛看着她。 “确定一下死者的身份吧”绿萼淡定。 在另一边仙客来和麻团翻完了所有的信纸和账本。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分裂?我感觉芳如月这个人情绪变化的很异常啊。”麻团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脑袋一抽就直接问了出来。 “我也感觉到了,之前还觉得她和那个张福笙是不同时期的舔狗,但是她的情绪变化波动好像就是很奇怪。”酒一枝不想理鹿南瑶了,干脆又回到分析上来。 “那你们说她会是双重人格吗?一个是芳如月,一个是芳如花?”南菘一下子想起了南格尔。 “可能性不太大,根据那些东西,芳家能获得这一切,一定是付出了某种代价,而且这些代价一定要比他们想象当中的更沉重,在最当初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在最后他们就会发现远远不够。”鹿南瑶说道。 “好混乱,那为什么她要杀李四啊?啊啊啊!”南菘抓狂。 “咱们先说这三家一开始就是为了那莫须有的富贵,最开始是被芳家找到,那两家就尽力的巴结,可最后芳家他们发现代价沉重不能承受,有没有可能发生的这一切芳家都在意料之中。”布洛尔认真分析。 “啊,有道理,感觉到最后就是一个人都别活。”南菘赞同。 “之前遇到的那些就布洛尔说的小花妖,最后整个府邸之中,也只剩下了那些活物,那么他们想干什么呢?”仙客来发出疑问。 “假如你是李四,有一天你发现,你的长辈们在你的身上做局,而你只是个替身,代替的是他们家真正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他们想用你的命去换取他们一家的富贵,那这个时候你怎么办?”白谛没有回答他,只是抛出一个问题。 “看来那个张福笙也是假的了,就不知道正儿八经的在哪里了。”仙客来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谁说李张两家不能联姻了?要是他们的后代只出了一个人呢?”绿萼反问。 “我勒个豆,他们是不是听说芳家有两个姑娘,所以……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其中一个已经被芳家……所以芳家看到他们这样,干脆就乐得其所的多出了几个献祭品。”麻团觉得细思极恐 “那这么说,看来李福渊活的也不是很好了,再加上他了解了自己的身世,还有李家对他的pUA,他干脆和张福笙就做起了交易,虽然他最后被刺他了,但是他也把人家复活了呀。”南菘一拍手。 “有道理,他看芳如月还保存着自己的父母,肯定就想到有复活的办法,那他肯定也想复活什么人,干脆就先拿张福笙做实验,最后实验成功了,可是还少一个东西,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鹿南瑶眼前一亮。 “那就先来排除一下,首先他不可能想复活的是他自己家的父母,其次芳如月家里面的父母双亲有芳如月在想办法。”白谛开始用排除法。 “芳如花!!”麻团和仙客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哎,咱俩还想到一块了。”仙客来有点惊讶。 “可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他为什么想复活芳如花呢?” “芳如月给我的感觉就很像独生女,对于她的妹妹芳如花感情也很淡薄,不对,如果是几年前发生的事,那芳如花可能就是姐姐了,芳如月是妹妹。”南菘分析。 “两位未婚夫,两位未婚妻,我倒觉得李四不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想复活芳如花肯定有别的理由,就比如……他知道了什么,他想要的更多。”酒一枝也进行猜测。 “他想复活芳如花替他做更多的事?他利用芳如月杀死了张福笙,在用从她那里偷来的方法复活了他,哪怕这个时候芳如月已经将所有的人都弄成了菌丝人。”布洛尔也就是这个思路猜测。 “他不想复活别人了,他也等不及了,而且我觉得芳如月可能是想利用李张两家的人命来换自己家的人命,而李四一个人都不想让他们活,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弄死芳如月,结果芳如月根本没有信过他,直接反杀。”仙客来顺着思路,竟然也直接顺下来了。 “那也就是说,李四其实是想让所有人死,包括芳如月和张福笙。而复活张福笙,也只是为了确定这项能力是否能够使用,是否能帮他达成最后的愿望?”酒一枝继续推理道。 “这么说来,李四还真是个狠角色啊!不仅要杀人灭口,还要独吞所有的好处。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解释为什么李四会突然对芳如花下手了。因为他知道,只要芳如花活着一天,他的计划就有可能被揭穿。所以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除掉芳如花这个隐患。”布洛尔补充道。 “嗯,有道理。还有一个问题也就解决了,李四为什么要让芳如花把李福笙尸体藏起来呢,那就方便他去复活尸体了,看来他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那既然已经复活了,那盒子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仙客来提出疑问。 “对啊,说是复活了,那为什么盒子里面还有一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头?且那个声音也说他已经死了。”南菘也立马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可能就在这里了,他根本没有被复活,被复活的是一个别的东西,别的东西伪造成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声音,让李福渊误以为已经被成功复活了,而芳如月也发现了异常,故意做了一副姿态,明明李福笙是已经死了的,而且是由芳如月自己亲自埋藏的。”布洛尔也发现了问题。 “看来那背后的东西是一个活命都不留下来的,借刀杀人玩的挺溜,弄死了张福笙,可能借给芳如月一些东西,让芳如月弄死了李张两家的人,又借用李福渊想杀死芳无月,虽然可能没成功,但是芳如月肯定也活不了了。”绿萼可能觉得很有意思,笑吟吟的说道。 “对,芳如月可能自己也知道活不了了,知道自己借用的不是什么纯粹的力量,而是自己的命,于是也干脆反杀了李福渊,到最后自己也被异化成了菌丝人。”仙客来做了总结。 “还有一个问题,芳如月用的力量是从哪来的?”鹿南瑶发出疑问。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芳如花了,本来芳家就是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财富,付出的第一个代价可能就是自己的孙女。 孙女被异化,但又没有被完全异化,可能也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痛苦扭曲的活着,她可能也想保护家里人,可是力量逐渐扭曲了,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之后,她保护不了了,意识逐渐被磨灭掉了。”南菘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两家为什么又和好了?这个问题,哎呀。”麻团写写画画之后,开始征讨第三个问题。 “我倒觉得他们,之所以能和好,都已经全死了,财富也分文带走不了,于是也就和好了。”白谛很无所谓的说道。 “你这样说的话,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芳家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但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两家人,而是利用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麻团问道。 “嗯,有这种可能。也许芳家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彻底解决其他两家的机会。而这次的事件,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借口。”仙客来分析道。 “但是,如果芳家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和其他两家合作呢?难道是因为他们需要借助其他两家的力量来完成某些事情吗?”麻团继续问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许芳家有自己的计划,也许他们只是想利用其他两家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不管怎么说,芳家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仙客来感叹道。 “生前因为这些东西大打出手,很有可能就是本来关系就不牢固,芳家一家独大,两家没有办法只能合作,现在老虎死了,留下他们俩只鬣狗互相撕咬,结果又被背后的黄雀芳如月又来了一下,发现这一切都是做的局,他们也不过只是局中棋子,斗了一辈子,反正什么也都没有了,恩情仇怨也就消失了,原来他们和好芳如月功不可没呢。”仙客来说了一通。 “这事弄的,看来芳家本来就已经打算好了家,说的那什么信都是屁话,早早就已经想好,一个活口都没留。”麻团感叹道。 “确实,现在就剩下一个芳如花了,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实在难以评价了。”南菘道。 “在菌丝之中,每一个环节都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复杂而诡异的网络。从最初发现财富的那一刻起,芳如花便陷入了一场无法逃脱的命运漩涡。她被献祭给了未知的存在,失去了自我和自由。 然而,在这场悲剧中,她的情感却显得如此矛盾。她对父母有着深深的爱,但同时也怀着无尽的恨意。这种爱恨交织的情感让她备受折磨。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再次遇到自己的妹妹时,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彻底结束这一切痛苦。 酒一枝也逐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种东西肯定依靠某种力量生存,或许就是人类的七情六欲。但为何还要芳如花献祭呢?”他感到十分困惑。 布洛尔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也许它需要一个身体来更好地吸收人类的七情六欲。然而,芳如花并不愿意成为傀儡,将这样一个潜在的危险留在亲人身边。最终,事情演变到了如今这般局面。” 众人沉默不语,倚靠在椅子上,思考着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真相。不需要多费力气、很轻松的就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恐怖故事,更是一段充满爱恨情仇、欲望与牺牲的人性之旅。 第73章 芳如月(八) 八个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猜完了吗大家,不说别的东西了,啊,好久远的记忆,我都有些忘了呢。” 菌丝挂住脖子,在半空中摇晃着宛如一朵盛开的茉莉花的芳如月突然双手抓住了菌丝,下一秒双手就变得跟那些花妖没有什么区别、变得细长粉嫩,长出了尖锐的指甲,她划过菌丝,整个人就突然砸到了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 “我去,我突然发现个bug。”麻团很小声的说道。 “说出你的bug。”仙客来回他。 “你发现没,就是说话的那个女声和芳如月的声音是有一点像的。”麻团继续低声道。 “你们的猜测挺有意思的,加了很多东西,甚至有些感情连我自己都没有分析出来,我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些东西,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芳如月慢慢的说道:“你们最后的答案,我也只能给七十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有兴趣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吗?”她眼波流转,下一刻周围石壁的环境突然就变了。 花园之中,绸缎帷幕宛如从天而降的彩云,轻轻地扬落在屏风之间。 帷幕随风飘动散发阵阵清香,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如雪般飘落,给地面铺上了一层绚丽的花毯。 八个人突然就从石窟当中来到了这里,圆桌并没有变,众人就坐在桌旁。 芳如月的声音飘渺而空悠。 “可能我现在已经是怪物了,你们在外面见到的那个店就是我的吧?真有意思,或许以后也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再进来吧。” 花香四溢,清风微扬,猛然间,布洛尔又看到之前花妖跳舞时他坐着的那棵花树上面开出的血红色花瓣。 “故事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复杂,什么爱呀恨呀,可能当时刻骨铭心,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天大的坏事,可是现在,我也只是觉得有些孤单罢了。” “白冥城,就是白冥城,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吧?传说,犯了错的人都会去那里的,可是好奇怪啊,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把我关到那个地方,我就一个人这么孤零零的成天在这里游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怪物,我只知道跟我遭遇一样的还有很多。 祂也从来不让我们交流,可是太孤单了呀,我就这么想着想着,我就觉得这就是白冥城吧,用不知道多么长的时间,去重复去反省生前做的事情,我并不后悔,可能是年纪太小,而且经历的事情有点奇怪,所以我也做出了很奇怪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那个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可能祂也觉得我犯的错天怒人怨吧。” 突然树上传来一阵响动,芳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酒红色烟萝纱上面绣着蝴蝶兰的裙子,裙摆宽大,她坐在树上,周围开满了血红色的花。 “家人无知,幻想着一夜暴富,终是得偿所愿了,可最后的结果也并非是皆大欢喜。 选择我作为财源,可是不够呀,这偌大的府邸,这数不尽的财宝,这买不完的地契,我一条命怎么能够?可能祂当年就是想看一看,这人命与财物之间究竟是什么重要? 我死了,却又在第二天早晨发现自己还活着,我又死了,却发现自己还活着,家里面的人都惊讶坏了,当初是他们流着泪把我送出去,现在他们又流着泪欢迎我回来。 每一个月,就必须死一次,然后就让我再活一次,我不知道这样要经历多久,一年两年三年,我受不住了,我自杀了。 可是睁开眼睛,我还躺在那个床上。 当时所有人都在我的床边,包括祖父祖母,见到我醒了,都朝着我跪了下来,他们可以容许我做所有的事情,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金银珠宝,但他们好像就只让我这么活着。 我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困惑,为什么我无法死去?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吗?我开始对生活失去希望,每天都沉浸在绝望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逐渐习惯了这种奇怪的生死循环。每次死亡后再次醒来,我都会感到一阵迷茫和恐惧。而家人也似乎习以为常,不再像最初那样惊慌失措。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我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头发也渐渐变白,仿佛我正在逐渐衰老。同时,我的记忆力也开始衰退,常常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然后祂又出现了,我不知道他对父母说了什么,反正父母告诉我有办法了,只不过得做一个小小的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尽管不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但只要有机会摆脱这种折磨,我愿意尝试任何事情。 可是没有用呀,有了希望之后的失望给人的打击才是最大的。 我受不住了,人们都说,事情做着做着都会习惯的,可是明明还有希望啊,我就是再也习惯不了啊!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还有那么多死法,一年有12个月,三年有36个月,死的千奇百怪,死的花样频出,我不想死了。 我不知道最后又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又醒过来的时候,别人告诉我,我的名字叫芳如月,我是姐姐,还有一个妹妹,别人告诉我生病了,还经常忘一点东西,不过这些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所有的人都爱我。 漂亮的头发,美丽的容貌,一眨眼之间,又全部回到了我的身上。 除了年少的时光,不置可否,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我过得确实是很快乐,父母疼爱,周围还有数不尽的玩伴,一天之中似乎除了吃喝拉撒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干。 但是不够啊,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够?就算因为记忆的消除我在死前迸发的情绪无与伦比,那也不够呀。 可是父母好像也生不出别的孩子了,死过之后,记忆消除,又重头再来,可不变的是,我渐渐长大了。 他们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话说芳家的事情,其实李张两家是知道一点的,但知道的并不全,而且很多还都是芳家胡说的。 他们骗我们家说是有一笔大生意,那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家里面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全都相信了。 就这样,李张两家唯一的要求就是联姻,让我和妹妹嫁给他们两家。 父母对于这个要求,是有些惊讶,但也同意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怎样的心理。 直到那一天,我又死了,就那么死在李四的面前,死状吗,我忘了,反正就是第二天,他见到我的时候,明显很害怕。 但是我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呀,虽然心里也有疑问,但我这人好奇心并不重,很多事情也只是得过且过。 就这样,李四经常跟着我,这搞的张三也开始经常跟着我,渐渐的,他们两个好像不害怕我了,这很惊异,他们两家的长辈都不喜欢我,都说我是扫把星,是倒霉鬼,但是他们两个喜欢经常偷偷摸摸的说话,说完话之后,就会找我一起玩。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而且我家里人好像也发现了,开始让我逐渐避着他俩,反正一个月里面总有几天我是见不到他们的。 然后呢?分开了几年吧,那几年我感觉我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我的情绪了,好像经常出现一些幻觉,也经常怀疑起家里人对我的感情,祂我肯定是见过的,我见到祂的时候祂就是一大团菌丝,其实这么说也不对,祂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还是别再提那件事了,总之,当我们再次相遇时,张三看我的眼神异常怪异,仿佛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有好感,但同时又察觉到他对我的恨意。这种矛盾的情绪让我感到困惑不已。 李四告诉我,他打算迎娶我的妹妹,但他却表示喜欢我。我对此难以置信,并告诉他我不会轻易相信。于是,他承诺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将张三杀害了。实际上,从我们初次见面起,我就觉得他有些异样,但亲眼目睹他杀人后,我吓得手足无措,甚至忘记了如何走路。 他跪在地上恳求我,声称这一切都是为了向我证明他的诚意。他请求我帮忙藏匿尸体,但那一天恰好是我每个月注定要死的日子。 在我将尸体妥善隐藏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也要将我灭口。最终,我和张福笙一同被埋葬在一起。我至今仍记得那一天,花儿绽放得格外美丽。他静静地凝视着我,眼神空洞而麻木,既没有杀意,也没有爱意,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缓缓倒下。 我并不知道的是,在我死了之后,李福渊把我的五脏跟张福笙更换了。 一直复活我的那股神秘力量似乎也感到了为难,于是祂干脆把我们两个人都复活了,祂似乎也有点好奇李四想干什么? 当我再次从床上醒来时,上一次的记忆并没有消失。然而,这次我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却突然变得异常奇怪。他们开始喜欢一动不动地待着,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甚至对一点点小雨情有独钟。 原本我一心想着复仇,但家人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无法接受。于是,我决定先照顾好家里的人。 然而,就在我忙碌的过程中,每天都会有一些过去的事情涌上心头。我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很多次,但同时也不断告诉自己,也许我已经疯了。 父母越来越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说话。终于,在某一天,李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他以为我还会忘记死前的一切,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就是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好累他。 他告诉我,他们家请来了传说中的仙人。虽然仙人不能赐予他们财富,但能够做到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那一瞬间,我立刻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祂”。 李四告诉我,我家中人的变化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内,他们家里的人已经等不及了,我当时如坠冰窟。 然后他问我要不要合作,也就是在那一次,我又见到了活过来的张福笙,他好像变了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一样都活了过来,他为什么变了那么多? 他和他的家里人一样,冷漠的令人作呕,因为家里人的原因,我很久很久已经没有见过外来的人了,但他们好像已经认为我的家已经是他们的家,他们肆无忌惮,骂我辱我也就罢了,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家里人。 我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可能从小到大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贡献给死亡的那一刻了,我的情绪一直都是很平稳的。 我有些忘了我是怎么走出那道门的,李四说了什么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很清楚李四想要干什么,他想借刀杀人,我成全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那样的能力,可能是祂想看吧,绸缎缠住了那间屋子的人,之后他们也变得跟我的家里人一样了。 这一切都随了李四的心愿,可是哪有这么蠢的人呢,当初我们能发家,靠的是什么?就是命啊,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东西了。 因为那个东西,我的家人变成了那个样子;因为请来了传说中的仙,李张两家的人又也变成那个样子,所以这并不单单是我的功劳,我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可能因为我一直遭受着惩罚,我的变化是最慢的,也就是那一天,我发现除了我的家人之外,这么大一座府邸里面,没有一个活人。 有人闯入了我们家,杀光了所有的人,我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步一步爬了起来,硬生生的把自己挂在了垂下来的绸缎幕布上面。 当时我就知道了,人间富贵,嬉笑嗔痴,不过也只是大梦一场了,我已经死了,死在那场火里面了,剩下的,是我已经异化了的身体,以及一个灵魂。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我的身体把家里的人全部吸收了,所以我的本体是一个十分巨大的菌丝球,我觉得不好看,于是我就在地底下挖了一个洞,把自己也当成了地基。 之后又修修补补,把那些讨厌的人,就是李张两家的人皮脂那些的东西全部练成了蜡烛,骨头嘛,唉,还是太少了,只做了一张床,就是小布躺的那张,然后我把他们的灵魂全部做成了线。 我并不知道他们最后的目的,但我也并不想看到他们最后得逞的样子,所以我也只能先快他们一步,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 至于张福笙,我后面才知道,他在复活的时候,灵魂早就没有了,后面全都是祂。 而祂在离开的时候也给我留下了一点东西,我早都把他吞了,化成了我力量的源泉,让我支撑着这里的一切,所以换句话来说,张三可能也就是你们呼吸的每一次空气了,或者你们脚下踩的一寸土地?反正我也不太清楚了。 第74章 芳如月(完) 哦,还有李四,我对他的感情挺复杂的吧。他说他爱我,我也曾经相信过,然而,我似乎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他所知有限,却能想出如此精妙的办法,他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我认为,如果他是我,肯定会将此事处理得更完美。可惜,他并非我。 他能做到的事,我无法企及。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将大家埋在一起,彻底了结此事,阻止其继续发酵。或许是因为孤独难耐,我用菌丝重塑了每个人的身影,细致地雕琢每一处细节,一点一滴地重拾记忆。 我不禁想,如果现在的我重新经历一次,必定会做得更好。但遗憾的是,时光无法倒流,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再多的东西我也不清楚了,除非你们去问问祂吧,或者得问问老一辈的事了,可惜,人都不在了。 但是我记得奶奶对我说过,缘分随天定,也许我快解脱了,小布你们遇到的花妖它们有时会出现,但是也有一点点是我用菌丝编的,不必太在意了。” 女人坐在树上,裸露在外的四肢突然变成了菌丝,她很安静的看着几个人,笑了笑,又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 “好有意思啊,其实你们猜成什么样子都会通过的,因为很多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现在外面发展的什么样子了?”芳如月看向布洛尔。 “啊,这里的东西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呀。”布洛尔还没有说完,绿萼就轻轻的拉了他一下。 “您说这里之前从来没有进入过别的人,我们是第一批对吗?”绿萼问道。 芳如月就这么把自己的手脚变成菌丝缓缓蠕动,最后爬上了圆桌上面的黄色圆球。 “应该是吧,虽然这里是我的地盘,但我的记忆好像并不受我控制。 不过应该是真的。如果连这个都要一遍一遍的循环,那我真不知道我犯下了什么样的罪。 况且我感觉我很少能这么清醒。 也许是时间到了吧,我的罪也该消失了,对了,你们手上绑的线就是那些人的灵魂线,在这里,他们永远不会离开。 但是好像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东西真的会变的淡的,我觉得我快自由了,那他们也就自由吧,如果还有什么恩怨,那就到了下辈子再来纠缠吧。” 芳如月现在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大团,她缓慢的蠕动到了布洛尔旁边,声音闷闷的。 “我真的感觉有时候在做梦,我感觉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有人来了,我的头脑也很少这么清醒过了,我觉得一切都快结束了呢。” 说完这话,她就这么化作无数花瓣消失了。 花朵一下子扑到了布洛尔的身上,布洛尔感觉自己,之前塞到衣服里面的红色花朵跟随着芳如月一同消失了。 周围的场景飞快的崩塌,八个人都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场景迅速的退去,好像只过了一秒钟,但也好像过了好几年,再次睁开眼睛,又回到了那片集市上。 发展的太快了,好像一切都在做梦,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每个人手上都绑着一条线,也有绑两条的,在出来之后迅速的爬上刚刚少女给每个人发的荷包上面,一圈一圈的缠绕,直到把荷包包成一个茧。 麻团还还没来得及跟人说话,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恭喜各位了,小店的任务大家已经完成,真的好开心呀!”穿着蓝裙子像极了纸人的少女飞速跑了出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周围已经没有什么精致的屏风了,有的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大木圆桌,上面也什么都没有摆,只放着每个人已经被包成茧的荷包。 “大家的三个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各位还要继续走吗?”蓝衣少女微笑的望着众人。 “不是两个吗?啥时候又完成了一个?”麻团有点惊奇。 “该是把咱们当成一组了,他们完成了一个,咱们完成了一个,又一起完成了一个,刚好三个。”白谛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样也好,那就继续走呗。”南菘低声说道。 于是四个人就起了身,对面的A组的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仙客来微微一笑,上前一大步就揽住了布洛尔和麻团。 “哎呀,都这种交情了,一块走啦。”说着就拖着人往前走。 绿萼没有说什么,只是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三个人。 酒一枝冷哼了一声,对着白谛翻了个白眼,也大步流星的走了。 鹿南瑶笑了笑,跟上了前面的酒一枝。 剩下的白谛和南菘两人看了一眼这家小店,已经不见丝毫的下雨痕迹了,于是跟上了前面的几个人。 “你听说过“空白之渊”吗?”白谛问南菘。 “这能没听说过,成为探索者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吧?”南菘回他。 “那你听说过“蛇屠归”吗?”白谛又问道。 “这怎么可能没……等一下你的意思,咱们跟这能扯上关系?不可能吧,不是说这至少要等……” 南菘还没有说完,就被白谛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听说那里面不是什么怪癖收集师,什么暗杀者,什么偏执者,还有什么怪物师、变形人、狂热者还有什么什么什么,我也忘了。”南菘立刻小声的说。 “我觉得这次的事跟那个组织可能扯得上,不过我肯定也不确定,这样奇奇怪怪的组织有很多的。”白谛明显不想多说。 “天呐,他们还没有被抓捕者抓到吗?不是说等咱们成功毕业之后,在成功进入有关部门才会面对这些吗?”南菘明显有些不可置信。 “太阳也有阴影的一面,哪里有什么非黑即白?”白谛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咱们的进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希望是无意的吧,但最起码在这里没有见到别的什么人,咱们还有传承,虽然还没有能够完全使用,但要是普通人,我觉得会被侵染的更严重,至少比咱们要危险。” 南菘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谛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再说吧。至少到现在,对方没有要咱们命的意思,而且你看刚刚的人明显都衍生出自己的思维模式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南菘感觉有点想笑,明明是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白谛看了她一眼,似乎也知道她在高兴什么,顿时头一偏不理她了。 南菘更加忍俊不禁了,她一把搂住对方,开始往前跑,周围痴迷的目光渐渐也消失了,旁边的市集小店也都快消失了,他们就快走出这里了。 * “哎呀,两位同学,说两句话呀,都是一个学校的人,还这么冷淡。”仙客来搂着麻团和布洛尔,走在最前面。 “先把人松开,你不难受,我还难受呢。”麻团看着周围逐渐消失的场景,以及若有若无依依不舍的目光的消失,他一把推开对方。 天色竟然看着有些晚了,真有意思,就这地方,竟然还有白天和黑夜。 周围渐渐荒凉了起来,可是离开那个集市只有一条路,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走错。 “咱们是不等一会儿就到刚开始看到的那个蘑菇村了。”布洛尔问麻团。 虽然这里看着荒凉,但远远望过去,似乎前方又有树木。 “这谁知道呢?我感觉呀,就离谱。”麻团不是很想跟仙客来说话,他觉得累,但一听到布洛尔发问,立刻回应来避免与仙客来说话。 前方突然歪歪扭扭的走过来一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背着一个巨大的筐,筐里面还有溢出来的棉花。 而且在他的身后还拉着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小动物看起来也很奇怪,就这么被人拖着走。 那是棉花还是什么的谁也不知道,反正那人再加上那只小动物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绿萼上前一步拉住布洛尔,麻团也渐渐把步子放慢了下来。 可真不容易在这里能碰到一个人。 “哥,打扰一下,请问你这是干什么去呀?”麻团见人慢慢走近了,开始发问。 男人的走路姿势虽然奇怪,但是相貌却很端正,穿的衣服也很普通。 但这也就很奇怪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的人竟然和外面的人穿的一样,算了算了,深究不了。 “哦,要去集市了,然后再回村子。”男人将他们扫视了一圈,用手指了指前方,示意自己要过去了。 “哦,大哥你好,我们也想去一趟村子,是不是就是沿着这一条路一直走就行了?”仙客来也连忙发问。 “要去村子?”男人眼神古怪的盯着他们,突然扫到布洛尔挂着的已经成茧的荷包,眼睛才慢慢抬了起来。 “哦,你们都有那个吗?”他用眼神示意。 麻团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状连忙说:“肯定都有啊。” 男人这才把目光收了回去,带着几分可惜。 嘴里咕哝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胡乱嗯了两声,背着他的棉花筐,拉起他的棉花狗,就走远了。 “不会是驴咱们的吧?那店主说咱们要经历三个,结果到了最后咱们一共也就弄了两个,现在那什么村民只看到了一个物件就什么都不说了。” 酒一枝早就跟上来了,见状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问一下你们上一个经历的是什么吗?当然,我们经历了一个类似于地下迷宫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一点僵尸,到最后我们每个人拿出来了一些僵尸牙。” 鹿南瑶思考了一下,转头问南菘。 见对方都主动说了,自己要是再不说就显得很奇怪了。 “雪山,里面有无面长发的雪山怪物,到最后出来的时候拿的是怪物尸体变成了白布。” 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南菘说道。 大家的距离并不远,听力肯定也不会太差,也都听清楚了对方上一个的经历。 鹿南瑶似乎又想了想,她刚准备开口,白谛就说到那就那样做吧。 见旁边的人没有反应,白谛又只好开口道:“我们分几匹白布给你们,你们也把僵尸牙给我们一些。” 鹿南瑶笑了笑,“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会同意。” 麻团感觉有点无语,“不是,我们是很不讲道理的人吗?” 鹿南瑶摇了摇头,“不,只是有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人不得不防。” 白谛点了点头,“可以理解,但这一次我们可以放心交易。” “说什么呢,兄弟?我们会那么想吗?”仙客来见状赶紧说好话。 看来这里天真的会变暗,为了抓紧时间赶路,南菘和白谛立刻从包里开始掏出他们俩的两匹白布。 “这东西还真有点奇怪,你别看着有点像云绫锦,但这东西其实是尸体变的。”南菘说着把东西递了出去。 “嗯,会小心的。”鹿南瑶说着,边接过布边把自己和酒一枝的牙递了过去。 周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没有什么路灯,就借着余下的光看。 四颗僵尸牙静静地躺在南菘手上。它大约有一个食指长,通体呈现出青黑色,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牙齿的表面异常锋利,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任何物体。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上面还布满了青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血管一般,蜿蜒曲折,为这颗牙齿增添了一份独特的美感。 尽管这颗僵尸牙看起来十分恐怖,但却没有丝毫的异味。相反,它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在南菘四个人看僵尸牙的时候,鹿南瑶四个人也在看手里的布。 鹿南瑶手中捧着的这块布料,触感冰凉,仿佛刚从千年冰窟中取出。它的质地轻盈如云,却又坚韧无比,让她不禁想起南菘所说的云绫锦。 然而,与云绫锦不同的是,它的冰凉感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愈发强烈,仿佛要将人的手指冻僵。 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那是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仿佛要冲破布料的束缚,伸展到天空中去。仔细看去,又像是一座雪山,山顶白雪皑皑,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感觉。 第75章 白色毛绒棉花团与追逐战 将布料举到眼前,透过所剩不多的光线,很轻松就看到了花纹的细节。那棵树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片树叶都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而雪山的轮廓则更加清晰,山峰陡峭,山谷幽深,让人仿佛置身于雪山之中,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雄伟和壮丽。 “那我就替大家先收着。”鹿南瑶说道。 “我没什么意见。”酒一枝最先发言,然后仙客来也摇了摇头,绿萼似乎并不在意,也只是嗯了一声。 南菘那边最后由南菘决定交给最可信的白谛保管。 八个人就又浩浩荡荡的继续向前走。 荒芜之后是森林,陆陆续续的又碰到了几个村民,他们见到外来人的态度也很奇怪,眼神也很复杂,总之,再多的情绪在看见他们身上挂着的成了茧的荷包之后都就消失了,因为全都急匆匆的走了。 “这玩意儿是有什么魔力?”麻团掏出自己的荷包茧,也决定像布洛尔一样挂在外面。 随着森林的不断出现,一切好像又正常了起来。 天色渐暗,终于在黄昏时刻,八个人又看见了那座村庄。 已经完全大变样了,之前看到的里面还都是蘑菇屋,现在全都用木头搭了起来,只不过外表的颜色还是很像蘑菇。 里面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远都能听到声音。 而且临近夜晚,家家户户门口都点上了蘑菇灯,大大的一团,样子也是千奇百怪。 有红蘑菇,白蘑菇,蓝蘑菇,绿蘑菇,颜色各异。 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个茶点摊,上面赫然写着菇源村三个大字。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位老者百无聊赖的扇扇子。 看到他们八个人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坐了回去。 “这人没事吧?”麻团无语道。 “别乱说话,虽然这里现在看着人模人样,但谁知道有什么东西呢?你别把人家惹怒了,人家直接把你给吃了。”南菘警告他。 “知道知道,没那么蠢。”麻团摆了摆手。 之后,他又悄悄的对南菘说:“你发现没有,布洛尔新交的这个朋友有点奇怪呀。” 南菘白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嫌布洛尔找人家说话去了,没有找你,你嫉妒啦?” “怎么会!”麻团立刻反驳,声音都莫名其妙的高了一点点,“你看那个人,我和他还相处过一段时间呢,那人的话特别少,那你说他怎么能跟布洛尔聊这么久呢?我就是觉得奇怪。” “别奇怪了,回去之后,你和布洛尔本来不就在一个宿舍吗,这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呀想怎么聊就怎么聊。”南菘揶揄的看着他。 “这话也不是这么用的吧?”麻团无语道。 “确实感觉有点奇怪,之前听别人说过A组的绿萼,别人的评价好像都是话挺少的,还不爱理人。”白谛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俩跟前。 “我的天,我本来以为你每天不是在好好学习就是在好好锻炼,我每次叫你出去吃饭的时候都觉得很内疚,没想到你竟然还偷偷听八卦。”麻团惊讶。 “我是人,又不是机器人,再说了,他们说那些东西,又不是我主动要听的。”白谛于是也表示了无语。 “行吧了行了,这事再怎么奇怪,也是人家布洛尔找到朋友了呀,你们也知道的,我和他都来自浮疏白桃村,简称浮白村,本来在学校能交到的朋友就少了,要是真的能找到几个朋友,也是好事呀。”南菘跟他们两个说话,越说走的越慢。 “南姐,难道我们不是你们两个村里人的朋友吗?”麻团咬牙切齿的学着布洛尔叫南菘。 “哎呀,咱们本来就是一个团队呀,咱们的关系肯定要比朋友密切,但是朋友这东西也分很多种的,再过段日子,咱们就可以发现布洛尔交的是什么朋友啦!” 南菘拉住另外的两个人,三个人几乎停在了原地,凑到一块说悄悄话。 “喂,南姐,你们说什么呢?快点过来呀。”布洛尔本来在听绿萼讲浮云刻雕,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突然看见到前面就是小摊子了,刚想叫一下另外的三个伙伴,却发现周围只有A组的人。 他立刻扭头,结果就看见南菘三个人凑在一堆,不知道在讲什么。 “啊?啊!来了来了,就随便说了两句,没说什么。” 南菘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在这种时候让麻团社死了,毕竟这块还有A组的人,她要是说出麻团吃醋了,让别人看了笑话也不太好。 于是三个人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 茶摊里面的老大爷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装睡了。 “哎呀∽,都这么晚了呀∽,那咱们只好先进村了~,不要打扰人家啦∽,如果打扰了∽,那真的很不好意思的∽”仙客来见状,立刻拖着嗓音大声说话。 “你说的对,那咱们进去吧。”鹿南瑶也很配合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们这些小年轻,不过了我这,今天一个都别想进去!”老大爷果然立马睁开了眼睛,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他摇着扇子,细细的打量每一个人。 “爷爷真不好意思了,我们本来是不想打扰你的。”仙客来见状立刻开始毫无诚意的道歉。 老大爷也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看到众人身上的荷包茧,摆了一个进的手势。 “看来这还真是通行证呢。”南菘下意识的摸了摸荷包茧。 “那个爷爷,你看这天色已经晚了,不如我们就在你这先将就一下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急事了。” 随着黑暗的完全降临,扇着扇子的老大爷古怪的笑了一下。 “不用了,你们进去吧,一直往前走,上悬崖,悬崖那边有个空屋子,那就先把今晚过了吧?”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似乎都在自言自语了。 “嗯,好的,不过我感觉村里面最近…”酒一枝试探的开始发问。 “先过一晚吧,有些事明天再说。”老大爷突然转过身,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他的一双眼睛亮的吓人,四肢不知道何时开始变得纤细起来,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扇子扇的越来越快。 “哦哦,好的。”见也套不出什么话了,几个人只好往村子里面走了进去。 村子里刚刚看着还很热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月光覆盖在每一座房子上面,倒显的夜凉如水起来。 “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安宁吧。”南菘低声说道。 “看刚刚那人的反应,就知道今晚绝对没好事。”走在被修的工工整整漂漂亮亮的道路上,望着被修筑的高高大大可可爱爱的蘑菇屋, 麻团回应南菘。 “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布洛尔突然抬手指向二层小楼的窗户。 窗户很大,还反着月亮的光,一道瘦瘦长长的影子就站在那里,似乎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张牙舞爪。 “感觉不太对劲啊,还是快走吧。”绿萼也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慢悠悠的说道。 “感觉他们好像也只能趴在那里诶,不要怕,咱们走!”酒一枝也发现了有更多的黑影趴在了窗户上望着他们。 “呀,什么东西?”南菘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懵了一下之后直接跳了起来。 “啊,棉花狗,不对,这是棉花什么东西?”麻团一低头,就看到一大团东西在拱来拱去。 “这是什么呀?”鹿南瑶看上去十分好奇,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图看个究竟。 布洛尔突然发现楼上的黑影似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禁一惊,连忙伸手想要抓住鹿南瑶。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在地上拱来拱去的小东西突然抬起了头,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小东西的身躯瞬间变大,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咬住了鹿南瑶的腿部。 咬住后,小东西便不再动弹,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悬挂在那里。 众人皆被吓得不轻,酒一枝急忙上前试图将其拽下来,但不知为何,竟然只拽下了一小块,而那块小棉花团则迅速咬住了他的手部。 “我……你……别急,让我先看看!”仙客来似乎对这个情况感到颇为有趣,兴奋地抓起酒一枝的胳膊,仔细观察起咬在他手上的棉花团。 “哎呀,还是离远点吧,你就不怕它突然咬到你脸上吗?”麻团觉得眼前的场景像是遇到了奇异的物种,心中当即就觉得这东西肯定不止一个。 感觉耳边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 剩下的人蓦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立马让人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棉花团一样的东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似乎想要淹没在一片雪白之中。 “哎,先别怕,这东西咬人身上不疼的。” 酒一枝见状,连忙大喊。 那些棉花团像是有生命一般,滚滚向前,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大地的怒吼。 “我勒个豆!不疼!这玩意把你浑身咬满了你就知道了疼了。”麻团见状撒腿就跑,前方其实也有棉花东西拦着,他直接用精神力把所有人给推飞了一把。 直到落地后,众人撒开丫子就往上坡跑。 棉花团似乎也没有想到那些人能突然来这么一个操作,等反应过来,所有的人都已经往坡上跑。 咕噜咕噜一咕噜咕噜一 棉花团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开始追。 “不是,什么时候贴上来的?”麻团回头一看,突然就看见自己的腿上贴着一个白色东西,心中哀嚎一声,这玩意用手又碰不了,万一又黏上手了怎么办? 南菘也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脚上也贴了一个白色毛绒棉花团,但是好像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影响,感觉跑步还是这个样子,速度也没有变慢。 布洛尔也感觉自己的背包上好像增加了什么重量,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看了,万一自己扭头的一瞬间它趴自己脸上怎么办? 后面的棉花浪潮滚滚,人用两只腿跑肯定是跑不过滚动的东西。 “上屋顶跑吗?”麻团突然感觉自己灵感来了。 “啊,白谛,来个闪现吧!”灵感来了之后麻团立刻大喊。 “要闪也只能我自己闪,你自己想办法。”白谛小腿上也抱着一个棉花团,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变得更低了。 “我带你们几个先上去跑?”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绿萼回头望着布洛尔。 “我自己有本事。”鹿南瑶边跑边说。 “哦。”话音刚落,黑雾就立刻一闪而过,两个人立刻上了屋顶,这里的屋顶都是连着的,毛绒团突然就是想上来也得点时间。 与此同时,白谛也在一瞬间,带着麻团和南菘闪现在了另一边的屋顶上。 “我真服了,认识了几天的朋友就比认识了好久的朋友重要吗?凭什么后来者居上?”见到麻团几个人全都已经上了屋顶,而自己的后面毛茸棉花团马上就要追上了,仙客来表示痛心疾首。 酒一枝表示自己不想说话,鹿南瑶手中寒光一闪,整个人也如同利剑一样一手抓住酒一枝也一下子到了屋顶上。 这下在下面跑的只有仙客来一个人了。 “感情果然会变淡的!”仙客来大喊了一声,希望抛弃自己的那几个人回心转意,可结果并没有人理他。 已经开始有毛团爬房子追了,虽然它们爬得很快,但好歹也需要一点点时间吧。 但是毛茸棉花团马上就要追上仙客来了。 仙客来周身银光一闪,玫瑰水晶眼蝶的幻影立刻浮现开来,眨眼间,原地只剩下了幻影,而他本人则早已上了屋顶。 毛绒团也只扑到了幻影,见到没有实体,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向着房子冲了过去。 巨大的蘑菇房子里面,黑影在狂欢,在扭曲,在手舞足蹈,他们不时趴在窗户前,死死地盯着白色的毛茸团。 第76章 棉花骷髅头与悬崖上的佛像 月凉如水,清辉散落人间。一道道身影在蘑菇屋顶上方不断疾行,在月光中勾勒出剪影。 “前面没有房子了,是不是又得下去了?”正在急速奔跑的麻团终于发现前面没有房子了。 “要不侧着跑?”南菘发表自己的意见。 “啊,这不是得跑一晚上吧?”酒一枝想到了这个可怕的结果。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追不上咱们天不会亮上。”鹿南瑶在一旁补刀。 整个地势是越来越高的,蘑菇村的不远处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 “不行,都看一下自己哪里被白色东西碰到了!”南菘大喊道。 众人只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被白色毛茸团抱住了腿或者胳膊。 “我这腿好像不太合适了呀,感觉软绵绵的觉。”麻团立刻开始反应情况。 “别反映情况了,是不是被这玩意碰到了都会变成这玩意?”酒一枝大喊道。 说起来也有意思,偌大的一个村庄,在这个时候竟然只回荡着他们八个人的声音。 布洛尔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包爬到自己被锁链绑住的头发上了,他刚准备断发求生,就感觉头上突然一轻,有人已经帮他割断了。 “呀,手没碰到吧?”布洛尔下意识的一把抓住绿萼的左手。 他左手指甲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灰色,因为布洛尔的速度太快了,还没能来得及变回去。 “应该没碰上,没事,况且我腿上也没有被碰到,无论怎么样都是能跑的。”绿萼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继续往前跑,前面没有路了,绿萼就带着布洛尔那么直接跳了下去。 “喂,怎么不跟人商量一下?有没有规矩了!”仙客来一下子也没打住,也跳了下去。 “别废话了,就现在的情况,你不跳你想怎么办?”鹿南瑶也噌了一下,从不远处的房子上面跳了下来。 剩下的几个人也就不说了,早就已经跳屋逃生了。 毛茸茸的棉花团子在这一路上也是越滚越大,比利滚利还要迅速吓人,人家那个还要几天呢,它这就是几分钟的事。 “还挺有意思的哈,这玩意儿在那个村子的时候愣是不变大,现在马上没房子了,它变得能直接压塌世界。”麻团实在忍不住了开始吐槽。 ““行了,现在就动手吧。”鹿南瑶对酒一枝喊了一声。 “行!”酒一枝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立刻全部消失,周围温度立刻下降,给人一种潮湿而冰冷的感觉,在他消失的地方,一座巨大的石窟突然出现,里面盘踞着无数双血红的眼睛。 幻境瞬间又消失了。 巨蟒顺势而出,径直张开大口,似乎想要直接吞下。 鹿南瑶身影忽的一闪,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手中利剑出鞘,空中幻影似乎也有什么植物在疯狂生长,她就那么劈头砍了下去。 “哇哦,咱们要去帮忙吗?”南菘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 “看看呗,要是不成功,那就只好再一次跑了。”麻团也慢下了步子。 在夜空之下,巨大的毛绒团疯了一般的径直冲向巨蟒。它的身躯庞大而柔软,仿佛是一个疯狂的巨兽。利剑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毛绒团;巨蟒张开巨口,以殊死同归星火燎原之姿扑向毛绒团。 在利剑接触到毛绒团的瞬间,它就被被蟒蛇吞了下去,整个身体迅速被吞噬进去。然而,仅仅过了几秒,平静就被打破了。毛绒团又被猛地吐了出来,它的形状发生了扭曲,变成了一个长着毛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它的毛发随风飘动,仿佛在向周围的一切示威。月夜中的气氛变得更加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利剑击中的瞬间,它竟然化作了无数闪耀的星光,这些星光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绚烂的星团。 这个星团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将骷髅头紧紧地包围其中。与此同时,上面画满符文的锁链与人手腕一样粗,如同翡翠一般的藤蔓也迅速伸展出来,紧紧地缠绕和包裹住了骷髅头。 \"靠,什么东西呀?怎么吞不下去。\" 酒一枝的身形有些不稳定,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绿萼的身后方。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语,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情况。绿萼释放出的黑雾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蔓延至骷髅头上。 众人刚松了口气,以为一切即将结束时,骷髅头却突然炸开了。 \"能不能下次炸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啊……\" 仙客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 白色的毛皮、骷髅碎片以及不知名的奇怪液体四处飞溅,仿佛一场混乱的风暴席卷而来。这一次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不仅将所有的怪物都炸得无影无踪,连剩下的八个人也差点都被炸得灰飞烟灭,差点人就没了。 \"绿萼,你下次控制一下力度好不好,我可不想让你获得一个'狂暴魔王'的称号。\" 酒一枝抱怨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戏谑。 烟尘褪去,黑雾也慢慢消散了,虽然大家能用精神力作为屏障保护自己,但这也需要维持啊。 酒一枝边观察自己的手,边咳嗽着对绿萼大声的说道。 “好了,这件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你看咱们虽然很狼狈,但是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仙客来也边咳嗽边笑着说。 “人家还保护了一个人呢,你们怎么回事,人家这样都比你们强。”鹿南瑶有意呛他们两个人。 “这跟那没关系,主要还是咱们离得太近了,你看那三个人,不也看着现在受到的伤害比咱们少吗?”酒一枝不服气。 “现在蛐蛐别人都流行贴脸开大吗?”南菘挑了挑眉。 虽然刚刚她没有出上多大的力,但就刚才那一炸,她可护住了他们三个人呢。 “喂,说什么呢?别给我们乱扣帽子。”麻团也不惯着他们,直接要求对峙。 “哎呀,这还能说什么呀?都是朋友嘛。”仙客来在一旁打哈哈。 “你没事吧。”经过其他人这么一打刹,鹿南瑶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转头问酒一枝情况。 “没什么感觉了,就是感觉腿……嗯,应该是不太妙。”酒一枝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腿。 “你们两个呢?”南菘感觉自己的脚不太对了,于是她扭头问另外的两个人。 “就那样吧,应该跟你们的差不多。”麻团看了看自己的腿。一旁的白谛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呀,嗯,布洛尔,你过来!”南菘喊了一下布洛尔。 “来了,南姐怎么了?”布洛尓本来在找绿萼身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刚发现没有就听见南菘叫自己,于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你站好,我看你。”南菘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突然发现他的头发有一点变白了,刚准备用手碰,布洛尔似乎就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退了一大步。 “别用手碰,用东西先裹起来,这东西有传染性的。”布洛尔虚虚用手掩住头。 南菘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急忙用衣物包裹住正在发生变化的部位。其他同伴见状,纷纷效仿。 绿萼缓缓走来,布洛尔一眼便发现他的手指甲开始变白。尚未开口,绿萼便冲他微笑,然后一边摇头,一边取出一双手套戴上。 此时此刻,大地、树木以及不远处的房屋之上,到处都是白色的毛皮碎片和仍然在燃烧的小火苗。月色当空,四周一片静谧,刚才的巨大动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内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的身形变得愈发扭曲,不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的身体开始长出白色的毛皮,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们在地上不断翻滚,发出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歌唱还是在尖叫。 在太阳升起之前,他们将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等待着蜕变成为人形的那一刻。 而在黑暗褪去之后,白色的毛皮之下隐藏着无数的菌丝翻滚。黑暗被披上了一层外皮,于是也能在阳光下自由地生活。 这些都是在无声的进行,稍作休息之后,八个人又继续往坡上面走。 夜幕笼罩着大地,坠兔收光,月落西沉,四周一片漆黑。 就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继续走了。 走了一段路,八个人刚刚进入了森林,说起来也奇怪,这条路似乎很少有人通过,树木竟然直接长到了过道上。 八个人在阴森的树林中尽量小心的避开树木地前行着,张牙舞爪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向他们诉说着什么。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每走一步声音都显得十分明显。 “我觉得咱们不用走了,要不返回去找那个门口的老大爷吧。”麻团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嗯,那个人不是让咱们一直往上走吗,要是咱们不走到的话,我害怕别又是做梦一场空。”南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回道。 “是呀,咱们还不知道上面是什么东西呢?那个人叫咱们往上走肯定是想干点什么事。”仙客来也随口说道。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了一会儿,总算穿过了森林,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悬崖边。 悬崖深不见底,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一阵凉风吹过,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八个人站在悬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谷底,可在悬崖的对面,好像还有个什么灯在亮着,是明黄色的。 “怎么办,撤不撤?”酒一枝站在悬崖边上发问。 “再等一下吧。”鹿南瑶还想再等一等。 太阳刚刚破晓,金色的阳光瞬间洒遍大地。就在这一瞬间,布洛尔的目光被旁边的一条小路吸引住了。这条小路蜿蜒而下,通往悬崖的底部,陡峭得几乎与地面成 90 度角,令人望而生畏。 布洛走近小路,仔细观察着。路旁没有锁链或任何防护设施,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丛生的杂草。一阵微风吹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高处比较冷吧,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里有条路诶,怎么办?下不下?” 布洛尔招手示意,金橘色的朝阳太灿烂了,在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被镀了一层金光,也只有身上的锁链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一样,还透露着本来的颜色。 发色已经有一部分变成了浅浅的白色,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得无比神圣。 剩下的人也被光刺的睁不开眼睛,却也使每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小金人,在这偌大的悬崖之上,在这空旷的悬崖之上,有他们八个人,也只有他们八个人。 “都这种情况了,那还用说嘛。”南菘眯起眼睛看布洛尔。 “再等一会儿吧,光太刺眼了,而且悬崖太高,不太好走呢。”鹿南瑶也眯起眼睛,走到旁边观察了一下。 日出绚烂而短暂,过了一会儿,太阳又升了起来。 于是八个人排成了一排开始走那条布洛尔发现的路,因为太过狭窄了,而且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所以只能尽量的分开。 布洛尔首先踏上小路,脚下的石头松动不稳,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去。他紧紧地抓住旁边的岩石,一步一步地向下挪动。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心跳的加速和呼吸的急促。 向下望去,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布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不敢再往下看,只能专注于脚下的路。但不置可否,悬崖上的风景确实不一般。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的移动,尽量放慢动作,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 他们站在悬崖腰间,向旁边望去,只见缭绕的云雾如轻纱般飘荡。透过这层神秘的面纱,在那陡峭的悬崖上,一个巨大的佛像赫然显现。佛像庄严肃穆,却又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第77章 白发人与黑佛像 佛像的周身刻满了菌丝,这些菌丝如同细腻的纹理,为佛像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气息。它们或许是岁月的痕迹,又或许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佛像融为一体,使其更具生命力。 在这云雾缭绕的仙境中,佛像宛如一位超凡脱俗的智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它的微笑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慈悲和智慧,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与安心。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佛像上,使其更加耀眼夺目。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们被佛像的庄严和美丽所震撼,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这片悬崖上的佛像,或许在这里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一种信仰和精神的象征。不过,让鹿南瑶四个人看,总觉得有一些眼熟,仿佛这张脸,他们在哪里看过,但现在又说不上来。 总之盯久了,还会让人感到一丝邪气,也不知道这东西建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雾气是肉眼可见的开始消退,可能也跟太阳的出现有关系,布洛尔甚至感觉佛像在冲着他笑。 悬崖上的小路如一条蜿蜒的丝带,紧紧地缠绕在陡峭的山壁上。八个人排成一队,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前行。他们的脚步都比较缓慢,就现在的情况,想急也急不了,尤其是最前面的布洛尔,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路会不会让他们走到一半之后塌了。 小路的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另一侧则是高耸入云的山峰。白雾弥漫,将整个悬崖笼罩在一片神秘的氛围中。微风吹过,雾气翻腾,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运气还不错,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拦路,也没有遇到这条路坍塌,虽然有些难走,花费的时间比较长,但是,没有遇到大的意外。 终于,布洛尔来到了路的尽头。他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回头望去,从下往上看,这条路还真是陡峭,不时还有石头掉下来呢。 “呼,终于下来了,不过你们知道那个佛像是什么吗,我不太了解这个的。”麻团也跟着布洛尔学样样,干脆躺在他身边。 “我也没见过,反正我们那里好像很少有人信这个耶。”南菘抹了一把汗,擦了擦石头,坐不下来。 “那白谛呢?感觉你应该是住在大城市的。”麻团翻了个身,把目光投向白谛。 “不太清楚,不过外面也没有谁会在佛像的跟前雕刻菌丝吧。”白谛回忆了一下,也觉得也没有什么印象。 这下终于到了平安的地方了,这下之前不敢说的话终于也敢说了。 “我感觉有点眼熟的。”仙客来也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真的假的?”麻团不太相信外面真的有这种看起来就很奇怪的佛像。 “不是,你们不觉得有一点眼熟吗?”酒一枝也觉得奇怪。 “算了算了,可能在哪里不小心见过?洧钧呢,有印象没有?”鹿南瑶问他。 绿萼摇了摇头,忽然站起了身,朝布洛尔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的是布洛尔也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美景。悬崖下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算了,不说那个了,感觉这下面也是一片世外桃源呢。”麻团也注意到了眼前的美景。 “现在的情况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咱们现在又到了这里,接下来呢?”南菘看了看前面,发现前面的森林里蘑菇也是一大朵一大朵的,有的甚至有树的一半高。 “不太很清楚呢,但是那个蘑菇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说着,他就拉起布洛尔直奔目标跑了过去。 布洛尔本来在发呆,突然被麻团一拽,差点摔一跤,还是在旁边的白谛扶了一把,于是三个人一块跑去了。 “干什么去了?”仙客来突然瞅到三个人跑了,也好奇心大作。 “会回来的,等他们回来给你说吧。”南菘敷衍道。 “小酒,走不走?”仙客来故意把声音拉长,眼睛慢慢的看向酒一枝。 “………”酒一枝表示自己不想说什么。 “你想看就去看呗。”鹿南瑶无所谓道。 “算了,等他们回来吧。”酒一枝又突然不想去了。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这片森林异常茂密,一眼望去尽是翠绿之色。然而,在树冠之下,却别有一番景象。大大小小的蘑菇如同繁星般点缀其中,仿佛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将每一寸树荫都占领得满满当当。 这些蘑菇并非寻常所见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色,甚至带有一丝金属的质感。它们的个头有大有小,形态各异。有些蘑菇表面还长满了黑色的斑点,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斑点似乎还能自行生长和蔓延。 在某些蘑菇的下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盘腿而坐的黑色小人。这个小人极小,只有拇指般大小,安静地坐在蘑菇底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更为奇特的是,他的身上挂满了白色的菌丝,这使得他看上去更加怪异和神秘。 “好奇怪哦。” 这些小人的分布还不均匀,蘑菇下方到处都有,似乎才不管你蘑菇大还是蘑菇小呢。 麻团蹲下来,开始观察这奇异生物。 “到处都是蘑菇,感觉路好难走啊。”布洛尔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很难去找到一条可以通往森林深处的路。 “你们说这小人会不会突然变成三米高的怪物?”麻团仔细的观察了之后,脑洞大开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们看这人的脸,你们觉得跟刚才那尊佛像有没有相似之处?”白谛也蹲下来开始观察。 “这小的,能拿吗?而且这么黑,你是怎么看见这人的脸?”麻团干脆趴到那里,观察起黑色的小人。 “别看了,起来,有人来了。”白谛赶紧轻轻的踢了一下麻团。 “不是就这地方还有人来?”麻团表示自己实在不能理,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爬了起来。 三个人迅速的上了树,然后就从这个树荡到了另一棵树,连着荡了好几个。当然,除了布洛尔,剩下的两个人都不可能承认是荡,尤其是麻团,他对布洛尔说他这是飞过去的,布洛尔也不跟他计较,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得不说白谛真的还挺准,他们安静了没一会,果然有了发现。 在茂密的森林中,一行人缓缓地出现了。他们的身影显得矮小而佝偻,每个人都背着巨大的竹筐,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人,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他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跟在老人身后的是一群孩子,他们也同样拥有着白发,那是过早经历生活沧桑的印记。 他们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似乎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竹筐中的物品走得近了麻团才发现是那个灰色的蘑菇,看着也没多重呀,怎么看起来把那些人压的不行。 可能是他自己没有去摘,等一会儿就试一下。 看起来很难走,但他们依然坚持着前行。很奇妙,似乎是他们自己发现了一条路,他们虽然摘蘑菇,但没有踩到一朵蘑菇。 老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奈,虽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这里的生物布洛尔他们也见识过了,这要是突发异状,喊冤都没地方。 但是那群白头发的人现在还在继续前进。孩子们则默默地跟随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生活的渴望。 森林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们的身影在这片绿色的世界中显得如此渺小,但他们的存在却又如此真实。 麻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始感慨万千,这地方真的美得像一幅画一样,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办?我们要下去吗?”布洛尔口型问白谛。 白谛还没有想好,突然周围就升起了浓厚的雾。 变天了。 “走,先去找他们。”白谛一跃而下,却发现雾气浓厚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当初在博物馆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快布洛尔就摸上了他的肩,随之而来的,是麻团把他们三个人串在了一起。 “咱们这样子好像僵尸啊。”麻团突然觉得很搞笑。 “咱们刚才离他们的距离不远,差不多就是这个方向。”白谛不想理他,只把自己现在的安排说了一下。 白雾出现的蹊跷,就这么突然一下出现了,不对,是在那群人出现之后。 “坏事,我怀疑那些人为什么被压弯了腰,合着那里面根本不是蘑菇,是公民的碎片啊!”麻团小声的震惊。 “我觉得不一定,为什么是碎片啊?而不是个体。”布洛尔反过来吓他。 但是好像并没有吓到他,反而引发了他更深刻的思考。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小心行事!”麻团胳膊上还缠着宛如翡翠一般的藤条。 “刚才的蘑菇全都消失了,咱们走了这么久,一个也没有踩到。”白谛忽然出声。 “我知道不对劲,那些小黑佛像绝对有古怪。”麻团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出不去了,根本没走这么久!”白谛突然停住了脚步。 “上树。”他很快又做出了决定。 于是三个人逮着最近的树又爬了上去。 这棵树实在太高了,而且分叉极多,仿佛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布洛尔奋力地向上攀爬着,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和危险。随着他不断地攀升,周围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原本浓郁的白色迷雾开始消散,视野也渐渐清晰。 当布洛尔终于爬到一个相对较高的位置时,他惊讶地发现,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此时,他站在高处,可以俯瞰到整个森林的全貌。然而,令他震惊的是,森林的下方竟然被一层浓稠的白雾所笼罩,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这片白雾弥漫在树林之间,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 阳光依旧照耀着大地,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布洛尔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树干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刚刚在蘑菇下面生长的小黑佛像! 这些小黑佛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树上,它们的存在让人毛骨悚然。布洛尔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小黑佛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他不自觉的看向在他上方的麻团和白谛,他们两个似乎也注意到了,很快也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停了下来。 布洛尔顺势也爬了过去。 “就说这东西奇怪吧,这树上竟然也长。”麻团还没有坐稳就先要狠狠的唾弃一下。 “你们说那些人呢?”白谛觉得跟他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那些人就很奇怪呀,全是老人和小孩,我感觉是不是就这样小黑东西变的呀?”布洛尔也觉得很奇怪。 “这还让我见到真东西了。”麻团表示震惊。 他们三个人爬的树干是漆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格外粗糙龟裂,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纹路和细小的裂缝。这样的纹理使得攀爬变得容易,仿佛这棵大树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条通往高处的道路。 然而就在他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树干上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那些原本隐藏在树皮中的人形轮廓逐渐浮现出来,像是被唤醒的沉睡者。这些轮廓与蘑菇下盘腿而坐的小黑佛像极其相似,仿佛是它们的复制品。树皮微微扭动,似乎在回应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布洛尔突然感觉到树在动,一种微妙的震动传遍了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它正放在一个凸起的部位上。当他将手拿开时,惊讶地看到那个凸起竟然是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形轮廓。这个人形轮廓栩栩如生,仿佛是从树皮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第78章 奇怪的人与雾 与此同时,麻团和白谛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人展现了惊人的默契,没有一个人说树上发生了什么,都默契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天呐,这个天可真天呀。”麻团仰起头,剩下的两个人也配合默契的抬起了头。 他们三个选择无视,但是那些树上的奇异凸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见他们选择无视,立刻蠕动扭曲的更加厉害。 “你们两个还往上爬不?”白谛感觉越来越剧烈了,于是问两人。 “坐着呗,反正都坐这么久,而且他们还能怎么办?从树里面跳出来打咱们吗?”麻团表示他一点都不care。 可话音刚落,那棵古老的大树便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树皮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原本只是突出的小人形状,可现在却一下子变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一张张人脸在扭动中变得愈发清晰,它的表情扭曲而狰狞,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紧接着,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从树皮中突然伸出无数只漆黑的小手和小腿,它们如同恶魔的触手一般,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这些小手和小腿的数量之多,让人不寒而栗,它们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或者是在向周围的一切发出威胁。 整个场景充满了诡异,让人怎么说呢,甚至让麻团觉得有一些可笑。那棵大树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而那些漆黑的小手和小腿则是它的武器,准备随时攻击任何靠近的人。 在这“恐怖”的景象面前,三个人似乎也只能坐在原地,希望不要用手从他们身下窜出来。 “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呢。”麻团先“手”一步站了起来,在他的身下赫然就是几个摇摆的小手和小腿。 “咱们往上走,还是往下走?”麻团问白谛,“在下面有白雾,但在树上又有奇异的生物出没。” 布洛尔早就窜了起来,他现在正趴着树往下望,说起来也奇怪,这下面是一片云海,可这云海也太浅了,这云海的上面竟然还是森林。 *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人没了吧……”仙客来站在那里左望右望,只恨不得刚刚去的时候是自己。 “要不去里面看看?”鹿南瑶也感觉不太对劲了。 “那我先去了,我有点担心。”南菘早就坐不住了。 “哎,一块去吧,人多安全些。”鹿南瑶刚拉住她,就见森林里突然飘起了白雾,浓郁的白雾一股一股的飘了出来,但好像就是有什么结界挡着这块地方,将他们坐的地方和森林完全分成了两个区域。 “这是什么情况?我还没见过这么突然的事呢。”仙客来立刻表示自己的震惊。 一旁的绿萼皱了皱眉头,直接起身似乎想往森林里走。 “哎,等一下一块走!”鹿南瑶一下拉住了他的袖子。 “嗷呜一嗷呜一嗷呜一” 鹿南瑶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嚎叫声。 很快就有沙沙沙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是某种生物正在穿越树林。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头庞大的狼狗出现在视野中。 它的体型与成年人相差无几,全身毛发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这头狼狗的外貌异常独特,它的双眼颜色竟然不同,一只眼睛呈现蓝色,另一只则是绿色。它的脖子和前肢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铁链,显然是被人牵着的。 \"阿白,慢一点!\" 这时,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从浓雾中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这个少年拥有一头雪白的长发,他穿着一身略显粗糙但看起来还算整洁的衣服,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筐,里面装满了各种物品。 少年就这么直接从浓雾中跑了出来,还牵着一条狗。 跑出来之后他顿时有些迷茫的望着坐在不远处的五个人。 那五个人也很奇怪的望着他。 ……… “呃,朋友你好,你是一个人吗?”懵了一会儿后,实在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还会有人的仙客来连忙给那小孩打招呼。 “里面起雾了,不太安全,我就先出来了。”小孩盯了他们一会,这才慢慢的说道,他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似乎是故意这么慢的,因为有好几个字的读音都要比仙客来他们用的读音复杂的多,所以说起话来很跳脱。 说着那个小孩牵着狗就向他们走了过来。 小孩走着走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又钻出了几个小孩,只不过没有牵狗,都背着一个巨大的筐。 几个人明显都认识,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就一直向着鹿南瑶他们几个人坐的方向来了。 就坐在了他们几个人的不远处,然后就开始卸下竹筐开始清点数目,丝毫也不避讳着其他的人。 “怎么办?”仙客来眼神示意。 而酒一枝则用眼神示意他去问。 仙客来刚想让他去问,绿萼竟然罕见的主动上前询问。于是剩下的三个人干脆看他表现,希望他能问出点什么。 不置可否,这个时候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圆形的光圈,宛如金色的精灵在跳跃。这些光圈打在石头上,仿佛为它们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周围到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嫩绿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美妙的乐章。草丛中,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吸引了一群群蝴蝶和蜜蜂前来采蜜。 白雾飘散,如梦如幻。绿萼在不断飘过来的缕缕白雾的映衬下,更加显得如雪玉堆砌,身姿挺拔,宛如天上仙人下凡。 但当他主动询问的时候,那几个孩子也只是像设定了固定的程序,毫不理会,手中只是摆弄着灰色的蘑菇。 仙客来几个人当然知道绿萼不是什么仙子下凡,他的脾气说起来比他们三个人的更加古怪。 仙客来与酒一枝一对视,两个人同时跑到绿萼旁边,一人拉住一只胳膊。 “咱们几个先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不理这帮小鬼了,唉,咱们的颜值担当都没有用,我就不上去自讨没趣了。”仙客来一边说着,一边对酒一枝使眼色。 “没有什么,感觉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我先进去看一下,你们在这等我。”说着,好像没有什么用的绿萼直接一侧身从两个人中间走了出来,眨眼之间,黑雾一下子出现,他人就已经消失了。 “哎!一块去。”南菘见了,也有点急,也想跟过去,结果没跑出两步就被鹿南瑶又拉住了。 鹿南瑶对她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她的腿。 “让受到伤害最小的人去找人吧。”她一边说,一边往那几个小孩的身边走。 “咦,他就这么进去了?那他怎么找那三个人?”南菘有些好奇。 “没事,他有他的方法。”剩下的三人莫名其妙的一对视,但也迅速的挪开了视线,透露出一阵心虚。 南菘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于是也就干脆的闭上了嘴。 森林像是变成了白色的海洋,那只白色的大狗的链子也足够长,一直呆在白雾的边缘处,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呼呼声,接着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小孩从白雾中冲了出来。这些人的头发全都白得发亮,背上背着巨大的竹筐,里面装满了带有金属质感的灰色蘑菇。 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南菘他们刚才所坐的位置,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四人一般,直接将坐在石头上的鹿南瑶挤到一边,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而这四个人则像是隐形了一样,完全被忽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看不到我们吗?\"仙客来被其中一人推了个踉跄,正想转头质问时,却发现推他的竟然是一个个子矮小、背部佝偻的老人。 这个老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也许是因为年事已高,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乎无法睁开;嘴巴歪斜着,鼻子塌陷。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咧开嘴朝着仙客来发出几声阴森的冷笑声,让仙客来清楚地看到他口中仅有的几颗牙齿。 “不是,你们能看见呀,能不能有点素质!”酒一枝见鹿南瑶被南菘扶起来之后没有受到什么实质,这才扭过身质问占了他位置的人。 那人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把背筐拿了下来,开始清点数目。 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决定一探究竟。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远处,仔细观察着那群人。令人惊讶的是,这群人竟然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他们的头发如同白雪一般洁白,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当他们走近时,一条大白狗突然警觉地站起来,对着他们凶狠地汪汪叫着。它的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似乎对这些陌生人充满敌意。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神秘的吟唱声从白雾中飘来:\"黑头鬼,白头仙,两个循环转呀转,悬崖峭壁两面生!白蘑菇,化成鬼,树林之中,有宝贝,有宝贝呀,有宝贝。\" 南菘听到歌声后,不禁转过头去。就在这时,她惊愕地发现有一个小孩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手中高举着一个巨大的蘑菇,仿佛在向她展示什么珍贵的宝物。这个小孩的出现让南菘感到十分意外,也同时吓了她一跳。 有些惊奇,她发现孩子的眼睛竟然是黄色的。 “你们是外来人,不要在这里呆了。”小孩举着蘑菇,冲着面前的几个人说。 几个人都有点懵,反应了一下才大概猜测到了意思。 所有的人都不理他们几个人,怎么这个小孩突然说话了。 虽然也不知道目的,但一看到交流有戏,仙客来立刻开始询问。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可以吗?你们确实是外人,不太了解这里。” 小孩似乎在仔细思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连蒙带猜之下,他回道: “我们这个村子不欢迎别人的,你们快走吧,我们马上就要进行祭典了。”小孩子认真的说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不然一个老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冲着小孩子说话。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看了每一个人。 “那小孩什么意思?是他们要进行祭祀了吗?是不是咱们……”酒一枝小声的猜测。 “你们从哪来的?”老人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他伸手挥了挥一旁的雾气。 这句话很容易理解,于是鹿南瑶斟酌着开口: “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来到了这里。” ““原来是迷路了吗。”老人雪白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眼睛又恢复了浑浊的状态,让人看了就觉得不靠谱。 “森林里有不太好的东西,那等一会儿你们就跟我们走吧。”思考了一下,他又慢悠悠的说道。 “我能问一下,上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村庄呀?”小孩见爷爷发话了,顿时高兴的询问几个人。 “行了,别问了,没有什么好问的。”鹿南瑶还没能开口,就被老爷爷粗鲁的打断了。 “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人进去了?”训斥完小孩子,老人扭头又望向鹿南瑶几人。 鹿南瑶只好点了点头。 “还真是不要命了……”老人嘀咕了几句,又瞪了几个人一眼,然后就扭头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该咋弄了。 其实所有人内心的想法都是去森林里面看一下到底是什么牛马蛇神?但是眼前这群白头发的人看着也很奇怪呀,他们去森林了后要是这群人全部离开了,那也是个损失。 没有人注意到,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黑色小手,如同鬼魅一般,上面甚至有蘑菇的纹路。这些小手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伸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 而另一边,那一群白色头发的人却若无其事地抱着竹筐数着自己的蘑菇,数完之后就如同宝贝一样一个一个放好,然后又去帮助别人数。他们的行为显得异常平静和淡定,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第79章 白雾水潭与骷髅深渊 雾气依旧弥漫着,丝毫没有要消散的迹象。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些白色头发的人是否知道些什么,也许只有他们才清楚这片神秘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群白发人,希望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线索,但他们始终保持沉默,不发一言。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剩下的几个人只好在原地等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只希望森林里面的几个人可以找到他们了。 “喂,是不是也有一个村子呀?”白头发的小孩看到老人离开了之后又神神秘秘的又凑了过来。 南菘和鹿南瑶两个人一对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孩见他们这个样子,也没有再多问了,也只是自顾自的嗯了一声,之后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就跑开了。 “跟着我们走吧,小心点,别死里面了。”还没有过一会,所有的人都背起了竹筐,两个人一排,就这么整整齐齐的排好了队。 剩下的四个人,就被老人安置在了最后方。 “咱们需不需要也弄个筐?”仙客来觉得很有意思。 “不知道,而且你上哪弄去?”仙一枝没好气的说道。 四个人就这么跟上了大部队,开始朝森林里面走了进去。 刚一踏进去,便感觉脚下湿漉漉的,仿佛踏入了一片水潭。水潭并不深,但如此大面积的水域,水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此刻,周围弥漫着浓厚的白雾,能见度极低,让人不禁心生恐惧。万一不小心踏入了深坑,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片白雾中,前方不时会出现树干的身影。树枝随风摇曳,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些光影看起来像是前方有树枝阻挡,实则只是虚幻的影子,严重干扰了人们的视线。这使得前进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谨慎。 “刚才还能看到蘑菇的,现在好像一个都没有了。”南菘手里面紧紧抓着刚才从前面递过来的白绳,一边悄声的说。 “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准了,刚刚看地上确实好像都是蘑菇。”站在她旁边的鹿南瑶避开差点要撞到的树木,也回应道。 “都看不清了吗?这雾好奇怪呀!”站在他们俩后面的仙客来也捏着绳子淌着水。 “就现在的情况鬼来都没用。”酒一枝直接吐槽。 “别乱说话,要是碰见了就把你推出去!”鹿南瑶警告道。 “知道知道,没有那么蠢。”酒一枝心里觉得这地方不可能出现鬼,但是又突然想起来刚刚的芳如月,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得上鬼。 淌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了过来,哗啦哗啦哗啦,南菘听着这个声音,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头上有点痒,而且自己刚才已经变得有一些毛茸茸的腿也有一些疼。 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腿虽然变成了那个样子,但好像也只是外观发生了变化,实际上,该走该跑该跳没有任何影响,现在突然这么一疼,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腿有了问题。 已经看不见周围人的任何东西了,但能听到呼吸声,感觉大家的呼吸声都有一点点变化,可能是他们被绒毛化的部位也有一些疼吧,南菘自顾自的想了一会儿,却猛的听到了呜呜呜的声音。 说实话吧,这一路上碰到的这种事已经不算少了,南菘听到之后甚至感觉内心十分平静,仔细的听了一下周围,大家的呼吸声都没有变,看来是一个人都没有被吓到。 前面的人依旧没有减少,拨弄起的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甚至走在最前面的狗不时还会嗷呜两声。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氛围中,南菘突然感觉到一只湿热的手突兀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她不由自主地猛地打了个激灵,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刚想转头看看是谁,她突然想起了恐怖电影中的“回头杀”情节,脖子顿时僵住了,不敢轻易转动。 “嘿,怎么不转呀?我们这里好久都没见过外人了呢。”一个柔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种甜腻腻的感觉,让人一听就联想到了美味的糖果。 南菘一下子懵了,她记得自己身后站的应该是仙客来啊。难道…… 后面的人见她没有反应,索性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嘟囔着一些南菘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南菘根本不敢回头,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了背后的神秘人。她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不断闪现各种可能发生的可怕场景。此刻,她只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可对方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干脆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了她的肩膀。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哎呀,到处都是雾,烦死了,啥时候才能消失,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刚刚还看见了四个人呢,那四个人真蠢,竟然敢去去爬那棵树,嗯,胆子真大。” 一听到这,南菘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可能非人的东西就趴在她背上啊,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都感觉到了。 “咦,我就知道你是装的,别演了,看看周围嘛……” 南菘这才感觉到不太对劲了。 她的四周,雾气变得灰蒙蒙的,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罩子里,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而在那白雾笼罩的水潭中,剩下的人仍在其中,他们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诡异。 而且她的本人就在仙客来的前面,而且还在走路,不对,是在淌水,而且手里紧紧的拉着那根白绳。 明明她本人在那里,那她现在在哪里,剩下的三个人呢?是跟她一样也在这灰雾之中,怪不得那个老人让他们别死在这里了,现在怎么办?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视着她。 她也不想再等了,这种情况在不喊人都没了,面子和命,还是命更重要,却发现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画面突兀的猛的一转,就像是突然切换到了另一个世界。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变得异常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眼前的景象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浅浅的水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水面上,无数个人影在痛苦地挣扎着,他们的身体不停地起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束缚。这些人似乎在努力挣脱某种束缚,但却始终无法逃脱。 那些伸出水面的手和胳膊,苍白而扭曲,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伸出来的。它们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来拯救自己。然而,却看不见他们的头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这一幕让人心惊胆战,不知道水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 深渊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是死亡的味道。水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多,他们的痛苦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这些声音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无助,让人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南菘有些震惊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场景仿佛是一场噩梦,但却又如此真实。 其实在学院里面她也做过很多不同类型的测试,见到这种场面,虽然一瞬间有些惊吓,但也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被封印在这个地方,还能看见下面的东西,这个地方是哪里,刚才的那个声音呢,是不是那个声音想让自己看到的。 南菘刚生起逃离这里的念头,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被铅块重重压住,无法迈出一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明明前一秒还在白雾水潭中,现在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 深渊中的黑暗似乎在不断蔓延,吞噬着一切。南菘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深渊中的人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被水淹死的现状,但却无济于事。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在水潭中挣扎,却无法伸出援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南菘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身影在水中痛苦地挣扎,却不知道为何,感觉眼前的一切虚假的厉害。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如何帮助他们。 就很突然的,她看见了布洛尔,还有麻团白谛,还有新认识的鹿南瑶一众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也被水淹了,之前的人脸都是模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人的脸异常的清晰。 “你,不救他们吗?”甜美的声音又从她的身后响起。 “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哦,并不是我唯一的朋友,而且,太假了,我根本想不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和举动。” 南菘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感激学院给他们做的默契训练,当所有人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的时候当,他们下意识的举动和反应都被自己的同伴掌握,根本不存在认错的情况。 虽然不太清楚鹿南瑶她们应该有的反应,但他们毕竟是A组呀,总不可能反应比他们的反应还要剧烈。 于是南菘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也不管她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哎呀,这群人还真是高质量,也不知道从哪找的人,没意思,现在的小孩一点都不好玩,甚至都没大人好玩。” 那道甜美的声音说完,就猛的一下子像一阵风一样贴到南菘背上,胳膊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的箍着她的腰。 南菘被这一下子差点冲倒,刚想把人拉下去,突然,一只手从水面伸出,紧紧抓住了南菘的脚踝。南菘顿时也顾不上了,只好先低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容扭曲、眼神绝望的男子正用尽全力抓住她的腿,试图将她拖入水中。 “救……救我!”男人的嘴里发出痛苦而沙哑的求救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南菘目光一凛,猛的向后一退,用力挣脱那只手。然而,更多的手从水面伸出,纷纷抓住她的身体,试图将她拖入水中。南菘奋力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及这些人,尤其她背上还贴着一个人,虽然没有什么重量,但有感觉呀,湿热湿热的,这心理压力也不少呀。 “放开我!”南菘大喊一声,拼命挣扎。但那些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她,让她无法逃脱。 就在这时,水里面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救我……救救我们……” 南菘心中一惊,意识到这些人可能都是被困在这里的受害者。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运用精神力试图挣脱那些手的束缚。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成功地摆脱了那些手的控制。虽然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能够使用,但只要能用,就可以帮她省点力气。 当她再次站起来时,她发现周围的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些人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南菘心中一阵疑惑,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个人还紧紧贴在自己背上,周围的环境也早都不是白雾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周围水天一色,只不过都是黑灰色,水潭是深不见底的黑灰色,天空就像镜子,也反射出了水潭的颜色。 已经没有人手和胳膊了,也没有挣扎着求生的人了,安静好像世界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她突然感觉耳边又被吹了一口气,眼前景象又变了。 在那灰黑色的水潭中,无数只骷髅手臂径直伸出,仿佛要抓住什么。水潭表面泛起涟漪,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恐惧。仔细看去,这些骷髅手臂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与潭底的动物尸骨相连,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第80章 白骨台与白骨棺 眨眼之间,那些骷髅手臂和动物尸骨上竟然覆上了血肉。原本寂静的水潭顿时变得喧闹起来,哭嚎声四起。这些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潭中的景象变得更加恐怖。那些覆上血肉的骷髅手臂和动物尸骨开始活动起来,它们挣扎着想要逃离水潭,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水潭中的血水不断翻腾,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悲惨的历史。 一切发生的看起来很长,实际上只有短短的几个瞬间。 “也不知道剩下的三个人怎么样了?”看着眼前悲惨的景象,南菘默默的想着。 时间不等人,这接下来的每一步发展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深渊深处升起。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驱散了黑暗。南菘惊讶地望去,只见光芒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个身影逐渐清晰,原来是一个身披金甲、手持长剑的人形影像。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人形影像挥舞着长剑,斩断了那些抓向南菘的手臂。那些手臂纷纷落入水中,溅起一片片水花。南菘见状干脆就立在原地,感觉好像自己已经在另外一个图层里了,她在这里也就是一个幻像,那些骨头,还有那个人形影像都是碰不到她的。 人形影像继续与那些骷髅鬼怪战斗,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能斩杀一个敌人。渐渐地,那些身影越来越少,最后消失在了水中。 当所有的身影都被消灭后,人形影像收起了长剑,转身望向了南菘。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让南菘不禁感觉到有些仓促。 整张脸都被头盔包着,明明知道是看不见自己的,但是南菘就是感觉他看着自己。 没过一会,又全部消失了,整个空间又安静了下来。 “呜呜呜,那个人是我姐姐,每次也只有这种情况下,她才会出来看我。”忽然一道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刚刚被那个人形影像给吸引住了,背后突然响起声音,南菘这才想起来她身后还趴了一个人。 但那个人似乎也并没有指望南菘理她,趴在她的背上也只是自顾自的在说话。 “烦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难道是我的办法用的不对,可明明你是他们里面最弱的人啊,不对不对,难道我看走眼了?不可能呀。”女声柔柔弱弱的,但这话谁听了都不会高兴的。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女声又嘟囔了几句,南菘很快就感觉自己的背后一轻,随即一股大力推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两眼一黑,最后的视野里只剩下平静且宛如镜面的水面。 这让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 “绿萼,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正淌着浅浅的水,走在浓稠白雾之间的布洛尔好奇的问。 “没有什么,我有我自己的办法,而且在你们走了之后,来了一些白头发的人,个个背个竹筐,看着就不太像好人。”绿萼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回答。 “对呀,我们当时也看到那些人了,之后想观察他们才躲到树上的,不知道怎么这雾就莫名其妙的起来了。”麻团也拉着布洛尔锁链,把四个人串在一起。 “小心一点。”虽然这话应该是回应麻团的,但麻团觉得他这话是在对布洛尔说,即使他没有证据。 四个人淌着水,本来觉得脚下的是光滑的石头,走着走着却不对劲了。 感觉踩到了长条形的硬物,有点像,有点像骨头。 走在最前面的白谛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猛的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吗?”走在他身后的麻团并不清楚怎么了。 “好像有个棺材……”白谛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不是,这水就这么浅一点,放得下否?”麻团表示不相信。 “要不咱们带上走?我还有锁链的,先绑上四个人拉着走?”布洛尔想出一个办法。 一瞬间三个人都沉默了。 幽深的林间,四人的身影缓缓靠近那口神秘的棺材。仿佛就在他们触碰的瞬间,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缓缓流动的白雾,此刻却如浓墨般弥漫开来,将一切都笼罩其中。上方的树木枝条交织在一起,宛如鬼影般摇曳着,让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根枝条都似乎在扭动、变形,仿佛要挣脱束缚,向他们扑来。 四人的淌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溅起的水花像是被放慢了速度一般,在空气中缓缓落下。他们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四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线索。 “哗哗”的流水声不断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咔嚓”声,白谛心中一紧,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升起。 突然,一道白色的雾气从他们眼前闪过,瞬间消失不见。但在这短暂的瞬间,白谛看到了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上面赫然摆放着一口白骨铸就的棺材。 那口棺材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心生恐惧。它静静地躺在高台上,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和恐怖。在这片白雾弥漫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麻团瞪大了眼睛,试图分辨出眼前的场景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然而,在这诡异的氛围下,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微风悄然吹过,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宛如幽灵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了,都操点心。”白谛低声说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来说都不算有利,可见度非常的低,这万一有什么个东西,现在也只能根据声音判断位置。 “什么鬼动静!”麻团也瞥见了那个白骨高台,就这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布洛尔图景里十方棺,不过他也没见过,也只是听布洛尔说过。 “咦,变成这个样子了,那咱们还看吗?不看的话就先走吧。”布洛尔看大家都停下了脚步,顿时有些不理解了。 “我建议你的建议还是不要再建议了。”麻团抽了抽嘴角,是他们不想走吗,他们是不敢走好不好! 在那弥漫着无尽雾气的水域中,四个人静静地站立着。他们的身影在朦胧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 突然,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悄然掠过,打破了原本的宁静。随着风声,他们的身后竟传来了整齐有序的训练声。那声音起初微弱,但逐渐变得清晰而有力,仿佛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在靠近。 四人不禁回头望去,却只见雾气依旧弥漫,什么也看不见。然而,那训练声却越发响亮,仿佛在他们耳边回荡。这声音中充满了力量和纪律,让布洛尔不禁想自己和同伴们一起那些在学院里严格训练的日子。 “这是什么动静?在人家的棺材附近训练?”麻团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咱们四个动静也别太大了,悄悄的走吧。” “绿萼,你觉得走不走?”布洛尔回头问绿萼。 “你看你,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会更坏了。”绿萼说着,便准备抬脚往前走。 “别急,等一下。”白谛观察了一下四周,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了,直接抬脚就往白骨台上走。 “不是,你真上啊!”麻团表示了自己小小的震惊。 “麻团,别演了,你肯定也想看的。”布洛尔在后面戳了戳他的背。 “去去去!我就是担心。”麻团回他。 就在这时,几个空间似乎再次发生了重叠,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朝他们走了过来。这一次,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看见一切。这支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有着雪白的头发和穿着白色的铠甲,背着长枪,挂着长刀,他们的口号声响彻天地。 前方出现了一支队伍,但没过多久,他们四个人的四面八方竟然都整齐划一地走来了队伍。 面对这样的情况,四个人只能加快速度,尽快爬上白骨台。 当他们接近白骨台时,才发现这些看似吓人的骨头实际上是由白色陨石精心打磨而成,形状酷似骨头。 爬到最高处,便是那具棺材所在之处。此时,雾气全部消散,周围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原本浅浅的水潭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布洛尔等人湿透的鞋子能证明水潭曾经存在过。 四面八方现在聚满了人,全都是白色的头发,穿着白色的铠甲,站在白骨台的下面,望着上方的白骨棺。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觉得他们是看不见咱们的。”麻团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如果是假的,那咱们为什么能爬上这个台子?”布洛尔也觉得奇怪。 “那就是这个台子可能是真的,我们在现实中这个台子也出现了,下面的这些人毋庸置疑就是假的喽。”麻团猜测。 气氛莫名的变得紧张了起来,虽然他们四个人知道下面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 风阴森森的,吹的白骨台呜呜呜的响,头顶上面也到处都是树冠,把天空遮的严严实实的。 在白骨台上,四人紧张地注视着下方,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就在这时,台下的人突然大声说起一段奇怪的话,音节怪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可能是因为语言系统不同,随着他的话语,其他人也跟着重复了起来。声音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回荡在空气中。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从白骨台的下面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他也紧紧跟随着众人,念起了刚刚被重复的话。 站在白骨棺旁边的四人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当这个人出现后,棺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白骨棺缓缓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那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死亡的阴影。四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棺材,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只见棺材里面竟然塞满了密密麻麻的菌丝。这些菌丝如同白色的蛛网,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整个棺材内部。它们似乎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菌丝的存在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白骨台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令人毛骨悚然。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他们只能紧盯着棺材内的菌丝,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变化。 黑衣人也在此刻猛的转身,望向站在台子上面的四个人,仿佛真的穿越了这么久的岁月,径直的望向四个人的眼底深处。 绿萼本能的感觉不对,一只手刚拉住布洛尔,白骨台轰的一下就塌了。 等到在睁开眼睛,布洛尔发现他们四个人都坐在水潭里面,他和麻团靠在树上,白谛和绿萼两人整个人就泡在水中,幸亏水不深,只淹了半个人。 可是四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醒了呀,没办法,只好先把泡在水里的两个人都先拖起来靠在树上。 白雾已经浅了很多了,果然,前面有一具棺材,和刚刚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是用白色陨石雕刻成的白骨样子,就那么放在水里面,上面还铺着一层白色菌丝。 看着就很整齐,很干净,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奇怪。 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上方被树冠遮的是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但突然在不远处,在树木的重叠之中,他好像又看见一个人。 扭头看了看还在昏迷当中的三个人,周围静悄悄的,最可疑的只有那个棺材了,不过这里又没有人会唱什么东西,他干脆向着远处的人影跑了过去。 水好像比刚刚深了一点点,这森林也是奇怪,之前还到处都是蘑菇,现在有了水,一点蘑菇的痕迹都没有了,甚至连草都很少见,全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到处生长的灌木丛。 第81章 白冥城与梦流罗光 布洛尔绕过了几棵树,径直向着人影跑了过去,那些灌木丛里面挂着白色菌丝,反正看着就让人心生不适。 前方不远处的水潭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等布洛尔在走近一点,立刻吓了一大跳。 衣服的颜色,鞋子的样子,背着的包,不就是南菘吗?她咋躺在这里的,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来不及多想,布洛尔赶紧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发现她的后脑勺上被人砸了一下,有些红肿,但对方也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似手只想把她砸晕。 布洛尔心里哀嚎了一声,这不会是那些人干的吧,可这是为什么? 背起南菘,淌过水潭,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到了三个人靠在树的地方,布洛尔把南菘放在石头上面,现在大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衣服,先凑合一下,等南菘醒了就可以把自己和大家的衣服弄干了。 简单包扎了一下,布洛尔直起身走向了那个棺材。 跟自己精神图景中的十方棺是有一点相似的,但也只是样子,落实到细节上也就没有什么可比性了。 棺材远远看着是很正常的样子,走近了跟刚才幻境中的相比却又显得更大一些。 上面有一条似龙似蛇的巨大雕刻,爬满了整个棺椁,不知道是不是跟幻境里面的一样,里面全都是奇奇怪怪的菌丝。 犹豫了一下,布洛尔还是选择打开,走到一侧,刚准备用力推着试一下,余光中就看见绿萼揉着脑袋站了起来。 有人醒了! 绿萼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布洛尔,看了一下周围,就慢慢的走了过去。 “你醒了,还挺早的,是准备把这个弄开吗?” 话音刚落,还在昏迷的麻团一下子跳了起来迅速摆出了一个战斗的姿势。 看到正在看着自己的布洛尔和绿萼,顿时有一些尴尬。 挠了挠头,也走了过去。 “看到了好奇怪的东西,全身上下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还是左右分的,好离谱。”他冲着布洛尔说道。 “你是左黑右白吗?”布洛尔还没有说话,绿萼先问道。 “啊,我是左白右黑呀。”麻团先愣了一下,之后思考完才认真的回答道。 “哦,那就过来一块推吧。”见状,绿萼也不再多问。 “呃,布洛尔,南菘什么时候出现的?”麻团也注意到了南菘。 “南姐后脑勺被人砸了,现在应该晕过去了,别的我也不太清楚。”布洛尔老老实实的回答。 麻团也没有别的办法,三个人只好一起开始推那具棺材。 原本以为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推开,结果没想到轻松得让人意外。 棺椁里面是一个装满水的空间,或许是因为光线反射和水的颜色,这里的水面呈现出一种异常深邃的绿色,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此时应该已经深入到森林的核心地带了,周围的树木虽然稀疏但却高大,它们的树冠交织在一起,遮挡住了这片区域的天空,即使是在白天,这里也显得十分阴暗。 更糟糕的是,地面上到处都被浅浅的积水覆盖着,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菌丝悬挂在灌木丛上,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三个人把头凑到水面前,水中好像有银河一般,似乎在这大骨头盒子下面就是一大片汪洋,白骨棺之中似乎也并不是只有水,总感觉如果真进去了之后就是一片深渊。 “啊,下面是什么?觉得像不像咱们刚进来的时候的那个地方,跳下去能回去吗?”麻团抬手摸了摸,这水凉的简直能把人骨头冻掉。 “要是咱们把这个拆了,你们说里面的水能不能把整个森林淹了。”布洛尔抬起头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那试一下,这实在不行我有特殊的符咒,总之也有后路的。”绿萼一听布洛尔的想法就立刻表示支持。 “哎,现在还有人没醒呢!”麻团连忙阻止这两个人。 说话间,南菘捂着脑袋和白谛一块醒了过来。 “醒了南姐,怎么被打了?”布洛尔见到人醒了,一下子跳了过去。 “什么情况?我被打了?怎么可能?”可南菘后脑袋上传来的疼痛感容不得她不信。 “我看到两个部落打架了,好奇怪呀,感觉这两个部落应该还离得挺远的。”白谛用力的晃了几下脑袋,“不过说起来,其中的一个部落还挺有意思的,里面有好多海洋生物,还有人鱼呢。” “人鱼?”麻团有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下。 “怎么了?你难道没听说过,不可能呀,这现在都存在的呀,要是好奇咱们到时候报个旅行团去看看呀。”南菘见他这么震惊,忍不住逗他。 麻团不理她,扭头问白谛,“里面还有什么?” 白谛想了想,“好像还有各自的守护神,有人鱼的那一边,好像是个巨大的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但大了我也看不清了,但是另外一边就是白头发的那些将士们,怎么说呢?有点像僵尸,然后还有好多菌丝凝成了一个人形,也说不上来男女。” “啊,那是个什么呀?海里竟然还有毛茸茸的生物。”南菘觉的很神奇。 “那,那是海獭吧。”麻团魂不守舍的说完就像幽灵一样飘到了骨头盒子那里。 “嗯?麻团怎么了?”布洛尔不太清楚他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白谛站起身摇了摇头就也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南菘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水面。水面看似平静如镜,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神秘的气息。黑蓝色的水中,点点荧光闪烁着,宛如夜空中的繁星,又似幻境中骷髅横生的镜湖。 那些荧光在水中游动,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一般。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奇异的图案,让人不禁想起了古老的传说和神秘的魔法。南菘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水面,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 然而,水面下的世界却依然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无法捉摸。南菘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可能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未知,就像那幻境中的镜湖一样,充满了诡异和神秘。 南菘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离开了棺椁旁边。只留下那平静却暗藏玄机的水面,以及点点荧光在黑蓝色的水中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白谛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离开了。五个人一下子没有一个人说话了。 ………… “呃,怎么都不说话了?”等麻团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这尴尬的一幕。 “没有,我在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布洛尔压根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往哪里走合适。 麻团还没组织好措辞,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窜出了一条狗。 可这也不是狗呀,这简直跟一个人差不多大,就这么猛的扑了出来,一下子跳进了水里,不见了。 “阿白,阿白!你别玩了,快回来!”一个小孩的声音立马响了起来,之而来的是搅弄起水飞快奔跑的声音。 “是那个小孩!”南菘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司洧钧,你找到他们了!”随之而来的,是看着就有些狼狈的鹿南瑶三人。 “啊!几位这是怎么了?”麻团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见到几个人如此狼狈,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可三个人除了那一句话之后就一言不发了,只是盯着南菘看了半晌。 “我当时是怎么了,明明跟你们走在一块呀!”南菘其实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当时的情况真的难以言喻,”鹿南瑶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根本不清楚你何时进入了幻境,但是你始终都在我们身旁。就在即将走出森林之际,你竟然直接自爆了,随后从你的身体里爬出了一个怪物。这个怪物有八只手和八只脚,身高约三米左右,全身雪白,但看起来又不像是蜘蛛。而那个白发老爷子声称这是神降,并阻止我们杀死它。 更有趣的是,这个怪物并没有对白头发的人发动攻击,反而专门针对我们三个人。那些白发人还保护着它,这使得我们的战斗变得更加艰难。经过拉扯之后,我们终于成功将其击杀,然而它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菌丝,附着在一棵树上并转化成了一堆蘑菇。最后,这些蘑菇全被那些白发人捡走了。 紧接着,那只狗突然发疯似地乱跑,我们便跟着那个小孩一路追到了这里。”鹿南瑶很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但对于那只怪物并没有多说什么。 “啊,南姐竟然变成怪物了,好奇怪呀!”布洛尔抓重点只抓住了半拉。 “问题是这个吗?”麻团一把把布洛尔拉了过来。 “当时有一个女声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后面,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我就进了一个幻境,幻境跟着里面的水差不多,出现了许多人和动物的骨头,而且还给活过来,之后又来了一个幻影,刚刚的那个女声说那个幻像是她的姐姐,然后我一下子就眼前一黑了。”南菘仔细思考完,认真的说道。 “啊,那这个水潭咱们还是非进不可了呀。”麻团发现了这个奇妙的关注点,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这个东西呢。 “你们不去我们村子了吗?”小孩抱住在舔水的狗,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可是属于梦流罗光的神冢就在这两天要开放了呀,你们难道不为这个来的吗?” 梦流罗光?这是个什么,现在八个人齐了,可也没有一个人听说过呀。 不动声色的交换视线,鹿南瑶率先坦然的笑了笑。 “我对梦流罗光比较感兴趣,不知道还有谁跟我一样?”她看了绿萼一眼,可绿萼却一直注视着布洛尔。 “我去那个里面吧,我有办法在水下呼吸的,带几个人也不是问题。”麻团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你们要兵分两路吗?”小孩有些好奇,“我听说过在我们这里有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囗,而且我告诉你们,我听说那个地方就是白冥城,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小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都是用气音说的。 “白冥城?”听到这个称呼,布洛尔一下子想起了芳如月。 “布洛尔,要不你去那吧,虽然我的精神图景跟水有关,但那里面毕竟都是水,如果真的打起来,我害怕会被压制住。”南菘挠了挠衣角,小声的对布洛尔说。 “我没有问题的,白谛呢?”布洛尔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发现他竟然上了树,在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能力更擅长追踪与突然攻击,水里面我接受的训练也太够,说起来四个人里面你的杀伤力是最强的。” 虽然不知道白谛在想什么,但似乎并不妨碍他听众人说话,听到布洛尔问他,也迅速的也做了回应。 但是相比于他们,A组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烦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也做了决定。 绿萼看来已经要去白冥城了,而酒一枝看到白谛要留下来,立刻也做了决定要留下来,剩下的一个仙客来也没有那么多选择的余地了。 “哇,真的要去吗?神祭的话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了,为什么不全来呢?”小孩抱着狗头,似乎有些不理解。 “小孩,鸡蛋是不能放一个篮子里的,况且……”我还没说完,就被鹿南瑶打断了。 况且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那群白头发人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祭祀到底是怎么做的,现在把两拨人分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会有人逃出去的,而且现在学院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哦,对了,给你们这个。”酒一枝不情不愿的掏出了一个木头盒子递给绿萼,看到绿萼收了下去后,才痛心道:“这是我最新研发的,可别弄死了,有什么话它都会吐出来的,就当做交流工具吧。” 说着他拿出了另外一只在众人的眼前晃了晃。 第82章 两拨出动 “好吧,看来你们真的要走了,不过放心,我是不会乱说话的。”小孩眯了眯眼睛。 难道一切都分配妥当了,鹿南瑶对仙客来使了个眼色。 仙客来心领神会,玫瑰水晶眼蝶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孩身后,随后小孩咚的一下就倒下来,有意思的是那小孩倒下来之后还要抱着那只狗。 见到南菘几个人都盯着他看,仙客来轻咳了一下,开始解释。 “能抹除短暂的一部分记忆,会有时间限制的,一个月左右就会重新想起来,一点小能力,不用担心哈。” 鹿南瑶似乎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也太久了。 仙客来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想了想对绿萼说你们要不先走吧,这个小孩还要再等五分钟左右才能醒过来。 麻团点了点头,把自己两个耳饰上的珍珠掰了下来,又从包里翻出了一个耳饰,把珍珠又掰了下来,给每人递了一个。 “麻团,你每次的还不一样啊?”南菘觉得很有意思。 麻团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从家里面带的东西,这万一哪天没钱了还能变卖一下。” 接着又对另外的三个人说:“进了水就把珍珠含嘴里,在水里咱们当然就不用讲话了,不小心咽下去也没事,到时候催吐出来就行了,不过到时候你可能就必须给我钱了。” “不是同学了,谈这个多伤感情啊。”仙客来接过来后调侃他。 “哦∽其实我主要说的就是你,剩下的两个人要是吞了也就吞了。”麻团边说边说边向白骨棺那边走过去。 “唉,亏我还以为……唉!”仙客来也追了过去。 “那南姐,白谛我们先走了,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咱们一定会出去的!”布洛尔眼睛亮亮的。 “行了,我都觉得让你去是不不太好,你身上还带着这么多锁链呢,别压的你游不动了。”南菘笑盈盈的看向他。 “不会的!”布洛尔抬起头,“有麻团呢!” “天呐,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本事!”麻团赶紧哀嚎了一声。 “好了,你们也注意安全!”白谛跳下树,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咱们走吧,绿萼!”布洛尔说完就把珍珠放进嘴里,径直向白骨棺跑过去。 在那幽深无比的棺中潭水之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潭水宛如深渊,黑暗而神秘,让人望而生畏。没有人知道这潭水的深处是否真的存在着白冥城,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之地。 水面之下,幽灵一样的漂浮物静静地漂浮着,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这些漂浮物形状各异,有的像是破碎的衣物,有的像是腐朽的木块,它们随着潭水的波动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站在潭边,凝视着这幽深的潭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那黑暗的深处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让人不敢轻易涉足。 可布洛尔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第一个翻进了水里面,瞬间人就已经没了。 绿萼见状也没有多少犹豫,把珍珠扔到嘴里后直接跳了下去,随后的另外两个人也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两声四个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走的还挺快,也不给咱们说一声再见!”酒一枝小声的嘟囔。 “幼稚。”正巧白谛从他的后面飘了过去,冷不丁的恰好听到了这句话,轻飘飘的说了这两个字。 “你们那两个可给你们说了,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酒一枝不满。 “哦。”白谛有些理解不了他这个脑回路,还是会见面的呀,说那么多干什么,于是他只好用惊悚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酒一枝见状也不想理他了,扭头走到那小孩的跟前,时间把握的刚刚好,那小孩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连带着那只狗也醒了过来。 “刚刚有东西出现,把你敲昏晕过去了,我们把它赶跑了,现在咱们走吧。”鹿南瑶轻声慢语。 “哦。”小孩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又摸了摸旁边的狗头,“感觉我忘了什么东西,”小孩盯着鹿南瑶,眼神黑沉沉的如同漩涡一样,死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甚至有些恐怖。 可鹿南瑶什么人,能被这吓到,嘴角一勾。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都要往别人身上发火吗?看来小朋友你还需要多学习啊,明明是我们救了你,你还要这样对我们。” 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就是让人听出委屈的感觉。 那小孩立刻眼神又变了回来,却又抬了起头,“你们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这里的怪物是不会攻击我们的。”说完他拉着狗就走了。 “这小孩很奇怪呀,看来这个村子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挺诡异的。”鹿南瑶对南菘低语了几句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分开走了。 白谛顺势走到南菘旁边。 “你趁那小孩不注意先绕过去看一下情况,注意千万小心一点。” 南菘白谛两人身高差距其实不是很大,可能因为白谛年岁比较小,所以还没有长开,但他从小接受的训练可不少,做这些事情可能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放心,我会找到你们的,那小孩的记忆好像被篡改了,但是他刚刚醒过来就看到了四个人,现在少一个可能会……” “放心,鹿南瑶有办法,小心一点,别让我操心。”南菘小声的警告他。 “放心。”白谛闻言便也不再多说,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消失之后,小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可数了数还是有四个人,眼神晦暗不明的又收了回去。 南菘的身边此刻多了一个精神力凝结出来的白谛。 应该是鹿南瑶,她的精神图景应该还有模拟成人形的能力,不像是他们,大多是精神图景自带的本体形状。 就像她如果想凝聚的话只能将图景化成水母、鲸、章鱼一类的,想要更多就必须继续提升精神力,真不愧是A组的人,才见了白谛几面就可以模拟出白谛了,南菘在心里暗暗的想。 森林中到处弥漫的浅浅的水潭此刻似乎是深了一点,淹到了人脚裸的地方,南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被毛团爬过的地方似乎也变成了毛团,用手一摸就是毛茸茸的感觉,但是对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影响,希望能够支撑住。 * 布洛尔刚进入水中,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紧接着,口中含着的珍珠突然变得滚烫灼热,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适应过来,开始感受到四周水的冰冷刺骨。 他抬起头,发现其余三人都离自己不远。他们并没有完全下沉,而是就这样漂浮在水中。 布洛尔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地方还真奇怪,身上的锁链肯定是有点分量的,其他三人身上的东西肯定没有自己的重。可为什么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既不上浮也不下沉呢? 虽然这让他对这片水域产生了疑惑,可是现在也不是疑惑的时间,他看见另外三个人都向他游了过来,于是他干脆把锁链解下来了两条,让大家拉住,万一出现个什么水龙卷,也不至于立刻被冲散。 此时,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不知为何,在布洛尔眼里,水却呈现出一种非常美丽的颜色,就如同置身于星空之中。 水中突然飘过了一个像灯一样的东西,发出粉橘色的光,一拱一拱的。 布洛尔有些好奇,却被绿萼拉住了手,绿萼冲他摇了摇头,便开始拉着他往下游。 麻团和仙客来两个人拉着一条锁链,只能说布洛尔的锁链还是不够长,最多只能牵住两个,不然四个人拴在一块活动的范围就太小了。 麻团心里思绪万千,听到白谛的话后他脑子当时就嗡的一下,他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 明知道记忆中的祂与白谛说的那个神绝对不可能有关系,但是他心里面就是慌的厉害,尤其是他在上一个任务那里捡到的那具骷髅人,也就是看清之后的瞬间,他想到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祂,明明毫无关系,但他就是把骷髅架子捡回来了。 而旦在上面的那具棺材也是由白骨拼接而成,不可能这么巧,让他一连两次都碰到类似的东西,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必须下来一趟,哪怕一无所获,但是最起码他也尝试过了,更何况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的情况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麻团的目光缓缓下移,在那幽暗的角落里,突然瞥见了一个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物体。那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微弱却又引人注目。麻团一怔,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不禁游近,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发光的东西。那是一朵白岸微,花瓣层层叠叠,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这幽暗的环境中,它独自绽放,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他凝视着这朵白岸微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是他家乡才会有的东西,虽然他对家乡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回忆。但在这陌生的地方,看到熟悉的花朵,仿佛让他与家乡之间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他轻轻地触摸着花瓣,感受着它们的柔软和细腻。那光芒似乎也透过他的手指,温暖着他的心灵。他想起了家乡的冰川、海水和自己唯一亲人,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自己那里的东西,那和祂到底有没有关系? 身后突然传来响动,很快就有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 是仙客来。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麻团,又指了指还在向下游的布洛尔,示意他别在这看了,赶紧跟上那两个人。 麻团又看了一眼,发现下面的深渊中不时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出现,心中顿时有些好奇,但很快就收回目光,手一推周围的崖壁,就着锁链继续和仙客来向下游去。 布洛尔同样发现了这个情况,不过他并没有像麻团那样淡定,而是一脸紧张地看着那些白色光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植物,麻团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给他解释,更何况,他旁边的绿萼似乎也不认识这个东西,不过绿萼看上去要淡定的很多,也让布洛尔能安心一点。 随着两人不断下潜,周围崖壁中的植物也越来越多,颜色鲜艳,而且在水中更加的飘逸,仿佛是一群仙女在翩翩起舞。 甚至他还看见了一棵落华茶树,它的根部紧紧地扎入坚硬的岩石之中,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这棵树长得挺拔高大,枝繁叶茂,给人一种坚韧不拔的感觉。更令人惊喜的是,树上竟然开满了洁白如雪的花朵,宛如一片片雪花飘落枝头。这些花朵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这……”布洛尔震惊不已,“这里没有太阳,甚至气压如此之大,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 他不禁上前一步,想要仔细观察一下这棵神奇的落华茶树。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让他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见身后不远的悬崖上竟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面孔! 那张脸紧闭着双眼,静静地贴在石壁上,宛如一个沉睡的人。布洛尔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摸,想要确认这张脸是否真实存在。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张脸时,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试图将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不好!”布洛尔心中暗叫一声,急忙用力挣扎。然而,他越是挣扎,那张脸就越是紧紧地吸附在他的手上,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走一般。 就在这时,一旁的绿萼也察觉到了异常,转头看向布洛尔。当他看到布洛尔的处境时,脸色一变,立刻游了过来,布洛尔赶紧做了一个停下来的手势,绿萼见状,漆黑的浓雾瞬间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扑向那张人脸的地方。 越往下潜,周围就愈加昏暗,一大团一大团的光晕只照亮了一点区域,周围全都是模糊不清。 昏暗的墙壁上,人脸的轮廓若隐若现。仔细看去,人脸的地方似乎有一道道细微的缝隙,宛如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通道。 第83章 通往不知名的“路” 黑雾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挤进这些缝隙之中。它们宛如隐形的手指,轻柔地触碰着墙壁,探寻着其中的秘密。 随着黑雾的持续渗入,墙壁传出了一阵低沉的咔嚓声。紧接着,人脸处整块石头竟然直接翘起,露出了一个深邃的黑洞。 与此同时,布洛尔感到吸力瞬间消失,他迅速反手抱住那块翘起的石头。或许是因为水中浮力的影响,尽管这块石头体积庞大,但他并没有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黑洞中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氛围,令人心生恐惧。 在这个诡异的场景中,崖壁上的人脸似乎变得更加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故事。而那块被撬下来的石头,则像被揭开的面纱,揭示出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绿萼刚游来抓住他的手,刹那间,地动山摇,一声巨响响彻云霄。水中的悬崖峭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摇晃,剧烈抖动起来。原本坚固的山壁开始崩裂,碎石如雨点般不断滚落,砸入深渊中,却没有掀起一点水花,一切都是在水中发生的,显得诡异又奇妙。 在这混乱之中,一座巨大的石雕佛像缓缓浮现。它高达数十丈,庄严肃穆,仿佛是从沉睡中苏醒的巨人。佛像的面容慈祥而庄重,双眼微闭,似乎在默默地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随着佛像的逐渐显现,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庄严肃穆起来。正在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下的麻团和仙客来被这巨大的动静本来是吓了一大跳的,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那座神秘的佛像。 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光洒在突然出现的佛像上,使其更加闪耀夺目。佛像身上的细节清晰可见,每一道线条都流畅自然,仿佛是由大自然亲手雕琢而成。 这座佛像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感,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在这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这样的景象无疑让麻团和仙客来感到无比震撼。他们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这座神秘的佛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它的存在给人一种宁静和安心的感觉,仿佛在告诉四个人,无论世界如何动荡,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守护着他们。 怎么回事,麻团用眼神示意仙客来,仙客来当然也不知道了,两人一对眼,吭哧吭哧的游过去找布洛尔。 布洛尔此刻正抱着那块大石头,和绿萼一起躲在那个被挖出来的洞里,黑雾仍然萦绕在两人的身旁,还很贴心的帮布洛尔举着石头。 因为麻团两个人本来就在上面,刚刚也只是被巨响声吓了一跳,那些滚落的碎石,根本没有伤害到他们,现在周围已经安全了下来,很轻松的就看见了那棵落华茶树。 “找到了”,仙客来在心里面说,然后就拉着马麻往那个黑洞里走。 麻团看了一眼,感觉这个洞形成的很不规律,像是被人强行弄开的,可谁家好人山里面是空的呀?只有外面的一层壳?真离谱,碰见奇怪的东西了。 布洛尔看见两个人连忙摆了摆手,还顺便把手中的石头举起来让两个人看。 两个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石头上面长了张人脸,漆黑黑的上面一片白,这熟悉的暴力拆卸手法,仙客来一眼就认出绝对是绿萼干的。 也不知道布洛尔搬那东西重不重? 在山洞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探险者留下的休憩之地。仙客来也不知道绿萼是怎么那么准确的挖出一个洞刚好有一小块地方的,也只能称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然而,令人惊叹的是,平台之后的山体竟然被完全掏空,呈现出一个神秘而壮观的景象。 一条华贵无比的螺旋式黑色楼梯,从上到下蜿蜒盘旋,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山腹之中。楼梯的每一级台阶都精心雕琢,散发着奢华的气息。黑色的材质给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感觉,仿佛它通向的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沿着楼梯缓缓而下,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迷宫。光线逐渐变得昏暗,只有楼梯上微弱的灯光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周围的石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隐藏在深处的宝藏在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不知明之地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是古老的宝藏,还是神秘的遗迹? 四个人都说不了话,只好相顾无言。 布洛尔指了指那个华丽的楼梯,意思也很明显,反正向下游还是走楼梯结果都是一样的,剩下的人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在这个地方正好能看清对面悬崖上的佛像头部,跟之前在悬崖上看到的很像,只不过当时阳光明媚,雾气缭绕,哪怕佛像周身刻着菌丝,会莫名的显出几分神性来。 而现在,哪怕神像雕刻的慈眉善目,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下,氛围也会大打折扣。 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神像,麻团踏上了那个楼梯,追上了前面的三个人。 麻团总感觉这个地方不止只有这个楼梯,他感觉这应该还会有地宫,还有其他的地方,但是现在因为墙体的破坏导致他们进来了,那这里会有可能是白冥城吗? 因为是在水里,所以也可以飘着走,但四个人依旧边看旁边的浮雕边慢慢的往下飘,浮雕有些模糊不清了,而且上面所有出现的人物或者动物都是没有脸的,看着就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修建的,怎么会有人会用这么大的楼梯,两边宽的还能站下八个他们四人,仿佛误入了巨人国的世界,梦幻的不现实。 布洛尔看着看着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就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这时,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放炮声,紧接着是许多人合在一起的不知道在念什么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模糊,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让人毛骨悚然。 布洛尔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耳朵,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然而,周围除了无尽的楼梯和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懵了一下后,赶紧抓住麻团,指着自己的耳朵,试图向他表达自己听到的奇怪声音。麻团一脸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而麻团则听到了在木板上面的扭动声,巨大的海浪声,还有,还有无比刺耳的惨叫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不自主的心中一阵绞痛,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紧紧抓住布洛尔的胳膊,希望能找到一些安慰。 布洛尔也不知道麻团他怎么了,刚想说话却想起来这是水底,没有办法,他只好一起蹲下来陪着麻团。 绿萼见状,也有一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和仙客来一块停下来等他们两个。 麻团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但与之相反的是,布洛尔好像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但只不过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他听到了兵戎相接的声音,长枪穿透身体、哭天抢地的哀嚎,这些声音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得无法站立起身。 在那庞大的黑色楼梯之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孤零零地站着,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的通道之中。楼梯深不见底,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似乎在冷漠地等待着他们四人的到来。 而另一边的麻团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图景里的精神力开始沸腾起来,冰原之上的风变得凌厉至极,风中夹杂着冰雹和雪花,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而在埋葬骷髅人芝麻丸的地方,竟然长出了藤条。 与麻团自身所拥有的如同翡翠般翠绿的藤条不同,这里长出的藤条呈现出更为接近透明的色彩,其中隐约可见白金色的光晕流转。每一寸藤条上都有着精致的纹路,如同艺术品般细腻。在藤条之中,更是开出了白金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麻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敲钟声突然响起,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整个空间震撼得摇摇欲坠。那钟声如此宏大,如此激昂,让人心神荡漾。 与此同时,所有的暴动瞬间平息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麻团也缓缓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 剩下的布洛尔等人也纷纷警觉起来,他们四处张望,试图找到钟声的来源。然而,这里明明是在水中,怎么会有敲钟声呢? 敲钟声过后,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麻团向其他三人打手势,示意大家赶紧离开。 四人迅速沿着楼梯向上走去,麻团则落在最后面。他张开手掌,里面竟然藏着一朵被压扁的白金色小花。花朵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巨大的楼梯扶手上,一条乳白色的菌丝悄然浮现。菌丝缓缓蠕动,逐渐扩大范围,很快便包裹住了整个扶手,并朝着楼梯延伸开来。 菌丝不断蠕动,渐渐变得粗壮,最终形成了一条条巨大的长蛇。这些长蛇吐着白色的信子,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四个身影。它们蜿蜒曲折地盘踞在楼梯上,仿佛等待着时机发动攻击。 在楼梯的上方,不多时开始慢慢出现一些身披黑色铠甲的身影,他们手持长枪,腰悬长剑,浑身上下被严密包裹,目光却是呆滞而无神的,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寸肌肤。 这些身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们没有一个人扶扶手,就这么慢慢的移动着步子向下行走,仿佛对周围的环境毫无感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头发全都是赤青色,如同一条条被束起的长蛇般垂落在身后,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绿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猛地回头查看,但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布洛尔注意到绿萼的举动,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绿萼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并露出一个微笑,让布洛尔放心。一行人继续步履匆匆地往下飞奔。 然而,没走多久,前方的楼梯突然断开,巨大的螺旋式楼梯豁然出现了一个断口,下面是一片漆黑,一丝光亮也无。 深渊之下的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况且他们四个人站在断口处,与这庞大的楼梯与深渊相比,更显得渺小的不值一提。 众人都有些惊愕地停住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象,不自主的感觉到了诡异。 但在断口楼梯的两侧,却出现了两道大门,门的颜色在这里也显得很奇怪,一个门是白金色的,另一个门是乳白色的,上面全是奇异的花纹,不过倒与这黑金色的螺旋式楼梯合在一起倒显得相得益彰,都表现出奢华的感觉。 这两扇门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它们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等待着有人去揭开其中的秘密。 只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两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条条黑色的蛇形生物扭动着身躯,带着粘稠的液体一股脑地全爬了出来。它们的身体在地上蜿蜒前行,所到之处掀起了一片水花。 那黑色的蛇形生物身躯修长,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黏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的头部呈三角形,一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它们的爬行,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水浪被掀了起来,发出“哗哗”的声响。它的身体在水中游动,仿佛一条黑色的丝带在舞动,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变得凝重起来,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第84章 深渊的战士与消失的神明 “这是个什么生物?”布洛尔站在楼梯的断口处,有些不明所以的想。 那些生物趴在门前的空台上,还有一些径直爬到了门上,虎视眈眈的望着站在断口处的四个人。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布洛尔等人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从他们的背后传来。 众人立刻警觉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黑色面具的巨大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个神秘的存在身高至少有四米,手中高举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个巨人的身后,还有一群身材高大的人紧跟其后。 这些人的身高接近五米,身上穿着厚重的铠甲,光芒闪烁,仿佛在向世人展示他们强大的实力和威严。即使在水中,他们也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 这群不人不鬼的家伙的头发如同一群水蛇般在水中舞动,充满了野性与危险。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残忍,让人毫不怀疑在下一刻他们便会疯狂地撕咬敌人。 绿萼悄悄往后面退了几步,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楼梯高耸入云,宽度异常宽阔,显得十分诡异。显然,这并不是为他们这样的人类设计的,而是专门为那些身高四五米的怪物准备的。 面对未知的事物与不清楚的情况,绿萼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量。刹那间,一股强大的黑雾猛地涌现而出,迅速将四人紧紧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层坚固的保护屏障。 麻团见状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没有时间犹豫了,心一横直接指向右边白金色的门,下一刻,四人原地消失,黑雾直接涌入右边的大门。 在那扇白金色的大门上,这才一会儿就已经趴着一群奇异的生物了,它们的身体像蛇一样蜿蜒扭曲,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这些生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仿佛是由某种未知的物质构成。 再四个人进入门内之后,这些像蛇一样的生物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瞬间全部涌回了门内。它们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在它们原来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粘稠恶心的湿气,这些湿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随着这些生物的离去,那扇白金色的大门也缓缓地关闭了起来。门上的光芒逐渐消失,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平静。然而,那片粘稠恶心的湿气却并没有消失,它们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感到一阵压抑。 另一扇门前的生物也只能慢慢的开始蠕动着回到门后,可惜来不及了,黑袍巨人已经来到了断口的地方,奇异的生物也就在瞬间全部化成棕绿色的雾气,一缕一缕的向上飘去。 黑袍巨人屹立在楼梯的断口处,他那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山峰。他低头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下一秒,他手中的剑突然失去了控制,径直掉落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突然之间,这些铠甲巨人好像听到了来自深渊底部的神秘呼唤。他们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个接着一个地纵身跳入深渊之中。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阵黑色的雨点儿,纷纷坠落。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那位黑袍巨人脸上的面具也跟着掉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苍老而坚毅的脸庞。他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有一种坚定的决心。他随着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化为粉末,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中。他似乎早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刻的到来,而且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安排。 当最后一个铠甲巨人也跳下深渊之后,楼梯的断口处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那件漆黑的袍子和那张面具,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有缘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洁白如雪的菌丝所覆盖。这时候,如果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整个楼梯都被菌丝紧紧地包裹起来,没有丝毫的缝隙,整个楼梯都变成了一片洁白。 * 门后的世界与刚刚在外面完全是两个极端,外面的世界色彩斑斓,看起来非常高贵典雅;但由于色调过于深沉,终究还是显得有些沉闷。然而,一旦进入门内,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洁白的世界,仿佛一座巨大的冰屋。然而,当你伸手触摸时,却能感受到木材的质感。这让人大吃一惊,因为从外表看,它更像是由冰块堆砌而成。而且这里没有任何支撑物,让人难以想象这座房子是如何建造起来的。 整个空间无比宽敞,令人惊叹不已。而里面到处都是圆滚滚的石头,这些石头大小不一,其中一些大得离谱,可以轻松容纳四匹马。这样的景象实在太震撼了,但是又感觉不像是单纯的自然所为,如果是人为的话,又觉得太过单调,总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仙客来突然把口中的珍珠吐了出来,扭头惊讶的看着三个人。 “这里面没水了,你们也试一下。” 随后布洛尔也发现了,立刻把珍珠吐了出来。 “这里好奇怪呀,我觉得这里不可能是白冥城。”布洛尔摸了摸身边的石头,扭头对麻团说。 而麻团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怔住了。 “喂,怎么了?”布洛尔觉得奇怪走了过去。 “在我们那里,也有一个这样的屋子……”麻团沉默了一会,开口小声的说道。 边说他边向前走,伸出手摸了摸光滑的石头。 “啊,真的吗?你家好神奇,什么都有啊!”布洛尔都快觉得麻团是不是住在百宝箱里了,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说有用吧,又没用,说没用吧,又担心哪一天有用。 “没有啦,如果有空,我带你回去看一看……”麻团感觉自己有些恍惚,说出来的话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啊?”布洛尔也有一点懵,感觉麻团现在人恍恍惚惚的。 “噗嗤一一”一旁的仙客来直接笑了出声,“这话听着好奇怪呀。” 布洛尔转过身,很认真的对仙客来说:“这没有什么的,如果你有空以后我也可以带你去我家那边玩的。” 这下子仙客来也傻眼了,他悄悄的看了一眼绿萼,见绿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连忙跑开了。 布洛尔到处走了走,整一个屋子里面除了石头块什么都没有,而且整个房子到处都是白色的木头,看久了总觉得有些奇怪。 “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一个窗子,我翻出去看看……”麻团边说边向那边走了过去。 “等等我一块去!”布洛尔说着也跑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仙客来突然看到了一幅巨大的画像,他伸手把毛毯扯掉,一下子就被惊住了。 “小云,你来这边看一下!!”他颤颤巍巍的叫绿萼。 “怎么了?”绿萼听到他叫自己,便也走了过去。 刚一转弯一就看到一幅巨大的画像。 在那幅古老的画像中,一位身材高大的人物傲然屹立。他的身姿修长而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他身着无比华丽的服饰,珍珠、绿松石和红宝石等珍贵宝石在他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却在一瞬间成为了他气质的陪衬。 尽管画像的细节已经模糊,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从他的姿态和气质中,可以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卓越。他的举止优雅而从容,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存在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成为了永恒的象征。 “这应该是……哪一位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仙客来扭过头问绿萼。 绿萼也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这已经是旧神了,早都应该不存在了……”麻团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不存在啦?那在这里他的痕迹还很明显呢。”布洛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旧神背叛了我们的种族,屠杀了自己的同类,百夭之战后便彻底消声匿迹不再出现了。”麻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你们现在?”仙客来试探发问 “我的血脉其实并不算得上纯粹,但因为一些复杂的因素,我了解的很多。 我们现在的地方已经开始信仰别的东西了,从别的东西那里获得精神传承,所以我才会从家里离开,来到这里上学……”布洛尔觉得麻团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为人察觉的伤心。 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看来咱们这次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说不好要牵扯很多事情……” “听你的说法,还有你之前的行为,你应该…”绿萼挑起一边眉。 “就是你想的那样,别说了!”麻团赶紧打断他说话。 “这还挺奇怪的。”布洛尔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只是看着眼前的那幅画。 麻团走上去搭住他的肩。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那片神赋之地的存在,也不过是他们消耗灵气之后又重新怪罪那片土地不能给他们带来永久的荣华富贵……”麻团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布洛尔一个人才能听清。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快醒了……布洛尔,咱们这次出去之后,你能陪我回一趟家吗?”麻团很小声的问道。 布洛尔立刻回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表示自己肯定没有问题。 “你们觉得动物也可能获得这份神赋吗?”麻团的内心一阵感动,但他很快就转身问另外的两个人。 “动物?如果用了灵智的话也有可能吧,但是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我想就算到了神赋之地,被选择了又有什么用呢?”仙客来皱着眉头思索道。 “咱们这个星球人口众多,但能够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也是万里挑一,更别说还拥有了神赐,那更是万里挑一中的凤毛麟角。咱们基地聚集的人才可不止来自咱们一个地域,甚至可能是汇聚了整个星际的精英。”绿萼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不可否认,有一些特别的种族存在,就像你说的那个种族,他们确实拥有独特的天赋和能力。此外,还有一些被上天眷顾的奇奇怪怪的生物,它们在获得传承后也逐渐开始拓展自己的种族。不过,普通的动物要获得传承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绿萼认真地分析道。 这是绿萼除了跟布洛尔说话外说得最长的一次了,他的话语充满了对各种可能性的深思熟虑。 “有些动物对人类也是很亲近的。”布洛尔在后面补充道。 “这倒也是,有些动物确实要真诚的很多……”麻团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是,怎么突然说这个开了,跟咱们这个是有什么关系吗?”仙客来眯着眼睛看麻团。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麻团摆了摆手,就想把画盖起来。 可画实在太高了,足足有十个他那么高,想把画盖起来也是个难活。 “我来吧!”绿萼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黑雾一下子就把毛毯拉了起来,很快就把画又盖住了。 可能因为时间太久,毛毯碰到了一小部分的画,这一下子许多珍珠宝石全部滚落下来,敲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啊……是不是年久失修?”仙客来有点懵逼,这画的质量也太差了。 麻团见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和布洛尔先把东西捡起来,堆到角落里面,希望有好心人能修复一下。 “我们先走吧,这幅画要是有人修了,那才叫惊悚呢!”仙客来一边小声的吐槽,一边拉着绿萼就走。 可绿萼也只是先帮布洛尔捡东西,这掉下来的东西可真不少,可见当年这幅画的珍贵程度。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这一切转变的都太快了。 等麻团给那幅画鞠了一躬后四个人这才离开。 第85章 活过来的芝麻丸? 这所房子非常大,而且内部空间毫无阻隔,可以说是一览无余。放眼望去,除了满地圆滚滚的石头以及那幅孤零零的画之外,整个房间里几乎都是建筑所用的白色木材。 然而,其中有一个房间却与众不同,它的地板和四周墙壁上都挂满了色彩斑斓的布织品。这些布织品颜色鲜艳夺目,工艺精湛,图案细腻精美,充满了浓郁的波西米亚风情。此外,布织品上还镶嵌着许多珍珠和宝石,不仅不显得累赘繁琐,反而散发出一种奢华富贵的气息。 \"这个房间的主人为什么如此钟爱睡在石头上呢?\" 仙客来感到十分疑惑。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睡在石头上呢?也许他在睡觉时会自己变换形态呢。\" 麻团觉得仙客来的想法很有趣,不禁笑出声来。 布洛尔听了麻团刚才的提问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于是,他信心满满地说道:\"嗯……或许这座房子的主人是一只小动物!毕竟人类不太可能习惯睡在石头上,但对于某些动物来说,这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绿萼也在一边点了点头,开口称赞:“我觉得有可能,是海獭吧。” “啊?那这得有多大呀?这石头看着咱们四个人躺上去都没事。”仙客来觉得很神奇。 “说不定这是一只得到神赋的小动物。”布洛尔边说边往前跑。 “诶,跑什么呀,小心摔倒!”麻团看见他跑顿时心下不妙。 果然话音刚落,由于地板太过光滑,布洛尔蹭的一下飞了出去,刚好还有一个下坡,人一下就消失在视野里了。 “这,这地板丝滑成这个样子了吗?”仙客来见状,也跃跃欲试的想试一下。 还没来得及试试,就被麻团一把就揪住了。 麻团来了这里之后,总感觉自己的精神领域中有些动荡不安,但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在剩下的两个人去找布洛尔的时候,他在猛然察觉到自己埋在冰川之下的芝麻丸,已经有一只骷髅手伸了出来。 这可是他当初跟另外三个人,查阅了无数“典籍资料”才把这个骷髅人埋进自己的冰川下面,而且埋进去之后,自己的精神力大幅度上涨,现在他是不是要出来了?他要怎么出来? 算了,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事的时候,麻团犹豫了片刻,刚准备跟过去,整个面前的场景一下子就变了。 他竟然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图景里面,此时冰川之上风雪交加,连他自己生长的那棵翡翠一般的绿植现在也蜷缩了起来,埋芝麻丸的那个地方,原来有些透明的植物也变成了冰绿色,色彩浓郁了起来。 可也就才这么一会儿,骷髅人已经爬出了小半个身体了。 我勒个豆,麻团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不是复活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之前还和另外的三个人说要把这具骷髅架子想想办法复活了,可现在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自己就活了? 骷髅人的眼窝闪出白色的火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举动都停了下来,费劲的抬起头望着麻团。 麻团也愣住了,他也不太确定这个骷髅人现在是什么意思,会不会等他把自己的身体拔出来后一把拧掉自己的脑袋。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麻团看骷髅人张了张嘴,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不了话。 思考了一下赶忙上前,蹲下去跟“人”商量。 “哥们,要是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就点一下头。” 骷髅人果然立刻点了一下头。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什么情况?我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而且还在上学的探索者,如果你要报仇的话就去找我家里面那边,我可一直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麻团试探的开口,边说还边观察骷髅人。 可骷髅人似乎有点不太理解弯了弯脑袋,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用拔出来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麻团。 当初把人埋进去的时候是用黑布裹满了的,可是因为爬出来时用力拉扯的缘故,那件黑袍子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不成样子了。 虽然这里是冰冷刺骨的冰川,但这里也是麻团的精神之地呀!只见翡翠般的藤蔓如同有生命一般,立刻出现在骷髅人的身边,它们像锋利的爪子一样,重重地插入冰川之中。同时,骷髅人也在奋力挣扎着,没过多久,整个“人”都从冰层里钻了出来。 骷髅人爬出来之后,因为原本埋他的地方上方长出了一片冰绿色的植被,所以这些植被像是有灵性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最终化成了一件崭新的黑袍子,上面还点缀着一些暗绿色的花纹和闪闪发光的宝石。与此同时,一张神秘而精致的面具也迅速挂在了骷髅人的脸上,仿佛它一直就是这样的存在。 麻团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无比震撼,似乎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实在太离谱了,骷髅人慢慢的站了起来,正对着麻团。 之前麻团刚见到他的时候就是一直是跟他绑在一起的,背着骷髅人还过了好几个幻境,最后回到学校才埋入冰川。 现在两个人这种正儿八经的面对面,麻团才感觉到这骷髅架子至少也有两米了,不知道埋进冰川里是不是还能长高,如果是真的,他愿意把自己埋进去。 骷髅架子芝麻丸呆呆的站了一会似乎才感觉到两人的身高差距过大,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听咔嚓一声又蹲了下来,但这一下子又似乎太矮了,他想了想又站了起来。 但这一下又太高了,一下子又反应不过来了,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这么望着麻团? 麻团本来有点害怕,这么高的一个人站在自己跟前,黑衣黑面具的,哪怕知道他的本质是骷髅架子,但还是很奇怪。 看到芝麻丸这奇怪的举动后,他又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自主的开始上扬。 可能感觉到身前人的氛围变了,芝麻丸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突然高兴了,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两个人可以对视的方法,他又上前一步,像举小孩一样把麻团一下子举了起来。 可还没撑过三秒,骨头架子一下全散了,这一下子不单芝麻丸懵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麻团也受到了另一次冲击,幸亏这是他自己的图景,才没有摔的太惨。 但芝麻丸就不一样,这下零零散散的骨头,黑袍和面具散落了一地,只剩下头骨咕噜咕噜滚到麻团的身边。 麻团一下子憋不住笑了,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面开始滚来滚去,头骨似乎不理解,但还是跟着他一起滚来滚去。 终于笑够了,麻团一把把头骨举了起来,看着眼窝里面白色的火光,他垂下眼帘。 “你能不能把自己拼好?先别跟着我滚了,拼好之后我带你先出去,我一直呆在这里面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麻团在冰川之上坐起了身。 骷髅头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最后咕噜咕噜的滚到碎骨旁。 冰川之上,寒风呼啸,一堆堆白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麻团就这么看着,当那颗头骨咕噜噜地滚开后,原本散落在地上的其他骨头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纷纷开始动了起来,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 这些白骨的各个部分相互连接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块骨头都似乎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精准无比。而在每一处连接点,都出现了一圈黑线,紧紧地缠绕着,就像给这具白骨披上了一件黑色的绳索外衣。 随着最后一块骨头拼接完毕,一个完整的人形渐渐浮现出来。然而,这副白骨缠绳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寒而栗。不知是否只是心理作用,麻团觉得那双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正在凝视着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黑袍子和面具也在一瞬间覆盖在了骷髅架子上。接着,芝麻丸缓缓站起身来,宛如一个从地狱归来的使者,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可是王者气质维持不了三秒又崩塌了。 因为也就在这个时候,芝麻丸朝麻团伸出了一只手,还没等麻团看清楚,那只胳膊就咔嚓一下断了,麻团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接住了白骨,又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芝麻丸。 芝麻丸却对他脸上的面具很好奇,一只手伸了过来想扯掉面具。 麻团有些无奈的退了一步,伸出手拉住芝麻丸的胳膊一一骷髅胳膊,好像芝麻丸误会了他的意思,那只胳膊一下子又把他抱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技术的改进,这次并没有散架,竟然真的稳稳当当的抱了起来开始朝着那丛翡翠色的生物走了过去。 麻团觉得有些古怪,连他哥都没有这么抱过他,但是他害怕他一挣扎这家伙的骨头又散了,只好先看看这家伙想干什么。 “麻团!!你是不是到图景里面了?是的话,你给我吱一声,别一声不吭的昏倒在地了,这要是出来个怪物就把你吃了!!” 还没走几步麻团突然就听见了布洛尔的喊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如果能进入图景的话,那原身是要在外面的。 这下麻烦了,可麻团又不敢大幅度的挣扎。 芝麻丸明显也听到了布洛尔的喊声,他似乎有些不理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于是转头看了看麻团,麻团却很坚定的对他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了。 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舍把他放下来,但还是很听话,只不过把人放下来之后,把人扑倒一下子埋进麻团怀里,像人吸猫一样,把麻团了个遍。 麻团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出来了,可出去之后,明显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布洛尔,不知道是不是天色的变化,一半脸在阴影处,一半脸在光影中,眉目清雅,是个人都要感叹一下的美貌。 摸着自己的肋骨坐了起来,觉得布洛尔真是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帅气,只是有点可惜这孩子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比起自己还是略逊一筹的。 布洛尔不知道麻团在想什么,但见到人醒了,他立马就高兴了起来。 “麻团你怎么了?还有还有你手里拿的这个胳膊骨头是干什么的?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对你直接进行对话,我试了好半天才成功呢!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下地里面去了,你好了咱俩就赶紧走吧。” 麻团刚醒就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又砸晕了,胸前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他捂住脑袋示意布洛尔先别说话,布洛尔只好先打量别的地方。 在那洁白无瑕的木地板上,一根白皙粗长的胳膊骨头悄然静卧着。它那苍白的色泽和脆弱的质感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生诡异。然而,就在眨眼不经意间,这根白骨上竟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花纹。 这些黑色的花纹宛如神秘莫测的地图,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蜿蜒曲折地分布于白骨的表面。它们的线条纤细入微、清晰可辨,就像是由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倾尽心血描绘而成。黑色的纹路与白骨的苍白相互映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得这根白骨愈发引人瞩目。 “哎!这个是什么东西呀?”布洛尔面露惊讶之色,小心翼翼地将其捡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骨上逐渐显现出他们从白骨棺进入,再砸开崖壁进入螺旋楼梯,最终抵达此地的全部场景。每一个细节都被生动地展现出来,仿佛是一段栩栩如生的回忆。 然而,当画面来到他们所处的地方时,突然中断,留下了一片空白。紧接着,一幅新的景象开始浮现,那是一片冰冷的冰川世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等待他们去探索。 第86章 蛇灵湖与奇珍异宝 “麻团这个东西你认识吗?”布洛尔把东西捧到麻团眼前,手指骨就这么垂落下来,很明显,这感觉就不太像是真正人类的手臂骨。 “哦,还记得芝麻丸不?复活了!!”麻团睁开眼睛一看到手臂,立刻跳了起来。 “啊!怎么可能?那不是死的吗?”布洛尔不太明白。 “对呀,我也不太明白!!而且他差点对我造成伤害。”麻团边看手骨上的东西边对布洛尔说话。 “手骨上只有咱们这边的东西,而且现在还给停住了,你说正常人都有两条手,那、那个生物的另一只手上会不会有南菘他们的消息?”布洛尔忽然觉得他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嘶,这个想法不错呀!”麻团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道理,但是现在想再进去也不容易了。 “算了,现在想这个不太现实,咱俩赶紧找那两个人吧对了,你说另外两个人去哪了?” 麻团一边说一边往屋里面走。 “走错了,走错了!在窗户外面呢。” 布洛尔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木头窗户,拨开了厚重华丽的帘子,外面却是漆黑的一团,雾气浮动,像是里面有什么食人的野兽,给人的感觉就很诡异。 “别害怕,他们当时也不太敢走,但是最后也是出去了,黑雾只有一层,出去之后就不一样了。” 布洛尔边说着话,身体灵活地一翻便从窗户翻了出去,身上的锁链发出轻微的响动声。麻团定睛一看,只见布洛尔那原本被锁链绑住的乌黑的头发此刻已尽数变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触到一片毛茸茸的触感,吓得他连忙放下裤腿,跟着布洛尔一起翻出了水面。 刚一翻出去,一团黑雾便猛地将两人笼罩其中,阵阵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麻团不自主的有些紧张得心跳加速。 但布洛尔却安慰道:“别怕!这黑雾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咱们只要小心点,别走散就行。”说完,他紧紧拉住麻团的袖子,带着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然而,麻团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并无恶意,只是让人感到有些怪异。毕竟,长时间被人这样打量,谁都会感到不自在。正当他满心疑惑时,突然之间,两人穿出了黑雾层,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湖泊。 湖泊四周环绕着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幽静的世界。这里似乎没有阳光的照耀,整个环境显得阴森可怖。没有一丝风声,一切都静谧得让人毛骨悚然。 麻团觉得这地方实在是风水宝地,有可能下一刻会有僵尸从土中爬出,或是怪兽从水中冒出。 ““人呢?怎么没了。”麻团站在岸台边眺望远方,心中暗自嘀咕道。他觉得这个地方非常适合钓鱼,但又不确定是否真有鱼儿上钩。 这片高台的下方不远处便是湖水,与周围的黑森林相互映衬,仿佛一幅阴森恐怖的画卷。在这里拍摄恐怖片无需刻意营造氛围,大自然本身就充满了神秘和诡异。 “先别急。”布洛尔留下这句话后便迅速跑开了。由于他们身处岸边的林子里,短短几秒钟,布洛尔就消失在了麻团的视野之中。 “哎!把我叫上一起嘛,一个人去不害怕吗?”麻团赶紧站在原地呼喊着,其实他也没有多么害怕,但是他总感觉如果别人走了他不说两句话的话就会很奇怪。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声音:“我不害怕,你也别害怕,虽然这里看着很诡异,但是好像没有别的东西,我马上就回来了……”随着话音逐渐飘散,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既然对方不害怕,麻团只能四处巡视一番,然后急匆匆地跑到湖边。他已经猜到布洛尔要去干什么了。 湖水的颜色在这种环境下难以分辨,只给人一种黑亮黑亮的感觉。 不过没有一会儿,一艘小船慢悠悠的就飘了过来。 小船远远的看很有那种江南风味,还有一个小小的船舱。 但是离得近了很轻松就能感觉出颜色的古怪,这船是黑色和白色相间,而且下面的船底血红色的,因为这里光线的原因,显出几分狰狞。 “别看了,快上来吧!”布洛尔朝他喊。 算了,也不知道布洛尔从哪弄来的,而且对方都划了这么久,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把手中的骨头先扔了上去,最后一个起跳也蹦了上去,刚好被布洛尔稳住。 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往湖中央飘。 “我记得你不是说那两个人在地底下吗?咱们俩怎么来这了。”麻团突然想起来布洛尔之前说的话。 “哦,他们两个就在这个湖的下面,你大概睡了有半个小时呢,而且你醒的时候,仙客来已经跑过来一趟并告诉我他们两个人的行动了。”布洛尔半趴在船上,一直望着水里。 “哦,我就说嘛!”麻团也明白了,他干脆利落把骨头放进包里,也不知道骨头明明能出来,但为什么芝麻丸没有出来?” 船划过水流,发出哗哗的水声,可能是运气吧,他们两个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湖中央。 “我怎么突然感觉船吃水有点深?”布洛尔很警觉得突然站了起来,随后麻团也有些紧张。 夜幕笼罩着平静的湖泊,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影在水面上晃动着。突然,一些黑影出现在湖面上,它们扭曲着、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些黑影慢慢地向小船靠近,船身开始微微下沉,吃水更深了。布洛尔的感觉没有错。 黑影越来越近,它们的形状也变得更加清晰。原来,这些黑影是一群巨大的水蛇,它们的身体在水中扭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靠,我就觉得这地方有东西,但这东西来的也太快了。”麻团小声的嘀咕道。 布洛尔拉过他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最后在他的手里塞了个东西。 黑色的水蛇们迅速地包围了小船,它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缠住了船舷。这些水蛇的身体粗壮而有力,它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让小船无法动弹分毫。一时间,小船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然而,这声尖叫很快就被水蛇发出的嘶嘶声淹没。此时,似乎有别的人们开始意识到,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来自水蛇的威胁,还有其他未知的危险。 “这到底是哪来的人在叫?我和布洛尔两个人连嘴都没张过……”麻团在心里面小声嘀咕道。他努力保持镇定,还偷偷看了一眼布洛尔,发现人家坐的四平八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布洛尔的脸色都没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惊喊声越来越大,还有扑哧扑哧掉入水中的声音不断传来。周围的树影也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鬼魅在横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森林边缘处似乎站着无数的人影,静静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布洛尔的话语再次回荡在麻团的耳边:“到时候直接扔进去!”这句话仿佛给了麻团一个定心丸,他紧握着手中的小东西,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此刻,蛇群在船底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湖面都沸腾了起来,就像一锅烧开了的黑水。 看着眼前的景象,麻团只能无奈地感叹道:“没有瘴气已经很好了,人不能贪心啊。” 随着旋涡的旋转速度不断加快,那只破旧的小船在旋涡的作用下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样,在水面上不停地上下颠簸,仿佛随时都可能翻覆。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它高悬在空中,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月亮的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紫色薄纱,使得整个天空都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氛围。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湖面上,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然而,即使有光线出现,也无法阻止蛇群的疯狂行为。它们继续扭曲、缠绕,甚至更加疯狂地咬住同伴的尾巴,仿佛陷入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癫狂状态。 如果从上方俯瞰,可以看到这些蛇群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首尾相连,宛如一个倒置的阿拉伯数字“8”。而布洛尔和麻团乘坐的小船正好位于这个闭环的中心位置,也就是旋涡的核心区域。此时,湖面的水花翻滚如沸腾的开水一般。 布洛尔紧紧盯着手中的秒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秒针指向预定的时刻时,他与麻团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用力将手中的僵尸牙狠狠地朝下方抛去。僵尸牙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蛇群之中。 原本紧密缠绕在一起的蛇群瞬间散开,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整艘小船失去了支撑力,迅速坠入水中。布洛尔和麻团也随之落水,但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顺着水流潜入水下。 湖水异常冰冷,寒冷刺骨,让布洛尔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但他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游去。在水下,他发现了一些奇异的景象。 湖底的水草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芒,如同闪烁的星星。小鱼穿梭其中,身上的鳞片反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这些奇特的景象让布洛尔感到十分新奇。 可所有的景象也只是一瞬即逝,在湖底之处有一道小小的木门,麻团用眼神示意布洛尔注意一下,本以为布洛尔会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但布洛尔却有些惊讶的指了指他的背后。 就这一下冷汗直接冒了出来,他们两个人在水的带动下速度太快了,心一横刚想转头,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麻团看布洛尔的表情直接变了,似乎想游过来,但水的阻力太大了他根本过不来,而且在水里面布洛尔还得靠着他的那颗珍珠才能呼吸,但也仅仅只能呼吸和睁开眼睛,在水中是不能说话的。 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紧紧的攥着刚刚抛下来的那颗牙,猛地一回头牙就扎了下去。 是芝麻丸! 这下好了,哪怕戴着面具麻团都能感觉到他现在委屈的情绪。 他这一下本来是冲着脖子去的,但由于骷髅架子和人是不一样,所以只扎到了黑袍上。 芝麻丸也在瞬间抱住了他,就着漩涡的水流,和布洛尔一块卷进了那道小小的木门里,木门也就在瞬间关上了。 “砰!”三个人都重重的摔在了一大堆绫罗绸缎之中,位置只能说刚刚好,这要是再砸偏一点就要砸到金银珠宝上面了。 “嘶……”麻团揉着屁股从绫罗绸缎堆里爬出来,痛得呲牙咧嘴。 可骷髅架子比他更快一步爬起来,他刚才被压在最下面,现在却啥事没有,一边环视周围一边伸手去拉麻团。 “我没事。”麻团摇摇头,想从地上爬起来。 这里又是一片奇异的空间,空间昏暗,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在发光,金银珠宝成山堆一般,还有数不清的玉石之器、脂粉金钗,可以说不需要多少光都可以看清。 可骷髅架子还是最先爬起来还顺便把麻团拽了起来,把他抱起来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把他放了下来。 麻团这会儿已经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来,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跟布洛尔吐槽还真是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麻团!那个手臂是不是他的呀?”可是另一边的布洛尔根本没空注意这些东西,晕头转向的站起来看着这个高大的骷髅架子。 “就是他的,但是好像现在它又长出来了。”麻团说着去翻自己的背包,却发现那个骨头已经不见了。 “咦,是不是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不然他为什么跟你一样也要带个面具?”布洛尔注意到两个人戴的面具还有一点相似,只不过骷髅架子戴的更加奢华一点,而麻团的更加恐怖一点。 “我都没有注意到,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麻团这才反应过来。 第87章 菌丝铁栅栏与白符 “不是我说,这村子对人也太友好了吧?希望不要再碰到这么友好的人了……” 酒一枝看了周围一圈发现没人后大声吐槽道:“这是什么破地方啊!这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只见南菘四个人站在一个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门前,门后面就是一个不知道多大的山洞。 鹿南瑶冷静道:“他既然有心刁难咱们,那肯定是不希望咱们在这里久住,先凑合一下吧。”说着便推开了那道小小的木门。 就听吱呀一声,木门一下子就推开了,随即,一股发霉的潮味飘了出来。 “我看了一圈,咱们三个人得亏没有胖的,不然光是能不能爬进去都是问题。”酒一枝还是忍不住。 “行了吧你,住山洞这事不是你最熟悉了吗?”鹿南瑶毫不留情的掀他老底。 “他的精神图景确实也见过,确实感觉是住在水里或者山窝窝里的。”南菘偷偷的一个人在心里想,然后也只能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干什么!!我是住在山里,但是是住在山里的木房子里面!!谁会这么原始啊?” 虽然南菘的视线并不明显,但酒一枝还是感觉到了,立刻炸毛。 “没有,我和他没说你的,嗯,咱们还是赶紧进洞吧!”南菘不想在这里惹事,赶紧想拉着鹿南瑶跑开了,结果却没拉动。 “应该很窄,咱们肯定是站不起来了,趴着走还是蹲着走你们选一个吧。”鹿南瑶蹲在那里看了半天后得出结论。 另一边的酒一枝似乎也觉得跟这些人计较简直是他的灾难,干脆白眼一翻谁都不理了。 “我觉得还是趴着走吧,毕竟蹲着走的话万一腿麻了还得趴下。”见到酒一枝不说话,而白谛一直是指望不上的,况且他人现在还不在,南菘赶紧打圆场。 鹿南瑶似乎也并不在意,随便点了点头后便站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抹寒光从她的右手上射了出去。 然后就听见一声大喊,随即是周围不远处的草丛里的一阵慌乱。 “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这一口相声讲的不好吗?”南菘笑吟吟的回过头。 随后一个萝卜尖冒了出来,然后是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就这么大片地还能藏住这么多人…… “喂,我今年十五岁了,我感觉咱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吧,你们想去哪告诉我,我给你们带路。”五个萝卜头里突然蹦出一只,一头白色长发很凌乱的披散在身后,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潦草。 “我们能去哪呀?不是你们的村长让我们住这吗?可不要误会我们呀。”南菘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她可没忘了在森林里那个小孩的古怪,这里估摸也没有什么好人。 随后的四只全蹦了出来,他们似乎有点生气了,头发凌乱,眼球突出,如出一辙的疯癫模样,全都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四个人。 “是吗?我记得村长是让你们去南面呀,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了?”这话基本上是挤着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哪怕有一些距离,南菘都觉得他是不是要发疯了? 突然之间,他们开始剧烈地喘起气来,那凌乱头发下的眼睛更是变得血红无比,令人毛骨悚然。而在他身旁的那个小孩也开始慢慢地向前挪动,仿佛想要将前方的人一口吞掉。 鹿南瑶见状,连忙微笑着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方向感不太好,还以为这里就是村长给我们准备的地方呢。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现在就离开,请几位能不能帮我们带带路呢?” 听到这话,那个最大的白发小孩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起来。紧接着,他竟然直接四肢着地,像只野兽一般爬到了众人面前。他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并不像人类看待人类那样,更像是在审视着一群待宰的羔羊,或是一件即将死去的物品。他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白色花纹,与他那凌乱的白色头发相得益彰,再加上他那血红且凸出的双眼,让人不寒而栗。不仅如此,他身后的那几个小跟班也纷纷效仿,全都如野兽般爬了过来。 “好啊,我们走吧。”他面无表情的说完,扭头就走。 众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只好跟了上去。 * 在森林里的时候,那个小孩走着走着就突然拍了拍自己的狗,那狗倒也奇怪,一下子变得比两头牛还要大,小孩不知道从哪拖出一辆板车,套在狗头上,慢悠悠的爬了上去,看着四个人。 见四个人没有动静,那只狗也突然转过了身,目光凶狠毒辣,没有办法四个人也只好爬了上去。 于是就在一片森林里面,一只身形巨大的狗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过。因为它的身躯比两头牛还要庞大,所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而且这只狗的毛色如雪般洁白,但随着它的奔跑,身上的白毛却越来越长,仿佛菌丝附身一般,逐渐拖在了地上。 长长的白毛在风中肆意飞舞,与狗的速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原本洁白的毛发也因为与地面的摩擦而变得脏乱不堪,沾满了尘土和杂草。 狗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狂野和不羁,它似乎完全不受束缚,尽情地奔跑着。它的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它的身影,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在原野上划过。 也就可怜了坐在他身上的四个人,由于森林里到处都是树,差点被甩的扔下去。 南菘甚至还怀疑那小孩是不是整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狗身上的白毛变得越来越长,甚至拖出了几十米远。它奔跑的轨迹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白色痕迹,就像是一条蜿蜒的丝带,划过浅浅的水面,给森林湿地留下一片白色的地毯。 终于,狗在一片森林边缘上停了下来。它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白毛依然在风中飘动。此时的它,哪怕因为身上白毛沾染上了各种杂物,看着依旧很神奇,不像人间动物,有了几分神姿,倒显出了几分气宇轩昂。 “这玩意儿是狗吗?”南菘觉得不可置信,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不太清楚,咱们在外面也没见过。”白谛回她。 “我感觉你俩还可以啊,这都没晕!”酒一枝捂着自己的脑袋,感觉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滚下去了。 鹿南瑶连忙伸出手去拉住他:“你别掉下去了。” 就在这时,那小孩突然就从上面蹦了下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紧接着,那只巨大的狗身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但却无法穿透那层厚实的皮毛。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白色的皮毛迅速转变成了灰色,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侵蚀一般。很快,一只小巧玲珑的狗从血肉模糊的身躯中钻了出来,与此同时,大量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 三个人毫无防备,瞬间被鲜血浇了满头满脸。那小孩抱着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向村子里跑去。 于是三个人都有些狼狈的站在原地。 最后还是南菘给每个人头上来了一桶水,浇的是干干净净,一整个头心凉。 本来以为那小孩驱车来到这里,四个人期待着能看到一条平坦的青石路,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大失所望。 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如果车子在上面行驶,肯定颠簸得让人难受。这与刚刚绕林子瞥见村子时所见到的青石路完全不一样,那时的路还算是平整的。 南菘心中不禁疑惑,不知道那小孩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村子的经济状况不好,没有资金来修缮道路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就这地方肯定不能跟外面相比,也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 发现自己想到了什么后,南菘都被自己逗乐了,这还有扶贫吗?这里会有政府吗? 笑晕了,这里的人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变身了,而且情绪如此不稳定,肯定不会是人的,说不定是什么规则怪谈,要是哪一点违反了他们就把自己吃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南菘都快抑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还是酒一枝拉了拉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周围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十分的诡异。 现在正处于森林的边缘,大山的脚下,四周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上方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符纸,宛如幽灵般在风中摇曳。每一张符纸上都写着血红的符咒,那鲜艳的颜色仿佛是鲜血的印记,让人不寒而栗。 风悄然吹过,带来了一阵阴森的凉意。符纸随风飘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语着什么。而那风中的铃铛声,则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清脆而诡异,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白色的符纸和血红的符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它们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周围的环境也显得格外阴森,暗淡的光线使得这里更加压抑。古老的树木扭曲着枝干,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地上的落叶堆积如山,发出腐朽的气息,仿佛时间在这里已经停滞。 在这片充满神秘和恐惧的地方,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那些古老的传说和神秘的仪式。这里仿佛是一个与现实世界隔绝的领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我们还是说两句话吧,没有人说话还显得很奇怪。”酒一枝率先忍不住了。 而鹿南瑶则是还在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村子四面环山,景色倒是十分秀丽。但不远处的铁网围栏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它将村子与外界隔离开来,给人一种封闭的感觉。这让鹿南瑶对这个村子的情况更加好奇了。 “现在都在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去。”鹿南瑶轻轻松松的跳了起来,一下子拽了一张符下来。 只见鹿南瑶将头顶上的的白符拽下来之后,那张符竟然瞬间无火自燃了起来,但是燃烧的火焰居然是黑色的。 “你们想干什么?”一声怒喝突然响起,随后众人便看到一个头发已经长到拖地的老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嗯……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而且我们等了您半天都没见您来,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准时啊!”鹿南瑶随意地甩了甩手,她的手上此时已经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刚才的黑色火焰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老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鹿南瑶则歉意地冲他笑了笑。 “呵呵呵,好了,我们的神祭也就是在这两天,你们最好能够找到符合神心意的礼物,否则我可不会让你们参加,现在跟我走吧,这两天你们就先住在这里。” 老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好几次,最终又变回了笑脸,慢悠悠地转过身去,示意几人跟上他。 四个人跟着老人缓缓走近村子周围的铁丝网,直到此时才惊觉它竟是如此粗壮。铁丝网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警告着人们不要轻易靠近。而那白色的菌丝,如同幽灵般缠绕在铁丝网上,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莫名其妙地,风突然大了起来。狂风呼啸着,吹得铁丝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痛苦地呻吟。风中夹杂着尘土和杂草,打在脸上生疼。南菘不禁眯起眼睛,努力抵御着这突如其来的狂风。 在风的吹拂下,白色的菌丝随风飘舞,像是无数条白色的丝带在空中舞动。它们时而缠绕在倒刺上,时而又被风吹得四散开来,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这里的村子跟外面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还是这里更危险一些。”南菘小声的说道。 “咱们三个都小心一点,尽量在一块活动,我感觉这里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说的神祭我希望最好不是人祭,我不太喜欢那种方式的。”鹿南瑶安慰似的拉住她的手,对她眨了眨眼睛。 第88章 菌丝人与山洞中突如其来的变化 之后的四个人就被村长“特别安排”了,跟着几个小孩来到了比刚刚大不了多少的木门前,毫无意外,背靠山洞,分分钟梦回原始人的生活。 “喂,你们几个人不要到处乱跑,要是被山织女发现抓走了,不会有人救你们的。”小孩抱臂而站,冷冷的看着几个人。 “好的好的,不过我能问一下山织女是什么吗?而且你们不是要举行神祭了吗,可以大概给我们说一说神明有那些喜爱的东西吗?”鹿南瑶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直都是那张微笑的面庞,就像戴了一张面具一样。 跟他们差不多大的那个孩子目光古怪的看了看四人,刚准备开口就被身后的小孩拉了拉头发,刚准备发火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脾气压了下去。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你们自己操心吧,记住,别没事有事的往外跑。”小孩说完立马就走了,还狠狠的打了一下拽他头发的小屁孩,那小孩被打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倒觉得他们不会走远,八成还会默默的窥探咱们,看来那个山洞里面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啊……”南菘边摸下巴边猜测。 鹿南瑶这个时候确是把自己的那把剑拿出来,剑光一闪而过,但那具人形的精神体白谛却开始说话了。 “他一直不说话也显得很奇怪呢,还是让他张口比较好一点,这样我一个人的话可以有两个人说了。”鹿南瑶开口解释道。 “从咱们刚刚过来就是绕了一个圈,这还是同一座山,先进去看看吧。”活过来的“白谛”说着就要去推门。 “走开,我来弄,要是里面有什么危险的话,我可不想让咱们四个人少一个人。”酒一枝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插到了他前面,然后准备去推门。 虽然态度不好,但还是比较符合人设的,现在说不准那几个小孩就在隐蔽处偷窥他们,他们还是要表现的稍微熟悉一点,免得露出更多的马脚。 门上没有一点锁的痕迹,可能都不用人推,一阵风过后都能吹开,就莫名其妙的,南菘突然想起了当时星网上说的失踪人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了。 不自主的屏住呼吸,门里面的场景却是诡异中带着几分安心。 房间很浅,里面只有几个架子床,房间也很矮,但是上面却挂满了白色的符纸,还有用菌丝编成的线也堆满了房间的角落。 看到里面的布景,南菘感觉自己这才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却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小破门,这床,这门稍微刮点风就不行了吧?这床还没躺就会散架吧!”酒一枝骂骂咧咧的钻了进去,游荡了一圈又跑了出来。 而一旁的鹿南瑶却还在神神叨叨,嘴里还念叨着山织女。 四个人顺势进入门中,南菘轻轻得把门合上,细小的水柱顺势成膜,布满了门上的每一个缝隙。 在阴暗潮湿的洞穴中,水膜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缓缓地蔓延开来。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周围的石壁和地面,然后渐渐向上攀升,直至与洞顶相连。水膜不断扩张,最终将整个洞穴都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水世界。 水膜隔开了洞顶上那些诡异的白色符纸,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这些符纸在水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点点繁星,给这个原本阴森恐怖的洞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氛围。 与此同时,一股异香扑鼻而来,弥漫在整个洞穴中。这股香气清新宜人,带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仙境之中。 突然,床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活动。随着动静的加剧,水膜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力量。 紧接着,一个浑身裹满了菌丝的人形物体慢悠悠地从床底爬了出来。它的身体被菌丝紧紧缠绕,看不清面容,但可以感觉到它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 三个人立在床上,都有一些目瞪口呆。 “虽然我感觉里面有东西,但就这么不足20平米的地方,竟然能塞下咱们五个人,哦,还可能不止呢……”酒一枝蹲了下来,看着菌丝人慢慢的爬了出来。 “啧,你们说这是山织女吗?”鹿南瑶表示很好奇。 “我觉得好歹要好看一点吧,这个应该叫山织男吧。”酒一枝配合了又好像没配合。 “外面的天好像开始黑了,我觉得咱们三个人呆在这块好像在玩一个游戏一样。”南菘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哦?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游戏,咱俩回去加个好友,下次一块玩?”鹿南瑶立刻想起了她玩的那个游戏。 “你知道?我还以为我玩的那个游戏很小众呢,毕竟我感觉现在大部分人还是喜欢玩进度快节奏也快的游戏。”南菘有一点惊讶。 “什么啊?”酒一枝好奇。 “我给你推荐过的,你当时还没玩就说无聊,锦鲤白君山。”鹿南瑶不是很想理他。 “哦,那你俩自己玩吧,那进度太慢了,完全是在熬命。”酒一枝发现越来越多的菌丝人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这一共才几张床呀就爬出来这么多,我看看能把空间填满不?”酒一枝开始数人数。 在那不大的空间里,菌丝人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南菘的水雾罩逐渐收缩,紧紧地围住了他们几个人,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气,这股香气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开始控制着菌丝人的行动。它们原本疯狂的攻击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也变得迷茫而呆滞。 南菘等人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菌丝人,心中暗自庆幸这股异香的出现。然而,她们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水雾罩内的气氛越发凝重,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菌丝人的数量仍在不断增加,它们紧密地包围着水雾罩,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企图寻找突破的机会。 南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在这危急关头,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全盘皆输。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门突然被“啪嗒”一声踹开了,外面赫然站着那几个白发小孩。他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还没等小孩开口说话,与此同时,菌丝人也在瞬间找到了突破口,如饿狼般猛扑向洞口。 几个小孩瞬间长发涌动,眼球凸起,手中的砍刀立刻劈下,刀光闪烁间带着凌厉的杀意。可惜,他们的攻击对于强大的菌丝人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罢了。 “天赐良机,咱们赶紧去那里!!”鹿南瑶使了个眼色给南菘,心中暗喜。 原来,她刚才和南菘早已商量好计划。她利用精神力幻化成假人将那几个小孩吸引过来,而南菘则负责引出藏在洞穴里的人。没想到一切竟然如此顺利,洞穴里的人似乎完全无法分辨敌友,看到那些小孩后,果然与他们撕打在一起。 只见三道光芒闪过,三人连带着那具精神体白谛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快快快!冲冲冲!”随着酒一枝一声大喊,他们已经闪现到附近的不远处,然后就是拔腿狂奔。 跑到洞穴旁边后,其中一人飞起一脚踹开了门,另外两个人连滚带爬地爬进了洞里,最后南菘进来后还不忘加了一道跟布洛尔学的符咒,整个洞口瞬间消失了,但与此同时洞中也没有了一点光亮。 幸好这个洞非常狭窄,而且还没有任何岔路,三人便只能顺着这条唯一的通道拼命往里爬去。 爬了不知道多久这才停了下来,现在可谓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三个人这才慢慢停了下来,靠着旁边的洞壁开始休息。 “这老天真是一点都不让人休息,我本来还想趁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来呢。”安静了一会,酒一枝突然开口道。 “是吗?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坏。”鹿南瑶在黑暗中轻轻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那个谁现在怎么样?他最好有点本事,别到时候被抓了又让我去救。”半晌后酒一枝突然开口道。 他这么一说鹿南瑶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这才想起来他说的那个谁到底是谁。 “人家可能跟你打的有来有回呢,你还看不上人家?”鹿南瑶轻笑。 “白谛会找到咱们的,只要咱们的方向没有问题。”南菘一直很相信白谛,不单单两人是同伴的关系,更因为在之前的经历中,只要他们三个人没有走错方向,就一定会找到白谛。 “好吧,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那样吧,不过这样的能力还真不赖,那小子的运气还真好。”酒一枝酸酸的说了两句后便翻过了身,准备继续往前爬。 可就这一眼不对了,他突然强烈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一条浑身漆黑的蛇悄无声息的慢慢爬了过去,结果还没爬出几米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靠,什么东西在这?呆了多久了?”酒一枝心脏狂跳,而剩下的两个人也开始慢慢爬了起来,三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爬。 身后一丝动静也无,就像他们刚进入这里一样,可酒一枝明显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过他的蛇继续跟着他们,中间就隔了几米的距离,但是这个东西好像并不是具有强烈攻击性的,不然在最后的自己肯定能感觉到,况且不说自己,鹿南瑶对这种感觉更加敏感 真是奇怪,没有攻击性,但在这里出现了,这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好奇?这压根不成立。 三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可随即那身后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快,像是一定要跟上几个人。 “这东西好像牛皮糖啊,一旦染到身上就弄不掉了。”南菘心里暗暗的想。 突然洞中传来了剧烈的喘息声,呼哧——呼哧——呼哧—— 绝不可能是那身后的东西发出的声音,因为那东西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并且它刚才还发出过另外一种声音。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压抑到极致的声音。这道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愤怒:“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不要外出走动,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 每个字都像是被硬挤出来的,充满了力量和威严。其中还隐约传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所有人撕成碎片,然后一口吞进肚子里。 “我靠,追来了,但是听着好像还有点距离,他咋知道前面是我们的?”酒一枝的蛇瞬间变大了几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直接把三人滑上了蛇背,然后蛇就像蚯蚓一样开始向前疯狂滑动。 “都趴在上面,别抬头,小心碰到上面。”酒一枝小声的警告,蛇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它的声音也小呀,如果被后面的人发现了,他们估计就要凉透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在靠近。酒一枝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紧紧地抓着蛇背上的鳞片,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而其他两人也紧张得不敢出声,只能寄希望于赶紧离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喘息声越来越大,仿佛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但是却没有人说话了,好像,好像这就是他们的幻想一样,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好像不太对……”南菘打心底里突然觉得不对了,他们之前在山洞里面也经历过这样的事。 这种东西一旦起了疑心之后,就会变得越来越让人怀疑,南菘猛的一回头,就像身后的酒一枝扑了过去。 第89章 险象频生 南菘一把把酒一枝摁住后,又向后看去,后面黑暗中隐隐约约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了,甚至鹿南瑶也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她猛的跳了下去就向后面跑,结果只觉眼前一黑,便撞入了一片软绵绵的世界。周围是黑色的雾绒,如丝如缕,如梦如幻。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菌丝紧紧缠住,无法动弹。 窒息感立刻传来,南菘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无法呼吸。她的眼中出现了黑色的花朵,那些花朵绽放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南菘试图用手去抓那些花朵,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无法碰到它们。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是不是有些鲁莽,不过……”她在心里想道。 一股温暖的感觉突然又从四肢流入心脏,她看到了那个巨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跪着的人形,全身都由菌丝编织而成,每一缕丝线都缠绕成了一个双手环胸姿势虔诚的女人模样,裙摆宽大,拖地而行,黑色的花朵绽放在她的身上,不见其容颜,只有盛开的花。 难以想象这些丝线竟然能够被制作得如此精美细致,编织出来的人形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令人惊叹不已。在这个菌丝线编成的女人身后,似乎还有其他神秘而未知的存在,但由于视线受阻,南菘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 她被丝线紧紧地捆绑在原地,无法动弹。眼前的女人仿佛在向她忏悔,表达着一种深深的歉意和悔恨之情。而那些怒放的黑色花朵更是达到了盛放的极致,它们散发着颓靡而热烈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枯萎凋零。这种诡异而又美丽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和恐惧。 南菘感觉这一刻她也变成了菌丝线,变成了无处不在的存在。 她看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融化,逐渐与周围的菌丝线融为一体。她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仿佛与整个世界相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能够感知到每一根菌丝线的存在和运动。她可以随意操控它们,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编织出各种形状和结构。 恍惚之中,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村庄,只不过村庄已经被夷为了平地,什么都没有了,心中莫名其妙的生出了悔恨与不甘,但随之而来的是怒火滔天。 她开始探索这种新的能力,创造出美丽而独特的图案。她用菌丝线构建起许许多多可爱的小房子,里面摆满了奇珍异宝;她还创造出一群可爱的小动物,它们在菌丝线上欢快地奔跑嬉戏,紧接着她又构建出了人,有些可惜,可能是因为能量不太够了还是别的原因,人都十分的粗略,看着一点都不精致。 她渐渐的构建起了一个王国,里面井然有序,只不过人类的形状有些奇怪,但她并不在意,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境罢了,竟然都要做梦了,那还要操心那么多的事情干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南菘渐渐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人类,完全沉浸在菌丝线的世界里。她享受着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感受着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 然而,当她再次回到现实时,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改变。她失去了人类的身份和记忆,只剩下对菌丝线的热爱和依赖。 她最后幻化出来了两份力量,那是两张相似的面孔,她们各自只有一只眼睛能够看见,但是很有意思的是,因为力量相辅相成,如果她们在一块的话,那么两只眼睛都能看见了,如果距离越远,那么她们的视力也会不断下降,直至完全消失。 南菘的意识越来越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最后的一眼,是她躺在塔顶上,仰望着那一轮圆月,缓缓的将手从自己的右眼上移开,与此同时右眼窝中慢慢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花。 * 再次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前面有个黑色的人影,而她和另外的两个人手脚都被绑上了菌丝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前拖着行走。 鹿南瑶似乎已经清醒一会儿,看到南菘醒了过来,她冲她笑了笑,意思也很明显,先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观察情况。 南菘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正巧这时候不知道从哪映来了一阵光,南菘向前随意的一瞅,瞳孔瞬间收缩。 在昏暗的通道中,前方出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那是一个由菌丝编织而成的人形,菌丝细腻而坚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逼真的人体轮廓。人形的身体高大而修长,漆黑的菌丝仿佛是一层厚重的阴影,将其完全笼罩。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菌丝甚至塑造出了一条长摆裙子的形状,裙摆随风飘动,给这个诡异的人形增添了一丝阴森的气息。漆黑的一片中,人形的身影显得格外巨大,它的阴影覆盖了身后的两人,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阴暗潮湿的甬道中,菌丝化成的人形缓缓蠕动着,它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南菘和另一个人手脚都被绑住,被人形怪物拖拽着向前移动。 甬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时有红眼一样的亮光一闪而过,让人毛骨悚然。南菘试图挣扎,但她的力量在菌丝的束缚下显得微不足道。 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来自己刚刚可能是在幻境中看到的场景,像是由菌丝变成的黑色的花绽放在人的眼睛里,绽放在裙摆之上,绽放在城市的角角落落,最后绽放在整个天空之上。 反正就挺莫名其妙的。 一旁的酒一枝像是也快醒了,南菘突然觉得他们的进度还真挺快的,连村庄都没看一眼就已经进洞里了,也不知道布洛尔他们怎么样了,而且之前麻团的状态也不太对,希望他们不要有事。 鹿南瑶看到酒一枝快醒了,这才若有若无的向前看了看。 现在的空间已经比他们刚刚爬的空间大多了,要是三个人站起来跑,不出意外的肯定能甩掉那些菌丝一样的东西。 突然前面的人影停了下来,南菘下意识的感觉不太妙,而且在这一刻不舒服的感觉达到了巅峰。 “跑!”随着一声轻喝,白谛的身影突然出现,缩小了几十倍的黑龙将菌丝瞬间烧断,随后张牙舞爪的不像前面的黑影,与此同时三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但是那个黑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所有的情况,周围的洞壁上瞬间涌现出无数的黑影就向刚刚瞬移出现其他地方的四人扑了过来。 “这是山织女吧。”鹿南瑶手中寒光四散,所有靠近的黑影瞬间溃散,四个人拔腿狂奔。 “白谛怎么样,你没有什么事吧?”南菘一边释放出水流制造眩晕效果使其相互攻击,一边问白谛。 白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但是群山的幻像立刻出现在他的身旁,呈现出了非常清晰的龙脉。 “咦,你竟然还会这个,可我感觉你的精神力还没有我高,而且这个我都不会!”酒一枝在他的身后看到了所有的景象,他一边幻化出瑜钰长枪驱散那些扑上来的黑影,还一边表示出他的惊讶。 白谛压根没空理他,可是下一秒就一团不知名的黑色菌团搭上酒一枝的肩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涌过来的黑色雾气直接吞噬了。 白谛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可就差这么一点,白光出现的那一刻也瞬间被黑雾吞噬,余下的淡淡青色花纹印也和南菘与鹿南瑶一块被吞了进去。 时间不等人,黑雾在吞噬完所有的东西后又重新开始漫游在这片土地上,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的、十分可爱的海獭慢悠悠的从不知道何时结了冰的地上爬了过来,跟之前的那只狗有点相似的是,海獭边一扭一扭的走,但是毛发却变得越来越长,厚厚的铺开在地上,像极了昂贵的毛绒地毯。 * “布洛尔,你确定他们两个真来这里了?”麻团再一次跨过一大块金饰品,再一脚踢开一块不知名的黑色固体,看了看一直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布洛尔,有些无奈的问道。 “当时仙客来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们看见了一个湖,还发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面湖中央就是一个洞的,让我们到时候也进到洞里面,然后汇合。”布洛尔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 “唉……”麻团长叹了一口气,就在刚刚的时候,芝麻丸突然不知道怎么了,然后就这么三拐两拐的不见了,走的时候还把麻团抱了起来,然后就在布洛尔惊恐的视线中,像吸猫一样把他吸了一遍,搞得他肚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真是流年不利”,麻团边感叹边随手捡起一个有他拳头这么大的珍珠,上下抛了抛后又扔给布洛尔。 布洛尔随手接住,因为不太清楚麻团是什么意思,所以只好先把珍珠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个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刚好前面有一个拐角,顺势一拐,看见了一片空阔的场地,在最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漆黑祭坛,它宛如一座沉默的巨兽,散发着神秘而压抑的气息。刚一拐弯,它便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祭坛周围环绕着华贵的红色布匹,它们如瀑布般垂落,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这些布匹的颜色鲜艳而深沉,与漆黑的祭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在祭坛的四周,散散地摆放着几把椅子,它们的造型古朴而庄重,似乎承载着岁月的沉淀。椅子的材质看起来十分珍贵,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隐约间,从祭坛内部透出一丝金光,那光芒微弱而神秘,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它在黑暗中闪烁着,给人一种希望和温暖的感觉,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和庄严的氛围。 “这哪里来的光?刚刚的那些堆积如山的宝贝都不能有那么多光照着,这一个普普通通的祭坛是怎么回事?” 麻团停住了脚步,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那两匹白布。 “上面好像有人诶!”布洛尔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麻团于是拉着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却突然呼的一下,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光亮了,所有的烛光全部灭了。 “呀!怎么办?”布洛尔摸索到前面有个椅子,拉着麻团先坐了下来。 房间里突然暗了下来,随后是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好像整个房间就像蛋壳一样被剥开了。 下一秒能看清的时候,是在无数繁星之下。 无尽的星空之中,无数繁星闪烁,如同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夜空中。突然间,一道耀眼的星光乍现,宛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空间。这道星光如此明亮,以至于整个空间都被照得通明,仿佛银河散落其中,令人目眩神迷。 在这片星光的照耀下,四周一片静谧,没有丝毫声音。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人影悄然出现在祭坛之上。这个人影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但却给人一种强大而神秘的感觉。 那人影身着一件黑红相间的祭服,祭服上绣着精美的图案,闪烁着金玉珠宝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身份,只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面具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随着人影的出现,一阵微风不知何时吹过,轻轻拂过人影的身体。他的裙摆随风飞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犹如金声玉振一般,回荡在空气中。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使者。 在星光的映照下,人影的身影显得越发神秘而威严。他静静地站在祭坛上,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90章 逃跑的祭品与又出现水的甬道 裙?上的饰品划过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珠落玉盘般动听,让人不禁陶醉其中。身姿优雅,如同晚霞映照下的月亮一般迷人,霞姿月韵,散发着独特的韵味。在一瞬间,仿佛将夕阳融入到了自身的景致之中,周围的景色变得更加美妙动人,杳霭流玉,流翠浮丹。 穿着的黑色金花妆花缎裙,裙摆上用藕荷色和翠色梅子青绘制出精美的纱花图案,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美不胜收。这些纱花呈现出落华茶花与渡弦落闻盏的形状,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令人目眩神迷。 布洛尔和麻团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他们刚刚还在那一间屋子里,可现在却突然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场地上。祭坛不远处的四周摆满了凳子,甚至每一个椅子上面都雕刻了精美的落华茶,明显就不一般,而他们俩则恰好坐在最前面,正对着祭坛。 人群眨眼间便涌入了这个场地,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找到各自的座位坐下。每个人都带着虔诚的目光,注视着祭坛上的那个人。 “咱俩现在怎么办?我感觉那人就在上面盯着咱俩看呢,这发生的也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呢……”麻团“一个不小心”抬头又看了一眼,立马缩回了头,戳了戳旁边的布洛尔。 “可是咱们现在后面有好多人呀,你确定咱们要怎么出去?”布洛尔往后看了看,这一片最前面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寂静的夜晚,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不时响起的叮叮当当的铃铛响,还有一阵幽香淡雅的气味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 突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动静,一群身穿着白袍子的神秘人悄然出现,她们的裙摆上围满了落茶花,宛如仙子降临凡间。然而,她们的面容却被白色的面纱所遮掩,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 这些神秘人手持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锋利。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步伐轻盈而稳健,瞬间就围住了这一片区域。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微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片落茶花的花瓣。花瓣在空中飞舞,如梦如幻,但却无法掩盖住这紧张的气氛。 这些蒙面人的目的布洛尔不得而知,但他们的出现给这片区域带来了一丝神秘和危险的气息。虽然看着很奇怪,但是除了布洛尔两个人之外似乎没有一个人惊讶,目光依旧凝视在祭台之上。 在这个特殊的场合,一切都显得格外庄重而神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两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后的人群则是一片富贵非凡的景象。 这些人身着华丽的服饰,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他们的高贵身份。他们的身上闪烁着金银珠宝的光芒,璀璨夺目,让人不禁为之侧目。而且这些人的面容也都十分精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们的存在让整个场合显得更加庄重而神秘,仿佛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极其重要的仪式。 两人坐在这群富贵非凡的人面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布洛尔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之前在村庄里的时候,这种大场面还是有好人进行大范围模拟实景电影。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黑色的祭台之上站立着仿佛凝聚了天下所有色彩的人,星光都不能冒犯分毫,也只能默默的替其添加了一份荣光,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眼球的人,对他在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而且还有自己身后的那些人,这些人的服饰、配饰以及举止都与他所熟悉的生活完全不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麻团是不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之前和河下洞中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上面的人怎么不动了,之前还看他走了几步路呢,而且你感觉他像不像咱们在哪里见过的人?”麻团又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拽了拽布洛尔。 突然台上的人有了动作,右手抬起虚虚的指向了布洛尔,不知道布洛尔什么感觉,反正麻团脑袋当即嗡的一下,然后立刻有五个穿着白袍的人冲到了两人的面前,三个人虎视眈眈的示意布洛尔,另外两个人直接架起麻团,飞快的把他拎了起来,就向着祭台下面冲了过去。 可还没来得及进去,祭台下方就莫名其妙的打开了,一股强劲的冷风直接吹了出来,这股风来势汹汹,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迅速席卷而来。轰的一下,吹翻了不少人的椅子,连带着掀翻了麻团和另外的两个人。 见到这个情况,台子上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他原本戴的黑金色面具也被风差点吹开。但他也反应的很快,双手一翻就似乎挣脱了什么,扶住面具后立刻消失在了原地,而且围着布洛尔的三个人瞬间昏迷在地,布洛尔一抬头就看见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当下一只手已经拉上自己往祭台那里面跑。 “跑了跑了!!快追回来,快回来,祂选择的祭品跑了,快拦住他们!!”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喊的一句拦住他们,很快就是掀翻椅子的声音,还有人群推搡大叫的声音,然而此刻的布洛尔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在逃跑的过程中,布洛尔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怪不得感觉有些熟悉,原来那个身影正是绿萼! 绿萼利落的一把抓起麻团,三个人飞快的跑进祭坛之中,大门也随之关闭了。 “跟紧我,下面还有几个人被关了,仙客来在救他们,咱们先去别的地方。”终于能让人喘口气后绿萼一把扯掉面具,可是脸上却出现了一朵黑色的幽岸盏莲,这朵莲花长在绿萼的左脸上,花瓣包裹着他的左眼,花蕊从眼角延伸到额头中央,像一只黑金色的眼睛。 这朵花的存在让他看起来非常神秘和危险,与他现在光线之下显得有些阴鸷的眉眼加起来看就十分的不好惹,与刚刚神明降世的样子大相径庭。 此时他们身处一条狭窄的甬道之中,这条甬道不算宽阔,虽然能站下三个人,但也需要挨的十分的近,由于空间有限,绿萼只能面对布洛尔,因此布洛尔一眼就看见了他的异状。 “你脸怎么了?刚刚我们两个在地下洞穴的时候我还在想你去哪了,没有遇到危险吧?你知道这里是怎么了吗?”布洛尔一点都没有被他现在的情况吓到,相反他还靠的更近了,似乎想看清楚绿萼到底怎么了。 布洛尔敢凑的那么近而且还敢在现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对看着不人不鬼的A组成员绿萼提出那么多问题,麻团自认他在多么大心脏也是不敢的。 可能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羁绊吧,自己也许也可以交一个这样的朋友,但是交朋友之前他要是遇到这样的,绝对跑的比马还快,算了,有些事还是要看缘分的。 “没事,你别害怕,我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可能出了这里就好了,咱们先去别处,仙客来一会儿就回来了。” 绿萼见布洛尔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刚刚听布洛尔问自己脸怎么了他也有一点懵,他也不知道自己脸怎么了,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得抓紧离开才最重要。 麻团“不小心”又看了一眼,立刻唾弃自己下次收好好奇心,然后钦佩了一下布洛尔的胆量,在这种几十米才有一个蜡烛的环境下,哪怕你是天仙的容貌,配上那一对看起来就很邪气的眼睛和诡异的花纹,布洛尔竟然还能神色如常的与“修罗”进行交流。 行吧,就说上次去看电影只有他一个人不害怕,自己当时还怀疑过,现在嘛,立刻对布洛尔道歉,为自己当时的怀疑道歉,为自己对朋友的不信任道歉。 “麻团,在想什么呢,走快一点,这里的环境太暗了,我害怕到时候看不见你了。” 布洛尔听到麻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呼的一下停住了脚步就扭头向回一看麻团越走越慢,似乎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仿佛在艰难地蠕动着前行。昏暗的烛光下,他脸上的面具若隐若现,上面那诡异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 \"啊?哦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就来!\" 麻团连忙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心虚。他偷偷瞄了一眼绿萼,发现他果然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眼神冷冽得让他感觉随时可能被就地掩埋。 然而,在布洛尔眼中,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画面。一个朋友的脸上长出了奇怪的花纹,而另一个队友则戴着奇怪的面具,两人突然间对视起来,仿佛有着某种默契。 嗯,看来我新结交的这这个朋友跟麻团有很多共同之处呢,我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他们肯定会相处愉快的,就像我和南姐、白谛一样。布洛尔在一旁暗自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弥漫着的诡异氛围。 麻团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尽管原本拥有面具的加持,但此刻却显得力不从心。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麻团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尽量让自己忽略掉那不断传来的惨嚎声。他与另外两个人默契地一同向前走去,谁也没有说话。 在他们走过的墙壁之间,很快就长出了黑色的菌丝,这些菌丝慢慢地填满了墙上的缝隙,仿佛是一种自我修复机制。随着菌丝的生长,原本从墙壁中传出的惨嚎声逐渐消失,被完全隔绝在了外面。 然而,他们似乎正在走下坡路,没一会儿功夫,脚下就出现了浅浅的一层水。这场景和之前在森林中的遭遇非常相似,水已经淹没到了他们的鞋子。 麻团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这样一直走下去,会不会最后连人都给淹没了呢?但他看到身边的两人一脸镇定自若,便将心中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在那黑漆漆的甬道中,水淹的情况愈发严重。水势不断上涨,逐渐淹没了地面,形成了一片浑浊的水域。 而此刻,麻团三人正处于下坡路段,这使得水流更加湍急,增加了前行的难度,也不知道这水是从哪来的?里面有没有什么寄生虫?实在忍不住了麻团刚准备发话,结果看到了异常的景象。 水面上不时飘来白色的幽岸盏莲,它们宛如幽灵般轻盈地漂浮着,给这阴森的环境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这些幽岸盏莲的花瓣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但在这黑暗中,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除了幽岸盏莲,水面上还漂浮着奇怪的黑骨头和石头。那些黑骨头形状各异,有的像是人类的骨骼,有的则像是动物的遗骸,让人不寒而栗。而石头则呈现出各种奇特的形状,有的圆润光滑,有的则棱角分明,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雕琢而成。 走到水淹到他们腰中央的时候,突然从下方反重力地飘上来了一具实木棺材! 见状,绿萼立刻示意布洛尔爬上棺材,随后她也跟着一跃而上。 这具棺材虽然不宽敞,但也不算小,刚好能够容纳两个人。当布洛尔把麻团拉上来后,空间正好被填满。紧接着,棺材就开始缓缓往下飘去。 随着棺材的下沉,周围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白色菌丝,它们轻轻蠕动着,仿佛无数只白色的虫子在爬行,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厌恶。 而水面上则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幽岸盏莲,几乎将整个水面都包裹起来。幸好下方有水流的推动,否则三个人恐怕只能在原地打转了。 但麻团一直觉得水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就算三个人在缓慢的移动他也放不下心,盯着水面半晌都没有结果后他终于放弃了,刚扭过头准备跟布洛尔说句话的时候,就听见了十分明显的哗啦一声。 第91章 海獭芝麻丸与穿越? “什么动静?”布洛尔立马回头,看见一只盈白如玉的骷髅手搭上了他们的棺材边缘,黑色的袖袍上还沾上了几朵白色的幽岸盏莲花瓣,但是很快一只健康的、属于正常人的修长手指也搭了上来,除了有一些惨白,整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水下面有两个人? 麻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想起了什么,上手碰了碰那只骷髅手,示意自己已经看见了,不会再害怕了,瞬间两只手又全部缩回了水中,三个人缓缓行动的“小舟”也停止了下来,水流彻底静止了下来,空气都凝滞了。 绿萼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怎么了,但看了看旁边的另外两个人脸上毫无惧意,也就挑了挑眉,一起注视着一片水域。 寂静的水域中,因为没有一个人说话,所以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突然,只听哗啦一声,平静的湖面瞬间泛起了层层涟漪,打破了这份宁静。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中缓缓升起,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给人以无尽的压迫感。它的面容都被装饰华丽的面具紧紧扣住,将自己的真实面貌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无法窥视。 随着身影的逐渐升高,它的全貌也渐渐展现在人们眼前。可以看到它的一半身体已经恢复了血肉,与另一半完全还是骨骼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恢复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出现在水面上的部分随意的裹着黑袍,压根遮不住那畸形的身形,而且浑身上下还挂满了一些黑色的布条,可以称得上稀碎,不过似乎它并不在意这些细节,站起来后随手拨了拨那些妨碍行动的布条和杂物。它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对周围的环境早已熟悉无比。影青色的、还沾着幽岸盏莲的长发湿漉漉的一直垂进了水里,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却不见踪迹,宛如幽灵般神秘莫测。 黑袍似乎也是特殊的材质,不停在水中飘荡,宛如幽灵的披风,给这个身影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恐怖。它的,撑着棺材的边缘,仿佛在展示着它的力量。而那棺材,也散发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 水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三个人都有点懵。 他们走到这一步这水已经不知道多深了,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可能就光站起来整个上半身依然露得出来,这地方本来就没多高,它这么一站都快达到上面顶了,这玩意儿还是人类吗? 不过还是麻团反应最快,他一把拉住对方的骷髅手腕,“是你吗芝麻丸,你还能长这么大?你之前去哪了?” 布洛尔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还能长这么大?之前也没有这么高呀!” 绿萼虽然有一些不明所以,但只要不对他构成什么威胁,那便没有什么关系,况且…好像另外的两个人也认识新出现的那个怪物。 芝麻丸摇了摇头,额前的头发甩出水珠,溅了坐在棺材里的三个人一头水。 可能是由于周围环境的影响,麻团感到头上被溅到水后,绿萼的表情仿佛要将他吞噬,但当布洛尔看向他时,他的脸色瞬间改变,微笑着向布洛尔示意没关系,并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浅云色的绸布示意帮他擦拭。 麻团不想再去思考为何一个人会有两副面孔,他急忙比划着让眼前的巨大怪物变回原来的大小。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推开身旁那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棺材,开始推动三人乘坐的棺材向前行进。 此时,水面上已经布满了幽岸盏莲以及各种奇形怪状、不知名的骨头。不知道芝麻丸是如何做到的,它的行进速度越来越快,而它身上原本空缺的皮肉也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生长出来。 “哇!他是不是能听得懂啊?皮肉和血肉都在长,说不定咱们这一次下来芝麻丸就变得和咱们没有什么两样了。”布洛尔对待事物一直很乐观,他看了看正在不断前进的芝麻丸,笑着对麻团说。 “希望吧,咱们赶紧出去现在比什么都重要。”麻团话音刚落,就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吹来了一股微风,吹的身上湿淋淋的三个人都觉得有一阵发寒。 “这里的温度是不是不太对?之前也不冷啊。”布洛尔明显感觉不太对。 “就快出来了,出去之后的世界可能就会变得很奇怪,仙客来让咱们做好准备。”绿萼的衣服上突然爬出来一条虫子,虫子又顺势吐出来一张纸条,“看来他们已经全部汇合了,就差咱们三个了。” “哇,能有多奇怪?”布洛尔觉得很有意思。 “这一趟确实很有意思,”绿萼看了看新吐出来的纸条,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太舒服,伸手用力的揉了揉,但是还觉得不太舒服,刚想继续就被布洛尔抓住。 这一路上的水面不是黑的离谱,就是被各种各样的骨头和幽岸盏莲覆盖,导致绿萼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脸到底怎么了。 布洛尔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应该不是错觉,他感觉之前黑色的印记变得浅了一些,变浅的部分似乎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你稍微忍一下,这面积还有点大,不过你放心,还是很漂亮的。” 根据之前布洛尔一个不小心指出南菘脸上多长了三颗痘导致南菘伤心的两天没吃饭后被麻团“细心教导”无论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你记住必须要夸上两句,减少一点点人类对容貌的焦虑,如今的情况,不正好用上了麻团对自己的教导吗? “嗯,其实没有太多关系的,它总会消下去,我更担心的是咱们现在的情况可谓是一无所获,对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绿萼垂下长长的眼帘,手指不由自主的攥住棺材的一角,可就这一眼,布洛尔发现他的手上竟然也长出了幽岸盏莲! “不用担心。”注意到布洛尔担忧的视线,绿萼也只是把手收了回去,但是下一刻,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又用手指沾了沾水抹到布洛尔之前没被水沾湿的的发尾,开始变得有些毛茸茸的像棉花团的头发立刻开始转变成柔顺的青丝。 一直在旁边却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阴暗角落里偷偷观察别人的老鼠的麻团见状也赶紧摸了一把自己的腿,发现已经变回来了后顿时惊喜不已,怪不得之前他们在水里走了这么久,八成是绿萼早就不知道在哪发现了,说不定就是他成了祭品之后,命运还真是神奇。 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发生了变化,突然变得很感慨和高兴,芝麻丸虽然不太能理解,但是他还是高兴的,不自主的用已经长好皮肉的修长大手摸上了麻团的头,轻轻的揉了揉后又赶紧放了下来,继续推着几个人行走。 突然传来了很明显的下楼梯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很清晰的响了起来,与此同时,芝麻丸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直接停住了脚步。 尽管整个面部都被面具遮住,但麻团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对方正凝视着他。 就在这时,芝麻丸的身躯迅速变小,眨眼间化为一只空青渐变月白色的毛茸茸小海獭。它那柔软的皮毛上还点缀着茈藐色的落华茶花纹,一双漆黑的豆豆眼紧紧地盯着麻团,两只蹼状的后爪早已迫不及待地游动起来,趴在棺材边缘,似乎想要爬上棺木。 然而,由于体型过于娇小,它努力了许久也无法登上棺材,只能发出阵阵嘤嘤嘤的叫声,显得十分可爱。 可惜的是,坐在棺上的三个人完全不为所动,他们的心肠坚硬如铁。小海獭叫了半天,发现没有唤起任何一人的同情之心,于是它飞快地游动了几圈,然后伸出长长的双臂,开始为这三个无情的人表演起转圈圈来。 \"哈哈哈,这真的是芝麻丸吗?刚才还是那么大只呢,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小巧玲珑!\"布洛尔终于按捺不住,伸手将这可爱的小家伙抱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剥去黏在它身上的幽岸盏莲,高高举起,仔细端详着。 “呃……其实能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太意外呢。”麻团觉得自己面具下面的脸都扭曲了,伸出手接过来小海獭后小海獭明显更加开心了,直接窜到他怀里,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绿豆大小的眼睛就闭上了。 一旁的绿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他一直盯着水面。 三个人本来都坐在棺材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布洛尔他们口中的芝麻丸不再推棺之后,可能是处于下坡的位置,他们依旧在缓缓的移动,但是绿萼明显感觉到下方的水域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突然,棺材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布洛尔和麻团两个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卡到了哪里。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布洛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好奇,他似乎对这神秘的黑水充满了期待。 而绿萼则再次凝视着水面,试图感知其中是否隐藏着强大的威胁。片刻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得到绿萼的认可后,布洛尔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双腿,小心翼翼地迈向那片未知的水域。他的步伐缓慢而谨慎,生怕触动了什么潜在的危险。随着他的双脚逐渐靠近水面,一股凉意从脚底袭来,但他并未因此退缩。 当布洛尔的脚终于触碰到水面时,他惊讶地发现原本黑色的水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种柔蓝色。这种蓝色如同梦幻般美丽,让人不禁联想到深邃的天空和广袤的海洋。它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使得整个场景都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水变得异常浅薄,深度最多不过能淹没膝盖而已。布洛尔见状,稍稍放松了警惕,他半蹲下身来,双手轻轻触碰着那柔蓝色的水面。 水的触感非常独特,既不似普通的水那般冰凉刺骨,亦非液体的流动感,反而更像是某种柔软的丝绸。他忍不住将手伸入水中,尽情享受着这份奇妙的感觉,心中的隐隐约约的不安也随之渐渐消散。 在这片柔蓝色的水中,布洛尔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神秘世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美妙。 “水不深了。”布洛尔扭头看向棺上的两个人。 “那个,绿萼同学,感觉这个也动不了,要不咱们下去走?”麻团试探的问道。 “那就走。”绿萼看了看陷入了一片柔蓝色世界的另外两个,抓住边缘迅速跳了出来。 麻团也不敢耽误,把海獭快速塞进包里,随后也跳了出来。 他迅速的瞟了一眼绿萼的服饰,不用多看就知道绝对重的离谱,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一点都没有湿的痕迹。 果然下一个布洛尔的声音响了起来,“绿萼,你重不重?我这里还有套衣服。” 绿萼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衣服防水性还不错,至于重量嘛,肯定没有你身上的锁链重,放心吧。” 小海獭在麻团突然把他放进包里去之后立马就醒了,哼哼唧唧的用力爬了出来,还是选择了麻团的头顶,从布洛尔的角度来看,简直像头上戴了一顶漂亮的白色帽子。 “虫子又吐出来一张纸条,内容挺有意思的,虽然我不太清楚在有时间差的情况下它还能传送消息,但是咱们一会儿去了可能会直接到达一切故事发生的起源。” 绿萼一边跟着布洛尔走,一边神情有些古怪的掏出纸条,给另外的两个人念上面的内容。 “啊?他们竟然'穿越'了?”麻团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时间的灵魂轨道,这样也好,把未来的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如果我们能够顺利和幸运,可能危机也会解除。” 绿萼说完轻轻的抬头一看,不远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扇石绿色的中式大门,在发觉众人看过来的视线之后,门吱呀一声轻轻的打开了。 第92章 独祝国与毫无人烟的荒城 “他们三个人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发生什么变的意外了?”蜷居在“贫民窟”中最不起眼的“小房子”里,手里拿着吐信虫的南菘有些担心。 正在拿着大盆接水的酒一枝闻言立即摆了摆手,“绿萼在呢,何况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呀,可能马上就到了。” 恰巧仙客来正推开可有可无的门手里拿了个笔记本边摇边向两个人走来。 “干嘛呢?刚刚问了下我们周围的人,不说别的,就他们的服饰和咱们就有一些差别。”仙客来悠哉悠哉。 “真的吗假的,我可听周围没有一家有人,全都静悄悄的,你是怎么问的?”酒一枝站起身挑了挑眉。 “你们看周围的这个墙!”南菘突然叫住正在吵嘴的两个人,她抠下来的石头瞬间就变成了软绵绵的一坨菌丝。 “啊?这是什么东西?对了对了,刚刚在外面看到许多黑色的灰色的蘑菇,长的那叫一个奇形怪状。”仙客来走过去摸了摸软塌塌的一坨东西后又嫌弃的走开了。 “唉,咱们可真是倒霉的有一拼,好久没这么倒霉过了,自从在那被吞之后,直接就被关了水牢,不过那水牢里面的水还有点用,好歹腿没有再变了。”酒一枝对那个东西没有兴趣,擦了擦破旧的小凳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哎,说什么呢,你明明是受伤最轻的一个了吧?”仙客来斜睨了他一眼,不太清楚他在忧伤什么。 就在这时,白谛脸色有些不好的走了进来,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糟糕。 “怎么了?外面有人把你打劫了?”南菘示意他过来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想靠在墙上说话,却看到从墙上滚下来的石头瞬间变成了软塌塌的菌丝,脚步一转还是坐了下来。 “眠夷,咱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就叫这个名字,说是神赋之名,不过好像不久之后就会被全面的覆灭掉,覆灭掉他们国家的小国叫雨屠国,也就是咱们现在的星系的龙澜图星系的直接统治国,现在被称作…” “独祝。”仙客来接上了他的话。 白谛四人待的地方是珠海图星系中的海锦星上的翡翠之域的塞尓斯本基地,直接统治国叫作永恒国,至于它的发展历史,可谓是无比漫长,这也就直接造成了经历丰富,文化多样。 这里一共有十二大星系,勉强分为四大派系,其中还有一个不受任何人制约领导、甚至可以凌驾于星系之上的部门。 而且这个部门每个星系中且都有设置,布洛尔他们进入基地学习的目的就是在毕业之后加入这个部门,部门里面的工作也是五花八样,有一部分是由最高统治者直接下达管辖,但是还有一部分是要经过协商处理进行人才分配。 每个星系中管辖的方式都不一样,南菘她和布洛尔之前呆的虽然也是珠海图星系,但是是比较偏远的星系中的村庄,可以说他们两个能获得传承并来到首星学习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情。 “啊?那咱们是来到了龙澜图星系的统治国正在发展势力的时候吗?”南菘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捋清了时间线。 “差不多吧,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了,我没来这块上学的时候,就一直是在龙澜图星系中的苓白星上的,那里毕竟也是我的家乡。”酒一枝恍然大悟。 “啍,那咱们能聚到一块还真是厉害,不过怎么了白谛,你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仙客来哼哼了两声。 “独祝国这两年正在为了皇位的继承闹矛盾呢,说是上一位统治者没有把王位给别人,倒给了自己的孙子,你说说给就给吧,这小孩的年龄又没到,而且实际的经验也不够,这不纯纯想整那小孩吗?” 鹿南瑶边说边走了进来。 “哎,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我悄悄告诉你们,虽然现在那里把消息封的如同铁桶,但是我有渠道,好像是他们支持大皇子的一派把那小孩给赶走了,自己上位了。”酒一枝神神秘秘的说。 “不可能吧,大皇子的年龄也才不到20岁,他不是公开发布了他之后会加入重楼阁成为茫原的驻守者吗,他还说他一定会支持上一任最高统治者的所有抉择吗?”南菘觉得他在瞎扯。 “这样想就不对了,这话肯定不要说的好听一点能骗得你们团团转?那小孩还是太小了,虽然父亲母亲皆是正统,但还是死的太早了,母亲家的势力虽然也支持他,但我觉得还是有点困难。”酒一枝啧啧评论。 “哦,那你们这一派支持谁呀?”鹿南瑶问他。 “你也知道我们这权力中心的接触几乎是为零的,而且世代都生活在深山之中,与蛇虫鼠蚁蛊毒之类打交道,至于什么时候被收复的,历史上也都是模糊不清,一直不愿意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时间,我们的态度并不重要啦。”酒一枝耸了耸肩膀。 “不是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那里不是已经说了等到继承者年纪一到就会主动上位的吗,这个整个星系都知道呀。”仙客来表示他不理解。 “唉,你这政治嗅觉比我还差,你也知道要年纪到,这不年纪还没到吗?那要是大皇子多做几件顺应民心的事,不单单收拢了民心,在收拢收拢贵族的心,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谁还在意那个小小的继承者啊?”鹿南瑶翻了个白眼。 “怎么听你这意思不太对,你是不是不支持继承者?”酒一枝眯了眯眼睛。 “我又不是龙澜图星系的人,谁管我支持谁啊,再说了继承者是谁我都又不知道,我怎么支持?”鹿南瑶不想理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保护太甚,好几位都公布了正面照,而真正的继承者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南菘也附和。 “什么嘛,我感觉就是他们把他赶走了。”酒一枝撇了撇嘴。 “不许乱说话,咱们等着看,反正命也足够长,肯定能等到那一天。”鹿南瑶瞪了他一眼。 “哦∽~~白谛你要说什么?他们一下子不知道聊哪去了。”南菘突然想起来白谛,他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于是赶紧打断另外几个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到雨屠国君主画像了,跟那位现在的大皇子有五分相像,有点惊讶罢了,没想到有些东西渊源能这么久。”白谛淡淡的说。 “哼,谁也不能改变我的立场,你也不必再说了,我是坚定的继承者党。”酒一枝用力的哼了一下。 “拜托,咱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这个,想想办法看能混进眠夷内部吧,我们现在还在边缘区呢。”仙客来站起身,“他们怎么还没来?” 这地方可能有点邪门,仙客来刚说完,屋外就传来了动静。 “在这里呀,我们找了你们半天呢!南姐,那地图是你画的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布洛尔的声音一下子传了进来。 “布洛尔!安全来了就行,快进来,快进来。”南菘听到他的声音很高兴,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后又坐了下去。 本就不大的房间里又加了三个人,得亏这房子破了两个角,不然可能连空气都不流通了。 布洛尔在进入大门之前就委婉的建议了一下绿萼,绿萼也很干脆的听从了他的建议,摘下了那些无用的装饰和过于笨重中的衣服,重新带上面具去遮掩花纹,用镶嵌宝石的长绳利落的把头发扎了起来。 这就导致屋子里面的人都有些惊讶的望着跟在布洛尔身后的人,最后还是鹿南瑶认出了人。 “呃,洧钧啊,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算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先走吧,想想办法当点东西,去问问路。”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站起了身,默契的往外走。 “麻团,你头上的是什么东西?”南菘凑到麻团身边,好奇的望着他的头顶。 “嘿嘿,不认识了吧?这个是芝麻丸。”麻团把小东西一把抱了下来,全身上下毛茸茸的,睁开绿豆大小的小黑眼睛无辜的望着面前的南菘,天真又可爱。 “哇……不对,你说这个是芝麻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南菘上手刚摸了两把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谁知道呢?现在这里具体是哪?”麻团揉了揉小海獭的头顶,小海獭顿时嘤嘤嘤的叫了起来,扑腾着就想往他怀里钻。 “小东西还挺粘人。”南菘笑了笑,忽然就看到旁边体积快赶得上房子的蘑菇,蘑菇杆上坑坑洼洼,也不知道是被啃了还是怎么了,颜色暗淡,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周围的颜色都是灰色的,没有一点生气,荒芜的土地上,周围的房子宛如被遗弃的孤儿,孤独地矗立在坑坑洼洼的泥水沟中。墙壁断壁残垣,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雨侵蚀,显得破败不堪。而在这片荒凉之中,唯一的植物便是那些巨大而丑陋的蘑菇,它们像树一样点缀着这个死寂的世界。 这些蘑菇形状各异,有的像撑开的雨伞,有的像扭曲的柱子,它们的表面布满了褶皱和斑点,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在蘑菇的周围,泥土被它们的根系紧紧抓住,形成了一个个小土丘。偶尔有几只昆虫在蘑菇之间穿梭,发出微弱的声响,更增添了这里的阴森氛围。 远处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现在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的风吹的那些破旧的房子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不时好像还有什么住在这里的人趴在门缝边偷看这群不知道死活的外来人,窃窃私语声隐藏在风雨之中,混合着雨水打在地面凹陷之中。 到处都是压抑而沉闷的,黑色的菌丝蠕动着爬满了整面墙壁,缓缓的吞掉碎石让自己占据了整一片天地。 “你们来这里,有没有见到其他的人?”鹿南瑶问绿萼,“来到这里之后,这里好像就像一片死城一样,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敲门也没有回声。” 绿萼摇了摇头,“确实感觉挺奇怪的,这里连一个人都没有。” “那咱们怎么办?连这里的通用货币都不知道是什么?要不把房子拆了,把这些东西拉出去卖。”仙客来想了一个办法。 “怎么拆?怎么拉?怎么卖?在哪里卖?万一要交税金怎么办?万一到了晚上有人住怎么办?全都是问题,搞不好咱们还会被通缉,想点正经的办法。”鹿南瑶头都不想转一下。 “我刚刚找了份这里的地图,也不知道准不准,你们看吧。”白谛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图,直接递给了绿萼。 仙客来和麻团都凑了上去,“这是国土地图吗?那这也太大了,咱们现在呆的地方是哪啊?这现在一看语言文字什么的估计也不通了。”麻团头上顶着一个小白团,面具里面的脸都皱了起来。 这雨也是越下越大,刚刚还是毛毛细雨,现在就已经是豆大的珍珠了。 刚刚跑出去试图再找一张地图的白谛和酒一枝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酒一枝大声的说他们在前面的一个屋子里面找到一辆星交车。 “彼人不才,略懂一些开车小技巧,刚好前面有一辆,要不咱们试试?”南菘突然听到前面有一辆破损的星交车,顿时跃跃欲试。 反正这一行人应该只有布洛尔还剩下一些道德,剩下的人完全没有这一项美好的品质,于是微小的抗议立刻被压了下去。 当南菘上手一试发现能用并开了过来之后,八个人迅速窜上了车,众人纷纷找了合适且稍微干净点座位坐了下来,于是这辆破破旧旧的车就晃晃悠悠的上路了。 破旧的公交车,仿佛是岁月的见证者,它的窗户已经所剩无几,车身的油漆也剥落得斑驳不堪。 车内的景象令人惊奇,三个巨大的红色蘑菇悬挂在车顶,它们鲜艳的颜色与车内的陈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蘑菇像是从童话世界中走出来的,为这个破旧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不仅如此,座位上也长出了蘑菇,它们像是自然的精灵,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悄然生长。这些蘑菇或许是时间的礼物,它们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让这个公交车变得与众不同。 在这个破旧的公交车里,温馨与破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第93章 似人非人与世界的角落 “南姐,你们跟我们走散之后去哪了呀?有没有遇到危险?”布洛尔一边把麻团头上的小海獭抱了下来,一边好奇的晃着脚问南菘。 “那我们经历的事可多了,那块的小孩呀我都不敢叫小孩,那简直死了,动不动就上来恐吓,最后还得他们自己人治他们……… ………最后我们因为被那女人成形的黑雾给全吞了,这在一睁开眼睛,每个人都被十八把大锁给锁在水潭里,只留个脑袋在上面,周围飘满了奇形怪状的棺材,我当时还有点担心别飘过来把我们头给撞了呢。” 在酒一枝的倾情讲述之下,这一趟过程简直可以叫做波澜壮阔。 但是仙客来和麻团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仙客来笑是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场景,幽深不见一丝光亮的黑渊水潭之中到处漂浮着陈旧破损的棺材,而另外的四个人就被齐刷刷的锁在水里,全都只露了个头,在发现有人来了之后一起看了过来,而且要不是因为被锁住,恐怕早就游不动而沉入水中,哪还等得到他,不对,他们可以游棺,算了,当时的场景只是想一次笑一次。 “咳咳!”酒一枝不满地咳了两声,才让仙客来收起笑容,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 “继续说啊,后来怎么样了?”麻团催促道,他已经被酒一枝的描述吸引住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 酒一枝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后来嘛……” “后来嘛,绿萼似乎感觉到有人加入了这个时间轨道,用了下诡算和入灵,大概测了一下你们的具体位置,没想到你们还真跟我们在同一个时间段里面,就让我去找你们,自己留下跟那个女鬼弄,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也接到了另外的两位同学,然后咱们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别的时间点,可能也是一环扣一环吧。” 仙客来笑着接过话茬,给大家解释。 “哦,感觉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好乱呀。”布洛尔挠了挠头,大腿上的小海獭在勾着他身上垂下来的链子。 “事情确实有些乱,感觉好几个事情揉到一起,在路上的时候我就问了问南菘和其他人,咱们现在大致问题方向无外乎就那几个。 首先就是咱们经历的幻境,南菘说怪物在雪山之下自堕而下,成为神树的养料,而神树又赐予他们新的生机,我觉得那个神树代表了布洛尔你们在蛇湖之底发现的那尊神像,哪怕麻团同学说那是已经背叛了的神祗。 那不断赴死而又新生的怪物是不是代表咱们人类?浮蝣朝生暮死,对于有着亘古岁月的神明来说,人类也就是漫漫生命中给予他们一点小乐趣的生命,那雪山呢,那漫天大雪呢?还有最后带出来的类似于云绫锦的布呢,太混乱了。 在洞穴中的幻境里,似乎在这个国度有姐妹两人,一人主持朝政,一人守卫边疆,但是最后两个都死了,历史向来都是由胜者书写,在我们阅读的文章里,明明是姐姐杀了妹妹,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关于妹妹的传说流传下来呢?甚至连一个小村落都以她命名,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而且,按照常理,如果妹妹真的如幻境中所说的那样邪恶,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愿意纪念她呢?所以,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真正的历史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简单明了,而是充满了曲折和复杂。也许,真正的真相被掩盖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等待着我们去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而且真正的历史是由战胜国所述,所有残忍的真相这里也只是由战败国代替,发展到如今,又是什么支持者愿意延续这一份精神,选择咱们成为这无与伦比的窥探者,去窥探千百年前真正的历史,去延续这份千百年来都不曾间断的历史?” 鹿南瑶似乎已经想了很久了,她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正在前面驾驶着东倒西歪的星交车的南菘。 “咳咳,小南瑶啊,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是奇怪,咱们经历的那个幻境呢,里面全都是迷雾与迷宫,是不是也会有点像这么多年被揉乱的历史?那里面出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僵尸呢?还有那些奇怪繁杂的文字,那颇有年代感的壁画?这么一说的话就太乱了吧,咱们不单单要看见那姐妹俩的历史,还要看见国史,说不定,还要看见这异族当年与人类发生战争的事,别说咱八个人,就是八十个人这东西都不一定能看得完。”仙客来在旁边猛的一拍手,结果发现疏理了之后更乱了。 狂风卷着大雨疯狂地席卷而来,冰冷的雨滴砸在车窗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车内的气氛莫名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丝忧虑和困惑,当然排除掉麻团和绿萼,他们两个戴着面具。 众人意识到,这个任务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和艰巨。不仅需要面对姐妹俩的历史,还要应对整个国家的历史,甚至可能涉及到异族与人类之间的战争。这样庞大的信息量,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预示着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困难。而车内的众人则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错综复杂的局面。 从刚刚开始,车子莫名其妙的剧烈颠簸了起来,尽管刚刚的路面也不平,但也没有成这个样子。 每个人都紧紧抓住把手或座椅,试图保持平衡。尽管南菘竭尽全力,但车辆仍无法避免地在路上颠簸摇晃,如同风浪中的小船。 随着雨水不断涌入车内,一个巨型红色蘑菇悄然出现在众人头顶上方,悬挂在车厢顶部。它的颜色鲜艳得令人毛骨悚然,庞大的体积仿佛要将整个车厢吞噬。这个蘑菇比之前所见的更大,原本狭小的车厢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七人还未及做出任何反应,巨型红蘑菇便突然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厢内乱作一团,人们惊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转眼间,所有蘑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小蘑菇密密麻麻地填满整个空间。这些蘑菇上忽然长出扭曲的人脸,它们痛苦地尖叫、嘶吼、痛哭,声音尖锐刺耳,同时猛烈撞击车窗和车门。 随即就是一阵剧烈的刹车声,把所有人的意识都召了回来。 “我的天,刚刚是怎么了?”麻团率先站了起来,猛的摇了摇头。 “你们看外面呀!”前面南菘有些惊魂未定的说。 整个车厢内现在都被水膜包裹住了,晶莹剔透的宛如存在于阳光照射的海水之中,水膜也隔住了破损的窗户与外界,外面站着许多不人不鬼的生物,已经将星交车整个围了起来。 在水膜的外面,站立着一群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它们的全身似乎都是由菌丝融合而成,没有任何血肉的迹象。苍白的菌丝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外皮,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生物的骨架清晰可见,透过那层薄薄的菌丝皮肤,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内部的构造。它们的身体扭曲且畸形,关节处突出的骨刺令人胆战心惊。而它们的脸部则呈现出一种狰狞的表情,空洞的眼睛中流露出无尽的恶意。 它们的动作悄然无声,宛如幽灵般神秘。菌丝皮肤与地面摩擦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它们的恐怖。当它们逐渐逼近时,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生物无疑是大自然的畸形产物,是生命的扭曲体现。它们的双手紧紧地扣住水膜,那张畸形的脸几乎被压平,但仍然不肯松开,眼球死死的盯着里面的八个人。 “车开不了,外面有这些人,我害怕……”南菘还在犹豫要不要熄火。 “哼,这里可没有道德法律约束我,再说了,看看外面的,那是什么,那根本就不是人,你起来,让我开。”酒一枝立刻窜起来想去拿方向盘。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南菘当然不可能同意,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布洛尔。 布洛尔立刻收到她的求助,猛的站起身想去拉酒一枝,结果就被仙客来和麻团合力摁住。 “没事,南菘一会就过来陪你聊天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挡住咱们前进的脚步?布洛尔,这种时候你不要让我大失所望!”麻团“恶狠狠”的威胁他。 “就是,难道你会开车吗?你不会,这专业的事就要专业的人去干,你去了也没用,你再看看外面,这个丧尸围城有什么区别?你不害怕吗?”仙客来也在一旁劝说道。 鹿南瑶静静地坐在星交车上,一言不发。她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外面的世界。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不是怜悯,也不是悲伤,但莫名的让人伤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起来。 窗外,雨丝细密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朦胧的帷幕。透过这道帷幕,鹿南瑶看到了一个个狰狞扭曲的面庞。这些面庞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变形,让人毛骨悚然。然而,鹿南瑶并没有被这些恐怖的景象所吓倒。相反,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些狰狞的面庞,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破败不堪的景象,仿佛时间已经在这里停滞不前。破旧的房屋错落有致,墙壁斑驳陆离,砖石剥落,显露出岁月的沧桑痕迹。雨水从阴沉的天空中倾泻而下,打湿了地面,但却无法洗净这片土地的肮脏与腐朽。 街道狭窄而泥泞,垃圾堆积如山,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路上的行人面容憔悴,神情冷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已经麻木不仁。他们匆匆而过,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这里没有希望,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绝望和落寞。 一道高高的围墙将这个地方与外界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围墙上布满了青苔和藤蔓,显得格外苍凉。这堵墙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人们困在了这个绝望的角落里。围墙内,是一片死寂;围墙外,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繁华的都市,也许是鸟语花香的静地,但那似乎与这里无关。天空被乌云笼罩,密不透风,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在这个角落里,残忍与落寞交织在一起。人们为了生存而挣扎,却往往陷入更深的困境。暴力和犯罪在这里滋生,善良和正义被践踏。 而在他们面前,菌丝人群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将那辆八人乘坐的星交车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仿佛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些菌丝人形态各异,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庞大如山。它们的身体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车外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噩梦中。 如果不是那层坚固的水膜保护着星交车,恐怕这些菌人早已将车吞噬得无影无踪。水膜在菌丝人群的挤压下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在竭尽全力地抵御着它们的攻击。 “不能待了,咱们走,这里耗费的时间太久了。”绿萼似乎忍不了了,水膜之上立刻覆盖了一层黑色的浓雾,一点一点的渗透出去。 “别急,好像还都是人,再想想办法。”白谛突然一把拉住他。 “是人?还有这么奇怪的人?”正被麻团压在身下的布洛尔有些疑惑,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绿萼和白谛。 在这个时候,酒一枝已经成功抢夺了方向盘并把南菘赶了下来,结果却发现那些人早都把车的引擎和发动机啃的差不多了,水膜只是保护了他们,并没有保护车外的部分。 第94章 历史见证者与座上宾? 周围的环境一片混乱,暗淡无光,雨水的洗礼使得这片区域显得更加肮脏与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咱们还是走吧,这就算我的能力再强,面对这么多人,我们也是寡不敌众啊,况且咱们的能力是不能对普通人下手的。\" 仙客来望着外面的场景,表情离谱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是啊,这雨下得太大了,要不……\" 麻团抹了一把面具上的雨水,谨慎地开口,试图提出一个建议,但又不敢说得太明白,这里要是只有他们四个人,各种意见还好商量,但现在莫名其妙的加入了一个学院目前最强的小队,什么都不太好弄了。 布洛尔还紧紧的抓着碰见雨后莫名兴奋的小海獭芝麻丸,芝麻丸漂亮的皮毛上沾染上了雨水,衬的毛发更加的晶莹,但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欣赏了,情况明显不太妙,布洛尔也只有一些莫名的无语望向外面。 就在这时,绿萼突然眯起了眼睛,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他的目光紧盯着远处,仿佛能透过汹涌澎湃的人群看到什么。 果然,远处有一行人正浩浩荡荡地走来。他们身披白甲,戴着白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容。每一个人都如同机械一般行动一致,只要见到有人,便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将其抓住,然后扔进他们身后拖着的一辆车里。 这辆车十分高大,车厢上还点缀着白色的菌丝,随着车辆的移动而摇摆晃动。它看上去精致而华丽,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让人觉得格格不入。然而,整齐的脚步声和车厢里不时传出的嘶哑吼叫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诡异、恐怖的氛围,让人毛骨悚然。 围拢在布洛尔星交车四周的怪物们,一看到有其他人靠近,立即从恐怖的怪物变回了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饥民模样。他们既畏惧那一群新来的人,又舍不得放弃眼前这块肥肉。 剑鞘轻轻摩擦着白色的铠甲,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边星交车的声音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他们加快了脚步。 转眼间,原本包围在星交车旁边的人群,就被那些身着整洁的士兵迅速击倒在地。这些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但仅仅是因为厌恶,就被无情地一脚踹开。 此时再想逃跑已经太迟了,那些在攻击后仍然能够站立起来的人,立即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后面巨大的车厢中。这个车厢看起来宛如一座监狱。这些人对车厢内人员的生死毫不在意,无论是被砸死还是因缺乏空气而窒息死亡,似乎都与他们毫无关联。 紧接着那些人就看向了车里面的八个人,口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因为带着面具看不见他们的面貌与神情,八个人也只是警惕的看着他们。 见到车上面的人不为所动,那些白铠的士兵们似乎也恼怒了,抽出长剑便猛地刺向了水膜,只可惜没有扎透。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更为高大的战士出现了。他全身覆盖着白色铠甲,铠甲上还闪烁着鳞片般的光芒。这名战士绕着星交车走了一圈,然后突然猛力踹了一脚。星交车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但仍然顽强地挺立着。他的脸上戴着百灵甲制成的面具,嘴里叽叽喳喳说了一大通。然而,面对八人毫无反应的态度,他似乎有一些无奈地招了招手。 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辆星交车竟然被一群从后面菌丝车上踉踉跄跄走来的难民抬起。这些难民个个骨瘦如柴,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铐。他们艰难地将星交车抬起,车子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但就在星交车被抬起的瞬间,一阵巨大的骨裂声响起,同时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不远处,有人正偷偷窥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在这片灰暗破败的房子之下,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之中,只有经历并战胜所有的苦难,才有机会看到新的希望,迎来崭新的天空。 “阿姐!我来帮你。”在边缘处,一个十一二岁大的小姑娘裹着灰色的菌丝布,怯生生的望向自己的姐姐。 但她姐姐只是摇了摇头,面容虽然看着不大,但身量却和成年人没有区别了,她目光柔和的望向妹妹,示意自己的妹妹安静一些,不要惹人注目。 她天生力气就比别人大一些,她的妹妹不用太担心她,只是她妹妹的身体从小不好,带妹妹去医治的过程中又被这些人抓住。 “这些人真是可恶!真的是国家需要吗?”姐姐心里想着,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可是再多的愤怒也只能掩埋心底,国难当头,像他们这样的人,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那些人一边叫嚷着什么样的老鼠敢来侵占他们的国家,一边却对他们这些被抓起来的人非打即骂,完全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即使现在已经有流行的疫病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也毫不在意,甚至还说是上天降下的惩罚,认为这些人都应该去赎罪。 姐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愤:“我们明明都是这个国家的居民,又不是什么老鼠,凭什么要把我们全部抓走呢?而且就连我那柔弱的妹妹也不放过……” 一路上,她看到这些人从贫穷的地方来到更加贫穷的地方,无论遇到谁,都会蛮横地将其掠上车。而那些试图反抗的人,则会遭到无情的杀戮。而现在姐姐不禁有些好奇,车上坐着的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连蹑甲剑都无法穿透他们的屏障。难道他们是苍天派下来解救他们的人吗? 姐姐暗自想道:“我并不需要拯救,但我的妹妹需要啊!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他们真的能够拯救所有人吗?”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些神秘的人能够带来一丝希望和改变。 而一旁的妹妹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姐姐,她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姐姐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听说有人预言出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拯救我们,两个小姑娘,你们可一定得好好活下去。”站在两人不远处正费力的抬着星交车的中年人正淡笑着望向两人,示意两人不要再担忧了。 “说什么呢?不要说话!”在不远处的士兵听到抬车那还有动静,立刻大声训斥,手中的剑也随之是示威似的抬了起来。“ 那些人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南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早就不能开车了,已经坐到了布洛尔旁边,正有些沮丧地望着外面。 “可能是换一个角度让咱们见证这一片的历史吧,但这些东西都是虚构而出,我觉得还是不能够相信。”酒一枝似乎已经想明白了,安慰着众人说道。 原本就不大的泥泞路上,一群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费力地抬起了一辆破旧的星际车,仿佛这辆车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他们的步伐沉重而缓慢,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体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周围不远处,有一群身穿白色盔甲的士兵紧紧跟随,他们的目光警惕而冷漠,手中紧握着武器,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危险。 队伍的最后面,跟着一辆装满了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的菌丝车,车上散发着浓郁的腥味和腐朽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道路两旁生长着巨大的蘑菇树,它们的树干粗壮如房屋,树冠茂密如云。此刻,这些蘑菇树在雨水的滋润下,似乎又长大了一些,它们的菌盖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这些人的到来,但那诡异的模样却让人心生恐惧。 然而,这一切对于车内的八个人来说,都是那么陌生和遥远。他们静静地坐在车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心情愈发紧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未知的挑战。 由于他们可能正在见证一段真实的历史,所以没有人敢轻易动用自己的能力。他们希望能够亲眼目睹事情的真相,看看这段历史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所以哪怕会不如人意,但也要自己亲眼见证,尽量不要留下后悔。 “姐姐,我们会吃饱饭的,对吗?”妹妹身量不够,也只能混在一群人中充个数,她根本够不到被抬起来的车。 “嘘!不要说话了,那边的人好像有些撑不住了,这边的重量好像更重了。”姐姐冲她眨了眨眼睛。 “不要说话了,不然今天有你们好看的。”姐姐刚一开口,立刻就被士兵凶了回来。 在漫长的旅途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连雨水都停了,泥泞的小路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际,不知道累坏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仿佛时间开了加速器,还是时间的主人不愿意让他们八个人如此悠闲,想让他们快一点完成一切的任务。 很快,一座白色的建筑终于出现在眼前。这座建筑异常精致,宛如一件艺术品,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它由云纹石铸造而成,坚固如铁,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建筑的外观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仿佛是天空中的云朵凝结而成,栩栩如生。这些云纹不仅增添了建筑的美感,还让人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星交车被缓缓地抬进了建筑内部,重重地砸在地上。但车内的八人并没有感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互相对视一眼,南菘默默的撤掉了水膜,八个人迅速从车窗里爬了出来,但他们的目光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建筑内部宽敞明亮,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和珍贵的金属,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走在上面仿佛置身于云端。 在建筑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喷泉,泉水从高处喷涌而出,形成了一道美丽的水帘。水帘后面是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的面容慈祥而庄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周围围满了白甲士兵,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众人,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再把车放下之后立刻被赶走了,谁也不清楚被赶到哪里了,偌大的建筑物之中,给予他们的可能也只是一小方天空与一小方土地。 “跑否?”仙客来使了个眼色,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要出现了,那些白甲士兵全都严阵以待,面具都透露着严肃。 “八位勇士远道而来,我不曾远迎,上天赋予神誉,神明降世,不知可否安顿于此,让我等也好尽地主之谊?” 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中,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全身上下挂满了白色的精致配饰,这些配饰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的高贵与神秘。老者面容慈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巨大的书,书的封面镶嵌着金色的花纹,显得格外华丽。老者的白发如雪,随风飘动,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他的金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一切。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的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神话般的世界中。 哪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从面容和态度上也能感受到他对众人并没有恶意。 对方轻轻的拍了拍手,对着众人又是一顿叽里咕噜,然后众人就被客气的请了下去。 “他说我们是远道而来的异乡人,希望我们能在此逗留几日,让他们有幸盛情款待我们,如果可以,他愿意为我们赐福,愿意完成我们一切的心愿,如今这里多发生灾难,希望能够用神赐予我们的力量去帮助他们消除灾难。” 在金碧辉煌的走道中,白谛突然开始给众人翻译,他翻译的有些慢,可能有些词语的意思他也不太清楚。 第95章 身份的转换与未知 “白谛你?你知道这些意思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麻团。 “当时上学时有很多种语言让我选择学习,说有一天肯定能用上,我就随便的选择了一种,没想到还真的用上,而且我的国家方言本来就很多,我会几种语言也很正常。刚刚那个人说的具体的大义是这样,再深奥一些的,我可能就不懂了。”白谛给大家解释。 “不过感觉眼前的所有人行为举止都很奇怪,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们对咱们的态度也很令我诧异,咱们小心一点,去看一看进来的那批人。”白谛又继续说道。 而在此时此刻走在他们前面的不是士兵,而是一位穿着蜜荷色莲花裙的女子,哪怕拖着巨大的裙摆,却依旧步伐轻快,不时还在金砖墙上摘下蘑菇,包成蘑菇束,随机送给一位幸运观众。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到他们后都会鞠躬,仿佛他们无与伦比,天仙下凡。 “咋那么虚假呢?就跟做梦一样!”麻团一边感叹,一边东瞅西望。 “怎么了?你没见过吗,乡巴佬!”酒一枝在旁悄悄翻了个白眼。 “喂,少爷,我们比不得你们那样的家世,这要是再不努力,连您那尊贵的脸都见不上。”麻团也不惯着他,直接回怼。 “哼,清楚就行!”酒一枝被他这么一怼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重重的哼了一声。 “别吵了!”鹿南瑶看到眼前的场景,有些烦躁地说道。她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到队伍的最后面。 “就是!我们都是伙伴!是同学!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仙客来也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你你,好啊!”酒一枝听到两人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人,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们。 八个人踩着脚下金贵的地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命运真是奇妙无比,它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戏剧,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和惊喜。他们这些原本突然出现在贫民窟中的异族之人,就在星交车上坐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被上天赋予力量的神明赋者。这一转变,非但没有让他们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其中中充满了古怪。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适应自己新身份所带来的改变,就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邀请函上邀请他们参加一场豪华的晚宴,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令他们感到困惑,但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晚宴的地点位于一座华丽的宫殿内,宫殿内部装饰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和精美的艺术品。当他们走进宴会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整个大厅灯火辉煌,无数的烛光摇曳着,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人们身着华服,欢声笑语不断,仿佛这里就是人间天堂。 随着音乐声响起,一群舞者开始表演精彩绝伦的舞蹈,舞姿优美动人,令人陶醉其中。与此同时,丰盛的美食源源不断地上桌,美酒佳酿流淌不息,各种珍稀的珠宝和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酒足饭饱后,他们又被引领进入一个特别的房间。这个房间里种植着各种各样美丽的蘑菇,它们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宛如仙境一般。房间的墙壁上挂着精美的画作,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这些房间相互连通,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通道系统,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个房间都充满了神秘和美丽,让人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在这片房间里面,到处生长着一种奇异的蘑菇。它们的菌盖之上,金丝涌动,如同流淌的金色河流,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花纹繁密复杂,犹如古老的符文,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这些蘑菇一个就有人胳膊那么大,甚至还有像树一样高的蘑菇丛,它们矗立在房间之中,宛如一座座巨大的云朵。 而且蘑菇的颜色各异,有的如晚霞般绚烂,有的似翡翠般碧绿,有的像火焰般鲜红。它们散发着异香,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香气,让人陶醉其中。这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氛围之中。 “我现在感觉还是在做梦,一切发展的太不真实了。”麻团拨了拨旁边的蘑菇,坐在床上神游。 布洛尔坐在地上,连地毯上都镶嵌着珍贵的宝石,他拔了拔珍珠,“发展的好奇怪,如果咱们要看的话,那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这里挺大的,而且房间四通八达,你们注意到没有有两个小孩,那会不会是咱们要找的那一对姐妹?”南菘和鹿南瑶一块坐在窗边,这里通风最好,香气没有那么浓郁。 “别说话了,有人跑过来了。”鹿南瑶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正在测试蘑菇坚硬度的仙客来和酒一枝立马不动了。 在这个地方,所有的屋子都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宛如迷宫般的布局。云纹石砌成的柱子高耸入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每一根柱子都精雕细琢,上面的云纹仿佛在流动,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阵阵香风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不自主的陶醉其中。这股香气似乎来自于周围种植的高大蘑菇,它们像小树一样分散点缀在这片土地上。这些蘑菇形态各异,有的圆润可爱,有的挺拔修长,它们的颜色也五彩斑斓,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游荡在这片区域,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照在蘑菇和柱子上,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这里没有喧嚣和繁忙,只有宁静和美好,让人忘却了一切烦恼。 “这里好像没有黑夜一样,咱们刚刚在旧城区的时候那里好像没有阳光,现在这里全满是阳光阳。”见半天没有动静,布洛尔低声对绿萼说话。 绿萼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个小小的抹茶色的蘑菇。 见状,麻团也狗腿的拔了一个米色的蘑菇递到南菘跟前,结果趴在布洛尔头上老老实实的小海獭立刻不乐意了,嘤嘤嘤的叫着想要扑下来,被布洛尔马上抱住捂住嘴巴。 本来安静的空气一下被打破了,南菘一急狠狠瞪了麻团一眼,麻团只能自认倒霉的挪回去,接过布洛尔手中的小海獭,把蘑菇塞给它。 这下芝麻丸心满意足了,只见它用两只小爪子紧紧地抱着蘑菇,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真的有人吗?”又过了好一会儿,麻团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站起身来出去查看一下情况。然而就在这时,鹿南瑶连忙示意他稍安勿躁。 与此同时,白谛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蹿了出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紧接着,众人的脚下立刻浮现出了一个闪耀着月白色光晕的七星阵,一张巨大的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头朝还站在原地的七人笼罩了下来。 “我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仙客来小声嘀咕道,但他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网当头落下。 “小云还是有点先见之明啊,这些人果然和我们预料的一模一样。”仙客来继续小声嘟囔着,一大群身着白色铠甲、之前一直隐藏起来的士兵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前来,将众人团团围住。而那位手持大书的圣者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士兵们把他们压住,还用网绳把他们捆的结结实实,然后把他们绑在了房间里的一个巨大的蘑菇上面。 “全都安分一点,希望你们是有些本事,能够捉住这珠盈宫中惹是生非的鬼怪,我不希望你们跟之前的人一样,一晚过后,只能看见尸体的存在。”白甲战士说完就招呼着所有人呼啦啦的全部退下了。 在离开之前所有的窗户都被钉死封住,一点点风都透不进来,香味浓郁的简直可以把人彻底底的淹入味了。 “他们怎么不思考一下咱们听不懂这件事。”被捆成毛毛虫的麻团艰难的蠕动了两下,想把绳子磨开。 “白谛已经跟上去了,过一会肯定就回来了。”鹿南瑶气定神闲,没过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哪怕是被捆成了毛毛虫,她也十分迅速的解开了。 而绿萼的精神力实质化后用处真的很多,轻而易举的也就腐蚀开了绳索,紧接着朝着一个蘑菇下面便扑了过去。 只见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棵宛如小树般高大的蘑菇,其伞盖呈现出烟绿色,上面点缀着一朵朵青色的小花。当黑雾汹涌地扑向这棵蘑菇时,它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不一会儿功夫,整棵蘑菇便被完全溶解。 接着,一股金色的浓烟从蘑菇所在之处袅袅升起,并迅速弥漫至整个空间,散发出的奇特气味令人难以忍受。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金色盖子。 然而,这个盖子同样未能幸免,很快就被溶解得无影无踪。随后,黑雾如闪电般迅速钻进了这个空洞之中。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绿萼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过了许久,绿萼才缓缓开口道:“下面的空间异常庞大,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菌丝,这些菌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要想准确描述这里面的具体状况,实在是困难重重。” “咱们还等不等白谛,下不下去看一下?”鹿南瑶问大家,但眼睛却看着南菘。 情况却突然又变了。 在那被封住的窗户外面,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风声,犹如猛兽的咆哮,令人毛骨悚然。风声中夹杂着厮杀的声音,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激烈交战,金属的碰撞声和喊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风声摇动着窗户,发出噗嗤作响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撞击着窗户,想要破窗而入。窗户上的鬼影飘摇不定,仿佛是被风卷起的落叶,又像是被诅咒的灵魂在挣扎。 在这恐怖的氛围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外面的那棵巨大的蘑菇倒塌了。那蘑菇原本高耸入云,上面还不断的分泌出金色的固体,如今却轰然倒地,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风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仿佛要撕裂天空一般。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真正的神降是无法阻挡的!你们清楚地知道屋子里的那八个人并非神赋之人,你们这些自欺欺人的恶劣之徒啊!我说过的那些人,你们却不断地追杀他们,将整个安戛岭扫荡一空,只留下妇女、儿童和弱势群体。你们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所有强壮的劳动力都会被你们奴役。好好看看吧,还剩下多少时间?还有多少地方没有被你们践踏? 杀了我又怎样呢?哈哈哈哈哈,此时此刻,我真的很后悔,曾经选择留在这里,听信了你们的花言巧语,相信了你们所谓的诚意与悔过之心。哈哈哈哈,你们从头到尾都是腐烂的,让人恶心至极!!\" 这个声音沙哑而刺耳,每说几句就会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所说的话最终还是通过绿萼手中的传话虫吐出的纸条,才让众人明白过来。 白谛离开之前就已经拿到了酒一枝的传话虫,虽然他跟踪白甲士兵,但也可以通过传话虫来翻译布洛尔他们在这边听到的东西,十分方便,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信号,所以显得传话虫十分有用,虽然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如何感应的。 在被腐蚀开的一个破洞突兀地开始越变越大,仿佛是通往未知恐惧的入口。突然,一只脏乎乎的人手从洞中缓缓伸出,打破了这片死寂。 第96章 变化不同的时间与现实中的大皇子? 那只手慢慢伸出,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缓缓地向前移动。每一根手指都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指甲参差不齐,仿佛被啃噬过一般,上面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散发出阵阵腥臭。 七个人迅速靠拢在一起,背靠背形成一个圆圈。他们的脸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之色。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精神力高度调转,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没人敢轻易做出行动,生怕打破这诡异的平衡。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期待那只手能有所举动,好让他们找到机会,一举将其制服。 然而就在这时,那只手却突然静止不动了。麻团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揣测着这只手接下来会有何动作。正当几人心生疑虑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真的是神明派下来的人吗?能够拯救我们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划破了原本寂静的空间。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回头望去。说话者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此时,窗外狂风呼啸,风声愈发尖锐刺耳,似乎在为这神秘的话语伴奏。而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一道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宛如来自深渊的恶鬼。 “什么人?滚出来!”仙客来厉声道。 过了很久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那道黑影仍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似乎在静静地观察着什么。 此时,一股浓郁的芙蓉花香从蘑菇中缓缓溢出,弥漫在空中,渐渐掩盖了之前那股浓烈的血腥和腐臭气味。这两种气味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更为强烈的刺鼻味道,不断刺激着众人的嗅觉神经。 然而,除了那股诡异的香气外,四周依然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刚才激烈的厮杀声、愤怒的叫嚣声以及绝望的哭喊求饶声,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现在,只有那道巨大而恐怖的黑影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更像是一个可怕的审判者。 由于蘑菇遮挡光线昏暗,还有那些人钉死了窗户,所以众人都无法判断外界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无论如何,周围都是一片死一般的漆黑,仿佛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更加清晰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它的身形异常庞大,宛如一座高塔般耸立在眼前。黑影的整体轮廓并不像人类,而是给人一种扭曲、怪异的感觉。其头部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由多个不同的部位拼接而成,每个部位都呈现出独特的形状,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仔细看去,黑影的头部似乎被一层诡异的菌丝所覆盖,这些菌丝如同一缕缕黑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网络。在菌丝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它们冷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随着黑影的移动,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带起了一阵阴冷的风,风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与花香杂揉交错,让人感到呼吸困难。在黑影的脚下,地面开始颤抖,仿佛承受不住它那巨大的重量。 “这是个什么东西?”麻团觉得有些不妙,面前的景象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不清楚哎,不过好像并没有攻击咱们的感觉。”布洛尔并没有从面前的黑影上感到太强的压迫感,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生物,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它身形庞大,但并没有给众人带来太大的威胁感。 南菘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但鹿南瑶轻轻地朝她摇了摇头,然后隐秘地抬起手。尽管麻团和其他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仙客来等人却明白她的意图。 刹那间,一道巨大的寒光闪过,径直穿透了那生物。与此同时,梦幻般美丽的玫瑰水晶眼蝶突然现身,眨眼间化作无数蝴蝶,如潮水般涌向黑影,迅速确定了它的位置和方向。 酒一枝确认了方向后,十余条手腕粗的白桂松污蛇出现在地面上,如同一股洪流般朝着某个方向汹涌而去。 \"全部住手!我们是人类,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做,你们这群恶心的外族之人!\" 黑影突然溃散开来,还伴随着正常人类的呼喊声。就在他们开口的瞬间,传话虫迅速吐出纸条,白谛则同步进行着翻译。 “什么人?”听绿萼刚解释完,麻团便开始大声询问,也不清楚那些人到底躲在哪,但现在几乎就可以确定,刚刚就是那些人在装神弄鬼。 在那巨大的布帛撕裂声和菌丝拉扯声中,黑影怪物如烟雾般消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五六个穿着破烂的人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这些人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仿佛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和残酷的折磨。他们的面容上布满了疲惫之色,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一股坚毅和不屈的意志。 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挺拔,他的脸庞被阴影遮住,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然而,从他威严的身姿可以判断出,他必定是一名强大而令人敬畏的战士。他紧紧地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剑身闪烁着寒冷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生死较量。 其他几个人也都各自手持武器,有的人拿着刀,有的人握着枪,还有的人背着弓箭。尽管他们的装备简陋,但每一件武器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我知道你们是异族之人,我永远不会相信神赋会降临于你们这种异族之人!”对方的目光坚定而锐利,没有丝毫犹豫或动摇的神色。 虽然布洛尔七人听不懂,但传话虫也在白谛的翻译中很快吐出纸条。 “我们并不是他们的对手。”高大男人身边一位粗布灰衣都难掩英姿飒爽女人小声说道。 于是男人又目光锐利的望着众人,“但是我好像见过他们所有人!”女人又望向站在那里与他们对峙的几人,“他们没有任何变化,哪怕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或许他们真的是我们的希望。” 两人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布洛尔几人也都不是普通人,传话虫就对外界声音更敏感了,自然也是让白谛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说这什么意思?这么抽象,咱们已经过去好几年啦?”麻团悚然一惊,“ 可我观察大家都没变老呀。”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在这个空间里面只有白谛出去了,这哥们儿报喜不报忧啊,他可是老老实实在外面待了几年啊!”仙客来明显想的更长远,于是此言一出所有人更惊讶了。 “那他怎么不跟我们说呀?咱们这里过得是太快了吗?”南菘似乎有点急。 “那就只能证明他暴露了,还是说他将咱们这门语言教给了别人,同时也暴露了虫子的存在,不行,说不通!”仙客来皱了皱眉。 “那万一,那万一也进来了一个懂的咱们的话,也懂得这里的话的人呢?如果刚好、我说刚好那个人还是白谛足够信任之人呢?”布洛尔觉得有可能。 “这么巧合?不是,你们是一组,你们连他家最基本的情况都不知道吗?”酒一枝有些疑惑。 “哼,谁知道,和麻团一个样子,一问就装疯卖傻。”南菘冷哼一声,麻团也没有办法,只好抱着海獭赔笑。 “如果你们是真的神赐,那怎么会不知晓苦难,宁愿呆在王室为你们修筑的荟灵楼,一叶障目,像你们这种人我是不认可的。”高大的男子似乎格外听从身旁女人的意见,对话几句便朝众人叫嚷。 “够了,各位如果真的是神降,可否一同救救我的妹妹?国已亡,我只有这个唯一亲人了,如果可以,我愿以亡君身份请求你们,死后灵魂永不安息,堕入十八层无间深渊,永不见天日!”女人站在男人身前,目光灼灼。 同时,传话虫也在瞬间吐出翻译的纸条。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出现了火光,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蘑菇树在火光下隐隐绰绰,显得格外诡异。紧接着,窗户上传来了剧烈的砸击声,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整个房子震塌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的队伍里有人惊恐地问道。 “不知道啊,好像外面有很多人。”另一个人回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户上的砸击声越来越猛烈,整个房间都开始颤抖起来。而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让人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味道?”拿着刀的人皱起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有些奇怪。”另一个人回答道。 与此同时,布洛尔和他的手下以及那个神秘的女人及其同伴们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外面这些人的来历,更不知道他们是否怀有敌意。 “是你们的人吗?”女人眯起眼睛地问布洛尔,颇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味道。 “不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这种情况下,不用翻译都知道对方问什么,虽然语言不通,但为表示尊重,布洛尔还是回答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窗户已经被砸开,一群身穿黑色盔甲、面戴黑色鳞片面具的人涌入了房间。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将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是他们!”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敌人,敌国!他们曾经几乎毁灭了我们的文明。”拿着刀的人咬牙切齿,但没有办法,逃生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 “你们不是说已经灭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布洛尔不解地问,与此同时绿萼将翻译条扔了过去。 女人看了一眼,“我们确实以为自己已经灭亡了,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女人咬着牙说道: “而且,光是找到这个地方,我们就花了好几年的时间,你们根本不知道,为了找到你们,各个国家派出多少人,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被一群身披黑色战甲的士兵紧紧包围着,他们的眼神冷酷而犀利,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然而,就在这一片肃杀之中,有一个身影却缓缓地走来。他的身材高挑修长,身上同样穿着一件黑色的鳞甲,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背后披着一条猩红色的披风。 这个人的出现,让周围的氛围变得越发压抑。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他的容貌英俊而冷峻,狐狸般的眼睛微微上挑,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狡黠和冷漠。 他的皮肤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他的鼻子高挺如鹰钩,更增添了几分凌厉之气。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冷漠和无情,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黑甲士兵纷纷自觉地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他的存在似乎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寒意。 “这,这不是独祝现在大皇子吗?历史这么惊人吗?他也进来了!”酒一枝看清对方脸后更惊讶了,事情发展的也太奇怪了。 “你们也认识我?”男子的听力似乎十分好,他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微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有人在找你们,受人之托罢了,走吧,对了,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尽量快点。” 刚说完,把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士兵瞬间拔刀。 “我确定他绝对也是进来的,虽然看着很奇怪,但他刚说的语言……”鹿南瑶猛的停住话茬,因为那个男子突然转过了身,又朝他们走了过来。 第97章 莫名其妙的关系 “本来还想让你们再等等,但现在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们有一个队友叫白谛,走吧。哦对还有你们这些人,荷欢平,你们自己的地盘上找人都要这么久,怪不得会被灭呢。” 男人站在那里,身形修长而挺拔,然而,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神色显得晦暗不明,难以捉摸。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转动着,闪烁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光芒。尽管他并没有说出其他话语,但那种神情却无端地透露出几分嘲讽之意。 男人在两种语言之间转换得如此自如,仿佛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他与周围的人交流时,毫无阻碍,流畅自然。 荷欢平静静地凝视着他,眼中虽然流露出深深的憎恨之情,但她的情绪却迅速恢复平静,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她紧紧握住身旁那个有些激动的男人的胳膊,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平淡,轻声说道:“我们还是碰面了,那么,你可以放过我的妹妹了吧?” 男人毫无表情地注视着女人,他的目光冷漠而无情。他缓缓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绅士般的邀请动作,同时,他那件猩红色的内衬仿佛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猩红的颜色如同鲜血一般鲜艳夺目,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危险气息。 “他怎么会认识白谛?我实在想不清楚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交集?”鹿南瑶觉得不是很能理解这两个人的关系,但总感觉应该是不坏,不然对白谛不断寻找的“友人们”态度如此“客气”。 一大群黑甲军又涌上前来,荷欢平紧紧攥着拳头,但又慢慢的松开了,他们一共才几个人,现场雨屠国人多势众,他们不可能是对手,不过他们中间肯定有叛徒了,不然怎么可能一切都这么巧?刚找到人雨屠国竟然都直接派人过来了,看来也是跟踪已久。 此次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出妹妹,听说他们那里有一座无望之狱,只有入口,人一旦进去就永远不可能出来,在那里面对的是永无白天的黑夜,为什么他会这么容易的带自己走?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已经……她不敢多想了。 几个人被黑甲军结结实实的摁住并站在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上,心中莫名充满了无奈和悲哀。 也许发生的一切都在雨屠国的预料之中,他们也只是利用了熟悉的地形优势才找到了前些年忽然莫名其妙出现在亓溪窟中的神赋之人。 国己破,家己亡,他们在世间唯一的羁绊也都是身旁的伙伴了,陪伴着、相互扶持着这动荡飘摇的国家几载,想找到当年的神赋之人,可那些人又像人间蒸发变得了无音讯。 荷欢平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力量,刀枪棍棒等武器在她手中犹如玩具般轻松驾驭。年少时,她就能像男子一样驰骋沙场,奋勇杀敌。曾经,她与妹妹一同和众多流民共同抬起八位神赋之人乘坐的星交车,一路艰辛地将其搬运至圣殿。 或许是神殿中的某些人欺骗了神使,犯下了更为严重的罪行,随后各种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邻国却蒸蒸日上,发展得越来越好,使得他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一夜之间,所有的上位者都离奇死亡,整个神殿中只剩下地位最低微的一群人,而荷欢平和她的妹妹就在其中。她们被选中的原因无非是荷欢平的天生神力、侠肝义胆,以及她妹妹聪明机智的头脑。她妹妹总能想出一些既实用又高效的方法,于是就这样......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他们已经坚持了两年时间,尽管这个结果不是他们和他们的国民所期望的,但是当这个王朝覆灭后,他们的民众终于能够在自己的国家拥有属于自己可支配的土地,经济也逐渐开始复苏,一切似乎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着。 对于他们这群前朝的“余孽”来说,大部分人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然而,唯有荷欢平始终无法释怀,因为她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妹妹。 人定胜天,神明并不会轻易地伸出援手去帮助他们这样的人。派出去寻找妹妹的人无一例外地杳无音信,这一年多来,荷欢平四处奔波,最终在这里找到了神赋之人,并即将踏上前往雨屠国的征程。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一切即将走到尽头,她的内心反而变得平静起来。 他们这一群人并没有太多的怨恨之情,毕竟在前朝统治的对比之下,他们的国家显得格外腐朽不堪。 一行人被压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荷欢平又向后望了一眼,那位正在跟他们的神赋之人不知道说什么,但这一举动很快就被发现了,果然得到了警告。 天空中弥漫着灰暗的阴霾,仿佛永远无法散去。菇树倒塌在地,它们曾经高大而挺拔的身影如今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那修筑华丽的连贯宫殿,曾经是他们的骄傲和荣耀,如今也变得破败不堪。墙壁上的彩绘剥落,宫殿的屋顶也出现了许多漏洞,任由风雨侵蚀。宫殿周围的花园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花朵凋零,草木枯黄。 他们默默地走过这片废墟,心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迷茫,但荷欢平心中更多的坚持还是自己被掳走的妹妹。 “不是咱们当初是什么情况?咱们七个人说什么让白谛去打探情况,结果这时间流动内外不一致,还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这结果过了几年的时间,这小子嘴也是够严,硬是一句话都不说!”麻团小声的嘀嘀咕咕。 一旁的南菘听到了,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然后压低声音悄悄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他能听到我们说话,而且他每隔几个月才能听到一次,并且语速非常缓慢。 当他给我们进行翻译和解释时,可能是由于时间流动的差异,所以每当有人刚刚说完话,他的翻译就立即到达了。这就是为什么翻译会如此之快,其中必定存在着一些诡异之处。” 接着,南菘继续分析道:“那么,如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也许是因为他根本无法找到我们,或者是时间流动过于奇特,导致他想要传达信息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传送到我们这里? 让我们再大胆地设想一下,是否有可能他受到了他人的威胁或监视,比如眼前的这位男子。他为什么要来找我们?换句话说,为什么是他来找我们,而不是白谛亲自前来?” “我靠!南姐你最近在阅读什么东西?这可不兴说呀!”麻团一听立马把她拉了过来,两个人勾肩搭背,悄咪咪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布洛尔抱着刚刚麻团扔过来的芝麻丸,说实话,刚刚南菘说的话他也听见了,虽然很不靠谱,但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也感觉很不靠谱。 “那个绿萼,这个人和咱们现实中的那个很像吗?”布洛尔问旁边的绿萼。 “我敢说一模一样,但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进来了会失去记忆呢?难不成……”酒一枝见人走远了,溜到两个人的身后悄咪咪的说。 那位现实中的十二大星系之一的如今最高掌权能力绝对在他们之上,一定比他们更强,那为什么会失忆? 而且好像感觉对他们很了解,甚至所有的黑甲军都看着荷欢平那群人,把他们远远的晾在后面,一点都不害怕他们突然跑了,而且似乎还一点都不相信他们这些神赋之人。 “咱们现在都到哪个时代了呀,你们说他失去了记忆,但是却完美的融入了剧情点,直接成为了其中的Npc,咱们虽然保留了记忆,但是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现在搞成这副场面,也确实没有办法,只能跟上一步一步走。”鹿南瑶站在最后面,低声的对众人说。 一行人出了破旧不已的“皇宫”,一辆又一辆的黑色巨物陡然出现,是重型货运车,上面布满了尖刺,看着十分分裂,像异族生物。这些货运车的车身庞大,车轮巨大,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巨兽。它们停在了那里,宛如一座钢铁堡垒。 “这些是什么?”布洛尔忍不住问道。 “这些应该就是我们要乘坐的交通工具吧。”鹿南瑶推测道。 众人看着眼前的巨型货运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这些车辆看起来如此陌生和危险,不知道它们会带他们去哪里。但此刻,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黑甲军登上这些车辆。 当大家进入车内时,发现里面空间宽敞,但设施简陋。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座椅也是坚硬无比。黑甲军们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而荷欢平和他的同伴则被安排坐在角落,显得有些无助。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行人踏上了未知的旅程。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什么,只能默默祈祷能够平安无事。 它们的车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金属板,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刺,让人不寒而栗。这些尖刺不仅可以防止货物被盗,还可以在遇到敌人时作为武器使用。货运车的车头造型独特,像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两只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恐怖电影之中。 在这些货运车的周围,还站着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他们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些士兵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漠,让人感觉他们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万幸中的不幸,这些怪物一样的集装箱并没有从闹市经过,相反行走在崎岖的大山之间。崇山峻岭,茂林修竹,集装箱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前行。山路崎岖不平,车轮在石头和泥泞中挣扎,车身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倾倒。司机们紧紧握住方向盘,汗水湿透了他们的额头。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摇曳,树叶沙沙作响。其中一个集装箱的门被风吹开,里面的货物摇摇欲坠。可没有一个人惊恐,都只是十分冷静地看着这一幕,慢慢的把车停了下来。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飞鸟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抓住了货物,然后飞走了。司机们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然而,他们的麻烦并没有结束。山路越来越陡峭,车队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一辆卡车的刹车失灵,撞上了前面的集装箱。集装箱翻滚着,向山下滚去。最后也只是拼命地刹车。幸运的是,集装箱最终停在了山脚下,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众人原本都在这车中昏昏沉沉,结果一个急刹就全部给撞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麻团一下子跳了起来。 “安静点,谁知道前面怎么了,要不下去看看?”南菘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坐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十分冷酷的黑甲军,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那些人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冷漠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地又给荷欢平和她的同伴们加上了几道枷锁。这些枷锁沉重而坚固,仿佛要将他们永远束缚在此处。 不仅如此,他们还强行给每个人喂下了几粒不知名的小药丸,这些药丸散发着诡异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做完这一切后,他们才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完全不顾及布洛尔和他的同伴们。 “我觉得吧你们当中的白谛挺有意思的,”酒一枝突然闷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当只虫子应该就在前面的那个大皇子身上,我能感受到,看来翻译都是他做的呀。” “啊?白谛把虫子难不成给丢了?然后被大皇子捡到了,不可能呀,白谛他一直是个很细心的人。”南菘有些惊讶,声音不自主的大了一点,似乎对白谛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第98章 白谛现身与进入石林 “我真觉得他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就现在的情况,我怀疑咱们去了也不能一定竖着出来。”酒一枝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但是他说完之后车内一片沉默,每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尤其是鹿南瑶开始意识到这次任务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而白谛与大皇子之间的关系更是让他们心生警惕。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必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哎,这么严肃?我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有什么实际根据的!”酒一枝见到没有人说话,还以为众人都相信了,赶紧解释。 “没有什么,既然车上的人都下去了,咱们也下去看看怎么了?”鹿南瑶晃了晃脑袋,站起身就跳了下去。 跳下了车,入目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相比于之前看到的森林景象,这里的森林景象简直是正宗无比。 在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各种各样的绿色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象。树木高低错落有致,有的高耸入云,有的矮小粗壮,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的巧手编织的绿色帷幕。 潺潺流水叮当作响,清澈见底的溪水在石头间跳跃流淌,发出悦耳的声音。溪边,野花野草繁盛生长,五彩斑斓的花朵点缀在绿色的草丛中,宛如一幅美丽的地毯。 而在远处,宛如怪物一样的车连绵向前,不见尽头。这些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与流水声和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独特的交响曲。 天气无比晴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了阵阵清凉。在这样的美景中,七个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魅力和宁静。 当然肯定站在不远处整整齐齐的黑甲军有一些煞风景,不过也没有办法,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七个人在崎岖不平、荆棘密布的地面上艰难前行。周围是高大青翠的树木,它们如同绿色的巨伞,为他们遮挡了部分炽热的阳光。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要避开脚下的石头和坑洼,以免摔倒或受伤。 不过眼前还是令人震惊的景象——延绵不绝的怪物般的装甲车车队。这些装甲车庞大而威严,车身布满了各种先进的武器和装备,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然而,这支强大的车队却遇到了阻碍。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怪石嶙峋的石林,宛如一座天然的屏障。石林中的石头形状各异,有的像尖锐的獠牙,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有的则像扭曲的人形,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什么地方?”麻团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表示不解。这片石林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仿佛是大自然的恶作剧。 “这些石头看起来很奇怪,它们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仙客来疑惑地说,并走了上前想仔细看看。 “我觉得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么力量塑造出来的。”南菘猜测道。 这时,他们注意到石林就在悬崖的不远处,远远望去,可以看到石林内部的树木颜色似乎与外面的有所不同。那些石头形状千奇百怪,各有千秋,而且看上去并不像是被风吹蚀而成的,更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和侵蚀形成的。 “难道这里曾经是一条河?”麻团边望着前方的悬崖边提问,前方不远处那里的悬崖虽然有些高,但看着并没有那么陡峭,反而到处都是缓坡。 “有可能,但这么大的石林需要多少水才能形成呢?”仙客来反驳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甲与面戴银色面具的士兵悄无声息的朝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这倒是让他们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所有的士兵要么是在看着车与犯人,要么就是严阵以待地守在原地,等待着上级的命令,但是这个人居然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这里可以说是比较偏僻的地方,能够注意到他们的人寥寥无几。当然,也不能排除有其他人在暗处窥视他们,时刻监视他们,并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向上级汇报。那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呢?难道是那些人终于忍不住要对他们下手了吗?可是,一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然而,更让人感到神奇的是,那个人越走近,身形似乎会变小一些。当他走到跟前时,竟然变成了一个比布洛尔等人高不了多少的人,而且还是那种在黑军甲中平均身高都不够的类型,看起来大约只有一米八左右。 就在这时,对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了几个人的面前,然后毫无预兆地蹲下身子。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那层黑色铠甲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惊愕不已,谁也没有想到,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竟然是白谛本人! \"白谛!天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菘被吓得不轻,她迅速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紧接着,另外六人也都集体下蹲,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圈,将白谛护在其中。 可结果八个人中只有当事人看着一点都不紧张。 \"嗯,总之,情况确实有些古怪。\"白谛一脸淡然地回答道。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如今的白谛似乎比以前长大了一些,他的下颌骨更为突出,原本稍显圆润的丹凤眼此刻已经彻底变得细长而锐利,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那双眼睛天生仿佛自带眼线和眼影,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致。他的鼻子挺直,略带几分秀气,而原本零散垂落在额头前的几缕黑发竟然变成了茶棕色,宛如秋日的枫叶般绚丽多彩。 或许是由于这些年来生活条件艰苦,营养不良,所以尽管身高有所增长,但仍然未能达到黑甲军的标准高度——190cm。 “你应该跟那几位不太一样吧,你觉不觉得那个黑甲军的头头像咱们现实中的大皇子?”酒一枝没见到人时想过无数种问题,但真见到人了,脑子里却只蹦出这句话。 白谛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我不是很清楚,我一个人追出去后,本打算跟着他们找到他们的巢穴在哪里,顺便看看是否有任何秘密房间......\" 白谛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猛地转过头去。然而,身后除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外,别无他物。他重新转过身来,脸色明显变得苍白。 \"发生了什么事?\" 南菘并未察觉到异样。 白谛轻轻地向她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麻团怀中的小海獭身上,眼神微微一动,转眼间变成了一只全身洁白如雪、身上带有黑色斑纹的小老虎。它缓缓地爬上布洛尔的身体,趴在布洛尔的耳边,用微弱的气息轻声说道: \"我特意隐藏了自己的身影,不必担心,只有你们几个人能看到。但我刚才感觉到有人来了,我们就这样吧。\" 说完,他挤进了包里。 果然如白谛所预感的那样,当众人站起身来,甚至还来不及继续向前迈出两步,就有七八个黑甲军如同索命的死神一般靠了过来。 与他们一同靠近的还有荷欢平和其他几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而那位大皇子则走在队伍的最后方,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但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掠过布洛尔身后的背包。 当他们走到众人面前时,那名大皇子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紧接着,一名黑甲将士主动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前方有一片石林,要么进去探路,要么死在这里。”当他说出“死”这个字时,语调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这些人类不过是一群毫无生命的肉块而已。 这样的抉择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传说中天赐神力之人,我想这点魄力也应该是有的吧?”那位大皇子在沉默中悠悠开口,虽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动作,但七个人毫不怀疑如果不按他说的做,这男人……算了。 “那您也应该见过白谛呀,知道我们和他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我们可能都不如他!”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声音震得麻团心里一紧,是布洛尔,刹时间,空气有些紧张。 果然那位大皇子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喜欢,神情没什么变化,但气场冷了下来。 半晌,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跟你们感觉不太一样。”说完挥了挥手,黑甲士兵立刻抓住南菘和鹿南瑶向前拖着走。 “这是干什么!放开!”布洛尔有点急,刚想追上去,就被绿萼抓住胳膊,绿萼凑到他跟前,小声的说: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知道,如果自己贸然行动,不仅无法救出南菘和鹿南瑶,反而可能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危险。他必须保持冷静,寻找最佳的解决方案。 布洛尔转头看向绿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决定相信绿萼的判断,相信他们进入石林后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尽力保护南菘和鹿南瑶的安全。 布洛尔紧紧握起拳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他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等待时机成熟再采取行动。虽然他对这些人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但他深知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随着黑甲军的靠近,布洛尔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们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布洛尔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准备跟随他们走进石林。 绿萼一直在他身旁,布洛尔一直感觉对方的情绪很稳定,甚至都不太像正常人,还是说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强,把握的分毫不差?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脸上的幽岸盏莲有关,难道说那是慢性毒药? 布洛尔正在疯狂的头脑风暴。 就这样,脑子乱乱的进行了收拾物品,脑子乱乱的跟上众人,脑子乱乱的开始上路。 还是麻团觉得他不对劲拍了他一下,这才让他回过神,注意到眼前。 很突兀,一片高大的石林出现在眼前,石林中竟然还长着颜色各异的树木,像王殿中的蘑菇林一样,组合起来像极了绚丽的晚霞。布洛尔不禁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他慢慢走近石林,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 石林中,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像巨人,有的像猛兽,有的像仙女,每一块石头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和纹理,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这些怪石之间,还隐藏着一些蜿蜒曲折的小径,它们仿佛是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布洛尔等人紧紧跟随前方的黑甲军,小心翼翼地踏上这些小径,感受着脚下的崎岖和周围的宁静。 而那些颜色各异的树木,则像是石林中的精灵,为这片石林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它们有的高达数十米,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有的则矮小玲珑,形态奇特,宛如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一行人沿着石林中的小路不断前行,他们发现这里充满了人为的痕迹,绝非仅仅是大自然的杰作。每一条小径都似乎有着特定的走向,每一块怪石都被精心雕琢过,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石林中的石柱变得越来越高大,每根柱子都需要好几个人才能围住。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柱子上的图案却越来越清晰。这些图案描绘的是一场场盛宴,灯火辉煌,华丽至极,但同时也透出一股颓废的气息。 第99章 白谛与石碑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感觉跟做梦一样!”麻团抱着芝麻丸,语气迷茫。 他们一伙这么多人,目标如此明显,就这样,竟然还都能走散,这里是不是鬼打墙了? “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哪位博览群书的同学见到过?”仙客来走在最前面,忽的转了个身。 这个时候变成小老虎的白谛已经从布洛尔包里爬了出来,小小的软绵绵的一团,像小猫一样。 白谛爬了出来,忽的一下又变成了人,指了指前面,前面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座石门,然后他就示意众人跟他走,一阵凉风吹来,带来了森林中特有的气味。 左拐右弯的绕过石碑林,石碑耸入云霄,更加显得人类如同蝼蚁。 靠近之后,布洛尔小心翼翼地走近石门,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恐惧。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石门上的青藤,感觉到它们的坚韧和生命力。那呜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而隐隐的歌声和香气更是让他感到神秘莫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了推石门,但石门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只能向其他人求助:“这门太沉了,一个人好像打不开呀!”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齐心协力地推动石门,但石门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先别推了,应该有别的东西。”绿萼轻轻拉了拉布洛尔,果然几个人默契的一同往后退。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白谛的目光突然落在了石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这块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上面似乎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捡起石头,仔细观察起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仔细研究起这些符号来,希望能从中找到开启石门的线索。 这件事布洛尔与酒一枝也帮不上忙,两个人也只好继续去看大门。 经过白谛、麻团和绿萼仙客来的一番努力,他们终于破解了石门上的谜题,找到了开启石门的方法。白谛按照符号的指示,在石门上按下了几个特定的位置。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石门开始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布洛尔看着眼前的通道,心中充满了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条通道会通向哪里,是否真的能够帮助他们找到出口。他的目光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当他走进通道时,却发现里面的景色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仍然是一片黑暗和寂静。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失望,难道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绿萼没有多说话,他的眼神很冷静,似乎早已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突然,一道耀眼的红光乍现,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照亮了整个通道。绿萼的黑雾瞬间将众人覆盖,仿佛一只巨大的黑色怪兽吞噬了一切。紧接着,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爆炸声响彻四周,令人震耳欲聋。 黑雾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崭新的景象。又是一片毫无二致的石碑林出现在众人面前,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几个人踏入这片神秘的空间,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氛围。周围的石碑高大而威严,宛如参天大树般矗立着。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让人不禁迷失其中。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石碑之间,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那歌声如梦如幻,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似乎近在咫尺。布洛尔猛的停下脚步,静静地聆听着,试图寻找歌声的来源。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石碑上的花朵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们绽放着绚烂的色彩,宛如夜空中的繁星,给这片神秘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生机与美丽。 仙客来走近一块石碑,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朵。它们的花瓣娇嫩而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不禁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花瓣,感受着它们的柔软与温暖。 歌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几个人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继续前行,心中好奇和期待先压下去。 “呼!当时我离开后,跟着那位拿着书本的尊者进入一间密室,里面竟然全都是咱们之前在大殿上见到的那些人!全部放在容器里,看着与正常人别无二致。” 见到周围没有别的人了,白谛才开始慢慢讲他的遭遇。 “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果然,在其中的一个工作台上翻到了他对整个战争局势的所有判断,以及各种各样财产的转移情况。 果然没有猜错,整个趋势都已经低到不能在低了,我本来想验证我的猜测,便打算在当天晚上撬开保险柜去验证,可还是来不及了,当天晚上便起了火,整个空间乌气燎绕,没有办法,动用精神力护住空间,也顺便护住那些证据并保护一下自己。 第二天抱着带有密码锁和炸弹的箱子出去后, 我发现许多人死了,而且密室中那些尸体全部不翼而飞,具体的死因我觉得是更像自杀,服毒自杀。 这时候一伙人冲了起来,他们似乎很不理解,但是国难当头,他们选择代替那些人,不得不说他们是有魄力的,很快就上手了,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是他们策划的。 短短的三四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当我想返回来找你们的时候,我发现我回不去了,而且那个箱子我也根本打不开,具体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是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在那位圣者的预料之内,那简直也太可怕了,我试了很多方法,但就是无法打开这个空间,也找不到你们的踪迹。 就连那只虫子也没什么用,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和头绪。没办法,我只能试着离开这里。没想到,走出去之后,我发现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最终我只好放弃,选择离开。 一路上,我不断地学习新的知识,同时我的精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后来,我来到了独祝国,也就是雨屠。在这里,我结识了一些朋友,并希望通过他们找到你们。但之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被关进了监狱。 逃脱后,我误打误撞进入了白井城。我心想可以在那里躲避一下风头,顺便休息一段时间。然而,无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打开那个空间。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离开。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眠夷被灭的消息。于是,我决定跟随黑甲军队,寻找你们的下落。\" 白谛说话时语气轻松,仿佛这些经历对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丝毫没有提及其中的艰辛和痛苦。 “那个虫子你还带着没?”仙客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问这个问题。 “当时不小心给弄丢了,怎么了?”白谛似乎有些不太明白。 众人听到他的回答,都默契的不说话了,眼神古怪。 “怎么了?”白谛感觉这个问题不太简单。 “呃……白谛,咱们都是朋友,你也不用害怕……实话告诉你,我们最后遇到的那些人的对话都是有人给我们翻译的。”麻团吞吞吐吐的解释真相。 “啊?”白谛语气似乎也有些惊讶,但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那个,要是有什么不方便说,我们也不问了,我们都怀疑那个大皇子是不是看到你对虫子说话了,然后偷走了……”麻团小心翼翼的开始阐述他们的猜想。 “你们快看!前面好像有什么”布洛尔猛的打断他的话。 本来几个人步伐轻快地穿梭在石柱之间,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石柱高耸入云,仿佛是通往天空的通道。只要他们抬头望去,就能见到石柱上方的部分格外巨大,形状宛如蘑菇,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灰压压的一片笼罩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本来几个人不禁停下脚步,感受着这难得的舒适,边走路边听白谛说话,但突然布洛尔大声的说前面有东西。 略显阴暗的石碑林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每一根石柱上都被挖凿出一个洞穴,里面蜷缩着一个人。这些人被透明脂包裹着,紧紧地贴在石柱上,无法动弹。他们的身体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似乎在拼命挣扎,试图逃脱束缚,但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凑近一些,可以看到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双眼紧闭,似乎不愿面对眼前的恐怖场景。嘴唇微微张开,仿佛还想喊出最后一声救命。而他们的身躯则显得异常苍白,宛如纸张一般。血管和肌肉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心脏的跳动。这使得他们看上去更像一个个活着的标本,而非真正的人类。 石柱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人体的腐臭、血腥以及透明脂混合而成的味道。这种味道令人作呕,同时也加剧了人们心中的恐惧感。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悄然吹过。石柱上的人仿佛开始颤抖起来,他们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呻吟声,仿佛在向外界求救。然而,在这片死寂的碑林之中,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们的呼喊,更别提拯救他们了。 “这到底是些什么?”布洛尔一脸疑惑地凑近想看个清楚,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时,那些被困在透明固体中的人突然像是复活了一般,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来者,仿佛他们仍然活着,生命从未消逝。 “先别过去!”麻团急忙拦住布洛尔,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果然,这里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与此同时,白谛也走上前来。他凝视着这些被封存的人,心中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石碑里全是被透明固体封住的人。这些石碑宛如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大楼,每一层都封存着一具具看似活着的尸体。由于几人的身高限制,他们只能看到每个楼层不同的人脸,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的嘴巴都张开着,脸上露出极为怪异的神情。 此时,天空中的太阳逐渐变得狭长,光线似乎只集中在一个方向。唯有远处那根石柱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宛如金色的火炬,而其他石柱的颜色则渐渐暗淡下来。 “什么情况?”仙客来实在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景象。 “我了解过一点,我怎么才想到?”白谛猛的停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向着阳光照到的地方跑去。 “那……跟上?”麻团还没有说完,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太阳高悬天空,金色的阳光洒在古老的石柱上,使其宛如巨大的、金子般流动的琥珀。这些石柱仿佛是时间的见证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承载着人类的历史与记忆。 随着热量的升高,石柱开始熔化。它们的表面逐渐变得柔软,流淌着金色的液体,仿佛是人类的情感与思绪在其中涌动。这些液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湖泊,波光粼粼,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在湖泊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个旋涡不断地旋转着,将周围的液体吸入其中。渐渐地,旋涡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终显现出一个人类的形状。 身在其中的人类似乎是被封印在石柱中的,他的身体被金色的液体所包裹,无法动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与恐惧,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突然,一道光芒从天空中射下,照亮了整个湖泊。在光芒的照耀下,金色的液体开始凝固,将人类的身体固定在了其中。石柱也重新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逐渐消失。古老的石柱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第100章 缝隙中的世界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每个人的身体都被金色的光影覆盖,犹如流动的液态金属,闪耀着奇异而璀璨的光芒。 “这个,这个……”白谛似乎有些惊愕,他向前迈了两步,整个人都沉浸在光的海洋里,与布洛尔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那座高大的石碑。 在这座古老的遗迹中,一座巨大的石碑屹立在中央,宛如一个沉默的巨人,衬托的其他石碑更加矮小。岁月的侵蚀让它显得略微沧桑,但仍然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突然,石碑上缓缓浮现出黑金色的符文,光芒闪烁,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古老的秘密。与此同时,那些被淹没在透明处的活死人身上也出现了红黑色的连纹花,这些花纹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在他们的身体上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白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中莫名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他低声说道:“终于要开始了吗?”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人命令道:“准备好,等会儿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说完,他便静静地等待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随着时间的推移,符文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而活死人身上的连纹花也变得越发清晰可见。整个场面充满了神秘和紧张的气氛,让人不禁为之屏息。 终于,当光芒达到极致时,一声巨响传来,石碑炸裂开来,碎片四溅。同时,那些活死人身后的空间也开始扭曲变形,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中涌出。 可最终一切又陷入了平静,石碑里面的人身上遍布花纹,可除了这一点,看着竟与正常人毫无差异,眼睛黑白分明,目光炯炯有神,像极了刚出生的婴儿,只不过身形不太匹配。 白谛见状又取出了一只青铜制的箱子,箱子在接触到金光后,瞬间发生了变化,变得洁白如雪,质地细腻光滑,宛如瓷器一般。 与此同时箱子应声而开,所有人的脚下泛起了淡淡的金色,液体黏稠,涟漪轻荡,没办法,只好先爬上石碑。 布洛尔手脚并用,很轻松的爬了上去,眼神忽然一瞟,他看到了一条缝隙。 布洛尔一愣,鬼使神差般爬了过去,小心的望了进去,这一看就立刻挪不开眼睛了。 在那缝隙之中,竟隐藏着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村庄。村庄里的房子皆由菌丝条条编织而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精致而漂亮。这些菌丝房子不仅美观,还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仿佛是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村庄里的植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各种奇异的花卉争奇斗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高大的树木参天而立,为村庄提供了一片清凉的树荫。而在村庄的周围,还有着一片繁茂的农田,里面种植着各种农作物,为村民们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来源。 除了植物,村庄里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菌丝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根根分明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编织而成的小兔子在草丛中穿梭嬉戏,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生态画卷。村民们与这些动物和谐相处,共同享受着这片宁静而美好的家园。 然而,这个神秘的村庄里,村民们的面容都被菌丝所掩盖,如同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的真实模样。 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似乎一切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们的身体似乎与菌丝融为一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不断地将一把把的菌丝塞进嘴里,甚至不限于菌丝形成的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动物。 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满足的叹息声。而随着他们吞下的菌丝数量增加,在他们背后的圆球菌团体积也愈发庞大起来,宛如一个个巨大的气球。村民们的体形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他们的食欲却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啃食土地和房屋,仿佛这些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尽管他们周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但这诡异的场景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这种对菌丝的依赖和吞噬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些村民是否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了菌丝的傀儡?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种种疑问涌上布洛尔心头,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果然其中有蹊跷。 有一天,一位勇敢的旅行者来到了这个村庄。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但同时也被村民们的幸福所吸引。他决定深入了解这个村庄的秘密,探索菌丝背后的真相。 旅行者开始与村民们交流,尽管他们的语言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尽力去理解。他发现村民们对菌丝有着特殊的信仰,他们认为菌丝是神灵赐予他们的礼物,能够带来幸福和安宁。 然而,旅行者并不满足于表面的解释。他开始研究菌丝的来源和作用,发现它们似乎与一种神秘的力量有关。这种力量能够影响人们的思维和情感,让他们感到幸福和满足。 随着调查的深入,旅行者逐渐揭开了这个村庄的秘密。原来,菌丝是一种强大的生物武器,能够控制人们的思想和行为。而村民们之所以感到幸福,是因为他们被菌丝所控制,失去了自我意识。 旅行者决定拯救这些村民,他开始寻找解除菌丝控制的方法。经过艰苦的努力,他终于找到了一种解药,能够让村民们恢复清醒。 最终,旅行者成功地解救了村民们,让他们摆脱了菌丝的控制。村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也重新找回了自我。他们感激旅行者的帮助,将他视为英雄。从此以后,这个村庄再也没有被菌丝所困扰,人们过上了自由幸福的生活。 如果故事就这样发展下去,那一切将会非常美好,但命运却总是充满戏剧性。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战争突然爆发了。 眠夷的国主首次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地方,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焦土。由于时间的推移,只有极少数人通过长辈们口耳相传了解到大山的秘密。因此,他们带领幸存者逃进了深山之中。 布洛尔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当年那个冲进山里的孩子,时光倒流,视角转换。 孩子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地,每一步都带着深深的恐惧。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像是死亡的味道。他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所有死去的长辈都被菌丝化成的脓水包裹着尸体,这些白色的菌丝像蜘蛛网一样铺天盖地,似乎想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 孩子的心跳急速加快,他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但还是强忍着恐惧,慢慢地走近其中一具尸体。当他近距离观察时,发现那脓水十分黏稠且恶心,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菌丝在尸体上蠕动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这一幕让人不寒而栗,孩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孩子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听过的恐怖故事,那些关于死亡和诅咒的传说。此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梦境之中,无法逃离。 而远在石缝之外的布洛尔,一瞬间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听到过的那些恐怖故事,那些关于死亡与诅咒的传说。如今,眼前的场景与记忆中的故事重合在一起,使得布洛尔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紧紧握着拳头,眉头紧皱,目光紧盯着那条缝后的黑暗。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里面的情景,但通过孩子的仅存的视角画面描述以及当时内心深处的恐惧,他能够想象到那片阴森恐怖的地方。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而,每当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些可怕的画面。果不其然……继续看下去,危险丛生。 突然,孩子似乎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猛的转过头,却发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那是一个由菌丝组成的怪物,它的身体巨大而扭曲,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余光可见,所有的人都不知何时已经分散,甚至有些已经倒在了地上,孩子惊恐地想要逃跑,但他的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无法动弹。 怪物慢慢地向孩子走来,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不止孩子,外面的布洛尔同样心急如焚。孩子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孩子,别怕。” 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他的爷爷。他的身影在菌丝中若隐若现,但他的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爷爷!”孩子一瞬间惊喜地喊道。 “孩子,你必须离开这里。这里是死亡的领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爷爷说道。 “可是,爷爷,我该怎么离开?”小孩问道。 “跟着我的声音走,不要回头。”爷爷说道。 他很听话,听从了爷爷的指示,跟着他的声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终于,走出了那片恐怖的领域,回到了现实世界。 望着几乎一片焦土的故乡,家园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埋头痛哭,发誓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应该的代价。 可是命运无常,眠夷君主听说村落中有可以长生之物,早早派人蹲守,抓住从深山逃出来孩子,逼迫他们说出长生之物的下落。孩子宁死不屈,守口如瓶。眠夷君主恼羞成怒,下令将孩子处死。 就在这时,一位神秘的老者出现了,他告诉眠夷君主,长生之物并非凡物,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眠夷君主听后,决定放过孩子们,让他们去寻找长生之物。 最后,国主还是决定自己出马,那个孩子己无家人羁绊,难以掌握,于是他满怀期待的与圣者一同进入深山。 怪物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岁月亘古,黑白交替,它顺顺利利的重返人间,世间,又乱了。但眠夷君主自从回来后,便无限信奉其神,不理朝政,一心一意求神拜佛,妄图以凡人之姿永登大道。 恰逢雨屠正是大肆收割领土,拓展边疆,实力最为强劲的一代,于是当初发动不正义战争的眠夷也开始被雨屠发动不正义的战争,而这一切,只有那只妖怪乐见其中。 “啧啧啧……”那妖怪轻笑起来,声音如同清脆的银铃一般悦耳动听,但却让人毛骨悚然。它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黑色长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兴奋。 “眠夷啊眠夷,你们也有今天!”它低声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它想起了当年眠夷对它所做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如今看到眠夷遭受同样的命运,它感到无比满足。 而这一切,都让趴在外面的布洛尔尽收眼底。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残忍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 最后,趴在外面的布洛尔只看见那只妖怪化成人形,白发垂地,白纱裹身,似乎察觉到了不该出现的目光,温柔又魅惑的用狭长的眼睛向布洛尔望了过去。 毫不夸张地说,布洛尔瞬间将目光移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个怪物的脸与雪山上的雪妖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的身体更接近于人类形态。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布洛尔的肩膀上。布洛尔下意识想要避开,可是那只手就像铁铸的一样,紧紧抓住他,既不会让人感到疼痛,也无法挣脱。 过了几秒钟,布洛尔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在他身后的正是绿萼,但不知为什么,布洛尔就是不敢轻易转过头去。 绿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他戴着面具,一双眼睛显得冷漠至极,另一双则透露出温柔和妩媚。奇异至极。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语却和以前的绿萼并无差别。 第101章 金丝洋与楼寻 “东西快来了,这里不太安全。”绿萼语气严肃地说道,并向布洛尔挥手示意,让他跟自己一起往上爬。 布洛尔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又无法明确指出问题所在。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困惑和焦虑。他试图寻找线索来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但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而神秘。 他回头看向下方,只见那金色浓稠的液体如潮水般不断上升,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吞噬。随着液体的上升,它开始淹没了石碑,将其完全覆盖。原本清晰可见的碑文变得模糊不清,最后消失在金黄色的液体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被封存在透明固体中的\"人\"也逐渐被埋没其中。他们的身体与液体接触后,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得透明,肌肉组织逐渐融化,骨骼也开始变软。最终,这些\"人\"完全融入了液体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洛尔抬头望去,似乎还有几道细微且不易察觉的缝隙。他记得刚才仙客来和麻团白谛曾趴在那里张望过。此刻,酒一枝已经爬到了最高处。这根石柱下窄上宽,形状宛如一棵巨大的繁茂大树,或者说是一棵奇特的蘑菇树,其伞盖能够提供遮蔽。 酒一枝到达上方后,惊讶地发现这里的空间异常宽敞。他的脚下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凸起物,每个凸起都有一人两只手掌并起来那么大,凸起奇异,让人本能的觉得不舒服,而且凸起排列好像还是一个图案,只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 白谛与仙客来此时也登上了顶,正在研究图案。 而麻团怀中的小海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挣脱开背包束缚,水润润的眼睛又看了看麻团,随后便一跃而下。 麻团原本是背对着它的,本来以为它又想爬到自己头上,就没管,可没想到…… 伸手还是慢了一拍,心中一急,刚想下去看看能不能撑找到尸体,就被从后面来了布洛尔抱住了。 “它这么做肯定有它的道理,等等吧!” 哪怕心急如焚,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向上走。 周围的天边浮现出了云朵,云朵团又大又厚,看起来温暖结实,麻团下意识的摸了摸,却猛的发现他已经习惯身边有一只毛茸茸了。 “麻团,你还记得那里吗?全是这种形式的菌丝!”白谛看了片刻,猛的想了起来。 麻团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白谛,等爬上去,这才猛的想了起来。 “不是我都快忘了,你经历的事可比我多多了,你还能记得?”麻团震惊。 “……” “不过确实很像…”麻团又抓了一大团,轻微的撕扯声顿时响了起来。 只见石蘑菇下方的金色黏稠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就像一锅煮开的粥,翻滚着气泡。与此同时,那些云朵般的菌丝团也开始慢慢融合,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在这诡异的景象中,液体的沸腾愈发剧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动着它们。菌丝团的融合速度也在不断加快,原本分散的菌丝团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这个球体的表面光滑而富有光泽,但内部却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球体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如同蛋壳一般。接着,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射出,宛如太阳的光芒透过云层洒下。就在这时,球体猛地炸裂开来,无数金色的细丝如喷泉般向四周飞溅。 这些细丝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网中的每一根丝线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整个空间都被这张金色的大网所笼罩,给人一种既美丽又危险的感觉。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空间似乎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涌上心头,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阴影处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在那幽深的黑暗中,一个身形修长的人悄然浮现。她全身裹满了素色长纱,白发摇曳及地,光滑如丝绸般的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宛如幽灵一般。 那张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没有五官的脸庞显得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神秘人物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她的存在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敬畏,仿佛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带来了无尽的黑暗与神秘。 突然,神秘人物动了起来,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素色长纱和白发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她的离去悄无声息,就像她来时一样突兀,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和疑惑。 “那是个什么东西?”布洛尔半跪在地,有些搞不清楚。 “雪山神树!” 而麻团和白谛却异口同声。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无脸白发人吗?”仙客来此时也是一脸震惊地说道,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非常震撼。 而此时荷欢平则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她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无法发出声音。她的手颤抖着,试图触摸自己的身体,但却无能为力。突然,她猛地想起自己已经死去,这才回过神来。 此刻,她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在一种金色粘稠的溶液之中,这种溶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的四肢早已粉碎,只剩下一些碎骨和肉块散落在四周,与其他同伴们残破的身体碎片混合在一起。她的身体被摧毁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曾经的模样。 荷欢平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金色液体上方,宛如一座山般巍峨。他的身影笼罩着她,给人一种无尽的压迫感。这个男人正是雨屠国的将军,他如同杀神一般,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杀意。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冷漠地盯着荷欢平,仿佛在看待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物。 “我去,白谛,你快看!不是,你咋了?”麻团本来正在看着前方,突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回头一看,只见白谛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猛地晕倒在地,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麻团急忙跑过去摇晃着白谛的身体,但他却毫无反应。麻团很少这么心急如焚,但这次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怎么了绿萼?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与此同时,绿萼也突然跪在了地上,仿佛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的面具已经被自己抓碎,露出了一张扭曲的脸。 原本绽放而出、无比绚烂的幽岸盏莲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花瓣也开始凋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变化,由藕粉变成茶白色。如果这朵花没有长在人的脸上,或许它还是一朵非常漂亮且适合的纹身。 仙客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周围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了,这很明显不正常。 酒一枝和布洛尔一起扶起绿萼,对方眉头紧锁,盛开到到极致幽岸盏莲已经颓靡,尖端已有了枯萎的趋势。 那位大皇子楼寻似乎对眼前的闹剧毫无兴趣,他冷漠地抬起头,将视线投向远方。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被某种力量所吸引。 在他下方,细白的菌丝从金色固液体中缓慢地抽出,宛如精灵的丝线一般轻盈而柔韧。这些菌丝相互交织,编织成云朵般的形状,如梦如幻,最终形成了一架通向洞穴最高处石柱的巨大云梯。 这架云梯宛如一座通往未知世界的桥梁,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它的存在让人不禁心生好奇和敬畏之情。 随着云梯的升高,周围的景色变得越发奇妙。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云梯的每一级台阶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着前方的道路,引导人们不断向前探索。 云梯的尽头,便是布洛尔等一行人。他们站在那里,手忙脚乱,一切都陷入了慌张,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昏倒,而剩下的人束手无策。 楼寻一路紧跟着众人,他一直都是这样,有自己的做事风格,也有自己的做事方法,不单单想找到那伙人的真相,更想知道一个已经覆灭的国家还有多少手段。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能拥有那些天赋异禀之人才拥有的能力,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一般。但自从他遇见白谛后,他的人生轨迹似乎发生了变化。 那天,当他第一次大街上见到白谛时,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陷入了那种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然而,白谛对他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但并未拒绝与他成为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楼寻也感觉自己越来越渴望与他深入地交流。 尽管他在感情方面几乎毫无经验,但作为一名将士,作为预备储,他的直觉始终保持着敏锐。 他渐渐察觉到,白谛对他有着一种微妙的情感。这种感觉让他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楼寻对白谛的感情日益加深,而白谛对他的态度却越发暧昧不清。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仿佛白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当他终于想通这一点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将他的心脏紧紧地拧成一团。楼寻自小饱经风霜,历经无数苦难,生活的艰辛早已令他对痛苦习以为常。然而,命运总是残酷无情,尽管他自以为已经变得坚不可摧,但实际上内心早已布满裂痕。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对方并未动刀动枪,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但他终究是个果敢决断之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坦诚相对,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不出所料,对方言辞犀利地拒绝了他。不知为何,就在被拒绝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解脱般的轻松。既然白谛不愿接受这份感情,那就让他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吧,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最震惊的并不是那些下属和士兵们,反倒是白谛。 白谛似乎格外惊讶,要知道,他们两个平时话都不多,尤其是白谛,日常就更少言寡语了。但就在那一天,白谛给了他有史以来最多的话语量。两人争吵不休,或许也只能算是白谛单方面的威胁与恐吓。对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一定会后悔!” 白谛得知此事后的惊讶与震惊已经无法掩饰地展现在脸上。由于情绪很少如此激动,他时常独自一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这一次,情绪的警报瞬间被拉响,他想要发泄情绪,却发现楼寻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坚持着他所认为正确的事情。于是,白谛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冷战。 但楼寻并不在意,对方能回应他的可能性既然微乎其微,那他也就退一步,让对方呆在自己身边好了。 但其实楼寻自己也知道他困不住对方,并非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他能感觉到白谛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世界似乎更多是为了保护他,如果白谛真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他甚至连多看白谛一眼都做不到。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觉得心口刺痛,像是被人用钝器砸过一样,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或者说,这个世界有什么力量正在影响着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楼寻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自己对白谛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执着和思念。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春去秋来,楼寻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他不出去打仗,白谛就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第102章 楼寻 虽然他不清楚白谛是否还在暗中跟随他、默默守护他,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护卫队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整体素质也变得越来越高,军队在战斗中更加势如破竹,无往不利,但他同时见到白谛的次数也更少了。 有时候,当深夜来临,周围一片寂静,他不禁感到疑惑和好奇。为何这个人会如此特别?一个人愿意全心全意地帮助他,却似乎没有任何明确的目标或期望回报。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样无私奉献的人。 然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偶然遇见的白谛却是个例外。他从未给过别人这样的感觉,仿佛亲情、爱情、友情等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迷茫和困惑。就像置身于浓浓的白雾之中,他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有时甚至觉得白谛像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境。除了偶尔得到白谛的指示,让他知道白谛还在身边外,其他时候,他总是难以捉摸白谛的真实意图。 白谛和他都在用各自认为正确的方式对待彼此。尽管两人之间的交流有限,但他们始终相互影响着。这种特殊的关系令他感到既神秘又困惑,同时也让他对白谛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和探索欲望。 于是他再次踏上了眠夷的旅程,那片只存在于白谛口中与幻想的地方。据说眠夷隐藏着白谛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秘密,还有那些已经消失许久、不见踪迹的朋友们。因为他曾经亲眼目睹过白谛对着一只小小的虫子自言自语。 那时候,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只觉得嘴里满是苦涩,心脏颤抖不已。然而,尽管眠夷已经覆灭,他仍然在皇宫这里设下了一个局,最终找到了白谛的朋友。 虽然这中间浪费了不少时间,还利用了一些不堪重负的人,但结果不是很美好吗?他再次见到了白谛。 在这段时间里,他总是频繁地做着各种奇怪的梦,梦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事物。这些梦境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甚至觉得只有他和白谛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存在,而其他人都只是虚幻的幻影。 望了眼前方金色的云梯,没有回头,楼寻径直登了上去,周身金丝缠绕潦乱,但没有关系,他现在只想见见白谛。 白谛昏迷之前,他又看到了那一座座雪山,高耸入云,洁白无瑕,宛如巨龙蜿蜒盘旋。雪山环绕的神秘之地,落雪纷纷扬扬,宛如精灵般翩翩起舞。它们轻盈地飘落下来,如同一场梦幻的盛宴,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 雪花飘落在地上,渐渐堆积成厚厚的积雪,宛如一层柔软的绒毯。它们化作灵鸢盏花,轻轻地落在枝繁叶茂的黄金神树上。这些花朵绽放着绚烂的色彩,有红的、粉的、紫的……五彩斑斓,美不胜收。每一朵花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前来嬉戏。 黄金神树高大挺拔,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它的叶子呈现出金黄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雪花的洁白形成鲜明对比。神树的枝头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果实,犹如一串串珍珠,令人垂涎欲滴。 缠绕在黄金神树上的白绸带随风而舞,灵动而优雅。它们像是神树的守护者,又像是与花朵共舞的精灵,为这片神秘的景象增添了一份灵动之美。 在这宁静而美丽的场景中,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美好,让人不禁陶醉其中,忘却了尘世的喧嚣与纷扰。 一位白衣女子静立于黄金神树下,她的身姿婀娜多姿,长发披肩,宛如仙子下凡。她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情感。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美景,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漫天飞花如雪般飘落,将女子的身影笼罩其中,她宛如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仙境之中。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感受着它的柔软和芬芳。花瓣在她的手中融化,化为一滴水珠,沿着她的手指滑落。 而与此同时,一名身形高挑挺拔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雪山之巅,他的身影如同雕塑般屹立不倒。金白色与冰蓝色的宝石在他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飘落的飞花相互辉映,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迷人的魅力。 他的服装华丽妖异,仿佛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只。白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身后,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他仰望着天空,飞花如雪般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面纱。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线条优美,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男子宛如神祗一般,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的存在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成为了这片天地间最璀璨的焦点。 如果是麻团在这里,一定会立刻认出眼前这位神明正是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那位最后背叛了他们的人。但此刻惊鸿一瞥的白谛,心中只有无尽的疑惑和不解。 他觉得眼前的人与树下的女人虽然有些相似,但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极深的隔阂,让他无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白谛一瞬间的一瞥,他自己似乎只感觉到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实质上,在外面守着的麻团望着从下而上的奇怪白袍女人和那位看起根本不害怕菌丝而且疑似失忆的大皇子不断靠近,心急如焚。 绿萼摔下去的那一刻,脑子里却是瞬间出现他们四个人在岩下迷宫的时候。 在这阴森昏暗的洞窟中,水潭如繁星般点缀其中,阴冷潮湿的气息像雾霭一样弥漫在空气中。迷宫般的通道错综复杂,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人紧紧地困住,永远无法找到出口,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梦魇之中。 在洞窟的各个角落,矗立着三尊古怪的雕像。它们的面容模糊不清,被岁月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但仍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雕像上挂满了蛛网和青苔,仿佛它们已经在这里静静地伫立了很久很久,见证了无数的秘密与恐怖。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湿滑不堪,像是涂满了一层油腻的油脂。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在地,摔得狼狈不堪。水潭中的水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让人不禁打起寒颤。洞窟中回荡着水滴落下的声音,清脆而悠扬,宛如时间的流淌,又似某种神秘的咒语,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继续深入洞窟,眼前的景象越发诡异。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忽明忽暗,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浓烈刺鼻,让人感到恶心欲呕。这种气味似乎来自某个遥远的地方,带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让人心生恐惧。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让人毛骨悚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怕的生物在这黑暗中潜伏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一切显的都不正常。 他又想起了看着那只被砍成碎片的尸怪,在最后离开的时刻,无意中的一眼,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每一块碎片都在不停地蠕动着,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菌丝从碎片中生长出来,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菌丝团。 菌丝团不断地膨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这股气味让人感到恶心和不适,仿佛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突然,菌丝团开始变形,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怪物的身体上长满了菌丝,这些菌丝如同触手般舞动着,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它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怪物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这声咆哮充满了愤怒和威胁,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它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如同人一般站了起来,什么都没做,只静静的目送那群残忍杀害自己的人离开。 身影更加高大,外形更加狰狞,水潭幽幽,依旧独自一怪,形单影只。 不知道怎么弄的,麻团和布洛尔莫名对视上了,两人都是一脸的尴尬,而一旁的仙客来与酒一枝也诡异的对上了视线。 与此同时,白袍女人已经登上石蘑菇顶上,宽大的帽檐遮住脸,与刚刚出现的那道白色身影不同,女人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悲伤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快乐。 “是荷欢平吗?”仙客来有些不确定,尽管女人并未露出面容,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就是。 他想了想,然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给她听,但是女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一直沉默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荷欢平?” 仙客来抬头一看,不远处便是那位他们口中白谛的绯闻对象。 女人并未多言,只是站在不远处就不动了,石柱下方其余较矮的石碑全都已经被金色汪洋覆盖,金色汪洋中不时飘出云雾一般的东西,除了聚成了云梯,还一缕一缕飞到天上,在布洛尔有一些惊异的视线中慢慢覆盖到绿萼脸上幽暗盏莲上,花朵似乎因此重新舒展,颜色却变得更加浅淡,可也更加漂亮,散发勃勃生机。 一旁的楼寻也已经上来了,金丝筑网,把下方铺成天罗地网,但并无影响,他终究是要上来的,之后一眼便看到了白谛,他果然与他所说的伙伴在一起,但似乎他们并不能照顾好他,白谛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一片片金色的雪花,它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宛如一场金色的暴风雪。与此同时,那片金色的菌丝海也在瞬间被冻结成冰,形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川,清晰可见。 而在下方,则是一片断壁残垣,人骨碎碴散落在其中,显得格外凄凉。在这寂静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如此安静,只有那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然而,在这片冰川之中,有一个身影缓缓地浮现出来。她似乎完全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在冰川中急速前行。这个身影身穿一袭白色的长纱袍,面容被阴影遮住,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她默默地注视着这片废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无情。尽管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孤独的女子,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有一种不似人类的野蛮力量,仿佛她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但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伸出了手,轻轻地触摸着那些金色的雪花。雪花透过冰川,不吝啬的去往每个世界。雪花在她的手中融化,化作了一滴金色的液体。她将液体滴入了口中,感受着其中的力量。 白谛和绿萼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原本应该黑暗无比的世界此刻却充满了光芒,到处都是金色的雪花飘飘扬扬,美不胜收,不似人间。 楼寻被金丝阻拦时都并未感到过多的阻力,但被雪花一淋,却感觉头痛欲裂,忍不住半跪下来,双手抱头,脑海中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让他觉得难以忍耐。 “唔......”楼寻强忍着疼痛,身体开始颤抖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但恍惚之中,白谛似乎朝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呢?百乱之中楼寻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他感觉自己似乎看不透对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我……不对,不对,我来这里干什么?”楼寻努力想要理清思绪,但却发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他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跪在地上。 第103章 芳如月 但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却有一道身影宛如神只降临。他的身躯高大而挺拔,仿佛与冰川融为一体。风吹起他的长发,如雪般洁白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衣襟飘扬间,更显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不悲无喜,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他静静地凝视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动了。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在冰川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脚印。他向着天际边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在他离去后,这片冰川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一串串脚印,证明着他曾经来过。 幻境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而那根蘑菇石柱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三个人,他们分别占据着石柱的一角,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而布洛尔和其他几人,则站在石柱的中心位置,气氛紧张,暗流涌动。 楼寻头痛欲裂,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脑海中不断闪烁着奇异的画面。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上心头,身体微微颤抖,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白谛的身影在他的记忆中浮现,与他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那种无法打破的牢笼、永无止境的梦境,让他心生恐惧。尽管不明白为何来到这个地方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但楼寻还是努力保持冷静,试图理解这一切。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透明的结界之中,无法逃脱。他环顾四周,发现还有另外两个人也被困在了类似的结界中。其中一个人与荷欢平长得极为相似,而另一个男人则显得十分妖异。 那个人的眼神空洞无物,却又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白谛身旁戴着面具的朋友,似乎对他有所熟悉。然而,那位戴面具的人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是短暂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种微妙的互动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一大团软绵绵金黄色根根分明的菌丝团慢慢从石柱下蠕动了上来,停在了最后一角,慢慢又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的身体由菌丝组成,金黄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图案。她的脸庞模糊不清,但从她的身姿中可以感受到一种优雅和高贵。 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突然,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金黄色的菌丝也开始闪烁着光芒。随着光芒的增强,女人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那团金黄色的菌丝团,继续在石柱下蠕动着。 荷欢平愣愣的看着,随即一把掀开帽檐,而白谛与绿萼已经站了起来,表情都不是很好。 酒一枝与仙客来此刻也有些懵,而外面的南菘与鹿南瑶两人本来是在外面随意坐在石凳上,周围到处都是看守她们的黑甲兵,那个大皇子楼寻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在这里他的见识与能力仍在两人之上,所用到的精神力牢牢困住两人不是问题。 精神力的方法南菘在熟悉不过了,是白谛最熟练、也最复杂的精神力驱使,两人固然也可以强行突破,可最后的结果是预料不到的,这正是这种精神力的使用可怕之处。 所以两人只能暗暗希望那几个笨蛋可以平安出来。 然而,石林内的情况却让人摸不着头脑。一阵又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和液体流动声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整个车厢都要被撕裂开来。这阵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但令人费解的是,这些声音似乎只存在于车厢内部,外界并没有受到影响。那些黑甲军士兵们对此毫无反应,他们像机器人一样,眼神呆滞,机械地转动身体,严守岗位,看守着那辆怪物般的装甲车。他们清点着人数,严密监视着南菘和另一个人。 南菘与鹿南瑶静静地坐在树林中,耳边却突然传来呜呜呜的风声,越来越大,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啸。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像是在演奏一场激昂的交响乐。她抬起头,目光所及都是绿色的飞叶,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绿色的精灵。 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无聊的感受着自然的力量,却突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对视一眼,南菘站来张开双臂,仿佛想要拥抱这股强大的自然之力。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却毫不在意。她闭上眼睛,倾听着风的声音,感受着风的抚摸。 在这狂风中,南菘感觉自己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她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伟大和神秘,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 风渐渐停了,树叶也慢慢落下,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南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慨。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这里的风景美丽得令人窒息,让她不禁陶醉其中。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景致与人都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瞬间碎裂开来。原本宁静的湖面泛起涟漪,金色的流动液体涌现而出,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空和水面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幅水天一色的绝美画卷。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景所震撼,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他们瞪大双眼,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情。那金色的液体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 南菘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这神奇的镜子,但手却直接穿过了它,没有感受到任何实体的存在。她不禁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她回头一看,只见鹿南瑶指着一个方向。 南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愣住了。原来,那面金色的镜子竟然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就像一扇巨大的门正在打开。 两人都有些摸不清如今的处境。 正当有些疑惑不解时,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两人对视无果,对身影也都不甚了解。周围全是金色的汪洋,两人站在其上,宛如站在一片金色的镜子之上,镜中却无两人身影,奇异至极,也诡异至极。 一切发生的快的不可思议,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都想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但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对方似乎在向两人招手,示意两人跟上他。南菘鹿南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随上对方的指引。 两人踏入了镜子之中,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扯进去,眼前瞬间变得一片金黄。等站稳后,却发现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个地方似乎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金色光芒和神秘的力量。站在湖上,脚下是一片水光一色的金色悬湖,湖面波光粼粼,闪耀着神秘的光芒。无法分辨现在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因为这里没有太阳、月亮或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 南菘低头看向湖面,只见浅浅蠕行的菌丝在湖面上缓缓移动,它们仿佛是这片神秘空间的守护者。湖底的石林倒映在水中,与菌丝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脸颊,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菌丝似乎受到了惊扰,开始加速蠕动。湖底的石林也仿佛活了过来,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在这神秘的景象中,鹿南瑶却莫名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宁静,但同时也有一丝敬畏。 但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涌起无数疑问。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这些菌丝又是什么?它们是否有着特殊的意义?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那道人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湖底的石林怪石嶙峋,高大的石碑比在皇宫里见到的还大,巍峨耸立,屹立不倒,形似蘑菇,只不过更严肃,更有威信。 不过好像在其中有什么东西,有些看不清,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有点像人,但又不确定。 突然,天空中飘下一道金色的光线,金丝绣边的白纹丝绸像一朵朵白云般缓缓落下,轻柔地铺展在平静如镜的湖面之上。异香弥漫开来,月影雪莲瞬间绽放,将整个湖面装点成一片洁白如雪的花海。 月光洒在丝绸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使得它看起来就像是用金线编织而成的一般。月影雪莲盛开在这片柔软的白色绸缎上,宛如梦幻中的景象。微风轻拂,丝绸微微颤动,散发出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湖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一个身影从飘荡的白色绸缎中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那是一名女子,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长长的黑发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间。她的面庞绝美动人,肌肤白皙如雪,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轻盈地踏在丝绸上,伴随着月影雪莲,一步步向两人走来。 随着她的临近,月影雪莲绽放得越发绚烂夺目,花香也变得更加浓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花瓣,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在她的抚摸下,月影雪莲的光芒渐渐收敛,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落入她的手中。她微微一笑,将珠子收入怀中,然后轻跑两步,在层层白锦中来到两人身边。 好像是芳如月,但她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南菘两人印象当中的芳如月面容昳丽,却因为一些经历,似乎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疯感,而眼前人,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但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会出现。 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们运气不错,都是聪明人,这里发生的事已经够多,我觉得你们肯定能想来是不是?” 随即,毫无感情的目光投来。 南菘脑袋猛的轰鸣一声!在那场游戏之中,自始至终只存在于芳如月记忆中的妹妹,其实就是她自己。她将自己分裂成两个角色,一个是被剥削、被伤害的芳如月,另一个则是那个神秘的妹妹。这个妹妹,其实也是真实存在的姐姐,两姐妹哪怕都用另类的方式活了下去,但却也是天人永隔,不得相见。 芳如月的家人虽然心思复杂,但他们之间依然有着深厚的爱和不舍。然而,这种爱并不能改变他们离奇死亡的命运。而芳如月的朋友则背叛了她,算计了她,让她陷入了绝境。 在那个被杀全家的夜晚,芳如月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绝望。而另外两家有些古怪的势力,则给整个故事增添了更多的神秘感和悬疑感。这些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它们与芳如月的遭遇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无论芳如月当时如何悲惨地渲染自己的经历,她始终回避了一些关键问题。比如,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是否还有其他秘密瞒着大家?这些问题让人不禁产生更多的疑惑和好奇。 最初南菘意识到眼前的人竟然是芳如月时,她感到十分惊讶。但现在来看,这位妹妹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而是芳如月心中的一个影子。这个发现让南菘有些恍恍惚惚,仿佛看到了芳如月内心深处的矛盾和挣扎。 \"你是妹妹!\"南菘喃喃自语道,她开始明白,这位所谓的妹妹只是芳如月对自己的一种映射。她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和无奈,她想姐姐了,然后用另类的方式又开始重现痛苦,经历跟姐姐一样痛苦的灵魂重塑。 \"所以最后你接受了怪物,选择了活下去,即使过程痛苦无比。\"南菘继续说道,\"那些你言语中透露而出的痛苦,可能是真真正正痛苦的千分之一。\" 这句话直接简明扼要的揭示了芳如月所承受的痛苦远远超出了他们八个人的想象,丝毫不是之前她说的风轻云淡的随意接受。 第104章 麻团与神明 \"你与你的姐姐荷欢平我发现一直没有见面,只可能有一种情况。\"南菘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就是你们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姐姐只是那位‘芳如月′所幻想的,而真正的你,因为特殊原因,所以哪怕是在跟我们游戏,在戏弄我们,你与自己的姐姐也不能见面!” 即此,南菘顿了顿,而一旁鹿南瑶看着眼前的人,摇了摇头,说道:“灵魂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这样的人应该早已不存在于世上了。你痛苦地活着,却让你姐姐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生前的痛苦。”她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接着解释道,“虽然痛苦的记忆重置确实能够产生实质的灵魂,并起到补充灵魂的作用,但对于一个过于微小和脆弱的灵魂来说,真的还能发挥作用吗?你姐姐能坚持到现在这一步,我只能说一声厉害、佩服!” 这一刻,所有的问题都变得清晰起来。芳如月那有些古怪的声线也得到了解释。那些场景,包括刚进入时的彩虹湖、蘑菇树林、菌丝巨团以及层层的地域空间,都可能是芳如月独特的精神投射。而无处不在的菌丝和诡异的天空变化,则是那个菌体怪物本体失去控制的表现。 真正的芳如月,或许早已被怪物同化,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活下来。而那只怪物,也许由于遭受了重创,不得不借助人类的身体和意志来维持生命。 尽管人类脆弱不堪,但他们所具备的意志和品质却是许多动物无法比拟的。强烈的求生欲望、不甘心沉沦的决心、滔天的怒火以及失去亲人的悲痛等情感,这些都是吸引怪物的重要因素。重伤的怪物就像濒临死亡的沙漠旅行者看到了一汪清泉一样,急切地渴望着这些。 一切似乎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芳如月用独特的方式活了下来,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复活了亲人;而怪物则通过人类逐渐恢复,并最终建立起了这个空间。精神力的滋养使得怪物变得越来越强大。 芳如月听完两人的话,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两人的解释并不满意。然后,她随意地抬起脚,用鞋子轻轻拨弄着镜面般金黄色的湖水,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菌丝缓缓爬上了月影雪莲,它们如同柔软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片神秘的领域。两人站在金镜湖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被揉碎的月影雪莲。虽然刚开始两个人都有些不解,但眼神很快就变了,仿佛看到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景象。 随着雪莲的碎片飘落在湖面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湖面瞬间变得如镜子般光滑,清晰地映照出他们的身影。两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脚下的镜子,仿佛进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镜子的另一面,三个人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他们。这三个人衣着不同,但都气质非凡,不似真人。 其中的一人便是楼寻,如果没猜错,另一人定是荷欢平,至于那一个男人,南菘与鹿南瑶如果选了黑渊,那一定也会见到对方的画像。 三人站在蘑菇状伞盖之上,宛如神明般的男子气质卓然,但其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麻团,欲言又止。 楼寻的目光十分复杂,蕴含着许多南菘难以理解的情感。与此同时,白谛则微微低着头,与布洛尔交谈着。绿萼则靠在布洛尔的腿边,似乎在聆听白谛说话,但实际上更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研究布洛尔因雪山幻境而变长的头发。 绿萼的头发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铺满了布洛尔的双腿,仿佛有碎星藏匿其中,熠熠生辉。 然而,当她的目光缓缓移至他的脸庞时,南菘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有些吓人。尽管四周的光线明亮且充足,但那映丽的眉眼却显得格外浓重,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阴影所笼罩,给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感觉。 而那张脸上颓靡幽暗的盏莲则与这神秘氛围相得益彰,相互映衬出一种独特的美感。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宛如深邃的黑洞,流转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妖气和诡异,让人心生害怕。 但旁边的鹿南瑶似乎并不注意这些,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后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大堆的菌丝,宛如活物一般,微微动作。 见到两个人的视线全部停留在水面下的画面,芳如月也似乎不太愿意再多说了,只留下了一句:祝我们都好运吧就消失在了原地,空阔的湖面之上现在只有南菘与鹿南瑶两个人了。 而在两人下方的镜湖中,那一团蠕动的菌丝则慢慢的开始凝聚成人形。四方都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忙碌而有序,气氛显得有些生硬。 然而,尽管如此,另外的三个人却并未对这诡异的景象感到丝毫惊讶或好奇。他们继续该沉思的沉思,该看人的看人,似乎完全忽略了菌丝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的事实。 芳如月艰难地从人形菌丝中撕裂出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荷欢平相遇,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芳如月的心跳猛然加速,她迅速扭过头去,不敢再直视荷欢平的眼睛。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荷欢平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所震撼,她的眼眶瞬间湿润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她眨了眨眼,试图抑制住激动的情绪。下意识地想要走向芳如月,急切地想要亲眼看看自己久别重逢的妹妹。 然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不太合适,她们四个人都被困在于此,不能随意走动,于是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她们处理。 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熟悉。她感觉自己似乎来过,但好像又不是自己的视角。 画面模糊,但荷欢平知道,她们姐妹俩必须面对现实,共同寻找出,虽然记忆只恢复了一部分,但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能找回完整的自我,揭开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真相,因为她也希望自己能帮到妹妹,而不是让妹妹承担所有。 那位神祗低垂了一会儿头,又看了一会儿麻团,目光渐渐移到了芳如月身上,芳如月不看自己的姐姐后情绪明显已经平静,温和的冲着神祗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而中间的布洛尔一伙人此时也彻底的稳定了下来,见到大变活人都没有任何诧异,甚至布洛尔还对麻团竖了竖大拇指,似乎他猜对了。 神祗呆了一会儿,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径直朝着束缚住他结界处走了过去,僵局瞬间打破。 麻团看着那位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神只,不禁有些发愣,他从未想过这位传说中的神明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这位神明的出现可能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古籍中读到关于这位神明的记载,那时他就对这位神明充满了好奇和敬畏。他一直坚信这位神明不会轻易消失,即使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这种信念源于他内心深处的一份执着,也是他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当他试图向其他人证明这位神明还活着时,却遭到了无情的嘲笑和讽刺。那些人认为他只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无法理解世界的运行规则。他们告诉他,神明已经消失,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在那浅棕色的菩提板上,堆积如山的书本宛如一座知识的堡垒。这些书籍或是厚重的百科全书、或是精致的文学作品,亦或是古老的历史典籍,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充满魅力的知识宝库。每一本书都承载着无尽的智慧和故事,它们静静地排列着,等待着有心人去探索。而菩提板的中央,那片极大的玻璃宛如一面神秘的镜子,透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冰洋。 透过玻璃,冰洋的深邃和寒冷扑面而来。那无尽的蓝色,仿佛是时间的深渊,让人不禁感叹自然的伟大和神秘。在这片冰洋之下,似乎还隐藏着无数的未知和秘密,等待着勇敢的探索家去揭开。 而这里,只有还小的麻团小探索家才愿意来。他总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去翻阅各种各样他所感兴趣的东西。他喜欢研究昆虫,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他也喜欢看关于宇宙的书,想象着自己能穿越时空,到达遥远的星球。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他的好奇心却比谁都大。 然而,麻团的孤独并不只是因为他对知识的热爱。他的家庭环境使得他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快乐的童年。他的父母早亡,他只有一位哥哥,哥哥虽然也疼他,但毕竟要去工作,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寂寞。尽管如此,麻团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追求快乐。相反,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寻找乐趣。 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菩提木板上,呆在书室,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他会与书中的角色一起冒险,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有时候,他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探险家,穿越丛林,寻找宝藏。这种幻想让他忘却了现实中的烦恼,也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自由和快乐。 此外,麻团还有一些特别的爱好。他喜欢收集各种石头,将它们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这些石头对他来说不仅仅是装饰品,更是他的朋友。当他心情低落时,只要拿起一块石头,就能感受到它带来的温暖和安慰。 尽管小麻团的生活中有许多不如意,但他依然保持着乐观和坚强。他相信,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或许有一天,他真的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科学家或者探险家,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探索这个神秘的世界。 然而,那些人并不愿意和他一起玩耍,甚至还会嘲笑他。于是,他只好去找其他的朋友,比如书本。因为只有在书本里,才不会有人嘲笑他。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这是非常罕见的。阳光透过冰层,照在菩提板上,照亮了书山,照亮了冰洋,也照亮了小小的麻团。 那是他第一次从古籍中看到了神明的真面目,了解了他们的历史和事迹。 在冰蓝色的冰洋之下,海水都变得宁静安详,充满了温暖和柔情。 小海獭,原来那位最厉害的神祗的本体竟然是一只小海獭。 小麻团感到十分惊讶,他在书中结识了一位与众不同的神祗。 这位神祗用无尽的柔情,将钢铁化为绕指柔,让人感受到无尽的温柔。即使只是通过文字,他也能深切地体会到这种温柔。 可是,为什么这位神祗与别人口中所说的完全不同呢?这个问题困扰着小麻团,让他陷入了深思之中…… 最后的最后,书本慢慢的合上掉在地上,小麻团累的已经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书本上的文字开始缓缓地从页面上飘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这些黑色的字迹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毫无规律地环绕着菩提板的上空。它们像是一群神秘的舞者,轻盈地舞动着,然后突然穿越了玻璃,飞向了遥远的大洋深处。 当那些神秘的字迹消失后,书本上又慢慢地浮现出新的文字,但这些文字与之前麻团看到的完全不同。 然而,麻团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就在他窥探到神明的那一刻,沉睡中的神只也悄然苏醒。这位神只并非被迫陷入沉睡,而是自愿选择了强制休眠。 第105章 背井离乡的两人(一) 在那遥远的地方,那位神只也在同一天苏醒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新奇感。虽然神只已不再拥有实体,但内心深处仍有着强烈的愿望——想要醒来,亲眼见一见那个被上天眷顾的孩子。 神只掌控着冰川和海洋,而麻团所在的种族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正是因为这本神奇的书,神只才有机会窥探到这位独特的孩子。在这一刻,小麻团以为自己在看书,而在遥远的另一边,神只则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仅仅是一个孩子啊......神只仅一眼便觉得无比可爱,内心充满了喜爱之情。他好想将这个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轻轻地亲吻对方的额头,给予对方最高的神赐,让他无忧无虑、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然而,时间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偷,转眼间,麻团便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当他再次翻开书本时,却惊讶地发现书中的内容竟然发生了变化,变得与之前所看的截然不同。 不过到底也是孩子,麻团看了看手中色彩鲜丽的图画册,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小麻团坐在书山之上,手中捧着那本精美的图画册,没看一会儿眼中便满是陶醉。画册中的大洋、雪山和冰原仿佛将他带入了一个纯净而神秘的世界。 每一页上的图片都栩栩如生,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所生活的地方的壮丽与神奇,尽管这些景色依然存在,但书中的图片仿佛自带着大气与傲然,宛如让人站在群山之上、傲然巅峰之最,去俯瞰这些景色,去欣赏这些景色。 他轻轻翻动着画册,花体字的注释更是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那些优美的文字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关于大洋、雪山和冰原的故事,让小麻团沉浸其中。 突然,他发现画册中夹着一些雪糖片。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放入口中,顿时,一股甜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雪糖片的清凉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从那以后,小麻团经常翻阅这本图画册。每当他感到疲惫或心情不好时,他就会翻开画册,沉浸在那美丽的世界中,让自己的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这本画册成为了他最珍贵的宝贝,陪伴他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至于另一本书,似乎是找不到了,他本来是想拿那本书去证明那位神明,可那本彩绘的最后一页却写着几个大字:不用去争辩那些是与非,世人疯言疯语,犹如天罗地网,庸人自扰,智者寻乐,目光所即的方向只有自已才能决定。 麻团虽然不能深刻理解,但字面意思还是明白的,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手中的书,似乎想要从中找到更多的答案。他慢慢地翻动书页,每一页都像是一个新的世界,等待着他去探索。终于,他合上书,轻轻地把它放在一边,然后翻身下了书山。 麻团躺在了玻璃面上,身下是冰冷的触感,却让它感到一种异样的舒适。他仰望着上方,上方只有一片小玻璃,不像下方的玻璃有这么大,这个空间都是在海洋之中,以此为分界,上方是家园,下方是神域,书城因此很少有人前往,没有多少人喜欢呆在这个地方,除了小麻团,因为身世问题,他最喜欢也只能呆在这里,他的家也在这里,最不受这里的欢迎。 那片蓝色的海洋中飘着几朵白云,仿佛是一般柔软。他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追逐过的水母,那时的他还小,总是充满好奇和活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下面海水看着冰蓝晶莹,还有淡金色的光柱在其中照着鱼群。这些鱼群在水中游动,它们的鳞片闪烁着光芒,如同一片片金色的叶子。麻团静静地看着它们,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它觉得这些鱼群就像是生命中的一道美丽风景,让它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神奇和美妙。 在这巨大宁静的空间里,一摞一摞的书籍呈螺旋梯形绕放在书架上,仿佛是岁月的阶梯,引领着人们走向知识的殿堂。菩提木板上被金色覆盖的暗纹,古朴又温柔,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气息。 阳光透过下方玻璃照了进来,照亮了那些书籍的封面,也照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岁月静好,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自从那次之后,麻团就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他得到了一本能够说话的书。每当他感到难过的时候,他会向这本书倾诉内心的痛苦和烦恼。更让他惊喜的是,书中似乎总是有无尽的雪糖片等待着他去发现,每一次翻开都会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喜。扉页上还会多出一些针对他的话语,还有那些漂亮而奇异的风景照片,如花海、星空、日出、群山等等。这本书已经不再仅仅是一本书,它成为了麻团生活中的一部分,伴随着他一起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书本变得越来越厚,甚至已经像一个小箱子那么大了。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如山楂片、深海蟹饼、桃子片等美食。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麻团想要,这些食物都会出现在他面前。这本书见证了他的成长,参与了他的重要决策,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最终,麻团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离开那片土地。他宁愿放弃其他所有的东西,也要将那本书带在身边。因为这本书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他最珍贵的财富。 而神祗则一直隐藏在麻团的书中,默默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见证了麻团的成长历程,陪伴他度过了许多艰难时刻。如今,神祗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封印正在逐渐松动,也许不久之后,他就能与麻团结识,并与他一同去看遍这世间,去陪伴麻团完成他自己的梦想。 至于祂,在这么多年的光阴岁月中早己见证过太多的东西,也参与过这世间不平之事,时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数字在他的眼中,而现在,似乎不是了,而是让他感到了许多年都未感到的情绪。 神祗静静地凝视着麻团,心中一片清明。他感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清醒过了。这些年来,他最清醒的时刻,便是在给麻团的书上写字以及为他排忧解难的时候。 麻团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于是猛地回过头去寻找。然而,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只得再次将头转回来。眼前的状况实在让人难以形容,四个角的封印颜色正在缓慢地减弱,而那四个\"人\"让他担心一旦他们出来,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 绿萼似乎仍然有些不适,但他脸上的幽岸盏莲花纹已经淡化了许多。他的眉宇间微微皱起,不时抬起头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此刻的空间里只剩下了那棵矗立在金色大洋中的石蘑菇树。这片金色的海洋波涛汹涌,浪涛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洒下,将整个海平面映照得熠熠生辉,仿佛一片流动的黄金。 天空也被染上了灿烂的金色和橘红色,从远方的天际线一直延伸到头顶上方。这种渐变色调使得整个天空显得格外绚烂夺目,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云朵在这绚丽的背景下变得若隐若现,给人一种神秘而梦幻的感觉。 石蘑菇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壮有力,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它的树冠渐渐从石化的状态变得茂密繁盛,枝叶摇曳生姿,似乎在微风中轻轻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每片石叶子都由坚硬变得柔软,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芳如月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一直都在忍耐,而另一个角的荷欢平,则慢慢的坐了下来,帽子早就掉了下来,青丝被扎起,垂在脑后,似乎陷入回忆,神情有一些呆滞。 一旁的白谛也并不知道自己一旁的楼寻在想什么,他从小到大其实都不太了解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哥哥,哪怕很小的时候,对方一直在照顾自己。 如果只是寻常人家,那可能情况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可惜,他们出生在皇家,身为皇子,从小便被灌输了权力斗争和勾心斗角的思想。尽管如此,白谛仍然希望能与楼寻建立起更亲密的关系,毕竟他们是兄弟。 然而,皇位的继承人是由他的爷爷力排众议选定的。虽然他的性格并不十分亲切,但也并非完全冷漠无情,而是一种外冷内热的类型。这种性格使得他在处理事情时显得沉稳而果断,但同时也让人难以亲近。 在皇室宗亲中,大多数直系血脉都支持楼寻成为大皇子。他的爷爷对此心知肚明,但却始终坚持认为只有白谛才有资格继承皇位。尽管白谛在各方面似乎都比不上楼寻,但他的爷爷坚信白谛有着独特的领导才能和潜力。 哪怕有许多人都明里暗里的嘲讽老皇帝实在是老了。 然而,这些都不能影响祖孙两人。 白谛深知自己在许多方面确实不如楼寻,无论是学识、智谋还是社交能力。这让他感到自卑和不安,尤其是当面对那些对他冷嘲热讽的人时,他更是感到无力。在舞会上,那些人明知他就在门外,还故意大声谈论他的缺点和不足,但这并不能让他深受打击,真正令他心寒的,还是自己爷爷的骤然离世。 那天晚上,白谛心里一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终于,当夜幕深沉时,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楼寻站在门外。此时,天空中正在下着倾盆大雨,狂风呼啸,闪电不时划过夜空,使得整个环境显得阴森恐怖。而楼寻的身影在这样的背景下更显孤独和凄凉。 楼寻静静地看着白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他似乎想要开口说话,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他们之间的气氛异常沉重,仿佛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 白谛凝视着楼寻,试图读懂他眼神中的含义。然而,那深邃的目光让他感到困惑和迷茫,他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其中的深意。毕竟,他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彼此间的距离感愈发明显。 楼寻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了白谛。他的动作缓慢而凝重,仿佛这封信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奈。然后,他低沉地说道:“爷爷走了,放心吧,很安详,好像也很满足。” 白谛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甚至眼前白光乍现,他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楼寻,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突然,一切都来得太出乎意料了。 楼寻一直盯着他,也就在说完的瞬间,他一把抱住白谛,无比用力,仿佛想把白谛融入自己骨血。 两人身体虽然都不自主微微颤抖,但白谛还是下意识迅速的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大字:爷爷离开了。 楼寻没有再多说,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谛,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抱着对方,希望能给白谛带来一些温暖和安慰。然而,白谛并没有回应楼寻的动作,他紧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一个黑暗的梦境中。 过了一会儿,白谛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他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楼寻的衣襟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试图抬起手去擦拭,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铅块重重压住,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白谛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痛涌上心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抽一抽地绞痛着。 第106章 背井离乡的两人(二)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次酷刑,每一次跳动都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通过深呼吸来缓解这种痛苦,但却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谛的身体开始发寒,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他的皮肤变得冰冷,手指和脚趾也开始发麻。他不停地颤抖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尽管楼寻紧紧地抱着他,恨不得将他勒死,白谛还是感到无比的寒冷和孤独,仿佛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 屋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着席卷着一切。花草树木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大自然的无情。屋内,白谛和楼寻紧紧相拥,泪水在白谛的眼眶中打转。他们的亲人刚刚离世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白谛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 楼寻紧紧地抱住白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一丝温暖与力量。白谛缓缓地将头深埋进楼寻的怀中,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痛苦正在不断侵蚀着他。楼寻轻叹了口气,他清楚地知道白谛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但此刻无论他说些什么,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兄弟俩心里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永远地失去了一个最为亲密的家人,一个曾给予他们无限关怀与呵护的亲人。在这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里,两人的心境犹如窗外的恶劣天气般低沉压抑。 \"别怕!\" 楼寻再次轻柔地拍了拍弟弟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甚至连声音中也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柔情。\"有我在呢!放心吧,白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楼寻的声音温柔至极,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然而,白谛并未回应,只是默默地闭上双眼,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爷爷正站在不远处,眼神严肃而又慈爱地注视着他。 突然,白谛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一片黑暗笼罩了他。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白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而楼寻则静静地坐在床边,倚靠着床板,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醒来后的白谛依然感觉有些迷糊和恍惚,他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让思绪逐渐清晰起来。房间里的光线被略显沉闷的窗帘遮挡得很好,只有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斑。他用眼角的余光便能看到坐在床边的楼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目光落在桌上那个木头盒子上时,他的心情突然变得烦躁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无比厌倦,包括这个看似繁华却又显得冰冷的宫殿,以及周围的所有人。这座宫殿虽然宏伟壮观,但此刻却仿佛无法容纳下他孤独的灵魂。 他曾经在网上结识过一个笔友,通过文字交流,分享彼此的心情和故事。对方一定也是一个人类,而且似乎住的地方十分偏僻,白谛有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心中也会充满了疲惫后的宁静和满足。 在书信中,对方分享了许多关于花草的心得,描述了它们的美丽和生命力。对方还告诉他,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灵魂。而且对方格外喜欢在清晨的时候,走进花园,感受着露珠的清凉和花朵的芬芳。对方还会仔细地观察每一朵花的开放和凋谢,感受着生命的轮回和无常。 除了花草,对方还喜欢在信中提到了高山溪水、田园果木和小桥枫林。对方告诉他,虽然也没有人跟他玩,那他就自己玩。喜欢在山间漫步,听着溪水的潺潺声,感受着大自然的力量和美丽。会在果园里采摘新鲜的水果,品尝着它们的甜美和多汁。会在小桥上停留,看着枫叶飘落,感受着秋天的气息和宁静。 虽然一个人的生活也会单调,但对方还有爷爷奶奶偶尔在一起散步,一起在夜晚聊天,一起品尝丰收的果实。像他一般,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爷爷依旧还是一位暴君的角色,但没有人否认爷爷的功勋成就,不敬佩爷爷的足智多谋,多智近妖。 而且对方显然也在听说了他的生活觉得他自己已经很轻松自在了。可以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读书、写作、画画、散步,享受着独处的时光。不需要迎合别人的需求和期望,只需要做自己就好。白谛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幸福和自由。 他们之间的互动却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和理解。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哪怕经常通信,但内心的孤独感愈发强烈。他渴望与人交流,希望有人能够倾听他的心声,理解他的想法。 甚至他都想去找那个村庄的网友,去过一过他无比羡慕的生活。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足够的准备,他甚至想过自己突然出现在那里,给自己的那位朋友一个惊喜。 可总是事与愿违,每次都有不同的时间阻碍了他。 而如今,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所接触到的事物只会越来越多,面对的挑战也会越来越大。他不知道楼寻是如何做到数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工作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执着和坚定,才使得他成为了家族中的佼佼者。相比之下,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和毅力去应对未来的种种困难。 如今,爷爷已经离他而去,而楼寻作为他的哥哥,只会越来越忙碌,无暇顾及他的感受。那么,他今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他是否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责任与使命。 不久前他才收到网友的信,信的主人告诉他因为对方收到了一封来塞尔斯本学院的邀请信,决定去尝试一下,即将离开家乡,去往另外的一个地方进行学习。当时的白谛就在心中暗自琢磨着,他这位朋友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毕竟,能收到这样一封神秘邀请函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真的有神迹会降临到他身上,赐予他神奇的力量。想到这里,白谛不禁有些心动,既然当初他去村庄的梦想没有实现,那么他能不能……然而,他深知这一切太过虚幻,不太现实。他的人生轨迹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容不得他有丝毫的任性和偏离。但他内心深处依然对未知的世界充满好奇与向往。 当时的白谛只是叹了口气,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诸脑后。他知道,自己必须脚踏实地,按照既定的计划前行。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想象,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摆脱束缚,自由地探索这个世界,那该有多好啊! 但是现在,白谛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木盒子上,里面是那位网友所有的信。于是思绪又开始发散。他又开始思考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这位朋友会收到这样一封特殊的信件呢?难道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或者说,这个神秘的组织究竟是如何挑选候选人的呢? 塞尔斯学院位于一个大城市中心,是一所声名远扬的学院基地。该学院以亲民而着称,但其入学条件却极为苛刻。每三年,学院才会开启一次招生,而每次仅招收三百名学生。 白谛一直知道,要进入这所学院并非易事。不仅需要具备出色的能力和才华,还需要通过层层选拔和考验。 想要进入这所基地,必须要通过四关,每一关都是截然不同的考验,充满了挑战与机遇。 首先,第一关便是残酷的体能测试——密林黑森。这片森林环境复杂多变,隐藏着无数危险,只有那些具备过人的体力和耐力的人,才有机会穿越其中,进入到中央地带。然而,即使成功到达了中央,也并不意味着就能轻松过关。接下来,人们需要面对的是运气的考验。在这个神秘的地方,运气成为了关键因素。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决定或者偶然的机遇,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果。因此,保持冷静、敏锐的观察力以及果断的决策力变得至关重要。 一旦幸运地入中央地带一密林之央,接下来就是神明的恩赐。在这里,整个星际的30%的恩赐都汇聚于此,给予了人们无尽的希望和可能性。 接到邀请信并来到这里的普通人们,将根据自身的条件获得不同的神赋能力。这些神赋能力不仅是一种力量的赋予,更是对个人天赋和潜力的认可。 然而,神赋的强弱并非唯一的评判标准,更重要的是通过特殊的一次考试,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和才华,才能在这一关中脱颖而出。这场考试将全面考察被邀请者的智慧、勇气和适应能力,只有那些真正优秀的人才能够在激烈的竞争中胜出,继续前进。 第二关是智力考验一一不死巨渊,各种难题和挑战等待着考生,只有思维敏捷、聪明过人的人才能顺利通过。第三关是心理测试,绝望之狱,考察考生的心理素质和应对压力的能力。最后一关则是面试一一灵魂栖息,由基地的高层亲自面试,考察考生的综合素质和潜力。 这所基地的招生过程虽然苛刻,但却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和向往。因为一旦进入这所基地,就意味着拥有了无限的可能和机会。 白谛自然因为从小的教育而对这些了如指掌,而他现在的情况...... \"醒了?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楼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见白谛正愣愣地出神,望着不远处造型古朴的木盒子。 “是需要吗?”楼寻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自小到大,每当看到这个弟弟,他的内心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尽管他对弟弟的了解有限,但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纽带。然而,有些时候,他对白谛的想法和感受却感到困惑,就如同此刻一般。 白谛并未回应楼寻的问题,但就在楼寻开口询问的那一刻,他仿佛突然下定了决心。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似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爷爷已经离开了,而自己的哥哥早己能独当一面,自己是不是能为自己活一次了? \"哥,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吧?哪怕我做了什么?\" 白谛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答非所问。 楼寻下意识便觉得有些奇怪,白谛这些年己经很少跟他亲近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缠着他玩了,但是他现在突然又叫自己哥,果然爷爷的去世影响还是太大了吗? 但也来不及他多想了,一瞬间他就点了头,紧接着便转过身,坐在床边下意识的摸了摸白谛的头,“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压力实在太大了,放心,我一直会在的,哪怕……”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白谛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没有,爷爷什么时候离开的?”白谛闷声,头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前段时间,爷爷和楼寻一同踏上了前往望冥星的旅程。那颗神秘的星球上,据说有一座灵验无比的寺庙。爷爷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无比坚信在那里他能够找到答案,解开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奇异梦境。 他们在众多人的陪同下穿越了浩瀚的宇宙,终于抵达了望冥星。星球上的景象果然让人眼前一亮,奇异的植物、绚烂的光芒,一切都如梦如幻。 然而,就在这场旅途的归途中,得以解惑的年迈皇帝彻底的咽下了这口气。他叫来了所有的人,包括他跟随他而来的所有人和楼寻,郑重地交代了所有后事。 他用那略显疲惫却依然坚定的声音告诉大家,他已无憾,只希望国家能继续繁荣昌盛。最后,他带着略略遗憾的目光离开了这个世界,永登极乐,归附了他所信仰的神明,将力量又重新埋没,等待下一位继承者的出现。 第107章 白谛的选择 白谛只是静静地听着楼寻缓慢地组织语言,毫无表情地听完了所有的话。楼寻的讲述毫无疑问事无巨细,但在整个过程中,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什么都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印迹。 楼寻讲完之后,正想问白谛有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毫无疑问来者正是楼寻的助手,告诉他有人听闻大皇子归来,希望能前来拜访并商讨一些重要事务。 楼寻下意识地看向白谛,他这次回来得非常仓促,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而此时来找他商量的事情必定非同小可。 然而,白谛并未抬头,只是再次重复道:“无论我做何事,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吧,寻哥?你放心,这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楼寻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两人已许久未见,面对如今的状况,他竟罕见地感到手足无措起来。最后也只能有些慌乱的一点头,便逃跑似的疾步走开了。 没有人能见到他转过身后的表情,因为打开门后他又恢复成了那位无所不能、出手果断、行事狠辣干净的大皇子。 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副官,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白谛的寝殿。 而此刻房间里古朴华丽厚重的落地窗帘,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又似一道神秘莫测的屏障,将整个世界无情地分割成了两半。 一边是阴凉黯然的气氛,古怪而神秘,令人难奈,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抑;另一边则是明媚的阳光倾斜而下,浓烈的金纱宛如瀑布一般流淌,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与希望。 在阴暗的那一方,所有事物都被一层朦胧的面纱所笼罩,模糊不清,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阴影之中,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悄然涌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而在阳光映照的那一方,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和美好的希望。 窗帘的两侧,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神秘和未知,一个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而这道窗帘,则如同命运的分水岭,将两人的命运永远地分隔在了不同的世界里。 但因为繁忙的政务,楼寻很快就没有时间去思考白谛的古怪之处了。 果然在不久之后,白谛只留下了封信便离开了,书信中告诉楼寻他要去另一个地方进行精神力的学习,目前在这里所有的进度他都已经完成了,他想去试试更多的不一样的生活。 信中他还写道并不希望楼寻去找他,他肯定不会有太大危险的,毕竟这些年无论是皇帝爷爷还是楼寻,都把他保护的很好,除了十分必要的一些人,外界很少有他的消息,而且一些身边人都基本上对他的了解甚少,举国上下他没有画像任何一张的流露。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留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楼寻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封信,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 他的眼神中罕见的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几日来的担忧终于成为了现实,白谛的离去终究还是印证了老皇帝的话。 白谛的爷爷临终之前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楼寻。 风烛残年的老人此刻已经没有了身为皇帝的威严之态,只有暮暮垂矣的老态。眼睛微眯,有时浑浊中却透着几分清醒。他静静地躺在宫殿精贵华美的床上,身上的衣袍虽然显得有些破旧,但看着就十分昂贵,造价不菲,依然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 他的脸庞布满了皱纹,岁月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稀疏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了楼寻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楼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楼寻连忙走到床边,握住了老人的手。 “陛下,我在这里。”他轻声说道。 老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一丝晦涩。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有些事情必须要交代清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楼寻紧紧握着老人的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老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生都在为这个国家操劳,希望它能够繁荣昌盛。但现在看来,我的愿望可能无法实现了。” 楼寻沉默不语,心中充满了悲痛。 “不过,我相信你们这些年轻人会有更好的办法。”老人的目光中闪烁不明,“尤其是你,楼寻,虽然我并不清楚你的来历,但这些我并不在意,等到白谛18岁的时候,我相信他到那个时候一定会和你一般优秀,拥有如你般非凡的智慧和勇气,你们两人一定能够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老人说完就立即闭上了眼睛,疲态十足,似乎已经困乏了。 楼寻站在一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也许他会完成这位老者的愿望。 突然,老人的眼睛睁向了楼寻,一瞬间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缓缓地坐起身来,身上的龙袍随之摆动。楼寻想扶他一把,老人却摆了摆手,随即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楼寻知道他舍不得白谛,他也知道皇帝明白自己大限将至,他也知道……也知道皇帝不信任他,但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背叛伤害白谛。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很奇异的神色。他缓缓地走到宫殿的角落里,在楼寻陪同坐了下来。他的眼睛微眯,浑浊中却透着清醒。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楼寻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皇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岁月无情,时间带走了一切,包括一个人的生命和力量。但即使如此,这位老人依然散发着一种威严和智慧,仿佛他曾经的辉煌从未离开过他。 “朕……”老人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朕一生征战无数,守护这片土地,只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他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回忆起那些波澜壮阔的战争场面。 楼寻默默地倾听着,他能感受到皇帝内心深处的孤独和无奈。作为一名臣子,他深知皇帝的责任重大,每一次决策都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如今,皇帝即将离世,他的心中必然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和不安。 慢慢地,皇帝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却没有递给楼寻,而是突然目光凌厉了起来,透露出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他当了一辈子的皇帝,最后一步棋,现在也终于落了子。 递给楼寻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想找的东西,你所希望知道的东西,也许你都会在信中找到答案,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去按照我信中所写的那样去做。” 说完后就向后方被帷幕遮的严严实实的空间走了过去。这个空间显得神秘而又庄严,四周悬挂着风格粗犷,但做工却极其精致细腻的帷幕,仿佛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在烛光的映照下,这些帷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人一种虚幻而不真实的感觉。 在这片光影交织的空间里,似乎隐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物体,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它就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静静地等待着被揭开神秘面纱的那一刻。 老皇帝缓缓走进这个空间,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压力和责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座长方形物体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当他走近那座纯黑色的棺椁,之后就抚摸了上去。棺椁的外表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瑕疵。然而,仔细观察后会发现,这座棺椁并非简单的黑色,而是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颜色,其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星辰之力。在黑暗中,这些星光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整个棺椁没有一丝缝隙,仿佛浑然天成。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描绘的是他们国家的国土山河地形面貌。这些线条流畅自然,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感叹工匠们的高超技艺。 当老人轻轻坐上那具雕刻着山河地图的黑色棺材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切声音和动静都被无限放大,帷幕开始缓缓浮动,宛如轻柔的薄纱,轻轻拂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人与棺材渐渐化作冥连青花,飘散在空中,如梦如幻,给人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 在帷幕的遮掩下,老人的身影若有若无地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具黑色棺材静静地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随着冥连青花的飘散,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有些阴暗的空间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黑棺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地方。在光芒的中心,仿佛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门户,门内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通向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这阵微风像是大自然的使者,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在不知何处的微风吹拂下,周围的奢靡景象开始变幻,原本的黑暗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美丽的景象。风中似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去吧,去寻找属于你的答案……” 楼寻听见了,可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因为有些奇异的是,在门出现的一瞬间,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信的内容只有他看了,里面有很多东西,但最重要的无外乎也就那么几点。 其中印象最为深刻的有两点。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白谛绝对不会按照他们所为他规划的那条路去走。 白谛一直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他从来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他肯定会去往更加广阔无垠的天地,渴望见证世间无数精彩绝纶令人惊叹不己的奇迹,去领略欣赏这大千世界独一无二的风景,去亲自体会那些书中所描绘的江湖义气,他绝不甘于被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拘束在这小小的一方土地上,以狭隘浅显的视角与眼光去审视这个庞大而源远流长的帝国。 两人不愧是祖孙两人,都对两人各自的脾气了如指掌。 在信中,皇帝还告诉楼寻,他所想找的东西,他想知道的东西,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水落石出,只要他愿意一直跟随帮助白谛,白谛在未来的某一天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意思很明显,让他暗中保护白谛但不能被他发现。 楼寻缓缓地放下信,转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渐渐消失,黑暗笼罩了整个城市。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荡,回忆着与白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欢笑、争吵和温暖的瞬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这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藏,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深处。 他深知白谛的离去并非出于无情或冷漠,而是为了追逐自己的梦想,追求更高的境界。白谛一直都是一个勇敢而坚定的人,他有着自己的目标和追求,不会被任何人或事物所束缚。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接受白谛如此决然地离开。他曾以为,在白谛的心中,自己应该比大多数人更重要,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或许,对于白谛来说,个人的成长和发展才是最重要的,而他与白谛之间的关系,可能也只是白谛人生旅途之中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 但没关系, 他一直都会在原地。 第108章 结束 楼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内心翻涌的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能一直沉溺于这种复杂的情感之中。白谛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必须尊重并支持他的决定。虽然他无法理解白谛为何会如此决绝地离开,但他相信白谛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餐桌上的那封信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打开信封,仔细阅读着信中的每一个字,感受着白谛对他的祝福和期待。尽管信中的话语简短,但却包含着无尽的深情厚意。 楼寻默默收起信件,将它放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白谛的温暖。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困难和挑战,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白谛守护一方安宁。 既然对白谛来说,自由和成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那他也愿意默默地守护在他身边,给予他力量和支持,等着他有一天回来。 从他第一次见到白谛开始,哪怕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可意识深处早就无数次说过我肯定会在你的身边,永远直到你生命的尽头。 * 蘑菇石碑树顶上,气氛变得很安静,下方金色液体流动,不时还咕噜噜的冒出气泡,金色的菌丝缠绕膨胀,浮动在金色海洋的上面,充斥填满着每一个寸空间,蓬松漂浮在天际的云朵逐渐变得根根分明,整个世界发生着一种缓慢而奇异的变化。 “祂很快就要醒了呢,我想了这么久,绸缪布置了这么久,请来了好几位帮手呢,我想这次我一定能出去,去解决这里所有的一切。”芳如月轻飘飘的笑了笑,身体也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了,你把绿萼怎么了?”布洛尔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是现在绿萼的情况实在让人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白谛和麻团两人瞬间同步的看向芳如月,芳如月却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好像又陷入了沉思。 荷欢平不太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明显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可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揽,你们这次闯进来,要是没有我的话,估摸早成了祂的一部分了,说起来你们还要感谢我呢。”芳如月伸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可除了布洛尔和酒一枝,在场的人没一个不精明的。 那天植物场里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就单单挑中了他们,他们八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倒霉? “我想,你真正需要的只有两个人吧。”绿萼突然不咸不淡的开口,与此同时,他平稳的站好并正了正脸上的面具。 “确实,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你需要的只是他们两个人,但是他们那一个队伍里面一共也不过四个人,把他们带进来也是情有可原,可把我们抓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呢?”仙客来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挑着眉望向芳如月。 “人多一点不才好玩吗?而且你知道站在那边的两个人是什么人吗?”芳如月掩住嘴,目光却下意识的望向一边的荷欢平。 麻团突然感觉自己的目光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下意识到唾弃了一下自己,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停留在了那个人身上,真的是吗?可是……之前明明只是一只小海獭呀,而且他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芝麻丸。 正呆呆站在原地容貌奇异俊美极具异域风情的神明仿佛也感觉到了麻团的视线,赶快把目光转移了过来,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上面搭配的玛瑙彩钻也在一瞬间成了陪衬,更加显得人锋芒毕露,美得极具攻击性。 也就在那一瞬间,下方的金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起来。金色的菌丝在半空中疯狂地蠕动着,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其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旋涡的中心处,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正在酝酿,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连芳如月都不知道是什么了。 然而,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那位神明的出现。他的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金洋中的菌丝。 或许是那位即将醒来,她并不确定自己此次能否成功。但是既然那位已经现身,而那位的两位死对头也同时出现在此地,无论如何,三个非人类的存在能够聚集于此,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天地仿佛颠倒了过来,原本平静的云层下传来了阵阵轰鸣,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阴影投射在下方的大地上,使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暗了起来。 随着菌丝的不断蠕动,它们开始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球体。球体表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球体内部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不断地向外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在球体的下方,大地开始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了火海之中。火焰燃烧着空气,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没有人能够逃脱。 可就是这个时候,所有的禁锢突然消失了,芳如月四个人身上所有的禁锢都没有了,狂风席卷而来,那棵巨大的蘑菇石碑也发出了阵阵轰鸣声,石块剧烈的摩擦声不绝于耳,芳如月浅笑着望向了另外两人,可另外的两个人根本不想理她,或者说根本不屑于理她,但她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身形开始渐渐的变化,整个人变得修长雪白,甚至开始有了树的轮廓。 麻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可是已经在他们所待的石顶中间已经有了裂缝。 在那沸腾的金色海水之下,隐藏着一个神秘而奇妙的世界。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流如精灵般飞快地出现又消失,它们仿佛在跳着一场绚烂的舞蹈。而在最下方,有一层光滑如冰晶般的水面,宛如一面镜子,静静地反射着上方的光芒。 这层水面如此平静,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它安静地遗世独立,宛如一个沉睡的美人,等待着被唤醒。在这平静的水面下,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宝藏,吸引着人们去探索。 然而,这片金色海水并非毫无危险。沸腾的水流和变幻莫测的旋涡,让人不寒而栗。楼寻静静地望着下方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决心。尽管他对自己的身份和过去仍有许多疑问,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很清楚白谛无法应对如此复杂的情况,那么就该轮到他去解决这个事情了。但利用他的弟弟从而来利用他去解决这个问题,虽然手段实在低劣不耻,这也确实是掌控他的最好办法了。而那个神秘的存在,似乎知晓许多秘密,包括他自己的身世之谜。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想起了为何会来到这里,为何会失去记忆,以及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那个女人控制这么久。但即使回忆起了这些,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或许,只有等待事情结束,才能从那个女人那里得到更多的答案。她所知道的肯定远比他想象得多。 楼寻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诸脑后。无论如何,他都要面对眼前的挑战。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找到真相。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战胜这片金色海洋中的危险,还有那个看着就很奇怪的人与芳如月那个女人。 白谛一直感觉心乱如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脖子一直很僵硬,一直到布洛尔过来拉他,他都没有鼓起勇气去对楼寻说一句话。 但是楼寻好像并没有太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微的情绪,在他心里面,白谛一直都是一个孩子,但是小谛可能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根本不愿意与自己交流了,这很正常,每个孩子都会有这样的时期。 再过一段时间,小谛他可能就会跟自己重归于好,从基地离开,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到时候,他会尽量去哪都把白谛带上,毕竟,他并不希望小谛有一天又跟他闹了矛盾,一声不吭的又离开了他。 白谛并不清楚楼寻心里在想什么,但在布洛尔过来拉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释怀,自从爷爷离开之后,也许他的人生中并不只剩下了一个亲人,现在在基地的生活让他认识了很多新的人,就比如布洛尔三个人,他们志趣相投,去哪玩都喜欢把自己带上,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训练,虽然跟之前的生活相比并没有多多少清闲,可是他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生活之中值得高兴的事情也变多了。 “接下来可能就是咱们的事情了呢,毕竟那几个再厉害也只是厉害的孩子罢了,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毕竟我最在意的人已经在我的身体里了,哪怕这一次我死了,我也一定能护住她。 但是我想你们如果失败了,你们也许可能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但那几个孩子就不一定了呢。” 芳如月望着眼前不断膨胀发烫的金色菌丝团,已经没有了人形的她不知道从哪发出了声音,说话的时候还轻轻的抱了抱跑到自己身边的荷欢平,动作轻柔的帮她梳理了一下头发,巨大的白色雪花不受控制的从她已经枝干化的身体上飘落。 那位极具异域风情的神明似乎根本不想说话,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这副身体,试探性的向前走出了一步,虽然没有摔倒,还是踉跄了几下,才慢慢的平稳了起来。 麻团站在原地并没有动,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周围的裂缝越来越大,很快,可能不需要几分钟除了站在四个角的那四个人其余的几个人可能全都会掉下去。 可是那个从芝麻丸变成人形的奇异生物根本就不在乎,从踉踉跄跄的行走到脚步平稳的站到了麻团的面前,低着头看了看麻团,随后一把就把他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 麻团基本上一瞬间就确定这个现在绝对是那个小海獭和骷髅人芝麻丸的结合体,不然动作不可能这么娴熟。 芝麻丸把头埋到他的颈窝里,随后快速的说了一句极长而复杂的话,这是古语言,麻团还没来得及分析和解释一下,就听见芝麻丸慢慢的又说出了三个字:等一下。 紧接着,芝麻丸将他缓缓地放了下来,但就在这一刹那间,他感到脚下突然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而去。然而,最终他仅仅抓住了布洛尔,于是一行人全部坠落下去,掉进了那片金色流动的液体之中。 窒息的感觉只是瞬间的事情,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花香味扑鼻而来,眼前那片金色海洋中流动的液体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转眼间,它们变成了一座又一座精美绝伦、富丽堂皇的房屋,变成了雄伟壮观、秀丽多姿的山脉,构成了幽静深邃且美丽迷人的森林,各式各样的元素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如诗如画般的美丽乡村。 几个人深陷在那粘稠的固体之中,固体之外,视线所及之处的所有景象已然变成了层层叠叠的村落,奇异的动植物随心所欲地生长着,让人目瞪口呆,那些犹如鬼斧神工般的自然景观更是随处可见。 可是等再次醒来,布洛尔发现自己静静地躺在这片光滑平镜之上,身下的水面隐隐荡漾着水纹,与天空融为一体,呈现出空青月白的景象。镜下,金光流动,云水之蓝陈列其上,石绿色蔓延开来,仿佛一幅自然的画卷。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不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宁静而神秘的氛围。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只有微风拂过水面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身体感受着那丝丝凉意。水面如丝绸般光滑,坐起来后,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水痕。 “布洛尔!” 突然间他的身后传来了几道声音。 第109章 奇怪的新任务 基地之中秩序井然,街道两旁的房屋排列整齐,清晨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商贩们早早地摆出了摊子,展示着各种各样的商品,吸引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基地之中宏伟的建筑高耸入云,仿佛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此刻,夕阳的余晖将这些建筑染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显得格外美丽。 人们忙碌地穿梭于街道之间,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希望的笑容,仿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基地里,却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一段动人的故事,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过去和梦想。 夜幕渐渐降临,基地中的一盏灯光逐渐亮起,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个城市。在城市的一角,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屋,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 屋内,一位年迈的老者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深邃而忧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老者缓缓起身,走向门口,轻轻地打开了门。门外,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老师,我来了。”年轻人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年轻人坐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时机还未成熟,我们还需要等待。” 年轻人明显显得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老师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 “布洛尔,你明天还要去打工吗?明天咱们就去抽任务了,咱们四个这次期末考的成绩都不错,加上最后一次的任务,如果完成的优秀的话,学分绝对不会低的。”麻团拿着一大袋山泥枣花片,一边吃一边看着成绩单。 “别找白谛的名字了,人家在上面呢,你从下往上找是几个意思?”南菘看了一眼他,顺便从他那里薅了一大把山泥枣花片。 “明天我就不去啦,假期的时候我想和南姐一块回去,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爷爷奶奶,我想回去见一见。”布洛尔走在白谛旁边,语气是压不住的轻快,他手里还拿着爷爷奶奶寄过来的信,还有一大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结结实实的被装进了盒子里。 “唔,这样的话,布洛尔,我能去你们那旅游吗?”麻团说完立刻把剩下的山泥枣花片全递给了布洛尔。 “可以呀,白谛你要一块来吗?我们那里风景环境很好的。”布洛尔一口便应了下来,同的给了白谛一把山泥枣花片。 “可以,如果你们想出去玩,一个月的时间里最后几天咱们可以一起去别处,我可以带你们去独祝国。”白谛说完之后默默的吃完了所有的山泥枣花片。 自从上次几个人平安无恙的回来并出现在植物楼层中,几乎都被当时的场景吓了一跳。 在植物楼中,浅浅的积水弥漫在地面上,仿佛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雪白蠕动的菌丝爬满了每一个角落,它们像是一群神秘的生物,在这个潮湿的环境中繁衍生息。所见之处都是一片洁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雪覆盖了。甚至还有雪花从空中飘落,增添了一份寒冷和神秘的氛围。 在这片白色的世界中,到处站着穿戴严格的守卫者。他们身穿厚重的防护服,戴着透明的面罩,手中握着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这些守卫者宛如来自未来的战士,给人一种冷酷而威严的感觉。 他们的存在使得整个场景更加紧张和压抑,仿佛随时都会有危险降临。他们的身影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突然,一阵风吹过,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守卫者们的身影在风中摇曳,仿佛是一群孤独的舞者。他们的目光依然坚定,守护着这个神秘的植物楼,守护着其中的秘密。 见到八个人突然出现,瞬间一拥而上将八个人按倒在地,立刻关押了起来,几个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套上了头套,像拎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最后还是凭着学院基地的全面检测证明八个人没有被异化与A组四人中不为人知的势力出面调解才勉强把八个人保释了出来。 学院要求他们高度保密这件事情,因此这件事情不能被计入他们的期末考核当中,只不过每人会发上一笔“封口费”,然后私底下口头表扬一下。 除了布洛尔和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绿萼,剩下的几个人其实都不太满意,毕竟都是不差钱的主,这些封口费还不够吃一顿饭呢。 但事情已经被密封存入了高级保密所,毕竟自从他们几个人出来之后轮流被问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入口之处,里面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但外面的人想进去也没有办法进去。 于是给他们放了几天假期的休整后,又得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去,毕竟考试不可能只考他们学的,他们落下的那段时间的功课肯定也是要考的。 这次期末考也比较重要,因为学校总共有四个年级,而第一个年级需要待一年才能升到第二个年级,到了第二个年级就需要待两年才能升到第三个年级了,以此类推,所以每个年级的期末考试非常重要的,这会涉及到下一个年级的能否升入与分班情况。 “靠,什么鬼运气?怎么又碰到他们了?”麻团低低骂了一声,就想拐个弯去别处走。 前面不远处赫然站着A组与E组。 他们这个一年级一共有十组,分别就是AEFKmpRSYZ这十组,而且前面的几组关系则比较好,至于后几组的关系好不好麻团最有发言权,只能说表面是坨完整的,但里面更是稀碎的。 但是也可以理解,毕竟名额就那么多,你不努力有的是人努力,所以也只能表面上和气一点了,私底下都巴不得对方考试失败任务失败。 而他们这一组从最开始的不争气到渐渐的完成了许多高质量的任务,就比如说红森林山庄任务之后芜南城雪崩与静安河夜鬼出没事件,众人都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所有任务,这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在校学习理论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也收获良多。 麻团对自己和队友们充满信心,坚信在新的年级里,他们一定能够摆脱Z组的称号,换上一个全新的名号。 但这个时候南菘有些担忧地说:“喂,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显眼了?别人已经在向我们打招呼了呢!”她轻轻地拉了一下麻团的衣服,示意他看向白谛。 白谛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麻团发誓,从白谛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疑惑,仿佛在说他就是个孬种。毕竟,平时自己总是信誓旦旦地宣称一定要将A组的头衔夺过来。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如此,麻团咬咬牙,下定决心,一把拉住南菘,径直朝那几个人走去。 “你们现在是要去抽任务吗?我们也是,要不要一块去?”鹿南瑶标准的微笑唇面向四人,“感觉大家这次的考试都不错呢,我也很期待这次的任务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麻团皮笑肉不笑回话,“是吗?我们也很期待的,那就一块走吧。” 并不是布洛尔四人在一块猛搞小团体,排斥一切人形生物,毕竟这个学院里面竞争压力实在是太大,只有跟你在一个团队里面的人才是你真正可以信赖的人,其他的都是竞争者,而且他们几个人面前的还是他们年级中最厉害的两个组。 “咦,你们什么时候又交新的朋友了?”b组的一个很可爱的萝莉脸御姐音的少女笑了起来,穿搭风格跟白谛十分相似,都很喜欢穿一件能罩出全身的衣服,类似于斗篷一类的,只不过白谛喜欢穿暗色,而少女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斗篷风衣。 说起这个少女,学院里面没有不认识的人,清尔出身于非常着名的构造者世家,她之所以会来到这个探索者占据比例非常大的学校,还是因为这里对自身能力与精神力的塑造与锻炼是最强的,可以说能进到这个学院里面的人无一不是佼佼者,而她自然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姣好的面容,自带传承的身份,良好的家世,自然而然就进入了强大的队伍,在学院的一年也有了许多优异的成绩。 “啊,我们新交的朋友,既然在路上碰见了就一起走吧。”仙客来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就示意众人别在这里磨叽时间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 “不愿意跟我们说吗?那就算了,毕竟我感觉他们也挺出名的呢。”清尔随意的扫了一眼众人,紧接着就拉上鹿南瑶的手臂,语气亲昵,“走吧,别为了这些人浪费了咱们的时间呢?” 而绿萼看见布洛尔后径直就走了过来。“我听说你不准备继续在这里工作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悄地将一小包东西塞进了布洛尔的手中。 “嗯,主要是这里离家有点远,而且快要放暑假了,我打算回家一趟。”布洛尔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自从上次在街上偶遇司洧钧,并被卷入那场事件后,直到大家都能顺利地重返校园,生活才渐渐恢复平静,重回正轨。布洛尔本以为与这位新朋友的缘分就此结束,但没想到在他再次来到打工地点时,却又一次遇见了司洧钧。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啊!尽管南菘麻团总是提醒他要远离那些A组的人,小心被他们骗得连裤子都不剩,但现在两人在同一地方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让布洛尔感到十分棘手,只能时刻保持警惕。 “好吧,不过咱们两个也一起干了这么久,当了这么久的同事,我今晚请你吃个饭吧,也算是给这件事画个句号,怎么样?”绿萼浅笑盈盈的望着布洛尔,丹凤眼中漾着温柔,平日里那双漆黑的墨瞳好像也变成了浅浅的金色,宛如绸缎一般的顺滑光泽的长发被挽了起来,这让布洛尔实在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说起来也奇怪,当八个人被关进检查所之后,司洧钧就彻底的消失了,也是直到布洛尔再去打工的那一天才再一次出现的,出现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脸上的花纹也都消失殆尽了,依旧是之前的高岭之花的样子,那副阴鸷冷漠宛若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模样仿佛只是众人的一个错觉。 “咳咳一一我们今天晚上还想帮他再补补课,然后在一起做做任务的功课,这次的任务也挺重要的,那个司同学,要不你们之后再约?”南菘一看见布洛尔那个样子就知道绝对要完,赶紧随便扯了个理由,毕竟这个时候白谛总是靠不上,而麻团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对的,我把这个事给忘了,不好意思,咱们之后再说吧,不过也要谢谢你帮我买了这个东西,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帮忙的。”布洛尔立马回了神。 “好吧,那这个忙,就在咱们任务结束之后一块吃个饭就抹了吧。”绿萼轻轻的挑了挑眉,“你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啊……”布洛尔还没能说完话,前面的麻团就叫起了布洛尔,该他们四个去领任务了。 没办法,布洛尔只能先随便的摆了摆手,随后歉意的笑了笑就赶紧跑了进去,毕竟他们要赶紧拿任务了。 “207,去拿吧。”坐在柜台上的白发老人随意的看了一眼麻团递过来的牌子,边收起来边说道。 “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随后四个人便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朝着二楼走了过去。 八只脚踩在地上都没有太大的动静。 “潮浮城?我勒个豆,你们听说过吗?”麻团刚一展开任务书人立刻麻了,这是什么鬼任务? 第110章 一小半的成功与离奇的故事 “潮浮城?这听着像在海边呀。”南菘开始努力思索。 “里面好像还有东西,是不是地图呀?”白谛摸了摸信封,信纸明显要比一般的纸厚很多,显得很不一般。 他把信纸拆开,果不其然里面还塞着一张纸,铺平之后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线条,看的是眼花缭乱。 “呃,是谁教他这么画地图的?大家有人能看懂吗?”南菘看了一眼就表示爱莫能助,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干。 “我回去对着注释书弄一下,我之前了解过这样形式的地图,明天给你们答复,没问题的。”白谛看了一会儿就给众人吃下了定心丸,跟众人表示绝对没有问题。 “唔,你们听说过紫紶灯花吗,这是什么呀?”布洛尔正在看其中的一张信纸,对突然冒出来的词语感到很奇怪。 众人都是一脸疑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于是麻团和南菘表示他们两个今天要血战图书馆,誓必要弄清楚所有莫名其妙的词语含义。 但里实在是一个狭窄而昏暗的地方,一排排紧挨着的柜子就像一个个小房间,散发着陈旧的气息。每个柜子都只能容纳四五个人,让人感到局促和压抑。 四人走进的一个柜子,里面的摆灯忽明忽暗,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柜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斑驳的痕迹。 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交流的地方,狭小的空间让人无法舒展身体,昏暗的灯光也让人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每一句话都似乎被这压抑的环境所吞噬,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显得格外空洞。 本来麻团在冷场之后试图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但每一个话题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苍白无力。四人的交谈变得断断续续,仿佛被这黑暗所吞噬。 *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天空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四个人早已收拾好行装,心情激动地来到了星站。 一路上,街边的小摊早已摆出,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在这朦胧的雾气中,这座城市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人们纷纷出门,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和生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气息,让人感到无比清新。阳光透过雾气洒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终于,他们来到了星站。这座车站高达数十米,整体呈现出欧式风格,给人一种复古而典雅的感觉。车站四周种满了绿色的植被,让人眼前一亮。车站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图案,这些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绿色植被,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整座车站犹如一座艺术品,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人们去探索它的奥秘。 他们四人站在星站前,仰头望着这座宏伟的建筑,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他们知道,这座车站将带他们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让他们见识到更多的风景和人情。在这里,他们将结识新的朋友,经历新的挑战,收获新的成长。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进这座车站,开启属于他们的冒险之旅。 他们走进车站,里面的装饰更加豪华。大厅的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画作,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盏华丽的吊灯,给人一种温馨舒适的感觉。 他们来到了候车室,里面的人很多,但是很安静。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开始等待列车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列车缓缓地驶入了车站。他们拿起行李,走上了列车。列车的内部装饰也很豪华,座位很宽敞,很舒适。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开始了他们这次的旅程。 “真没想到,咱们要跑的那么远,本来还是都在海锦星上,没想到这次任务直接换星球了。”麻团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他可是查了一晚上的资料,老老实实的准备了一晚上呢。 “珐琅彩星,听这名字就很美,你们听说过吗?”南菘看着网上的照片和书上的照片,觉得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个地方。 “咱们不都是去别的星系了吗?这个星球跟不上时代的变化,所以出现了一些意外吧。”布洛尔手里拿着照片开始异想天开。 “那也不至于那样呀,况且,瑾浪星系也并没有多穷呀,这个星球不会是荒了吧?那到时候咱们怎么过去?”南菘觉得她们这一趟任务简直了,光是这路程问题就足够让人伤脑筋了。 “我会开飞船,到时候咱们买一辆我带大家去。”白谛对这个问题不以为意,他学过很多基本的能力,只是年龄未到,证件还没有拿到手而已。 “不是哥们,你以前在集中营吗?你才多大呀?”麻团表示他震惊了。 但南菘的注意力明显在别处。 “你原来已经如此富裕了吗?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又会怎么样呢?原来有钱人竟在我身边。”南菘一下子瘫倒下去,顺势靠在布洛尔肩膀上。 “哇呜,白谛你可以教我吗?听着就好酷!!”布洛尔跃跃欲试。 “当然没问题,咱们这次回去,我专门教你,包会的。”白谛表示绝对没问题。 “等一下,你连证都没拿,你还敢教他?”南菘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坐了起来。 “那就再等等吧,小布同学你先别着急,等咱们年龄到了咱们一块去学。”麻团把手中厚厚的一沓资料扔在一边,也瘫在坐椅上。 他们身处宇宙飞船之中,透过舷窗,外面的星河浩瀚无垠,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玫瑰紫的背景下,各种星球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散发出迷人的光晕。这些光晕流转着,颜色交叠在一起,形成了如梦如幻的景象。 在这片绚烂的星空中,影随花开,仿佛每一颗星球都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它们的光芒相互交织,照亮了整个宇宙。飞船在这片璀璨的星海中缓缓前行,仿佛在花海中穿梭。 突然,一颗巨大的行星出现在他们眼前。这颗行星的体积庞大,比其他星球都要大上许多。它的表面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宛如一颗巨大的宝石。红色、橙色、黄色、绿色和蓝色等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行星周围环绕着一层薄薄的星云,使得它看起来更加神秘而美丽。 飞船逐渐靠近这颗行星,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它的细节。行星的表面布满了山脉、峡谷和平原,还有一些湖泊和海洋。这些地形特征使得行星的表面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此外,行星上还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像蘑菇,有的像花朵,有的则像藤蔓。这些植物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有红色、紫色、绿色等等,给行星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景。 当飞船靠近行星时,一股强大的引力吸引着它,使其速度逐渐减缓。最终,飞船停靠在了行星的表面上。 到站了,但还没有完全到站,接下来的路,就要使用到各种各样的神奇工具了,不过首先他们又要去询问有没有去往那座星球的飞船。 “哇!感觉到处都好热闹啊!这是,有什么节日要来了吗?”布洛尔最先跟着人潮出的车站,四处张望,十分好奇。 而麻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人物简介,图像是一张极度模糊的照片,不说一二般人了,这就是十般人都看不清。 “咱们的引导者不会抽象成那个样子吧?那咱们的任务怎么弄?他不是让咱们去潮浮城找紫紶灯花?”麻团边麻溜的躲过人群,边把东西扔给白谛。 “哎麻团!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老家就是在瑾浪星系?那你知道那是什么节日吗?”布洛尔突然一拍脑袋,目光炯炯的望向麻团。 “呃,星系这么大,这每个地方的节日应该也不太一样吧?虽然一些大统节日是一样的,但是还有一部分当地特有的,这我哪能知道呀。”麻团讪讪。 “没指望,问他干什么呀?问问在旁边的人算了。”南菘翻了个白眼,随后随意的转了转人物简介,结果就从里面掉出了一张纸。 “啊?”南菘一捡起来后人立刻就傻了,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是风是雨是云是万物,只要你们想找到我,随便的一个人都可能会是我,但记住不能大声的找到我,我这人比较内敛沉默,还有我相信你们见到我的一瞬间一定能认出我。致敬四位可爱的小探索者!!” “………” “………” “………” “呃,这个人他是什么意思呀?”布洛尔挠了挠头,身上漆黑色的锁链不小心碰撞在一块,发出沉闷的金鸣声。 “完了,这回遇到真抽象了,他才是真正的天赋型选手,我自愧不如。”麻团木着脸,面具都挡不住他浑身上下心如死灰的感觉。 “好了,既然咱们见不到人,那就先按照任务什么的来吧,咱们先去做基本的准备吧,紫紶灯花,繁祭雨节,盏雩玹宴,珀蛟笙莲,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么多,先去最能打探消息的地方吧。”于是南菘率先就去问路了,当然她也拉上白谛,因为布洛尔和麻团都身着“奇装异服”,实在不太符合正常人的标准。 “对了麻团,你到时候要回家吗?这里刚好是你家乡所在的星系?还有芝麻丸,他前段时间不是刚搬家,搬到咱们学院周围了吗,你们是要一起回吗?”布洛尔刚去买了一杯冰糖雪梨粥,回来了之后就问麻团。 “你又看见什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事。”麻团递给布洛尔一包山楂花酥饼,一边接过来冰糖雪梨粥懒懒的应答。 “我到时候就不回来了,芝麻丸跟我说他可能会回来一趟,所以咱们到时候一起去你家那边旅游吧。” “哦,麻团,我感觉咱们这次的任务好奇怪啊好,净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之前的任务目的都很明确的,想怎么做什么咱们也都这么做,这次的好笼统。” 麻团感觉布洛尔有点闷闷不乐。 “不是,是芝麻丸不陪我,你难过什么,难不成你觉得他跟我的关系比我跟你的关系更好?”麻团一下子就被布洛尔逗乐了,他心里之前的一点小不痛快现在早就烟消云散一点不剩了。 “没有的事!南姐快回来了,我去门口看看。”说完布洛尔飞快的低下头就跑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那两杯粥。 “哎!算了,本来就没有感觉什么的。”麻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就是自言自语。 “问到了朋友们,花了不少金钱呢,多亏了有我们的金钱支柱!” 麻团还没有多等一会,南菘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她一进来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去,之后随手拿了两块点心塞进嘴里。 “呐,你们两个自己看,虽然不太齐全,而且十分有传奇色彩,但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南菘语言还是保守了,这是布洛尔和麻团看完之后的第一感觉。 这简直就是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神话故事!据说,在遥远的1000年前,珐琅彩星上的繁祭雨节是一个备受瞩目的盛大节日。那时,人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聚集在宏伟的祭祀广场上,心怀虔诚地进行祭祀仪式。 当祭祀开始时,天空中的乌云便开始密布起来,仿佛在预示着上天的回应即将到来。随着祭祀的进行,人们的祈祷声越来越高,希望能够通达上天,得到神明的庇佑和祝福。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光芒突然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祭场。如果运气足够好,上天还会赐下紫紶灯花,这些灯花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美丽,给人带来无尽的惊喜和感动。 然而,与紫紶灯花一同出现的还有来自地底的焚火,熊熊火焰照亮了黑暗的角落,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同时,幽歧无谭中也会开出珀蛟笙莲,这被视为不祥之兆,因为开得越多,意味着第二年可能会发生更多的疾病和灾难。 第111章 哭嚎卖惨的两人 “呃,这个故事我先不做评价了,白谛人呢?”麻团看完之后立刻把纸放了下来,然后随手拿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塞进嘴里,然后立马就被呛的弯下了腰。 “正在处理咱们的交通问题,怕什么,怕他跑了吗?”南菘把纸接了过来,但也下意识的忍不住也面露难色,故事实在是离谱,他们现在都不清楚到哪去完成任务。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但还没能等布洛尔三人应答,一个人便贼眉鼠眼的探身进来,看着就有些来者不善。 这个人虽然看着很奇怪,但相貌确是不俗,一米八几的身高,身上穿的衣服也看着不错,这几个条件任何一个条件单领出来都是不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第一眼的时候总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 他的眼睛小而狭长,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的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套整洁的西装,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然而,这种优雅却与他那贼眉鼠眼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感到十分怪异。 “几位是新来的吧,我们这里要办一个节目,正在找民间志愿者,几位有没有兴趣啊?放心,报酬绝对丰厚。”男人一边说一边挤了进来,坐在椅子上毫无顾忌的开始大吃大喝,丝毫不在意旁边的三位小同学目瞪口呆的眼神。 布洛尔和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自主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警惕。这个男人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行为举止也显得有些怪异。他们不确定这个男人是否可信,也不知道他所说的节目究竟是什么。但是,听到有丰厚的报酬,他们又不禁心动起来。毕竟,对于南菘和布洛尔两人来说,如果出任务能够赚一些外快也是很不错的。但是天上也不会掉馅饼,布洛尔坚信上天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钱扔到自己身上。 “不参加,您要不先出去?我觉得您这样不太礼貌啊。”布洛尔决定率先先发制人,他们三个人本来就是在等白谛,想等着四个人齐了再一起吃,但结果这个人一来就开始乱吃他们的食物,如果他吃完了,白谛回来后虽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总会有一点尴尬的。 “哎呀,这位小哥,你着急什么,我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段时间呀,已经来了不少人了,这东西诱惑力可不是一般般嘀。” 男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眯起眼睛竭力的做出一副推荐的样子,但是有一种很油腻的感觉,没有一点可信感。 “哦?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那不妨说说看,我们的利益是否一致?如果不太一致的话,我想你是需要付这顿饭钱的,不然的话……我听说这里的治安一直很好的。” 面具背后的麻团眯了眯眼睛,语气很温柔的说道,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没有那么友好了。 “哎呀,这位戴面具的小哥,我一看就知道你们肯定是来找绝岸之潮的,你们放心,跟着我绝对没问题的!!找不到包赔的!” 男人一听刚刚物色了好久的冤大头突然说要报警,顿时也不敢吃了,赶紧给几个人解释。 “哦,那你还是赶紧把钱掏了吧,我们不找那个东西,对了,我刚刚已经记录下你的长相了,你就算现在跑了也没用。” 南菘忍耐着听男人把话说完,本来以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赶紧拿钱了,如果我们真要找那的话,我可能比你还熟呢,还用得着你?”麻团也有些失望,但他还是麻利的站了起来,顺势堵住门口,布洛尔也站了起来挡住窗户。 “不可能,最近能来这个地方的人哪个不去哪里?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专业诈骗犯,你们等着我报警抓你们吧。”男人一听,立刻一抹嘴,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副布洛尔三个人欺负他的样子。 可事实上布洛尔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比男人高,身形跟男人比起来就更加瘦弱无比了,除了打扮上有些奇异,可再怎么打扮也都是小孩呀,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 那个男人偷偷的窥了一眼三个人的脸色后,趁他们不注意塞下了最后一口饭菜,麻团见状面容扭曲的更像继续质问,那个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直接坐到了地上。 很快那个男人的嚎哭声在餐厅里回荡,勾起了周围房间里所有人的好奇心。他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的哭声中充满了委屈和痛苦,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而那三个人则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男人,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礼貌的,但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就在这时,餐厅的经理走了过来。敲了门后径直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他先让服务员给那个男人递上了一杯水,然后走到他身边,轻声地说道:“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那个男人抬起头,看着经理,眼中充满了感激。丝毫不见一丝猥琐模样。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经理接着说道:“我知道您可能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但在这里大哭大闹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或者建议,可以跟我说,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那个男人听了经理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男人的表情无比丰富,表达出来的感情充沛异常,说出来的语言真挚无比。 原来,他今天刚刚失业,心情非常低落。他来到这家餐厅,想要借酒消愁,但没想到却被那三个人欺负了。 经理听了男人的话,深表同情。他决定给男人免单,并给他一些安慰和鼓励。那个男人感激涕零,他再次向经理表示了感谢。 男人出神入化的表演把麻团三个人都给看呆住了。 “不是,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你明明吃的是我们的饭!”布洛尔听不下去了,上前了一步径直抓向男人。 “这位顾客,不好意思,我想刚刚这位先生的遭遇您也听见了,我想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遭遇到不幸的事情,如果别人能给予他一点鼓励,也许这个世界会更美好。”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那位走过来的经理就开始侃侃而谈,这一番话说得热血且温柔,让聚集在外面的一些食客连连点头。 “感觉这两个人像一伙的,这么一弄倒显得他们像坏人。”麻团在那个经理刚说了几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在听到对方说完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深刻。 “不就是卖惨吗?这个谁不会?”麻团眼睛眯了眯,嘴角上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刚准备和那个人飙一下演技,却突然看到一个只穿着裤衩的男人猛地冲了过来,一下子将那个衣着整齐、正在向众多食客侃侃而谈的男人撞翻在地。 “我天,这是什么情况?”人群当中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两个长的一样!难道是双胞胎?” “别胡说了,是双胞胎的话,怎么会这个样子?” 那个冲过来的男人脑袋上面破了个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脸颊和脖子。他的身上还有一些被捆绑的痕迹,一道道勒痕清晰可见,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由于只穿了个裤衩,他显得格外脆弱和无助,仿佛刚刚从地狱中逃脱出来一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绝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灾难。他的身体颤抖着,嘴唇也微微发紫,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的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会摔倒,但他仍然拼命地向前冲,仿佛在追逐着什么。他的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救命!”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围的人们看到他的样子,都纷纷避让,生怕惹上麻烦。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看到他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涌起一股同情。她走上前,问他:“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看到女孩,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紧紧地抓住女孩的手,说:“救救我!有人要杀我!”女孩听了他的话,顿时身体颤抖了几下,但又很快的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她问男人:“是谁要杀你?你为什么会被捆绑?” 男人喘着粗气,说:“我不知道!我刚刚被人绑架了,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暗的地方,还打了我一顿。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男人和女孩说话的时候,布洛尔三人和那个男人也全都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再也没有人把目光放到他们身上了。 “不对,你给我站住,你别想跑。”见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了,男人眼珠子一转就从南菘手里猛的抢过星卡,随后转身就跑。 按照常理来说,布洛尔这三个人曾经在学院中接受过专业训练,尽管训练时间并不长,但他们的实力应该远远超过普通人才对。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抢走了南菘的东西,然后迅速转身逃跑。几乎在同一瞬间,布洛尔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手中的漆黑色锁链在空中飞舞,仿佛一条灵动的黑蛇,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反而让他显得更加英姿飒爽。 但是,就在布洛尔即将抓住那个男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个男人突然戏剧性地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与此同时,白谛轻盈地落在地上,手中稳稳地握着南菘的星卡,不慌不忙地朝着三个人走来。 另一边,刚才那个嚎啕大哭的男人的泪水此刻又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只见那个男人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有表演型人格。明明已经受伤了,却还在这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而不是尽快送往医院治疗。 而他的周围还站了几个不停安慰他的人,场面非但不温馨,反而还透露着几分滑稽。 而那个吃布洛尔他们饭的男人此刻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看着现在是站不起来了。 “不用理会他们,如果没有人的话,他们一会自己就会好的,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站在这?”白谛把卡还了回去,歪了歪头,有些不理解的问众人。 “呃……说来话长,那就先不说了,对了,你找到办法了吗?白谛。”布洛尔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他们被人骗了,见状麻团只好先扯开话题。 “我找到了,不过,速度可能会有点慢,咱们要坐一种?邕溯的生物,就在这个星球的南白茶松镇上,那块是个交通港口,距离有点远,我之前打探到了消息,回来之后咱们商量一下。” 白谛能感觉到几个人不是很想说,那干脆他也就不问了,不然都很尴尬,但是自己的行程也是要汇报一下的,毕竟他们下一步的关键就在他身上。 在地上呻吟的男人突然哀嚎了一声,和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哭诉的男人声音突然重合了,两人你来我往,高低起伏。这诡异的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呻吟的男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地面,指甲深深地嵌入泥土中,仿佛在拼命地寻找一丝安慰。 而头上破了个扣子的正在哭诉的男人则是一脸的悲伤,他的泪水不停地流淌着,嘴里诉说着自己的不幸。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怨和无奈,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他衣不蔽体,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泪痕,看起来十分憔悴。 第112章 人与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吵。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旋律,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周围的人似乎都开始感到不安,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人试图上前去劝解,但却被两人的声音吓退。还有些人则选择默默地站在一旁,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不用管他们,这个场景我刚刚看过了,最后的结局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白谛看见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想看一下结局,于是耐心的给众人解释道。 “那我能问一下怎么了吗?”麻团吞了一口口水,小声的凑到他跟前问道。 “人群中有他们的同伙,先走吧,我害怕等一会局面控制不住了。” 白谛很明显不想多说话,显然是对这些人实在没有多余的好感。 “那就走吧,不过白谛,刚刚咱们把那个人弄倒了……”南菘有一点担心,情况会不会像白谛说的一样控制不住。 “那就看咱们的运气了,但毕竟他刚才直接抢人的东西,我见到的那些人里面可没一个人敢这么干的。”白谛语气十分平淡,“走吧,大巴车等一会就要过来了,上面还有好多人也要一起去南白茶松镇,听说那里有一个叫可可的导游,咱们可以去试试运气。” 几人走出酒楼后,只觉得眼前一亮,外面的街道已经变得焕然一新。原本喧闹的街市此刻变得异常安静,街道干净整洁得让人惊讶,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布洛尔三人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街道两旁的店铺都紧闭着大门,失去了刚才的喧嚣和热闹。路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只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在默默地清扫着街道。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向他们走来。这支队伍由一辆巨大的车辆领头,车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辆车被四五匹奇异的动物拉着,这些动物的外形奇特,身上覆盖着长长的毛发,随风飘动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毛发甚至垂落在地面上。它们的身形高大威猛,肌肉线条分明,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感。它们的蹄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向人们展示它们的强大。 街道上所有的店门都没有关闭,可莫名其妙的就是人不多了起来,街灯上绑上了五彩斑斓的丝绸,还有迎风飘扬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看着就柔软暖和。 车身上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和金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车窗上挂着华丽的窗帘,随风飘动,给人一种神秘而奢华的感觉。这些宝石和金属的图案设计精美,形成了独特的花纹,令人惊叹不已。车身的颜色鲜艳夺目,与宝石和金属的光芒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令人陶醉的视觉效果。 在车的前方,有一个穿着华丽的人,他手持缰绳,驾驭着这些奇怪的动物。他的脸上带着自信和威严,仿佛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随着车的前进,可周围的人们没有一个人驻足观看并去惊叹于这辆车的巨大和华丽。仿佛已经司空见惯,对这辆车没有任何的感觉。 突然,车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向不远处的四个人挥手致意。 “走吧,应该就是这个了。”白谛上前了一步,示意另外三个人跟上他。 “啊?这么奢侈吗?一次得多少钱啊?”麻团目瞪口呆。 “去那里,要不坐火车,要么坐这个,火车的话太慢了需要两天,这个快点。”白谛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径直走了过去。 “哦哦哦好!”见状布洛尔便直接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看向站在上方的那个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傲慢的气息。他的面容宛如完美的模具,毫无瑕疵,却也毫无生气。皮肤光滑如玉,却没有一丝温度;嘴唇红润如血,却没有一丝笑意。头发乌黑亮丽,却没有一丝飘动。 他的身体笔直如松,却没有一丝颤抖。他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制作出来的人偶,完美得让人惊叹,却也让人感到恐惧。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没有眨过一下,仿佛在注视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命令。他的周围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请问现在能上车了吗?”布洛尔仰起脸问人,宛如机器人一样的男子缓缓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个浅笑。 很快,那辆宛如小楼一般的巨型车辆缓缓开启了一道口子,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扑面而来。车身闪耀着深沉的金属黑光,如同隐匿于黑夜之中的凶猛野兽,散发出冷酷而威严的气息。车身上的线条流畅而锐利,宛如未来科技的杰出之作。 进入车内,各种高科技设备琳琅满目。仪表盘上的屏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显示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信息。座椅宽敞且舒适,仿佛是专为贵宾量身定制,尽显奢华与尊贵。车内的灯光柔和而温馨,营造出一种舒适惬意的氛围。 南菘和麻团对视一眼,心中虽然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决定绕过那个机械人,一同钻进了车内。他们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感受着车内的豪华与舒适,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然而,面对未知的环境和可能的危险,他们依然保持着警惕,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车子缓缓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 四人被分开了,两两坐在一起,除此之外便什么人都看不见了。 那架行驶在大街上的机械车子猛然间升上了天,柔软飘逸长垂即地宛如绸缎般的毛发也升上了天空,宛如天上飞虹,美不胜收。 “白谛,你问到什么了?”终于安顿下来后,布洛尓这才想起他们出来的任务还没有开始。 “先去南白茶松镇上,找一个人,对方可能会了解一些有关于咱们这一次的任务,而且我感觉这里很古怪,你也看见了刚刚酒楼里的人了,你难道觉得那样的行为举止会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吗?”白谛反问道,他是真心觉得这地方不正常。 “啊?我没想那么多啊,那样做的话,除了有些扰民之外,我觉得没什么了。”布洛尔老老实实的发表自己的观念看法。 “哼,我感觉这里就像一所巨大的精神病院。”白谛话音未落,风突然在窗外剧烈的开始呼啸,狂风卷着乌云迅速遮住了天空,太阳不见了踪影,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 白谛猛的一转头,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一片混乱的景象,心中罕见的涌起一股恐惧和不安。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他怎么会如此鲁莽,随意带着众人出发。不受控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那么轻易地相信了那些地下暗易处的人。 他努力回忆起之前的经历,但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他仿佛失去了记忆,无法想起自己是如何同另外三人来到这个地方的。他感到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谜团之中,找不到出口。 白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惊慌失措,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却发现布洛尔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信任,但与此同时他也好奇的望着自己。 布洛尔并没有对白谛的所作所为表示出任何疑虑或不满,相反,他一直对白谛充满了信心,白谛又不可能把自己拉去卖了,自己为什么要去操心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白谛回头看见他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布洛尔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布洛尔也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开始讨论可能的出路和应对策略,顺便还聊了一下各自的情报,希望能够找到一条安全的途径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并开始完成任务。 车窗外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接连不断,车窗户上突然扒住了一个人。他的身体被风吹得有些变形,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整张脸紧紧贴在窗户上,面目狰狞,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流淌在玻璃上。 此时的天空乌云密布,狂风肆虐,将一切都吹得东倒西歪。星舰车也不例外,它虽然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在地。而那个扒在车窗上的人更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这哥们儿是怎么过来的?”布洛尔吓了一跳,想打开窗子,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 外面的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死死地望着车内的两人。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但声音却被风声淹没。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窗户边缘,仿佛在拼命地寻求着一丝温暖和安慰。 车内的布洛尔十分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而当两人试图打开车门,去帮助那个人,但车门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没有太多的办法,两人就这么地盯着车窗外的人,他那扭曲的面容让人心惊胆战。 只见那人的脸部肌肉紧绷,嘴巴张开,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与恐惧。他的手紧紧抓着车窗边缘,指甲抠进了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响起,震得车窗嗡嗡作响。与此同时,那个人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他挥舞着双臂,拼命地想要引起车内人的注意。 车内的两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一时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人的诡异行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谛和布洛尔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们开始思考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以及如何应对这个突发状况。 狂风肆虐,吹得车窗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破裂。那个人的身体在风中摇摆不定,似乎随时可能被卷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那个人的表情越发狰狞,五官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原本的容貌已难以辨认。他的脸皮与裸露在外的肌肤仿佛要剥落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里,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他的头发乱蓬蓬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全貌。 手脚细长纤细,不似正常人形,紧紧贴在其上,身体好像也不正常,被风吹过被迫移动的身躯在窗户上也留下了淡淡的胶痕。手指和脚趾都长长的,指甲锋利如刀,看起来非常恐怖。手臂和腿部也异常修长,似乎可以随意弯曲和伸展。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色,上面布满了细细的纹理,像是蛇皮一样。 时间在流逝,似乎现在这辆车已经进入了异空间,这个人的身体开始出现更多的变化。他的身上开始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鳞片、触手等等。这些东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怪物,而非人类。一双双眼睛也开始在脸上各个部分浮现出轮廓,眼白翻出。 第113章 怪人与突如其来的爆炸 “那个人……”布洛尔下意识的皱起了眉,那似乎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情况确实有点怪。”白谛说完后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刚刚试着联系了一下南菘两人,但信号已经断了,而大门早就已经锁死,现在是只能进来不能出去。 外面的人已经没有人形了,地狱恶鬼来形容都不为过。 “砰一砰一砰。”轻微的敲门声突然传了过来。 这辆车从外表来看,给人的感觉就是坚不可摧,无论是其整体结构还是细节处理都显得无比坚固,让人不禁感叹设计者的巧思和用心。 车身的每一处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仿佛它能够抵御任何外界的攻击,让人对它充满信心。 同时,车门也同样令人惊叹。 那扇厚重的车门由极高密度的摆纹黑石锻造而成,这种材料的硬度和强度可想而知。 门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许多小孔洞,这些孔洞排列得井然有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然而,就在这时,车窗外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情况。 那个扒着车窗的人似乎变得越来越疯狂,对方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变得更加狰狞可怕。 原本正常的皮肤逐渐长出了狰狞的轮廓,巨大的凸起隐隐约约地冒着黑气,甚至还能看到溃烂的人体组织。 这些变化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一般。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凸起开始弯曲,像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而他的眼睛中却流淌出黑紫色的液体,与身体的异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场景充满了恐怖和诡异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祸不单行,那扇看似无比坚韧的门也缓缓的打开了。 布洛尔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也就是单纯的心大,他大步上前缓缓地推开那扇已经有了一条缝的门,门那好像在一瞬间也变了,由无比坚韧的石门变成了灰暗不败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像是一个古老的生物在低声叹息。门后的空间被黑暗笼罩,深邃得让人无法穿透,宛如一个无尽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光线。黑暗中弥漫着一股粘稠而森冷的气息,如同死亡的阴影,悄然蔓延至每一个角落,令人毛骨悚然。 “布洛尔!别乱动。”白谛下意识一把拉住了他,他觉得布洛尔跟他刚刚一样,是被什么东西给梦魇住了。 可布洛尔很快就挣开了。 布洛尔站在门前,随意地向外面张望了几眼。他没有察觉到任何足以致命的危险,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冒险进入这片黑暗之中。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然后转身朝白谛挥了一下手,示意他跟上。 就在布洛尔挥手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奢华富丽且极具现代化风格的车厢,眨眼间变得阴森恐怖,白骨取代了华丽的装饰,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主题。每一块白骨都洁白如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它们在黑雾的侵蚀下迅速失去光泽,被黑暗吞噬。 白谛站在门口仅剩的平地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和布洛尔一起走了进去。随着两人逐渐深入,那股黑暗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两人,让两人无法自拔,不自主的深陷其中。 四周黑暗涌动,不知名的生物在其中狂欢作乱,大胆而放肆的观察着两个误闯进入的探索者。 突然,布洛尔听到了一阵水滴声,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两个十分默契的同时停下脚步,仔细聆听着声音的来源。水滴声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布洛尔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两个人虽然都不是特别高,但也没有矮的离谱,这个通道…… 很显然,白谛也注意到了,他低垂着眼,布洛尔也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两位晚安,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突兀的响了起来,在布洛尔两人背后响了起来。 白谛瞬间一惊,他刚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难道这个人是瞬移过来的?这怎么可能呢! 布洛尔也在瞬间回头,立马就看见了一个更加“奇怪”的人。不需要太多言语,就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个绝对是个虚假到极致的人。 他的脸被厚厚的白腻子所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只有那双眼睛透露出一丝诡异的光芒。而且他还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却明显看得出是格外不合身的,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他张着大嘴朝转过来的两人大笑,那笑声在空荡荡的黑暗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露出来的口齿明显不像个正常人了,巨齿泛着青光,仿佛是被某种毒液所侵蚀,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他们不知道这个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那人有着一头零乱而肮脏的黑发,如同盘折扭曲的黑蛇般纠缠在一起,但所有的发丝都被压在了一顶红色的帽子下面。 整个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地积压和积聚,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怪人笑完之后,突然之间,他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布洛尔刚刚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看见那人双手掩面,哭得撕心裂肺起来。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那些从黑雾藤墙中突然生长出来的藤蔓中溢出的液体,缓缓地滴落下来,落在他的身上,与他的泪水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痕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水洼逐渐扩大,慢慢地蔓延到了怪人的脚下。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突然,他抬起头,望向那面被黑雾笼罩的墙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站起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他的双腿却像被铅块重重地压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藤蔓开始疯狂地生长,迅速地蔓延到了整个房间。它们紧紧地缠绕着怪人,将他的身体束缚得无法动弹。怪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救命……救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呼救声。 一旁的白谛和布洛尔完全被眼前这奇异怪诞的场景惊住了,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只见黑色藤蔓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蔓延开来,如同狡黠而阴险的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怪人身上。这些藤蔓似乎具有自己的意识,一旦锁定目标便绝不放手。它们迅速爬上怪人的身躯,紧紧缠住他的四肢和躯干,然后不断收紧,将怪人紧紧围绕住,形成一个巨大的茧状结构。这个茧上布满了古怪的花纹,显得诡异而神秘。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怪人的头颅从茧中滚落出来,直直地盯着上方。那颗头颅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黑色藤蔓毫不留情地开始收紧,将怪人的身体勒得粉碎。 在无尽的黑暗中,只能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怪人的身体在黑色藤蔓的绞杀下被彻底摧毁。最后,黑色藤蔓松开了束缚,缓缓地缩回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整个过程中,黑色藤蔓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和冷酷无情的本性,让人不寒而栗。 只剩下那颗头颅,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上方,仿佛在注视着什么。在他的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不甘。 “别看了,咱们走!”白谛瞬间感觉脑子一轻,仿佛灵魂己然升空,只留下了这副躯体,凭借着本能的意识拉起布洛尔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布洛尔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然而,当他再次定睛望去时,那座闪耀着星光的黑山依然清晰可见,宛如黑夜中的一道神秘风景线。 这座黑山高耸入云,山顶云雾缭绕,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山上的妖物们形态各异,有的长着狰狞的面孔,有的则拥有奇异的身体结构,让人不寒而栗。 罂曲灵花在山上肆意绽放,它们的花瓣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看上去就像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这些花朵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令人陶醉其中,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每一朵花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它们在星光下摇曳生姿,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狂欢。 布洛尔有些恍惚,他好像看见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柔和清冷却又哀伤悲欢。瞳孔是淡淡的紫色,犹如深邃的星空,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这双眼睛没有任何言语,但却能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每一朵花仿佛都在向布洛尔诉说着什么,它们的姿态和表情都在传达着某种信息。布洛尔试图解读这些信息,但却发现自己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这些花朵的存在让他感到既好奇又恐惧,他不知道这座黑山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布洛尔决定拉近视角,仔细观察那座山。随着视野的变化,一切都变得无比奇怪。他看到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比如山上的怪石嶙峋、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以及山脚下的茂密森林。这些景象让他心中瞬间充满了好奇和恐惧,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他踏上黑山的土地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他。 正当他想看清楚时,白谛突然拽的他就一个踉跄,视野立刻就变化了。 而此时此刻通道的尽头已经悄然出现。 “白谛,我刚刚……”布洛尔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裂缝,水滴从裂缝中滴落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两人都感到一阵恶心。 走近水潭,发现水潭的表面上漂浮着一层黑色的物质,物质的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布洛尔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层物质,感觉它非常柔软,仿佛是一层薄膜。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那层物质突然动了起来,它迅速地包裹住了布洛尔的手,然后顺着布洛尔的手臂向上蔓延。布洛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是那层物质却紧紧地吸附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东西?”白谛下意识的精神力就便释放了出来,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之间,那层看似脆弱的薄膜状物质却猛然炸裂开来!但出人意料的是,炸开的并非黑雾,而是一滩滩血红色的物质!这些血红色的物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眼前所见唯有一片血红。 那血红色的物质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息。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其中。眨眼间,整个空间都被这血红色的物质所填满,所有的景物都被染成了鲜红的颜色。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 在这片血红色的海洋里,隐约可以听到无数怨灵在痛苦地挣扎和呼喊。它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噪音。这种声音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血红色的物质开始逐渐凝固,最终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血痂上布满了扭曲的面孔和痛苦的表情,每一张脸都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愤恨。这些面孔似乎在诉说着他们生前的不幸遭遇,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在这片血痂的笼罩下,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压抑和沉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难以呼吸。这里充满了死亡和腐朽的气息,仿佛是地狱的一角。身处其中,人会感到无助和恐惧,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血痂吞噬。两人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着他们的胸膛。 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血痂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裂缝中,一股强大的能量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了进去。 第114章 举止奇异的怪人 恍惚间,布洛尔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里。 周围一片漆黑,但却有着无数闪烁的光芒。 他仿佛站在了时间与空间的边缘,眼前展现出一幅壮丽的景象——无尽的星河在黑暗中流淌,星光熠熠,如梦如幻。 每一颗星星都散发着独特的色彩和光芒,翡翠丹青,美不胜收。 有碧绿的、藕荷色的、郁青的、绛红的、朱砂色的、杏红色的……数不清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布洛尔居于一隅,仿佛透过一扇门的缝隙,窥视到了这一切。 瞬间,他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心中涌起一股缱绻浪漫的情感。这里没有喧嚣和纷扰,只有宁静和美好。 他感觉自己像是这片星空下唯一的存在,拥有着无尽的力量和自由。 在遥远的天际边上,黎黑色的天幕宛如一块巨大的绸缎,上面点缀着一连串如同珍珠般光滑闪耀的群星。 它们璀璨夺目,连成一片,仿佛是一条璀璨的星河,蜿蜒在浩瀚的宇宙之中。 在群星之间,还有一些晶莹的小行星环绕其上,它们如同守护天使一般,静静地陪伴着这些闪耀的星辰。 它们以各自独特的轨道运行着,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和谐美妙的画面。 这些小行星或许是宇宙中的流浪者,或许是被群星的魅力所吸引,而选择在这里停留。 在这片神秘而美丽的星空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切都变得如此宁静和祥和。 布洛尔禁不住的想哪怕是一只小动物也许都会不禁沉醉在这如梦如幻的景象中,感受着宇宙的无限魅力和神秘力量。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有醒?白谛,你们遇到什么了……” 隐隐约约的声音仿佛自遥远的天际传来,在布洛尔所处的空间中回荡。 他的脑海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动着他的思维。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 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加速流转,一切都变得飞快起来。 原本宁静的星空,瞬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星星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闪烁、变换着位置和颜色。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无数颗珍珠般闪耀着温润光芒的群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变幻着色彩。 它们从最初柔和的珍珠色,转变成了耀眼夺目的红宝石色,散发出令人眩目的光芒。 这些红宝石色的群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宛如一串串璀璨的项链,将整个宇宙装点得格外美丽。 然而,这绚烂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飞速流逝,群星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最终又回归到了一种全新的颜色——玄青色。 它们如同神秘的精灵,悄然融入了浩瀚的宇宙之中,成为了众多奇妙景象中的一部分。 在这短暂而又绚烂的过程中,布洛尔也最直观感受到了宇宙的神奇和美丽。 眼前之景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出现,却又如同漫天流星般短暂,眼前最后一黑,半晌布洛尔这才又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与土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土坡,彼此之间的距离非常宽敞,仿佛这是一片被荒废的战场。 布洛尔感觉在这片土地上,曾经肯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然而,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乌鸦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布洛尔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四周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而且,周围的光线异常昏暗,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他不禁想起刚才感受到的有人在他身边的那种奇怪感觉,但此刻却又找不到任何踪迹。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布洛尔听到了不远处的土坡上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由于不确定具体情况,他迅速寻找了一处土坡躲藏起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嘻嘻嘻嘻嘻,躲什么呀?我看到你了!” 这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让布洛尔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锁链,紧张地注视着声音的方向,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道突兀出现的声音不大却给人一种撕心裂肺之感,很明显,对方嗓子绝对受过伤或者戴了什么变声器。 “不可能呀,我记得就在这,你出来看看呀,你绝对以及肯定认识我滴呀。” 伴随着这句话,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然而,布洛尔却丝毫没有动弹,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身体紧绷如弦。如果对方真的有备而来,那么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怕什么,我是好人,你知道的,你还见过我呀!” 声音不知道从何时起发生了变化,变得温柔而轻盈,宛如天上软绵绵的云朵,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陷入其中。 同时,这个声音似乎也越来越遥远,越来越缥缈,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布洛尔的五感一直以来都比常人更为敏锐,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极强,几乎不会出错。 此时,他专注地聆听着逐渐远去的声音,心中却始终无法放下,依旧放在高台之上。 他的心跳不自主的加速,呼吸急促,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突然,面前松软的黑土上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手,上面布满了黑绿色的黏液,不断滴落。 这只手上既有腐肉,也有白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它悄无声息地出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在向空气中不知名的存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突然,这只手猛地抓住了布洛尔的脚踝,布洛尔并没有直接惊慌尖叫,也没有用力地用力砍向那只手,也只是轻轻的一挣,手就被挣断了,但是却没有流血,而是流出了一股黑色的液体。 手虽然断了,但布洛尔总会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不止只有那只手还在那里,还有成千上万只在等待着,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出现。 “呀!!呀!!怎么呆在这里呀,嘻嘻嘻,你怎么就看不到并注意不到我啊!”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猛然从布洛尔躲的山丘上方响了起来,那声音像是被风送来一般,带着几分欢快与不为人知的恶意。 在声音猛然响起的一瞬间,不知为何,布洛尔这才感觉心落到了实处,这才不再高高的架了起来,不至于找不到方向。 但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刚明明已经死透了的那个怪人竟然又出现在了眼前!只见那怪人将整个身体倒立着,脑袋朝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那怪人的眼周被涂上了乱七八糟的颜料,像是在脸上画了一幅诡异的脸谱,让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那对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布满了鲜红的血丝,仿佛两颗充满杀意的红球,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身影。 这怪人的眼中仿佛蕴藏着一汪血池,一眼就让人觉得血腥刺鼻,让人毛骨悚然。 “真没意思,你怎么跟前几个人反应一模一样呀,我最讨厌这种人了,所有行为举止类似的人都该去死!! 你,赶快给我换一个,该死的学人精!!去死去死。” 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甚至直接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并没有流血,而是流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类似于沙块的东西,遇风即散,纷纷扬扬,最后变成了黑色的尘土 早在怪人发神经的时候,布洛尔就已经趁机跑开了。 他一边跑一边想: “笑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过,怪人刚刚提到了之前遇到过几个人,难道那几个人就是白谛他们?想到这里,布洛尔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 然而,就在这时,怪人突然变得很不对劲。 他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激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跑!跑!跑!跑!就知道跑,我对你还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还要我怎么样?给你跪下吗?” 说完,他狠狠地一扯头发,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布洛尔面前,一把抓住布洛尔的锁链,顺势将他提了起来。 短暂的惊恐之后布洛尔迅速冷静,在发现两人是大眼瞪小眼而怪人对自己毫无威胁后他便只能一脸无语地看着怪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他心想:“不是吧,这人脑子真的有问题啊!” 他试图挣扎,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怪人的束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他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是物种的变异还是基因的选择,反正抓到布洛尔后又开始喋喋不休。 他似乎对布洛尔有着特殊的兴趣,不停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语,让布洛尔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 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空间中,不知何时涌起了一股黑色的沙尘。 这股沙尘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沙尘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有些灰暗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灰色大地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沙尘层。 在这片灰暗的大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银色虫子。这些银虫静静地趴在地上,与沙尘融为一体,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它们的存在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带着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黑沙被狂风吹起,漫天飞舞,如同一场沙尘暴一般,让人睁不开眼睛。 待风停沙落,那些银虫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片寂静的灰色大地。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的变化让布洛尔感到震惊不已,他不明白这些银虫为何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这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的谜团和危险,让他心中充满了警惕。 然而,怪人却依然喋喋不休,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一切都太古怪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学人精?我允许你学我,但记住,以后别学别人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 你知道吗,这里叫世冥之眼,我知道你肯定没来过,放心,我肯定会让你了解的,嘻嘻,今天真高兴!” 怪人一边双眼放光、东瞅西望,一边把布洛尔拉的更紧。 这个人说了许多有用的信息,而且力量大的出奇,一只手就把布洛尔和他浑身上下的锁链轻轻松松的提了起来,身高保守估计都在2米五以上,又高又长的一大只。 根据那人刚刚的速度,布洛尔估计了一下,还是决定忍辱负重的在被提上一会儿,毕竟他只是没麻团三个人聪明,但并不算傻啊! 布洛尔并未察觉到,他们踏过的地面上,那些奇异的面孔正不断扭曲着浮现出来。 这些面孔或为人形,或为兽形,但无一例外,都显得狰狞无比,血泪从它们的眼眶中流淌而出。 随着越来越多的面孔涌现,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些诡异的存在所充斥。 银虫的尸体与厚厚的灰尘在它们的扭曲下发出怪异的声响,宛如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张巨大的面孔从地面缓缓升起,它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这张面孔的出现让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让人不寒而栗。 布洛尔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他想回头看,但却被那个怪人瞬间由提到抱,视线被牢牢的挡住。 第115章 异界的生灵、灯火与记忆 “我觉得我能在这里见到你,肯定是有缘分的,学人精。” 怪人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加快了脚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闪电般疾驰而过。 而布洛尔则能迫紧紧“跟随”着他,两人的身影在这片诡异的世界中飞速穿梭着。 周围的环境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疾速变化,然而无论怎么变化,景色依旧大同小异,到处都是一片灰败黯淡。 银灰色的虫尸与厚重的灰尘混杂在一起,飞舞在空气中,远远望去,就像是灰色的巨浪在不断地涌动,似乎要将布洛尔和怪人吞噬。 这让人不禁想起了无尽的深渊,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在这样的环境下,布洛尔和怪人的身影时隐时现,仿佛被灰色的浪潮所吞没。 他们的身影在灰色的背景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如此坚定地前行着。 布洛尔被迫盯着周围隐约中不断变化的环境,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这个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让布洛尔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不解和疑虑,布洛尔并没有退缩,当然,也得排除他现在根本走不了的事实。 况且他也知道,也许只有跟着怪人才能找到出路,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于是他只能继续忍辱负重的“跟着”怪人的步伐,希望能尽快走出这片灰色的海洋,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布洛尔其实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他又不瞎,周围的环境他还是长了眼的,也不知道南菘麻团他们现在的情况。 布洛尔有些百无聊赖,却猛的在灰尘与虫尸之中,看到一个有些诡谲奇异的身影。 极其高大宽广,隐匿于灰尘虫尸之中,看着却不是直行,而是、而是爬行匍匐前进,五官之中似乎也少了几官,保留而出的眼睛凹陷里面溢满了浑浊不清的液体,鼻子的凹陷处仿佛被大火所焚烧过,恐怖又狰狞,嘴巴处也被什么东西缝了起来,布洛尔睁大眼睛刚好再看清一点,可就被那怪人忽的一下放到了地上。 “嗯……来了点不知死活的畜生东西呢,学人精,我可能不能陪你走这段路了呢。 不过呢,你也不必太过想我的啦,哎!你别说话,拿着这个,走就行了,拜!!” 话音未落,人就立刻准备抬腿走。 本来布洛尔见他要走,心底里是高兴的,但没高兴几秒,就想到白谛几人,于是就想问一下。 但嘴还没张开,就被那怪人一把捂住,那人似乎很了解他,在他没反应过来后立马就溜开了,让他现在想问都没法找人问。 那怪人还塞给他了一个类似于葡瑰璃的盏花,忽明忽暗的,颜色极淡,让人不禁产生一种神秘感。 原本平静的夜空之中,原本充斥着灰烬杂物的空间之中,却突然燃起了不知名的灯火。 这些灯火宛如星辰般闪烁,却又比星辰更耀眼、更明亮,让人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它们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让人的心不禁颤抖起来。 也就是现在,布洛尔感觉自已好像看到了刚刚出现的怪物。 当南菘几人在藏书楼里收集资料时,布洛尔其实在看他们整理出来的东西,其中就有这样的生物。 叫作齿尸灵,还有掰嬉纹、忘污狱、衔腰蝶等等,这些都是早早灭亡的东西,但自己就在刚刚看到了。 布洛尔心乱如麻,但他还是拿着葡瑰璃在不断前进,葡瑰璃随着他的不断前进,也在不断的替他驱散空气中的无数灰烬虫尸,浓稠厚重的空气哪怕已经驱散了一部分,但压在身上还是仿佛有万斤之重。 与此同时,无数颗月亮缓缓升起,它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像是一片巨大的银色海洋。 每一颗月亮都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有的圆满,有的残缺,有的明亮,有的暗淡,仿佛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这些月亮就像一只只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下方的大地,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这奇异的景象让布洛尔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他忽然感觉不妙而抬头,眼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也不知道这些灯火和月亮意味着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危险。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 在这神秘的灯火和月亮的照耀下,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陌生而诡异,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谜团。 随着时间的推移,灯火和月亮的光芒越来越强烈,照亮了整个城市。 布洛尔有些惊奇地开始发现,这些灯火和月亮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它们的闪烁和变化仿佛在传达着某种信息。 他试图去解读这种规律,但却始终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 尽管布洛尔竭尽全力想要破解这个谜团,但他的努力似乎并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 这奇异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困惑和不解,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题之中,找不到答案。 不知何时身旁鬼影重重,全部隐匿于厚而恶心的雾气中,黏稠而作呕,也许因为布洛尔身边尚得清明,所以他才看清所有。那些鬼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雾气中伸了出来, 目标明确且迅速,紧紧地抓住了布洛尔的胳膊。 由于事发突然,布洛尔并未察觉到这一切,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然而,随着布洛尔的奔跑,缠在他身上的锁链也开始剧烈地摆动和摇晃起来。 这些锁链闪烁着神秘的黑色金属光泽,仿佛流动的液体一般摇曳不止。 在月光的照耀下,它们竟然将整个天空都映照在了其中,使得月亮如同镶嵌在锁链之间的明珠,散发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 这片奇异的景象宛如一个独立的世界,将布洛尔包围其中。 不知是因为光影折射产生的错觉,还是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反应,布洛尔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身体顺势就地一滚,以惊人的速度滚开了数米远。 与此同时,那只伸向他的手也扑空了。 在翻滚的过程中,布洛尔的余光瞥见了一幕令他毛骨悚然的场景。 只见一个人形鬼怪拖着双手,全身上下的脏器都被拖拽在外面,双腿以下则变成了两条奇异的鱼尾。 它的面目狰狞扭曲,形态怪异至极。更可怕的是,它的全身似乎都浸泡在一层黏糊糊的液体当中,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而伸向布洛尔的那只爪子,仅仅只有三根手指,呈现出一种暗绿色,指尖更是漆黑如墨。 这是掰嬉纹,电光火石中布洛尔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个名称。 掰嬉纹见一击不中,而周围浓稠的雾气已经成功阻拦了他的脚步,它眼神阴毒的盯着布洛尔,突然咧嘴一笑,随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布洛尔心中猛地一惊,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他分明感觉到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阵奇异的花香随风飘散而来。这股花香并不寻常,它带着一丝诡异和神秘,令人心生不安。 布洛尔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葡瑰瑶搞的鬼,那个怪人竟然对花下了迷药! 瞬间,布洛尔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葡瑰瑶花海之中。 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美不胜收。然而,花海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一个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引起了布洛尔的注意。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个身影究竟是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 布洛尔的身体开始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他试图挣扎,想要摆脱这种困境,但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他的四肢渐渐失去了知觉,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最后,他终于无法抵挡那股强大的睡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 当布洛尔悠悠转醒之时,他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周遭漆黑一片。 他努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惊愕地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洞穴里。 地下室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稀奇古怪的画像以及神秘莫测的符号。 按理说,布洛尔此刻本应心生恐惧,毕竟他根本无从知晓自己为何会被带到此地,更不晓得那个怪人究竟意欲何为。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他的内心竟毫无波动,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无聊的意味。 正当布洛尔感觉此处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之际,地下洞穴的大门骤然开启,一名奇异且打扮得极其华丽的女子缓缓踱步而入。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布洛尔,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布洛尔试图开口与那名女子交谈,可他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静静地坐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幅画像。 那个女人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见状便也不再理会,而是走到了一幅画像前,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布洛尔听不懂女人在说什么,但他从怪人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女人在干什么呢?她是在进行忏悔吗?布洛尔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这具身躯仿佛不再受到布洛尔的掌控,如果此时布洛尔能够操纵这副身体,那么他必定会目睹到女人脸上那癫狂而疯癫的神情。 女人言罢,旋即转过身来,迈着步伐走到布洛尔的跟前。她凝视着布洛尔,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癫狂的光芒。 布洛尔心头涌起一股凉意,但这具身躯却对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这个人一定在佯装,但布洛尔却深知此人的确毫无情绪可言,宛如一块木头般冷漠。 或许对方知晓即将发生何事,然而布洛尔对女人接下来的举动一无所知。 正当布洛尔感到紧张到达极致之际,女人突然间伸出手,将手掌按压在布洛尔的头顶之上。随后布洛尔就感到一阵剧痛,于是之后便不出意外的失去了意识。 当布洛尔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安静地躺在一块巨大而透明的玻璃板上。 这个意外的场景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好奇心。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目光透过玻璃板,望向下方。 然而,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令他毛骨悚然。那是一片深邃无底的黑暗,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布洛尔努力瞪大双眼,试图看清下面的情况,但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和微弱闪烁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布洛尔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敲鼓般响亮,仿佛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对未知世界的恐惧逐渐侵蚀着他的心灵,让他感到无比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想起刚刚的那个他附身的人,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好奇怪,哪怕刚刚可能在那里只待了几分钟,但那个人到底是? 好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到对方的经历记忆呢? 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慢地站起身来,迈出了小心翼翼的步伐。 玻璃板在他脚下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破裂。 布洛尔尽量让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因此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稍有不慎玻璃破碎后便会坠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第116章 变化与白赤鬼虫 当布洛尔走到玻璃板的中央位置时,突然间,一阵低沉而沉闷的轰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立刻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声音的来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阵轰鸣声逐渐变大,仿佛是从地洞的深处传来的,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布洛尔下意识感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也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迈出一步,脚下的透明板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在抱怨他的体重太重了。他低头一看,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他慢慢地向前走,板子上的蜘蛛裂纹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喂!这里有没有人啊?有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随着一声大喊,空间里有了声音,布洛尔这才感觉心中的不安减少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层层叠叠的回声,声音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蜘蛛网般的裂纹已经停止了扩张,毫不夸张的讲布洛尔这才觉得自己冷静了下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玄幻了。 葡瑰璃现在还在他手里面,如果香气能够凝成实体的话,说不定现在整个空间都已经被填满了,布洛尔手里攥着东西,少有的开始闷闷不乐,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连三个伙伴的位置他也不知道,别说完成任务了,就连离开他都做不到。 弥漫在空中的香气如梦似幻,袅袅婷婷,无端地让人感受到一种柔软和温柔。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又或许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布洛尔突然察觉到在这个洞底的深处,有微弱的红光渗透而出。 “不对!”心底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仿佛警钟长鸣。剧烈的轰鸣声再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然而,究竟是什么原因? 布洛尔怔怔地望着洞底的方向,然后缓缓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上。此时,蜘蛛网般的裂纹又开始逐渐扩大,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 哪里? 布洛尔皱起眉头,苦苦思索,但越是思考,头部的疼痛就越发加剧。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锁链也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下方的洞穴深不见底,红色光线伴随着不知名的氤氲雾气似乎在不断上升,浓郁的花香四溢,弥漫在空气中。 香气汇集,慢慢的浮动飘荡起来,也就在这时,隐隐有红光从周围墙壁当中渗透了出来。那红光如同鲜血一般鲜艳,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这红光也是奇怪,并没有覆盖到布洛尔的身上,也只是同花香缠绕在一起,慢悠悠的浮动了起来。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景象。 随着花香与红光交缠在上空,隐隐约约有一张面孔被浮现了出来。这张脸无比巨大,似乎是一张面具,装饰满了荼蘼花。荼蘼花的花瓣如雪般洁白,花蕊如金般灿烂,每一朵都绽放得极为绚烂。面具上的荼蘼花栩栩如生,仿佛在风中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然而,这芬芳中却夹杂着一丝血腥的味道,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 在面具的下方,是一个黑暗的身影,看不清其全貌。只能看到他身着黑色的长袍,身姿挺拔,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静静地浮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给人以无尽的压迫感。 突然,面具上的眼睛睁开了,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充满了炽热和威严。在那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双眼睛所主宰,让人不敢直视。那眼睛中闪烁着残忍和冷漠的光芒,让人无端的感到绝望。 而坐在已经形成蜘蛛网的破玻璃上的布洛尔,他似乎还没有出现的身影的面具大,可布洛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半冷一半热,而身上的锁链此刻却无端的滚烫了起来,上面浮动出金色的铭文,开始一圈圈的把布洛尔围绕了起来。 那双眼睛的主人定定的看了一会,之后又把眼睛闭了起来,十分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无端的看出了疲乏倦怠之感,随后身影骤然消失,落白荼靡和身旁的雾气云气夹杂着香风瞬间从天而降,宛如无形之物般穿过了布洛尔的身体,落入到深渊之中。 布洛尔只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中穿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也就是这个时候,那种剧烈的疼痛也在他的脑海中消失了。他定了定神,看向深渊,只见那团雾气和香风在深渊中盘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深渊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其中苏醒。布洛尔心中一紧,可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刚想站起身来,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不用多说什么,这次传来的动静比以往都要大,而且他身下的那层玻璃看着也是岌岌可危,仿佛下一分、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了。 那团雾气和香风突然从深渊中冲了出来,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香气,向着他扑来。布洛尔有些迷茫地看着它们越来越近,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但同时,他的脑子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这些无形的东西?这些大自然中无形的东西,难道也是有形的吗? 当然,那些东西无法对他的疑问做出任何反应。 与此同时,布洛尔也很快便感觉到一阵香风裹挟住了自己,柔软的花瓣此刻也终于由无形化为有形之物。雾气与香风开始旋转盘绕,如同一场绚烂的舞蹈。身下的玻璃也终于支撑不住,应声而碎。在这短暂的瞬间,布洛尔最后只看到下方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它的眼白呈现出金黄色,眼黑则是银灰色,犹如神秘的宝石。 在眼中,盛放着一朵巨大的花朵,它的花瓣层层叠叠,华丽绽放,色彩由雪青色渐变为耦荷色,形如凤尾罗裙,又仿佛轻盈于天上云朵。这朵花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但是很快,布洛尔又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但这次,他躺在一张床上,一大枝花从狭小的有些漏风的窗户里探了进来,窗台上还放着一个用红玛瑙和红珊瑚雕刻装饰的玲珑塔。 太正常了!也太反常了! * “我听说人这一辈子总是有起也有落,但是为什么咱们总是在落?”麻团有气无力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与不知名的飞虫尸体,发现没多大用后终于决定放弃,干脆利落灼双腿一软,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就躺了下去。 “我不行了,啊……你们两个随便吧,就这么抛弃我吧……”麻团一边说,一边毫无形象的把自己翻了一个面,把戴有面具的那一面朝着灰色的大地,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怎么办?”南菘眼神示意白谛要不坐上一会儿。 白谛没说话,默默的挑了一个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然后也就一动不动了。 见到两个人这样,南菘莫名的感觉到了好笑,麻团累了自己会躺下,但估计白谛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周围灰色的雾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仿佛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在这雾气之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它们如同饿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个人。这些眼睛闪烁着贪婪和邪恶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安全的休息之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黑影总是在不经意间若隐若现,像是在雾中穿梭的幽灵,让人难以捉摸。有时候,它会突然出现在人的身边,然后又迅速消失;有时候,它会在远处的雾中一闪而过,留下一抹令人心悸的黑色痕迹。这些黑影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一股寒意,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不知道为什么,南菘猛然间感到心悸,她一把将麻团从地上拽了起来,三人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雾气愈发浓烈,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们只能依靠声音和感觉来判断周围的状况。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呼啸而过,风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三人心中一紧,深知危险即将降临。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做好了迎接未知挑战的准备。 在雾气的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凶猛的咆哮声。那声音如同闷雷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随着咆哮声的逐渐逼近,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生物正在向他们靠近。 这个生物在慢慢靠近他们,但与此同时,很明显可以感觉到隐没于雾气中的其他鬼怪生物正在悄然无息地缓缓退去。雾气中竟然长出了一小朵一小朵精致可爱的灰色小花朵,然而,当凑近观察时,才发现这些看似美丽的花朵实际上是由密密麻麻的虫子堆积而成的,给人一种既恶心又恐怖的感觉。 面对这种情况,南菘、白谛和麻团都感到束手无策。白谛别无选择,只能先运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试图掩盖住三个人的气味和身形,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随着那个巨大的深灰色影子越来越接近,一股腐臭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四个庞大的柔软无骨的怪物出现在眼前,它们的身躯扭曲着,仿佛没有骨头一般,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这些怪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色,上面布满了黏液和疙瘩,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恐惧。 这些怪物的头颅形状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脸,有的则像狰狞的兽头,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些怪物的抬举下,一个高高小小的轿子缓缓移动着。轿子的四周垂着黑色的帷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从帷幕的缝隙中,却不时传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和呜咽声,仿佛里面关押着某种可怕的生物。 轿子越来越近,腐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烈。雾气中其它的生物大多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纷纷四散奔逃。然而,一些实力低微却好奇心作祟的鬼妖却忍不住靠近轿子,想要一探究竟。 当它们靠近轿子时,帷幕突然被掀开,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那是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它的身体像一头白炽灰虫,却长着一双翅膀和一条长长的尾巴。它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灰色的地面在白炽鬼妖经过后,开始显示出一些奇异的纹路与精致的花纹,这些花纹犹如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随着白炽鬼妖的前行,地面逐渐有了形状,变得崎岖不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了一般。这些变化让人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力量正在觉醒。 更令人惊讶的是,地面上的纹路和花纹开始疯狂地吸收起周围的雾气,使得原本朦胧的雾气变得稀薄,显露出更多奇异的图案。这些图案如同活物一般,栩栩如生,仿佛里面真的存在着什么不明的生物。它们或扭曲、或狰狞、或怪异,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那只白炽鬼妖突然停下脚步,重重地呼出一口云雾之气。这口气的颜色难以形容,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种混沌的色彩。云雾之气在空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朦胧的雾霭。 随后,白炽鬼妖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挣扎。紧接着,噗嗤一声响起,虫躯整个撕裂开来,从中爬出了一个满头赤发、身形诡异不人不鬼的生物。这个生物的出现让人猝不及防,它的模样极为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第117章 七珍珠与不寻常的棣月花 “………” “………” 南菘和麻团看到这一幕,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仿佛生怕惊扰到这个神秘的存在。南菘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而麻团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时候那些关于海怪的传说,他的思绪被这些奇怪的念头所占据,让他更加感到不安。 那个长相奇特、既像人又像虫的奇异生物似乎没有察觉到三人内心深处渴望它尽快离去的愿望,它悠然自得地从高处那柔软肥胖的虫尸上滑落下来,缓缓地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那满头赤发的白赤鬼虫在迈出第一步之后,竟然开始自我调整。尽管它的姿势怪异至极,但可以明显看出它正在不断进步。起初,它的手脚各自行动,但仅仅走了几步之后,便已经有了走路的初步形态。 从爬行到站立行走,白赤鬼虫已经稳定住了身体,双手也如同人类一般将面前的头发拨开并挽到身后。 充满灰尘与虫尸的浓厚雾气开始散开,露出布满花纹的黯色地砖,同时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高大石灯柱。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敬畏。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石灯柱高耸入云,仿佛是古老的守护者,默默地矗立在那里。每根灯柱上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给这片神秘的空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在石灯柱的环绕下,一个巨大的石门缓缓浮现。门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和珍贵的金属,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门的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白赤鬼虫见到这个情况后,就不再往三个人的方向走过去。抬着轿子的四只异形生物看到这一幕,它们庞大的身躯开始缓慢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是一种低沉的咆哮。 与此同时,它们身上无数扭曲狰狞的人脸也开始无声地尖叫起来,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接着,黑色的雾气从这些生物身上蒸腾而起,如同黑色的火焰一般在空中燃烧。随着黑雾的升腾,这些异形生物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完全消融在了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些黑色的雾气则继续向上蒸腾,最终渗透进了黯灰色的石砖之中,仿佛被大地吞噬了一般。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和诡异的气氛,莫名的让人心生恐惧和不安。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白赤鬼虫盯着三个人隐藏的方向,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笑声,随后竟然招手示意,示意几个人过来。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犹如闷雷滚滚,震耳欲聋。挂满了各式各样月亮的天空开始回震剧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每一颗月亮的中心处都升起一抹鲜艳的红光,宛如鲜血般浓烈,给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 南菘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些原本高悬于天际的月亮开始摇晃起来,像是被风吹动的灯笼,又像是失去平衡的舞者,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天上掉落下来。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大,月亮们的摇晃也变得更加剧烈,如同地震中的房屋,摇摇欲坠。突然,其中一个月亮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紧接着,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整个月亮瞬间破碎成了无数块,化作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其他月亮也相继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一时间,天空中满是破碎的月亮和闪烁的红光,如同一幅末日的画卷。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鬼怪开始尖叫着四处逃窜,它们惊慌失措,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无比恐惧。除了白赤虫所待的地域,剩下别处似乎整个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惊恐万状,不知所措。 白赤虫似乎也充斥了一些畏惧,但与那些放声尖叫的鬼妖有所不同,白赤虫似乎还充满了敬畏与难以掩饰的崇拜,它慢慢跪了下来,整个虫都趴在地上,除了轻微的碰撞声,几乎是一动不动了。 白谛眼神示意另外两个人,剩下的两人也自是心领神会,于是三人拔腿就跑,但也因此错过了白赤虫几乎是在他们几人拔腿就跑的瞬间就猛的抬头,悬浮在它周围的尸齿鬼与衔腰灵头盖骨瞬间脱落,几朵淡灰色的盏荼毘就这么掉落在地,立刻化成灰烟。 “我的天,这地方也真邪了门了,不知道咱们到底是什么惊天运气,什么事都让咱们碰上了。”麻团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就这都不肯休息一下,坚持着要把话说完。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生怕那只白赤虫追上来。 “是啊,我感觉我们像是被诅咒了一样,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些可怕的东西。”南菘附和道,因为长间奔跑所以脸色有些苍白,眼中依然有一些不安。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出路才行。不然再这样下去。”麻团平静地说道,他一直努力保持冷静。 “这地方感觉邪性确实大,你们听说过七珍珠吗?”一直沉默不说话的白谛突然开口。 “七珍珠?不是不止吗?不对,你是说从三十二星中被选出来的那七个吗?”南菘插了一嘴。 “真?那不早就是禁地了,我天,咱不会刚刚好就到了那什么星了吧,连那什么小镇都没到,直接到达目的地啊?”麻团都不知道他们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夜幕笼罩着大地,天空中原本圆润的月亮被切碎成无数个碎片,宛如怪物的眼睛,冰冷麻木,毫无情绪地凝视着下方的世界。这些碎片散落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给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感觉。 然而,当麻团突然抬起头开始仔细观察这些碎片时,却意外发现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它们的形状和位置相互呼应,仿佛在讲述着一个故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碎片逐渐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幅缱绻的图案,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展现在天空中。 这幅图案中,月亮的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在旋涡的中心,有一个亮点闪烁着,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和温暖。在旋涡的周围,还有一些细小的碎片,它们像是旋涡的触手,不断地伸展和收缩,仿佛在探索着未知的世界。 这幅缱绻的图案让麻团不禁想起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就像月亮的阴晴圆缺一样。 “别发呆了,再发你命就无了。”南菘见麻团仰头望天,止步不前,顿感无语。 “南菘,你也看看呗,你一看就知道我看什么了。”麻团回过神,赶忙嬉皮笑脸的说道。 三人脚下刻有精致诡异图案的青灰色石板一直绵延向前,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永远也走不完一般。雾气早已消散了,可周围还是连一点可见的建筑物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但在前方不远处,好像隐隐约约中有什么东西浮在半空中飘荡,看不真切,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一番。 “我听说七连江上每年都有节目呢,好想参加啊!”就在这时,一道空灵而森冷的音突然就这么毫无预昭的飘了过来,如幽灵般在麻团三个人耳朵边旋转一圈,又飘到了远处。这道声音并不大,却在这空旷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这一声声音不大,但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南菘三人耳畔之处。南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但很快南菘和麻团一对眼,两人顿时鬼鬼祟祟的往周围望了一圈。然而,除了那片黑暗和无尽的青灰色石板,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今年来了许多呢,好奇怪,都来干什么呢,你瞧,那块就有三个人,不过,他们好像并不清楚地方,要帮忙吗?”另外一道空灵清雅的声音很快响起,还带着几分好奇与喜悦。这个声音同样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它似乎对南菘三人充满了兴趣,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别管了,咱们赶紧走吧,说不定今年就选中咱们了。”另一道声音明显不想多管闲事,敷衍了几下另外一道声音,便想赶紧离开。 “好吧,不过你急什么?没用的,如果运气足够好,那咱们不管去多晚都会被选上的。”另一道声音似乎有些不满那道声音有些敷衍的态度,语气也有些冲了起来。 “哎呀,两位吵什么?走呗,为一些无关紧要的、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最低等生物的东西吵架,值得吗?”一道声音娇笑着把话插了进来,光听着就让人酥了半边身子,可另外的两道声音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都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一下子整个空间都变得寂静无声。 “嗯……怎么说呢,今年格外与众不同,肯定会有大事发生的,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赶紧走了。”那道无比娇媚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则一下子消了声音。 上方南菘三个人看不见的地方,灰雾缭绕,如同薄纱般轻盈舞动。在这片朦胧之中,赫然出现了两道奇异的身形。她们身着华丽,犹如从梦幻中走来。棣月花径直在她们的头骨上绽放,花瓣娇艳欲滴,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藤蔓也缠绕在衣服之间,仿佛与她们融为一体,共同构成一幅神秘而迷人的画卷。 然而,当三人看到她们的头部时,或许会立刻改变对她们的印象。她们身上的衣服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鲜艳夺目,却又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那颜色仿佛鲜血欲滴,让人不禁想起鲜红的血液。衣服的质地看上去非常奇特,似乎轻轻一碰就可以将其划破,宛如最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 脖子上并非精致的面庞,而是一整个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骷髅头上开满了棣月花,花朵的色彩鲜艳夺目,红得近乎刺眼。而且,骷髅头的内部似乎还有一些血红色的东西,看起来黏黏糊糊,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这两道身影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使者,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只能感叹,南菘三人现在是处于一个很茫然的状态,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走吧,有些累了呢,等会儿可还有场恶战等着咱们呢。” 很快,声音便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但同时,白谛猛的抬起头,望向那片奇异的天空,可天空却没有变化,依旧是万千个月亮碎成的碎片在发出光茫。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寻找着任何一丝异样,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在这片天空之下,依旧不时有奇怪的声音传过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时而像是野兽咀嚼食物的声音,时而又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时而又是鲜血流淌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召唤。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破了寂静的空气,直刺进心灵深处,让人无处可逃。这种恐惧不仅仅来自于声音本身,更是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恐惧。 白谛的心跳加速,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那些诡异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不停地在他耳边回荡,像是恶魔的低语,让他无法摆脱。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他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紧接着,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啊?没必要的,跟我走吧,马上就出发。”那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带着无尽的阴森和恐怖。 第118章 矄雾柏花林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布洛尔下意识的坐起来,却突然觉得身上轻的厉害,低头一看,身上的锁链已经全部消失了,一点留存的痕迹都没有。 目光环绕了一下周围,这里的空间简直是狭小的可怜,除了他躺在身下的床,就只有一张靠在墙边的桌子和吊在天花板上不知好坏的灯。 “不是这次我又来到哪里了?我还是我吗?”布洛尔感觉自己满脑袋问号,他尽量放轻动作的下了床,想翻窗出去。 布洛尔身手敏捷地翻过房屋,稳稳落地后,惊讶地发现周围竟然种植着许多挂满果实的果树。而在果树下方的空间,更是别有一番景象——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形成了一片美丽的小花田。 布洛尔被这片花海吸引住了,不自觉地朝着它走去。微风轻拂,花朵们像是在欢迎他一般,轻轻摇曳着身姿,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他慢慢靠近花田,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那些尚未完全绽放的花朵。它们鲜艳夺目、色彩斑斓,让人不禁为之陶醉。 布洛尔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有些瘆人。花朵的颜色似乎随着太阳的移动而变化,从鲜艳的红色渐渐变成了深沉的紫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花瓣也变得有些透明,透过花瓣可以看到里面的花蕊,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布洛尔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试图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像是被那朵花吸引住了一样,无法动弹。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他的背后轻轻地抚摸着。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花朵轻轻地摇曳起来,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布洛尔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觉得那声音仿佛是在对他诉说着什么。他努力想听清那声音,却发现自己的耳朵里充满了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朵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朵花,看看它是否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花瓣的时候,那朵花突然凋谢了,花瓣纷纷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布洛尔惊呆了,他看着那满地的花瓣,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知道这朵花为什么会突然凋谢,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危险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可怕。 布洛尔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时,那些奇怪的石碑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好奇地走近其中一块石碑,仔细观察上面刻着的奇怪符号和图案,但却无法解读其真正的含义。于是,他又走到另一块石碑前,这一次,他发现上面刻着的竟是一些人名和日期。 一股寒意突然涌上心头,布洛尔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些石碑究竟有何用途,更不明白它们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种种谜团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让他进来的神秘生物似乎并不想让它好不容易才弄进来人类陷入到这种无聊的活动中,很快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布洛尔身后的果林中传了过来。 布洛尔见此也不再犹豫,干脆猛的一转身。 然而,当布洛尔转过身去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只有那高大繁茂的果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熟透的果实,散发出淡淡的果香和花香,随着微风飘散开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天空高远而湛蓝,云朵洁白如棉,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布洛尔心里清楚地知道,刚才明明听到了奇怪的动静,但是现在回头却看不到任何东西,这显然非常不对劲!他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微弱的声音突然从一棵白珑果树后面传来:“那个……你已经好了是吗?”紧接着,一道清瘦的身影便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头来。 毫不夸张地说,布洛尔一直认为这个地方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但这并不是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更重要的是,这里与他的故乡极为相似,确切地说,与他家后山的果林一模一样。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这里的树下还盛开着五彩斑斓的花朵,形成了一片绚丽的花海。 而当那道身影出来时,布洛尔心里莫名其妙生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他感觉在那一瞬间,他好像是在照镜子,只不过镜子的一面是他的小时候,而另一面,则是他的现在。 那人见布洛尔没有任何反应,胆子也就莫名其妙的大了起来。 动作谨小慎微的从树后面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等走到离布洛尔不到3米距离时,布洛尔这才像从进入魔怔般解脱出来,目光慢慢移到那个小孩子的身上。 此刻那个小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和长裤,显得有些严肃。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却增添了几分随性和不羁。 五官精致得让人惊叹,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而明亮,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皮肤也很是白皙,如同羊脂玉般光滑细腻,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下。看上去仿佛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的气质独特,既有着孩子的天真无邪,又仿佛有着成年人的沉稳和自信。他就像是一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王子,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他的脚步。 布洛尔又开始发愣了。 这小孩、这小孩也太像那一位他新认识的同学了吧?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难道说 A 组的人也来到了这里执行任务?布洛尔不禁心生疑惑。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也许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但现在无法确定。 或许是布洛尔发呆的时间太久了,那个小孩子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走上前来,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布洛尔的手。就在这时,布洛尔被吓得浑身一抖,突然回过神来。他本能地想要甩开小孩的手,但那孩子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迅速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紧紧抓住不放。布洛尔用力甩了几次,却始终未能挣脱开。 \"我没有恶意的!你掉在树上了,是我把你弄回房子里的,我没有伤害你啊!\"小孩急切地解释道,手上的力度又增加了几分。他生怕布洛尔会趁机逃跑,眼睛紧紧盯着布洛尔,一刻也不敢放松。 布洛尔感到十分诧异,不明白这小孩为何如此紧张和害怕。他试图让小孩放松下来,于是开口问道:\"呃……小朋友,你是在树上发现我的吗?\"他努力思索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问题,希望能与小孩拉近距离。 小孩儿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但还是没有一点儿要松手的迹象。 布洛尔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希望麻团突然出现在自已身边,帮助他与这个小孩儿交流。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你也是来观看表演的吗?好像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来的,但是他们都是突然现在我们家门口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掉到了后山的果树上,而且好像还没有意识了。”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后然后突然开始自顾自的说道,但他手上的劲儿还是一点儿都没松。 “好像还不是每年,但感觉差不多是几个月的时间,都是有些离奇的出现。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来看表演和祭祀的吗?” 小孩子眨巴着眼睛,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鲜红的果子,说着就往布洛尔怀里塞。 布洛尔有些尴尬,小的时候就没有人愿意跟他玩,没想到他长大了孩子缘突然爆棚,这才见了几面的小孩子就愿意给自己吃的。 把果子塞给布洛尔后,小孩似乎这才心满意足了一点,“快吃呀,我可喜欢这个了,吃了的话,小哥哥,我带你去看别的东西,我告诉你个秘密,他们每次来的人都可想知道了。” 说着,小孩又开始急切的盯着布洛尔。 布洛尔看了看果子,突然想起南菘说的紫紶灯花、繁祭雨节和盏雩玹宴,这些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孩儿说的东西?那他们这次的任务是不是有眉目了? “快吃,特别好吃,没有毒的,那、那我先吃一口。”见布洛尔又开始发呆,小孩以为对方不信他,连忙把东西抢过来狠狠啃了一大口。 布洛尔吓了一跳,这才几秒的功夫就见小孩儿已经啃了一大口,可啃完之后他才发现虽然小孩儿咬的面积大,可这果子受的伤简直微乎其微。 刚刚还没有想到有毒什么,但经过小孩这么一弄,莫名的怀疑又增加了。 啃完之后小孩又眼睛亮亮的重新看向布洛尔,布洛尔没办法,既然那个小孩儿刚刚都没有伤害他,那他现在应该也是没事的。 脑子里胡乱想着,但便已经开始啃那只受了轻伤的果子。 小孩见他吃了,眼睛更加亮了,神情也更加的生动了起来,更显得眉目昳丽,清俊至极。 “我们家就在前山上,我带你去看个秘密,然后咱们回去吃好吃的。”小孩语气十分兴奋,拉着布洛尔就开始往前跑。 “那个,你知道盏雩玹宴吗?”布洛尔一边跟着小孩奔跑,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尽管他对这个问题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或许这个小孩能提供一些线索呢?毕竟,他看起来似乎对这片土地非常熟悉。 小孩闻言,放慢了脚步,转头看向布洛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啊?这个是什么?”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自顾自地说道:“没有关系的,我先带你去看别的东西,我超级喜欢那里的,你肯定也喜欢,但是我家里人好像不太喜欢,他们总说那里有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不用害怕,我经常呆在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的,如果有我会保护你的!” 小孩说完,便又开始加速奔跑起来。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地说着话,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随着他们的奔跑,周围的景色不断变换。他们先是穿过了这片果园,然后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最后,两人来到了一片布洛尔从未见过的地方——一片广袤无垠的柏花树林。 在这片柏花树林的中央,一座巍峨高耸的戏台静静地矗立着。这座戏台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它的存在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为之惊叹。洁白如雪的矄雾柏花如繁星般点缀在枝头,它们小巧玲珑却又数量众多,散发着淡雅的芬芳。 这座戏台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其精雕细琢的工艺和华丽的装饰无不展示出它昔日的辉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但这座戏台并没有因为时间的侵蚀而失去光彩,相反,它更像是一杯陈酿的美酒,愈久弥香,散发出迷人的韵味。 当阳光透过柏花树繁密的枝叶,洒落在古老的戏台上时,原本平淡无奇的台面瞬间变得五彩斑斓起来。光线如同顽皮的小精灵,在戏台上跳跃舞动,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犹如一幅神秘而美丽的画卷。微风轻轻拂过,柏花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一群洁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轻轻地降落在地面上,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过去的辉煌与荣耀。 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布洛尔静静地站在戏台下,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过去,仿佛能听见昔日戏台上那激昂澎湃的锣鼓声和婉转悠扬的唱腔。那些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魅力。 第119章 日槐安 “哥哥,这里没有什么古怪的,你害怕吗?”小孩眨着漂亮的眼睛,目光纯净的望向布洛尔,但态度却有几分奇怪,似乎有些紧张,但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我叫日槐安,你呢!”还没等布洛尔回答,日槐安便迫不及待的赶紧补充,似乎想跳过刚刚的问题。 “呃…我不害怕,但是,我可以问一下这地方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觉得…嗯稍微有一点奇怪。”布洛尔组织了一下语言,他都顺这小孩心意了,这小孩应该会说吧? 可事实证明在了解孩子这条路上他实在是不适合,在布洛尔问完问题后日槐安眼巴巴瞅他的眼神立刻变了,他立刻把头低了一下,小声嘀咕着什么,不知道什么原因,布洛尔愣是一句都听不懂。 见日槐安不回答,布洛尔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脑宕机几秒后,这才开始思考他该说些什么缓和氛围。 布洛尔和日槐安此时正坐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上,享受着阳光的洗礼。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下来,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高大挺拔,仿佛一座天然的绿色城堡。而那些盛开的雾曛柏花则像是一群群轻盈的仙子,在微风中翩翩起舞,舞动的花瓣如雪花般飘落,轻轻落在了台子上,也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或许,这两位当事人并未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但此刻的这片森林却显得如此静谧与温柔。没有丝毫的嘈杂声,只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方鸟儿欢快的歌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干净、美好,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哥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日槐安突然开口,小心瞄了一眼布洛尔头又之刻低下,活像受了欺负却不敢吱声。 布洛尔思绪立马被打断,其实这么说也不合适,他刚刚告诉自己赶紧想句话来缓和,可没想几句就莫名其妙的走神了,这一神游脑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这日槐安猛的一说话,布洛尔感觉这才把思维从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面拽了回来。 “没事的没事的!”布洛尔回神之后赶紧找话,“你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你这么小,怎么可能知道我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哥哥……你也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而那些人每次似乎也是突然出现,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事后再消失在世界上,你知道吗?他们放了三十一火,烧了森林三百次,杀了父亲二百四十七次,杀了母亲一百二十三次……”声音越来越低,语调也越来越慢,无端的透露出莫名的诡异与森冷。 可布洛尔却感觉到一些奇怪。 “你在说什么胡话?发烧了?”布洛尔说着便低下头,把手放在日槐安额头上,眼中流露出难以作假的担忧神色。 日槐安一下子便愣住了,漂亮的眼睛呆呆的望向布洛尔,瞬间带上了几点泪光,立马让布洛尔想起那只在基地里面的流浪的灰罗茶犬,那只小狗在布洛尔第一次给它喂食的时候也是先呆呆的望着自己,然后眼中不知何时漫上雾气。 “哥哥,我没事的……这里,晚上我其实也有些害怕的,我们一起去我家吧,去吃好吃的!”日槐安双手拉住布洛尔放在自己头上的手,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潮湿一闪而过,眼中又恢复了孩童的天真与一种奇异的情绪。 布洛尔看着眼前的日槐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和保护欲。鬼使神差般他又闲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日槐安的头,安慰道:“好啊,那我们走吧。” 日槐安双手紧紧地抱住布洛尔的一只手,脸上露出十分腼腆的笑容,随后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日槐安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坐在台上的布洛尔,眼神充满期待和渴望。然而,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布洛尔。 布洛尔的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他对日槐安报以微笑,只见日槐安似乎有些害羞,竟然迅速转过头去,不再直视他。 “这个小家伙!”布洛尔心中暗自觉得有趣,正准备跳下台去时,突然留意到刚才日槐安坐过的位置好像有一处细微的凸起。 那个凸起非常微小,宛如一个小小的平坡,面积不过手掌大小。此刻阳光依然温暖宜人,但布洛尔看着那块凸起,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寒意。 “哥哥!你在看什么呢?快下来啊!”日槐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头来,却发现布洛尔仍然站在台上,不禁感到十分疑惑,忍不住问道。 “啊?没事,这就来。”布洛尔回过神,便一跃而下,雾曛花也随之轻轻震动了几下,便又安静下来。 布洛尔一向自觉心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林间小道上时他总想到那个小凸起,让他心神不宁。 日槐安注意到了,打断了几次后见得不到答案,干脆就耍赖拉着布洛尔,布洛尔没办法,只好把日槐安背了起来。 一上身布洛尔立刻发觉对方轻的吓人,仿佛就像林中的雾曛花,风吹即散。 可日槐安也只是笑嘻嘻的说给哥哥减一点压力,自己才不轻呢。 说笑之间,布洛尔猛然发觉他们两已走出了花林,隔着老远似乎出现了一座宅院。 日槐安看见了后,立马指向那个方向,轻轻晃着腿告诉布洛尔那里就是。 走近后布洛尔再次抬头,这座府邸一眼望去,便给人一种十足的气派感。那高大的朱红色大门,门上镶嵌着金色的铆钉,显得格外庄重肃穆,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门上的门环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呈黑色,表面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的凶兽栩栩如生,张牙舞爪,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吞肉饮血一般。 府邸周围种着一棵巨大的洛蒎槐树,其树冠庞大无比,竟有一大半遮住了大门,使得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这棵树的树干粗壮,树皮粗糙,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树叶呈现出深绿色,形状如同手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每当夜幕降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 府邸的围墙建造得非常高,几乎可以与城墙相媲美。暗红色的围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偶尔会闪烁出一丝亮光,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威严的感觉。当风吹过时,围墙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幽灵在哭泣,让人毛骨悚然。围墙的顶部排列着锋利的铁钉,防止有人翻越。在围墙的四角,各建有一座了望塔,上面站着什么人,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但布洛尔也注意到,门前似乎还站着几个人。 他们的穿着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每个人都穿着色彩斑斓的奇装异服,上面绣着繁复的图案和神秘的符号。他们的头发也染成了各种鲜艳的颜色,梳成了奇特的发型。 这些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香甜的味道,让人闻了感到心旷神怡。他们的脚上也很奇怪,全都包着绷带,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突然,其中一个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看了莫名的产生崇拜与心忌。他看着周围的人,眼神同样也扫过还在远处的布洛尔和日槐安,顺势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进了门里。其他人也跟着他走了进去,门就缓缓地关上了,这一切的发生似乎合情又合理,站在高台上的人丝毫没有任何其它的举动。 在日槐安的指引下,布洛尔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恍恍惚惚地跟着那个人走进了那座宅邸。一踏入大门,日槐安便利落地从他背上跳下,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回来,随后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日槐安消失在眼前。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些路过的人们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也是视而不见,无论他如何询问,他们都只是面无表情地躲开,自顾自地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没办法,布洛尔只能随便走走,反正日槐安也说了无论在哪里他都会找到他的。 可没想到一个转角布洛尔便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宅邸内院竟然隐藏着如此一座神秘而壮丽的庙宇。 庙宇的外部设计气势恢宏,墙壁和台阶似乎都由珍贵的材料建成,闪烁着金色和玉石般的光芒。在夕阳的余晖下,整个庙宇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光彩,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辉所笼罩。这种氛围并非来自于神性或佛性的体现,而是一种独特的气息和气质,让人心生敬畏之情。 庙宇的大门紧闭,但窗户却敞开着,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庙宇内部,使得里面的雾气和火焰变得清晰可见。这些雾气和火焰形成了各种奇异的形状和色彩,让人不禁好奇庙宇内部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布洛尔情不自禁地靠近窗户,试图透过那片朦胧的景象看清里面的真相,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 然而,很快他便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贡桌。贡桌上摆满了大陀罗佛纹花,一朵接一朵,紧密地堆叠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这些花朵无比娇艳欲滴,新鲜得仿佛刚刚采摘下来。每一朵花都绽放着绚烂的色彩,如曙红色、朱砂色、黛紫、胭红、桃红、绛紫等,相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面。 这些花朵在金色余晖的映照下,在袅袅香烟的缭绕中,显得更加神圣而庄严。它们散发着淡淡的芬芳,让人陶醉其中,感受到一种宁静与祥和。整个庙宇内部仿佛被分成了两个极端,一端金光闪耀,香雾弥漫,花朵堆叠如山;而另一端却毫无色彩可言,一片漆黑,仿佛无尽的黑暗和谜团笼罩着一切。 布洛尔扒在窗户上,努力想要看清庙宇内的情况,但除了那片黑暗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没办法,如果真的进去,也不礼貌,布洛尔只好离开,想等一会儿再问日槐安。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又出现了一幅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景象。 也就在这个时候,日槐安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拉住布洛尔的手便作贼般往房子里跑。 那是一个极小的院落,房屋也破旧矮小得似乎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可就是寥寥草草的几间房似乎组成了独属于日槐安的小天地。他拉着布洛尔来到一个房子的一角,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眼,布洛尔便感觉遍体生寒,寒毛直立。 那是一个小小的神栊,精致的木质结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上面雕刻着神秘的符文和图案,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布洛尔瞪大了眼睛,凝视着神栊,试图看清其中的奥秘。 当他再定睛一看时,神栊内竟有一座微笑的雕像,摆放在槐叶与月花之中。雕像的笑容慈祥又温柔,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痛,给人以无尽的慰藉。然而,就在布洛尔注视着这座雕像的时候,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仿佛刚刚只是布洛尔的幻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布洛尔心中的恐惧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强烈。他总觉得这个雕像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种秘密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他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种错觉,但那种寒意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他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他仔细观察着神栊中的雕像,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或异常之处。然而,无论他如何审视,雕像依然显得那么祥和、宁静,没有丝毫异样。 但越是这样,布洛尔就越觉得不对劲。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线索或者危险。当他决定继续看时,身后的日槐安却拉了拉他。 他一回头,就见日槐安满脸不知所以的看着自己。 第120章 还是我吗? “哥哥,你不用害怕的,这个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日槐安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缓缓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几朵花瓣,轻轻地放在房屋角洞里的小神像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虔诚,神情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完全没有了刚才拉着布洛尔奔跑时的少年顽皮模样。 布洛尔站在一旁,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困惑和迷茫。 此时,夕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如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眼前那半蹲着的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 在这一刹那间,少年仿佛瞬间长大了许多,他的身影竟与记忆中的绿萼重合在一起,让布洛尔不禁感到一阵恍惚。 “哥哥,怎么了?” 日槐安突然站起身来,仰起头望向布洛尔,眼中充满了关切和疑惑。 “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总是看不过去似的,雾蒙蒙的一片,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布洛尔猛的反应过来,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奇怪,好像总是陷入到某种情绪当中,说不清也道不明。 “啊?我没事的,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布洛尔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那个小神窟,目光这才移到日槐安脸上。 “咱们去房子里!” 日槐安一提到这个,瞬间兴奋起来,拉着布洛尔就往屋子里钻,活生生的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在活蹦乱跳。 “嗯,哎!你跑慢点!” 布洛尔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跤。 * “这又是哪里啊?咱们到哪了啊?我真栓q了。” 南菘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灰绿色森林,眉头皱成了麻花,嘴巴嘟囔个不停。 这片森林简直就是一片灰色和绿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 树冠宽阔得吓人,仿佛一把巨大的遮阳伞,将天空完全遮住,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尽管森林整体呈现出灰绿色调,但树木的种类却五花八门,树叶的颜色和形状也各不相同,有的如翡翠般翠绿,有的则带着淡淡的灰色。 地面的褐色泥土看起来异常松软,似乎随时都会塌陷下去。 麻团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使得土地微微颤动,仿佛大地在呼吸一般。 此刻,麻团、南菘和白谛三人正蹲在一根开满黄绿色花朵的树枝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这片森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一个人站在一片宁静的森林里,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自己一样。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森林有问题,但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却又很难,因为这些异常之处一旦单独拿出来分析,又会发现它们其实都是合情合理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整个森林就像是一张拼图,每一块看起来都很正常,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十分诡异。 而且不远处有一座奇怪的机械台,它的整体色调是暗绿色的金属,散发着一种翡翠石般的光芒。 这座机械台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它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强行插入到这片灰绿色调的森林之中。 整个场景给人的感觉就是,森林和机械台都不属于这里,它们之间存在着强烈的割裂感,好像这片森林被人为地划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空间,而且彼此都格格不入。 “南菘小白,你们说这里像不像一场梦啊?” 麻团坐在树枝上,晃动着双腿,目光向着远方望去,面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疑惑。 听到这句话,白谛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这话怎么说?” 他似乎对麻团的话语感到十分不解。 然而,麻团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其实也不太相信的,但我总觉得我曾经梦到过这个地方。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熟悉又陌生,让我心里有些毛毛的……” 麻团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谛和南菘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们的脸色变得严肃而凝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整个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漠,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麻团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突然变成这样。 毕竟,他们不仅是同学,还是亲密的伙伴,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他刚才所说的话,应该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吧? 看着白谛和南菘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麻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的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试图找出自己可能说错或触及到的敏感点,但却始终毫无头绪。 他觉得自己已经绞尽脑汁,可还是无法找到答案。 事实上,两人并非真的冷若冰霜。由于坐姿的限制,麻团只能看到他们脸上极小一部分,其余大部分都被身体遮挡住了。 然而,这种模糊不清的景象却让麻团产生了错觉,误以为他们的表情冷漠。 麻团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冷汗顿时从额头冒出,头皮发麻,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就在这时,南菘突然径直从树上跳下,而白谛则彻底转过身去,将背部对着他。 “白谛!南菘!” 麻团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这两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担忧。 与此同时,白谛和南菘猛地同时转过头来,脸上满是疑惑,仿佛在问:“怎么了?” 一瞬间,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虚惊。 “没事。”麻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些许干涩。 此时他心中后怕不已,冷汗如泉涌般浸湿了衣衫,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浑身肌肉紧绷得如同钢铁,难以动弹分毫。 白谛轻轻扭动身躯,把身体方向转动,目光扫向一旁紧张兮兮的麻团,然后又低下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南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 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麻团的身形和姿态都显得异常古怪,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战斗状态,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似乎随时准备对敌人发动致命一击,割喉摄血。 而南菘更是让白谛心生疑虑,她居然会从树上掉落下来,而且看起来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离奇,实在难以不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我干了什么?” 南菘感觉十分茫然,刚刚怎么了? “没事,我们随机应变好了,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清,对了,如果我突然有不对劲的地方,你们记得叫我名字!” 面具背后麻团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好像南菘两人被不知明的力量操控行动,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突然了,直到现在,他依然感到心有余悸,好像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从不远处的灰绿色森林传来。 麻团等人顿时警惕起来,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很快,几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们全身都披着藏绿色的长袍,看不清面容,显得十分神秘和诡异。 这些人在森林中穿梭,犹如幽灵一般,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动作轻盈而敏捷,让人难以捉摸。 突然,其中一个人影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其他几个人影见状,也纷纷停下,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指示。 片刻之后,那个人影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气息或信息,再次开始移动。他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其他几个人影立刻跟上,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他们的身影在森林中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神秘。 “走,跟上!” 白谛轻飘飘的从树上“飞\"下来,朝隐匿了自己气息身形的南菘示意,于是三个人飞快的跟了上去。 可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不知疲倦的绕了森林大半圈,最后又回到了那座与森林格格不入的青碧色金属机械台前。 令白谛几人都没想到的是。 那些穿着绿袍的人在青碧色金属机械台前竟然整齐地开始三跪九叩,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每一次叩头都带着无比的虔诚和敬畏,仿佛这个机械台就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不知从何时起,台子上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一团团淡灰青色的云朵悄无声息地聚集起来,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般。 它们不断堆积、加厚,原本淡淡的色彩也变得愈发深沉浓郁,宛如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晕染开来,仿佛在向人们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闪电猛然划过云层,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劈开黑暗的天空,瞬间将整个机械台照得透亮。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响起,响彻云霄,仿佛是上天在对世人发出严厉的警告。 然而,那些身穿绿袍的人们却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们依旧虔诚地跪在地上,默默地祈祷着。 伴随着阵阵雷鸣,云层中的奇异光芒越发强烈,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这些光芒不断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了一道巨大而壮观的光柱,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机械台射去。 在这道神秘光柱的映照下,机械台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声音时强时弱,仿佛在与那道神秘的光柱相互呼应,共同演奏出一曲动人心弦的交响乐。 青碧色金属机械台周围附近自成了一方小小世界。 这个世界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穿灰绿色袍子的人与白谛三人分成了两拨,各自放在一个世界里。 这道屏障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让人无法轻易穿越。 \"不是,他们不会召唤出什么绝世大杀器吧?\"麻团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 他扭头对白谛和南菘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应对,以免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麻团再次转过头看向那个有些类似祭台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淡青色的黏稠流动液体,宛如一条灵动的青蛇,从青碧绿机械台下方缓缓流出。 它的表面仿佛覆着一层薄薄的青纱,使得液体看起来更加神秘而诱人。 液体的流动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滴都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就像一首无声的诗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麻团被这奇异的景象所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流淌的液体,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液体时,一股强大的能量突然从青碧色金属机械台上爆发出来,将麻团震退了几步。 麻团惊讶地看着青碧色金属机械台,心中不自主的充满了疑惑 白谛和南菘瞬间也反应过来,立即把麻团拉了过来,三个人在不远处依旧继续观察着,那些人的动作越发虔诚,青色的黏稠液体流动的越来越奇怪,似乎无视了那层薄薄的屏障,径直流到他们三人的脚下。 随着液体的不断流出,奇异的香味也愈发浓郁起来。那香味不同于寻常的花香或果香,更像是大自然中的清新气息与芬芳的结合体。 它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片神秘的花园之中。 在液体的周围,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粘稠起来。那奇异的香味和淡青色的液体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这种氛围让麻团莫名感到既神秘又舒适,仿佛一切烦恼都可以在这里得到解脱。 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这股清香留在身体里。 麻团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淡青色的液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为什么涌起这么多的好奇,总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第121章 未知的情景 “喂!麻团你小子在这想什么呢这么投入,不会想什么坏事吧?” 南菘突然注意到麻团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还感觉麻团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僵硬,总之就是不太正常,于是她干脆嚎一嗓子,把麻团注意力吸引回来。 然而,当白谛听到南菘说话时,他下意识地把目光从正向他们缓缓而来的液体上转移到麻团身上。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脖子扭动发出的咔嚓声。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白谛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瞪大了眼睛,试图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但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法理清头绪。 “不对!不对!不对!快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和困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思维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各种奇怪的念头不断涌现。 突然,一阵刺耳的尖叫在他耳边响起,仿佛要将他的大脑撕裂成碎片。 那声音震耳欲聋,让他感到头疼欲裂,眼前也渐渐变得黑暗起来。 “啊啊啊!” 白谛捂住耳朵,痛苦地呻吟着。他的身体颤抖不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 而此时,南菘和麻团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感受到了异常的变化。 瞬间他们的眼神全都变了,充满了不知所措,紧接着不知所措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整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变得陌生而可怕。 “不……对……” “抬……头……看……一……眼……啊……?” “快……快……快!” “不……要……再……等……了……” “你……觉……得……真……来……得……及……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声音开始缓慢的但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冷酷的味道从白谛内心深处响了起来。 白谛这才感觉头晕目眩的感觉有所消退,耳朵里也不再嗡嗡作响,下意识的,他抬起了感觉快被彻底压断的头。 可只是升起了这一念想,不知道为什么白谛瞬间感觉身上尤其是脖子上的压力剧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用力掐住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呼吸。 这种强烈的窒息感让白谛感到恐惧和不安,但同时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求生欲望。 他猛的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挣脱那股神秘力量的束缚。 经过一番挣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睁开了眼………不对!睁开了眼? 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那片灰青绿色的黏稠海洋里,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青灰色高大树木,他一个人行走在其中。 或者说游动其中,液体己经在他的胸口部分,阴暗又潮湿,晦涩又难奈,树木遮天蔽日,这里,只有他一人,液体之中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脸。 置身于一片陌生的环境中。他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青灰色高大树木,将他紧紧包围。 这些树木高大而茂密,遮天蔽日,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阴暗潮湿。 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森林中,液体已经淹没到他的胸口处,令他感到无比压抑。他试图呼救,但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犹如一只被困在笼子中的野兽,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啪嗒一啪嗒一啪嗒一啪嗒一 突然,有什么东西掉进了那潭有些黏稠的青灰色液体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那些东西纷纷掉落在白谛的头上和身上,给他带来一阵凉意。 仿佛有某种物体掉入了那一潭略显黏稠的青灰色液体之中,并顺势掉落在白谛的头部和身躯之上。 白谛扬起头来,清晰可见、毫不费力地看到头顶上方、高耸入云的树木之上、那片属于它的美丽而略带透明的、青中泛着紫色的树叶正缓缓地开始落下一颗颗犹如水晶般的紫灰色石头。 这些石头晶莹剔透,闪烁着淡雅的光辉,为这阴森的世界带来了一抹神秘的色调。 它们自树梢飘然而下,恰似一场绚丽的流星雨,令人不由得为之惊叹不已。 在这片奇异诡谲的森林里,不知何故,白谛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茫然无措,无法寻觅到逃离此地的路径。 他只得倍加小心谨慎地继续迈步前行,满心期盼能够寻得离开这个可怖之地的办法。 白谛感觉自己的动作牵动起泛起的涟漪,一圈圈圆形波荡漾开来,平静而厚重的水面之上无形的压力骤升,不知怎么的,他控制不住的再想起上次的那片森林,那时他们四个人都在,而且水也没有现在的这么深。 他不应该害怕的,他曾经接受的训练比起现在的环境来说还要恐怖,也可能是他知道曾经的训练无论多么恐怖那都是假的。 而他现在的眼前之景,无论如何他都骗不了自己相信。 好奇怪,又缓慢移动了几米后,白谛突然感觉自己脑子一轻,似乎又能够重新思考了。 “现在的情况………” 白谛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粘稠的液体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不再剧烈的晃动,泛起一圈一圈略显苍白无力的涟漪。 白谛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四周,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触摸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流动。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被唤醒。 “这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其他生物了……” 白谛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个发现让他心生不安,他开始思考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以及如何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白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然而,当他努力回想时,却发现脑海中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 他皱起眉头,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清晰地回忆起过去的经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记忆会变得如此模糊?” 白谛自言自语道。他睁开眼睛,再次观察周围的环境,但一切依然如故。他感到一阵困惑,不禁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风悄然吹过,带起了一些涟漪。 白谛突然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他警觉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上。 在那里,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微小的波澜,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白谛紧张地握紧拳头,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波澜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旋涡。 骤然间,白谛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一切虚妄。 随后,他的小腿微微弯曲,紧接着,下一秒,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轻盈地向后仰去,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优雅姿态跌入那青灰色的液体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凝固在了时间的长河里。 白谛的身体与那青灰色的液体接触时,没有溅起一丝涟漪,仿佛他只是融入了这片混沌之中。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精心制作、毫无杀伤力的幻境罢了。 白谛心中暗笑,对这个看似危险实则无害的环境毫不在意。 他的表情依旧淡然自若,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此刻正在沉入水中无法呼吸的人并非他本人。 就在这时,一尾游鱼悄然出现。它的身躯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色彩,犹如一块碧绿的翡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那扇形的尾巴宛如一匹华丽的绸缎,轻轻摆动时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更为奇特的是,这尾鱼的尾部还镶嵌着一圈金色的边缘,增添了一份奢靡和华贵之感。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尾鱼的双目竟然也是青碧色的,给人一种奇异而又神秘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颜色搭配使得整个画面充满了异样的美感,却又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这尾鱼在这浓稠的灰绿色液体中游动自如,仿佛这里就是它的乐园。 白谛惊讶地看着眼前缓缓游过的游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从未想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居然会有生命的存在。 当那尾游鱼靠近时,白谛清晰地看到了它碧绿色的扇形大尾,看着就如绸缎般柔软温暖。 那尾巴在游动中如同一面闪耀着金光的旗帜,摇曳生姿,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每一次鱼尾的摆动都会带起一道明亮的弧线,仿佛在诉说着这尾鱼的自由与灵动,扇形的绸缎般尾浮光跃金,波光动人。 “没有丝毫的窒息之感……”, 白谛有些发闷地想道,他感觉周围的液体好像越来越粘稠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他试图将身体向上挪动一些,但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时,他注意到那尾鱼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正慢慢地向他游过来。 随着鱼儿的靠近,白谛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它的模样:全身碧绿通透,身上布满了金色的条纹和斑点,眼睛如宝石般璀璨夺目。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那条如同扇子一般的大尾巴,上面闪烁着点点金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那尾鱼在白谛面前停了下来,轻轻地摆动着尾巴,似乎在向他打招呼。 白谛好奇地想伸出手去触摸它的鳞片,试一试去感受一下那种冰冷而光滑的触感。 但他却发现他根本抬不起手,内心不知为何没有丝波澜。 正当白谛准备进一步研究这尾鱼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而且这些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偏爱,而这种力量也将白谛困在了这个地方,让他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扇尾游鱼依然在他的世界中游动着,突然之间,白谛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在鱼尾和鱼身的相接处,似乎有十二颗珍珠一般的东西。这些珍珠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那绝不可能是瘤子!\" 白谛心中十分笃定,因为在看到那些珍珠的时候,他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这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但却让白谛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与此同时,那个声音还告诉白谛不要再犹豫、不要再不决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白谛于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这肯定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他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他更加下定决心要抓住这次机会。 在这个神秘声音的引导下,白谛不由自主地抬起了他原本无法动弹的手,并缓缓伸向面前正在游过来的那条青碧色扇尾鱼。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了这条珍贵的游鱼。随着手指的靠近,他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指尖传来,让人心情愉悦。 下一刻,一双苍白的手掌仿佛突然出现一般,穿过青灰色的黏稠液体,直取青扇尾鱼的背部。那双手掌看似纤细无力,但却蕴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 它轻易地穿透了青扇尾鱼的身体,直接抓住了白谛的手。 白谛瞪大了眼睛,他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没有试图挣扎,但那双手掌却也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让他无法挣脱。 瞬间,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白谛的身体。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开来。 这股力量强大而又凶猛,让他完全无法抵抗。 雾曛柏花林中,祭舞台下方,在一口有五六米的青碧色石棺旁,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他的动作生硬而又迅速,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他伸出双手,用力一扯,骤然将白谛从青灰色的黏稠液体中拉了出来。 第122章 中间发生的故事 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白谛的意识渐渐回归现实。他下意识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 等缓过气来后,他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装满了浓稠灰绿色液体的地方。这个空间并不宽敞,四周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气味。 借助微弱的月光,白谛抹去脸上的奇怪液体,抬头望去。 夜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拂过树梢,让雾曛柏花在空中肆意摇曳,花瓣如雪般飘落,漫天飞花,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这股香气仿佛有了生命,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流淌、交融。然而,当白谛看清头顶上方的人时,他的目光立刻凝固住了。 那是布洛尔,但又不完全像他。对方身上没有了锁链的束缚,白谛有种错觉,仿佛失去了锁链的压制,眼前的人随时都会飘走。 风在他们之间穿梭,吹乱了布洛尔的衣服和头发,连带着他的身体也似乎要被风带走。 布洛尔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无物,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但下一秒,他似乎就立马活了过来。 “白谛!你怎么会在里面?你没事了吧?好神奇啊,我还有点担心见不到你们了呢!” 布洛尔看到白谛出现,无比震惊,从面无表情立马变得面露喜色,说话也立马像机关枪一样,激动的不行,看着就十分高兴。 白谛认命的抹了一把脸,任由着激动的布洛尔把他拖出来,看来就是布洛尔没错了,也不知道他刚刚出现什么幻觉了,竟然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人有点不像布洛尔了。 “日槐安给我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掉到树上的,没想到你是从这里面出来的,我觉得真有意思。 咱们两个现在都是平安无事的,运气真的超棒的,你跟麻团他们在一起吗?” 布洛尔成功的把白谛拖出来后再成功的拖到了树底下,见白谛依旧一言不发,还以为对方被吓到了,一连串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后干脆安慰起了对方。 “不用担心啦,现在你已经出来了,我就说来这里会有收获的,果然让我找到了。” 布洛尔一边嘟嘟囔囔的小声说话,一边又坐到了白谛的旁边。 “我跟你说,我碰到的那个小孩特别有意思,这里还是他告诉我的呢,不然我也可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我来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跟着那个小孩一块回去之后,我就发现那个小孩的屋子里有一个特别小特别小的佛像,我总感觉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而且那个小孩的家里似乎规模不小,有一个极为宽敞的院子,其中特意供奉着一尊巨大的佛像。 由于光线昏暗,许多物品都难以辨认,整个氛围显得格外神秘。 然而,更为奇特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来到这个大宅子的第三天,宅院里突然冒出了另外十个陌生人。 而原本宅院内已经住着十位陌生人,这两批人相遇时恰好正值夕阳西下的时刻。 那天色异常诡异,仿佛即将降雨,却又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氛围,但同时又带着一丝压抑。 当时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灰绿色,给人一种特别奇异的感觉,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天空。 嘿嘿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我感觉我的语文变好了,说话感觉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我跟你说,就当时那一瞬间,我就感觉我目前的处境与南姐所阅读的一部小说非常相似。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其中随机出现并刷新的 Npc,而那些突然现身的人则像是前来完成任务的玩家。 甚至有好几个陌生人偷偷地跑来向我打听各种事情,但是那些人每当出现在我旁边的时候,日槐安就总是特别巧合的出现,导致我到现在还没有跟他们交流几句呢。” “没办法,我只好晚上的时候又偷偷来了这个地方,想找找有什么线索没有,没想到就刚好找到你了,实在是能把人闷死。 那个小孩我又不敢给他乱说什么,我感觉那个小孩是最奇怪的,感觉吧,莫名的有点阴森森。” 被闷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同伴的布洛尔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说了这么多,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话,原来有这么多,而正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压根注意不到白谛却一句话都没说。 并不是白谛不愿意开口,而是自从他从那个地方逃出生天以后,便察觉到自己的嗓子眼、喉咙以及鼻腔内均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甚至发展到如今就连吞咽口水都已经毫无知觉可言,自鼻子往下直至脖颈处全都变得麻木起来,时不时地还会猛然间刺痛一下,令他的脑仁也跟着隐隐作痛。 事实上,他始终在聆听着布洛尔的每一句话语,即便此时嗓子疼得厉害,连带着脑仁也跟着疼痛难忍。 “日槐安”? 想必应该是布洛尔在此结识的人物吧,这个名字着实有些怪异。 白谛暗自琢磨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样一种奇怪的解释:在白昼时分于树下遭遇鬼魅却能安然无恙。 不知为何,当他初次听闻这个名字时,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这般奇特的含义。 念及此处,白谛赶忙打断自己的思绪,伸手指向自己的嗓子眼儿,示意布洛尔他目前无法发声。 布洛尔这才注意到白谛在他说的这么多话之后却依旧一言不发,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啊?没事没事,那你就先歇在这吧,我再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南菘麻团他们?” 布洛尔一脸关切地看着白谛说道。 白谛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布洛尔立刻就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有着精致鱼纹的黑色宽腿裤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白谛突然伸手拉住了布洛尔,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同时用手指了指他的裤子。 布洛尔低下头一看,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由于他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襟斗篷,所以白谛无法看清他里面的衣服是否有更换过。 而斗篷恰好没有遮住裤子,因此白谛一眼就察觉到了异样。 “那个,我不是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嘛?我新认识的那个小孩,他不知道从哪里帮我找到了这些衣服,而且穿上还挺合身的呢!对了对了,白谛,你的背包呢? 来到这之后,我身上的链子也不见了,背包也都不见了,好像就像这个世界把我一个人撇到这里,剩下的东西全收走了,让我在这表演荒野求生呢。” 说着布洛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心中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吐出去。 他刚刚提起腿,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但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又转身走了回来。 \"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晚上可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现。 我是前两天晚上的时候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的,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那个歌舞祭台的后下方。 我特意观察过,发现这里的雾曛花颜色最为奇特,然后我就觉得在这里面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后那些人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后突然就开始刮风,风势越来越大,吹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我突然从余光中看到了祭台上面好像突然出现了个人影。 那个人影非常模糊,我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只看见他的头发特别长,长到拖在地上,而且似乎还在飘动。 我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正面还是背面,但感觉他好像看到我了,这让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收回目光,再也不敢去看。 等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重新看向祭台,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那些花瓣在空中飞舞着。 然后那些人就找了个地方开始挖,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匆忙和慌乱,仿佛想要尽快完成某项任务。 由于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便一直躲在远处看着他们,等待他们挖出些什么来。 然而,有点意外的是,那些人挖了一会儿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说被骗了之类的话。 但我总觉得这里好像不太对劲,总觉得特别诡异,当然也不排除只有我一个人在背后,如果你们三个都在的话,我肯定会理直气壮的看,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肯定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于是,他们全都不见了我决定自己动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顺便挖出一点什么东西。 就这样,我连着挖了两个晚上,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挖到了一定的深度。 就在这时,一股特别难闻的浓烈刺鼻的气味直接就冒了出来,同时还有好多有灰绿色的粘稠液体渗出地面。 接着,这个坑突然塌陷了下去,露出了里面一个特别巨大但是看着特别神秘的东西——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古老的棺椁。 当时我还觉得一定很难推开,结果一推就推开了,发现里面竟然像是一个超级幽深的潭水。我伸手一捞,就把你给捞了上来。\" 布洛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当时的情景,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白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布洛尔竟然能够如此巧妙地将他从那个可以乘坐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里救出来。 布洛尔所做的每一步都像是早已注定好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成功营救他。 如果当初他和其他人一同离开,恐怕自己此刻仍被困在那深不见底而且没有一个人存在的森林绿潭之中。 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头顶上方的花树枝繁叶茂,仅仅片刻工夫,飘落的花瓣便已几乎填满了布洛尔挖出的洞穴。 而那些美丽的花瓣落入布洛尔所说的深邃潭水中后,竟如同被胶水黏住一般,迅速铺满整个水面。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先歇一会儿吧。虽然挖掘洞穴并不是太累人的活儿,但我总觉得这里阴森又诡异,透着股子不对劲。 看来小安家人所言非虚,这里确实充满了怪异,让人总安不下心。 咱们俩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安全,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好保护你呀。” 布洛尔滔滔不绝地说着,然后突然不知道脑回路是怎么转的般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守护自己这位如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队友。 白谛觉得有些无语,他只是嗓子不太好,但腿脚没问题呀,算了,两个人还是在一块比较安全,他也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分开。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布洛尔才刚刚安静下来白谛就想起来对方说的那位日槐安,于是他拍了拍对方,伸手比划了一个日字。 布洛尔起先没看明白,还以为白谛在问什么时候天亮,直到对方又写了一个安字这才明白了过来。 他有些百无聊赖的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了,随即像是边思考边说道。 “怎么说呢,当时他说我是挂在树上的,然后他救了我,小孩明明那么小,却能把我搬到屋子里,确实很奇怪。 不过后来去了他家后,我却发现他晚上的时候,是完完全全睡死的,而且他早上是固定的时间才能醒的,无论我在外面干什么,无论我发出多么大的声音,在他睡眠的时间他都听不见。 不仅如此,我几乎从未见他进食。 在这几天里面只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才问了他一下,他也只是简单地回答说他已经吃过,并递给我一些新鲜的果实与食物。 而且,他还嘱咐我不要介入其他事务,让我对那些事情不闻不问。 但问题在于,我甚至不清楚这些事情究竟是什么。 由于小安平日颇为忙碌,我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这么忙,好大一个宅院里面,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都要压榨。 没办法,毕竟吃人嘴软,我只好特意选择他不在的时间段去寻找那些人,同时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许多对话。 所从据我观察,他们似乎正在寻找某样东西。而且根据他们的描述,我认为他们所要寻找之物与咱们找的那个东西相同。” 第123章 花林石雕刻画 于是,我索性开始时不时地跟踪他们。没想到,兜兜转转之后,我又回到了第一天小安带我来过的那个地方。 他们总共有十个人,每次行动前都会分组,而我因为只有一个人,根本无法跟踪所有的人。 因此,每当他们有人外出,我就会跟上出去的那一拨人。 所以跟着他们我就来到了这,然后遇到了你。” 布洛尔讲了一大通,白谛则在一旁很安静的听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白谛突然感到一丝凉意袭来,他猛地转过头去,只看到一抹衣角迅速闪过。 紧接着,一些带着淡青色的白雾缓缓弥漫开来,逐渐将周围笼罩起来。 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地方,柏花散发出一种既温柔又诡异的气息。 布洛尔手中紧握着那盏明花灯,它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在灯光的映照下,柏花看起来变得有些透明,仿佛可以透过花瓣看到其中流淌的血管,给人带来一种奇异的视觉感受。 布洛尔也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随即便小心翼翼站起来靠近那些柏花,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它们。 然而,当他走近时,却惊讶地发现这些花似乎在微微颤抖,就像拥有生命一样。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继续向前探索。 “嗯嗯……感觉有点不太对,咱们要不去别处看看?” 布洛尔又看了看周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虑和警惕。 白谛己经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 这个地方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邪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由于布洛尔并不知道那些人的具体动向,所以两个人现在只能碰一碰运气,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或发现一些异常情况。 从坑里爬出去后,那种诡异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了。 白谛下意识地感觉到有些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虚幻起来。但很快,他就被自己刚刚的恍惚惊出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这种恍惚可能是某种危险的信号,于是他努力保持清醒,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白谛突然发现布洛尔不再说话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布洛尔背对着他,大步大步地向前走着,步伐显得有些僵硬和不协调。 白谛心中一惊,他不知道布洛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他受到了什么影响吗?还是他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呢? 白谛觉得自己少见的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伙伴。 也许这只是他的错觉,布洛尔并没有什么问题。 或许他应该信任一点自己的伙伴,不要再这么疑神疑鬼了。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布洛尔根本不会这样走路,他的行为举止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风格。 白谛一边试图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欺骗自己。 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甚觉开始怀疑布洛尔是否真的还活着。 也许他已经被某种邪恶力量控制了,或者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傀儡。 白谛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必须采取行动,保护自己和布洛尔。 他慢慢地靠近布洛尔,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同时,他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是他的多虑,布洛尔能够平安无事。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着,好似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就在这心跳加速的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谛突然就想起了麻团。 他用力地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记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显得模糊不清。 但隐隐约约间,他还记得当麻团和南菘坐在树上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不禁开始琢磨起来,如果换做是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此时,布洛尔仍然背对着他,迈着大步往前走,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下颌骨,其他的任何表情都难以看清,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笼罩在他的脸上,让人无从窥探。 若是不让他人瞧见,那么这张脸是否还能算作布洛尔的呢? 它究竟是人,亦或是鬼?这样的疑惑如同潮水般在白谛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谛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愈发沉重,最后终于停住了脚步。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 他毅然决然地用一种沙哑得如同被撕裂的玻璃一样难听的声音,竭尽全力地大喊道: “布洛尔!!” 在前方仿佛被鬼迷了心窍、正快步前行的布洛尔,突然像是听到了某种咒语一般,神志瞬间恢复清醒。 布洛尔此时只觉得脑子里好似被一团迷雾所笼罩,一片混沌。 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失去了对周围世界的感知能力。 唯有心底莫名地涌现出一道声音,不断催促着他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前进,并告诉他无需害怕。 就在这时,他冷不防地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犹如夜枭啼鸣般刺耳难听,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将他的灵魂猛地拽回现实。 “啊?啊?怎么了?怎么了白谛,怎么突然叫我?” 布洛尔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四处搜寻着。 很快,他便发现不远处的白谛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布洛尔不清楚白谛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多久。 他只是看见白谛静静地站在一大片绚丽多彩的花墙旁边,手中似乎拿着一把短刀,正在仔细地清理着墙面。 布洛尔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熟悉,他们两个人现在似乎仍然置身于雾柏花林之中。 但又感觉多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那一面极长极为宽阔的花墙,显得十分突兀,它高耸入云,宛如一道巨大的屏障,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柏花树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轻盈地在空中舞动着,宛如一场绚丽多彩的花瓣雨。 于是布洛尔很快就被眼前这美丽的景象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去触摸那些花瓣。 然而,当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迅速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瞬间冻结了一般。 布洛尔随意地甩了甩手,试图摆脱那股寒意,然后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欢快地跑到了白谛的身边。 白谛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满和无奈,然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墙,示意他帮忙清理上面的藤纹花。 布洛尔立刻明白了白谛的意思,他开始动手清理起石墙上的藤纹花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完成了清理工作,而石墙也终于展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 原来,这面石墙竟然是一幅精美的石雕作品! 整幅石雕金雕玉砌,精美绝伦,其颜色淡雅清新,犹如一块温润的美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幅石雕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损坏的痕迹。 它宛如一件艺术品,仿佛是在一整块完整的玉石上精心雕琢而成,随后又在上面添金加银,绘制出五彩斑斓的图案,勾勒出锦绣繁华的景象。 整幅画面被一个宏大的主题所贯穿——一场奢华至极的盛世宴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灯火逐渐变得昏暗起来。 周围的石林上,鸦雏色的思玫花如繁星般点缀其中,一小簇一小簇地茂密盛开,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布洛尔和白谛静静地站在石雕画的下方,努力想要将其看个清楚明白。 这幅石雕画卷极长,足有数百米,展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场景。 可以看出作画者的技艺高超,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尽善尽美,充分体现了作画者的繁复心思和用心程度。 在画卷之上,出现了一种非常奇异的花朵,这是布洛尔和白谛两人从未见过的。 这种花犹如盛开的皇冠一般,一朵花上竟然有着几种不同模样的花瓣。花瓣整体呈现出紫色调,从茈藐到紫紶再到拂紫锦,最后到三公紫。 几种颜色循序渐进,难以辨别其真伪。 而在这些花瓣之上,还点缀着淡灰色的珍珠,有些珍珠甚至下垂倒悬,甚至能够让人看出反射光线的感觉。 “这个花……白谛,你觉不觉得……” 布洛尔看着画卷,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着停下了话语。 白谛当然也看到了那朵异常鲜艳夺目的花,他又不是瞎子。 然而,这幅画卷中突然出现这样一朵被描绘得如此浓墨重彩的花,显然绝非寻常之物。 要么它是极为珍贵罕见的仙品,要么就是充满神秘诡异气息的妖物,绝不会只是简单普通的存在。 他们此次的任务,包括所谓的引领人在内,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他们所掌握的基本线索并不完整,似是而非,故意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这次的任务…… 哼!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白谛虽然也看着画,但心思早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相比之下,布洛尔就没有像白谛那样想得那么深远复杂。 他依然老老实实地一边观看画卷,一边仔细地清理着周围的环境。 在画面中,除了对那朵占地面积最大、装饰最为繁复华丽的紫灯状珍珠花进行了极其精细入微的描绘之外,画家还特意着重刻画了一个细节——这场宴会竟然是在下雨天举办的。 雨水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不断敲打着那些盛开的花树,使得原本娇艳欲滴的花朵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纷纷飘落。 祭台上,那身着华丽舞裙的身影正尽情地旋转着,裙摆层层叠叠,既显得厚重又丝毫没有臃肿之感,颜色明艳却并不轻浮。 舞女在缤纷的花雨中翩翩起舞,罗裙随风飘动,服饰上点缀着众多的珍珠,也伴随着她的舞动而闪烁着光芒。 祭台下的人们更是陷入了近乎癫狂的状态。 他们身着的绸缎绫罗光彩夺目,手中所持的金石玉杯熠熠生辉,就连布洛尔这样的“乡野村夫”,仅仅通过图雕便能够看出这些人的衣着无比昂贵。 在他们面前的玉桌之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稀有的美味佳肴,即便是被花雨打湿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到惋惜。 尽管图雕并没有将每个人的面容刻画出来,但依然可以从这些场景中深切地感受到那种癫狂以及现场气氛的热烈程度。 但很快,画风便转变了,石雕展现出了一面风景。 那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村庄,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般镶嵌在雾曛柏林之间。 村庄四周,漫山遍野的花朵沐浴着夕阳的余晖,争奇斗艳地绽放开来,色彩斑斓且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美轮美奂的画卷。 在这里,屋舍错落有致地建在花林之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雾中探花的美妙感受。 每一座石屋都显得精致而大气,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小径两侧,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微风轻轻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仿佛下起了一场梦幻般的花雨。 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缓缓落下,给整个村庄带来了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在这个美妙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不前,整个世界都被一种神秘而宁静的力量所笼罩。 每一个生命似乎都沉浸在这温馨浪漫的氛围里,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石雕画面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奇异的画面很快让布洛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和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随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就平静了。 第124章 坍塌与石雕佛轿辇 白谛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景象,原本看到这里时,他就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说不出具体原因。 直到听到布洛尔的嘀咕,他才瞬间感觉恍然大悟。 石雕上所刻画的如此庞大的一片村庄,如此充满了生命力的地方,却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下意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同样的困惑。 “好奇怪呀…不过这里的石刻跟刚刚的差别好大,感觉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布洛尔边看边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思考,但不远处的白谛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一动都不动了。 从布洛尔的角度来看,似乎就是开始发呆了,对着面前不知名的壁画开始发呆。 嘀嗒一嘀嗒一嘀嗒一 有雨下下来了。 布洛尔抹了一把脸,却发现这雨的颜色不太对劲。 是那种很浅的淡青色,不是常见的透明雨滴,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太像是水,摸起来甚至有一种黏黏的感觉。 布洛尔脑子懵懵的想。 但这雨好像也拍醒了发呆的白谛,白谛猛的抖了个激灵,很快便回了神。 他也抹了一把脸,动作跟刚才的布洛尔竟如出一辙然而,布洛尔仅仅是眨了下眼,便看到白谛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似乎也离他远去。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眼前的景象迅速恢复如初。 石墙依旧向着远处延伸,渐渐消失在迷雾笼罩的柏树林中。 尽管还有许多石墙尚未被探索,但不知为何,布洛尔忽然对这些石墙失去了兴趣。 而白谛的举动更是让布洛尔感到困惑不已。 由于声带受损,白谛无法与布洛尔交流,这一点布洛尔心中有数。 然而,长时间以来,白谛一直以一种缓慢且均匀的速度清理着墙上的花朵,使得石雕逐渐显现出来。 不仅如此,他抬手的角度和刀具清理时落下的力度都分毫不差,就如同麻团所说的那样,犹如一台机械般精准无误,跟个人机一样。 不过,也不知道麻团和南姐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危险。 “白谛!从人机切换到人工!” 布洛尔紧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声说道。 然后布洛尔就看见犹如一台机械般的白谛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快速转过了头,用一种你想死嘛的眼神看向自己。 “嘿嘿嘿,没事的,就觉得有点怪,别弄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感觉这里没什么了…” 布洛尔强行找话转移注意力,但实际上内心还是充满了不安与疑惑。 然而,还没等白谛扭过身去不理会他,两人面前那堵神秘的花刻墙却毫无征兆地突然爆炸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猝不及防。 就在刹那之间,无数的碎石、土块、花瓣、藤蔓还有茎块像是一枚枚炸弹一样,猛地炸裂开来,形成了一股汹涌澎湃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着四周。 那些锋利且巨大的石块被强大的冲击力高高地抛向了天空之中,带着一种凌厉无比的气势,呼啸着飞掠而过。 然而这还不算完,甚至连周围那一棵棵雾曛柏树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纷纷轰然倒塌,现场变得一片混乱不堪。 刚刚才降落下来的那些略带黏性的灰青色液体,在扬起的漫天尘土当中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似的。 这些液体仿佛拥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意识,最后令人作呕地出现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角落里。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布洛尔反应极为迅速,他眼明手快,一把将白谛拉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倒在地,试图以此来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脚下的地面竟然也在转瞬之间开始塌陷,而且速度极快。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紧紧拉住对方,翻滚着随着不断流动的土块和巨大断裂的雾柏树一同下陷…… * “南菘,咱们跟着他们能有出路嘛,你看,他们甚至压榨童工,让一个与咱们布洛尔最新get的朋友的缩小板带路,我都看不下去……” 麻团和南菘缀在一群人的最后方,麻团无比小声的吐槽。 南菘则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咱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精神力虽然在,但一点都用不出来,你跟他们硬扛一下,来出英雄救美,保护下那小孩?” “哎…你也知道的,咱俩自身都先难保,但你真不怕?” 麻团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立刻向着前方的南菘使了一个眼色。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呢,于是赶忙伸出手去拉扯南菘的衣袖。 他们两个人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兼队友,南菘早就对麻团的心思了如指掌,自然也明白他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所以,当麻团想要拉扯他的时候,他早就提前躲开了,让麻团扑了个空。 麻团没有拉到南菘,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只见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视线从麻团和南菘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算是这群人当中最为正常的了。 但所谓的“正常”,也只是相较于周围那些色彩斑斓、造型奇特的人而言。 他身穿一件黑色的衣服,上面绣着鲜红的不明纹路和图案,显得十分诡异。 不过,再配上他那充满魅惑力的脸庞,这些细节仿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了,队长大人,怎么又停下您那宝贝的脚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响起,其中蕴含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甚至没有给她口中的“队长大人”留下一丝情面。 麻团和南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端坐在一顶由黑金色雕花装饰而成的木支架轿辇上。 白裙子上面绣满的五颜六色的绸缎丝带,而丝带上面像是用毛笔写下了漆黑的大字,字迹狂放而潦草,但看久了有一些凌乱眩晕的感觉。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显眼的当初那个轿子。 此处所说的“轿辇上面”并非传统意义上轿辇的顶部,而是位于轿辇上方、被雕刻在黑金白玉石上的一尊石佛。 这尊石佛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一般。 轿辇整体呈现出四四方方的形状,宛如一块浑然天成的木头,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当众人初见此轿时,曾四处寻觅却始终找不到轿门的位置。 轿身四周镶嵌着无数黑金白玉石雕琢而成的灵摆石雪,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而在轿辇的最上方,则雕刻着一尊巨大的石像,庄严肃穆。 这顶轿辇的出现极其突兀,令人猝不及防。 当时,麻团和南菘跟随着这支小队一同前行,突然间,队伍来了个大拐弯,轿辇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更令人惊讶的是,就在轿辇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地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普通的土地瞬间变得极度寒冷,仿佛只需一瞬间就能将任何觊觎之人冻结成冰川雪山的一部分。 就连麻团和南菘也未曾料到,那位坐在轿子中的女人竟然如此果断狠辣,毫不犹豫地推出两名穿着家丁服饰的男子。 眨眼间,两人便毫无防备地跌倒在那片冰冷的土地上,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可随时间的流逝,空气也只是变得越来越冷,倒在地上的两人也突然反应了过来,两个人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退回到黑衣男人身旁,而黑衣男人也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相反,他只是挑了挑眉望了白衣女子一眼。 白衣女子也只是挑衅般的回望了一眼,随即便重重哼了一声,大步朝着轿辇走了过去。 而一直苟在最后的麻团和南菘则注意到一直领着他们走的那个小孩儿在见到那个轿辇之后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突然变得嫌弃了起来。 但是他的表情变化极快,要不是麻团一直看着他,可能都发现不了那小孩儿的突然变脸。 而那个小孩儿好像也注意到了麻团的视线,迅速的扭头望了过来,在看到麻团南菘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差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女人的动作,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儿的小举动,女人最终确认之后就叫人来搬,刚开始就叫了六个人。 很明显队伍一共二十来号人,隐隐有几派的趋势,各个双方都有些对立的味道,而女人很明显叫了属于男人的队员。 很明显,女人也看不上那两个家丁一样打扮的人。 哪怕那两个家仆打扮的人被吓到了,所以男子叫了属于自己的队友。 被叫的两人都穿着奇异的服饰,一个身上穿了淡蓝色打底却绣满了明黄色与暗绿色符文的衣服,另一个则是淡蓝色打底却画满了黑色鬼画符的衣服。 麻团简称两人为小春天与鬼画符,这两个人扭头看向他们的老大,就是那个黑衣男子,麻团偷偷起了外号叫神秘哥,当初他给南菘说的时候,南菘还嘲笑他没文化。 神秘哥在公共场合倒是表现得相当大度,他迅速地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六个人便一同走上前去。 然而,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那顶轿辇出乎意料地轻便,若不是出于保持平衡的考虑需要由两人共同抬着,实际上一个人完全能够轻松地将其拖动。 仅凭这一点,暂且不论其他种种诡异之处,所有人都一致主张将这轿子带走。 麻团眼睁睁地看着那位神秘哥故作姿态地询问起那小孩是否知晓关于轿子的事情,当孩子表示并不清楚时,他立马装出一副既惋惜又无奈的模样,仿佛在感慨他们的运气竟如此之好,一下子就碰上了连向导都一无所知的稀罕物。 麻团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身旁的南菘这一次竟然让他刮目相看。 等笑完之后麻团便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完成此次任务后,一定要和另外两人一起给南菘颁发一个大奖一一最强忍者。 他着实未曾料到,南菘居然如此能忍耐,面对这样滑稽可笑的情景,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不苟言笑。 南菘翻了个白眼,随后快步跟上已经开始前行的队伍。 他们悄然无声地走在队伍的末尾,无人留意到他们的身影,似乎那群人对麻团二人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 那顶轿子稳稳当当地被抬起,宛如里面承载着无价之宝般珍贵。 可是,麻团与南菘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轿辇的后方,那里隐藏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他们发现了什么?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尊紧闭双眸的石像悄然浮现于轿辇的背面。 它的面庞扭曲变形,仿佛正在遭受着无尽的痛苦折磨。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受到了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影响,石像红玉处竟然开始缓缓流出血泪,一滴滴地坠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猩红刺目的血痕。 然而,就在两人惊愕之际,这道血痕眨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让人心有余悸。 “不是,你刚刚看见了没?” 麻团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恍惚。 “啊?咱们两个应该没有…眼…花…吧…” 南菘不确定道,眼睛死死盯着刚刚的方向,想再确定一下。 “喂!你们两个看什么呢?刚刚我就想问你们了,你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布洛尔的人?” 正当麻团南菘陷入怀疑时,一道声音从两人的背后响了起来。 第125章 奇异的动静与变化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道惊雷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瞬间如电流般传遍了整个空间。 吓得麻团和南菘两人浑身一震,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惊悸,仿佛有无数只小爪子在心头抓挠一般。 那声响来得如此突然且猛烈,让他们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整个人都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但令这两位身处险境的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刻这个微妙的同时。 那原本宁静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犹如雷鸣般剧烈的爆破声,那声响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紧接着,伴随着爆破声而来的,是那令人胆战心惊的乱石坍塌的声音,那一块块巨大的石头相互碰撞、滚落,发出沉闷而震撼的撞击声,仿佛是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满心疑惑地望向头顶的方向,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看似平静如常的景象,丝毫没有任何即将发生变故的迹象。 他们只能无奈地聆听着头顶上方那石块与尘土纷纷扬扬落下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靠近,让人感觉仿佛整个庞大的山洞都即将在瞬间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前面正缓缓前行的一行人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住了,纷纷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男人和他的同伴们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一周,试图找出这诡异声音的来源。 但意外的是,除了耳朵里漫天飞舞的尘土和偶尔滚落的巨石发出的声音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而那恐怖的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尘土飞扬得愈发厉害,巨石掉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仿佛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它们朝着众人的方向砸来。 一时间,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部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降临的危险。 此时,南菘不经意间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然而就是这么一次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她意外地发现了那个一直跟在队伍中的小孩。 只见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一种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光芒,默默地注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由于他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阴影里,光线昏暗,所以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突然主动向麻团和另外一个人询问事情,估计就算小孩悄悄地离开,在场的任何人都难以察觉。 那种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电光石火之间,南菘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想了这么多,明明这一路上小孩也并没有起到什么重要的作用,可心底里就是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说这个小孩很重要。 麻团突然一把拉住了她,南菘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攥的极紧,下一秒好像就要断了。 而走在前方的那伙人一个个也都表情无比严肃,巨大的破裂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山雨欲来。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自己要被埋在这废墟之中时,声音却突然消失了。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南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她发现,虽然头顶上方的石块已经停止了掉落,但他们所处的位置仍然十分危险。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出现了裂缝,随时可能再次坍塌。 麻团和南菘两人几乎是同步地将头缓缓转了过去,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在身后时。 只见那个之前一直默默带领着他们前行的小孩此刻正抱着双臂,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们,那冰冷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就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望而生畏。 “简直跟那个学院里面一模一样,这俩不会是兄弟吧?” 麻团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猜测轻声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他内心的惊讶与不解,也顺带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南菘,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 “别乱说话了。” 南菘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试图阻止麻团继续说下去,但她的语气却显得那么无力,仿佛根本无法起到任何威慑作用。 “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里了?” 那小孩显然注意到了两人的异样,看到他们只是在下面窃窃私语,却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 顿时,他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立刻拧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他微微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那神态仿佛瞬间长大了好几岁,让人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呃,那个我们走散了,你也认识布洛尔吗?那你能告诉我们他去哪了吗?我们也在找他。” 南菘看着小孩皱起的脸,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清晰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希望能够得到小孩的帮助。 “你俩跟紧点,免得死路上都没人知道。” 小孩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步伐轻盈利落,走起路来像极了在空中游荡,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沉重感。 “呃……这……” 麻团和南菘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紧跟在小孩身后。 因为小孩见他俩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干脆就丢下一句话后利索的从旁边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两个人给。 其表情之冷漠,其动作之利落,看的麻团两个人目瞪口呆。 “不是?咱俩碰见不同时空的人了吗?那个谁对待布洛尔和咱们三个的态度就不一样,现在又碰见了一个和那个谁相似的小孩,这态度还是不一样!” 麻团一脸困惑地絮叨着,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仿佛真的在思索着那个所谓的“真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难道真的是那个长相的人的缘故?他们对我们四人如此不同,如此进行差别对待,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吧!” 南菘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觉得这家伙有时候就是太爱瞎琢磨,而且还喜欢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胡思乱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怎么样了,只好叹了口气,说道: “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也就遇到那么几个人长得那样而已, 哪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往前走,说不定前面有更有趣的事情呢。” 麻团被南菘一提醒,这才如梦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连忙跟在南菘身后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往前走的过程中,麻团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那座轿辇。 那轿辇依旧安安静静地被人抬着行走,上面挂的流苏珍珠金片也慢慢的晃动,血红色的光影变幻,背后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神秘。 这次,轿辇背后果然没有再出现那些诡异的人脸血泪,但那种寒冷的气息却依然如影随形,仿佛要将他们包裹其中。 麻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总觉得那座轿辇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不禁暗自嘀咕道:“那个白衣服的姐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她居然能在那上面坐那么久,而且还稳稳当当的坐在雕刻的石像上面,简直不可思议……” 南菘察觉到麻团的异样,转过头来轻声说道: “别想那么多啦,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麻团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跟随南菘向前走去,只是那股寒意却始终萦绕在他心间,让他有些不安。 经历过刚刚宛如天崩地裂的场景,在空气安静了下来后所有人也都安静了。 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又重新开始上路,但是并没有安静多久,队伍里面果然又不出麻团意外的发生了摩擦。 “不是我说,队长,该做决定的时候你犹豫不决,遇到那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时,却偏偏如同鸡毛蒜皮般琐碎。 整日里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这般模样,又怎配担任什么队长之职?我们这几个小队的组合,简直就像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为糟糕的一个决定!” 一个穿着桃红色衣服的女人将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气呼呼地立在一旁。 她的衣服上纹着淡黄色的符文,符文隽秀,有一种宁静如水的感觉。 而那几个穿着打扮得花枝招展并且和她穿的有些相似的人的人,显然与她是同一伙的,纷纷站在了她这一边,这种明显的阵营划分,让整个场面顿时显得有些分裂开来。 黑衣男子目睹此景,亦是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凝视着对方,他身后的队员们也整齐地站在他的身侧左右两侧,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前方的那条道路,宛如一条神秘的丝带,蜿蜒曲折地向前延伸着,既有向着高处攀升的路段,也有朝着低处下行的部分,还有笔直前行的通道,道路的宽窄各异,有的宽阔如大道,能够容纳众人并行。 有的则狭窄蜿蜒,仿佛要通往未知的深处,真可谓是上天入地,无所不包,应有尽有。 从这里便能清晰看出,几个人之间正处于激烈的闹矛盾状态,或许是因为利益方面产生了冲突,所以每个人的选择都各不相同。 麻团和南菘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心中满是犹豫,不敢轻易地就加入到这场混乱的战局之中。 然而,麻团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到了那个小孩子身上,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顶华丽的轿辇旁边,眼神始终牢牢地锁定在轿辇之上。 那副神情似乎对周围这些人的争吵全然不感兴趣,仿佛他们的纷争与自己毫无关联一般。 “刚刚看还不是分成了两派吗?怎么现在又划分出了一派?” 麻团把目光从黑衣男子身上移开,滑过白衣女子,最后又来到了那个穿桃红色衣服的女人身上。 “你看一看吧,咱俩顺便也规划一下算了,这要是到时候选的路不一样,咱们也得确定一下到底跟哪里?” 麻团又低声的对南菘说道。 “就跟着那个小孩走吧,现在的路,咱们两个能看来什么?就咱们来到这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还敢随便选路吗?” 南菘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你这么相信那个小孩?虽然吧,感觉那个小孩儿认识布洛尔,不对,只是布洛尔这一条就足够咱们俩相信人家了!” 麻团“猛的”一拍手,低声对南菘说道。 两个人迅速的选择好了道路,但是前面那二十几号人就很难统一意见了。 “为什么许多人一吵架就喜欢冷暴力呢?他们有事说呀,你瞪我,我瞪你,难道能解决问题吗?” 南菘感觉有一点小小的无语,毕竟他们在那里真的很浪费时间,弄了半天没有一点进度,真的很麻烦。 “那要不我上去问问……咱们的……救星?” 麻团感觉也挺浪费时间的,他也不想等了。 说迟也快,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忽然间刮来一阵微风,那风好似有着神奇的魔力,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气息,悠悠地飘荡而至。 这气息中蕴含着几分格外清甜的香气,那香味与空气中弥漫的水汽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宛如一幅梦幻般的画卷缓缓展开,就这样飘飘然地向这边飘了过来。 而一直在暗中悄悄观察那个小孩的麻团和南菘。 就在那股带着香甜的气息飘来的瞬间,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小孩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看到了内心世界的波澜在悄然涌动。 与此同时,麻团那敏感的感知神经让他感觉到头顶上方隐隐约约传来了水流的声音,那声音似有若无,仿佛是大自然演奏的一首神秘乐章。 仔细一听,那水流似乎并没有那般汹涌澎湃、奔腾不息,而是一种极为细腻的状态,像是无数个小小的水珠,一点一滴地在缓缓流淌着,然后逐渐汇聚成一股微弱的细流。 南菘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那座华丽的轿辇所倚靠的墙边,似乎有一些奇异的东西正在悄然浮现。 第126章 灰金河与未知的地域 那景象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虽然星星点点,但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芒。 让人看得有些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梦境之中。 而轿辇上方那座精美的石雕像,原本庄严而肃穆,此刻却似乎被那变幻莫测的光影无情地分割开来,形成了好几个若隐若现的面孔。 有的清晰可见,有的模糊难辨,明暗交织,真假难分,无端地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黑暗中轻轻拨弄着这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行了,都吵什么,让别人平白无故的看笑话是不?” 前方始终保持沉默的那位白衣女子,仿佛是被压抑许久后的突然爆发。 那声音宛如洪钟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其中隐隐蕴含着难以忽视的怒意,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点燃。 她缓缓地扭过头,那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般,轻蔑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麻团南菘,那冷漠的目光中似乎透露出对他们的不屑一顾。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情绪却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瞬间变得平稳起来,话语中满是嘲讽, “一群蠢货,难道你们的耳朵都失聪了吗?竟然连声音都听不见,难道连气味都无法察觉了吗?” 言毕,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诡异,好几个人就好像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一般。 猛地打了个激灵,这才如梦初醒般开始左闻右嗅,那动作显得格外的生硬和不协调,仿佛是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赶紧离开这里吧,对了,小向导,你可以继续为我们带路了吗?” 女人看着众人终于有了反应,心中的不耐烦愈发明显,她草草地点头示意后,便迅速地望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最后还是将目光转回到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小孩身上。 麻团目睹着这一切,只见那小孩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居然浮现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那笑容中充满了疏离和冷漠。 随后他才慢悠悠地移动了几步,像是根本不在意众人的存在般,靠在了一旁的轿子边上,重新恢复到之前那种冷冷地望着众人的状态,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喂!什么态度!我们请你来,可不让你摆谱的!” 小春天似乎尤其见不得别人这样,脾气立马压不住了,看样子马上就要冲上来打人了。 “喂…行了,咱们现在可是一个团队呢,对吧,小日,不要生她的气了吧?” 神秘哥见状连忙和稀泥般搅和了搅和,话语间全然没有一点平慰的意思。 日槐安似乎也是受够了这般闹剧,随手在轿辇上一拨又一拔。 因为光线问题谁都没看见他到底拽了个什么,他拽完后利落平脆的往兜里一放,就如同飘荡般向前方飘去,又轻又快。 日槐安走的就是最前方的一条路,也是水流声最明显的一条路。 见状,男人立马皱了皱眉,眼神示意下,有大概十余人留在原地,剩下的人则继续抬起轿辇跟上男人向着正前方出发。 不知道具体走了多少,水声愈发明显了。 在这幽深的洞穴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暗迷宫,那一条宽阔而缓慢的水流就像是突然从虚无中突兀地蹦跶到眼前一般,毫无征兆却又格外显眼。 黯淡的光线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幕,将周围的一切都渲染得模糊不清,仿佛所有的物体都失去了原本的轮廓和色彩。 唯独这水流,像是被大自然特意涂抹上了一层奇异的灰金色,那颜色既不似金属那般冰冷坚硬,亦非普通灰色那般单调沉闷,而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神秘感。 仿佛其中真的蕴含着某种强大而不可捉摸的神秘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一番。 水流的表面平滑得就像一面打磨得极为精致的镜子,乍一看之下,简直纹丝不动,仿若静止在了时光之中。 但倘若细细地看去,便能发现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无数细微的波动,这些波动极其微弱,若不是全神贯注地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它们就像是水流内心深处的秘密语言,默默地诉说着它那深沉且宁静的底蕴,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自己历经岁月洗礼后的沉稳与淡然。 周围的黑色石壁尖锐如刀,锋利异常,那寒光好似一道道锐利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森然的光芒,宛如一把把无形的利剑直直地插入水中,那锋锐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都割裂开来。 麻团感觉仅仅只是瞥上一眼,便不禁心生寒意,后背发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 沿着水流缓缓前行,石壁上的纹理也渐渐地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这些纹理错综复杂,宛如古老的图腾印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段历史的记忆,承载着岁月无尽的沧桑变迁。 南菘和麻团跟在后方,走了这么久,又被分走了一半人,现在队伍里已经没有多少人说话了。 水流有的蜿蜒曲折,仿佛是远古时代的河流脉络;有的则呈锯齿状,好似曾经经历过激烈的战斗留下的伤痕; 还有的像是一个个神秘的符号,似乎在向后人传递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信息。 在这寂静无声的洞穴中,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一般,一切都沉浸在这片静谧而神秘的氛围之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继续深入洞穴,光线越发地昏暗下来,就像是被黑夜无情地吞噬掉了一样,只剩下那一丝微弱的光亮在艰难地挣扎着。 与此同时,水流的声音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潺潺低语变成了如今的低沉而雄浑,那声音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又像是宇宙间的交响曲在洞穴中回荡。 整个洞穴似乎都在随着水流的节奏而微微地起伏、呼吸,那种韵律感强烈而有力,让人的心弦也随之震颤,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感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撼和敬畏之情。 水流上方的石壁之上,竟然不时的还在落下一些黏稠的、不知名的淡绿色液体,落进水里之后,只产生了一点点涟漪。 就像被水吞噬了一样,但还有一些液体就落到了水流边上,麻团想凑近看一眼,就被南菘拉了回来。 “不要命了就直接下去算了,还做这工功干嘛?”南 菘原本就因连日奔波而感到疲惫不堪,此刻更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仿佛有千斤重物压着似的。 那股强烈的困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就在这时,被麻团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吓,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精神陡然变得清醒起来。 “咱们走到哪了啊?” 麻团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感觉周围的环境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让他有些分辨不清方向。 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旋转。 “坏事,怎么有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麻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和片段,那种熟悉感让他脊背发凉。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紧接着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一拍,不仅让他感受到了腿部传来的刺痛,更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似乎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另一个陌生而恐怖的地方。 虽然依旧身处河边,但眼前的景象却与之前大相径庭。 走在他们两人前面的那些人,此刻正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他们身下所覆盖的,是一片灰黑色的不明砂土,那砂土看上去异常干燥,仿佛没有一丝生机。 而当麻团用手轻轻一摁时,竟然有暗绿色的黏稠液体缓缓渗出,那液体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让人作呕。 这里除了他们这一群晕倒的人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苍白骨头,那些骨头颜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形状也是奇形怪状。 有的像是人的骨骼,有的则像是动物的残骸,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仿佛是死亡的盛宴留下的残羹冷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让人心生恐惧。 “我的天!!看上面!!咱们是哪里??”南菘猛的一抬头,连忙猛拍麻团。 头顶上方之处,在那被精心雕琢出的石雕画画面之中,这座繁华的城市宛如被一层绚烂的光芒所笼罩,完全沉浸在了无尽的狂欢氛围之中。 那紫色的盏纹之花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迅速蔓延开来,毫无遗漏地覆盖了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仿佛要将整个城市都浸染在这独特的花纹之下。 黑色与金色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相互交织缠绕,就像是两条凶猛的巨龙在虚空中激烈搏斗,它们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勾勒出了一幅既疯狂又诡异的奇妙画面。 人群熙熙攘攘,人们身上穿着华丽得令人目眩神迷的服饰,那些服饰仿佛是由璀璨的星辰编织而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脸上戴着各式各样奇异无比的面具,有的面具形如狰狞的野兽,有的面具则似神秘的幽灵,这些面具仿佛赋予了他们新的生命,让他们在这片花海中自由自在地穿梭。 音乐声如同天籁之音般悠扬婉转,欢笑声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呼喊声更是此起彼伏,三者相互交融在一起,就像汹涌澎湃的海浪拍打着海岸,形成了一片喧嚣不已的浩瀚海洋。 街头巷尾,无数的艺术家们纷纷展现出他们的绝世杰作。 一幅幅画作仿佛是从异世界穿越而来,充满了奇幻至极的色彩,那些色彩鲜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同时画作中的形象也都扭曲变形,让人一眼望去便仿佛置身于一个如梦如幻般的神秘世界之中。 然而,就在这表面看似欢乐无边的狂欢背后,却隐隐约约地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那黑暗的角落里,神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他们的身形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到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他们的目光深邃而幽暗,其中透露出的一丝狡黠和危险,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时刻准备着给这个狂欢的世界带来致命的一击。 随着夜幕缓缓地降临,那原本就热烈激昂的狂欢气氛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越发变得浓烈起来。 街道上的灯光逐渐亮起,映照出人们兴奋的脸庞和欢快的舞姿,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每个人都在这个舞台上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和活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忧愁,沉浸在这狂欢的盛宴之中。 “我为什么能从一幅石雕画中看出这么多东西呢?” 麻团那充满疑惑的声音如同蚊子嗡嗡般喃喃自语着,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他内心的困惑在不断地蔓延。 而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像是被一团迷雾所笼罩,变得晕晕乎乎的,仿佛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稳住,你要是晕倒在这,我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南菘看着麻团那左摇右晃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她深知此刻绝不能让麻团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连忙走上前去,扶住麻团的胳膊,试图让他稳定下来。 “呃……咦……?水面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像是什么东西被绑在木板上了!” 麻团那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间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仿佛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拍散,然后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手指着河面上的一处阴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127章 重新汇面与袭击 “呃……有点……吧……?” 南菘看着麻团那激动的样子,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然而,由于距离较远,她并不能确定水面上到底有没有东西,只能含糊地应道。 “我勒个豆?!布洛尔!白谛!!”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麻团和南菘终于看清了河面上的景象。 他们两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只见布洛尔和白谛两人身上血迹斑斑,狼狈地躺在一块木板上面。 就在那黑金色的水中缓缓地漂流着,气息十分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瞬间两个人都懵了,乍然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是我天!” 麻团先反应过来,猛的就想往河里冲,结果就被南菘一把拉住衣服拽了回来。 “疯了你,看看这诡异的情况!” 南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厉声道: “他们两个在这水里飘了如此之久,竟一直都未曾遭遇到任何生物的袭击,可如今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里,我们就竟然等不及了?” 随后,便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狠看着麻团。 麻团听闻此言,先是一愣,仿佛脑海中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乱。 随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将心中的躁动抚平,接着缓缓吐出,沉重的呼气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仿佛也将他的心绪渐渐平稳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麻团的脑子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周围的环境上,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两人头顶上方的石雕壁画栩栩如生,那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诡异之感扑面而来,让人毛骨悚然,但同时又有一种真实而灵动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画中跃出,这种既真实又虚幻的氛围让人心悸不已,难以安宁。 而下方则是一片枯骨成山的景象,墨绿色的土壤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那些断壁残垣错落有致地堆积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惨烈故事。 在这样阴森恐怖的场景之中,却流淌着一条宛如梦幻般的长河。 河水呈现出灰金色的色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完全不似凡间的景致。 两边悬崖上的岩石更是锋利无比,那尖锐的棱角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一样,近乎漂亮得令人咋舌。 然而,在这美丽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无尽的危险和未知。 之前与他们两人一同行走的神秘哥和暴躁白衣姐的那几支小队,此刻早已不见踪影。 仿佛消失在了这片虚无之中,就连那个有些奇异的小孩也不知去向,留下的只有这无尽的寂静和诡异的氛围…… “咱们两个现在也别有什么打算了,他们两个飘到哪儿咱俩就先跟到哪里吧。” 南菘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感觉心力交瘁。 “不对!他们两个人木板下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吃水怎么回事!” 麻团虽然戴着面具,但在此时此刻因为盯着布洛尔他们,一闪而过的精光还是掩盖不住,仿佛要透过那层层表象看穿隐藏在木板之下的秘密。 就在他准备回应之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吃水上。 这吃水情况明显与平常不同,其中必定蕴含着不为人知的蹊跷。 “你看他们木板下面!!” 南菘也察觉到了这一异常,心中顿时猛地一惊。 水的颜色本就如同深邃的墨汁一般深沉,那墨色仿佛有着一种魔力,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使得整个水域都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然而,如今随着与那神秘之处距离的逐渐拉近,他们这些原本只能模糊感知的人,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布洛尔和白谛的下方,隐隐约约有一团形状不甚明晰的黑影,宛如一团混沌的雾气,在那幽暗的水中不停地摇晃着,仿佛是一个被困于黑暗之中的灵魂,正在竭力挣脱着某种无形的枷锁。 而且,这团黑影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起伏波动,那种波动既微弱又神秘,就像是大海深处的潮汐。 每一次的起伏都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力量,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生物在那水下拼命地挣扎求生,试图从这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线生机。 “好像是被布洛尔的链子给挂住了。” 麻团微微眯起面具背后的那双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凭借着此刻更近的距离以及他那向来敏锐的观察力,他看得愈发清楚了。 那根略显纤细的布洛尔的链子上,似乎真的绑缚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静静地躺在水底。 其生死状态无从确切知晓,它就那样默默地在水中浸泡着,仿佛被命运无情地束缚住了。 随着布洛尔他们一行人一路顺流而下,始终不离不弃,就像一对生死相依的伴侣,但同时又充满了无尽的诡异之感,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让人心生寒意。 不知何时,远处骨山尸海中出现了另一处的奇异景象。 在那遥远得仿佛已超脱于世俗视野之外的地方,一处隐隐散发着血红色光芒且充满了科技与金属质感相互交融的祭舞大台上,悄然地坐着一个人。 那祭舞大台之上,金属的光泽宛如一层细腻的面纱,在这层面纱之下,还隐隐泛着一抹温润如玉般的白光,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承而来的神秘光辉,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奇幻而迷离的色彩。 他静静地端坐在那里,那身影在这片奇异的光芒笼罩之下,就如同是被时光遗忘的存在,与整个喧嚣的世界仿佛隔离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面容完全被深深的阴影所遮蔽,让人无法窥探到他内心的一丝情绪和表情,然而,仅仅从他那略微前倾的姿态之中,便能隐约察觉到他此刻正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犹如一座静谧的雕塑,双手自然地放置在膝盖之上。 那姿态中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宁静,仿佛他正在耐心地等待着某个至关重要的时刻或者某种未知的契机。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轻柔的微风宛如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地拂过这片空间,吹起了他那衣角的一角。 刹那间,那隐藏在衣袖之下的部分展露无遗,露出了他手臂上的纹身。那纹身呈现出一个十分奇怪的图案。 它既像是某种早已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符号,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沉淀和沧桑; 又像是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的象征,那股力量似乎随时都可能冲破束缚,展现出其惊人的威力。 那纹身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仿佛是在向世人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又像是在等待着那个能够解开其秘密的有缘之人的到来。 他静静的望着远处,很安静的望着远处的几个人。 啊?这个河……好像有点怪? 这股怪异之感如同蛛丝般悄然缠绕在麻团的心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麻团和南菘原本紧紧跟随着布洛尔两人所乘的漂流木板,在这湍急的河流中不断往前推进。 然而,不知为何,一种奇妙而又诡异的氛围渐渐弥漫开来,让麻团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布 洛尔他们两人似乎正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离他们两个人越来越近了。 这条河中的水流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不再只是单纯地流淌。 它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与意识,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玩笑般地逗弄着这个空间里仅存的还清醒且能够活动的两个人。 那水流时而轻柔地抚摸着承载着布洛尔和白谛的木板,时而又猛地掀起一阵波浪,将他们冲得东倒西歪,仿佛在向他们展示着自己的力量与任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麻团突然注意到南菘那原本就显得紧张的面容此刻更是紧绷到了极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 微微颤抖着嘴唇,那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脆弱而又无助。 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那惊恐如同黑夜中的猛兽,麻团只感觉危险随时可能扑向他。 她死死盯着麻团的背后,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一切障碍,直抵那未知的恐惧源头。 那目光中透露出的绝望与无助,让麻团的心瞬间揪紧。 麻团的心跳急剧加速,那节奏快得仿佛要打破时间的枷锁,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保持镇定,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幻觉,一切都会过去。 但那种从背后袭来的寒意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无法摆脱。 那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让他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触摸着他的肌肤。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牙齿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打起架来。 那声极轻的踏空风声如同死神的召唤,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随着凌空锁链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一种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恐怖的血肉破裂声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同时传入麻团的耳中,那声音仿佛是地狱的咆哮,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那不明的黏稠液体如暴雨般喷洒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将麻团的面具和头发染得一片狼藉。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而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在他周围盘旋不去,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吞噬…… * “什么时候你们两个醒了?那个怪物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虽然看不见脸,但通过他的面具也能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惊恐。 布洛尔半蹲着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剧烈地喘息着,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而白谛则静静地坐在那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不知名白骨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极为难看。 两人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那些鲜红的血液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所经历的恐怖遭遇。 衣服也有些破烂不堪,多处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仿佛是被凶猛的野兽抓挠过一般。 “我们两也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从来没见过诶,我和白谛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 原本只是想着遇到一个路人,询问一下道路该怎么走,可谁能想到,那个路人刚一出现就变得不对劲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了一样。 反正就是极其不正常,也不能说是突然变成那样的,说不定本来就是那样。” 布洛尔皱着眉头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没办法,我们两个人一开始只是想擒住那个人,好让自己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可谁能料到,周围竟然突然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那些人一个个神情怪异,仿佛都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样。 啊!我真服了,明明在学校里面的训练不是这样的。” 布洛尔接着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无语,但好像嗓子有些不舒服,边说边咳。 “原本我们还想着利用那个人作为逃离的契机,可谁能想到,就在眨眼之间,那人的脖子竟然像折断的树枝一样。 ‘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随后他的身体便化作了一滩不知明的物体,那模样实在是呃……”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剧烈的咳了起来,这一下是一口气没上来,又牵扯上了伤口。 “行了,别说话了,等一会儿我俩再问吧,然后你俩在汇报情况。” 南菘皱了皱眉,硬把布洛尔从头到脚的包扎了一遍。 而麻团则默默上前给白谛从头到脚包扎了起来。 第128章 白与洛经历(一) 此刻,承载着两人漂流而下的木板早已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不知名的碎片和液体,仿佛在默默地见证着他们所经历的这场噩梦。 每一片碎片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恐惧,而那些液体则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先都休息吧,我跟南菘先去前面看看情况吧。”麻团给白谛包扎完后,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先别去。” “不行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布洛尔和白谛异口同声。 “究竟怎么了?”南菘那原本专注于远处极具机械美感的歌姬舞台所在金属祭台的目光,缓缓地移开,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转而投向坐在地上稍作休息的那个人。 眼中满是关切与好奇,十分疑感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让对方呈现出这般模样。 “那边……那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呀?” 南菘再次开口询问,眼神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其中,让她难以看清真相。 他们几个人现在所处的环境十分不明了,突如其来的转变打的人措手不及。 “你们快看,现在咱们这周围,” 布洛尔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某种情绪。 他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 “周围竟然全都是那些无法掌控、难以预料的因素,这里的情景和我与白谛不久前刚刚待过的地方简直太相似了。” 等布洛尔说完后紧接着是白谛开始讲述,他似乎思考了很久,用了一种很奇异独特的方式进行讲述。 “那是一个特别神秘而诡异的地方,它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文明碰撞后留下的遗迹,建在险峻的山崖之中,紧邻着幽深的水域之边。 当时我和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到处都能看到白骨堆积而成的坟墓,仿佛是无数灵魂的安息之地。 甚至我们两个刚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的,这里所有的东西似乎连骗我们都懒得骗。 不过这样也好,所有的恶意都是最明显的,也不掩饰一分半点。” 白谛嗓音略带沙哑,说那些话的时候,带上了独有的一份恐怖与惊悚。 而剩下的东西,白谛和布洛尔对视一眼,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因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也就是最离谱的是,屋子里竟然摆放着一坛一坛数都数不清的骨灰坛子,是出现的每一间屋子,无论大小破旧,哪怕现在站在这里,那陈旧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而且,就连那里河水的颜色都变得异常怪异,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就好像是被无尽的悲伤所浸染。 村子里时不时还会升腾起一股股浓烟,那刺鼻的味道分明就是灰烬的味道,而那烧沸的水汽中也夹杂着同样的气息,仿佛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布洛尔深深地低下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段可怕的经历,他又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呢?” 麻团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那急性子促使他干脆利落地抛出了这个问题,甚至连面具都透露出一丝焦急与不满,仿佛在责怪对方没有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感觉那记忆就如同乱麻一般,在脑海中交织缠绕,始终无法清晰地梳理出一个头绪来。 白谛那原本沙哑的嗓音此刻愈发低沉,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声音。 他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南菘方才所看的那个方向。 然而,此时那里已然空无一人,仿佛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留下的只有那座看似静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死寂的巨大物体。 白谛缓缓低下头,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那个村庄府邸后院里,那个可怕的地方——那口井。 他们两人在那幽暗的井底,小心翼翼地挖掘着,最终竟然挖出了四具沉重的棺材。 当他们两个人满怀期待地打开这些棺材时,却惊恐地发现,里面竟然躺着四个被布洛尔那冰冷铁链死死捆绑、锁在棺材中的人,而这四个人,赫然就是他们自己! 每一个人的身体都被捆得结结实实,那空洞无神的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呆滞,狰狞的面容仿佛是被痛苦和恐惧扭曲而成。 他们两个人瞬间都控制不住自己不禁扪心自问,为什么会是他们的脸出现在这里? 那场景,简直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魔手,硬生生地将人间拽入了地狱的深渊,那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吞噬掉。 拥有自己脸的怪物,那扭曲的面庞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它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那坚硬如铁的锁链就像是无数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它,将它禁锢得严严实实。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它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地挣扎着,那每一次的挣扎都仿佛是在撕裂着人的神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痛苦的表情渐渐凝固,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在黑暗中黯然逝去。 仿佛连一丝声响都不曾留下,只留下那死寂般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而那可怕的景象,就如同被炽热的火焰灼烧后留下的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印在了两个人的心底,让人控制不住的心生不安。 但这还远远不是最吓人的,最让人难受的是,当那棺材盖缓缓打开,里面的四只怪物仿佛从噩梦中苏醒过来一般。 它们用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开始互相啃食、撕扯着对方,那血肉模糊的场面让布洛尔白谛不忍直视。 它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在咆哮。 最后,长着他们四个人脸的怪物又狞笑着扑向了白谛布洛尔两人,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仿佛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战斗放手一搏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空,他们齐齐地摔进了棺材之中,那棺材也仿佛受到了惊吓似的,“砰”的一声应声而合。 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黑暗再次笼罩,而那恐怖的一幕也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让人不寒而栗。 进去的一瞬间,白谛本来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然而,就在他进入棺材之后,原本疯狂攻击的四个怪物竟然安静了下来,就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封印住了一样。 总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而进入棺材之后,布洛尔此时此刻心中满是疑感与不安,他完全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因为他和白谛被那些畸形异类的怪物硬生生地挤到了截然不同的角落。 突如其来的奇怪的“扑哧扑哧扑哧”声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一声声冲击着他的耳膜,紧接着那令人胆寒的肌肉撕裂声更是让人心生不安。 而此时的白谛,心中的担忧如藤蔓般肆意生长。 他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忍不住在脑海中想象着布洛尔那边的状况。 他暗自思忖,如果真要与布洛尔硬碰硬,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取胜,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但很快,他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能过于慌张,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应对眼前的危机。 这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情况愈发显得扑朔迷离。 那股淡淡的花香夹杂着血腥味道,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混合体,将整个空间填满,让人感到窒息。 白谛还紧紧攥着手中属于布洛尔的那四条黑金色锁链,那不知名的材质在他手中传递着一种奇异的触感。 他仔细感受着,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错觉,那锁链竟然隐隐发出了淡红色的光芒,上面若有若无的极细微金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而这一切都让他更加迷茫和困惑,他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既然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还算安全,那么周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再重要。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那口阴森的棺材之内,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掌控,渐渐地开始弥漫起了那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那血色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在那狭小的棺材空间里肆意地汇聚起来,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般,不断地流淌交融,逐渐形成了一个个形状不规则的小水洼,泛着诡异的光泽。 紧接着,那恐怖的一幕更是让人胆战心惊,撕裂的碎肉像是被无情的利刃斩断后散落的残渣,一块块暗红色的肉块带着狰狞的模样。 人体组织纤维犹如被扯断的丝线般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还有那些粘稠的体液,滴滴答答地从高处坠落,纷纷扬扬地散落在棺材的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仿佛是一场血腥的盛宴正在这里上演。 这满目的血腥景象,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白谛的内心,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与恐惧,但此时的他却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与其说说是个普通的棺材,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被诅咒了的、极其狭窄且充满死亡气息的奇异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节奏,变得格外缓慢而沉闷。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当白谛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时,突然,一只冰冷苍白修长的手猛地拍向了他。 那只手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他陡然间猛的转身,竟然是布洛尓!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随即,那沉重的板盖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推动着。 “砰”的一声应声而开,然而,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却是更加离奇和怪异。 他们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壁垒,出现在了那学院基地的广阔操场上。 在那广袤无垠的天空之上,仿佛是被某位神秘的神明施下了不可思议的魔法一般,竟然突兀地显现出了足足数十个苍白而明亮得几乎要让人产生虚幻之感的太阳。 这些太阳就像是世界上最为猛烈的探照灯一样,毫无保留地散发着极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的强度简直令人咋舌。 即便只是轻轻地紧闭着双眼,那股强烈的刺痛感也仿佛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刺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肌肤,一路狠狠地扎入到了灵魂的最深处,让人心生恐惧与不安。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当两人逐渐地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景象之后,原本空旷的操场上,开始慢慢地升腾起了一道道比白谛那纤细的大腿还要粗壮许多的围栏。 那围栏显得格外狰狞,上面布满了锋利的铁刺,此刻正被那耀眼的白色日光无情地灼烧着,使得铁刺变得无比滚烫。 升腾而起的热气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躁动之中。 接着,一块又一块巨大的黑色砂土石块开始不断地涌现出来,那些畸形的胎瘤鬼怪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以一种令人感到极度扭屈的姿势慢慢现身。 地面上也随之开出了一点又一点紫黑色的雨水痕迹,乍一看,这些痕迹似乎构成了一种更加精妙、更加奇异的图案。 然而,由于那蒸腾的热气缭绕不散,空间也在不停地扭曲变形,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至极的氛围,使得白谛和布洛尔两人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他们的周围此时已经被一群群妖魔鬼怪紧紧环绕,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仿佛就在眼前,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129章 洪水与新生物? “接下来怎么走,你们几个想过没有?”南菘突然开口,而白谛也瞬间就打断了回忆。 “很少见你露出这种表情呢,刚刚想什么呢?”麻团揶揄道。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都无事发生,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啊,反正我们两个就是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我感觉,咱们一起好久就没有见了,好累呀!” 布洛尔有些闷闷不乐的说话,边说还边摆弄身上缠的链子。 “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呢!”南菘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了,没见面还好,这一见面就感觉好久没有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起了风,吹的那些骨头呜呜呜的悲鸣哭嚎,南菘又把目光望向远处的一个方向。 那里的极具机械赛博美感的祭舞台依旧伫立在那里,静静的望向这边。 灰金色的河流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流淌着,那粼粼波光闪烁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这看似平静的上流方向,却有某种未知的物体正顺着河水漂流而下。 “我靠,快走!!走走走!” 麻团原本正心不在焉地盯着河水发呆,突然间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一般。 一个不小心瞟到一眼后,整个人瞬间弹起,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语气中更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与尖锐。 其余三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皆是一愣,但他们深知情况不妙,没有丝毫迟疑和疑问。 快速清点物资之后,几人动作迅速且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就在这个时候,从上方缓缓流淌下来的灰金色河水里,河水的起伏变化突然变得异常显着起来。 那原本看似平静的水流,此刻却如同一只彻底发了狂的凶猛野兽一般,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涌动的幅度更是夸张到了极致,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掀起了层层高达数米的滔天巨浪。 伴随着这惊涛骇浪的,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阵阵咆哮声,就像是一头巨兽正在愤怒地嘶吼着,让人听了不禁胆战心惊。 布洛尔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在那一瞬间,他猛然间看到一个长着淡白灰色皮肤的人头,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灰金色的水面之上! 那颗人头的面容极其冷峻,恰似一把寒光四射的锋利匕首,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仅仅只是匆匆一瞥,就能让人心生恐惧,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气息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无尽的幽暗深渊一般,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一旦目光交汇,便会有一种被吞噬进去的错觉,仿佛整个人都会深陷其中,永远无法逃脱。 那头黑灰相间的长发更是长得惊人,宛如一匹光滑柔软的黑色绸缎,平平整整地铺展在水面之上。 它不仅遮盖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庞,使得那张脸看上去越发神秘莫测;甚至还蔓延开来,将一部分水面都严严实实地遮掩了起来。 然而,更为惊悚恐怖的场景还在后头。只见一个又一个相似的颅顶接二连三地从水面下冒了出来,它们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很快就布满了整条宽阔的河面。 放眼望去,这些人头攒动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仿佛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这些头颅或大或小,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它们的目光空洞无神,却又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直抵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就在此时,周围的空气之中缓缓地弥漫起了一股刺鼻难闻的水腥味,那股味道浓郁至极,强烈到让人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喉咙,几乎要窒息过去。 与此相伴相生的,还有一缕不知源自何方的馥郁花香,悠悠地飘荡而来。 这两种迥然相异的气味就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突然被强行扭在了一起,彼此纠缠、融合、交杂,最终形成了一种诡异无比且令人作呕的怪味。 这种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刺激着他们的嗅觉神经,使得胃里瞬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般的翻滚,直叫人恶心得想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又来了!!”南菘也注意到了这股异味,仅仅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她便立刻扭转过头去,再也不愿多看哪怕一眼。 然而,正在急速奔跑中的白谛,却出人意料地察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之处。 这个地方,如果硬要说它是个洞穴的话,反倒不如称其为另外开辟出来的一个小型世界更为贴切。 因为此处跟他和布洛尔先前所在的环境地域竟是如此相似。 这片区域犹如被一层厚重如墨的阴霾牢牢包裹其中,整体色调阴沉晦暗,给人一种极度压抑沉闷之感。 尤其是在那片没有河流穿行而过的辽阔土地上,散落分布的骨头竟然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规律排列方式,远远望去,宛如一幅用白骨绘制而成的恐怖画卷,让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这些骨头的排布顺序也遵循着某种神秘的法则。 当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踩踏在这片土地时,立刻察觉到脚下的触感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越是奋力向前奔跑,这种异样感就愈发强烈——原本坚实的土地逐渐变得松软绵柔起来。 随着脚步的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些暗红色的汁液缓缓渗出,仿佛大地正在流血一般。 同时,伴随着轻微的“咯吱咯吱”声响,仿佛是来自地下深处的痛苦呻吟。 那种感觉,就好像正踩在一块巨大无比、鲜红如血且开始慢慢腐臭的肉块之上,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那些此起彼伏的小土堆更是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奇特景象。 除了不断有红色液体从其中渗出之外,竟然还有淡黄色的黏稠固体顺着土坡缓缓滑落。 这些分布得错落有致的成堆骨头,无论是颜色、形状还是大小都各不相同,但又在整体布局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它们或密集簇拥,或零星散布,构成了一幅诡异莫名的画面。 就在这时,白谛突然注意到一些骨头上面生长出了一串串黑红色的不明果实。 这些果实色泽艳丽夺目,宛如一颗颗熟透的樱桃。 然而当白谛定睛仔细看去时,却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些物体的形状竟然与人眼极其相似,无数双这样的“眼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聚集在一起,犹如一片黑暗中的繁星,又似深海里闪烁着幽光的鱼群。 它们就这样直勾勾地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看穿一般。 这股目光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恐怖如潮水般向众人涌来,瞬间让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还保持着相对镇定且正在疾跑的麻团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乍然回头后就高声大喊道: “我去,那根本就不是人啊!大家赶紧往回看!” 然而,他的呼喊声很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且越来越剧烈的水声给淹没了。 那水声如同万马奔腾,又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迅猛异常。 眨眼之间,汹涌澎湃的水流已经冲上了岸边,溅起巨大的水花,打湿了几个人的衣服。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几个人顿时慌了手脚,没有人想和那种奇异的生物亲密接触。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朝着不远处一座充满赛博风格的红色祭舞台爬去。 好不容易登上台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们就惊讶地发现脚下的灵觉昆红纹晶石竟迅速地映出了几个人狼狈不堪的倒影。 这座祭舞台四周环绕着一圈矮矮的围栏,同样也是由深红色系的红纹晶石镶嵌而成。 不仅如此,每一块红纹晶石上还足足镶嵌着布洛尔拳头大小的粉红色珍珠,这些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更为惊人的是,无论是围栏还是祭舞台本身,上面都精心雕刻着各种奇异的浮雕图案,就连一些细微之处也毫不马虎,每一道线条都显得那么流畅自然,仿佛出自大师之手。整个场景宛如梦幻之境,只是此刻身处其中的几个人早已无暇欣赏这份美丽,心中只剩下对未知危险的警惕与防范。 而那座神秘的祭台背后所呈现出的景象,则愈发显得奇异非凡。 乍一看去,它似乎有点类似于某种植物,然而细细端详之后,又让人觉得更像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奇特动物。 之所以说它像植物,是由于其整体色彩呈现出紫灰色与黑金色交织的独特色调。 在这片色泽浓郁的区域里,还绽放着一朵朵形态极为奇异的花状物体。 这些花朵的花瓣厚实而富有质感,且每一朵花上的每一片花瓣颜色都各不相同。 它们相互汇聚在一起,无需经过任何刻意的雕琢和修饰,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华丽雍容之美。 要知道,如此绚烂多彩的花瓣组合以及这般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对于大多数植物而言都是难以具备的特征。 不过,要说它像动物也并非毫无道理。只见那些粗壮结实、充满力量感的墨绿色藤蔓,犹如一条条灵活舞动的触手一般。 它们的颜色深邃而诡异,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每条藤蔓表面都布满了奇异的花纹,这些花纹恰似触手上密密麻麻分布的吸盘,给人一种既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汹涌澎湃的河水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着他们猛扑过来。 那气势磅礴、势不可挡的洪流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和冲击力,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然而,幸运的是,尽管河水如此蛮横无礼,却终究未能淹没那座庄严而神秘的祭台。 几个人站在祭台上,紧绷着神经,密切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稍不留神便会被突如其来的危险所吞噬。 同时,他们也抓紧时间利用这短暂的平静进行休息和调整,以恢复些许体力和精力。 “呼——呼——我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了,真没想到这次的目标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达成的。” 南菘大口喘着粗气,感慨万分地说道, “从远处看明明感觉距离不远呀,怎么我们一路狂奔下来,却像是跑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疲惫之色。 “嗯……也许是因为这座建筑实在太过庞大了吧,所以即使相隔甚远,也能够清晰地望见它的轮廓。” 麻团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警惕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灰色生物”随时有可能突然现身,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南菘的问题。 此时,灰金色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一堵不断增高的巨墙,直直地朝着他们压过来。 每一次浪涛涌起,都似乎要将整个世界吞没其中。 那惊涛骇浪的景象令人胆战心惊,仿佛下一秒钟洪水就会无情地涌上祭台,将他们彻底淹没。 或许是上天眷顾,又或者是这条河流本身并没有想要置这四个人于死地,奇迹般地,原本汹涌而至的河水竟慢慢地开始退却了。 那滚滚而去的水流逐渐远离祭台,水位一点点下降,最终恢复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麻团,那个灰不溜秋的家伙到底去哪儿了?我盯着河水看了老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布洛尔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河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不是,这位小同志,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这种时候怎么能说这种话?”麻团恨铁不成钢。 第130章 变化的世界与再重逢 抛开所有那些让人捉摸不定、难以预测的因素不谈,此时此刻眼前呈现出的场景让麻团感到匪夷所思,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未曾敢想象过这样的画面。 然而,难以置信的是,就在今日,如此这般超乎寻常的景象竟然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暗红色的纱幕所笼罩着,如果非要从这略显压抑的色调中寻觅一丝美好的痕迹,那么或许就只有在夕阳即将西沉的那短短几个时刻里才能有所发现。 此刻的他,正与自己最要好的几位朋友并肩而坐于一艘由巨大的红晶石精心打造而成的豪华游船上。 而原本那静静流淌着、闪烁着灰金色光芒的河水,此刻在他的眼中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幻化成了一片广袤无垠、波涛汹涌的冰蓝色汪洋大海! 那种奇妙的视觉转换就像是一道神奇的时空之门在眼前打开,让他在刹那间仿佛穿越回到了遥远的北冰洋之上。 麻团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遨游,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白谛则在一旁悄然地合上了双眼,宛如一尊静谧的雕塑。 南菘对此情景再熟悉不过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共同学习和朝夕相处,她深知白谛常常会像现在这样闭上眼睛,进入一种独特的冥想状态。 于是,她轻轻地移步到白谛身旁,也静静地坐下,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与白谛一同感受这份宁静。 就这样,四个人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周围只剩下微风拂过水面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祥和的氛围之中,布洛尔却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或许是之前与白谛一起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高强度猎杀与狼狈不堪的逃亡, 又或许是在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之后终于幸运地遇到队友所带来的那份欣喜若狂与难以置信, 在如此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以及剧烈的情绪波动双重作用下, 再加上耳畔传来的水流潺潺声,犹如一首轻柔的催眠曲,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向布洛尔席卷而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睁开眼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成了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潺潺的水声如一首轻柔的乐曲,悠悠地回荡在空气中。 那灰金色的水浪宛如温柔的手掌,轻轻地拍打着那座火红色的晶石祭台。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静谧而美好,就连时间似乎也在此刻停下了匆匆的脚步。 布洛尔缓缓地移动着身躯,最终慢慢地躺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丝余光之中,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却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个身影如同迷雾中的幻影,似真似幻,让他难以分辨其真实与否。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嗯……?” 布洛尔喃喃自语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此刻的他只觉得脑袋昏沉,意识模糊不清。 他努力想要弄清楚状况,可是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发出强烈的抗议,麻木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布洛尔终于费劲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然后一点一点地调整着坐姿,慢慢地坐了起来。 然而,当他真正坐直身子之后,眼前的景象却再次令他陷入了茫然和惊愕之中。 只见他原本鲜红的视网膜此刻已经完全被整个猩红的世界所渲染,仿佛置身于一片血红色的海洋之中。 这个世界似乎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熟悉的灰金色河流如今已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 但是,在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仍然若隐若现地浮动着一些漆黑的丝状物体,它们就像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穿梭在水流之间,给这片宁静的水域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诡异的色彩。 突然的一个激灵,布洛尔一下子回神,眼前的景象这才由模糊逐渐清晰起来。 整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已然完全蜕变为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原先那朴实无华、清晰可见的土地纹路此刻竟变得异常繁复,错综复杂得宛如某种价值连城且极为珍稀的肉类纹理一般。 那些错落有致的小山丘显得愈发突兀,其颜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红色调,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片土地就好似被无穷无尽的鲜血彻底浸染透了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一股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狂风在此刻如怒嚎的野兽般呼啸而过,掀起阵阵汹涌澎湃的红色沙尘,遮天蔽日地弥漫于天地之间。 在这方充满诡异氛围的血色大地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生命存在的迹象都寻觅不到。 那被猩红血液长时间浸没的土地之上,横七竖八地堆积着数不清的皑皑白骨,这些白骨上布满了红黑色交织的诡异纹路,仿佛正默默诉说着往昔那段惨绝人寰、惊心动魄的历史。 以及其中所蕴含的种种恐惧与绝望。由于长期遭受河水的无情浸泡,这些白骨的形状早已发生了严重扭曲变形,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这些白骨经过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雕琢,居然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骷髅圆桌,以及几把环绕在圆桌四周的圆椅。 而在那张骷髅圆桌的周遭,还随意摆放着好几个同样由白骨构成的骷髅头。 它们那空洞无物的眼眶之中,时不时会闪烁起点点诡异莫名的光芒,仿若正在死死凝视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存在。 至于那几把圆椅之上,则端坐着数个残缺不全的骷髅骨架。 它们各自保持着截然不同的姿势,有的看起来似乎正在低声交谈;有的则宛如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一动不动;还有的则犹如在耐心等待着某件至关重要之事的降临。 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那骷髅人安然而坐的所在之地,当那几双眼睛的视线投射过去的一刹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光秃秃的白骨之上,竟蓦然冒出了一层湿漉漉的灰色毛发。 这毛发如雨后春笋般,以一种快得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近乎疯狂地蔓延滋长着。 没过多久,那些骨节嶙峋、棱角分明且布满尖锐楞刺的白骨圆桌上,已然完全被这层灰色的毛发所覆盖,不见一丝白骨的痕迹。 可谁能想到,紧随其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诡异至极。 只见一股股浓稠的黑红色液体,开始从那厚实的毛发之中缓缓渗透而出。 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毛发流淌而下,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一滴接着一滴地坠落,最终融入到那片猩红如血的土地之中。 刹那间,猩红色的土地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弥漫在整个空间当中。 而此时,布洛尔也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周遭环境。 他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整个人就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眼前所见之景,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令他吃惊的难以言表——这里,毫无疑问已经不再是他们刚刚还停留过的那个地方了! 然而,身体下方那触手可及的鲜红色水晶祭台却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此地绝对就是他们之前所在之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布洛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犹如冰冷的蛇顺着脊梁骨蜿蜒而上。 他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来,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偌大的台子。 然而,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台子之上竟然再度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究竟又又又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布洛尔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搭到一旁的围栏上以稳住自己颤抖不已的身躯。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时,他差点惊得叫出声来。只见其中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体黑金色,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就连指节处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摸上去竟有一种如同石蜡般的触感。 布洛尔的心猛地一沉,毫不犹豫地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只手。 果不其然,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那只手连同整条胳膊都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样子,软绵绵地摊在那里。 那柔软蓬松的白色绒毛,如果出现在一只毛绒玩具的身上,或许还会给人带来几分可爱和温馨的感觉,但如今它们却长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这种强烈的反差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两只手,一只变成了毛绒绒的毛绒胳膊,另一只变成了机器人似乎才能拥有的机械产物,一切都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哥哥!你醒了吗?这是第二次了呀,咱们又见面了!” 一道声音突然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欣喜的味道,却也还带着几分布洛尔有些不太明白的味道。 然而,布洛尔仅仅只是微微一愣神,随即便迅速地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竟是日槐安! 这实在令他感到无比诧异,心中不禁涌起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此刻的日槐安,看起来似乎比之前长大了些许。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的衣裳,那衣服的质地显得颇为奇特,对于“见多识广”的布洛尔而言,这种材质却是前所未见。 尤其令人瞩目的是,那件黑衣内里的血红色衬里,上面精心纹绣着一系列极为古怪的字符。 这些字符相互交织、错落有致,恍然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日槐安便是此地的主宰一般。 不仅如此,日槐安的身上还环绕佩戴着一副灰金色的连锦雪莲金饰。 一串串晶莹圆润的珍珠与流光溢彩的琉璃珠子巧妙地点缀其间,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庸俗的富贵之气,反倒越发衬托出其高雅矜贵的气质。 日槐安步伐沉稳,缓缓地朝着布洛尔走来。当行至距离布洛尔仅有几米之遥时,他便停下了脚步。 尽管面上毫无表情地凝视着布洛尔,但布洛尔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矜持意味。 然而,由于此前自己那不辞而别的举动,再次与日槐安相见之时,布洛尔心中难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之情。 “算了,哥哥,你看这个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小会儿,日槐安还是先妥协了,主动朝布洛尔跑了过去,恍惚中,布洛尔感觉自己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少年,但在转眼之间又变成了在青板石街上打着伞与他擦身而过的青年。 “哥哥,我想问你个事情......” 日槐安眨巴着那双略显圆润的丹凤眼,慢慢的地开口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耳畔的微风。 只见他跑过来后突然向前凑近了些,直直凑向布洛尔。 “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一个哥哥的一个朋友啊?总感觉你看着我的时候,好像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似的......”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布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很单纯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别在意哈,他可比你大一些呢,是我最近刚认识的新朋友。” 接着,布洛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诶?你想不想跟我一块儿出去玩儿啊?咱们这次出去以后,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哦!麻团给我说了好多好玩的地方呢,我觉得都超级有意思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起来,仿佛那些美丽的景色已经近在眼前。 然而,日槐安对于布洛尔所说的游玩之地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之情。相反,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布洛尔提到的那位从未谋面的朋友身上。 第131章 模型城池与隐晦 “这样啊,我就说呢......那哥哥,我们到底是哪里像啊?” 日槐安追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布洛尔,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中寻找到某种答案。 “啊?真奇怪,你怎么好奇这个呀?”布洛尔目光单纯的望了过来,眼神清澈。 日槐安对视上了他的眼睛,但果然没有几秒他就率先转开视线。 “是有一点好奇,我还没见过跟我长得像的人呢……” 日槐安声音越来越小,但最后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慌忙补充, “我没有恶意的,就是单纯想问问的!” 补充的话说的格外大声,听上去没有一点心虚。 不过就算有心虚布洛尔也看不来一点,见到日槐安这么大声的反驳,他也在意不了一点。 “啊?没有什么事啊,对了,你刚刚让我看什么?” 布洛尔让他这么一打叉,差点给忘了之前他让自己看的东西。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你看那边吧…” 话落,布洛尔便朝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但也在望过去的一瞬,瞳孔瞬间放大。 在这片猩红色的土地之上,原本并不起眼、规模尚小的血红小土丘,此刻竟不知被何种神秘奇异的物体层层堆叠起来,其模样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这土丘高高隆起,硬生生地将平坦的地面分割划开,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坟墓,散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不用靠近这一座座土丘,便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直钻人的鼻腔,令人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来。 甚至不用定睛细看,都会惊讶地发现,土丘表面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如蜂窝般的细小孔洞,就好像曾遭受过无数疯狂啃噬的虫群袭击一样,显得极为狰狞恐怖。 就在此时,布洛尔和日槐安正并肩站立于由红石砌成的祭台地面之上。 然而,他们却浑然不觉,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块红色透明晶板——也就是他们脚下所踩着的祭台地面,逐渐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可闻的金鸣石击之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氛围中回荡不息。 布洛尓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说话,一转头他就见日槐安掏出了什么东西,正捏在手里,而日槐安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地面,似乎是在发呆。 布洛尔把话咽了下去,刚开始准备纠结,可没想到就在眨眼之间,只见日槐安手臂猛然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黑金色的石丸狠狠地投掷而出。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石丸重重地敲落在地上。 这一击看似力度不大,但当它与地面接触的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坚硬无比、晶莹剔透的红色晶砖板石地面,竟然在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道裂痕初时并不起眼,但转瞬间,它就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更多更大的缝隙。 这些缝隙蜿蜒曲折,毫无规律可言,然而站在一旁的布洛尔却惊讶地发现,它们竟隐隐勾勒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图案。 而剩下的有点像石丸的珠子也并没有过太久,日槐安便漫不经心的如天女散花般一股脑全洒了下去,噼里啪啦的声音叮铃作响,全都落了下去,滚动到合适的地方后便安静下来。 而这个图案看上去既像是某种奇异的植物,又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动物,而且越看越觉得与祭台上那个神秘莫测的图案如出一辙。 随着时间的推移,裂缝不断扩大,最终裂出了一个足有拳头般大小的口子。 紧接着,一股白红相间的液体缓缓地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这股液体起初流动得很慢,但渐渐地加快了速度,仿佛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裂缝肆意流淌。 没过多久,那股有些奇异的的液体便开始了奇妙的变化。 它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逐渐凝固起来。 而就在这个过程当中,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的布洛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改变。 只见那些原本看似平凡无奇的凝固液体,此刻竟然在他的眼中幻化成了一座座小巧玲珑、美轮美奂的房屋。 这些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那条宽阔的裂缝之上,彼此之间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犹如画卷般精致的小城市模型。 每一座房屋都独具特色,有的屋顶尖尖,如同童话中的城堡;有的则造型古朴典雅,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毫无疑问却还是有些奇怪的点,房子都是鲜红色的水晶制成,晶莹剔透,与这里、不对,是这整一座祭坛都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更为惊人的是,在这座由凝固液体构建而成的城市模型之中,还散布着无数极其细小的金粉。 它们星星点点地点缀于其间,随着光线的折射与反射,不断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恰似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哥哥,你听说过一件事没?” 日槐安绕着那座出现的模型小城转了转,随后扭过身,靠坐在栏杆上。 “啊?什么?” 布洛尔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人类与人鱼本来是可以相互交好、和平共处的,这事你知道吗?” 日槐安幽幽的望向他,“我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对,人类一直在跟其它种族交好的,人鱼只能是个例……” 日槐安突然有些神经质的喃喃。 很奇妙,布洛尔感觉自己get到了他的意思,至于他说的东西,虽然布洛尔对历史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但也略懂一二。 “呼…” 日槐安呼了一大口气,随后又摆了摆手,表情却还是带着几分狰狞。 “紫紶灯花,你肯定听过吧哥哥,你来这里,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吧…” 他语气很平稳,眼神也变得很平静,刚刚还表情异样的仿佛不是他。 “别说什么不是了哥哥,” 日槐安似乎根本不想听布洛尔说什么,快速利落的接上了自己的话,随后他的表情又变了变, “这里一切都不正常,对吗?你肯定也发现了,早在我家的时候对吗,不然,你不会走的!” 阴翳瞬间爬入了他的眼底,血丝顿时涌现,他猛的一撑,就这么望向布洛尔。 而布洛尔则瞬间与他对视。 “什…么…啊?” 布洛尔有点懵,事情的发展他着实有点没预料到,日槐安到底是为什么事在这里跟他闹生气? 但有时运气就这么玄妙,突然就灵光一现,灵感瞬间来了,布洛尔觉得他发现了真相。 “是因为紫紶灯花吗?” 两人也许只对视了几秒,也许是几十秒,布洛尔有些疑惑的开口迟疑道。 “紫紶灯花,繁祭雨节,盏雩玹宴,珀蛟笙莲,这些都是我们想找的东西,我之前也问过你呀?你不是跟我说你也不清楚吗?” 布洛尔一脸茫然地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们确实是因为有特定的事务才会来到此地啊。” 日槐安听到这话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他有些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眼,目光犹如利剑般犀利且凶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厉声质问道: “那好,我倒要问问你们!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来到这个鬼地方? 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的?为何偏偏选中此处? 难道派你们来的人自己亲自到过这里考察? 亦或是仅仅把你们当作他们的探路棋子? 而你们就这么傻乎乎地听从命令,乖乖送死? 甚至连一点真相都不需要知晓?” 布洛尔被日槐安那一连串如疾风骤雨般咄咄逼人的质问给一下子冲击得晕头转向,本来就在想别的事情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嘴巴张了几张,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时此刻的他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这些问题。 恰好在这个令人尴尬且紧张的时刻,原本还情绪激昂、义愤填膺的日槐安却仿佛被人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势和力量,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出奇地安静。 布洛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只见他缓缓地将头转动过来。 方才他口若悬河地质问时,压根没有正眼瞧过布洛尔一眼,而是将自己的脸庞别到了一边。 所以,尽管布洛尔清晰地听见了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然而对于日槐安当时的表情却是一无所知。 可如今,日槐安却忽然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那动作显得极为迟疑和犹豫,看上去好像是想要再次看向布洛尔似的。 但是,就在即将与布洛尔对视的一刹那,他似乎猛地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默默地垂下了头颅,不再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像刚才那样冲动行事。” 日槐安的声音犹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让人难以听清,其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之情, “我只是......只是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罢了。” 然而,他的解释尚未完成便戛然而止,因为布洛尔突然间冒出了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原来这里并不是珐琅彩星啊?” 布洛尔满脸疑惑地凝视着日槐安,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觉得这件事简直荒唐至极。 日槐安也有点晕,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城市模型,又仔细地瞧了瞧那几个浑身都被不知名的丝状物体所覆盖着的骷髅人。 它们正围坐成一圈,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一般。 日槐安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满脸困惑、正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布洛尔身上。 “说实话,我真的不太清楚......但是,我心里很明白一件事,就是在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活着的人了......” 就在这一刻,日槐安仿佛瞬间回到了最初与布洛尔相识时的模样,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完完全全没有了!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我所能见到的永远都是那么一群固定的面孔。 每一次,当那些身影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我的心都会猛地一沉。 他们一次次地经历死亡,然而奇怪的是,尽管每次他们的性格都会有些许变化,但不变的却是那注定的死亡结局。” 日槐安自己也不晓得为何这些念头会如此突兀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但他就是有种莫名的直觉,认为自己所想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刚刚的刹那间,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布洛尔竟然变成了那个男人的样子,又或者沦为了那支队伍里微不足道、随时可能被当作试验品的边缘人物,那将会是怎样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他对于旁人的生死可谓漠不关心,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与自己或许有着相同的目标。 然而说来实在荒唐可笑,就连他本人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所图为何。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存在着大片空白,绝非完完整整。 可是奇怪的是,他对此竟然毫不焦急,就好似冥冥之中有个神秘的声音在轻声低语: “不必担忧,一切终将回归原位,这仅仅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于他而言早已屡见不鲜,而且似乎每次都是半途而废、功亏一篑。 但不知为何,这些失败好像显得无足轻重一般。 那么,到底是何事如此至关重要,以至于即便历经无数次挫败与重来,他仍然执意要将其达成呢? “那么自己的这一次呢?”他扪心自问,但下一秒几乎是一种隐秘的窃喜从内心深处涌起。 第132章 南白茶松镇 “铛——铛——铛——” 沉重而悠远的钟声,如同从远古传来一般,再次在此时悠悠地响起。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回荡在这座古老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在小镇的一角,有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小店铺。 此刻,南菘正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阳光斜照下来,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不知何时起,她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当她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时,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群人的包围之中。 他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那嘈杂的声音犹如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吵得她脑袋当时就嗡嗡作响,疼痛欲裂。 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南菘却突然感到大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记忆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经过那群人七嘴八舌的讲述,她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此之前,她一直在这家小店里埋头炼制一款最新的药剂。 然而,这款药剂似乎出现了异常反应,而这种情况对于初次尝试炼制它的南菘来说,完全始料未及。 更为糟糕的是,关于这款药剂所需药品的具体功能,在相关书籍中的记载并不全面。 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毒性给击晕了过去。 若不是那条街另一头的饭馆里,送餐的伙计按照订单地址寻来,发现无人应门后四处寻找,恐怕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有人察觉到她早已不省人事呢。 最后就是乱七八糟的问她身体感觉还可以吗,还记不记得到底是哪两个药不能放在一块,然后就是让她注意身体,随后一群人就呼拉拉的全离开了,只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呆呆的望着那些人留下来的那群东西,南菘感觉自己更懵了,她好像、好像该做什么事情? 不过、不过脑子好像不记得了。 不多时,脑子开始慢慢的运转,她叫南菘,南白茶松镇上的一名药剂者,她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还拥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户,有着一笔固定的收入,还拥有了很多友好的邻居。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噔噔噔”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由远及近地传来,仿佛大地都被这阵脚步声所撼动。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一道身影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只见那道身影如疾风般迅速靠近,转眼间便来到了众人面前。“阿菘药剂师,您总算是醒啦!” 来人兴奋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紧接着,他又如连珠炮一般继续说道:“灵昭预言家也不知怎的,突然间就苏醒过来了。而且啊,这次他还给我们带来了一则新的预言呢! 据说,幽歧无潭可能马上就要再次开花了。哎呀呀,这可是他第二次做出这样的预言了。 虽说他第一次预测得非常准确,但是这效率嘛……着实是有点低哦!” 话音未落,来人便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内,然后又慢悠悠、晃晃悠悠地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下。 他那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紧紧锁定在桌上那些专门留给南菘的食物上。 下一秒,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一把抓起食物,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此时的南菘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家伙。 然而,那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南菘的注视,依旧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着,那模样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转世一般。 仔细打量一下这位不速之客,便能发现他的身材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个头极其矮小,大概只有正常人一半那么高。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体型实在无法用寻常标准来衡量——除了那颗相对较大的脑袋还算正常外,整个身体几乎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正方形形状。 单从这身形来看,就能猜到他平时的饮食习惯肯定极为不规律。 又过了一会时间,她这才想了起来,这是她自己随手捏出来的一个泥人,作为她小店的送货员。 “小土你不要再吃了,这些东西最后也会在你的身体里面变成泥巴,你又消化不了。” 南菘捂着头闷闷的说,“明明刚开始你不是这个样子。” “啊?南姐,拜托了,拜托了,我是真的觉得很好吃,你放心,你今天要吃的饭,我都已经给你做好了,等一会儿你就可以吃了。” 小土一边往嘴巴里塞食物,一边痛彻心扉的回应她。 “对了南姐,你的药炼好了吗?虽然预言圣者当时也陷入了昏迷,但是他现在醒了呀,我也得去给他送药了呀。” 一提起送药,南菘猛的一怔,在记忆的深处,她好像记得自己要帮一个笨蛋炼,以免对方考试不及格拉低平均分。 然而,就在那回忆即将清晰浮现的刹那间,记忆却如同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再度变得模糊不清。 方才好不容易回想起来的事物,转瞬间竟幻化成此次炼丹又以失败告终的惨状。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令她心中那股压抑已久、近乎无法遏制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熊熊燃烧着她的理智。 愤怒的火焰瞬间将她吞噬,使得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极度暴躁的状态之中,仿佛要将屋内的每个角落都砸得粉碎,把自己辛苦得来的所有成果统统撕成碎片方能解恨。 此刻,她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变形,原本秀美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可怖。 一旁正在大快朵颐的小土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当即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由于脸上堆积的肥肉相互挤压,致使他本就略显狭窄的眼眶更显狭小,但其中却有一道精光倏地闪过。 那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狡黠之意,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短暂而耀眼。 紧接着,他的表情犹如川剧变脸般迅速发生转变,由最初的得意洋洋瞬间变为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他的五官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在了一起,显得既狰狞又丑陋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啊!南姐,都是我的错,我又惹您生气啦!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请您千万不要动怒,千万不要啊……” 小土的声音颤抖着响起,其间夹杂着明显的自卑与小心翼翼的讨好意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尽全力地将头深深地埋下,似乎生怕抬头多看一眼会招致更为严厉的斥责。 南菘只感觉自己像被怒气冲昏了头,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烧的她感觉眼眶都红了。 到最后还是身体没有太多力气,所以她才没有爬起来去摔东西,突然门外的不远处传来了剧烈的哭声,还混合着巨大的摔打声和屋门的碰撞声。 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毫无防备的她瞬间被这巨大的声响从混沌迷蒙的状态中硬生生地“吵醒”了过来。 起初,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脑袋里更是天旋地转,犹如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小船般摇摇欲坠。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发黑的视线以及晕眩的大脑逐渐开始缓和、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注视着她的小土,其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不甘之色。 然而,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只见小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自顾自地继续吃起东西来。 而另一边的南菘,在身体稍稍恢复一些后,缓缓用双手支撑着床沿,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且心情沉闷。 突然,她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正一滴一滴地落在床铺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心生疑惑的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当手指触碰到那些温热的液体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 原来,不知何时,鲜血已从她的眼睛和鼻子里渗了出来。 “小土。” 尽管心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但南菘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并异常冷静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嗯?怎么了?” 小土的回应声细若蚊蝇,其间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咀嚼声。 显然,就算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他也完全没有要停下来或者给予更多关注的意思,仿佛此刻对他来说,只有面前的食物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由于南菘此时正好背对着小土,因此无法看清对方那张已然变得狰狞扭曲的脸庞。 那脸上堆积如山的肥肉相互挤压着,使得原本正常的五官几乎找不到容身之所。在层层叠叠的肉浪之间,仿佛只剩下一张硕大无比的嘴巴,正像一头饥饿至极的野兽般疯狂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你醒了吗南姐?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南菘突然感觉自己的窗户被人敲了敲。 随后窗户就被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而桌上的食物此时也被一扫而空,小土因此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哼,那个死小子又来找你了,你忙吧,我可一点都不喜欢他,不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找他。” 小土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活脱脱就像一只胖乎乎的小猪崽儿一般。 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外走去。 而此时南菘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已久的愤怒如同一股熊熊燃烧的无名邪火,再次从她的心口猛然蹿起。 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怒火,狠狠地瞪着小土远去的背影。 刹那间,南菘迅速伸手一把抓起放在窗边用来压住窗户的那一盆郁郁葱葱的兰草,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小土扔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怒喝: “老娘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多嘴!给我把你自己的破事儿处理好就行!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休怪老娘亲自动手收拾你! 还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自己所处的位置,别整天瞎折腾!要是觉得这双眼珠子没用处,干脆挖掉算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盘兰草犹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地飞向小土,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花盆应声碎裂,泥土四溅开来。 与此同时,小土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浑浊无光的眼珠竟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小土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着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逐渐融化。 眨眼之间,他整个人竟化作一滩散发着阵阵腥臭气味的腐土,流淌在地。 然而,没过多久,小土似乎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强忍着疼痛和不适,艰难地将头深埋下去,摆出一副无比卑微的姿态,结结巴巴地开始向南方菘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面对小土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南菘只是面无表情地躺在原处,冷冷地注视着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间,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缓缓地伸了进来,那只手虽显得有些纤细,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它小心翼翼地穿过被搬开的兰草,从窗户的缝隙间探入屋内。紧接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也随之浮现于窗口。 那张脸上,一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凌厉之气。 然而,就在这双眼睛与室内之人对视的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那颗头颅迅速低下,如瀑般的黑发顺势滑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张脸。 南菘不禁将目光挪移过去,与此同时,不由自主地,有关这位少年的种种信息开始在他脑海中涌现。 原来,少年是城中屠户家的二儿子。自小起,他便不得不辛勤劳作,帮助家人处理各式各样繁杂的事务。 不仅如此,那位屠户对待他更是苛刻至极,非打即骂已成家常便饭。 而少年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屠户知道自己进行一项秘密实验。 实验似乎还有有着颇为诱人的报酬,以至于让屠户不择手段地逼迫自己的儿子每日前来协助,以确保实验能够顺利推进并最终获得那笔丰厚的酬劳。 第133章 南白茶松镇(二) 好奇怪……这是南菘见到来人的第一感受。 有一种很熟悉的陌生感,自己似乎与他有过交集…… 小土这个时候已经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后挪着身体快速的移了出去,动作迅速的简直不像他这个体形能做出来的事。 而南菘也根本不想管他的那些事了,她似乎早就知道对方有问题了,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对方也拿自己怎么办不了。 等自己完成了手上的这件事,自己似乎有的是时间解决小土的这件事。 “进来吧。” 南菘招呼了一声便又躺下了,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她手头上需要完成的是什么事了,现在人都已经来了,要是她在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就太没有面了。 她没看见,来人在见到她后立刻低垂而下的眼睛里也划过一抹疑惑,但随即便很好的收了起来,变成了可怜清冷又倔强的小白花。 来人慢慢的走了进来,走路有些畏缩,也很小心翼翼,像生怕惊扰了空气般,身上的衣服也满是补丁。 南菘看着对方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心底却又无名升起一阵怒气,她总觉得对方不应该是这个模样,可现在的模样不是对方一直的模样吗? 南菘砸了砸自己脑袋,莫名的,她觉得自己这气生的奇怪,自己为什么要为外人、还是个不认识的人操心? 她缓缓地闭上双眼,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觉得脑袋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就好像整个世界突然间察觉到了某个巨大的漏洞,于是匆忙地为她部署并分配好了后续的剧情,催促着她赶紧将这场戏继续演绎下去。 就在这时,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如潮水般涌来,由远及近,最终突兀地停歇下来。 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他双手紧紧地扒住门框,目光直直地望向屋内。 那眼神中既有重逢的喜悦,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只见少年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当他看到正坐在屋里的那个清瘦身影时,所有到嘴边的话语却又如鲠在喉,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妈!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好想你啊!!太好了......呜呜呜呜呜......\" 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而此时的南菘,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口中喃喃自语道:\"阿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她根本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好大儿\"那副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神情。 随着意识逐渐回归,南菘的脑海开始疯狂地加载过往的记忆片段。 那些零散的画面如同电影胶片一般在她眼前快速闪过,渐渐地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卷。 原来,她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平日里太过忙碌,以至于无法时刻陪伴在他们身旁。 但只要孩子们向她提出任何要求,她都会竭尽全力去满足。 而此次所挑选出来的这个实验品,实际上也是根据她儿子的意愿选定的。 她躺在床上,缓慢的看着自己从天而降的儿子,竟然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真的不让我进来吗?可是,为什么就连那个实验品都能够被允许进入啊!” 少年站在门外,声音颤抖着,泪水如决堤般无声地滑落下来。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脆的水滴声,仿佛每一声都敲打着人们的心弦。 南菘听到少年的话,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突然,她想起由于自己平时对好大儿的关心较少,导致这个孩子自小就常常跑到隔壁白户家里玩耍。 说来也是奇怪,那白户一家对待自家的二儿子不是打骂就是斥责,然而却对南菘家的孩子格外上心。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即便少年连续好几天都待在屠户家中,每次回来时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而且只要少年身上有一点点磕碰,那屠户一家人都会显得比南菘还要着急。渐渐地,南菘发现这种情况后,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和担忧。 但生活的忙碌让她无暇顾及太多,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又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全新的工作之中。 “嗯......” 此时,少年一边默默地流着泪,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南菘。 片刻之后,还没等南菘开口回应,只见少年猛地向前冲过来,并一把抱住了南菘的双腿,大声喊道: “妈妈,就让我来充当那个实验品吧!像他那种身份卑微、低贱的人,怎么有资格成为实验品呢?只有我才配得上啊!” 此刻的少年泪眼朦胧,满脸泪痕交错纵横,看上去十分可怜。 然而,就在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深处,却隐隐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疯狂。 而此刻南菘却沉默了下来,不去看她的便宜好大儿,反而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看着就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思考了一下,她佯装严肃的开始了。 “谁跟你说什么了?这还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吗?事情既然已经定了,你就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小宝,妈妈并不希望你过的这么累,妈妈不希望让你去趟这一趟浑水。” 说到最后,南菘都被自己身上散发而出的母爱震惊了,没想到自己如此有天赋,她、她真的超爱的! 然而很显然,像这样的话语少年早已听过无数次了。只见他满脸不耐地用力甩脱南菘搭在自己头顶上的那只手,仿佛那只手是什么令人厌恶至极的东西一般。 刚才还能够勉强掩饰和伪装一下的神情,在此刻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遮掩的贪婪以及无耻的索取欲望。 原本还算得上清秀的面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甚至连额头和脖颈处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他的双眼圆睁,眼球向外凸出,像是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似的。 嘴巴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巨大,张开时仿佛能一口吞下整个世界。 在那张红得发紫的嘴唇之间,偶尔会闪过几颗森白且尖锐无比的白牙,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不不不!你绝对不能拒绝我!!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哇啊啊啊,可恶的老女人、下贱的婆娘,你压根就不配做我的母亲!!” 少年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又哭又闹,然而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尽管他表现得如此激动,但其实根本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纯粹就是在那里干嚎罢了。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凶猛野兽,张牙舞爪,肆意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怨恨。 “哎呀,瞧瞧这可怜见儿的孩子哟,我的小心肝啊,小南!这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啦,咋就能这么把娃儿给惹毛了呢......哎呀呀,可怜的娃娃哟,别哭别哭哈......哼,坏妈妈,咱们才不要理她呢,咱不理她!” 就在这时,只见白屠户的妻子风风火火地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蹿了进来。 她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到那个宛如发狂野兽一般的少年面前,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其搂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安抚的话语。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南菘,那对死鱼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简直像是南菘碰了她的心尖宝贝似的,全然不顾及此时正坐在一旁的亲生儿子。 面对如此荒诞不经的场景,南菘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疼痛愈发剧烈起来。 而恰在此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老屠户和他那家的大儿子也如同变戏法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某个地方冒了出来。 眨眼间,他们俩便一左一右将南菘围在了中间,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对着南菘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然而,他们翻来覆去所说的那些话,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要点: 期望南菘能够切实履行好作为一名母亲应尽的责任与义务,毫无保留、没有任何条件地满足他们所有人提出的要求。 比如说,把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那个珍贵名额拱手相让;又比如,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新式药草完完整整地分给他们; 再就是,慷慨大方地拿出自己几乎全部的家当钱财送给他们。最后,似乎只要完成了这些,南菘自己就可以去死了一般...... 南菘此刻只觉得头痛得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那种疼痛犹如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她的脑袋里,让她痛苦不堪。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她甚至觉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要彻底爆开了。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极度的痛苦之中,那几个人居然开始接二连三地哭喊起来。 他们的哭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 每个人都是满脸泪痕和鼻涕,模样既恶心又丑陋无比。他们一边哭着,一边不停地指责南菘,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她不配为人母、不配为人妻、更是不配做人! 这几个人就好像在唱一场混乱无序的相声,你一句我一句,争相抢着发言。 他们的嗓音沙哑难听,如同破旧风箱发出的声音;又尖细刺耳,好似用指甲划过黑板所产生的声响。 这些声音不断冲击着南菘的耳膜,让她感到自己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活生生地气晕过去的,而非之前所认为的被毒晕。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难道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身体反而产生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说来也怪,当她这么一想之后,原本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球竟然开始慢慢地恢复正常。 刚刚还因为气愤而短暂失明的双眼,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看见了周围的景象。 看到这一幕,那屠户一家人顿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他们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拼命地嘶吼着、嚎叫着,声音震耳欲聋,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的样子简直就跟癫狂之人毫无区别,完全失去了人形。 一双双死鱼般的眼睛冷漠无情地紧紧盯着南菘,尽管他们脸上的表情疯狂扭曲,行为举止也异常怪异。 但那冰冷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非人的气息,与其说是人类的目光,倒不如说更像是来自荒野深处饥饿野兽的凝视。 “我、我已经见过预言者了!” 坐在那张破旧椅子上的少年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在这一片狰狞刺耳的尖叫声和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这片昏暗且扭曲的空间仿佛被少年的话语照亮了一般,就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南菘也不禁感到一丝希望之光穿透了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那四个原本已经陷入疯狂、几近失去人形的家伙却因为少年的这句话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齐齐地将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这边,那种冷漠到极致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完全感受不到丝毫属于人类应有的情感。 南菘下意识地与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 难道他们都是失明之人吗?否则怎会有如此空洞无神的目光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四个人先是互相对视一番,然后竟不约而同地开始发出一阵诡异的轻微咯咯咯声响。 这种声音既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好似某种机械零件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噪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酸味,其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 说来也怪,当这股奇特的味道传入正处在癫狂状态下的那四个人鼻中时,就如同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一样,只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纷纷倒地不起。 第134章 南白茶松镇(三) 突然间,四周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连空气中的尘埃似乎也停止了飞舞。 南菘敏锐地察觉到这种异样,她感到身体内那股一直被压制着的力量开始缓缓回流,如同解冻的春水逐渐充盈四肢百骸。 过了好一会儿,南菘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拥有了足够的力气,可以稍稍活动一下身体了。 她尝试着微微睁开双眼,眼皮却好似重若千钧,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撑开一条细缝。 “麻烦你了。” 尽管还未完全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景象,南菘已然用微弱而平静的声音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少年表达了谢意。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就好像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少年闻声并未言语,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此时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这股香气正是源自于摆在墙角凹陷处的那尊神像前的香炉。 只见神像被一层藕紫色的帷幔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宛如一个神秘的谜团,令人难以窥探其真容。 然而奇怪的是,位于神像上方本该燃烧着的香此刻却静静地躺在那里,尚未被点燃,这般情景着实有些不合常理。 所以在刚刚的混乱之中,他默不吭声的把香点上了,果不其然,那几只“野兽”倒下了。 白谛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按照常理和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来推断,自己对于这个人不说非常熟悉,至少也是曾经打过照面的。 可不知为何,当真正面对面时,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初次相遇。 不仅如此,从外表来看,这个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已为人母之人,她的面容姣好,肌肤白皙如雪,眉眼间透着一种清丽脱俗的气质,活脱脱的少女模样,可那些人却说她已经有儿子了…… 还有自己,他无意识的摩挲起手上的茧子,这些茧子,不太像是做农活留下的…… 不对,一瞬间,白谛只感觉仿佛有股意识一下子涌入自己的脑子,自己的父母是做生肉生意的,自己肯定要帮忙用刀的,有茧子似乎、似乎是很正常的? 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明媚的阳光倾洒而下,给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太阳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仿佛是大自然在尽情展示它最后的辉煌。 温暖而柔和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懒洋洋地洒在了房间里的木床上。 原本躺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和柔软的南菘,此刻却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身姿矫健得让人几乎难以相信她之前还有过那样柔弱的一面。 只见南菘微微一挑眉,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安静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身上。 面对着称为“小可怜本怜”的家伙,南菘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着那人喊道:“小可怜,快过来帮帮忙!” 就在之前,南菘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又闪过了一段新的剧情画面。 根据这段新出现的剧情提示,他们二人需要在三日之后一同前往那位神秘的预言者的居所,并在那里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实验。 可是眼下,情况显然还没有准备好…… 南菘心中暗自思忖着,她那双灵动的漂亮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她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几个所谓的“人”其实早已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了。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某些事情或许也就不会受到太多道德或者情感方面的约束了吧? 想到这里,南菘不禁轻轻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光芒。 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的白谛听到南菘的呼喊后,缓缓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南菘再次向他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中包含着无尽的深意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图。 不知为何,当白谛与南菘的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一种奇怪的直觉涌上心头。 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洞悉了南菘内心深处正在盘算着的计划。 然而,面对这样的局面,白谛的心情却是无比复杂的。因为那些即将成为南菘目标的人,毕竟也曾是他的亲人啊…… 算了,他还是不要自己骗自已了,白谛冷着脸面无表情,在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白谛就感觉自己的心中便涌起了深深的疑惑。 这很正常,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那种疑惑如同燎原之火般迅猛地燃烧起来,并瞬间转化成为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无法遏制的厌恶情感。 这种厌恶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 可是,就在这时,一些奇怪而又杂乱无章的念头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硬生生地将那股恶心给压制了下去。 “那……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经过一番“苦苦挣扎”和压抑之后,白谛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南菘猛地扭过头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白谛,眼中满是不解。 “什么?我看起来很老吗?怎么会这样想呢?不会吧?难道连你也这么觉得?” 面对南菘一连串的反问,白谛不禁被噎得一时语塞。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心里暗自思忖道: 自己明明在此前还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与自己年龄相仿,为何此刻自己的脑海里却始终根深蒂固地认定南菘已经有了孩子呢?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那扇敞开的大门,如水银泻地般倾洒在黑色的木地板上。那温暖的光线仿佛具有某种魔力,烘烤着木质地板,使其渐渐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油脂香气。 这股独特的味道与房间内弥漫着的香烛气息相互交融,缓缓地飘浮在空气当中,然后悄悄地向四周蔓延开来,直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是不是很奇怪?” 南菘笑盈盈的望向他, “在我脑子里,你完全就像一个从小受尽压迫无比可怜都不敢正眼看人的小孩子,可见到你后就发现你都比我高,完全不像一个从小营养不良的人, 可在我脑子里你就是那么个形象,明明我们应该见过很多面,可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有一种陌生感,可能你合我眼缘吧。” 南菘边干活边慢悠悠的说话, “很奇怪吧……似乎在你的脑子里,我也有一个十分固定的形象。” 白谛闷声不响,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迅速起来,犹如疾风骤雨一般。 只见两人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之间就已经将那躺在地上的四个人给五花大绑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毫不留情地给他们喂下了一种特殊的药剂。 \"可千万别眨眼哦。\" 南菘面带微笑,对着身旁的白谛轻声示意道。 说罢,她微微向后退了几步,脸上流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就在这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躺在地上、神情狰狞且迷茫的那四个人。 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所操控一样,眨眼间竟从他们的身体内部破体而出了几朵如同云朵般洁白柔软的鲜花。 这些花朵层层叠叠,相互簇拥着,伴随着花开的节奏缓缓舒展着自己娇艳欲滴的花瓣。 而与此同时,那几人的神情也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他们原本狰狞与迷茫交织的面容渐渐变得痴迷起来。 仿佛完全沉浸在了眼前这奇异无比的景象之中,目光之中更是透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深深渴望。 当那些花朵彻底绽放开来的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迷人香气顿时如潮水般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浓郁而芬芳,让人闻之不禁心旷神怡。 受到这股香气的诱惑,那四个原本动弹不得的人竟然不由自主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些盛开的花朵蹒跚而去。 仔细端详起来,只见那每一片花瓣之上皆散发着丝丝缕缕微弱但却异常耀眼的光芒。 这些光芒犹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一般璀璨夺目,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远远望去,整朵花仿佛被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光晕所笼罩,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赶紧走啦,别磨蹭了!” 南菘的催促声由近至远飘散在空气中。白谛听到这呼喊声后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愣神了如此之久。 他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里那些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甩掉。 紧接着,他伸手轻轻一推,将那扇紧闭的大门合上,然后快步跟随着南菘离去。 然而,还未走出多远,白谛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闯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刹那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 视线逐渐清晰之后,麻团只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置身于一座极其漂亮的城市当中。此时,自己正独自一人缓缓行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他身着一套层层叠叠、华丽无比且以肩章灰为主色的服饰,水色与缥碧色的内衬显露其间相间,外衣上面还绣饰着无数用千山翠与石绿色漂柒、由白银钱精心缝制而成的奇异花朵图案。 不仅如此,他的头顶上还稳稳当当地架着一顶由竹月空青白青三色琉璃交叠掩映点饰而成的琉璃冠,其上还饰有珠子褐色的珍珠,一走一响,串了好几串,摇曳生姿。 那东西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一般,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再算上身披的那件厚重衣物所带来的重量,粗粗估量一番,若说没有个二三十斤,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此时的麻团却浑然不觉这些外物的沉重,他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状态,脑子里面犹如塞进了一团棉花似的,混沌不堪。 实际上,他的灵魂似乎早已脱离了躯体,不知去向何方,徒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在这繁华都市之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巨石般艰难无比,双脚好似被铅块死死地拖住,难以挪动分毫。 自从他清醒过来以后,就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近乎痴迷到令人作呕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即便此刻的他身着如此厚重的衣裳,但依然无法阻隔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 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们那一道道黏糊糊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渴望,让人毛骨悚然。 甚至恨不能在下一秒钟就将他生吞活剥,剥皮抽筋! 就在他刚刚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四周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种声音极为怪异,绝非正常人类所能发出的动静。 这让麻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如果自己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为何众人见到他时会产生这般异常的反应呢? 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那些人像一群受到惊扰的昆虫般,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番之后,突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们以一种异常缓慢的速度开始膝行前行,仿佛每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只见他们的膝盖重重地撞击着地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麻团混在这群人中,也是同样慢吞吞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他一边艰难地走着,一边努力思考着目前所处的状况。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如今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好似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一般。 然而,就在这混沌迷蒙之间,似乎又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不断前进。 第135章 南白茶松镇(四) 自从他离开了那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庙宇之后,原本如坠云雾、混乱不堪的脑海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就如同清晨的浓雾逐渐散去,温暖的阳光开始穿透云层,慢慢地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同时也驱散了萦绕心头的部分迷雾。 尽管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无论如何努力回想,过去的记忆仍旧如同一团迷雾般难以捉摸。 但那股一直压在心头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莫名烦恼却总算是消散无踪了。 此时此刻,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头之上,麻团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无拘无束的畅快之感。 “卖茶叶喽,卖茶叶喽!新采摘的上好茶叶哟!” 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着。 “卖水果啦,卖水果啦!香甜可口,价格实惠,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哎呀,这位客官,您要不要买点尝尝看呢?保证让您满意!” 另一个水果摊前,摊主满脸笑容地招揽着过往行人。 “唔,今天这天气可真是不错呀,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就让老头子我好生歇息歇息吧……” 街角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眯着眼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 “妈妈,我们是不是要去灵庙呀?我好想再去看一看那位漂亮姐姐呢!” 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仰起小脸充满期待地问道。 各种各样嘈杂喧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犹如一首混乱而又独特的交响曲,源源不断地涌入麻团的耳朵。 他就这样有些茫然地行走在路上,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指引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不见了。 突然之间,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划破长空:“砰——啊?有人晕倒了!当街杀人了!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麻团浑身猛地一颤,心脏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 他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然而身上穿着的厚实衣物和头顶戴着的沉重头冠却像是施了魔法一样,将他的身体牢牢束缚住,最终只能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惊恐与冲动。 忽的眼前一黑,麻团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人影已经窜了出来,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麻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定了定神,这才缓缓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只见对方身着一袭黑色冲锋衣,头戴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兜帽,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与周围那些穿着朴素、面容平凡的居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咦?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追猎者吗?可是,如果他是追猎者,那我又算什么呢?” 麻团只觉得自己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大脑此刻更是彻底宕机,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仿佛是上天注定一般,突然有个人注意到了同样打扮怪异的麻团。 此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立刻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高声喊道: “圣者在这里!圣者在这里啊!大家不用再害怕了!” 他一边喊着,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响亮,如同洪钟一般在人群中回荡。 听到这个呼喊声,所有围聚在一起的人们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他们的目光犹如一道道闪电,直直地射向麻团。 这些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和渴望,冰冷得宛如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在这众多充满恶意的目光之中,唯有刚刚那个冲过来扶人的那个人例外。 他微微的抬了头,目光显得温和,十分友好地朝着麻团挥了挥手,动作很正常,但放到这里…… 他的举动就显得非常突兀,与周围其他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麻团心里暗自思忖着,此时此刻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转身撒丫子狂奔,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像是被施了某种邪恶的法术一般,双腿仿佛有千斤重,每迈出一步都如同在泥泞中艰难跋涉,缓慢得好似步步生莲。 更令人费解的是,面对周围那些充满恶意、让人感到无比恶心和黏腻的目光,他竟然视若无睹,宛如一位从天而降的仙人,优雅地缓缓走上前去。 “哎呀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麻团一边在心中暗暗嘀咕,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自若,装出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无论是正还是邪都无法侵蚀他分毫的模样。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了一个身影。 此人看上去简直形如鬼魅,状若疯魔,其行为举止怪异至极,令人难以分辨究竟是男是女。 只见他(她)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如杂草般四散开来,脏兮兮的,显然已经许久未曾梳洗打理; 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也是松松垮垮、极不合身,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肯定是从其他地方胡乱捡来穿上的。 这个人刚一出现,便扯开嗓子发出一阵凄厉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活脱脱就像是有人硬生生地夺走了他的心肝宝贝一般。 紧接着,他又是哭闹,又是嬉笑,时而癫狂,时而痴傻,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猛地发力向前一推,正好将正在搀扶着一名坐在地上之人的那个身穿黑衣的好心人给撞开了。 那位好心人本就毫无防备,冷不丁遭此一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险些也跟着一起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麻团只感觉心中的怒火仿佛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只是脚上突然就有了力气,如疾风般向前迈去,眨眼间便拉近了与对方的距离,并紧紧地拉住了那个有些踉跄的身影。 随后,他挡在死者身前,防止意外因素的出现。 然而,令麻团始料未及的是,那个疯狂的又哭又叫的家伙并没有因为他的阻拦而停下脚步,反而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地冲向倒在地上的死者。 只见这人来到死者身边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捏住了死者的脸颊。 然后,他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将死者的头颅硬生生地提了起来,使得死者的面容与他近距离相对。 刹那间,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仿佛是被倾倒而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瀑布。 更可怕的是,原本死者的头部和身体之间似乎仅仅依靠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相连。如今遭此暴力拖拽,两者立刻分离开来。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失去头颅支撑的身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而那颗头颅,则依然被那疯癫之人死死地攥在手中。 “你到底要干什么!”麻团感觉到他所拽住的那个人,在目睹眼前这恐怖场景之后,身体骤然紧绷起来,就好似一张拉满弦、蓄势待发的弓箭。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对方受惊后作势就要挣脱麻团的束缚再次冲过去。 此时此刻,麻团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卷入这场混乱之中。 但不知怎的,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这样做一定没有错,而且他自己刚刚还准确无误地预见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个好心人果然想冲过去拉人! 于是在一次的一把拉住对方。 “你别急!刚刚还没吃亏嘛!急什么,周围人都不急!躺地上的是你亲戚?”他觉得自己还是没忍住,小声的教训起对方。 可他还没能说几句话,庥团就看见那好心人的脸色变了,开始死死盯着自己的脸看,不过目光嘛并不让人讨厌。 同时,麻团还注意到对方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诧与疑惑。 “不至于吧……”麻团只感觉自己情绪好不稳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心里暗自嘀咕着,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情绪。 这个人一直盯着自己看,让他浑身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尽管如此,麻团还是咬紧牙关,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此时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在麻团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之际,毫无防备之间,他突然感觉到有人用力地拉住了他鞋子上那串长长的珍珠流苏缀子。 由于这缀子本身就长得惊人,再加上对方所用的力道极大,以至于麻团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 他猛地低下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个身着朱红色外衫、拂锦紫长裙的女人正双膝跪地,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他的脚边。 她那头鸦雏色的秀发显得凌乱不堪,仿佛未曾经过精心修剪,活脱脱像被狗胡乱啃噬过一般。 还未等麻团反应过来,那个女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哀求道:“求求您,圣者大人,请救救我吧!您可是圣者啊!”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麻团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厌烦感。这种厌烦不仅仅停留在心理层面,更迅速转化为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然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感到厌倦,还是单纯厌恶眼前这个口吐恳求之言、但眼底却毫不掩饰其贪婪本性的女人。 麻团并没有看那个女人,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本来有些吵闹的街市也变得平静。 似乎除了刚刚看热闹的人,现在所有的人都开始注视起这场闹剧。 “喂,你叫什么名字?” 感觉心情即将陷入谷底之际,麻团突然听到被自己拉着的那人发话了,对方很认真的注意着自己。 真的很奇怪,就在那一瞬间,麻团觉得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 而对面那个人的目光,就像是能够洞悉一切一般,直直地望向了他。 就好像他们曾经认识,只不过记忆选择将其淡忘了,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东西,深深的埋藏在某个不知明的地方,如今东风一吹,命运使然,于是重新在茫茫人海相见,抽丝剥茧,生根发芽,渴望般的想重新出现。 \"嗯?也许这样问不太合适,实在抱歉......不过,请问您有没有面具呢?\" 麻团再次听到对方充满疑惑的声音传来。只见那人微微皱起眉头,满脸都是难以理解的神情。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 原本还紧紧抓住铁链子的双手,突然猛地伸向麻团的鞋子,并死死地攥住不放。 \"哎哎哎!!!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会这么疼!难道这是一双钢铁打造的手不成?这到底还算不算个人啊?\" 麻团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脱开来。 然而,四周那些黏糊糊、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目光却在此时变得愈发强烈和密集。 麻团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围观的人们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年少的还是年长的,也不论此刻是坐着还是跪着,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事情。 他们一个个眼睛通红,如同饥饿的野兽看到猎物一般,用那种令人作呕且完全不像人类该有的诡异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位犹如从天而降的谪仙之人。 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刹那间,麻团只心头忽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释然之感。 那感觉如同春日里破冰的溪流,缓缓流淌,浸润着他的心灵。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藏枵,我的名字叫做藏枵,宝藏的藏,木号枵,能与你相识,真是令人感到无比高兴啊!今天的运气看起来不错。\" 他轻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微风般的轻柔。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然伸手,一把掀翻头上戴着的华丽头冠。 那原本紧密串联在一起的串珠,因受到突如其来的外力拉扯,瞬间崩断开来。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宛如夜空中坠落的繁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136章 南白茶松镇(五)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将脚上穿着的鞋子狠狠甩掉。 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完全抛开了所有束缚和顾虑。 然后,他迅速伸出手去,紧紧拉住身旁之人,转身便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眼前的风景转瞬即逝,他还没有看清,就已经到了身后,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成这样,只感觉奔跑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阵疾风骤雨。 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像是激昂的战鼓,激励着他不断向前冲刺。 而身后,则传来那些人们惊愕不已的呼喊声,但这些声音丝毫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就在此刻,他紧紧地拉住那位刚刚结识不久的新朋友,两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肆无忌惮且毫无顾忌地在宽阔的道路上狂奔起来。 此时的太阳已然呈现出将要西沉的态势,那余晖如同被打翻的金漆,肆意地泼洒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就连街道都未能幸免。 余晖所到之处,仿佛涟漪荡漾般绽放出一朵朵微小而璀璨的金色花朵,它们犹如金色的溪水,在地面上缓缓流淌,美不胜收。 街道两旁矗立着一座座深红色的建筑,这些建筑高大磅礴,有的高耸入云,有的则稍显低矮,但它们错落有致,此起彼伏,共同构成了一幅宏伟壮观的画面。 麻团望着这一切,只觉得这座城市在此刻变得如梦似幻,美得简直不似人间。 然而,长时间的奔跑让麻团感到体力渐渐不支,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发黑,喉咙里也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难道我真的就要撑不住了吗?”麻团在心中暗暗自问。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曛雾柏花香气扑鼻而来,这股香气如同轻柔的烟雾一般,迅速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将他们包裹其中。 那芬芳馥郁的气息,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麻团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得到了片刻的舒缓和放松。 这条街道两旁整齐地栽种着一棵棵高大挺拔的柏花树,它们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形成了一片墨绿色的天幕,将夕阳余晖遮挡得严严实实。 “藏……枵?你现在有没有觉得稍微舒服一些了呢?” 布洛尔气喘吁吁地问道,他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如同铅块一般沉重,几乎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他凝视着前方那个身影,心中暗自思忖:这个人怎么如此像麻团啊!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站立时的姿势,都与麻团如出一辙。 然而,对方却坚称自己名叫藏枵。 “呼呼——” 麻团终于缓缓停下了脚步,他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索性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布洛尔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顺着种满曛雾柏花的街道向前望去。 只见在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层层高低错落的阶梯。 这些阶梯通体呈现出银白色,宛如银白的绸缎铺展在地面上。 而且越是往高处延伸,那阶梯的颜色便愈发深沉凝重起来。 布洛尔惊讶地发现,这座城镇的整体色调一直以来都是鲜艳夺目的深红色,无论是大大小小的建筑物,还是街头巷尾的装饰,无一不是这种热烈而浓郁的色彩。 然而此刻,眼前突然冒出这么一道与众不同的银白色阶梯,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更令人好奇的是,由于阶梯向上延伸的角度过大,以至于抬头仰望时根本无法看到其顶端到底连接着怎样的一幢建筑。 它就像是一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神秘宫殿,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未知。 “你在想什么呢?” 布洛尔一转头就看见麻团有些好奇的盯着自己看,随即目光落向自己刚刚看的方向。 “没有什么,你呢,你刚刚又怎么了?” 布洛尔没有回应他,他又重新问起了之前问的问题。 但麻团还是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麻团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道,随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布洛尔坐过来。 “感觉这明明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镇罢了,但好匪夷所思啊,居然有着一座规模无比宏大、而且气势这么磅礴的寺庙,好强烈的反差,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你觉得呢?”麻团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漫不经心地捡起地上一朵鲜艳欲滴的雾曛花。 只见他手持花朵,随意地摆弄着,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百无聊赖的情绪之中。 布洛尔静静地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蹲下身子,默默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 此时的布洛尔心里正暗自思忖:麻团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这个人究竟还算不算是原来那个熟悉的麻团呢? 想到这里,布洛尔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或许应该暂时离开这里,去寻找能够帮助麻团恢复记忆的方法。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周围只有微风轻拂树叶所发出的沙沙声响。 这种寂静的氛围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麻团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准备要离开了?” 话音刚落,他像是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突兀,随即又忍不住轻笑一声,略带戏谑地说道, “你呀,一直以来都是这副模样吗?不管想要做什么、想说些什么,所有的心思都会毫无保留地表现在脸上,根本无需多言,旁人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想法。” 听到麻团这番话,布洛尔不由得一愣,虽然感觉麻团现在说话文邹邹的,但话里面的意思还是很明白,他也不由得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想起不久前麻团曾经提议他们一起戴上面具,说是这样一来,别人就无法看到自己面部的表情变化,也就不容易被人轻易猜出内心所想了。 而现在麻团明明都没有记忆了,还记得让自己戴个面具,说自己如果不戴面具,喜怒哀乐如此明显,轻而易举便会暴露无遗。 “唉,终究还是晚了一些啊......” 麻团脸上的笑容突兀地浮现出来,但这笑容却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你,轻声问道:“你听到那奇怪的动静了吗?” 说罢,只见麻团动作利落地迅速站起身来,仿佛一只敏捷的猎豹。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芒。 然而,那被渲染得如诗如画的景色,此刻却似乎带着一种依依不舍的情感,极力想要挽留住即将逝去的光明。 可是,夜幕依旧毫不留情地缓缓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那仅存的光亮。 就在这时,布洛尔和麻团两人方才所坐的那棵大树底下,竟然传出了一阵细微的哭泣声。 那声音很低沉,犹如一首悲伤的挽歌,婉转悠扬却又饱含哀怨之情。 初闻时,只觉得那像是有人在轻轻抽泣;再细听下去,却又好似有人在低声吟唱,充满了无尽的忧伤与哀愁。 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低婉的哭声并非仅仅来自于这一棵树,周围其他的树木下面,也相继传来了同样的哭泣之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宛如一曲阴森恐怖的交响乐。 渐渐地,随着这阵诡异的哭声不断回荡,隐约之中,还夹杂着野兽的嚎叫声。 那嚎叫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压抑,仿佛是一群饥饿的猛兽正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紧接着,更为惊悚的声音出现了——从那些传出哭声的地方,居然还传来了啃食和撕裂肉类的声响! 那声音清脆而刺耳,令人不寒而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血腥可怕的画面。 布洛尔心中早就隐隐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努力将那股不安压下去。 毕竟麻团刚才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此地往上便是一座寺庙。 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吧,布洛尔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并没有错。才过了没多久,一阵怪异的声响毫无征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怎么还不快点离开这儿啊?” 布洛尔一边望着麻团那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的神态,不知怎的心里竟也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但终究还是不敢完全放松警惕,始终吊着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圆溜溜的物体忽地从一旁滚来,一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眨眼间便滚到了布洛尔的脚边。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圆球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了一朵绚烂夺目的花状。 布洛尔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只见那些炸开后形似眼球的东西,由于受到爆炸冲击而变得支离破碎,此时居然传出一阵如泣如诉般的呜咽声。 “快跑!” 麻团见状毫不犹豫地撒开双腿狂奔起来,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抬头匆匆瞥一眼那棵雾曛柏花树。 树上的花朵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更让麻团感到意外和感动的是,尽管自己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没做出反应,对方不仅没有独自逃命,反而选择留下来等待他一起逃跑。 想到此处,麻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向前冲去。 然而,尽管自己与他相识不久,仅仅是刚结识的朋友而已,但不知为何,每当他望向自己时,那眼神却让自己感到无比怪异。 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并非落在真实的自己身上,反倒像是透过自己在凝视着另一个人一般。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难以言喻。 不仅如此,就连自己也仿佛遗忘了许多重要的事情。内心时常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支撑; 而脑海里也是一片混沌,晕沉不堪,以至于根本无法清晰地思考。究竟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 又到底在寻觅何物呢?这些问题如迷雾般笼罩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就在此时,两人在奔跑的时候布洛尔不经意间仰头看向那株曛雾柏花树。 原本这树上的花朵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先前还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气息,每一朵都是那么的精致小巧、惹人怜爱。 可就在他们再次抬眼望去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翠绿的树叶竟然瞬间全都变成了鲜艳得如同欲滴出血液一般的红色! 远远看去,整棵树宛如被鲜血浸染过似的,触目惊心。 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只要稍稍伸手触碰一下,那猩红的“血液”便会汹涌而出。 更为诡异的是,在那鲜血覆盖之处,一朵朵娇艳的花朵竟也幻化成了一颗颗惊悚恐怖的眼球! 它们或睁或闭,一眨一眨地注视着树下的二人,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透露出无尽的阴森寒意。 “呵呵呵,真有意思。” 麻团边跑边笑,刚开始还只是很小声的笑,结果越跑声音越大,布洛尔觉得自己想忽略掉都不行。 但是毕竟他感觉对方真的很像麻团,因为麻团就会经常会干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麻团那压抑而诡异的笑声,如同幽灵一般在这条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无论如何奔跑都无法逃脱的柏花树路上来回飘荡着,不绝于耳地反复回响着。 每一次的笑声都相互交织、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与此同时,那些生长在树上的眼球也不停地炸裂开来,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和哀嚎,它们瞬间化作一朵朵形状奇异如花朵般的物体,但却散发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层层叠叠,仿佛将这里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麻……藏枵,不要再跑了!这样下去根本出不去,我们得赶紧想点别的法子才行啊!”布洛尔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愈发不对劲起来。 第137章 南白茶松镇(六) 于是,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停下脚步,试图让自己和麻团从这疯狂的逃亡中冷静下来。 然而,也就在此时,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寂静无声的柏花树干竟也开始随着那些眼球的悲泣声缓缓地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狰狞可怖的轮廓。 尽管一时间难以分辨这些轮廓究竟代表着什么,但仅仅只是看到它们,就足以让人从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正悄悄地伸向他们的后背。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布洛尔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同时用力地拽住身旁的麻团,两人的身形瞬间停滞下来。 只见那原本静止不动的树皮开始缓缓地收缩起来,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而那些先前隐藏在树皮中的可怖轮廓也随之扭曲变形,变得愈发突出和明显。 这些轮廓时而像是狰狞的鬼脸,时而又如同扭曲的肢体,让人毛骨悚然。 “别太担心啦,肯定不会有事的。” 麻团忽然注意到布洛尔此刻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不知为何,他又莫名地不敢放声大笑出来,于是只能阴阳怪气地拐弯抹角安慰着对方。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哭泣声传入他们的耳中,与此同时还夹杂着尖锐刺耳的嚎叫声。 那哭声哀婉凄切,犹如怨妇泣诉;而嚎叫声则难听至极且粗犷豪放,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咆哮。 两种声音相互交织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无比的氛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树皮的扭曲程度越发剧烈,它不停地一拱一拱,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冲破重重束缚,从这树皮之中奋力挣扎而出。 仔细看去,那凸起的部分竟然酷似一个人形的生物!麻团和布洛尔见状不由得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那棵树因为树皮的剧烈抽搐而开始摇晃起来,就连树上那些由雾曛花变幻而成的眼珠,也在这晃动之下纷纷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团团绚烂的球花。 伴随着每一次眼珠的爆裂,那凄惨哀怨的哭声便愈发响亮,令人不寒而栗。 树皮的颤动愈发激烈,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那人形的轮廓也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可见,每一条线条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跃然眼前。 没过多久,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破了束缚,直直地摔倒在地。 仔细看去,这道黑影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生物!它的身躯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粗糙无比的纹理,这些纹理纵横交错,恰似树皮的纹路。 它的四肢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姿态,关节部位更是隐隐约约残留着树皮的残片,看上去极为诡异。 那颗低垂的头颅始终深埋于阴影之中,令人难以窥视其真实面目,唯有一双闪烁着阴森诡谲光芒的眼睛,宛如两团鬼火,死死地锁定着地上的某一处。 刹那间,一阵低沉得犹如闷雷滚动的咆哮声骤然响起,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怒火,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这个生物的躯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幅度之大,好似风中摇曳的柳枝。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它的背部缓缓隆起,一颗颗圆溜溜的眼球竟然硬生生地从它的皮肤里钻了出来! 这些眼球紧密地贴合在它的后背之上,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珍珠镶嵌在那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球的数量不断增多,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将它的整个背部完全覆盖。 这些眼球滴溜溜地不停转动着,活像一群饥饿的野兽,正虎视眈眈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它们的目光中流露出极度的贪婪与渴求,那种赤裸裸的欲望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使人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遍体生寒。 它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扭曲的面容。那张脸上没有鼻子和嘴巴,只有一双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它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布洛尔和麻团,只让人感到一阵恶意。 随后,伴着撕裂声,越来越多的怪物从树里面涌出,对着两人虎视眈眈,目露凶光。 麻团突然间感到脑袋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根尖锐无比的钢针直直地刺穿了他的大脑! 紧接着,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缓缓地在他的脑海里铺陈开来。 只见一座金碧辉煌、金银交相辉映的奢华宫殿高高矗立着。 殿内,一名身着华服的身影正端坐在王座之上,那人身形虽然不算高大,却不自主的散发着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宫殿下方的景象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无数巨大且轻盈的帷幔从高处自然垂落而下,它们本应随风飘动,此刻却是毫无风动迹象地自行摆动着,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和阴森。 放眼望去,地面上四处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堆积如山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这些尸体一具比一具新鲜,有的甚至还在微微抽搐,似乎刚刚死去不久;其死状更是惨不忍睹,一具具肢体残缺不全,面容扭曲变形,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不仅如此,这里面既有人类的尸体,也有各种动物的残骸,它们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上方,仿佛在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无尽痛苦。 不过,这仅仅只是这片恐怖之地的外围景象而已。视线再往中间移动,便能看到那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原本应该清澈见底的池水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浓稠得如同一锅煮沸的血浆。 更可怕的是,血池中的肉块和骨头正在不断地被某种强酸液体所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而那些仍然能够站立在血池之中的人们,则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厮杀状态。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球暴突而出,呈现出骇人的血红色。 咧开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处,露出森森白牙,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 而且,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并非普通的刀剑,而是自己同伴的尸骨! 有的人挥舞着断裂的手臂,有的人则高举着带血的头颅,相互之间拼命攻击着对方,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血腥和残忍。 恍惚之中惊鸿一瞥后,麻团只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双眼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眼球一般。 眼前的景象如同闪电般迅速闪过,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看清。 然而,就在眨眼之间,所有的异常似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的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 此刻,麻团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只见面前的布洛尔正满脸疑惑和担忧地盯着自己。 还没等麻团开口解释,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淌而下,紧接着,眼角也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 一滴、两滴......血珠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麻团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完全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能确定的是,当那幅画面在他眼前闪现时,一个坐在高处的身影给他带来了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那种熟悉感就像是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一颗种子,突然间破土而出,疯狂生长,但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像。 他努力想要回忆起更多关于那个身影的细节,可是只要稍一深入思考,头部便会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用力挤压着他的脑袋。 仅仅是看了一眼那模糊不清的画面,他的七窍之中居然已经有三窍开始流血,如果再强行去回想整个画面,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麻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站在一旁的布洛尔目睹了这诡异的一幕一瞬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离奇和恐怖。 眼前的麻团满脸血迹,看上去十分虚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太过戏剧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就在这一刹那间,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诡异。 那些不知何时悄然现身、亦或是早已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神秘生物,突然间齐齐地张开了它们狰狞可怖的嘴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叫声。 那叫声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直地穿透人们的耳膜,带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其中所蕴含的痛苦与愤怒之情,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这些生物的身躯竟然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在它们身上蔓延开来,眨眼之间便覆盖了它们的全身。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四周原本阴暗的角落。 透过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些生物的体内情况。 只见其身体内部布满了扭曲变形的器官以及错综复杂的血管,看上去既恶心又恐怖。 随着火势愈发凶猛,这些生物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宛如一层薄纱笼罩着它们那骇人的躯体。 然而,火焰并没有因此而稍有停歇,反而愈燃愈烈,如同一条暴怒的火龙,无情地吞噬着一切。 终于,在那汹涌澎湃的火海中,这些生物彻底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待到火焰渐渐熄灭之后,地面之上只余下了一堆堆漆黑的灰烬。 先前还四处可见的那些令人胆寒的眼球,此刻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就在这时,一阵来历不明的邪风忽然平地而起。这股邪风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那一堆堆的灰烬在狂风的吹拂之下,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形成了一片灰色的烟尘。 布洛尔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而就在他愣神之际,身旁的麻团却突然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片被风吹起的灰烬径直冲了过去。 麻团一边狂奔,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只是由于距离较远,布洛尔根本无法听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眼看着麻团即将冲入那漫天飞舞的灰烬之中,布洛尔心急如焚,连忙大声呼喊着想叫住他,但此时的麻团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布洛尔的呼喊声充耳不闻。 那漫天飞舞的灰烬,在狂风的吹拂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不再是轻飘飘、毫无规律地四处飘散着,而是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如同水纹波浪般的奇异景象。 这些灰烬流动起来,时而相互交织,时而又各自分离,展现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动态美。 等到布洛尔终于从这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并试图冲向那些灰烬时,一切却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只见原本还在缓缓流动的灰烬,突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驱使,猛地凝聚在了一起,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堵厚实无比的气墙。 眼前这条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青石板路,此时竟然被硬生生地分隔开来。 一边依旧是清晰可见的道路,而另一边则完全被那堵由灰烬所构成的气墙所占据。 尽管这条路并不算长,站在这里甚至能够一眼看到尽头,但此时此刻,它却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条路已经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路边的雾曛柏雾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身姿,它们那茂密的枝叶与下方不断旋转飘荡着的灰烬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 然而,对于布洛尔来说,此刻他心中只有无尽的焦急和担忧。因为就在刚刚,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麻团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那片灰烬之中。 麻团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浓郁如铁灰色大雾一般的灰烬里,不见了踪影。 这片灰烬实在是太过浓密厚重了,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第138章 鬼巢经历(一) “麻团!”布洛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灰雾裹挟着对方离开,可是太突兀了,明明在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冷静点!冷静点!冷静点!” 布洛尔一边默默的念叨着,一边连连后退好几步,同时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那急速跳动的心脏恢复平静。 自从他踏入这个神秘之地以来,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和不合理气息。 不对啊!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又是通过何种方式抵达此地的呢? 记忆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模糊不清。恍惚间,他觉得除了身边这四位一同前行的伙伴之外,自己好像还结识过其他一些人...... 对了!想起来了,他竟然是紧跟着那个人走进来的。 可是那人是谁? 长什么样? 为何会跟随着对方? 这些问题如同一团乱麻,在布洛尔的脑海中交织缠绕,令他感到愈发困惑和迷茫。 当布洛尔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大坑之中。 这个坑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过就是一个较大的土坑罢了,除了规模稍显庞大外,实在找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然而,当他轻而易举地从坑内爬出之后,一种莫名的直觉促使他下意识地选择忽略那个躲在阴影角落里偷偷窥视着他的不明物体——那究竟是人还是鬼,他无从判断。 紧接着,布洛尔抬脚将一堆奇形怪状、宛如眼珠一般的东西踢到一旁。本以为这样就能继续安心前行,谁曾料到,越是往前迈步,布洛尔心中的惊讶就愈发强烈起来。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象——石头缝隙之间、土地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簪子! 这些簪子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仿佛一片由簪子组成的海洋。 它们之中,有些簪子的造型精美绝伦、华丽无比,上面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宝石和珍珠;而另一些则显得古朴简约,散发出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沧桑气息。 然而,无论其风格如何迥异,所有的簪子都共同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布洛尔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试图拔出其中一根簪子。 他紧紧握住簪子的头部,用力往外一拽。 可是,尽管他使出了全身力气,那根簪子却纹丝未动。 再仔细一看,原来不是没拔出来,而是从中间折断了,一半留在了地下,另一半则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布洛尔望着手中断裂的簪子,犹豫片刻后,决定不再强求。 毕竟,眼前这片布满簪子的区域是离开这个土坑的唯一通道,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须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簪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随着脚步的深入,布洛尔渐渐感觉到这条道路似乎变得越来越幽深,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也越发浓郁起来,那种刺鼻的气味不断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不仅如此,周围环境所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令他呼吸困难。 恍惚之间,布洛尔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走出那具巨大的棺材,相反,此刻那棺材已经扩大了数百倍,而他再次被困在了其中。 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胡乱冲撞,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而在这幽深狭窄的甬道里,一盏又一盏的油灯静静地燃烧着,散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芒。 布洛尔小心翼翼地凑近其中一盏灯,想要仔细观察一下这些灯所用的油脂究竟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那油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调,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浸染。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油脂表面还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物体,它们既不像是常见的虫子尸体,也绝非普通的杂质。 布洛尔满心狐疑地沿着甬道向前走去,但仅仅才走过几盏灯的距离,他便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从进入这条甬道开始,他就始终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己。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于是,布洛尔忍不住开始左顾右盼、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暗中窥视他的家伙。 然而,经过一番徒劳无功的搜寻之后,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或身影。 无奈之下,布洛尔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随着他不断深入甬道,脚下原本那布满细密泥土的道路竟然渐渐地发生了变化。那些泥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灰黑色的地砖。 布洛尔心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铃声,那声音犹如暴风雨中的惊雷,震得他心神不宁。 他的直觉如同一只敏锐的猎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强烈地告诉他,此刻的情况十分诡异。 这里异常寂静,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布洛尔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而他的呼吸声,则成了这片死寂中的唯一伴奏,粗重而急促,仿佛是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布洛尔的心头——他好像从未抬起过头,去看看头顶上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海中爆炸开来,将他原本紧绷的心弦炸得粉碎。 他的心瞬间像一块巨石般直直地坠落下去,一直沉到无底深渊。 紧接着,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那颗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不止,一下又一下,激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从嘴巴里蹦出来一般。 布洛尔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别怕……上面也许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道,试图用这样苍白无力的话语来安抚自己虽然已经明了但还是想骗一下自己的内心。 然而,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上缠绕的锁链。 那锁链闪烁着黑金相间的光芒,神秘的符纹宛如灵动的蛇群,沿着锁链迅速攀爬而上,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尽管布洛尔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镇定,但是当他终于鼓足全部的勇气,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的时候,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象仍然令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果不其然!只见上方那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地方,此刻却密密麻麻地悬挂着一具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 这些尸体仿佛是被某种神秘而恐怖的力量摆布着一般,整整齐齐、满满当当,挂满了这整个空间。 布洛尔瞪大双眼顺着甬道向前望去,然而令人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这条甬道竟然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而那些悬挂着的尸体也一直延伸到视线之外,仿佛永无止境。 再仔细观察那些尸体,布洛尔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身体上似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残疾。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肢体扭曲变形,还有的甚至连头颅都不见了踪影。 更让人胆寒的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显然他们已经死去多时。 而且,每一个死者的死亡过程看上去都异常残忍,没有一具尸体是闭着眼睛安详离去的,他们全都圆睁着双眼,那空洞无神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下方的布洛尔,仿佛在诉说着生前遭受的巨大痛苦与折磨。 不仅如此,这些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布满了一个个凸起的疙瘩,颜色呈黑灰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颗活生生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 \"呵...呵...呵...\" 那阵诡异的笑声突兀地响起,犹如夜枭的嘶鸣,划破了这片死寂的空间。布洛尔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发出笑声的方向。 仅仅只是这一瞬间,他便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迅速做出了判断——那是个怪人! 他心中暗自惊讶,自己竟然能够如此之快地做出反应,这种速度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这个怪人的出现完全出乎了布洛尔的意料,心里不自主的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情绪,这个人为何会在此处现身? 那人不应该……一时间,布洛尔陷入了一种罕见的进退维谷之境。 \"嗯?我等了你很久呢,不走了么?\" 伴随着那道沙哑而又略带戏谑意味的话语声传来,布洛尔的心脏猛地一紧。 没错,就是那个人!他在心里暗暗肯定道,绝对不会有错的! 此时,布洛尔的视线再次缓缓上移,只见头顶上方悬挂着众多的尸体。 这些尸体静静地悬在那里,宛如一件件毫无生气的装饰品。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奇形怪状的凸起物体正在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缓慢地来回蠕动着。 它们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凶险。 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人体之上,只见原本应该鲜活的肉体早已被风干成了干瘪的肉块,而那森白的骨头更是清晰可见。 这些肉块与骨头相互连接着,但那种连接却显得格外脆弱,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只要稍微施加一点点外力,这看似勉强维持着形状的整体结构便会如同那摇摇欲坠的积木塔一般,瞬间分崩离析。 届时,所有的碎块将会如汹涌澎湃的雪崩一样,从上方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掀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尘雾。 \"走吧,我可不是那种喜欢肆意破坏的狂魔,更不至于拥有如此恶劣的趣味。\" 那道声音再度传来,听起来依旧不太悦耳,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把沙子,既无法顺畅地吐出,又难以吞咽下肚,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让人浑身难受。 布洛尔忍不住又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此时此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诡异至极的平静,就好像自己的灵魂突然脱离了躯体,飘向了远方。 这种感觉令他有些恍惚,甚至一度怀疑起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存在。 然而,仅仅只是短暂的迟疑之后,布洛尔便毫不犹豫地重新迈开脚步,直直地向着前方踏去。 正好,他此刻也满心好奇,想要瞧瞧那个一直躲在暗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怪人究竟在耍弄什么样的花招。 这家伙藏头露尾的,搞得这里充满了神秘莫测的氛围。 那油盏灯散发着昏黄而黯淡的光亮,微弱的光芒摇曳不定,隐约之中还夹杂着几丝淡淡的红色外焰。 四周依旧静谧无声,只有布洛尔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他默默地思索着,脚下却并未停歇,步伐稳定且迅速。 然而,不出意外的是还是出意外了。墙壁上原本排列整齐的盏灯突然开始毫无规律地熄灭。 一盏接一盏,黑暗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布洛尔笼罩其中。 紧接着,那些刚刚熄灭的盏灯又毫无征兆地重新亮起,明灭之间犹如一场孩童们肆意玩弄的顽皮游戏,亦或是某些荒诞不经、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恶作剧。 面对如此诡异的情景,布洛尔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尽管在这样的环境下,头顶上方悬挂着的那些尸体看上去愈发显得古怪离奇。 它们似乎在蠢蠢欲动,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挣脱束缚,真正地“活”过来一般。 第139章 白与洛的经历(二)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迈步。 他敏锐地察觉到脚下道路的变化,原本平坦的地面逐渐变得繁复复杂起来,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和陷阱。 每一步落下时发出的声响也与先前有所不同,那细微的差别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布洛尔发现自己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 与此同时,他的思维却愈发清晰敏捷,脑海中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自从乘坐飞船抵达这个神秘之地后,所经历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超乎想象,匪夷所思到让他难以置信。 而他们此次肩负的任务更是充满谜团,就连那位本该引领他们前行的引导者也未能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 学院这次分配给他们的任务,简直就像是刻意为难一般。 想到这里,布洛尔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 尤其是那天晚上,当他们四人前往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的时候,几乎所有要参与此次行动的小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条路。 然而,仍有极少数的队伍并未如此行事。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说这次的任务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片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吗? 布洛尔一边思索着这些问题,一边加快脚步,急切地想要揭开背后隐藏的真相。 而那座图书馆里所提供的资料和信息,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刻意安排一般。 要知道,他曾经在那家藏书院里打过一段时间的零工呢。 那段时间里,他可是没少忙活,不仅整理过数量多得惊人的各类书籍的详细资料,甚至连书籍的具体分类以及如何摆放等各种与书籍相关的操作流程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如指掌。 其中有那么一类书籍,由于实在是太过稀罕少见了,所以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尽管以他当时的知识水平根本就无法看懂书中的内容,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他想要了解它们的热情。 而且神奇的是,即便读不懂,他却能够将每一本书大概放置的位置都牢牢地印刻在了脑海深处。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就在当初他们前往这座图书馆查找所需资料的时候,可是找了老半天呢。 最终发现那些重要资料所在之处,竟然恰好就是他当年负责整理那些稀有书籍的区域!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这里绝对没有出现过眼前所见的这些东西。 它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那里,显得如此突兀。 不过,当时大家为了寻找这些关键资料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好不容易才终于有所收获。 因此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也并没有对此给予过多特殊的关注。 只是事到如今,再想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毕竟,种种迹象表明,这其中必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玄机。 布洛尔一边思考一边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脚底下,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影子。 影子移动的极为迅速。昏黄的油灯在黑暗之中摇曳着,微弱的火苗一闪一闪地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布洛尔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和白谛一同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片红彤彤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天际,那不知究竟为何物的存在,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炽热高温,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原本应该是最为熟悉不过的学校操场,此刻却完全变了模样。 四周环绕着一圈圈尖锐而狰狞的铁丝网,它们高高竖起,露出如猛兽般锋利的爪牙,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比两人腰身还要粗壮的铁柱子,密密麻麻地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然而,真正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这些铁柱之上竟然爬满了形形色色、诡异至极的生物! 有的长着老鼠的脑袋和蛇一样的身躯,而在蛇尾之处却是一颗威风凛凛的虎头,嘴里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还有一些则是一只只残缺不全的断手,它们奋力地从土壤里钻出来,伴随着阵阵“吱吱”的叫声。 这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直搅得人的心底一阵阵地发颤。 尽管周围没有明显的光源照亮这片区域,但所有的一切都莫名地给人一种正在散发热浪滚滚的滚烫气息的错觉。 原本有限的操场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荒野,布洛尔根本无法估量这样巨大的铁柱子究竟有多少根。 他唯一清楚的是,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正立着一根如此骇人的柱子,而柱身上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地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那一块块巨大的褐红色石头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那里,仿佛是大自然随意丢弃的巨型积木。 布洛尔只记得自己当时瞪大了眼睛,心中不自主的暗自思忖:这场景恐怕会成为他一生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没有等待太长的时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便毫无征兆地呈现在眼前—— 只见那些看似寻常的石头和土壤里,竟然开始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缓缓蠕动而出! 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操控,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缓缓爬行着向这边靠近。 就在此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喊叫声。 那声音若隐若现,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起初还十分微弱,像是有人在轻声呢喃。 但仅仅过了片刻,那声音却迅速变得响亮起来,如同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仔细聆听,可以分辨出那其中夹杂着无数人的呼喊、尖叫以及哭泣之声。 有的声音充满绝望,有的则饱含恐惧,还有的似乎在苦苦哀求……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到令人无法抵御的声浪,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充斥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布洛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和巨大声响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身旁的白谛作何反应。 只见白谛此刻面色凝重得宛如寒霜,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布洛尔心中一紧,刚想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白谛却只是微微抬起手来,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布洛尔见状只得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和疑惑,紧紧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可就在这时,一阵滚烫无比的热浪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着他们滚滚袭来。 那热浪气势汹汹,带着灼热的气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 热浪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周围的景物在高温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融化一般。 面对如此诡异奇特的情景,布洛尔只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努力想要看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何种生物,可视线却始终无法聚焦。 不过,从那些模糊的轮廓来看,这些生物的种类似乎各不相同。 有的长得像他曾在电影里看到过的丧尸,浑身呈现出灰青色,皮肤上却又隐隐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高达三米的身躯显得异常庞大,走起路来姿势扭曲得让人不寒而栗; 一头褐灰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至地面,上面还沾染着令人作呕的、粘稠的涎水,就连坚硬的石头碰到这些涎水后,似乎都在瞬间被腐蚀掉了。 除了那个之外,布洛尔深深地觉得还有一种生物让他难以忘怀,那记忆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然而,对于这种生物究竟为何物,布洛尔却是一头雾水。 它似乎并不具备固定不变的形态,而是宛如一团漆黑如墨的巨大物体,无数细长而灵活的触手从其身上伸展出来,不停地蠕动着,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般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无论是面目狰狞的鬼怪,亦或是冰冷坚硬的土壤和石头,只要出现在这怪物的面前,都会毫无例外地被那些疯狂舞动的触须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为诡异的是,这漆黑的一大团东西表面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每一根触手上,还紧紧缠绕着一条巨大无比的锁链,但即便承受着重负,这怪物依旧能够自如地拖着这些沉重的锁链四处游荡。 此时的空气已经变得灼热到了极点,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脚下的土地也开始逐渐升温,甚至滚烫起来。 当布洛尔大步地踩踏上去时,地面立刻会出现一个深深的大坑,然而眨眼之间,这些大坑便会被一股不知名的水液迅速填满,形成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小池塘。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但他似乎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在那片充满奇异与神秘色彩的精神领域之中,高耸入云的悬崖突兀地矗立着,直插天际,给人一种无尽的压迫感。 平日里还算得上温和的景象此时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电闪雷鸣,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狂暴的力量所笼罩。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静静地伫立在高崖之巅,以一种近乎冷酷到极点的平静目光凝视着那被封藏起来的十方棺。 只见那口棺材被十八道坚固无比的锁链紧紧束缚着,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巨兽,虽无法挣脱,但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头顶上方,天空中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一道道极致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将黑暗撕裂成两半,与无尽的黑暗相互交织、呼应。那恐怖而巨大的雷电犹如一条条凶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在空中肆虐,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悬崖边缘,他的身影在黑夜和闪电交织而成的华丽幕布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 可是哪怕是这个样子,极致的暗与极致的亮碰撞之中,撕扯之际,依旧开出了最绚烂的最锋利的银色电花,拉扯着这片天空,为这片天空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他从未曾目睹过自己的精神领域会变成如此模样。 那源源不断的雷电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一次比一次更为猛烈地闪耀着。 每一道闪电都亮到了极致,其光芒之强烈甚至能灼伤人的双眼。 与此同时,那口棺材开始轰鸣作响,仿佛在抗议着这股强大力量的压迫。 漆黑如墨的石板面上,雷电宛如一条条粗壮的巨蟒般疯狂地缠绕其上。 尽管这具棺材表面并无任何精美的花纹雕饰,但就在这一刻,布洛尔感觉到它原有的厚重沉闷之感不仅未曾消逝,反而因为这些雷电的环绕而增添了几分磅礴的大气凛然以及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眯起双眼,紧盯着前方,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神秘而又恐怖的区域。 刹那间,天空中雷声轰鸣,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同银蛇般蜿蜒而下,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毁灭之力,毫不留情地砸向那些企图对他发动攻击的狰狞怪物。 随着他不断深入这片区域,周围的景象变得愈发诡异和惊悚。他只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层猩红滚烫的光芒所笼罩,仿佛置身于一片燃烧的血海之中。 身上原本清晰可感的伤口此时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不再有丝毫疼痛传来。 最初受伤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曾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但渐渐地,这种痛苦似乎离他远去。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与肉体分离开来,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 从这个独特的视角看去,他发现自己的身躯正被一层闪耀着金光的神秘符文紧紧包裹着,宛如一件坚不可摧的战甲。 与此同时,身上所缠绕的锁链也开始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它们犹如一条条凶猛的巨蟒,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地绞杀着每一只胆敢靠近的怪物。 锁链之上,电芒闪烁,红色的气息如烟云般袅袅升起,将整个战场渲染得如梦似幻。 第140章 鬼巢(二) 在激烈战斗所迸射出的光芒余辉之中,他仅仅只是匆匆忙忙、惊鸿一瞥般地捕捉到了白谛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几次而已。 定睛望去,只见白谛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时而清晰可见地显现在眼前,时而又如同幻影一般悄然隐匿于黑暗之中,让人根本无从预测其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与此同时,伴随着他自身四周不时闪耀而过的耀眼电光,白谛身旁那忽明忽暗、时隐时现的白虎与巨龙更是瞬间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强大威势。 虽然它们都只不过是由纯粹的精神力量凝聚而成,但即便如此,那种无坚不摧的杀伤力却依旧无比轻易地收割着那些不幸被雷电击中的狰狞鬼怪们的脆弱生命。 尽管就在此刻,麻团和南菘两人并未身处此地,导致整个团队之间无法像往常那样达成天衣无缝、心有灵犀的默契配合。 但是,在他心灵最深处的某个角落,他依然默默地祈祷着千万不要在这里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出现。 毕竟,如果连他们两个都赶到这里来了,那就意味着当前所面临的危险程度已经开始急剧升级,眼下的局势恐怕要远比最初想象中的还要更为险峻得多! 随着不断地朝着这片神秘之地的更深处艰难挺进,他能够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怪物数量正变得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而且,一种深深的恐惧也逐渐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他发现自己的理智似乎正在一点一滴地慢慢消退,就好像被某种邪恶力量侵蚀吞噬掉一样。 每前进一步,这种可怕的感觉便会愈发强烈一分,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 待到最终时刻来临之时,自己是否也会彻底丧失理智,从而沦为那群凶残怪物当中的其中一员呢? 随着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布洛尔突然感觉当时无比模糊的记忆现在在他的回忆里面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他还记得那块褐红色的石头,伴随着他们的不断深入,变得越来越高大。那些怪石嶙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有的如獠牙般尖锐,有的似巨兽盘踞。 而在那怪石之上,似乎有淡灰色的液体缓缓流动,就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溪,流淌在这片奇异的石柱森林之中。 这些石柱形状各异,有的扭曲成麻花状,有的则笔直地挺立着,宛如支撑起整个世界的巨柱。 每一根石柱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此时,白谛就在布洛尔身边不远的地方。 布洛尔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尽管周围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所带来的阵阵热浪更是裹挟着无数碎骨片,一浪接着一浪地冲击而来,但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都没有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 与此同时,布洛尔还能明显地感觉到来自上方的阵阵窥视之感。 那种感觉充满了恶意,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情绪,就如同黏稠的胶水一般,紧紧地黏附在他的心头,同时又带着一股强烈的恶心欲望,令人作呕。 所有的这些负面情感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那些神秘莫测、无形无体的存在,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只一般,冷漠地在上方俯瞰着下方众人与怪物之间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它们的目光千奇百怪,有的充满邪恶,有的透露出诡异,还有的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紧紧地锁定着这片杀戮之地。 仿佛将此处视作一个广袤无垠的巨大狩猎场,而它们自身则摇身一变,成为了主宰生死的至高无上的上帝,怡然自得地观赏着这场血腥残暴至极的“羊羔”之争。 布洛尔的呼吸逐渐变得滚烫,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难耐。 他艰难地喘着粗气,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被一股热浪所包围。 与此同时,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鼻头开始泛红,就像是熟透的苹果那般鲜艳夺目。 至于嘴巴里的感受,布洛尔心里清楚得很,那种滋味肯定不会好受,但说实话,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细微之处了。 那最后的结局究竟会怎样呢?此刻,布洛尔的脚步越来越缓慢,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原本以为身处昏暗狭窄的地道之中,可随着不断前行,他才惊觉眼前的景象根本称不上地道,准确来说更像是一座深埋于地下的破败宫殿。 他缓缓穿行在这座荒芜凄凉的宫殿之间,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迷茫和困惑。 因为不知为何,有关他和白谛如何逃离这个可怕地方的记忆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这让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了,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不敢来见我了吗?” 那戏谑却略带沙哑的嗓音仿佛一道惊雷,骤然在这地宫之中炸响开来,带着几分明显的调笑之意,不断地在地宫中悠悠回荡着,甚至连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不曾放过。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着实把布洛尔吓了一跳,令他瞬间就从深深的回忆当中猛然惊醒过来。 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刻,一种奇怪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似乎,好像自己在那里遇上了某个人。 然而,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兀,事先竟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或提示。 那么,究竟会是谁呢?布洛尔绞尽脑汁地思索着,但任凭他如何努力回想,脑海里始终浮现不出那个人的具体模样和身份信息。 他干脆停了下来,直接干脆的坐到了地上,刚才那道人声的蓦然出现并未真的将他吓住,只不过……嗯,一定是这样! 他不过是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而感到疲惫不堪罢了,所以想要稍稍停歇片刻,绝不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再继续前进了。 那道声音却是发出了不出意外的笑声,声音很轻,可无论多轻在安寂无声的大殿之中都会变得巨大,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动静,让这片地域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布洛尔又屏息凝神苦苦思索了一阵,他还是发现没有任何的思路,破败的大殿之中,布洛尔抬头望去,他只感觉到了一种荒谬。 眼前之景伴随着笑声快速移动,眨眼之间便发生了变化。 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巍峨耸立,通体呈现出深沉的黑褐色,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颜色。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种描述似乎并不完全准确。 布洛尔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门上的时候,不禁有些迟疑。 原来,那门框上方竟然像是由杂乱无章、形状各异的散石雕琢而成。这些乱石看似随意堆砌,却又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石头之间闪烁着点点光芒,犹如夜空中隐匿的繁星;又好似银河之水在其上流淌,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布洛尔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于这般奇妙的景象。 他一个人站在门前,抬头仰望,只觉得这扇门高耸入云,其高度比起他所在学校的大门来也毫不逊色。 不仅如此,四周其他的建筑物同样也是由乱桓散石与黑褐色的木石共同搭建雕刻而成。 这些建筑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布洛尔甚至怀疑它们根本不是为人类所建造的居所,而更像是某种神秘怪物的栖息地。 就在布洛尔心里暗暗犯嘀咕,认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推开这扇巨大的门时,突然间,一阵轻微的“吱嘎”声传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扇门竟然无风自动,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布洛尔并没有丝毫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毅然扭过头,迈步直接走进了门内。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刚刚踏足而过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被一层灰红色的阴影所覆盖。 那些阴影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他走过的路径尽数吞没。 就在同一时刻,站在布洛尔身后的那些起初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屋墙面,竟然开始悄悄地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只见那墙面上缓缓地渗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汁液,这种汁液呈现出一种幽暗的色调,宛如黑暗中的阴影一般。 它无声无息地沿着墙壁流淌而下,速度虽然缓慢,但却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汁液越聚越多,渐渐地在墙角处形成了一滩滩浓稠的液体。 紧接着,这一滩滩液体开始蠕动起来,如同有生命一般,逐渐凝聚成一个个形状怪异、扭曲不堪的黑影。 这些黑影的面容狰狞可怖,有的长着獠牙,有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它们张牙舞爪地舞动着身躯,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使,急于挣脱某种束缚,然后朝着布洛尔猛扑过去...... \"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奇怪,既带着一丝戏谑和促狭,又显得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实体一般。 这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让人分不清其来源究竟在哪里。 布洛尔刚走进这里的时候,便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凡是他刚才踩踏过的地方,此刻都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和涟漪。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地面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种鲜艳得近乎妖异的颜色——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而且,似乎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或纹路深深地刻印在地面之上,但由于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物质,使得布洛尔根本无法看清具体的内容。 不过,仅仅从那隐约可见的轮廓就能感觉到,这些雕刻充满了随意和潦草,仿佛是出自某位疯狂艺术家之手。 “那就进来呗。” 那声音见布洛尔对自己不理不睬,倒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又念叨起来: “这地方可有些年头,进来吧,不会伤害你的,况且,你不是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吗?不想验证一下?” 声音说着便开始控制不住般低低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然而,布洛尔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旧杵在原地,一声不吭。 没过多少时间,在笑声中布洛尔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氛围笼罩而来。当他刚刚踏入这扇门时,耳畔便立刻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起初,那声音犹如无数个身形小巧的人儿正踩着欢快的鼓点翩翩起舞; 接着,又好似突然间闯进了喧闹嘈杂的集市,周围充斥着人们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不过,最为突兀的当属那一声声叹息。它们悠长而绵远,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情感与思绪。 那千头万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想要倾诉却又如鲠在喉,只能化作一声声无奈的轻叹,欲言又止之间,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幽怨之情。 然而,奇怪的是,这种幽怨之中并未掺杂丝毫的悲哀之意。 随着视线逐渐适应屋内昏暗的光线,布洛尔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地面上那一条条古金色的巨型锁链。 这些锁链有的部分已经被厚厚的青苔所覆盖,显得斑驳陈旧;而其余未被侵蚀之处,则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令人惊奇的是,所有的链条无一例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蜿蜒伸展而去,宛如一条沉睡中的巨龙。 布洛尔情不自禁地顺着链条延伸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这座宫殿内部异常空旷辽阔,其规模之大超乎想象。如此巨大的空间,让布洛尔不禁心生疑惑——这里究竟关押着怎样的存在? 难道说,能够被囚禁于此的,绝非普通人类所能承受之重。 第141章 鬼巢(三) 推开走廊尽头的雕花石木大门,在一片幽暗深邃的空间之中,布洛尔有些惊讶的目光触及到那白森森的巨大骨头时,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梁攀升而上。 这些骨头宛如来自远古巨兽,突兀地出现在眼前,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那些骨头被打磨得极为细碎,仿佛经历过岁月无情的侵蚀。 而与之相伴的,则是如墨汁般漆黑的黑曜石和闪耀着冷冽光芒的白金石粉。 它们均匀地洒落在每一个能够看到的角落,形成一幅奇异而诡谲的画面。 远远望去,这对巨大的骨头犹如一对展开的天使翅膀,每一根细小的羽翼下都若隐若现地藏匿着更为细微的骨头,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巨大的骨头并非简单地搁置在那里,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悬挂着,同时又像是镶嵌在墙壁之中。 其表面缠绕着布洛尔从远方延伸而来的巨型锁链,如同古老传说中的神秘束缚。 布洛尔静静地伫立在远处,虽然与那巨大骨头之间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即便如此,那庞然大物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仍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令人心生惧意,几欲被这股恐惧彻底吞没。 特别是那些根根分明、锋利至极的骨刃,它们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仅仅是轻轻地一挥动,就仿佛能够轻而易举地斩断世间的一切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混杂着沙哑嗓音的低沉笑声缓缓响起: “来了?呵呵......感觉已经等待许久了啊。”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布洛尔却选择了沉默以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声音并非单纯来自于眼前之人,其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 刹那间,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锁链晃动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死一般寂静的氛围。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只见一道血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在典雅而又宏伟的窗户表面急速移动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暗青色的窗纸在这一刻恍若化作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大画卷,任由那道影子在上面肆意舞动,并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布洛尔像一个孤独的行者般,默默地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缓缓前行着。 周围静谧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果不其然!就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正是那个人! 只见那男子笑嘻嘻地注视着逐渐走近的布洛尔,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布洛尔则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心中暗自思忖。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对这独特嗓音的深刻记忆,布洛尔几乎无法相信站在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他所寻找的目标。 原本那张被五彩斑斓、奇异夸张的颜料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庞,此刻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那些曾经糊满面部的颜料,不知通过何种神奇手段,竟然幻化成了无数细碎的羽毛。 这些羽毛轻盈地覆盖在脸颊之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而且,羽毛的颜色不再是之前那般绚烂夺目,而是呈现出一种由影青色向白垩色过渡的渐变色,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视觉冲击。 再将目光投向那双眼睛时,所有人都会被深深地震撼到。 曾经,那双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血池一般,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吞噬其中。 而如今,这双眼睛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化作了两颗极其精致漂亮的红罂晶渊石! 那红罂晶渊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又恰似深邃无垠的星空。 它们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既炽热如火,又清冷如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人们的视线无法移开。 然而,尽管此刻这个人正抬头对着布洛尔展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但布洛尔心中却仍旧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之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所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情感丰富的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一台没有丝毫感情可言的精密机械。 只见对方此时此刻正静静地端坐在一把漆黑如墨的椅子之上,目光游移之间,布洛尔立马发现那把椅子的材质看上去竟然与自己身上佩戴的锁链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不仅如此,就连椅子上时不时流转而过的微弱光晕,也和锁链上闪烁的光芒如出一辙。 这把椅子虽然看上去极其宽阔,但实质上最多最多只能硬坐下两个人,椅子周围全都是漆黑色石刻的不知名生物。 可尽管如此,但其造型和做工无一不在向世人彰显着它的奢华与高贵。 椅面上还仿佛洒满了点点星光,这些星光如同被人精心揉碎后镶嵌在了上面一般,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嗯……终于来了啊!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能够成功走出来,不过你也真是奇怪,难道说怪物都喜欢找怪物吗,你的另外三位伙伴感觉也很不一般呐。” 男人满脸笑容地说道,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嘴角更是夸张地拉扯出一个极大的弧度。 就在这一刹那间,布洛尔恍惚之间似乎又看到了曾经那个紧紧拽住他身上锁链狂奔、不可一世且无比嚣张的身影。 但面对男人如此热情的招呼,布洛尔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对方。 但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男子见到布洛尔沉默不语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不高兴的情绪,反倒是显得愈发兴奋起来。 只见他微微晃动着身体,似乎想要站起身来向布洛尔靠近一些。 可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得“唰”的一声响,一道寒光闪过,几把锋利无比的骨刃突然从男子所坐的椅子上方急速抽离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男子刺去。 眨眼之间,那骨刃便精准无误地从男子的胸骨与锁骨下方贯穿而过。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思忖道: 按照这个角度和力度,恐怕这骨刃已经直直地擦过了男子的心脏。 仅仅依靠着这几根骨头的支撑,男子整个人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悬挂在了半空中。 更为诡异的是,当那骨刃刺穿男子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如人们预想中的那样喷出鲜红的血液,而是有一股类似于油脂般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溅出。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浓稠的状态,黏糊糊的,并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芳香气息。 尽管布洛尔与男子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但那股奇特的香味还是在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之中,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呵呵呵......”男人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沉闷的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脸上毫无痛苦之色,就好像那深深刺入身体的骨刃根本不存在一般。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疯狂,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借着骨刃穿出的方向、角度和力度,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冲而去。 布洛尔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如同一颗炮弹般直直地扑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浓稠而细腻的液体从男人身上汩汩流出,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布洛尔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男人身旁。 他低头看去,只见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那件原本还算完整的衣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几乎无法遮挡住任何东西。 尤其是肩膀处的肌肉,早已变得血肉模糊,腐烂不堪,一直延伸到胸部下方,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肉。 除此之外,男人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这些小孔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被无数细小的虫子啃噬过一般。 而那股油腻腻的香味正是从小孔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作呕。 啊? 这下子,情况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布洛尔的意料,让他彻底懵圈了。 他原本满心期待地认为,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遇到的人应该能给他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和帮助。 然而,事实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这个人竟然如此......嗯......如此不要命!其所作所为简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现在在这座古香古色、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漆黑色大殿之中,一名男子静静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死未卜。 也幸好没有别的人了,不然就现在的情况,任谁都会误会成凶案现场。 布洛尔眼睛盯着男人,心里默默的想着。 只见那粗壮的锁链紧紧缠绕在由巨型骨刃拼凑而成的翅膀之上,仿佛要将其永远禁锢于此。 而骨刃的表面不时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如同跳跃的鬼火一般,使得整个翅膀看起来不仅阴森恐怖,还增添了几分机械武器所特有的冷酷风格。 与此同时,那暗青色的窗纸之上,舞动的红色身影非但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反而愈发活跃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高大奢靡、若隐若现的屏风上面,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浮现出一个个逼真的人身。 这些人身形态各异,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有的似乎正在吹奏着悠扬动听的乐曲,那乐声如泣如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有的似乎则专注地弹奏着琴弦,音符如水般流淌而出,令人陶醉其中。 她们的身姿婀娜多姿,宛如仙子下凡,给这座阴森的大殿带来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然而,布洛尔的目光忽然聚焦在了那些红色游移的身影之上。 就在刚才,由于视线模糊不清,他未能看清楚这些身影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可此刻,当一切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时,他惊讶地发现,每一个红色身影的背后似乎都紧跟着一大团或张开、或收合的物体。 尽管具体是什么样子他仍然无法确切分辨,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那极有可能像是被锁链紧紧束缚住的一对机械翅膀!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奇怪......” 布洛尔心中暗自思忖道,同时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男人翻过身来。 此时的他,心思早已飘向了别处,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男人竟敢如此大胆行事,想必一定有着足够的底气和信心才会这样做吧。 眼下,虽然男人看起来应该已经晕厥过去了,但不知为何,这片区域却仿佛突然间有了生命一般,重新焕发出活力。 暂且不提其他,单是那些最先出现的、分不清是人还是鬼的神秘人影,就表现得异常活跃,它们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在宣告: 这里可不只有你们两个人哦,还有我们呢! 就在布洛尔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那些奇异人影带来的惊愕之中时,细细碎碎的、宛如飘落的红梅一般的雪花从天而降。 径直飘落,没有一点征兆。 红色的雪花降落,布洛尔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之后,他的本能反应驱使他想要弯腰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可是,正当他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股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从他的背后猛然袭来。这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毫无征兆地将他狠狠地向后方拉了过去。 布洛尔心中暗叫不好,但已经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 刹那间,一阵浓郁至极的花香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鼻腔。 这股花香是如此的强烈和浓烈,以至于他的眼睛瞬间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试图抵挡这股刺激,但却无济于事。 此刻的布洛尔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梦幻般的绮丽蓝色花海之中。 那些绚烂多彩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而这香气在此刻竟然变得有形有质,宛如一层厚重的帷幕,紧紧地将他包裹其中,让他无法挣脱。 他感觉到有一双强有力的手正死死地抓住他,并用力地将他向后拖拽。 他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但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他被死死的扣住,甚至感觉到那些液体也渗到了他的衣服里。 第142章 鬼巢(四) “嘘!安静!别怕别怕!我怎么会伤害你呢?千万别动哦。” 伴随着这低沉而轻柔的话语声,一股冰凉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还夹杂着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馥郁花香,如同一股洪流,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布洛尔的后脖颈处。 刹那间,布洛尔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人瞬间被扔进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冰窖之中。 这里没有丝毫温暖可言,有的只是那深入骨髓的彻骨寒意。 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变得僵硬无比,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量。就连思维都似乎凝固在了这一刻,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异常尖锐的笑声突然传来,划破了这片死寂。那笑声起初若有若无,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如同鬼魅的低语,在布洛尔耳边萦绕不去。 奇怪的是,当这阵笑声响起时,布洛尔原本僵硬麻木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然而,随着感觉的逐渐复苏,他愈发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抓住自己的那个人所施加的力道越来越大,那人的躯体也变得愈发冰冷和坚硬,宛如一块坚不可摧的寒冰。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在窗纸和帷幕上舞动着身姿曼妙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只见它们身上的色彩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流转,先是鲜艳的朱红色渐渐凝结成深沉的褐红色,最后彻底转变成了一片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黑暗之色。 这些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那平面的画卷中缓缓挣脱而出,就好似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着,渐渐地融入到了这个真实的三维空间当中。 它们的动作轻柔而优雅,袅袅娜娜、亭亭玉立,仿佛每一个步伐都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这些身影移动得极为迅速,眨眼间便完成了排列组合,彼此紧密相连,形成了一幅令人惊叹不已的画面。 只见它们纷纷低下头颅,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极其虔诚的姿态,仿佛正在举行一场源自远古时代、充满神秘色彩的盛大仪式。 然而,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所以然的布洛尔来说,情况却并非如此。 起初,当那个人紧紧抱住他的时候,布洛尔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对方除了拥抱之外并无其他举动,于是原本高度紧张的情绪逐渐得到缓解,并慢慢地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聊感。 此时,布洛尔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各个器官已经逐步恢复正常功能,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使得他的腿脚开始微微发麻。 他百无聊赖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眼前那些奇异的黑影所组成的图案。这些黑影相互交织,构成了一个个复杂而又奇妙的形状,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布洛尔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他回想起曾经在树上看到过一群翩翩起舞的花妖。那些花妖身姿轻盈灵动,如同仙子下凡一般。 在巨大的长垂及地的帷幔之间,她们舞动着曼妙的身躯,带起一阵阵迷人的香风,温暖的风儿轻轻环绕在四周,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这片美妙的氛围之中。 正当布洛尔陡然陷入于回忆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 “你在想些什么呢?” 这道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瞬间将他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在看她们吗?其实这没什么好看的。嗯嗯嗯……不过嘛,如果一定要看,我倒是允许你转过头来看看我。”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如幽灵一般萦绕着,仿佛无数根无形而纤细的丝线,紧紧地缠绕包裹住布洛尔。 他刚刚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无法抑制的寒意猛然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这座整体色调以深沉黎黑为主的宏伟大殿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力量的冲击。 “嗯?又有人……”布洛尔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但话尚未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粗暴地打断。 紧接着,那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与之相伴的还有清脆悦耳、欢快灵动的金饰和灵石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响。 “哥哥,我可算找到你啦!这一路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好在,终于在这里把你给找到了。只是……请问你身后站着的那个奇丑无比的家伙到底是谁呀?” 伴随着一道有些阴鸷的少年嗓音响起,布洛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得浑圆。 见了鬼了,居然是日槐安!他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呢?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要知道,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本应只是那座由神秘的雾曛柏花林所构建而成的幻境之中的一个人物而已。 而且,自己分明已经成功逃离了那个幻境,为何他此刻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个地方?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布洛尔的心头,令他一时间思绪纷乱,不知所措。 扑哧一一 男人听到日槐安那充满敌意的称呼时,先是微微一愣,但紧接着,他竟像被戳中了什么笑点一般,猛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来。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越来越难以抑制住自己的笑意,笑声也变得愈发响亮起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似的。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由窗纸上脱离而出、排列成奇怪图案的黑影,在日槐安现身之后,犹如受到惊吓的鱼儿般,迅速地溶入到地下。 刹那间,地面开始波动起来,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并不断向外扩散开来。 然而,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日槐安却如同雕塑一般,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无法引起他内心的丝毫波澜。 可位于上方的布洛尔此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觉告诉他,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正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悄然酝酿着,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小心!快上来!”布洛尔心下一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己经喊了出来。 日槐安乍然间猛的抬头。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狰狞的巨口,在日槐安的脚下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原本坚实的地面已然变得支离破碎,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日槐安的身影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闪电,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跃至半空之中。 布洛尔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日槐安便已经轻盈地飞跃到了与他们两人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尽管近在咫尺,日槐安却并未向前迈出半步,而是稍稍侧过身子,淡淡地瞥了布洛尔一眼之后,便转过身去,开始居高临下地俯瞰起下方的景象来。 顺着日槐安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些原本溶入地下的黑影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猛兽一般,此刻纷纷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它们彼此相互交织、缠绕,仿佛在进行一场疯狂而激烈的舞蹈。 渐渐地,这些黑影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 这股洪流犹如脱缰的野马,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一路咆哮着向前方奔腾而去。其所到之处,大地颤抖,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布洛尔满脸惊愕地盯着下方那令人心悸的景象,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 站在上方的男人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地立着,他的双臂如同钢铁铸就一般,紧紧地拥抱着布洛尔。 他低下头,像是有些温柔地安慰道: “别怕,亲爱的,有我在这里守护着你呢。” 话音刚落,男人再次用力地抱紧了布洛尔,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力量和温暖传递给他。 就在这一瞬间,布洛尔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男人的怀抱中涌出,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过全身。 男人紧接着松开了他,慢慢朝着日槐安的方向走过去。 但布洛尔根本无暇顾及于此,因为,他惊讶地发现,一直束缚着自己身体的那些无形枷锁竟然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种感觉让布洛尔宛如重获新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似乎也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影响,变得异常冰冷,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馥郁的花香味,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股香味此刻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而且随着日槐安的靠近,它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浓烈、复杂起来。 布洛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声嘀咕道: “我怕什么?要说真正可怕的源头,应该是你才对吧!只要你离我远点,或许情况会好很多……”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想要摆脱他的掌控并非易事。 这时,布洛尔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原本由黑云陀纹石铺成的地面,此刻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地面仿佛化作了一片幽深而静谧的墨渊,深邃得让人无法窥视其底部。那墨黑色的深渊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气息。 日槐安对于这片突然变化的墨渊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关注,他仅仅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视线迅速转移回到了布洛尔的身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男人站到离日槐安几米远后也不动了,跟他同样静静地注视着布洛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缓缓转头开口,用他那略带沙哑嗓音调笑般轻佻的说道:“小鬼,其实你已经见过它了,我说的对吗?” 日槐安仿若未闻一般,沉默不语。他那双眼眸深邃得犹如无尽的夜空,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一刻,布洛尔凝视着他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即便是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其神秘程度恐怕也远不及日槐安眼底所蕴含的那些难以捉摸的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晌之后,日槐安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才逐渐收拢聚焦起来。他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平静而略带疑惑的口吻问道: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男子听闻此言,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那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轻笑着回应道: “居然还要这样继续欺骗下去吗?小骗子……难道到了此刻,你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我可不相信。” 然而面对男子的质疑与嘲讽,日槐安却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少年的神色间没有丝毫波动。 他紧盯着对方,冷冷地说道:“少在这里故弄玄虚!直说吧,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再跟我兜圈子玩文字游戏了。” 此时此刻,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起来。他们你来我往,一问一答,言语之间充满了玄机和暗示。 就好像是在打着一场谁也看不懂的哑谜,又似乎是在谈论着某个唯有他俩知晓、而布洛尔被蒙在鼓里的共同秘密。 两人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相互试探着,都企图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洞悉出对方是否掌握着比自己更为关键的信息或筹码。 第143章 鬼巢(五) “那就看看吧。” 男人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并不抱太大希望。 只见他轻轻耸了耸肩,那动作仿佛是在向命运妥协一般。 “看看能不能让他给找到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眼神里闪烁着疑虑的光芒。 日槐安沉默不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将自己的目光缓缓移开,重新聚焦在了布洛尔身上。 此时的布洛尔正凝视着脚下那片漆黑得如同墨汁一般的地面。 这地面光滑如镜,宛如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平躺在他们的脚下。 然而,也正是由于它过于澄澈透明,使得下方那些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暗流涌动以及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尽漩涡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尽管如此,布洛尔仍然无法看清这片神秘之地更深处的景象。 那深邃的黑暗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他探寻真相的视线。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却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抓住了他的心弦,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向前靠近。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这无底深渊之下藏着某种至关重要的秘密,而只有当他勇敢地踏入其中,才能揭开这个谜底。 就在这时,一连串大小不一的水泡泡慢悠悠地从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底部漂浮了上来。 这些水泡泡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散发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每个泡泡的表面都浮动着许多不知名的物体。 有的像是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上面绘制着奇形怪状的图案;有的则如同某种奇异的脉络花纹,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 “哥哥......” 日槐安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喊道。 然而,在这轻轻的一声呼唤过后,四周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他紧紧抿着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捂住嘴巴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日槐安才再次开口,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那我等你吧,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尽管他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嗓音和略显僵硬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此时的日槐安,活脱脱就是一个情窦初开、面对心上人时手足无措的羞涩少年。 布洛尔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 不知为何,尽管日槐安竭力展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布洛尔总觉得在那张稚嫩的面庞背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眼神时而清澈如水,时而深邃如潭,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尤其是当他微笑的时候,布洛尔分明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仿佛他的脸只是一层薄薄的面具,掩盖着面具下那如同深不可测的幽泉底部般神秘莫测的世界。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日槐安。他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调笑之意。 刹那间,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布洛尔惊讶地发现,这一刻,他们两人的笑容竟然如此相似,就好像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或者联系。 这种诡异的巧合让布洛尔心头一震,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两个人仿佛在瞬间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同一个人。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那笑声犹如幽灵般飘忽不定,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在这片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不休。 它似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人们的听觉神经,将每一寸空气都浸染得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没有丝毫的犹豫,布洛尔就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一般,直接一个大步便跨了出去。 这一步迈得如此之大、如此之果断,仿佛他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都充满了信心和勇气。 然而,令布洛尔感到惊奇不已的是,当他稳稳地站在那片漆黑如墨、宛如平镜般光滑的水面之上时,竟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下沉! 只见水纹以他的双脚为中心,一圈一圈地缓缓荡漾开来,如同平静湖面上被微风轻轻拂过所泛起的涟漪。 布洛尔稍作停顿后,又迅速地转过身去,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仍然站在上方的那两个人。 此时此刻,那两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他们的目光在那有些阴森可怖的垂幔阴影之下,显得格外异样。 那两道目光之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只听得“你肯定会回来的。”这句话几乎同时从那两人的口中脱口而出,声音整齐划一,仿佛事先经过排练一般。 而就在这一瞬之间,一只苍白瘦削的人手毫无征兆地从上方向下方垂落下来。 伴随着这只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条长得惊人的手臂,足足有二三米之长! 这条手臂上覆盖着一层素灰色的鳞片,那些鳞片大小不一,有的甚至高高突起,尖锐的尖端直直地刺向包裹着骨头的皮肤。 不仅如此,那修长的手指指甲更是锋利无比,犹如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整条手臂还隐隐约约地泛着一抹诡异的红色,看上去十分骇人。 突然,这只手臂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从上方掉落下来,直直地朝着布洛尔的眼前砸去。 就在那千钧一发、手臂即将狠狠砸下去的瞬间,原本平静如镜面一般的水面突然像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似的,瞬间沸腾起来! 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毫无支撑之力,他就这么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随着身体不断地下沉,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这朦胧之中,他隐约能够看到一些漆黑的房梁和造型奇特的建筑物若隐若现。 这些东西看上去阴森恐怖,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类似箱子的物体内部。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朝着四周摸索过去,刚开始还以为是个普通的箱子,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箱子啊,分明就是一口棺材! 他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只见棺材的内壁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划痕。 那些痕迹深深地嵌入木板之中,仿佛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出去留下的印记。 此外,还有不少已经凝滞了的血痂,它们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棺材板内更是冰冷刺骨,丝丝缕缕的寒气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缠绕在他的身上。 随后布洛尔便有些惊异地发现,身下竟似有一层薄薄的积水。 因他始终平躺着未动,此时约有三分之一的身躯已浸没于水中。那冰冷刺骨的水,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他紧闭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与慌乱。 片刻后,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猛然一挣,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整个棺材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碎裂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先前那种令他几近瘫痪的麻痹感逐渐消退,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布洛尔缓缓地睁开眼睛,颤抖着双手支撑起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唯有一片荒芜凄凉之景。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杂草丛生,不见半个人影或其他活物。 放眼望去,满地皆是大大小小、颜色漆黑如墨的棺材,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这片荒地之上,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悲凉。 而那些环绕在棺材周围的夏灵骊草和枯葫树,则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它们在风中摇曳身姿,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幽灵的低语。 阴沉昏暗的天空下,这一切显得愈发苍凉,布洛尔顿觉自己犹如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坟墓之中,孤独无助之感油然而生。 然而,这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突然间,一只长达五六米的巨大手臂,以一种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姿态缓缓地爬了出来。 它在布洛尔的眼前来回蠕动,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这只怪异的手臂,观察了好一会儿之后,心中竟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玩意儿看起来似乎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危险。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就在此时,布洛尔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阵困倦袭来,同时还伴随着丝丝寒意。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揉了揉双眼,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接着,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座大小适中的“空棺”之上。 这座棺材的盖子并未完全合拢和严丝合缝地扣紧,而是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隙。 透过这条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生长着茂盛的夏灵骊草,虽然顶部有些微微发枯,变成了黄灰色,但整体看起来它们郁郁葱葱,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 布洛尔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些骊草,眼神并未做过多停留,紧接着就毫无顾忌地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躺到了棺材之上。 此时,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一片阴沉灰暗,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这层阴霾。 那些原本应该轻盈飘逸、洁白如雪的云朵,此刻也像是被沉甸甸的铅块压着一般,显得异常沉闷和压抑。 布洛尔静静地躺在棺材上,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每眨一下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迷蒙混沌的状态之中,昏昏欲睡。 尽管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四处游离着。 有时,他会呆呆地望向遥远的天际,试图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寻找到一丝光明;而有时,他的视线又会不自觉地落回到那只仍然在棺材周围不停打转的手臂上。 只见那只手臂在察觉到布洛尔已经躺下后,突然间停止了转动,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它就开始围绕着自己缓慢地旋转起来,一圈接着一圈。 速度虽然不快,但却给人一种深思熟虑的感觉,似乎正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接下来到底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在经过一番纠结之后,那只手臂终于做出了决定。 它缓缓地向着棺材蠕动爬行而去,动作轻柔而诡异,就如同一条灵活的蛇。 随着它不断靠近棺材,其移动的轨迹也形成了一个个完美的圆圈,一圈紧挨着一圈,将棺材紧紧环绕其中。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只手臂这样做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至少布洛尔不知道。 最终,那只手臂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艰难而又坚定地爬上了棺材。 它紧紧地贴着棺身,缓慢但却毫不迟疑地蜿蜒而上。 每一寸移动都显得如此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什么东西。 终于,那只手臂成功地完全缠绕在了棺材之上。 从远处眺望过去,它简直就像是棺材上经过精心雕琢而成的一件精美装饰品。 其与棺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再也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它本就是这棺材的一部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天空中,洁白如雪的流云悠悠飘浮,来来去去、反反复复。 它们似乎对这片土地充满了好奇,不明白为何会有人类选择在此处入眠。 天空的颜色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在那灰青色之中,却隐隐约约地透出一抹神秘的紫金色光芒。 这里异常安静,没有一只飞鸟划过天际留下清脆的鸣叫,草丛堆里也听不到任何一种小动物欢快的声音。 一切都是那么寂静,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心慌。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布洛尔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末日的尽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而且这种孤独将会永恒延续下去。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呢?” 布洛尔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一边努力想要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然而,那种他曾经在这里待过很长很长时间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如影随形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第144章 南白茶松镇(七) 最后的最后,布洛尔正沉浸在十分诡异但又感觉熟悉的的思维之中,突然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从沉睡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望去。果然不出所料——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我这到底睡了多久啊……” 布洛尔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艰难地翻了个身,从地上坐了起来。 此刻,他的头脑还有些昏沉,仿佛宿醉未醒一般。 就在这时,那只外表酷似人类手臂的怪物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竟然在一瞬间活动了起来。 它那扭曲变形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摇摆着,朝着布洛尔缓慢地移动过来。 当布洛尔看到它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 只见那怪物的长臂在空中绕来绕去,不停地打着转儿,就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在忸怩作态。 而更让布洛尔感到惊奇的是,看着这条修长的胳膊如此奇怪的动作,他居然从中看出了一种羞涩和扭捏的感觉。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没有丝毫留情之意。 它们宛如一颗颗急速坠落的子弹,猛烈地冲击着大地。 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除了雨声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这种寂静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空旷和寂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布洛尔和那只古怪的怪物。 布洛尔缓缓地低下了头,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直直地落在了自己脚下那片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是有些荒凉的土地之上。 就在这时,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晶莹剔透的雨滴刚刚触及地面,就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眨眼之间,一朵朵细微的、透明渐变至乳白色的小花竞相绽放开来。 这些小巧玲珑的花朵密密麻麻地点缀着整块空地,远远望去,宛如一片洁白无瑕且广袤无垠的花海。 然而,这片花海却又莫名地透露出一股死寂和苍凉之气,让人不禁心生悲凉之感。 布洛尔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熟悉。 恍惚间,他仿佛穿越回了很远很远很远的不知名的过去,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雨水,他独自一人静静的站立在此处,任由雨水随意地拍打在大地身上。 而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空旷之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只有他自己形单影只地淋着雨。 与此同时,布洛尔身上那沉重的锁链开始微微晃动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随着晃动,一圈圈黑金色的光晕如水波般流转开来,显得神秘而深邃。 不知不觉中,细密的咒纹悄然浮现在锁链表面,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布洛尔心中涌起一丝讶异,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感知到通过这锁链所能看到的视野,甚至还能感受到从锁链上传来的那种细腻而又莫名的情绪。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布洛尔随意的望了眼,就看见那只修长柔软的手臂慢吞吞的爬了过来,轻轻的拉了拉他,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具完整的棺材,随后五根手指飞快的开始比划,虽然从来没见过,但布洛尔好像就是能明白那只手臂的意思,手臂让他躲棺材里,有危险似乎是逼近了。 布洛尔望向手指指的方向,顿时有些愣住不动了。 那浓郁得如同实质一般、宛如绸缎般细腻黏稠的黑雾,就像是从深渊中苏醒过来的一头庞然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獠牙,疯狂地挥舞着锋利爪子,气势汹汹地朝着前方汹涌而去。 在其后方,连绵不绝的锦雾青花犹如涨潮时的海水一般,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地紧紧跟随。这些锦雾青花与黑雾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时而融为一体,时而又各自分离,构成了一幅既美轮美奂又阴森诡异的奇异画面。 黑雾一路席卷而过,所经之地所有的事物皆被无情地吞噬殆尽,瞬间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连那些原本自由自在飞翔在空中的鸦雏蝶,此刻也受到了这股恐怖力量的强烈吸引,不由自主地成群结队地飞舞起来,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一窝蜂似地涌向那团黑雾。 鸦雏蝶们小巧玲珑的翅膀不停地上下扇动着,闪烁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仿佛是在为这股黑暗力量举行一场盛大而神秘的仪式,又好似在为其增添一抹更为深邃的幽暗之色。 在这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跟前,世间万物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无论是体型庞大的野兽还是身形娇小的昆虫,面对这样排山倒海般的威势,都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逐渐被这股黑暗力量所侵蚀、淹没,最终彻底消失在那深不见底的无尽黑暗之中,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随着黑雾的不断蔓延,所经过的所有地方都被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 就在这时,布洛尔突然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麻团的身影——似乎莫名其妙的失忆了而且他好像现在好像在cos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就是在这样弥漫的雾气中离奇消失的。 此刻,周围街道上那一排排高大的雾曛柏花树,伴随着迟来的风声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突然间,一道莫名出现的透明屏障横在了前方,将浓重的黑雾和空寂无人的街道分隔开来,同时也把布洛尔阻挡在了另一边。这道屏障宛如一层无形的结界,让他无法逾越。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浓郁的黑雾开始缓缓飘散,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拨开一般。 然而,正当布洛尔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呜鸣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犹如惊雷炸裂在空中,吓得他心中猛然一惊。 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涌上心头,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布洛尔下意识地猛扭过头去,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处那座雕刻着精美浮花云纹、蜿蜒曲折向上延伸的楼梯之上。 只见两个小小的黑影正沿着台阶飞速狂奔而下,由于距离实在太过遥远,他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却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与此同时,在那两个小黑影的身后,似乎还紧跟着一大团形状怪异的物体。远远望去,那团东西看起来软绵绵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由无数细小的丝线交织而成。 从布洛尔所处的这个角度看去,它竟然呈现出一种类似于绚丽夕阳的色彩,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 绚烂耀眼的蓬松云朵的一小部分,周围上下似乎还裹着一层东西,像笼在其上的薄纱。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迟疑,仅仅只是这短暂的几秒犹豫,仿佛那股强烈得犹如怒涛般的风声便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眨眼间就抵达了他所在之处。 “喂,小白!快看呐,那块儿是不是站着个人啊?哈哈,真是太棒了,咱们又能行善积德啦!” 南菘一边撒开腿狂奔,一边兴奋地大喊大叫着,同时还不忘眯起双眼,使劲朝着台阶下方张望过去。 然而,与南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谛却始终沉默不语。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在他心头悄然蔓延开来——怎么可能如此凑巧呢? 他们前脚才刚刚从那个险象环生之地仓皇逃出,后脚居然就在这条逃命的道路上,迎面撞上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在此处等候多时的神秘人物。 难道说,这一切都仅仅只是纯粹的巧合么? 白谛越想越是觉得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所见身旁这位合作者手中确实持有灵牌,他甚至都开始怀疑眼前之人究竟是否当真如传闻所言,乃是由圣殿精心挑选、悉心培养,并最终顺利毕业的灵咒者了。 毕竟,面对这般诡异离奇的状况,正常人都会心生警觉吧? 可偏偏此刻在他身侧的这位同伴,竟然好似浑然不觉其中有任何异样一般,仍旧一门心思地朝着那神秘人的方向直奔而去...... 然而,尽管内心有所疑虑,他并未将这种情绪表露于外。 不知为何,眼前的一切总是给他一种虚幻不实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之中。 不过,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位灵咒者却散发出一种异常鲜活且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们二人凭借着彼此脑海中那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以及从那些被捆绑得如同疯子一般、口中不断胡言乱语的家伙们那里获取到的只言片语,随便拿了几味药,“苦苦”熬了几天,终于到了出发日期,准备出发完成此次艰巨的任务。 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其背后隐藏的深层目的,乃是希望能够去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人物——这片小镇里所有怪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者,同时亦是南菘和白谛的主顾——藏枵。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正如两人所预料的那样,他们未能如愿以偿地见到心心念念的藏枵。 出现在他们面前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自称为圣子师兄的神秘人物。 只见此人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衫加身,层层叠叠的衣物非但没有显得臃肿累赘,反而更衬托出其身形的修长挺拔。 只是令人颇感诧异的是,这位师兄竟然拥有一头如火焰般艳丽夺目的玫瑰红色长发,如此独特的发色与周围金碧辉煌的宏伟建筑显得格格不入,即便用垂下来的面纱遮住了整张面庞,依然无法掩盖其引人注目的风采。 然而也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如鬼魅般现身,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来人声音阴森可怖,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警告他们所有人都要谨言慎行,不该说的话半句也不能吐露。 南菘只见来者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连双手也套在了厚厚的手套之中。尽管如此,仅仅只是看到他的身影,她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弯腰驼背、身形消瘦羸弱的老者,正用他那双阴鸷狠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那目光犹如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当他看向别人的时候,那种被紧紧盯上的压迫感油然而生,让人觉得无处可逃。 待这人一出现,原本站在一旁的红头发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二话不说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而剩下的那个人,即便他的双眼同样隐藏在衣物之下未曾露出,可是南菘却分明感受到一种被审视的滋味。 这种感觉异常强烈,就好像自己从头到脚都已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气氛愈发凝重压抑。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然后挥挥手,示意二人跟上他一同离开此地。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踏上了旅程。 一路上,他们先是穿越了两条蜿蜒曲折、幽深狭长的内宫通道;接着又绕过了一处处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复杂难辨的小径。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兜兜转转,费尽周折。 最终,在经历了“漫长的跋涉”之后,来人终于将他们带到了一处神秘而古老的庙宇面前。 很神奇,这座庙宇上方弥漫着一层如梦如幻的浓雾,那雾气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呈现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 各种鲜艳夺目的色调交相辉映,光芒璀璨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丁香褐色的幽光、豆绿色的清新、流黄色的明艳、茶色的古朴、蘑菇灰色的淡雅、正青色的澄澈、西子色的柔美、石绿色的深沉、扁豆紫色的妩媚以及拂紫绵色的华丽…… 数不清的色彩宛如灵动的精灵,在雾气之中欢快地跳跃、旋转、飞舞。 这些色彩不仅绚丽多姿,而且还相互融合、渗透,形成了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彩带。 它们时而交织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时而化作一团团轻盈蓬松的云朵,自由自在地飘荡着。 与那柔和的金色光芒相互映衬,更显得整个场景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这层绚烂多彩的雾气将整座庙宇完全笼罩其中,以至于即便庙宇本身是用珍贵的吕荣茶金建造而成,也无法让人一眼就轻易察觉其真容。 当两人第一眼望向这座庙宇时,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敬畏之感,只觉得它如此恢弘大气,雄伟壮观,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间的存在,而是来自于某个未知的仙境或神域。 第145章 南白茶松镇(八) “你在想什么?”南菘望着白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只见白谛微微一怔,嘴唇轻抿,似乎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没,没有想什么东西。不过,你觉得我应该想些什么呢?” 南菘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神神秘秘的。 她撇撇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抱怨起来: “那老头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真是服了!咱们的任务难道就是一直傻乎乎地跟着他走吗?这算哪门子事儿嘛!” 一边说着,南菘还不自觉地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哎呀,我怕他作什么!他可是我自己找来帮忙的人,按理说,不管做什么事,都该听我的才对呀! 或许是她脸上的不满太过明显,白谛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后便沉默不语。 被他这么一看,南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儿了下来。 她无奈地转过头去,开始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而也在与此同时那位全身裹满衣物的衣袍人正站在不远处,同样痴痴地凝望着那座宏伟的建筑。 由于衣袍的遮挡,看不清此人的面容和表情,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虔诚的姿态可以感受到,他对这座建筑充满了深深的敬意与崇拜之情。 仿佛就连日月的光辉在此刻都变得黯然失色,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过了许久,那位身着神秘衣袍之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只见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缓缓探入怀中摸索着什么。 他的手抖得厉害,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恐惧或震撼一般。随着他手部动作的加剧,每一片衣料都如风中残叶般剧烈抖动起来。 就在这时,南菘早已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她目光敏锐,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神秘人物的一举一动。 忽然,她惊讶地发现,在那不停颤动的衣物间,竟有无数细腻的小粉末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这些粉末极其细微,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那些细腻的粉末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迅速融入了周围弥漫的那层云雾之中。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随着这一过程的发生,那个原本隐藏在云雾中的衣袍人影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 “还傻站在那儿干嘛?赶紧都给我进来啊!” 突然间,一声嘶哑且充满愤怒的咆哮响彻四周。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怨念与不满。 尽管嗓音已变得如此沙哑难听,但其中所蕴含的威严和冷酷依旧让人不禁心生寒意。此人言辞凌厉,丝毫没有给众人留下任何情面。 “真搞不懂他为何会选中你们这群蠢货!只盼着他这次的抉择不要成为一个致命的失误!” 神秘人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刺向在场每个人的心窝。 “赶紧走!别再等了,上面的那位要是发起火来,咱们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那衣袍人面色阴沉地低声呵斥道,同时不耐烦地挥舞着宽大的衣袖,转身便急匆匆地朝着寺门内走去。 站在一旁的南菘满脸惊愕,心中暗自思忖: “呃……这究竟是又冒出了哪位大人物啊?这么匆忙,这么急躁吗?我真服了,感觉像个人机一样,我都怀疑我现在是不是有毛病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让她瞬间只感觉到愁肠百结。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然后抬起脚,紧跟在衣袍人身后向里走去。 跟在最后的白谛始终一言不发,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然而,若仔细观察他行走时的背影,便能发现一丝端倪——他的步伐略显僵硬,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那种蓄势待发的姿态,恰似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令人不敢小觑。 这座寺庙从远处望去,已然显得极为奢华富贵。五彩祥云缭绕其间,金色的油漆精心描绘于建筑之上,熠熠生辉。 但当南菘真正踏入其中时,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刺骨的冰凉与寒意。 整个寺庙内部以瑾紫色和鸦雏色作为主色调,石灰色与车前章则作为辅助色彩,巧妙地点缀于各个角落。 那些看似细微的格局布置,无一不是由这两种颜色构成,虽然不见丝毫黑色的踪影,却成功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凝重端庄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这处地方竟是如此空旷与寂寥,连一个装饰物都难以寻觅到。 入目所见,唯有那房梁和柱子上由银漆精心雕刻而成的符文。 这些符文乍一看显得颇为潦草,然而仔细端详之下,却会发现每一道线条、每一处转折都是那么地清晰明了,就好似雕刻者生怕给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般,将每一笔每一划都刻画得淋漓尽致。 两片如烟似雾的巨大纱帘,宛如两道轻柔的屏障,相互环绕交织成一个圆形的区域。 透过那朦胧的纱幕,可以隐约瞧见里面端端正正地坐着某个物体,但由于纱帘的遮挡以及光线的昏暗,实在无法看清其具体模样,只能看到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纱帘之上竟似有水流在缓缓流淌。 尽管四周并无一丝风的吹拂,可那纱帘却依然轻轻飘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动。 随着纱帘的舞动,那流动的水光也随之闪烁摇曳,时而波光粼粼,时而又隐匿于暗处,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流光溢彩都尽数蕴藏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此地的一切都显得那般高大而宏伟,无论是高耸入云的房梁还是粗壮坚实的柱子,亦或是那环绕成圈的巨大纱帘,无一不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站在此间的南菘,只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正在仰头痴痴地凝望着那遥不可及的皓月星辰。 努力地伸长脖颈,想要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可即便如此,依然未能将所有的事物都看全看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只感觉自己脖子早已因为长时间的仰望而变得酸痛不已,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舍不得从那些神秘而迷人的景象上移开半分。 白谛虽然也有些震惊,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偌大的空间之中,他注意到,似乎是在边边角角的位置,还有着什么发光的东西。 就在下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裤腿。 这种突如其来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不过,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双脚像闪电般向后急速退去,连着退出了两大步。 站稳脚跟之后,他才猛地低下头,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在那块由石灰色云石精心铺成的地板上,正有一条体型巨大、足有一米多粗的蛇缓缓地蜿蜒爬行着。 这条蛇的身躯异常膨胀和肿大,远远望去,竟然给人一种它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正在移动的错觉。 蛇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且大小不一的鳞片,这些鳞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同时也散发出一种让人感到恶心和胆寒的诡异气息。 然而,最为引人注目之处,却是位于蛇头部的那一只细细的小手。这只小手看上去十分纤细,与蛇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它的五根手指灵活地活动着,宛如一个好奇的孩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周围的陌生环境。 而且,这只小手的手指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黄色,仔细一看,上面居然还生长着一些类似蘑菇一样的菌类生物。 当这条蛇游动而过的时候,其身后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洒满了一层白色的粉末,就如同雪花飘落一般。 白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这样直勾勾、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那只奇特无比的长在蛇头上的小手,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奇异感觉。 这股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轻轻地撩拨着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琴弦。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留意到眼前这条充满神秘感的生物。 仿佛它只是存在于白谛一个人的世界里,与周围的喧嚣和繁华毫无关系。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蛇突然间开始躁动起来,只见其身体一阵剧烈的扭动,那只一直静止不动的小手猛地如闪电般伸向白谛。 白谛心头一紧,本能地向后退去,然而尽管如此,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似的。 那条蛇见白谛后退,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缓缓地向前移动,一步一步地靠近白谛。 而那只小手则似乎还想再次像刚才那样,轻轻地触碰一下白谛的裤子。 随着蛇不断逼近,白谛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忽然间,白谛的视线被地上一些奇怪的现象吸引住了。 他定睛一看,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起,这种神秘的生物已经从四面八方慢吞吞地涌现出了无数条。 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更为诡异的是,地面上不知何时铺上了一层细腻的粉末,宛如一层薄薄的积雪。 白谛望着这片粉末,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转动。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猛然睁大,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那些之前看到的反光物体,极有可能就是由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粉末所反射出来的! 他不自主的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南菘这两个字。 但南菘却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猛的一回头,直勾勾的望向了他。 “你究竟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呢?”南菘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白谛,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难道说……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还是说,这里有着某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古怪之处?” 南菘顿了顿, “还是存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个身着衣袍的神秘人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凌厉如刀,低声怒喝: “统统给我闭上嘴巴!谁要是再多嘴一句,就别想活命了!”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南菘耳边炸响,震得南菘不自主的心头一颤。 听到这番话后,南菘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终究还是选择暂时保持沉默。 然而,她那一双美眸却始终直直地凝视着白谛,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相比之下,白谛此刻却是异常安静,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再像之前那样多言半句。 不过,他的视线并未离开过前方不远的那个地方。 只见在那里,有一层又一层轻薄如烟的青色纱布,宛如梦幻般地交织在一起。而在这些青纱之上,则盛开着一朵朵娇艳欲滴、色泽甘美的芍莲。 它们绽放于细密如雪的白色粉末之间,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青纱之内,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高大的木头箱子。这些箱子被安置在一条长长的平台之上,由于光线昏暗,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一层层的青纱相互重叠交错,堆积如山,高度之惊人,以至于白谛即使仰起头来,也无法望见顶端。 而在这个呈圆形的平台上方,无数个木头箱子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甘美的芍莲肆意生长,几乎覆盖了每一个角落,将这片区域装点得犹如仙境一般美丽。 与此同时,白谛还注意到,那些头部生有小巧手掌的奇异蛇类生物,似乎正是从这些木头箱子所在的地方缓缓地爬行而出。 它们扭动着身躯,动作诡异而灵活,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第146章 南白茶松镇(九) 白谛瞪大双眼,将目光缓缓地向上移动着,心中的惊愕之情愈发浓烈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那数之不尽的怪物正从层层叠叠的青纱下方的平台上,慢悠悠地游动出来。 这些怪物的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的如发丝般纤细修长,蜿蜒曲折;有的则粗壮得如同树干一般,显得臃肿笨拙。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蛇头上生长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有的顶着巨大的瘤子,丑陋不堪且密密麻麻,那些瘤子犹如蜂窝一般布满了稀疏的孔洞,让人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仿佛会有恶臭的液体从中滴落下来。 还有一些怪物的蛇头上竟然长着人体的各种器官,比如手脚、胳膊,甚至连肝心脾肺肾等内脏器官都一应俱全。 这一幅幅怪异至极的画面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丑陋与恐怖,可谓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要知道,此地原本是一处极其端庄肃穆的所在,空间开阔但不失庄重之气,整体色调虽然略显压抑和神秘,但也不至于如此阴森恐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原本看似平静普通的这个地方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眨眼间就化作了一个无数怪物聚集的巢穴。 这些怪物数量之多简直难以计数,它们仿佛早已在此地繁衍生息、安居乐业,筑起了属于自己的家园。 此时的白谛完全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惊人景象震撼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久久无语,似乎是难以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南菘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在她们前方不远处,那一道巨大的纱幕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轻微晃动起来。 仔细一看,这纱幕似乎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地拉扯着,一点一点地向两边展开。伴随着纱幕的移动,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也悄然飘散而来,萦绕在空气之中。 “白谛!没事吧?清醒点啊!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该走了该走了!!” 见白谛仍然处于失神状态,南菘有些控制不住的着急了,她压低声音焦急地呼喊着,希望能够将白谛从迷茫的幻境中唤醒。 可能是听到南菘的呼唤,白谛猛地浑身一抖,如梦初醒般迅速恢复了神智。 就在这时,只见那纱幔正随着一阵不知名的微风轻轻摆动,微微敞开的缝隙中,神秘衣袍人的身影正缓缓朝着里面走去。 步伐缓慢而又坚定,身姿佝偻,但即便如此,他行走时所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在草丛中悄无声息地游动,让人不寒而栗。 南菘满心疑惑,对白谛身上所经历之事全然不知晓,也不清楚究竟为何会如此。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且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告诉她,不管发生何种情况,白谛都会坚定地守护在她身旁,始终如一地支持她。 这种感觉异常笃定,没有丝毫动摇的余地。 而就在此时,白谛的意识仅仅恢复了短短一瞬。 就在那转瞬即逝的数秒间,一幅清晰无比的景象浮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自己最初见到的场景——那座庄严肃穆、宁静祥和的宫殿,宛如沉睡中的巨兽般屹立于大地之上; 那低垂至地面、端庄典雅的帷幔,如同轻柔的云朵般缓缓飘动; 还有满脸忧虑之色的南菘,正焦急地注视着他。 可是,这一切美好画面犹如昙花一现,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紧接着,展现在他面前的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充斥着蛇虫鼠蚁和各种妖魔鬼怪的可怕魔窟。 朦胧的青纱笼罩之下,一座泛着淡淡银光的平台若隐若现,木灰色的箱子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小山丘。 更为惊悚骇人的场景出现了,一群完全叫不上名来且形状诡异至极、难以用任何言语去准确描绘其模样的怪物,竟接二连三地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缓缓爬出!这些怪物们个个都张牙舞爪,面容更是狰狞可怖得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此刻,白谛正独自一人置身于这片恐怖之地的最深处,他只能面色沉重地默默仰头观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此时,情况似乎突然有了一些变化——在他的面前,赫然延伸出了一条呈现出深邃黑色的阶梯,这条阶梯笔直地通向那高高在上却又全然未知的尽头。 “也许……这便是之前南菘他们二人所要踏上的道路吧,但如今它却以这样一种别样的形态呈现在我的眼前。”白谛喃喃自语道,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只见那条阶梯之上弥漫着一股极为潮湿的气息,还伴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味道。仔细看去,那些被称为琐子乌玫的奇异花朵正在阶梯上肆意绽放,它们的根须相互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并深深地嵌入了阶梯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根须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不断蠕动起来,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与此同时,被根须紧紧勒住的地方,开始渗出一滴滴墨绿色的汁液,这些汁液刚一接触空气便迅速幻化成一只只密密麻麻的细小虫子,然后如闪电般快速逃离而去。 “哎!刚刚跟木头一样杵那不动,现在又跟疯了一样往前冲,我真服了啊!”南菘低低骂了声,赶紧快了几步追了上去。 明明站在外面的时候,透过帷缦向里张望,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好像有个人影正端坐在那里。 然而此刻真正踏入这里面之后,南菘却不禁感到一阵迷茫和惊讶,因为她竟然完全找不到那个人所在的位置了,仿佛刚才所见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周围厚重的帷幔层层叠叠地垂落着,上面浮动的轻纱时不时地飘拂过来,再一次轻柔地盖住了南菘的面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平静,默默地告诫自己:“我可是身负重任而来,绝对不能乱了方寸,更不能轻易动怒!千万要忍住,一定不能发火!好啦,再来重复一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就这样,南菘一边在心里默念着给自己打气,一边脚步混乱地向前走去。由于心中慌乱,她走得毫无章法,简直可以说是在胡乱摸索前进。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从她的后背渗透而出,瞬间传遍全身。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她猛地扭过头去。 只见那波光粼粼的釉质纱缦之上,竟赫然浮现出一个诡异至极的身影。那人面容苍白如纸,四肢纤细得好似弱柳扶风般绵软无力,头颅硕大而身体瘦小,紧紧闭着双眼,如同沉睡中的人偶一般。 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奇怪的“人”就那么软绵绵地瘫倒在一只破旧的木箱子上,一动也不动,宛如死去多时一般。 南菘见状,心头猛然一颤,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古怪的“人”来? 而且看着眼前如此巨大的一幅纱缦,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偌大的地方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个像这样的“人”呢?又会呈现出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呢? 不对!南菘像是突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她不禁暗自思忖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个样了?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心智不成?” 那些诡异的事物就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而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怀疑是否有其他人在场。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自她的手腕处传来,一只冰凉且骨骼分明的手紧紧地拉住了她。 刹那间,南菘只觉得浑身像过电一样,一个激灵传遍全身,身体也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然而,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当脑海中浮现出白谛的身影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感又缓缓涌上心头。 前方的道路上,人影憧憧,影影绰绰,模糊而又恍惚。尽管南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人正在拉着她前行,但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努力睁大双眼,都始终无法看清那人的面容和身形。 那种感觉就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迷雾,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此刻,对于前面那个人,南菘最为强烈的感官便是那只紧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冰冷异常,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寒冷刺骨的冰窟,还有那广袤无垠、从未亲眼目睹过的冰川冰原。 仿佛在那一瞬间,漫天飞舞的雪花铺天盖地般朝她袭来,就连吸入鼻腔中的微风似乎都夹杂着细碎的冰渣子,刺痛着她的呼吸道。 “不用怕的,我会带你出去的。”伴随着这道有些冷漠的女声骤然响起,仿佛一股清泉流淌而过,清脆悦耳,但其中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那声音仿若来自九天之上,高不可攀,令人心生敬畏;又如空谷幽兰,孤芳自赏,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气息,清冽而又冷艳。 听到这个声音,南菘却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紧张和不安。然而,就在她刚想要停下脚步的时候,前方那个拉着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上攥得更紧了些。 那人毫不留情地径直向前走着,甚至显得有些蛮横无理,根本不给南菘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这么一路拉扯着她,步伐越来越快,好似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急待处理一般。 南菘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拽得生疼,几乎要失去知觉。 但此刻她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沌迷茫的状态之中。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另一只手也被人紧紧地拉住了。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南菘……” 是白谛!当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南菘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想要停下来,可是身体却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似的,依然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前面那个人飞奔而去。 此时,四周漫天飞舞的纱帐如同薄云一般轻盈飘逸,随着微风悠然地飘荡着。那些纱帐的质地轻薄透明,宛如一面面巨大的镜子,似乎将无数人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出来。远远望去,这些人影在纱帐的映衬下若隐若现,让南菘产生出一种很古怪的心情。 这些倒影起初显得有些虚幻和模糊,四肢细软无力,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支撑一般,晃晃悠悠地飘浮在空中。渐渐地,它们变得越来越凝实,就像是要从镜面上挣脱出来一样。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倒影毫无征兆地从纱帐上坠落而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砸向地面。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他们就这样随意地瘫倒在地上,身躯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不停地抽搐着。那种颤抖并非来自于肉体的痛苦,更像是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住,无法挣脱。 再看他们的眼睛,原本应该充满生机与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无神,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丝毫生气可言。 仿佛他们的灵魂已经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壳。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不知从何处呼啸而来。这阵风异常猛烈,将漫天的纱帐猛地吹起,高高地扬向天空。 那些刚刚还清晰可见的倒影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与此同时,地上的人们也停止了抽搐,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然而,尽管身体不再颤动,但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无物,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南菘被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吓得浑身一颤,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儿。当她定下神来仔细观察时,却惊讶地发现所有的人竟然都长着同一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细长的双眼黑白分明,宛如两颗冰冷的宝石;圆润的鼻头微微上翘,透着几分俏皮;齐耳的短发整齐地贴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一份诡异的气息。 如此众多的人横七竖八地瘫软在地,每个人却都拥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诡谲奇异,令人不寒而栗。 第147章 南白茶松镇(十) 南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滚动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诡异而恐怖的景象,心中默默地快速祈祷起来,祈求上苍保佑,千万不要让最糟糕的事情发生。 然而,就在她尚未祈祷完毕之时,身后一直紧紧拉着她的白谛突然用力地拽了她一下。 不出所料,南菘纹丝未动。她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根一般。 此刻,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前方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人正加大力度拉扯着她的手臂。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只抓着她的手愈发冰冷刺骨,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块贴附在肌肤之上。 不仅如此,一股细细密密的刺痛和酥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同时扎入骨头深处。 这种疼痛绵延不绝,自手腕起始,迅速向上蔓延至肩膀,每一寸肌肉都被这股剧痛所笼罩。 南菘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开来,但奇怪的是,每当她试图甩脱对方的束缚时,那只原本坚硬有力的手却忽地变得异常柔软轻盈起来。 就像是某种神秘而柔软漂亮的生物突然间张开了它的嘴巴,将南菘的手整个吞没其中。 刹那间,南菘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被一层冰冰凉凉的果冻包裹住,那种触感既陌生又令人毛骨悚然。 她用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与此同时,南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一旁。 只见在那些翻卷飘动的无数纱帘之间,竟缓缓探出了许多粗壮的、呈现出冰粉色泽且无比柔软的“触手”。 这些“触手”如同活物一般扭动着身躯,向着南菘和白谛两个人所在的方向伸展过来…… 那一条条触手缓慢地移动着,浅粉色的表面上,淡淡的白色与紫色花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伴随着触手的每一次动作,轻轻地摇曳、起伏,犹如梦幻中的彩带。 而此时,原本安静地躺在地上的那群人,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逐渐苏醒过来。 他们一个个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身材修长,面容相似得如同复制粘贴。 这些人的皮肤细腻白皙,四肢纤细柔弱,看起来毫无力量感。 只见他们先是轻轻晃动着头颅,仿佛要将沉睡带来的晕眩感甩掉;接着又微微活动起那软弱无力的四肢,似乎想要重新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不一会儿,他们便开始奋力挣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南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一幕。如果只是两个人做出相同的动作,或许还不会让人感到太过惊讶; 就算是三四五六七个甚至更多的人如此整齐划一地行动,也勉强能够接受。 然而,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数也数不清的人,不仅长着完全相同的脸庞,而且正在同步进行着同一个动作! 当所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齐齐望向她的时候,脸上竟然还同时绽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就在那一瞬间,南菘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仿佛这样就能将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隔绝在外。 尽管在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里,那种强烈的恐怖谷效应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正置身于那个传说中的、充满诡异与惊悚的真实场景之中,但奇怪的是,她并未被这股恐惧所完全吞噬。 “我没有恶意的……” 突然间,一道女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冰冷而漠然,宛如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然而其中竟还夹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之意。 话音未落,无数的回音便如同幽灵的低语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在整个空间里四处游荡回响。 “你们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明明是自愿的呀……” 紧接着,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又莫名其妙地带出了几分娇俏的味道。 那些回声如同涟漪一般荡漾在每一个角落,不断冲击着两人的鼓膜,带来阵阵刺痛之感。 就在同一时刻,那条粗壮得令人瞠目结舌的触手,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敏锐地觉察到了站立于其前方之人所散发出的柔弱气息以及毫无威胁性的特质。 于是乎,这只庞然大物般的触手开始以一种慢条斯理、悠然自得的节奏缓缓晃动起来。 只见它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条巨蟒在空中蜿蜒游动,时而出现在南菘和她身后的白谛近前,时而又如惊弓之鸟般因某种顾虑而迅速退缩回去。 然而,这只神秘莫测的触手并未就此离去,而是继续围绕着二人轻轻地打着转儿,如同一只正在小心翼翼试探猎物虚实的猛兽。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呀......\" 那个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此次听起来似乎多了几分困惑与苦恼之意。\" 真是奇怪啊,到底是在哪里呢......\"她的语调中充满了疑惑,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难以自拔。 白谛听到这番话语后,心中不禁一紧。尽管他并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在对谁说这些话。 但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在脑海中如闪电般飞速地将过往经历过的人和事快速梳理了一遍。 经过一番仔细思索之后,他最终确定自己从未曾遇见过眼前这般模样怪异且长有如此巨大触手的生物。 至少在他的记忆深处,绝对不存在与此相关的任何印象或痕迹。 与此同时,一旁的南菘也同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回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起初,她还试图努力思考是否真的曾经与这个神秘女子有过交集。 可当思绪进行到中途时,她猛然间意识到此刻正面对着的可是一个非人类的恐怖怪物! 想到这里,南菘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暗骂自己怎会如此愚蠢,居然差点就相信了这怪物所说的话。 紧接着,她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自己方才那瞬间的天真想法,并暗暗告诫自己务必要保持高度警惕,绝不能再轻易被对方的言语所迷惑。 “嗯……嗯?” 那怪物发出一阵低沉而又迟疑的沉吟声,仿佛正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某些重要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它那数条长长的触手竟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越转越快,犹如疯狂舞动的彩带一般。 这些触手相互缠绕着,将怪物自身扭成了一股股麻花状,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然而,由于堆积得过高且失去平衡,只听一声轰然巨响,这一堆由怪物身体构成的“高塔”瞬间崩塌下来。 沉重的身躯狠狠地砸向地面,激起一片轻纱飞舞。 而那些原本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站起身来,并对着南菘和白谛露出诡异微笑的拥有相同的脸的人遭受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冲击。 他们本就四肢纤细羸弱,此刻更是不堪一击。有的人直接被砸断了胳膊,有的人则断了腿,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但更为奇特的是,尽管每个人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但他们却都顶着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孔,脸上挂着同样的诡异笑容。面对如此无情的触手攻击,他们似乎毫无畏惧之感。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你啊!”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怪物突然兴奋地大喊道,冷漠的女声也似乎因为兴奋而变得失真起来。 “经此一别,山高水长,这还是你跟我说的!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刚刚就觉得很奇怪,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你变得和……” 可惜,怪物的话语还未说完,便如同卡机般突兀地顿住了。 原来,就在那只怪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用力思考,以至于它那无数条触手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扭曲打转的时候,南菘和白谛早就瞅准时机,像两道闪电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此刻,那只怪物瞪大了眼睛,触手上的花纹控制不住般开始颤抖,似乎是在震惊,又似乎是在震怒。 花纹凹出一个个圆形,像被迫睁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原本应该站在这里的两个人竟然凭空不见了! 出现在它面前的只有那些同脸人留下的断臂残肢,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几条已经变成了鲜艳粉红色并且依旧在不停扭动的巨大触手,仿佛在向怪物昭示着刚才自己的愚蠢,眼睁睁的放走了两个人。 与此同时,白谛紧紧地拉住南菘的衣服,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狂奔而去。 他们的前方,一层层轻柔的纱幔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地飘拂过来,试图阻拦住两人前进的步伐。 这些纱幔柔软而轻盈,宛如仙子的衣袖,轻轻地抚摸着两人的身体,但它们的力量却是如此微弱,根本无法阻挡住南菘和白谛逃跑。 尽管如此,这些纱幔似乎并不愿意轻易放弃,它们如同多情的女子,依依不舍地围绕在两人身边,想要用尽最后的努力挽留住他们。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南菘和白谛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很快便冲破了重重纱幔的阻碍。 “哎呀呀,真是要疯了啊!白谛,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哪里见过那个怪物,然后又狠心把人家给抛弃了吧?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我可得好好劝劝你啦,男人点嘛,就得敢作敢当!你干脆直接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说不定那个怪物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高兴就会放过咱们俩呢!” 南菘一边拼命奔跑着,一边还不忘抽空调侃一下身旁的白谛。 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张嘴却一刻也没闲着。 “我在找到出路后还能想着把你也带上,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非常有人情味了,所以你还是赶紧闭上嘴巴吧!” 白谛一边地前奔跑着,一边神色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不满和烦躁却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南菘忍不住发出一阵狂笑: “噗嗤——怎么可能会这样啊!!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对了,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呢?哈哈哈哈…… 实在是对不起啊,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要笑出声来,哈哈哈!” 南菘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然而面对南菘如此夸张的反应,白谛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此刻的他脑海中正不断回忆起刚才所经历的那个幻境。 在那个幻境之中,他先是看到了无数层旋转而上的平面,这些平面一层叠着一层,如同一个巨大的螺旋楼梯一般。 接着,他又注意到有层层青色的薄纱笼罩着整个平台,使得这里看上去越发神秘莫测。 那些古怪的浑身上下写满有毒的肿大的蛇已从那些被青纱覆盖着的木箱当中突然爬了出来,它们张牙舞爪,却又小心谨慎,一次次扑过来,可白谛却突然间成为了影像,可看不可触。 白谛没有过多犹豫,径直朝着的正中央悬浮而上的楼梯跑去。 可是当他登到最中央位置的时候,脚下却猛然间踏空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了下方的整体布局——原来这里并不是之前所认为的圆形,而是一个标准的四方形空间。 每个角落都铺满了金灿灿的细沙,同时还点着一盏盏精致的笼灯,而在那些笼灯中间,则摆放着一座座庄严肃穆的神栊。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番景象之后,白谛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曾经有某个人在他耳边轻声诉说过关于此地的秘密,只可惜无论如何努力回想,他始终都无法记起那个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具体内容。 但即便如此,凭借着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直觉,白谛依然坚信此处便是他们苦苦寻觅已久的出路所在。 恍一恍神,似乎又在虚幻与现实中辨清了位置,那种巨大的失重感此时已经消失殆尽,就在他左前方的不远处,灯拢此时就在那里亮着。 第148章 南白茶松镇(十一) “喂!不是我说,你小子倒是说句话呀!别哑巴似的一声不吭! 我可没看错,就在前方那儿,明晃晃地站着个人呢!这下子咱们咋弄?” 南菘一边气喘吁吁地紧跟着白谛拼命狂奔,一边焦急地大声嚷嚷道。 要知道,“他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从那古怪的地方逃出生天,本以为就此能够重获自由。 谁曾想,这千层楼梯之下居然还有个不知是敌是友之人杵在那里,着实让人心惊胆战。 “还能咋办?先冲下去再说呗!哦对了,瞧见没,那个你的“故人”已经跟着咱们追出来了,你可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多留点神!” 白谛一脸淡定从容,语气不咸不淡,仿佛眼前这场危机压根儿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此时,在他们俩身后,一团混乱不堪、遮天蔽日的巨大云团正不紧不慢地滚滚袭来。 那云团色彩斑斓,异常夺目,但同时也令人不敢直视。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色彩交织中,竟隐隐透出一种类似于绚丽夕阳般的奇异色泽,散发出既诡异又迷人的神秘光芒。 仔细瞧去,只见那绚烂耀眼且蓬松无比的云朵的一小部分周边,上下似乎还包裹着一层宛如清晨飘浮于森林间的薄薄雾气,恰似给其披上了一袭轻柔的薄纱,如梦如幻,美轮美奂。 “啊?啊!” 南菘听到白谛的提醒后,下意识地扭过头朝后方瞥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脚下步伐都险些踉跄起来。 于是乎,两人愈发加快速度向前疾驰而去,而位于他们千梯下方的布洛尔,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奔跑的身影。 没过多久,随着距离逐渐拉近,布洛尔终于将两人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 “南姐!白谛!居然是你们俩呀!我都盯着瞧了老半天啦!” 布洛尔那双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更是闪闪发光,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直接蹦跶了起来。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还因为跟丢了麻团而懊恼不已呢,谁能想到转眼间,另外两位同伴竟然就这样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太好了,这下子他们三个人就能结伴一块儿去寻找麻团啦! “呃……我没听错吧?他确实准确无误地喊出了咱俩的名字?” 南菘满脸狐疑,不太确定地向南边的方向望去,似乎想要从那里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实自己并非产生了幻觉。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徐徐吹来,吹拂着那一排高大的雾曛花树,枝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原本弥漫在空中丝丝缕缕的雾气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迅速散去,之前若隐若现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珠和腐肉块儿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寂寥,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高悬于头顶上方宛如天宫般宏伟壮丽的殿堂。 这座殿堂美轮美奂、气势磅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如此极端的景象并列在一起,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人觉得它们之间毫无关联可言,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尽管此时布洛尔与另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算遥远了,但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疏离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突然生出一种被空间硬生生隔开的怪异感受。 “为什么要跑呢?我并没有要伤害你们啊?” 猛的,南菘身后响起了一道略显冷漠的女声, “不要跑了,回来呀,回来呀,再跑,你们就有危险了!” 话说到最后,那原本清脆悦耳的女声之中,竟渐渐地流露出了几分焦急之意。 就好像她真的是在设身处地地为这两个人精心谋划着未来一般,内心深处对他们二人的安危充满了深深的忧虑和关切。 而就在此时,布洛尔的目光突然被吸引到了那两个人身后的不明物体之上。 刹那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说实话,面对眼前这种诡异莫名的情景,本来就没有多少经验的他一时之间也完全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才好。 而且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竟然从那个不明雾体上看到了许许多多张形态各异、表情扭曲的人脸! 那些人脸有的面容狰狞,肆意张狂地大笑着;有的则双手抱头,痛苦万分地嚎啕大哭着。 更为离奇的是,尽管这些人各自都只有属于自己的唯一一张脸,但每张脸上的五官却毫无协调之感可言。 如果非要强行找出一个共同点来的话,那就是所有人的双眼都如同着魔般痴迷地凝视着前方,仿佛在他们视线的尽头处正摆放着一件举世无双、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物似的。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到了极点!荒诞不经到了极致! 这一幕场景简直就像是把那些扭曲变形的灵魂放入高温熔炉中淬炼熔化之后,再用某种神秘力量将它们紧紧地封闭在那件令它们无比痴迷的宝物之中,让它们永远相依相伴在一起,既无法脱身离去,又难以获得真正的解脱。 仿佛是受到本能驱使一般,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漏掉了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头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令他几乎无法忍受。他痛苦地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又突兀的抬起头,仰望这座殿宇—— 这里,他曾经来过!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脑海中的记忆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 他拼命地回忆着,试图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线索,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布洛尔如同一片羽毛般轻盈地坐到了地上,他身上缠绕的锁链随着身体的动作晃动着,发出清脆的铛铛声。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清楚地记得,这些锁链之前已经消失不见了,可现在它们为何又重新出现了呢? 那种古怪的感觉愈发强烈,似乎整个世界都开始扭曲变形。 记忆中的片段时隐时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随意摆弄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还是这里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哎?那兄弟怎么了?虽然没见着脸,但看这样子感觉还挺不错的嘛。” 南菘一脸疑惑地望着布洛尔,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别废话了。” 白谛不耐烦地回应道,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也正莫名其妙地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受。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唉,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真是玩够了,不如咱们回去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吧。” 原本清脆悦耳的女声突然间再次变换了音调,变得混浊而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 与此同时,一条黏腻的、呈现出灰粉色并且环绕着淡黄色花纹的巨大触手从浓密的云雾中缓缓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紧紧包围住。 “嗯?下面还有只小老鼠?那就一块走?” 就在那梦幻到了极致却也恐怖到了极致的触手席卷而来的瞬间,布洛尔的眼底突然之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又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只见他们四个人整整齐齐地横卧在一座无比巨大的木盒子之中,面容呈现出一片死灰色,双眼圆睁,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更可怕的是,每个人的身躯都紧紧地缠绕着属于自己身上的锁链,那些锁链如同有生命一般,死死地束缚住他们的身体,让人无法挣脱。 这一幕场景对于布洛尔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正是他和白谛当初在地宫深处所亲眼目睹的景象! 然而此时此刻再次回想起来,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不对啊,如果他们四人真的已经死去,那么此刻站在这里的自己又是谁呢? 为何还能如此真切地看到南菘、白谛和麻团?还有,为什么麻团当时似乎完全不认识自己了呢? 而白谛和南菘又会怎样看待如今的局面呢? 一连串的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布洛尔的心头,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引起了他的注意——当那触手逼近的时候,他并没有嗅到预想中的死亡气息。 相反,一股混杂着腐烂的烟灰、被水浇湿的香烛以及铁锈的奇怪味道扑鼻而来,这种味道诡异至极,让人难以置信。 *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菘还没能睁开眼睛,她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到了让人窒息的泥土和石头味道裹挟着香火味扑面而来。 还没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呢,就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起来,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无数只蜜蜂一般,嗡嗡作响个不停。 那嘈杂不堪的声响丝毫没有顾忌到她此刻难受的状态,仍旧拼命往她耳朵里面钻去。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渐渐缓过神儿来,也终于能够听清那奇怪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了。 原来,这是一阵念经的声音,听起来既缓慢又显得十分急躁。 更为诡异的是,这阵念经声当中似乎还隐约夹杂着一些偷偷摸摸的笑声以及若隐若现的啜泣之声。 微微睁开双眼,南菘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型雕花楼梯之上,竟然跪满了一群不知道究竟是人还是鬼的生物! 这些生物一个个低垂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地念叨着经文,然而他们那一双双眼睛却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刻也不曾移开视线。 南菘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梁骨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鼓起勇气试图看清楚那些生物的面容。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映入眼帘的始终只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像,根本无法分辨出它们具体长什么样。 此时,那些生物所发出的诵经声在这空旷而又寂静的大厅之中不断回响着,听上去就好像是从另外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的阵阵呢喃细语一样。 南菘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此地的念头涌上心头,然而无论她怎样挣扎,自己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个高高的台子上面,一动也不能动。 万般无奈之下,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得将自己的视线再一次情不自禁、身不由己地转向了那些跪着的奇怪的生物。 然而,这一眼望去,却让她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这些不似人类的生物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一道道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诡异光芒! 那光芒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阴森恐怖,仿佛它们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某个极为可怕事件的降临...... 过了好一会儿,南菘才终于又一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当她的思绪逐渐清晰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脑海中那些混乱不堪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搅拌在一起似的,不断地刺激着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脑组织。 就在这时,一句模模糊糊、若隐若现的话语突然从不远处的门缝中幽幽地飘了进来,然后如同幽灵一般直直地钻入了南菘的耳朵里: “至上,您的突然苏醒令我等惶恐不安。” 听到这句话,南菘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地低下了头,动作迟缓得好似生锈的机器一般,开始慢慢地梳理起那些纷乱繁杂的记忆来。 随着记忆一点一点地被拼凑还原,南菘惊讶地发现其中竟然存在着明显的差错——她根本就没有关于自己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记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勉强恢复了一部分有关同伴们的记忆。 想到这里,南菘不由得抬起头向四周张望着,想要看看是否有其他人在这里。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偌大的平台上面此刻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身影。 而且更奇怪的是,她虽然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手脚并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束缚,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尝试,身体却始终无法挪动哪怕只是分毫。 第149章 南白茶松镇(十二) “唔......”而另一个方向的布洛尔此时艰难地想要睁开沉重得仿佛被铅块压住的眼皮,嘴里喃喃自语道:“刚刚那是南姐和白谛吧?” 此刻,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好似有一锅粘稠的浆糊在里面搅动着,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不会这么倒霉吧?连个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呢......” 然而,就在他努力尝试睁眼的时候,突然间,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但与此同时,一阵呜呜啁啁、略显零乱的念经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布洛尔心想,反正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暂时也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跟这该死的眼皮较较劲。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力与那顽固的眼皮展开一场艰苦的斗争。 相比之下,白谛则早已从混沌中苏醒过来。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冷静地投向眼前那绵延向上、无比奢丽的千层步梯。 只见那台阶之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蛇。这些蛇身躯肿胀肥大,有的甚至比一个人的身形还要庞大许多。 它们丑陋不堪的体表布满了令人作呕的疮疱,从中渗透出阵阵腐朽的恶臭。 更为糟糕的是,由于体型过于巨大,这些大蛇行动极为不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巧灵活的小蛇肆意攀爬上它们的身体,然后狠狠地撕咬吞噬着。 这跟他之前在那神秘莫测的幻境之中所目睹到的景象几乎完全相同,如果非要找出一点差异的话,那大概便是所处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原本被一层轻柔青纱所笼罩着的环绕木台,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能够让人直接注视的千层走梯。 就在这时,忽然之间,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直击他的脑袋。 刹那间,眼前骤然浮现出了一张苍白且僵硬无比的人脸,那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青色,其目光更是显得混沌不清。 他的心猛然一颤,因为这张脸竟然正是他自己的面容! 随着镜头逐渐拉远,再次进入他眼帘的,竟是四张极为相似的面庞。 每一张脸都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同样的灰青色调使得它们看上去毫无生气可言,面部肌肉紧绷,没有丝毫表情,有的只是一片漠然和冷硬之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全身上下都被粗壮沉重的锁链紧紧地捆绑束缚着,就如同躺在板床上一般,直挺挺的,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并排躺在一起,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弹都不曾有过。 白谛完全是在下意识的状态下,不由自主地便脱口喊出了声。 然而,话音刚落,他才如遭雷击般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为何竟会知晓另外两人的名字。 对于南菘,他自然是相识的,但至于另外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当时身处楼梯下方的人,居然也在此处出现...... 而且,就在刚刚,自己竟然还亲口称呼他为布洛尔。 那么,剩下的那个人一一麻团,自己明明能脱口而出的名字,可为什么却一丝印象也无? 他的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一场狂暴的风暴,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却又杂乱无章。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拼命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但总是被一层看似薄弱却异常坚固的禁锢所阻挡,每次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成功突围。 就在他苦思冥想、竭尽全力的时候,一只苍白而纤细的手突兀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刹那,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 然而,紧接着,一种奇妙的变化在他体内悄然发生。 原本那颗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厚厚泥土束缚的种子,突然间像是获得了无穷无尽的生命力一般,迅速地生根发芽。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它便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无数纷乱复杂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 这些记忆有的清晰可见,有的模糊不清,但无一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他看到自己和伙伴们并肩站在巨大的飞船舷窗前,仰望着外面浩瀚无垠的星河。 那些星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绚丽夺目得让人目眩神迷,仿佛是宇宙中最璀璨的宝石镶嵌而成。 还有,他独自置身于在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灰色高大树林之中。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绿色迷宫。 身下是那片灰青绿色的黏稠湿地,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嗤”一声响,仿佛大地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脚印。 另外,他还记得那次柏花树盛开的美景。洁白如雪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树上飘落下来,宛如一场梦幻般的花雨。 树下的石雕更是美轮美奂,金雕玉砌的工艺令人赞叹不已。 当时,他正和布洛尔一起仔细地观察和研究着这些精美的艺术品,探讨着它们来历与含义。 一桩桩、一件件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如电影画面般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这些回忆如此真切,以至于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当时的情绪波动——喜悦、悲伤、愤怒、恐惧...... 所有的情感都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记忆如潮水,可似乎还有哪里不对劲……白谛有些晕沉的想。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呀?我可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哦!别装聋作哑啦,快回答我!喂喂!” 伴随着这道少女略显不满且清脆悦耳的呼喊声传来,白谛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之中。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 可不正是之前他与南菘在那座宏伟壮丽的宫殿里面所看见的那位少女。不对,脑袋自动开始反应,原来竟是那个可怕的妖怪! 只见那少女,哦不,应该说是那妖怪,正微微浅笑着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嗯嗯嗯……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啦!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止住笑声,然后眨巴着那双御姐范十足的细长眼睛,直直地盯着白谛看,脸上表情并没有变化,但却从声音中带上了喜悦,对方认真开口问道: “我问问你哈,就是那个……那个她……她……有没有饲养什么小宠物之类的东西呀?”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妖怪似乎显得有点儿难为情,原本明亮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躲躲闪闪起来,倒是将少女的那份娇羞之态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意。 然而此时的白谛却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已经头昏脑涨得厉害。 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更是让他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瞬间死机了一样,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来: “啊……啊?谁?你说的是谁呀?” “就是…就是她啊!” 少女似乎有点急,快走了两步,又绕了回来,目光炯炯的望向他, “难道她真养了,你再替她撒谎?人类都是这样帮自己朋友的,你不用害怕的!实话实说就行!” 她一边急切地说着话,突然间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白谛那还略显单薄的肩膀,然后疯狂地开始摇晃起来。 就在白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她的身体如同最柔软的绸带一般,竟然又生长出了几只奇形怪状、扭曲不堪的胳膊! 这些胳膊看上去极为怪异,仿佛是未经雕琢的半成品,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它们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迅速伸展过来,牢牢地抓住了白谛的身体,一同加入到摇晃的行列之中。 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有了触感。让白谛感到惊异的是,这几只新生的胳膊摸上去有着一种异样的柔软和触感,就像是没有骨头支撑一样,软绵绵的同时还带着一丝黏腻,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经过如此猛烈的晃动和揉捏,原本还在昏昏沉沉整理记忆的白谛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他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状况。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之后,他好不容易才让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楚面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由得一惊:一张精致得堪称完美无瑕的脸庞正近距离地贴近自己,两者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几厘米而已! 这张脸无论是从眉毛到嘴巴,每一个部位都恰到好处地符合审美标准,简直就是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细长如柳叶般的眉毛下,一双丹凤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高挺的鼻梁犹如悬胆,线条优美流畅。 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透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过了这么久,她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就这么保特着一个表情。 然而,最为奇特的还是那双眼睛,眼瞳中闪烁着淡淡的粉色,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无机质形状的小亮点,宛如电子屏幕上的像素点一般,给人一种强烈的科技感和未来感。 使得白谛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面对电子歌姬的错觉。 此时,对方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谛,眼睛连眨都不曾眨一下,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看透。 在这诡异的氛围之下,白谛只觉得喉咙干渴难耐,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他艰难地张开嘴,试图说出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的嗓子已经变得异常干涩,发出的声音也如同破旧风箱拉动时所产生的那般沙哑难听。 “我……我不知道。” 白谛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他从未想过,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话竟会如此困难,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硬生生地把话语从干涸的沙漠中挖掘出来似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对面的怪物到底在问谁了,都现在的情况了,他再想不出来,他可能就失去记忆的同时也失去脑子了。 然而,对于南菘是否饲养了宠物这个问题,他确实一无所知。 起码到目前为止,他从未目睹过南菘有晨起遛宠的行为习惯。不过,仅仅凭借这一点,并不能确凿地证明什么。 因为他从来都未曾踏入过南菘的房间一探究竟。 即便他们数人之间乃是亲密无间的队友,更是彼此最为要好的伙伴,可他能够自由出入布洛尔和麻团的房间而毫无顾忌,就连南菘进入他们的房间也实属稀松平常之事。 但是反过来讲,他们当中的其他人要想走进南菘的房间… 老实说,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反正他脑海之中着实难以搜寻出有关自己曾去过南菘房间的记忆片段。 说到底,大家平日里若有要事相商,大可在教室、图书馆或者饭堂等诸多公共场合交流沟通即可,完全没必要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实在令人费解。 “哼,瞧你这样子,跟她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白谛紧紧盯着眼前之人那张始终挂着微笑的面庞,不知怎的,竟然硬生生从中捕捉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以及淡淡的不屑之意。 紧接着,那个模样仿若怪物般的家伙,其眼眶内那无机质的粉色光晕开始缓缓流动起来,稍顷之后,又再度汇聚于一处,牢牢锁定在了白谛身上。 同时,一道不同于少女活泼灵动的冷冰冰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她平日喜欢吃些什么食物?热衷于玩什么样的游戏?还有平时最爱饮用何种饮品?” 白谛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你把布洛尔和麻团带过来,我才能告诉你,因为她跟我们每个人在一块时吃的、喝的、玩的都不一样,我们要商量一下。” 白谛面无表情的望向她,怪物却人性化的皱了皱眉,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怪物:“真的?” 白谛:“真的。” 第150章 南白茶松镇(十三) “嗯……再等等吧,反正已经等待如此之久了,不是吗?” 怪物轻声呢喃道,目光始终紧盯着不远处跪趴在千层楼梯上的奇怪生物。 只见那只原本长出好几条畸形手臂的怪物,此刻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变得异常冷静起来。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一副灵魂似的。 紧接着,让人有些瞠目结舌的是发生了——怪物身体上那几条不似人形的畸形触手开始逐渐扭曲变形,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它竟然慢慢地又全部收了回去! 这人环顾四周一番,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白谛身旁坐下,脸上露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恬淡神情,看上去宁静而美好。 两人之间也不言语,就这么坐着。 白谛面上不显,但见此情景,心中虽然充满疑惑,但还是缓缓闭上双眼,试图整理自己脑海中纷乱如麻的思绪。 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的种种奇怪之事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困惑和迷茫。 尽管他觉得周围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真要具体指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时,他却又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此时此刻,白谛只寄希望于其他三个人能够尽快赶到这里与他会合。 也许只有大家聚在一起,彼此交流探讨,或许才能找到解决这些谜团的线索,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毫无头绪地胡乱猜测。 而在当时麻团独自一人冲进了那片神秘的黑雾之中时,就在他刚刚踏入黑雾的瞬间,发懵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便迅速传遍全身,尤其是那些与黑雾直接接触的部位,更是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麻团惊愕万分,因为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悠然自得地嗅着雾曛花散发出的迷人香气,享受着阵阵凉风拂面的惬意感觉,并且与新结识的朋友一起疯狂奔跑、又在长街上漫步闲聊。 可谁能想到,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身边的布洛尓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孤身一人置身于这片诡异的黑雾当中。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他实在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尽管那浓浓的黑雾给他带来了强烈的灼烧感,但好在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地步。麻团不断地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一定能走出这奇葩的地方! 于是,他只能深吸一口气,继续艰难地向前迈进。 此时此刻,麻团独自一人行走在这黑雾弥漫的未知道路上。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处在何方,更不知道应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进才能脱离困境。 也就在这时,又一阵阴凉而又细微的哭笑声十分突兀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那声音异常诡异,时而像是男人低沉的啜泣,时而又恰似女人凄婉的呜咽。 这奇怪的声响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麻团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步伐想要远离这个声源。 然而,没走多远,他就发现脚下的路面开始变得崎岖不平。 定睛一看,只见地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骨头,有些骨头上竟然还生长着细长的条状物体,看起来仿佛是某种怪物的肢体一般。 望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骨头,麻团却感觉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虽然也根本不敢去想象这些骨头曾经属于谁,最后只能越走越快。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他不断前行,地面上出现的“惊喜”越来越大——那些骨头上生长的细长物体愈发显眼,仔细一瞧,居然是一条条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的毒蛇! 它们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响声,似乎随时都准备向麻团发起攻击。 麻团缓缓地垂下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突然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看似普通的“毒蛇”竟然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们身上的花纹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迅速交织成一张张扭曲变形的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脸上都呈现出一种极度夸张的神情: 嘴角被硬生生扯开至耳根处,疯狂大笑着。 与此同时,那阵先前还略带幽怨的哭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比之前更为癫狂刺耳的大笑声。 这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在弥漫的黑雾之中肆无忌惮地回荡着。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绝望,让人听后不禁心生寒意。 麻团心中暗自思忖道: 自己如今能够在这恐怖的环境下保持独善其身已经实属不易,如果还要去理会这些会发出人类笑声的奇异造物,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此处,他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揉了揉因直接接触到黑雾而被灼烧得有些疼痛的脸颊,那触感犹如被火舌舔舐过一般,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然而,他并未因此停下脚步,反而毫不犹豫地抬脚,用力一踢,将挡在路上的骨头远远地踹飞出去。 身后传来的那越来越兴奋且尖锐的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划破了这寂静的黑暗。 但他却仿若未闻,充耳不闻那刺耳的声响,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他目不斜视,步伐稳健,宛如一名孤独的行者,义无反顾地在这片黑雾中游荡前行。 这一刻麻团只觉得自己帅死了,就应该让自己新交的那个朋友跟他在一块来这里! 或许是内心深处仍残留着一丝紧张,又或许是太过专注于前方的道路,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就在他一路走过的地方,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骨头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只见那些骨头连带着生长其上的细细“毒蛇”,在一瞬间就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层所包裹。 冰层迅速蔓延开来,将它们紧紧地覆盖住,仿佛给这些狰狞可怖的物体穿上了一件冰冷的外衣。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被冰封的骨头和“毒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养分一样,逐渐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一朵朵冰蓝色的花朵从它们的顶端悄然绽放开来,花瓣如水晶般透明,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的点点繁星。 这片黑雾弥漫的世界里,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麻团默默地想着,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雾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慢地流动着。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涌动而去。既然如此,他心想,那就顺着这股气流走吧。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跟随着雾气的流动而行。 走着走着,他越发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势正在逐渐升高,而且这种上升的趋势并非直线上升,更像是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徐徐而上。 虽然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但麻团还是隐约瞧见前方似乎有人影晃动。而且,那可不是一两个人,看起来人数众多。 然而,在这样一个荒僻之地,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多人呢? 麻团心里暗自思忖着,连自己说出这话来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仅仅经过 0.1 秒短暂的思考,麻团便迅速做出了决定——悄悄地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麻团心中的惊惧之感愈发强烈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一小群人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一大大大大群形如“丧尸”般的存在! 由于麻团一直跟在这些人身后,所能看到的也仅有他们的背影。 只见那些人身上穿着破旧不堪、挂满补丁的衣裳,衣服里面的腐肉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摇摇欲坠; 而他们身上的骨头更是状况凄惨,有的已经脱落不见踪影,有的则在那里晃晃悠悠地勉强支撑着身体。 一路走来,麻团可谓是大开眼界。各种骨头层出不穷:枕骨、肱骨、胸骨、颞骨、髌骨等等,几乎涵盖了人体全部的 206 块骨头。 此刻再看看前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数量,麻团不禁觉得之前所见到的那些散落一地的骨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聚集着数量极其庞大的人群!即便平均到每一个人的身上仅仅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块骨头,但累加起来的总量仍然令人瞠目结舌! 更不必说呈现在眼前的这群人,他们中的每一个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残缺不全、支离破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摧残过一般。 也正因如此,一路走来,道路两旁散落着数不清的白骨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那麻团呢,则始终一声不吭地紧紧跟随着这支队伍。 那些人一个个都如同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对于麻团的跟随竟然毫无察觉。 麻团壮起胆子,又悄悄地凑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一看不要紧,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 原来,在这群人中居然还混杂着一些小孩子和年迈的老人!虽然,这些是麻团根据身型进行判断。 有些孩子和老人因为体力不支实在无法继续前行,然而旁边的人却对此视若无睹,甚至直接伸出自己尚存的四肢骨骼,毫不留情地刺穿他们的身体,然后就这么硬生生地拖拽着他们艰难地向前挪动。 就这样一直拖行下去,直到这些人的身躯上最后一丝腐肉也被彻底磨光,掉落在地上化作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烟雾消散无踪; 而当他们身上的最后一块骨头也滚落到地面时,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骨头竟突然孵化出一条条纤细黝黑的小蛇,扭动着身躯缓缓地开始爬行…… 麻团一步一步地向上走着,每迈出一步,高度就增加一分。 随着不断攀升,他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步伐变得越来越缓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拖着他的双脚。 突然,脚下的地势一下子平坦了下来,似乎已经到达了一处平地。 麻团抬头望去,发现前方的那群人早已零零散散,那些能够继续前行的人们仍然在艰难地坚持着。 由于距离较远,麻团无法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就在此时,仿佛有一种神秘离奇的力量控制住了他的身躯,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在下一个瞬间迅速扭过头去,目光急切地投向那方才才被自己踏过的道路。 仅仅只是这么匆匆一瞥,便如同一道惊雷划过他的心房,令他的心脏猛地一颤,一股强烈到难以言喻的震撼感瞬间席卷全身,惊愕之情犹如决堤之水一般,刹那间涌上心头。 定睛望去,但见原先那浓浓地笼罩在四周的黑色雾气,不知于何时已然悄悄地开始缓缓消散开来。 随着黑雾逐渐褪去,一幅匪夷所思、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奇景赫然映入眼帘。 原来,那些隐匿在黑雾之下、曾经若隐若现的骨头,此刻竟然奇迹般地萌发出了一朵朵晶莹剔透、宛如流水般柔顺光滑的水晶银花! 这些花儿交相辉映、彼此簇拥缠绕,共同编织出了一片绚烂夺目、美轮美奂的花海。 然而,更为令人惊叹不已的还在后头。当麻团小心翼翼地爬上一处较高之地,居高临下地俯瞰下方之时,眼前所见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原来,这片由水晶银花所构成的花海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巧妙绝伦地拼凑组合成为了三个硕大无比且纷繁复杂的缘木字—— “白冥城”! 白冥城?麻团听到这个名字后,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怔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那股原本浓郁得让人几乎无法视物的黑雾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突然间就被一阵不知来自何处的风吹散开来。 麻团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眼前所呈现出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一片美轮美奂、仿若仙境却又绝非人间所有的风光如画卷般铺展开来,瞬间冲入他的眼帘。 然而,更令人感到诡异和毛骨悚然的是,刚刚还在那里七零八落的那些人,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全部消失不见了! 正当麻团满心狐疑之时,一声尖锐刺耳到极致的大笑声骤然从下方传来。 这笑声仿佛具有穿透灵魂的魔力,令麻团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低头望去,只见下方的楼梯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而那楼梯之上,则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神情,有的在尖叫着,声音凄厉恐怖;有的则手舞足蹈,状若疯魔。 整个场面看上去既疯狂又怪诞,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偌大的空旷平台之上,除了麻团自己之外,再无他人。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与下方喧闹混乱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麻团能感觉到的只有荒诞和怪异。 第151章 南白茶松镇(十四) 就在同一时刻,站在旁边的布洛尔、南菘以及白谛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一直绵延不绝但始终模糊不清的遥远世界。 突然间,那个神秘的地方仿佛像是经过漫长等待后终于完成了更新一般,其真实面容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被涂抹得越来越清晰。 紧接着,一幅诡异而奇特的景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散发着莹莹光芒的字体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浮现而出: “白冥城” 这三个大字飘浮在星星点点的黑雾之中,熠熠生辉,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神秘莫测的色彩。 南菘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究竟是什么呢?‘白冥城’?从未听闻过如此奇怪的名字啊。” 她瞪大双眼,试图从这几个字里解读出更多的信息,但终究一无所获。 与南菘不同,布洛尔却是眉头紧皱。他努力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果没记错的话,此处应该是南白茶松镇才对…… 可是,等等!是谁告诉他这里就是南白茶松镇的呢? 仔细一想,他似乎根本就未曾亲眼见到过关于此地的确切名称标识,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布洛尔不由得感到一阵疑惑。难道说,自己何时竟变得如此聪慧起来? 嗯,一定是这次外出历练让他的智商有所增长吧。 正当布洛尔的思绪已经开始飘向远方之际,白谛却只是呆呆地凝视着下方那三个闪闪发光的字,只觉得头晕目眩。 原本他的脑海中就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如今又这般突兀地冒出这样一个全新的事物,着实令他难以应对。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静地坐在白谛身旁的那位少女,微微挑起了那如柳叶一般细长的眉毛,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轻声呢喃道: “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得如此之快,难道说这场争斗就要这么迅速地落下帷幕了吗?”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一般,瞬间划破了现场那短暂的沉寂,就连原本有些失神的白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下一刻,只见这位少女就像是一只轻盈的小鹿一般,突然一下子高高跃起,然后朝着旁边快速地移动了几步。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原本杂乱无章、时断时续的诵经声以及那隐隐约约传来的细微啜泣声,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一般,渐渐地低沉了下去,最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下方那原本相互交织缠绕、彼此吞噬的怪蛇们,其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起来。 这些怪蛇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粗壮,圆滚滚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个个被吹足了气的巨大气球,看上去既怪异又带着几分让人忍俊不禁的喜感。 由于身形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那些原本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巨蛇再也无法保持住原有的平衡和稳定。 它们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机器一样,开始不停地翻滚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从高处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一直在等待时机的那些体型较小的蛇类,则趁此机会纷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大蛇因为过度膨胀而不断翻滚的躯体之上。 不仅如此,就连位于这些怪蛇头部位置的那些酷似人体器官的奇怪结构,也都紧紧地抓附在大蛇身上不肯松开手,一副誓要与之生死相随、共同毁灭的决然姿态。 “看来已经完成了呢!”少女很喜悦般的轻笑两声, “我就先走一步了喽,你先等一会儿吧!” 少女笑着说完话后,轻盈地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去。 然而,此刻依旧站在原地的白谛,却完全无暇顾及这位少女的离去。他的心思早已被其他事情所占据,因为就在刚刚,一些极其古怪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仰头望去,上方的宫殿巍峨耸立,气势恢宏,令人不禁为之惊叹。那绵延而上的千层楼梯,更是如同一条通往天际的巨龙,蜿蜒曲折。 可这样宏伟的建筑之下,怎么可能会空空如也呢?那么,这底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神秘之物呢? 脑海中的画面犹如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黑暗。 在那一刹那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幅阴森恐怖的景象:昏黄摇曳的烛光照耀下,弥漫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里有一座规模巨大且坚不可摧的地宫,宛如一座冰冷的监狱,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仅仅只是惊鸿一瞥,那个场景就像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骨髓深处,难以磨灭。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只是短短一瞬间的记忆,却为何如此清晰深刻,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白谛满心狐疑,眉头紧蹙,头发下遮掩不住的锐利目光如同一道闪电般,缓缓地从上方移动到下方。视线所及之处,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那些原本狰狞可怖、扭曲变形、膨胀得如同气球一般的异种怪蛇,此刻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绝大部分都已然停止了之前疯狂扭动的动作。 它们直挺挺地翻转身躯,宛如一具具僵硬的尸体,毫无生气地横陈在地,一动也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有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悄然作用着。 渐渐地,这些怪蛇的躯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它们就像风中残烛,迅速地燃烧殆尽,化作缕缕轻烟和灰烬,飘散在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当怪蛇们的身躯完全消散之后,留下的只有那些形状怪异、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骨骼,以及一些类似于人形的器官。 这些残骸凌乱不堪地铺满了整个台阶,看上去犹如一片死亡与恐怖交织而成的废墟。 白谛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惨不忍睹的场景,心中的谜团愈发浓重起来。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这些怪蛇究竟是什么来历? 为什么会突然停止活动并化为灰烬? 还有那奇怪的人形器官又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颤动忽然传来。 起初,白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紧接着,这种颤动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不仅是台阶,就连与之相连的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一场可怕的地震即将爆发。 伴随着地面的震颤,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谛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自主的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台阶下方,隐约感觉到有某种巨大而恐怖的存在正在慢慢苏醒过来。 刚才那阵颤动,或许仅仅只是这个庞然大物在沉睡中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而已。 尽管只是简单的一口气,但其威力之强,已然足以撼动天地! 然而就在此时,白谛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在身体里涌动着,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渐渐苏醒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充满了力气,于是毫不犹豫地猛然一跃而起。 可是,由于长时间未曾活动过手脚,它们似乎还未能完全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 只见白谛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一般向前猛冲而去,眼看着就要失去平衡滚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背后伸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用力地向后一拽,这才让他避免了一场狼狈不堪的坠落。 “白谛白谛!我刚才就在那边瞧见你啦,你刚才到底咋回事呀?哎呀呀,下面那场景可真是恶心得要命呢!我可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布洛尔连珠炮似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白谛打断了。 因为此刻,白谛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拐角处。 当那个人影察觉到白谛的注视后,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一闪身,再次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什么人!给我出来!” 白谛低喝一声,想也不想便伸手一把摁住身旁的布洛尔,随后身形一转,迈着大步流星朝那个拐角径直走去。 “嗯?” 布洛尔被白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白谛如此严肃紧张,他也不敢怠慢,连忙撒开脚丫子紧跟其后。 “布洛尔,是我!” 随着一声懒洋洋的呼喊,一道人影终于磨磨蹭蹭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人斜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微微眯起双眸,脸上丝毫不见被当场抓包后的窘迫之色。 相反,他的眉毛高高挑起一侧,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意味。 \"麻团......\" 布洛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着,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你刚刚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把人吓得半死啊!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布洛尔连珠炮似的发出一连串焦急的质问,那语速快得简直像机关枪扫射一般。 而此时的白谛则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 只见那个被布洛尔紧紧抱住的人,正微笑着与布洛尔交谈着,仿佛他们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这一幕让白谛感到十分诧异,因为他分明觉得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自己却从未见过此人。 这种矛盾的感觉在他心中不断交织、碰撞,令他本已稍稍好转的头痛再度加剧起来。 突然,布洛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下子从那人身上跳了下来,兴高采烈地拉住他,并将手指向白谛说道: \"对了对了!这位你还认得出来吗?\" 听到布洛尔的话,白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完全无法相信的神情。 布洛尔也认识这个人? 而且听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语,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熟悉感,似乎此人对自己也是颇为了解。 难道说,事情真的如同自己心中所暗自揣测的那般吗?眼前之人莫非真是麻团不成? 然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此诡异离奇的状况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麻团还是戴着那张面具的,但他现在一摘,竟然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视若无睹、形同陌路。 这难道是麻团被怪异的力量封印了?还是能让人瞬间忘却过往的一切认知与记忆!太奇怪了吧…… 白谛默默的思考…… 此时此刻,脚下的土地颤动得愈发厉害了起来,原本轻微的震感逐渐增强,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头顶上方的天空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只见那茫茫云海宛如受到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自世界尽头的遥远边际突兀地涌现而出,然后缓缓向着中央汇聚而来。 而原本笼罩在宏伟殿宇上方、形如绚丽朝霞的朵朵云雾,则被这股强大的力量一点点地压低下来。 它们整整齐齐地铺展在屋顶之上,仿佛给整个建筑披上了一层华美的锦缎,流光溢彩之间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伴随着大地不断传来的阵阵轰鸣之声,其声响愈发震耳欲聋,好似万马奔腾又恰似雷霆怒吼。 就连坚实的地面都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冲击,不时发出痛苦的哀鸣声。而在那原本嘈杂冗长的诵经声之中,此时更是掺杂进了一阵接一阵剧烈的牙齿磕碰之音。 那声音清脆响亮,犹如疾风骤雨般急促密集,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因为极度恐惧或者寒冷而无法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一般。 那座庄严肃穆、金碧辉煌且美轮美奂的殿宇,仿佛承载着千年岁月的沉淀和无数故事的记忆,然而就在此时,它却在地面传来的阵阵哀鸣声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原本镶嵌在墙壁和穹顶之上的碎玉金块,如同雨点般纷纷坠落,砸向地面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不好,快跑!!\" 白谛心中一紧,瞬间意识到情况危急,毫不犹豫地转身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布洛尔也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大声喊道:\"你们先跑,我去找南菘!动作快点儿!\" 话音未落,他便心急如焚地扭头准备朝着旁边冲去。 第152章 南白茶松镇(十五) “真是个笨蛋!人早就逃走了!你能不能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再做决定啊!” 一旁的麻团焦急万分,他眼疾手快,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正要往前冲的布洛尔,并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前方。 布洛尔顺着麻团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眼前那原本就铺满了累累白骨、显得满目疮痍的阶梯之上,有一道身影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地向下狂奔。 由于距离较远,一开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更多细节逐渐展现在众人眼前。 布洛尔定睛仔细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竟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正挟持着南菘一同逃窜。这位女子面容姣好,但神情却异常狰狞可怖,尤其是她的身上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条长长的触须! 这条触须此时已经变成了诡异至极的紫红色,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一般,紧紧地缠绕住了南菘的身躯。 它拖拽着南菘,仿佛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带着她们两人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千层楼梯下方疾驰而去。 而被劫持的南菘显然也发现了站在上方的布洛尔等人,她拼命地挣扎着,一边用力向南边的他们招手呼喊。 尽管因为距离太远以及风声太大,根本无法听清南菘究竟在喊些什么,但布洛尔还是从她那惊恐万状的表情中读懂了她此时此刻内心深处的离谱与吃惊,甚至还有一丝对现状难以置信的怀疑和迷茫。 随着他们的急速奔跑,整个楼梯也开始颤抖不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崩溃。 那些原本闪耀着璀璨光芒、从建筑物上滚落下来的金块和珠粒,此时此刻竟然都变成了阻碍他们逃亡之路的可恶绊脚石。这些金块和珠粒散落在地面上,使得原本就崎岖不平的道路变得更加难以行走。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仅要小心避开这些障碍物,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地防备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庞大建筑,以及那摇摇欲坠的千层楼梯突然间轰然倒塌,将他们活埋在废墟之中。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更为糟糕的是,满地的白骨犹如汹涌澎湃的雪崩一般,滚滚而下,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那惨白的骨头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敲响,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着这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恐怖局面,三个人根本不敢有哪怕是片刻的犹豫和迟疑。 他们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沿着楼梯一路狂奔而下。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可怕地方。 就在这时,麻团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只见天空之上,从四面八方纷纷飘然而至的浮云宛如仙女舞动的长袖般轻盈飘逸,但却在不断地凝聚、凝实,似乎正逐渐汇聚成某种神秘的形状。 与此同时,布洛尔等三人也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那种感觉仿佛如影随形,无处不在,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无数双隐藏在云层背后、渴望吞噬他们生命的眼睛注视之下。 这种被监视的恐惧,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阴风,带着无尽的寒意和绝望,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冰刃,无情地刺穿了他们的骨髓。 那寒冷深入灵魂,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心脏则像不受大脑控制了,急速跳动,似乎要冲破胸腔蹦跳出来。 而此时,天空中落下的血色雨点,宛如恶魔忍耐不住流淌出的涎水,滴滴答答地坠落,溅起一片片猩红的水花。 那些厚重的云层不断地张合翕动,时而紧闭,时而张开,就好似一双双疯狂眨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一切。但这又何尝不像是一张张大口,因难以抑制内心的躁动而不停地喘息着,伴随着一下接着一下的蠕动,仿佛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吞噬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白谛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猛地一跃而起,瞬间扑向身旁的两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已将二人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一条长达五十米左右的阴森巨蟒——阴圩殓骤然现身,它那庞大的身躯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三人冲撞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天空中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从中喷射出一根根血红的光柱,如同燃烧的火柱一般,直冲向地面。紧接着,一座巨大的城墙从天而降,以泰山压卵之势重重地砸落下来。 刹那间,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要为之崩塌。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巨大无比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刹那间,漫天的尘土飞扬而起,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黄色巨浪,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迅速将整个空间吞噬其中。 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遮天蔽日、昏天黑地的混沌世界。 在这片混沌之中,视线自然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几乎难以看清周围的任何事物。目之所及,尽是一片茫茫的尘雾,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厚重的尘土所笼罩。 与此同时,那不绝于耳的爆破声如同雷鸣一般在耳边轰然炸响,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此起彼伏,不断冲击着几人的耳膜和心灵,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布洛尔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心中不禁叫苦不迭: “我这好不容易才清醒没多久,怎么又要晕过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还未等他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倾倒而去。 与布洛尔不同的是,白谛敏锐地察觉到那条神秘的阴圩殓竟然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它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地扛住了那坍塌而下的墙体。 尽管大部分墙体都被阻挡在外,但仍然有一部分冲击力透过阴圩殓传递了过来。这股强大的余震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白谛身上。 他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便两眼一翻,毫无反抗之力地晕厥了过去。 相比之下,麻团则显得格外幸运。当那墙体坠落之时,恰好被阴圩殓完全挡住,没有对他造成直接的伤害。 然而,即便如此,那强烈的余震依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麻团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狂暴的风暴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经过一番剧烈的震动之后,麻团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 但此时的他早已狼狈不堪,不仅眼前阵阵发花,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里面飞舞。 更糟糕的是,耳鼻口中都有鲜血缓缓流淌而出,眼前更是模糊不清,眼睑上那黏稠的液体让他难以睁开双眼。 * 等再一次有了知觉,布洛尔感觉到他是被人架着在走的,用力睁着眼睛,可是用了半天的力气也只是微微睁开了双眼,透过那窄如细缝般的眼缝向外望去,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那些曾经高大坚固的建筑如今已化为废墟,破碎的砖石瓦砾散落一地,宛如一幅他玩儿游戏时失败后世界崩塌末日降临后的凄惨画面。 \"过去了多久啊?\" 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呢喃道,那有气无力的语调,让人乍一听还以为只是喉咙里无意识的咕噜声。 一旁的白谛听到他的问话,转头看向他,轻声回答: \"没过去多久,我也没有比你早醒多少。\"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被眼前那奇异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整个场景就像是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魔法一般,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惊人变化!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柄尖锐无比、体型硕大的长枪,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骇人姿态直直地插入了大地之中。 那长枪看上去简直就是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的庞然大物,仿佛它原本就深藏于地下,此刻才终于露出其狰狞面目。 整支长枪通体闪耀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枪尖锐利至极,仿佛只需轻轻一挥动,就能轻而易举地刺破苍穹,撕裂虚空。 而在这把巨型长枪的旁边,则赫然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的宝塔。这座宝塔塔身呈现出青骊与素色灰两种色调,它们相互交融缠绕,构成了一种独特而又充满神秘感的色彩搭配。 宝塔的外形巍峨壮观,气势恢宏,每一层都精心雕琢着细腻繁复的精美图案以及神秘莫测的符文,这些图案和符文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庄重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久远岁月中的沧桑故事。 布洛尔凝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熟悉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了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这里!也就是在这里,他遭遇了一系列离奇的事件,还遇见了日槐安以及那个行为古怪的人。 这里的环境异常奇特,即便有微弱的烛光和灯火照明,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片黎灰色调。 建筑物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虽然年代久远,但从中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蕴含的深厚古韵。 那些雕刻精细、造型别致的建筑构件无不展示出建造者高超的技艺和不凡的审美品味。 然而,整个氛围却是如此压抑,让人感到沉重不堪。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怀着敬畏之心,进行三拜九叩般的虔诚举动。 布洛尔默默地注视着那幅似曾相识的场景,宛如置身于一场迷离的梦境之中。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把长枪和直插云霄的宝塔,然后环顾四周。 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们正身处于一个由众多庄严肃穆却又内敛奢华的古老建筑所环绕的区域之内。 这些建筑风格各异,有的宏伟壮丽,有的精巧雅致,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韵味。 他们就像误入这里的旅客,格格不入。 “都没事吧?” 突然一道声音从他们背后响了起来,一个穿着白袍有着红发的人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条阴圩殓,阴圩殓似乎又大了一点,慢吞吞的跟在男人的后面。 “是你?”白谛认出了对方,他和南菘见过对方,虽然并没有过多的交流,看对方的外貌还是很明显的。 “嗯?怎么感觉好眼熟啊?”布洛尔小声的说。 “哈哈,眼熟吗?对了,我弟弟跟你们可能在一个基地里,我们两个可能长得比较像。”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是仙客来吗?”布洛尔其实也没有想到他说的话让对方听见了,但见到对方回应,他立马就想起了仙客来。 “是他!没错,就是他。他当时还兴高采烈地跟我说,这个任务是他和新交的朋友一起完成的呢。” 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眯着眼睛笑的表情,让人摸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在下名叫仙鹤来。”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谛终于有了反应。他面无表情地瞅着对方,眼神冷漠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冷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我们这次任务的指引者。” 仙鹤来似乎并没有被白谛冰冷的态度所影响,依然笑意盈盈地回答道:“哈哈,可以这么说啦,不过也只能算一小半儿哦。 毕竟这次的任务规模可不小,参与者众多。但不得不说,你们这组可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恢复速度最快、参与能力最强的一组哟。” 然而,一旁的布洛尔却少见的对仙鹤来充满了怀疑。他毫不客气地直直望向仙鹤来,质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从一开始就神神秘秘的,好奇怪哦。” 面对布洛尔的质问,仙鹤来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喃喃自语道: “嗯……怎么说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眼前这座庄严肃穆的宫殿,径直望向远处那支高耸入云、与塔齐肩甚至比塔还要高出一截的长枪。 片刻之后,仙鹤来回过神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众人,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啊,其实挺复杂的呢。不过好在现在该出去的东西都已经出去了,不管是死是活的人如今也都活着。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局面很有意思吗?” 说完,他再次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笑容让人越发觉得诡异难测。 第153章 结尾(上) 南菘站在距离稍远一些的地方,视野变得更为开阔和清晰。她定睛望去,只见前方那座建筑物阴森恐怖,犹如一幅来自地狱的场景画面。 这座建筑的布局呈四四方方之状,规整有序,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而在最为重要、规模也是最大的那栋建筑物后方,耸立着一座高塔。 令人惊讶的是,有一柄长枪如闪电般直直地扎落而下,其落点恰好位于此处,仿佛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了巨龙之首,硬生生地阻断了此地风水的流转。 \"好惊人啊!\" 南菘有些控制不住般惊叹出声。 此时,在她身旁站着一名女子,面容温婉如玉,轻柔地用双手托起脸颊。这名女子正以一种南菘难以言喻的目光凝视着她,那种眼神深邃而神秘,让人捉摸不透其中蕴含的深意。 突然间,女子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有点奇怪,你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了,但这并无大碍。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女子轻声说道,话音刚落,她便再次朝着南菘用力地挥了挥手。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些飘逸纤细的触手如同灵动的蛇一般,慢慢地缩回了体内。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菘一时之间未能完全领会女子话中的含义,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抓住她。 然而,当她的手掌伸出去时,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尽管如此,她依然能够清楚地看见那名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但她似乎已经没有了实体。 于是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在了眼前。 南菘愣在了原地。 然而没过多久,就在南菘还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忽然从她的脚下传来。 那声音虽然轻微,但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人正用尽全力敲击着她所踩踏的石板。 南菘心头猛地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想要立刻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使得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没有挪动分毫。 她定了定神,目光快速扫向不远处的白谛以及刚才见到的那位令她心生好感且感觉十分眼熟的小兄弟。 正当她疑惑不解之时,视线中竟然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嗯?”南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紧接着,她发现这个人看上去也颇为眼熟。 心中的诧异愈发强烈,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在这里接连遇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 就在这时,南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只见她双脚猛然发力,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边奔跑,嘴里还念念有词:“笑死,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我们四个人好歹还能一起应对一阵子。若是只有我孤身一人......嗯,那还是算了吧!” 而就在南菘跃起的一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先是露出了手掌,然后是前臂,动作缓慢而僵硬,就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一般。 更让人觉得惊异的是的是,随着第一只手的出现,四周那些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石垣断壁下方,竟然接二连三地探出了一只只苍白且布满青筋的手臂! 这些手臂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地冒出来,数量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眨眼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些突兀伸出的肢体所占据。 它们或弯曲扭曲,或伸直颤抖,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原本就压抑暗沉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环境,此刻更是变得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巨大的灰色云朵宛如一头正在积聚力量的凶猛巨兽,其云层愈发厚实沉重起来。 这浓厚的云层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使人越发感到心情沉闷,甚至有些透不过气来。 更为诡异的是,不知是纯属意外,还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刻意安排,这片厚重的云层恰好就笼罩在了那柄长枪上方。 远远望去,那长枪仿佛是从云层深处突然刺出一般,透着一股凌厉而又神秘的气息。 就在这时,南菘气喘吁吁地快要跑到众人面前。一直紧盯着那个方向的白谛,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的身影。 他赶忙伸手轻轻拉了拉身旁的麻团和布洛尔,向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不要再只顾着看向远处,而是回过头来看一看。 而另一边,仙鹤来依然保持着那副笑盈盈的面容,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几个人,看着他们略显“腼腆”地相互交流着彼此的姓名以及之前的经历。 “啊?这是什么啊?” 布洛尔余光突然看到伸出来的手臂,感觉到奇怪。 突然之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响彻四周,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哀鸣。 这声音不知究竟是从哪个角落传来,让人无法准确判断其方位。 此处虽有众多古老建筑林立,但也许是因为所用材料特殊的缘故,哪怕只是一丁点轻微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数倍之多,产生阵阵不绝于耳的回声,如同一群幽灵在空中盘旋不去。 原本那座宏伟壮观的巨大庙宇,此刻竟已悄然变身成为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 塔身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只见无数个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这些人的面容苍白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他们的四肢纤细无比,宛如弱柳扶风般绵软无力; 那颗硕大的头颅与瘦小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极不协调;身材倒是修长婀娜,可面容却相似得犹如经过复制粘贴处理,乍一看去几乎一模一样。 如此怪异的模样使得他们看上去毫无力量感可言,反倒更像一群病恹恹的弱质之人。 这群奇怪的人们似乎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动作迟缓而僵硬。 他们先是费力地伸出双手,然后借助手臂的力量将整个身体一点点地往外拖拽着,就好像是被困在了某个狭小空间里许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迷茫的神情,一双双眼睛茫然四顾,似乎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亦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何事。 然而,在这熙攘喧嚣的世界里,谁也未曾察觉到,就在那座高耸入云、巍峨矗立的塔尖之上,竟不知从何时起,悄然无息地伫立着一名男子。 他背负双手,身躯挺得笔直,犹如苍松傲立山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群正在逐渐从混沌迷蒙中苏醒过来的古怪人群。 目光深邃如海,神秘莫测,令人难以窥视到他内心深处究竟在思索些什么。 只见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那面具上精心装点着朵朵荼蘼花。 那些荼蘼花的花瓣洁白如雪,晶莹剔透;花蕊则如同黄金铸就一般璀璨耀眼,熠熠生辉。 每一朵花都盛放得绚丽夺目,美不胜收,好似在微风轻拂下轻轻摇曳生姿,散发出阵阵迷人的馥郁芳香。 而在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具之下,则隐匿着一个黑影。 由于光线昏暗,无法看清这个黑影的全貌,仅能瞧见他身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那件黑袍剪裁得体,贴合着他修长挺拔的身材,更显得他气势非凡。 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宛如一座沉寂已久却随时可能喷发的巨大火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敬畏之情。 此时,有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恭恭敬敬地跪在这名男子身后。 他纹丝不动,仿若一尊被岁月侵蚀风化而成的石像,安静得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嗯?怎么突然醒了?” 一道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男人脸上的羽毛呈现着一种由影青色向白垩色过渡的渐变色,但却穿着一身黎黑色的长袍,袍子的质地看起来极为细腻,仿佛是由最上等的丝绸织就,每一寸布料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从肩部流畅地垂落至脚踝,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袍子上没有过多的装饰,仅在领口和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这些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尊贵的气息。 他的头发长得惊人,一直垂到地面,宛如黑色的瀑布一般。 那发丝乌黑如墨,仿佛能够吸收周围的光线,同时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影青色光泽,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神秘而迷人。 此时,一名负手而立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你都可以做到,为何我就不行呢,雾山青?” 听到这话,雾山青轻应一声:“嗯……” 紧接着,男子又开口道:“那几个小孩子倒是挺有趣的,尤其是其中一个小孩儿,你难道不觉得有些熟悉吗?” 然而,面对这样的询问,男人的反应却依然冷淡,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感觉,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熟悉吗?” 见此情形,雾山青并不罢休,继续追问道:“你难道真的与他没有过任何接触?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这时,只见那位戴着面具的男子脚下微微一动,轻声呢喃出四个字:“星魂幽匣……” 看到对方终于有所反应,雾山青不禁笑了起来,感慨道: “总算是认出来啦。唉,我可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多年被困在这里,你说说看,是不是如此啊,济长述?” 对此,济长述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只见他的手掌之中出现了一抹碧青色的光芒,那光芒犹如幽静的深潭,又好似一块翠绿的晶石,其深邃程度让人难以窥视到底部。 “他能从你手底下抢人命,不容易,不过那姓白的小子也不简单,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呢……”雾山青幽幽的说, “不过还有一个人很奇怪,好像灵魂并不全,只有一点灵魂在这里,之前一直在游荡。 不过自从布洛尔,嗯,现在他就是叫布洛尔一出现,就好像突然间神智回归了一点,除了与之前截然相反的举动。 之前我一直找不到他,但我就在找到布洛尔他就主动出现了,这个灵魂你不觉得奇怪吗?” 雾山青走到他旁边儿,先学着他往下面看。 济长述斜着眼看他,“你没抓住他。”口吻十分确定。 雾山青不在意的笑了两声,“抓住了有什么用,本体与真正的灵魂都没有在这里,就算抓住了也没用。” “没那个本事就说没本事。”济长述十分平静。 “唉,承认了,我就是没本事,人还是心慈手软,不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进到咱们这儿的人我可一个都没有杀过呢。” 雾山青哀叹般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别侮辱那几个字了。”济长述冷冷回他。 “你可比我狠多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人,自己过的不幸福,还要把不幸福的过往一遍一遍的让别人来演绎,唉,可怜死了。” 雾山青假惺惺的流出两滴泪。 “人性本恶,这便是我一直以来所坚信的真理。我从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存在任何过错,因为我所斩杀之人皆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之辈。 那些被贪婪之心驱使而踏入此地者,我已然对其网开一面,给予了他们一条生路。” 济长述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地回应着对方。 “你不妨低头看看下方那些面容相似之人,相较而言,我对待他们的手段可要温和得多了。” 随着话语声落下,济长述将目光投向了脚下那一群密密麻麻的身影。 此时,一阵张狂至极的笑声骤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雾山青状若癫狂,笑得前仰后合,与他刚刚温文尔雅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到最后甚至连肚子都捂了起来。 “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甚是有趣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仿佛具有魔性一般,连绵不绝,丝毫不见减弱之势。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那震耳欲聋的笑声依旧在空中回荡着。 就在这时,济长述突然开口说道:“你如今这般模样,也难怪当初布亦初会……”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雾山青怒喝一声打断: “闭嘴!” 刹那间,雾山青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迅速收敛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古怪的神情浮现在他的面庞之上。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冰冷刺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济长述,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让对方将此铭记于心。 “呵呵。”济长述根本不想理他,不过像是觉得想到有能让对方吃瘪的东西,“怪不得你老跟着布洛尔那小子,怎么了,是觉得跟别人像?” “闭嘴!” 只听一声怒吼,雾山青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猛地伸手一把死死地拽住对方的领子,双眼圆睁,怒火仿佛要从眼眶中喷涌而出,直直地瞪着眼前之人。 “哼,马上就可以出去了?怪不得呢,瞧你这副模样,如今倒是已经收拾得人模狗样了啊!看起来真是一秒钟都在这里待不住了呀!” 济长述面对如此盛怒的雾山青,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畏惧之色,依然冷漠地回望着他,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夜中的霜雪,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 雾山青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然忍不住又发出了两声冷笑。 忽然间,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手上一松,猛地将济长述的衣领放开。 只见他一边轻轻地拍了拍手,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 “能走了啊,那就走吧。不过嘛,这里可就只剩你一个喽。你还记得庙顶下面的那个小姑娘吗? 虽说她来的时间不长,而且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还老是喜欢背着你偷偷骂人。 但不管怎么说,有个人陪着总比自己孤孤单单的好吧? 可惜啊,人家现在已经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啦,所以呢,就只剩下你这个可怜虫咯。” 说完这些话,雾山青脸上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轻飘飘地看了济长述一眼,接着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可不跟你吵了,跟你吵架简直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然后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身后的济长述。 济长述又看了他两眼却并没有反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些人的表情或惊恐或茫然,有的甚至在撕扯自己的脸皮,像是已经恢复了一点神智。 第154章 结尾(中) “你怎么还没走?刚刚不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说要立马离开这里?” 济长述站在高处,微微低头,目光淡淡地望向下方,语气平静地问道。 只见不远处的雾山青满脸怒容,他双手抱胸,恶狠狠地回应道: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话说回来,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一种趋势正在逐渐形成吗? 那种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感觉,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济长述依旧背对着雾山青,他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我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又不是彻底死去了。 倒是你,这么激动干嘛? 说起那两次封印被解开的事情,可都是因为那几个小孩子啊。 这不,一下子就释放出了不少奇怪的家伙呢。而且,据我观察,这两个封印里所囚禁的东西,似乎在这个世界上都有着各自的羁绊和牵挂。 一旦被放出来,它们便会安安心心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我看,你也跟它们差不多。” 听到这话,雾山青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他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嚷道: “哼!真是白白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我在这里替你们操心,结果倒好,根本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儿! 等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赶到这里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阵愤怒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心里清楚,说不定等会儿我又会继续睡下去。 你啊,就过上那么一两百年后再回来瞅瞅就行啦。” 济长述的语气依然平缓如静水一般。 “少胡扯!我才不信你还会睡觉呢!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直在沉睡,结果呢? 趁着我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的时候,你居然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屁股后头! 要不然你咋会对我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还把自己说得那么凄惨可怜,哼,真以为我会上当受骗吗?” 雾山青拼命想维持的冷静都维持不住了,狠狠地剜了济长述一眼,本已转身准备离去。 但走到半道却突然折返回身,怒气冲冲地用力撞开他,然后自顾自地站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哟呵,瞧瞧那边那几个小屁孩在捣鼓些啥玩意儿呢?好家伙,这么多人都已经开始慢慢恢复元气了呀? 难道说是心慈手软了不成?这绝对不可能嘛………” 雾山青微微挑起眉毛,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充满戏谑意味的表情来。 面对他的质问与嘲讽,济长述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想想看,未来的世界恐怕难以安宁太平咯。 这些年来到这里的人,我能够明显察觉到其身份背景异常复杂多样,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 那么依你之见,他们如此不辞辛劳、千方百计地赶到此地,究竟所图为何呢?” “这里本就是一个异维的空间, 咱们也只不过是采用一种空间撕扯的方式将沉睡之地藏在了此处。” 雾山青也开始胡言乱语。 直直的插入他们旁边的长枪忽然细微闪了闪,上面的纹路闪烁了一下却又很快陷入平静。 “快来了呢.....”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雾山青便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济长述的左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说起来,那些人你真的不打算放走吗?” 他紧紧地盯着济长述的左手,似乎想要从那里看出一些端倪来。 面对雾山青的质问,济长述却显得异常淡定,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变化。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罪大恶极之人,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言语间充满了冷漠与决绝。 听到这话,雾山青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男人的固执。 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决定再次出言提醒: “好吧,但有些话我还得说一下,这里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如果还想安心睡觉的话,你最好赶紧换个地方躲起来。好了,言尽于此,再见啦!” 说完,雾山青潇洒地冲着济长述摆了摆手,然后身形一闪,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毫不犹豫地跃下高塔,瞬间消失在了济长述的视野里。 看着雾山青远去的身影,济长述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像我们这样的人......我实在难以相信。”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透过那片晶莹剔透的青绿色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森林。 * 南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块碎掉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巨大方块上。 她若有所思地坐了上去,转头看向布洛尔问道:“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之前有见到过类似的东西吗?” 布洛尔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把长枪的来历。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心中各自思索着这把长枪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 “很快就有人来找咱们了吧?” 白谛看着那柄巨大的长枪,给两人解释道。 “对了,白谛,你感觉麻团是不是失忆了?但是又感觉他没有失忆,只是忘了咱们……” 布洛尔拉了拉白谛,有些担心的望着远处正在跟着入戏太深的仙鹤来帮助那些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一个个坐好。 “不太清楚,但是你刚刚也说了,他告诉你他的名字早叫藏枵。” 白谛小声说道。 “是啊,你认真地思考一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叫麻团这么奇怪的名字呢?” 南菘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南菘,话说回来,你的记忆应该没问题了吧? 就是那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白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八卦意味,或许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尚未完全恢复,所以性格也还没彻底转变过来。 听到这话,南菘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不远处张望了一眼。 就在他们三人所处位置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位绝色大美女。 一头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的乌黑秀发,轻轻拂过白皙的肩头。 由于视角所限,从他们这里望去,仅仅能够看到她半张脸庞,但仅是这半张面容便已足以令人惊艳万分。 那张精致的面庞犹如女娲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和轮廓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完美得无可挑剔。 甚至给人一种别样的 AI 质感,仿佛不是真实存在于世间的人物。 而此刻,这位女子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远方,眼神空洞无神,眼珠子似乎从刚刚开始就未曾转动一下,看上去就如同正在发呆一般。 “感觉你们俩像是认识诶,南菘!” 布洛尔也好奇了起来。 “诶呀,你见过的!布洛尔!”南菘说完这句话立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之后再跟你们说。” “行吧,总感觉有人在看咱们,但我四周望了望明明也没有人啊。” 布洛尔有些疑惑。 “很快就要来人了,走吧,那些人都是这些年进来的人,也不管他们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四处找找吧,咱们这次的任务算是完了?” 白谛有些不太确定。 “也管不了那么多啦!咱们莫名其妙地就被卷入到这一团乱麻之中,又哪里会是咱们心甘情愿的呢? 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过一回似的,难道这些经历还不够凄惨吗?” 南菘实在是忍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的确如此啊,可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呢?” 布洛尔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满脸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时, “那个嘛……不妨这样讲,如果你们没有经历那次死亡,这个镇子你们压根儿就别想踏进来一步。”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声音,犹如平地惊雷一般,把三个人惊得浑身一颤,急忙扭过头去看。 只见一个男子正悠然自得、慢条斯理地朝他们走来。 布洛尔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他在那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你们要不要亲眼见识一下呀?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在下雾山青。” 雾山青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几人的身上。 “居然是你!”布洛尔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你……” “哎呀呀,咱们俩都已经这么熟悉了,怎么一见面你还是这般大惊小怪的呢?” 雾山青笑嘻嘻地迎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布洛尔的肩膀,摆出一副亲密无间、称兄道弟的架势来。 “你、你先松开我。” 布洛尔不想让他拉自己,拼命挣扎。 “哎呀呀,你那位朋友啊……要说起记忆这方面嘛,说不定我真能够帮得上忙哟!怎么能如此绝情地对待我呢?” 雾山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此时,原本阴沉压抑、厚重沉闷的云朵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开始缓缓地环绕聚拢起来。 渐渐地,那隐匿于云层之后的太阳似乎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探出了头来。 刹那间,万道霞光如利剑般刺破云层,倾泻而下,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绚丽多彩的景象: 浮翠流丹,美不胜收;金光璀璨,熠熠生辉。那耀眼的光芒透过层层叠叠的云彩,径直投射到波澜壮阔的长江水面以及高耸入云的塔顶上,使得它们也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啧,这个事情嘛,该怎么讲呢?嗯……应该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吧。好了,我这会儿得先行一步喽。” 雾山青望见那灿烂的光芒洒落下来,动作迅速地松开了布洛尔,然后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去,拔腿便准备离开。 “诶!等等!你把话说清楚再走!”布洛尔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雾山青的衣角。 “放心啦,咱们肯定还会有再次相见的时候。” 雾山青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猛地一扭头,对着布洛尔展颜一笑。 随后,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一直就在等待着布洛尔主动出手抓住自己这一刻似的。 与此同时,那堆积如山、色彩斑斓的厚重云层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峰正缓慢而坚定地下沉着,一点一点地向地面逼近,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咱们终于要离开了吗?” 布洛尔突然见到远处的那个美女站了起来开始往他们这边开始走。 “诶呀,小藏,你就别往他们那边看了,直接过去呗。” 仙鹤来笑盈盈的调侃对方。 对方一听他说这话,挑了挑眉望向他,仙鹤来明白他的意思,这也只是又笑了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这些人……的命运会如何呢?”麻团满脸疑惑地询问着眼前的他。 “这得看上面那位大人的心情怎样喽,当然啦,也得看每个人自身的造化。 不过嘛……话说回来,你和你的那帮朋友们看起来可不太一样哦,他们的记忆貌似都已经恢复如初了。” 仙鹤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神情。 听到这话,麻团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却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自己真的与他们相识吗?可为何自己的记忆仍旧一片空白?想到这里,他抬起腿便准备转身离去。 “诶诶诶!先别走呀,咱们怎么说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师兄弟情谊,你就这样绝情地离开,未免也太薄情寡义了些吧。 再说了,他们三个人起码还能开口与人交流,倘若你这会儿又一走了之,那我可就没办法咯,只好去向那些人表演单口相声了。” 仙鹤来急忙伸出手想要拦住麻团,脸上还挂着一副哀怨的模样。 然而,麻团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脚下步伐不停,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麻团渐行渐远的背影,仙鹤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道: “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呐!罢了罢了,看来还是得请专业人士出马才能搞定这件事情,我呀,确实是无能为力咯。” 说完,他伸展开双臂,惬意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紧接着抬腿快步追上了麻团。 此时,天空中的云层愈发厚重,仿佛一块巨大的彩色幕布正缓缓降下,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绚丽非凡却又压抑神秘的面纱。 第155章 结尾(下) “已确定实际位置。长官,是否进行下一步举动?”通讯器那头传来询问声。 “出发,不要再等了。”长官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收到。”得到指示后,各方迅速行动起来。 此时,各个星域都开始紧急调动人员,目标直指七珍珠星系中的珐琅彩星。据说,那里疑似有神域被开启。 而神域又分为不同类型,有些相对安全无害,但也有一些被视为禁地般存在,被冠以禁域之名。 * 此次执行任务的布洛尔四人,他们此刻各自肩负着重要使命。 当初在图书馆的时候,经过一番讨论和规划,这四项任务被合理地分配,至少他们要完成三项。 【亲爱的布洛尔、南菘、麻团、白谛四位小探索者: 你们好!这次由我来为你们精心布置专属的任务。 首先,第一项任务便是前往珐琅彩星,深入调查当地居民的精神健康状况。要仔细观察他们是否受到不明干扰物的影响,如果确实有所波及,请务必详细列举出居民们状态发生的具体变化。 第二项任务,则需要你们找到位于珐琅彩星上的南白茶松镇,并准确提供其坐标位置。 第三项,白冥城的传说在许多学员进行的任务当中都有所提及,甚至在你们上一次的无意识被迫参与的任务中都有所提及,请尽量收集相关线索。 第四项,紫紶灯花被一个恐怖组织列为圣花,传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但生长过程极为残忍。 尸骨如山,杀戮成河, 焉得其宝。 这就是那个组织对紫紶灯花的形容,为此,他们制造了不下五起的惨案,每一起都被载入档案,放置在最高等级的机密室之中。 可尽管如此,哪怕高度重视,依旧追寻不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传言紫紶灯花就生长在白冥城之中。 此次任务,以上的消息并非是希望你们陷入到危险之中,而是希望你们能在保全自身的状况下,获得有效的信息。 加油吧,我亲爱的小探索者们。 院长 秋词】 然而,当他们几个人登上飞行船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陷入了被掌控的命运之中。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悄然地操纵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连他们原本清晰的任务目标,此刻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只留下些许微弱的痕迹供他们摸索前行。 一路上,他们所目睹到的景象和听闻的声音,实际上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觉罢了。 那些看似真实的场景,有同伴们发现他们陷入怔愣状态——这并非是因为他们走神或者发呆,而是大脑思维突然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就如同那些一直被操控的人偶一般,一旦操控它们的那根最为关键的丝线断裂,整个身体都会瞬间失去支撑,变得僵硬而无力。 他们会来到了决定生死存亡的决战之地。 这也是济长述给予他们的一次机会。 在这里,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唯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内心的恐惧与不安早都已经消失了,毅然决然地用自己脆弱的肉体去冲击那道精神上的坚固枷锁。 可是,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尽管他们拼尽了全力,但最终还是无法挣脱束缚。 肉体早已不堪重负,颓然倒下,静静地躺在那片滚烫的、炽热的大地之上。 这片土地,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遍地都是鲜血淋漓的遗骸,宛如一幅恐怖的末日画卷。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的身躯逐渐冷却,慢慢融入这片血色的大地之中。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其他勇敢的人们踏上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土地。 至少在空间被完全打破之前是不会停歇的,在一切没有展现在阳光之下没有公之于众之前是不会停下的。 这些后来者们将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进,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会微微下沉一些。 就这样,他们的力量会慢慢地将前人的尸骸掩埋在最深之处,直到消失,而他们,则成为最新的一层。 只见那些奇形怪状、面容扭曲的鬼怪,竟如春笋般从最新倒下的战士们的身躯里疯狂地生长而出,然后迅速融入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鬼怪大军之中。 这些新诞生的鬼怪形态各异,有的长着锋利的獠牙和尖锐的爪子,有的身躯庞大如山岳,还有的能够喷出熊熊烈焰或释放出刺骨寒冰。 它们咆哮着、嘶吼着,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恐怖而压抑的气息。 而那些在激烈厮杀中最终胜出的灵魂,则会经历更为残酷的淬炼过程。 在这个阶段,它们不再受任何外力的操纵和控制,完全凭借自身强大的意志和力量去承受种种磨难。 当这些灵魂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就会被神秘的力量安置到一个名为南白茶松镇的地方。 然而,掌控这一切的存在却未必怀着善良的心肠。 在这片狱炼之地中,高悬于天空之上的是一轮滚烫炽热的太阳,它无情地挥洒着炙热的光芒,将大地烤得焦黑冒烟; 地面上流淌着浓稠猩红的血液,汇聚成一条条血河,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无数不屈顽强的肉体在这恶劣环境下苦苦挣扎求生,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无法停止逃亡与厮杀。 最后的最后,一同汇成一条充满灰金色光芒的河流一一七连江,流遍每一寸角落。 在这条充满灰金色光芒的河流七连江中,也就在布洛尔白谛和南菘麻团相遇时,突然而至奇怪现象,密密麻麻的人头突然从璀璨美丽的河水中漂浮其上——这并不是忽如其来、这就是他们一路上历经无数次生死较量才取得的辉煌战果。 这些人头见证了他们的勇猛无畏和残忍冷酷,也成为了这片狱炼之地上永恒的印记。 济长述与雾山青通过那些人了解到了紫紶灯花,虽然很质疑,但他们也进行了尝试,想要通过紫紶灯花来进入白冥城。 建造而出的巨大神庙下方则就是南松白茶镇,而千堤台阶之下的,就是鬼巢,鬼巢下面的,则是炽魔之域。 漂浮在炽魔之域中有数不尽的缺口与缝隙,里面或许有着并不属于雾山青与济长述的灵魂碎片,但大多数已经被同化,在其中扮演起了各式各样的角色,淬炼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在每一个地域之中,每一个灵魂淬炼之地,都有一座充满科技感和艺术气息的机械舞姬台矗立在大地之上。 这座舞台以其极致的未来风格设计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它不仅仅是一个表演场地,更象征着重逢与复旧如初。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几乎都不是孤身一人。 他们或结伴而行,或组成团队,怀揣着征服这片神秘土地的雄心壮志。 因为大家深知,在这样未知且充满挑战的环境中,独自一人很难生存下去。 唯有依靠彼此之间的信任、协作以及共同的目标,才有可能克服重重困难,实现心中的梦想。 而这座机械舞姬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仿佛是希望之光。 它所代表的重逢与复旧为初的理念,给予了人们更多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在这里,人们我遇到同伴,能够继续坚定地朝着前方迈进,避免像那些不幸者一样,陷入绿沼泽森林中那厚重、黏腻的沼泽之中无法自拔。 然而,紫紮灯花却始终未曾绽放。 或许,它们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由血与泪交织而成的地狱般环境中生根发芽。 毕竟,美丽的花朵需要适宜的土壤和充足的时间来孕育成长,而白冥城的开启更是如同一个遥不可及的谜团,谁也无法预测何时才能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被迫陷入沉睡的并不仅仅只有雾山青和济长述。 也许,还有许多其他的灵魂正悄然憩息于此,等待着某一天被唤醒,重新踏上属于他们自己的征程。 至于布洛尔白谛所遇见的神栊,究竟又象征着什么?这恐怕又是一段隐藏在岁月深处的传奇故事…… * 哗啦——哗啦—— 那汹涌澎湃的海水如万马奔腾般流动着,其声音犹如阵阵雷鸣,不绝于耳。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猛烈地拍击着岸边的岩石,发出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就在这片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有一个孤独的人影正随着波浪起起伏伏,飘飘荡荡。 这个人影看起来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多时,但此刻却隐隐约约有着即将苏醒的迹象。 这里是一处极其壮观的岩壁所在之地,陡峭高耸的石壁直插云霄,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这巨大的岩壁内部不远处,可以看见众多形态各异的礁石错落分布其中,有的尖锐嶙峋,有的圆润光滑。 此外,还有一片洁白如雪的沙滩静静地躺在那里,细腻绵密的沙粒宛如银粉一般闪耀着光芒。 然而,这些沙粒却不停地被滚滚而来的海水所吞噬、淹没。 这简直就是一个被大海硬生生割裂出来的独立世界。 “唔……” 布洛尔无意识地呻吟出声,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揉揉眼睛,缓解一下那沉重的倦意。 可是,当他刚刚有所动作时,突然感觉到身体下方有些异样。 原来,他的身下竟是虚空一片,毫无支撑之力可言。 布洛尔心中一惊,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上方那块巨大无比的岩石,以及环绕在自己身体四周那清澈得几乎透明无瑕的海水。 面对如此险恶的处境,布洛尔不敢轻易乱动,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深知稍有不慎,自己便会被这湍急的水流无情地卷入深海之中,到那时恐怕再无生还的可能。 于是,他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思考着脱身之法。 手和脚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速度逐渐恢复着知觉,身体似乎也恢复了感知。 说起来布洛尔运气不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浪潮打了过来,直直的把布洛尔推上了沙滩。 布洛尔的大脑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思维如同生锈的齿轮一般,缓慢而艰难地转动着。他开始审视起目前所处的困境。 缓缓坐起身来后,布洛尔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头发,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头发竟然呈现出半湿半潮的状态。 他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但随即自我宽慰道:也许是自己昏迷了太久,以至于头发都已在不知不觉间晾干大半。 当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时,布洛尔终于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原来,这里竟是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岩洞,洞顶高悬,怪石嶙峋;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砂砾。 布洛尔吃力地站起身,眯起眼睛向着前方眺望。 只见那无尽的海水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每相隔一段距离,其颜色便会稍稍加深一些。 起初是淡雅的雪青色,随后渐变为深沉的暮山紫,紧接着又过渡成浓郁的山梗紫、神秘的延雏色……这些颜色层层交叠,仿佛一条绚丽多彩的绸带,一直延伸至遥远的天际。 望着眼前这片奇异的海景,布洛尔心中暗自思忖: 难道自己是被汹涌澎湃的海浪给卷进这个岩洞里来了? 可是,按常理来说,此时的他们本应安稳地坐在飞船之上,朝着既定的任务地点进发才对呀! 突然间,布洛尔感觉到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正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洞穴。 那个洞穴黑漆漆的,看不清内部究竟藏有何物,但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隐藏着某些重要的线索或者秘密。 布洛尔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可以绕路通行的途径。 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他咬咬牙,下定决心纵身一跃,跳入了并不是特别冰冷的的海水中。他一边奋力扑腾着双臂,一边用双腿划水,艰难地朝着那个洞穴所在的方向游动而去。 可突然就在不远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布洛尔!” 第156章 没有被丢失的包裹与人骨 说时迟那时快,布洛尔正巧手己经勾到了岩石的边缘,他正在使劲儿把自己往上拽。 “我天!你不要乱动了,刚刚还以为你想不开要跳呢, 我现在看清了……” 声音越来越小,南菘也越来越心虚。 布洛尔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全身湿透,咸涩的海水刺痛着他的眼睛和细微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火上灼烧。 肌肉可能还是没有恢复,没有过多久又开始酸痛,每一次伸手抓住岩石都像是在与死亡拔河。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那三米高的黑黢黢的岩石洞,他的手在颤抖,但他还是紧紧地抓住了岩石的缝隙,用尽全力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生死的边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意志却不屈不挠,还在坚持。 终于,他爬上了岩石洞,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旁的南菘此刻也是心弦紧绷,她是从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匆匆赶来的。 当她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美丽绝伦的沙滩之上。 说实在的,这片沙滩简直美得令人窒息,每一颗沙砾都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宛如一颗颗小巧玲珑的珍珠般璀璨夺目。 刚刚苏醒过来的南菘只觉得头晕目眩,大脑仿佛被一团迷雾所笼罩。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苦思冥想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逐渐理清思绪,让头脑恢复清醒。 然而,就在她刚刚回过神来之际,突然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一想到可能会遭遇危险,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弹起身来,拔腿便跑,动作之敏捷可谓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儿耽搁。 谁能料到,她一路狂奔而来,映入眼帘的竟是布洛尔正朝着大海纵身一跃的惊险场景! 那一刻,南菘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儿,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南姐,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呢。” 她见到布洛尔在水中扑腾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爬上了岸。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停歇片刻之后,又忍不住伸长脖子朝着洞穴深处张望过去。 瞧他那副模样,似乎真的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呃……那要不你再小心谨慎地查看一下?”南菘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 尽管心中充满了担忧,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弄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嗯。”布洛尔闷声应道,随即便深吸了一大口气,紧接着,他咬咬牙,毅然决然地再次朝着洞穴深处迈去。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边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想要寻找一些能够派得上用场的物品。 然而令他感到失望的是,由于之前遭遇了水流的冲击,许多东西都已经被无情地冲走了。 此刻,他所携带的物件大多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里,可惜,背包也早都不见了,只有一直缠在身上的锁链还在。 布洛尔稍稍停顿下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眼前状况的方法。 突然间,四周传来一阵轻微的噼里啪啦声响,一道耀眼的紫蔼色闪电划破黑暗,如同一条灵动的小龙在空中肆意舞动。 刹那间,整个洞穴被照得宛如白昼,一切都清晰可见。 布洛尔瞪大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洞穴内的景象。 只见在这个面积并不算大的洞穴之中,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口棺材! 那几口棺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透露出一股神秘而又阴森的气息。 再看向脚下,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此时变得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凹痕。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其中有不少都是被汹涌澎湃的海浪长期冲刷、侵蚀所致留下的痕迹。 不过,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布洛尔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在他家后山便是一片坟陵,从小到大,他早已对这类事物习以为常。 有时当他父亲偶尔回家时,父子二人还会一同前往那里闲逛。 只是他的父亲总是忙碌不堪,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家里就只有他与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为伴。 布洛尔使劲地晃了晃自己那昏沉的脑袋,试图把脑海中的那些纷乱思绪统统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来到棺材前,布洛尔双手紧紧握住棺盖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推。 原本以为会遭遇巨大阻力的他,却惊讶地发现棺盖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要知道,这些棺材从外表看起来都是厚重且沉闷的,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和重量。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已经敞开的棺材。 棺盖上的纹路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若隐若现的花纹。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人影突然映入他的眼帘——原来是一具惨白的人骨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 然而,更令布洛尔感到震惊的是,在这人骨的旁边,居然还散落着一些零碎的行李。 他定睛一看,立刻认出其中有一件物品正是麻团平日里最爱背着的那个蘑菇黄色、干净整洁的大背包! 这个背包对于布洛尔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只要麻团跟他们一块儿出去,大多数时候麻团都会背它的。 布洛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仔细地观察起那一具人骨来。 经过一番端详之后,他决定按照同样的方法去开启其他三口棺材。 当他逐一将剩余的三个棺材盖子全部推开时,结果正如他所料:每一口棺材里面都摆放着一具人骨,并且每具人骨身旁也都放置着行李。 这些行李虽然样式各异,但布洛尔都很熟悉呀,甚至有一个棺材里放的东西,布洛尔认为就是自己的。 “你在那儿干什么呢?叫了你半天。” 身后突然一道女声响了起来,南菘也游过来了。 “南姐,咱们的行李好像找回来了,并没有被海水冲走诶。” 布洛尔迷茫的扭过头对她说。 “啊?” 南菘有些不明所以,径直走了过去。 但看到眼前的场景,她也有些懵了。 半晌,她才憋出几个字,“呃,这不是挺好的吗?” “那让我们来做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如果此刻躺在这棺材里面的,正是曾经的我们,那么如今的我们又究竟会是什么呢?” 布洛尔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肆意奔腾开来。 “嗯……这种想法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南菘不禁喃喃自语道,她感觉自己仿佛也要跟着布洛尔一起疯狂起来,居然会去认真思考如此荒诞不经的问题。 然而,短暂的遐想过后,现实的紧迫感重新占据了上风。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幻想中挣脱出来: “南姐,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其他人要紧。 既然咱们现在还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那就足以证明麻团和白谛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还是先找到他们比较好。” 说着,布洛尔迅速伸出手,将放在一旁的背包拿了过来,并熟练地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负责拿两个包,剩下的两个由我来拿。” 南菘一边说着,一边也动手拿起了另外两个背包。 “oK,没问题!” 布洛尔爽快地答应道。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洞口处。只见布洛尔毫不犹豫地弯下腰,一个接一个地将背包用力扔到了下方的沙滩之上。 做完这些后,他伸展了一下略微发酸的双臂,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开始奋力向前游动起来。 “啊!咱们快走吧,南姐!” 布洛尔扭头朝着身后的南菘高声呼喊着。 此时的布洛尔已经顺利抵达了沙滩边,他弯腰拾起地上的背包,然后转身向着仍在水中的南菘挥舞着手,示意她加快速度。 “嗯,好的,来了!” 南菘应了一声,紧接着加快了划水的动作。 终于,南菘也成功登上了沙滩。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两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他们默默地踩着脚下那片洁白如雪的细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去。 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斑驳光影,海中岩洞宛如神秘仙境。 洞内,海水清澈见底,碧波轻漾,泛着幽蓝光泽,似一块巨大宝石。 礁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巨兽蹲伏,有的似利剑直指洞顶。 海浪轻抚礁石,奏响悠扬乐章,激起层层雪白浪花,又缓缓退去,留下满地晶莹水珠,闪烁着梦幻光芒,整个岩洞静谧而奇幻。 不置可否,这确实是一处极美的自然风光,是布洛尔和南菘没有真实看过的。 随便的一幅静态景像都可以被拍下来。 “南姐,你说这是哪片海啊?不对,咱们现在是在哪个星球啊?”布洛尔拾起一块巨大的贝壳。 “不知道啊…咱们从海锦星出发,目的地是珐琅彩星上的潮浮城,最后……咱们是到南白茶松镇了吧?” 南菘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确定。 “对了南姐,你们最后好像都失去记忆了,他把你们到底怎么了?” 布洛尔突然想起来,他好奇的问道。 “哼,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布洛尔?”南菘一听他提起这个事情顿时火就往上冒。 “啊?不老呀南姐……他把你怎么了?”布洛尔有些不明所以。 “我都成孩子妈了,服了,白谛都要比我小一辈,诶,麻团他不会就是那个圣子吧?藏枵,布洛尔,你说这是他自己的名字吗?” 南菘觉得可能性极大。 “好像是哦,虽然你们失去记忆了,但各自的名字都没有变诶。” 布洛尔发现了新大陆。 “啊这样的话,那麻团没有告诉咱们他的名字,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但现在咱们就知道了……” 南菘有些犹豫,觉得现在举棋不定的。 “嗯? 知道了就知道了么,这没有什么吧?况且咱们也不是故意的呀。” 布洛尔不太理解为什么南菘犹豫。 “嗯?南姐,你背的白谛包对吗?好像有点儿抖啊…” 布洛尔突然注意到。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哦。”南菘把他的包拿了下来,从里面立即滚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呃…这是白谛的…通讯器?”布洛尔把东西拾了起来。 “好高级呀,这东西怎么用?”布洛尔把圆滚滚的东西翻了翻,硬是没找到开关。 “让我瞅瞅。”南菘凑过来,不知道突然摁到哪里,就一下接通了。 瞬间,一个人影就出现了。 男人身形挺拔,端坐于宽大椅子,一身黑衣,但明显能看出价值不菲,金丝缝边,矜贵非常。 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不羁与傲然,似冰山般拒人千里。 夕阳洒下,金辉轻抚,为他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冷傲的轮廓,在暖阳映照下,竟生出几分温情,仿佛坚冰被暖阳轻触,有了融化的迹象,冷与暖交织,勾勒出一幅复杂又独特的画面。 “啊?”南菘手一抖,圆滚滚的东西差点又掉地上了。 “您、您好?是找白谛吗?白谛他现在不在……” 南菘本来被吓了一跳,她以为出现的人会是白谛,没想到出现的人是白谛他哥。 自从上次他们回去之后,白谛就跟大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所以,南菘和布洛尔对于面前出现的男人也算是稍有了解。 “不在吗? 你们现在是在哪里?” 楼寻问两人, “七珍珠星那里传来的最新情报里状况不是很好,白谛和你们这次去做任务是去的那里吗。” 明明是疑问句,对方说的却十分肯定。 “嗯,我们两个也准备去找另外他们两个人,要不到时候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布洛尔跟对方商量。 对方似乎也并不想多说什么了。 “嗯。多谢,麻烦了。” 楼寻说完整个画面就全消失了。 布洛尔和南菘两人面面相觑。 “我还以为白谛来找咱们了。” 布洛尔长舒了一口气, “他哥哥虽然说话没什么音调,但就是感觉好凶。” “我也以为……”南菘也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倒了下去,躺在珍珠一样的沙滩上,开始休息。 第157章 深潭重聚 “感觉还有点儿揪心,刚刚做的一个梦好奇怪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南菘悠悠然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布洛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早就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燃烧晶石。 明亮而耀眼的火焰就在她的不远处燃烧。 而布洛尔此时正背对着她静静地坐着,略显瘦削的背影恰好挡住了那束刺眼的光线。 “感觉这一趟旅程下来,不光是布洛尔,我也能瘦个三、四斤……” 南菘默默的想着, 或许他是出于好心,想要替自己遮挡住那过于强烈的光芒,然而当光线被完全遮蔽后,谁也不清楚他究竟在那里摆弄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布洛尔到底在那边搞什么名堂呢?\" 南菘心里暗自嘀咕着,同时脑海里还不断地回味着刚才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在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里,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奇怪事情,仿佛她也过了一遍别人的人生。 而恰恰在对方闭眼的一瞬间,南菘缓缓地从睡梦中苏醒过来,她一边睁开眼睛,一边支撑起身子,慢慢坐直了身体。 \"啊?南姐,您终于醒来啦!快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东西!\" 布洛尔听到动静,猛地扭过头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紧接着,他像是生怕手中的宝物会突然消失一般,迅速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紧抱着的东西高高举起。 只见一团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家伙瞬间跃入了南菘的视野之中。 待她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海獭。 此刻,这只可爱的小海獭正瞪着那双水汪汪的无辜豆豆眼,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南菘,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简直能让人的心都融化掉。 \"布洛尔,你从哪找到的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呀?\" 南菘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嗔怪地说道,并伸手从布洛尔的手中轻轻地接过了那只小巧玲珑的小海獭。 这只小海獭看上去不过手掌般大小,浑身覆盖着一层柔软洁白的绒毛,摸上去犹如云朵般轻柔蓬松,活脱脱就是一大团。 而且它非常乖巧温顺,对于自己被人抱来抱去似乎毫不在乎,只是嘤嘤嘤地轻声叫唤着,然后一个劲儿地往南菘温暖的怀抱里使劲儿钻,仿佛找到了最安全舒适的港湾。 “嗯……我醒的时候就已经趴在我脸上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呢……” 布洛尔老实的回答说: “我也不知道。” “我们刚刚也蛮奇怪的,像被下了迷药,说睡就睡,你觉得呢?” 南菘嘴上说着,但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东西,压根没听见布洛尔回话。 等再反应过来,小海獭早从她怀里爬了出去,正在往水里走。 “南姐,咱俩往外走吧…海獭好像在给咱俩引路…” 布洛尔叫了一声南菘却没叫动,不得已,背起背包上前拍了拍南菘的肩。 南菘吓得一个激灵,扭头看着他。 “南姐,咱俩赶紧走吧!这只海獭似乎有意要给我们俩带路呢。” 布洛尔满脸无奈地望向身旁的南菘,只见那只可爱的小海獭正在水中欢快地扭动着身躯,时不时还会睁开它那双犹如黑豆般圆润的眼睛,水汪汪地凝视着他们二人。 等到确认眼前的两个人类已经做好出发准备后,海獭猛地一扭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方冲刺而去。 “快快快,咱俩可别掉队啦!” 南菘见状急忙喊了一声,随后拔腿就跑。 布洛尔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迈开大步奋力追赶。 略带湿气的海风迎面吹拂而来,没过多久,两人的发丝上便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 然而此刻他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因为那只小巧玲珑的海獭游动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功夫,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呈现出一座规模不算太大但也绝不算小的瀑布。 小海獭此时停住身形,回过头来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了望布洛尔和南菘,紧接着竟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瀑布之中。 那瀑布的水流宛如银丝交织而成,湍急异常,而这只勇敢无畏的小海獭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其中…… 看到这一幕,布洛尔和南菘瞬间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上…不上?”布洛尔有些不确定的发问。 “嗯…那就走,我用水团把咱俩包起来。”南菘一咬牙,拉着布洛尔就要走。 “啊?等一下,等一下,这包裹……”布洛尔还没说完话,瀑布像是已经等不及了,水流径直向两个人扑了过来。 南菘眼疾手快,快速的制造出水膜,利落的包裹住两个人。 两人被水团紧紧包裹,瞬间就身不由己地从瀑布上直冲而下。 耳畔传来的是如怒号般呼啸的风声以及那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瀑布轰鸣声。 他们的视野完全被飞溅而起的水花所遮蔽,眼前一片朦胧,仅仅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下坠。 瀑布的冲击力堪称排山倒海,汹涌澎湃的水团裹挟着他们一路疯狂翻滚,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他们生生撕裂开来。 两人的躯体在湍急的水流中不停地相互碰撞,剧烈的疼痛如潮水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尽管如此,他们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水团那强有力的束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魔力紧紧禁锢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令人胆战心惊的关键时刻,瀑布之中突然间闪过一道耀眼夺目的银光。 紧接着,一种柔软而又毛茸茸的奇妙触感瞬间涌上心头,布洛尔脑海里当即浮现出可爱的小海獭形象。 那道神秘的光芒之中似乎蕴藏着某种神奇的力量,使得他们下落的速度稍稍有所减缓。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依然难以掌控自身的行动,依旧身不由己地继续朝着瀑布下方疾驰而去。 那由巨大银辉交织而成的水幕宛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冰冷无情地矗立在那里,丝毫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悯之意。 眼看着就要跌入无底深渊,命悬一线之际,水团竟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炸裂开来。 他们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抛向半空,而后又如陨石坠落般重重地砸入了下方幽深黑暗的深潭之中。 “我的天呐,这浪一一一这两个人该减肥了一一一” 站在深潭边上的麻团没有立马反应过来,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闪。 那汹涌澎湃的水浪犹如一头凶猛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岸边,可怜的麻团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狠狠地拍了个正着。 相比之下,白谛可就要机灵多了。早在水浪袭来之前,他便眼疾手快地侧身一跃,轻轻松松地避开了这场“灾难”。 此时的麻团仍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地望着那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然而,趴在他脚边的小海獭却早已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早在两个人还没有被冲下来的时候,它就一边嘤嘤嘤地大声叫唤着,一边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想要将麻团拽离这个危险之地。 只可惜,小海獭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任凭它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麻团分毫。 眼见自己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浑身湿漉漉的麻团咧嘴嘿嘿一笑,知道自己拉不动白谛,他弯腰伸手一把捞起脚边急得团团转的小海獭。 紧接着,只听见“噗通”一声巨响,麻团抱着小海獭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了水潭之中。 入水后的小海獭显然有些猝不及防,或许是因为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它那对原本圆溜溜、可爱至极的绿豆小眼此刻竟透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站在岸上的白谛:“……” 与此同时,被水浪拍得晕头转向的布洛尔好不容易才从水中缓缓浮出水面。 他刚想喘口气,突然间感觉头顶上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 抬头一看,原来是麻团如炮弹一般直直地朝他俯冲而来。 “布——洛——尔——”伴随着麻团兴奋的呼喊声,他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布洛尔身上。 可怜的布洛尔再次被压入水中,又喝了好几口水。 而一旁的小海獭呢,则悠哉悠哉地用两只前爪撑着脸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在水中嬉戏打闹的人类。 它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瞅瞅那边,还时不时地转动着身子,仿佛正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 麻团你全都想起来了吗?” 布洛尔一边费力的把麻团撑开,一边用力的甩头发,边甩边问他。 “想起来了,我真服了。” 麻团说着帮他把身上的行李背包拿下来,就往岸边儿扔。 白谛一脸冷漠的在岸边把背包一个个放好。 “诶?南菘呢?没跟你在一块儿?” 麻团四周看了看,但却没看到人。 “啊?”布洛尔听他这么一说也懵了。 “你姑奶奶活的好好的。” 就在另一边儿,南菘憋着气一口气游到了岸边,白谛帮着忙把她拉了出来。 “那个海獭是你的呀?你什么时候能变出这么可爱的精神体了?” 南菘喘了一会儿气,这才爬起来问道。 “这不是我的。” 麻团此刻正在和布洛尔从水里爬出来,听到南菘疑惑,麻团跟她解释: “这里已经快是我家了,在我家那里这样的小动物是很多的。” 布洛尔:“啊?” 南菘:“啊?” 白谛:“……” “原来咱们做任务的地方是要经过你家。”布洛尔恍然大悟,“怪不得小海獭能给我们带路呢,你们肯定能交流对吧?” “差不多吧,我说话他们好像是能听懂的,但是他们说话我是听不懂。” 麻团说道。 “麻团,那你今天居然不戴面具啦?”南菘一脸好奇地问道。 听到这话,麻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恍然大悟道: “哎呀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呢!” 接着还不忘自我陶醉一番, “不过嘛,我一直都觉得我这张脸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简直就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存在,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这些家伙再多瞧几眼吧。” 看着麻团那副自恋的模样,南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道:“真是臭美得不行。” 这时,麻团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向大家解释起来: “其实按照我们那里的规矩,在成年之前,我们是不可以给异族之人轻易露出真容的。但我这次算是特殊情况啦,就算被发现了应该也拿我没办法。” 说完,他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布洛尔眼珠一转,提议道:“那……咱们干脆赶紧开溜吧?虽然现在是在你家的土地上。 这样一来,你家里人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啦!” 然而,麻团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缓缓说道: “其实我的血脉并没有那么纯正,如果严格按照族里的规定来算,我可能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族人呢。” 三人热烈地讨论着,几个人也是好久没见了,这恢复了记忆再一见面,话匣子都关不住了,现场气氛正如同被点燃的篝火一般炽热而喧闹。 然而,就在这时,布洛尔却像是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大喊起来:“对了对了!” 布洛尔此话一出,瞬间将正在激烈讨论他们刚刚经历那个地方会不会真的将人同化的南菘和麻团与正在仔细听他们俩说话的白谛的注意力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们纷纷转头望向布洛尔,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只见布洛尔地盯着白谛,满脸兴奋之色,手舞足蹈地嚷嚷道: “白谛呀,你哥哥刚才给你打电话啦!你赶紧给他回一个吧! 我跟楠姐刚刚都已经替你应下了呢!” 听到这话,白谛先是一脸茫然,嘴巴微张,缓缓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 “啊?” 仿佛还没有完全理解布洛尔话中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吐出两个字: “我哥?” 声音中依然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一旁的南菘见状,连忙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就是你哥哥打来的电话,我刚刚也差点就给忘记了呢。” 布洛尔生怕白谛不明白,赶忙继续解释说: “就是你包包里那个圆圆的。\" 白谛听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有点儿懵懵懂懂的样子。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麻团开口提议道: “白谛,这里说不定没有信号呢,要不然等咱们出去以后,你再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给你哥哥回电话怎么样?” 说完,他关切地看着白谛,等待着他的回应。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话语,白谛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懵懵的模样,让人不禁有些担心他是否真的明白了大家的意思。 第158章 新任务 “嗯……那大家就跟我走吧,毕竟我对这里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经过几个人一番你来我往地激烈讨论之后,麻团站出来进行了最后的总结发言。 白谛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 他不时的望向布洛尔,想问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但布洛尔并没有发现,或者说此时另外的几个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尤其是南菘。 她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唉,真不知道咱们这次的考核到底会如何评定呢,还有那个地方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言语之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喧闹的空间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住了一般。 紧接着,“叮叮叮……”一声清脆而突兀的响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听到这道声音,剩下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到了布洛尔身上。 只见麻团眼睛一亮,兴奋地用力一拍手,然后用眼神向布洛尔示意让他赶紧接听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或者学院发过来的信息。 布洛尔感受到其他三人那犹如泰山压顶般沉重的目光凝视,只得硬着头皮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那个来自学院的专属联络器。 此刻,四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一样,迅速地聚拢在一起,围成一个紧密的小圈子。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下了联络器上的按钮。 随着按钮被按下,一阵滋滋滋的刺耳白噪音瞬间响起,充斥着整个空间。这阵噪音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摸不着头脑。 然而,没过多久,在这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渐渐减弱之后,一道清晰的女声从中传了出来。 “布洛尔?”那道女声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啊?”布洛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学院里的某位老师,于是赶忙补充道,“恸(tong 二声)老师?” 与此同时,一旁的麻团则对着南菘做出各种夸张的口型,试图传递一些只有他们俩才懂的信息。 而南菘等他说完之后则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老师,我能听到,我们已经安全的从那个地方离开了。”布洛尔赶紧吱声。 “学院已经收到了通知,你们做的很好,你们已经超前完成了任务。 此次任务本应该对你们并没有多少难度,检测的是你们收集信息情报的准确性与收集情况与同伴相处协作的能力。 并没有想到你们会突发情况意外卷入七珍珠星系与七连江的事情当中,这些是属于学院的疏忽,等待你们平安归来,会给予你们奖励。” 说到这里女声停顿了一下。 “我们都很安全,学院请放心。”布洛尔赶紧应声。 “你的伙伴都在身边吗?”恸老师问道。 “在的,”布洛尔回答。 “有没有人受伤?”恸老师又问道。 布洛尔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他们在那里哪怕受了伤也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恢复。 而他们脱离了那里之后,他眼睛一睁开后就在水里了,从刚刚到现在,感觉就只有他和南菘从瀑布上跳下来受到的伤害比较大。 “没有。”布洛尔匆匆扫了一眼周围的另外三个人,便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仅仅过了几秒钟之后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那就好。要知道,此次对于神赋之地的探索以及直接发现,皆是由咱们学院的学员们所完成的! 正因如此,在后续关于这片神秘地域进一步深入探索的事宜上,咱们基地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 毫不夸张地说,你们四位学员为整个学院立下了汗马功劳,这贡献是很大的。” 恸老师原本还略显严肃的话语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十分轻松的地开始对他们四人赞不绝口起来。 “咱们学院能够不断发展壮大、声名远扬,正是得益于像你们这样优秀的学员们!” 听到恸老师这番夸奖,麻团连忙接过布洛尔的话头,赶忙谦逊地回应道: “恸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其实这些都是身为学员的我们分内之事罢了。 而且说实话,无心插柳柳成荫,当时我们真没想那么多,完全就是误打误撞,谁能料到竟会给学院带来如此巨大的贡献呢? 再说了,如果不是有像您还有其他老师们这般无微不至的悉心指导和耐心教诲,单凭我们自己,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了不起的成就。 所以啊,您就别再一个劲儿地夸赞我们啦,我们心里着实有些惶恐不安,感觉承受不起这份赞誉呢。” 布洛尔一脸茫然地望着南菘,嘴唇微张,轻轻吐出两个字:“南姐”。 然而,由于现在周围的环境比较特殊,他只是对着南菘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南菘见状,连忙朝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谛则显得格外淡定,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觉得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熟知他的布洛尔等三人心里却清楚得很,只有当白谛处于这种状态时,才表明他此刻心情非常放松自在。 白谛跟大家一样开心。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恸老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次学院在后续的探索工作中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抽调一部分高年级的学员前来协助。 如此一来,人员的流动就成了必然,而这一点也是学院之前未曾预料到并且未能妥善规划的。” 听到这里,麻团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扭过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其他三个人。 面对麻团探寻的眼神,南菘深吸一口气,然后咬咬牙说道: “我们当然愿意为学院再次贡献自己的力量!” 尽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菘心中隐隐作痛,因为原本她还满心期待着能够跟随麻团一起去尽情享受美食,畅快游览这片迷人的大海,亲眼目睹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色呢。 由于南菘接过了话茬,麻团十分恭敬的把通讯器递给了南菘。 南菘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耍宝的麻团,把通讯器接了过来。 “由于高年级的学员一部分要去参与这片神赋之地的勘测与救助,这也就导致一些任务被轮空了,所以现在只能用一些已经完成了当前任务的低年级学员来完成。 “当然,如果你们能够出色地完成这次任务,学院将会给予你们额外的丰厚奖励。” 通讯器对面的恸老师语气温柔的向着大家解释道。 她听着通讯器对面的充满朝气和期待的声音,继续说道: “经过学院的一番精心筛选和研究,我们发现了一个特别适合你们目前能力水平的任务。 这个任务恰好因为一些原因而被轮空了,但它对于你们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 说到这里,恸老师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就在距离你们不远的星镜城内部,最近突然冒出了一大片荒芜之地。 这片土地的位置相当特殊,可以说是处在一个极为微妙的地段。 由于它的存在,给当地众多的商人们带来了诸多不便,同时也让他们承受了不小的经济损失。 所以呢,学院希望你们能够深入调查,帮助这些可怜的商人找出导致这片土地荒芜的根本原因究竟在哪里。” 然后,恸老师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那座城市里有趣的居民来: “要知道,生活在星镜城里的居民可是非常有意思。他们主要以种植麦子作为主要的粮食来源。 除此之外,那儿还有很多独具特色的美食等待着你们去品尝。这不仅是一次艰难的任务之旅,你们更可以当作一场充满乐趣的奇妙旅行!” 最后,通讯器对面的恸老师拍了拍手,总结道:“关于这个任务的其他详细信息,还得靠你们自己去慢慢发掘啦。 不过别担心,稍等片刻之后,我会把所有相关的资料都整理好交给你们的。 那么在此,就祝愿我们这四位勇敢的小探索者此次任务一切顺利、圆满成功吧!” 说完,恸老师用一种看似平淡却又饱含鼓励的语气向大家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谢谢老师,我们一定不负众望。” 四个人合声说道。 随之,通讯器便安静下来。 “嗯…又要出发了。”南菘用一种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语气说的。 “哎,本来还打算带着你们一同前往我的家乡,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那里独特的风土人情,可事到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改道带你们去星镜啦......” 麻团一脸无奈地摇着头,轻轻地叹息着,仿佛心中充满了遗憾。 听到这话,布洛尔不禁好奇起来,连忙追问道: “麻团,那对于这个星镜,你到底了解多少呀?” 只见麻团微微皱起眉头,苦笑着回答道:“说实话,我只是在书本里看到过关于它的描述而已,至于真实的情况如何,我可是从来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哟!” 说完,麻团长吁短叹一声,似乎对自己未曾实地探访过那个地方而感到有些惋惜。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南菘突然间开口说道: “真得佩服你,麻团!原本以为像你这样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的人,应该会不喜欢出门才对。 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某一天鼓足如此巨大的勇气,毅然决然地来到咱们这个基地。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宅...宅吗?”麻团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无法接受别人用“宅”这个字来形容自己。 紧接着,白谛也附和着南菘的话说道:“没错,确实如此。从你之前所讲述的那些经历来看,大部分好像都是通过阅读书籍获取到的知识,由此可见,你平时肯定没少看书吧。” 面对众人一致的看法,麻团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哎呀,这下可糟糕了!怎么一不小心就让大家觉得我是个只会埋头读书的小乖乖呢?这可不是我想要留给你们的印象啊!” 面对突然陷入发狂的麻团,剩下的几个人有些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走啦!我感觉咱们的包应该都已经晾干了。” 布洛尔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跑向放置背包的地方,伸出手逐个将大家的包摸了一个遍。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刚刚给他们引路的小海獭正趴在麻团的脖子上呼呼大睡呢。 于是,布洛尔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把将那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海獭抱进了自己怀里。 被吵醒的小海獭睁开朦胧的双眼,嘤嘤嘤地轻声叫唤了两下,仿佛在抗议被人打扰了美梦,同时还不停地扭动着小小的身子,似乎是想要回到麻团的怀抱里去。 然而,此时的麻团却早已变得心如铁石一般坚硬,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小海獭一眼。 “好了,咱们准备出发吧!我来给你们带路。” 麻团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伤心对大家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后,便跟随着麻团一同踏上了新的旅程。 只见四周青色的石壁散发着悠悠的光晕,宛如一幅神秘而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道小巧玲珑的瀑布依旧欢快地奔腾而下,水流撞击在岩石上溅起朵朵水花,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宁静祥和、安逸舒适的氛围,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阵阵蒸腾的水汽时不时地扑面而来,轻柔地拂过每个人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没过多久,麻团原本低落的情绪渐渐好转起来,原本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重新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悄悄地露出了宛如狐狸一般的笑容,猛地冲向布洛尔,再次与他嬉闹玩耍起来。 与此同时,那只可怜的小海獭依然不甘心地嘤嘤叫着,它那稚嫩的叫声时不时地与蒸腾飞扬的水汽交织融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曲独特而动听的乐章。 第159章 消失的血海与海岸道路 “哇一一麻团,我们这就要出去了吗?” 布洛尔兴奋地大喊道,他站在高耸入云的悬崖之上,极目远眺,目光穿越层层云雾,投向远方那片未知的天地。 此刻,他身旁还并肩站立着另外三个人。他们一同站在悬崖边缘,俯瞰着下方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的大海。 那海水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晶莹剔透,呈现出迷人的蓝绿色调。 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海面波光粼粼,闪烁着如宝石般璀璨夺目的光芒。 细腻的白色泡沫如雪般堆积在岸边的礁石上,随着海浪此起彼伏的节奏,不断地破碎又重新组合,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舞蹈。 而那怪石嶙峋的海岸线,则像是大自然这位伟大艺术家运用其神来之笔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块岩石都有着独特的形状和姿态,有的像狰狞的巨兽,有的似婀娜多姿的仙女,令人不禁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啧啧称奇。 放眼望去,水天一线,蓝色的海平面在遥远的尽头渐渐消失,给人带来一种无尽辽阔和深邃的感觉。 仿佛这片海洋没有边界,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真漂亮啊!” 南菘也情不自禁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我以前可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呢!”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和陶醉。 白谛同样将视线投向天边,只见几只矫健的灰絮鹰正振翅高飞,它们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翱翔,身姿优美,犹如舞动的精灵。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云朵如同柔软的丝绒一般飘浮着,一朵连着一朵,交织缠绕成一个个巨大的圆圈,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纳入其中,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奇妙之境。 “大家是想怎么离开这里呀?” 麻团其实对这些景色已经看习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这次他身边多了同伴,而不是他一个人来到这里,感觉再次看到相似的风景,自己的心境都不一样了。 “你看着办吧,我们听你的。” 南菘瞅了他一眼。 白谛也没有异议。 布洛尔…… 布洛尔早就跑远了。 他在不远处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于是追过去了。 “嗯……假如我们此刻从这个地点开始启程的话,面前总共呈现出两条道路可供选择,一条是水路,另一条则是陆路…… 哎呀!算了算了,布洛尔这会儿已经前去领取老师交付于我们的那份资料了。 毋庸置疑,其中定然包含详细的地图信息。 说起来啊,这是哪位老师在控制啊?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确定我们所处的方位,真的感觉好厉害呀,感觉咱们的学院还真是卧虎藏龙…” 麻团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目光紧紧锁定在了不远处的布洛尔身上。 此时此刻,布洛尔正高高举起手中的物品,向远方的另外三个人展示着什么。 紧接着,令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一架色泽黄澄橙、宛如“小太阳”般的飞行器,缓缓地从布洛尔的身后升腾而起,并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像这样由学院主动给我们送来物资的情况,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遇到呢。” 南菘瞪大了眼睛,凝视着那架已然远去的圆滚滚的“太阳”,情不自禁地又一次发出感慨之声。 一旁的白谛也跟另外的两个人解释道: “没错,咱们基地的分院长,其最为强大的精神力量所在之处,便是对于方位的精确判定以及身份的准确确认。 几乎每一名参与执行任务的学员,他都必须借助自身的精神力来核实该学员是否真正亲身参与其中,而后才能针对他们的学籍展开相应的考核工作。” “原来是这个样子……不对!白谛,你一天都在哪里听消息呀,这我怎么都不知道?” 南菘不可置信。 “只要想打听怎么都能打听到。” 白谛没有觉得有什么,去往一个学院了解这个学院的信息是最基础的事情。 对于南菘和布洛尔,两个门外汉完全是听外面流传的传说而去的, 对于这些十分细节的东西,当初两个人根本没有考虑过。 而至于麻团,也更多的是听到外界的宣传才去的,学院培养的人才济济。 南菘麻团两个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又避开了视线。 “我回来了!” 布洛尔端着一大包东西跑了回来。 “快来快来!不对不对!咱们还是先走吧,我害怕等一会儿天黑了。” 麻团十分矛盾。 “对对对,咱们还是赶紧先走。”南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上面写了: 【代替我们完成任务的学弟学妹们,这里面是我们刚刚收集好的资料,学长学姐们要去参加更严峻的任务了,祝你们一切好运!】” 布洛尔十分大声的念道。 几个人的四周一片宽阔,因此布洛尔的声音也传的很远。 “嗯……布洛尔你小声一点,这里万一有人呢。” 南菘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 “哦…不好意思,任务差点泄漏了。”布洛尔也反应了过来。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 麻团满心好奇地想要弄清楚这次任务究竟要做些什么,可是如果一边走一边查看手中的资料。 此处海风肆虐,万一不小心把那些学长学姐所整理的资料给吹飞走了可就糟糕透顶了。 于是,他只得暂时按捺住内心的急切,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白谛。 只见白谛那身黑色的半身斗篷,果然如预想中的那样被狂风吹得鼓胀了起来,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再配上他那被风吹起的头发,整个人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莫名的那段觉得他的身上充满了一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气息。 就在这时,白谛似乎察觉到了麻团投来的视线,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平日里总是被头发半遮半掩着的丹凤眼直直地望向麻团,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看我干嘛?” 麻团却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质问,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应道:“看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白谛直冲过去。 白谛见状,心头猛地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的大脑做出更多思考,双腿竟已先于意识行动起来,迈开步子拔腿就跑。 见此情景,麻团更是不肯罢休,紧紧地跟在白谛身后穷追不舍,并大声呼喊着:“跑什么!” 而前方奔跑着的白谛听到麻团的喊声后,头也不回地高声回答道:“跑怎么了……” 布洛尔见到另外的两个人纷纷追逐而去,心中顿时也急了,脚下不由自主地挪动着步伐,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他即将飞奔而出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布洛尔惊愕地回头望去,只见南菘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沉声道: “别跑了,再这么乱跑乱动,等会儿一不小心从这上面掉下去可就麻烦大了,到时候你们三个都得老老实实消停一阵儿。” 说罢,南菘松开了抓着布洛尔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物件。 布洛尔好奇地凑上前去,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小东西,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意儿?” 南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并耐心解释道: “这个呀,可以用来临时拍照。来,你拿着它,帮我拍两张照片儿。” 说完,南菘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和表情,摆出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看向布洛尔。 布洛尔接过相机,认真地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用那几个死亡角度的。” 说着,他举起相机。 * 此时,天空忽然飘下几丝细雨,仿佛是大自然洒下的甘霖。 四人却并未在意这点小雨,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宽敞的甲板上。 回想就在几个时之前的经历,四人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安排。 原来,他们刚刚从陡峭的悬崖上“艰难”行走下来后不久,便幸运地遇到了一位善良的打渔人。 这位渔人心地极好,不仅热情地为他们指引了前往目的地的道路,还告诉他们不远处正好有一艘准备出发的货轮。 于是,四人马不停蹄、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关头成功登上了这艘即将启程的货轮。 在上船时,他们向船员出示了在基地执行任务的相关证明,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 就这样,四人得以安安稳稳地踏上这段新的旅程。 “嗯…一共要走两天两夜,这还挺远的。” 南菘边翻着资料边说。 “还可以,就当休息了呗。等一会儿再问一问,资料还是不比实际考察清楚。” 麻团坐在桌前,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手中那厚厚的一沓当地居民联合上书的资料。 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一起令人震惊的事件——在星境那广袤无垠、足有上万亩的田地边缘靠近海岸的某个角落,毫无征兆地突然涌现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这片血海犹如一头从深渊中挣脱而出的狂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开来。 其所经之处,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刹那间变得枯黄凋零,肥沃的土地瞬间被灼烧得漆黑一片,甚至连那些坚硬无比的岩石都未能幸免,在转瞬间便被侵蚀得千疮百孔,仿佛遭受了千万年岁月的洗礼。 彼时,整个空间仿佛都被一层浓厚的血色迷雾所笼罩,那股刺鼻至极的血腥味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四处冲撞着,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而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则像一条条恶毒的蛇,悄无声息地蜿蜒爬行,钻入每一丝空气之中。 这股气味无孔不入,哪怕人们紧闭口鼻,它们也能找到缝隙,直直地钻进当地人的鼻腔里。 一旦吸入这股邪恶的气息,人们就会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石压住一般,憋闷异常。 几乎所有的居民在闻到这股气味后,当场就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有些居民至今仍未苏醒过来,而那些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挣扎醒来的少数人,也是神志不清、目光呆滞,嘴里喃喃自语着同样的话语—— 他们仿佛坠入了阴森恐怖的地狱深处,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紧紧缠绕着他们。 然而,这片可怕的血海并没有因为人们的惨状而停下它肆虐的脚步。 相反,它变得越发贪婪起来,开始肆意地收割更多无辜的生命。 随着它不断地向外扩张,那血红色的浪潮如同恶魔的巨手,一点点地伸向了附近的村庄。 那速度之快,简直超乎了人们的想象! 没有人能做出这么快的部署与预判。 仅仅只用了一个夜晚的时间,众多宁静祥和的村庄便已经被这片血海无情地吞噬掉了。 眨眼之间,原本错落有致的房屋、袅袅升起的炊烟以及欢声笑语的村民们统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这些村庄中的村民们,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男人还是女人,都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可是,就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过去之后,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那片曾经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血海竟然如同它突兀出现时一般,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 就在同一时刻,一场更为严峻的灾难悄然降临,其后果令人瞠目结舌—— 一大片广袤无垠、绵延不绝的海岸线,以及数不胜数的道路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消失的部分长度惊人,动辄便是成千上万公里,如此巨大的损失给当地的交通系统和生态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的重创。 值得一提的是,那片神秘消失的区域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看似风平浪静,并未显现出任何异样。 然而,一旦天气稍有变化,尤其是阴云密布或湿度增加时,那里便会迅速被浓雾笼罩。 这浓雾犹如一张无边无际的白色巨网,将整个区域紧紧包裹其中,使得任何人都难以看清其中的景象。 曾经有运输者试图深入这片迷雾之中探索真相,但他们无一例外地都遭遇了不幸。 那些人和他们携带的货物一同进入之后,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从此再无音讯,杳无踪迹。 更让人忧心忡忡的是,这片消失的区域所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它不仅是交通运输的枢纽要道,更是众多生物赖以生存的栖息地。 起初,许多人都认为这片区域会如之前的血海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无痕。 但事与愿违,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这里丝毫没有要消失的迹象,相反,那弥漫的雾气却在持续不断地扩张着,宛如一头永不知疲倦的猛兽,一步步蚕食着周边的土地。 第160章 “水母”与船舱 “啧啧啧,这分明就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麻团一边咂嘴,一边满脸不可思议地惊叹道。 “别瞎说!我怎么觉着这上头完全就是在胡编乱造呢。” 南菘皱起眉头,一脸狐疑地反驳道。 即便真如报告所说,一夜之间有如此之多的人离奇失踪,但当地的管理者和检查人员又怎会毫无察觉、毫无作为呢? “嗯,的确是透着股子古怪劲儿。” 白谛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所查阅过的大部分资料,基本上都是关于那些已经苏醒过来的幸存者当下的状况以及他们各自的陈述。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幸存者无一例外,似乎精神状态都显得极不正常。 天空中飘洒起了蒙蒙细雨,如烟似雾般笼罩着整个世界。 南菘心头忽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因为方才那一瞬间,她竟隐隐感觉到身下的货轮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撞击了一下。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只楝花色的、粉嫩粉嫩且滑溜溜的触手,如同鬼魅一般从船舷的栏杆处缓缓伸了出来…… “布洛尔,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南菘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问道,此刻的她已然有些精神恍惚了。 “如果他不瞎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看到了。” 麻团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飘忽。 “那现在怎么办?跑?” 白谛的声音也很平静,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即将要飞走的资料一把摁了下来。 此时,那栋花色的触手如同鬼魅一般,在雨中缓缓蠕动着。 雨水打落在触手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诡异。 触手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美感,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四个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它,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触手的表面闪烁着晶莹剔透的雨滴,宛如一层薄薄的轻纱,使得它看上去更加温润如玉,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然而,这种美丽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它慢慢地靠近,越来越近,每前进一分,众人的心便随之揪紧一分。 终于,触手触碰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脚尖,南菘身体一僵,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拽住了触手。 随后她若无其事: “啊!这得有多大?一只触手怎么这么长?” 然而,就在她捏住触手的瞬间,却惊讶地发现情况完全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原本以为这是一只柔软的软体生物,但当他刚刚捏住的时候,触手竟然瞬间变硬了,其质地坚硬如铁,触感却又温润如玉,令人难以置信。 剩下的三个人见此情景,彼此心照不宣地一对视,然后非常默契地同时起身,转身就朝着船边飞奔而去。 他们的脚步都很急促,溅起细碎的水花,在雨中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三个人往船下一看,就看到一大团奇异的东西趴在围栏上。 那是一只令人惊叹不已的奇特生物。它的外形乍一看去,有些类似于常见的章鱼,然而仔细端详之下,便会发现其中存在着诸多差异。 这只神秘生物不仅拥有章鱼那般坚实的实体,还兼具水母一般的轻盈与飘逸之感。 其栋花色的身躯在清澈透明的水中灵动地舞动着,仿佛是由水晶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魅力。 这只生物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腻入微的纹理,那些栋花色的斑块犹如盛开的花瓣般绚丽夺目,同时还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使得整个水域都被映照得五彩斑斓、如梦如幻。 再看它那修长而柔软的触手,即便此刻正静静地趴在船身之上,也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它们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 伴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地摇曳着,宛如一条条舞动的丝带,轻柔而曼妙。 每当这只生物稍稍有所移动时,它的身体周围就会泛起一圈圈极其微弱的光芒,这些光芒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这让从来没有见过的另外三个人都十分惊奇。 最为奇异的是,这只怪物竟然没有眼睛。 可就在刚才,布洛尔分明感觉到怪物的那次移动好像是在对他们进行观察。 正当他心中暗自诧异之际,南菘充满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啊?” 听到这话,麻团转过头去回应道:“我一时间也很难跟你解释清楚,赶紧过来看吧!” 站在一旁的白谛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只神秘的生物,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哦,也不知道这有毒没毒…”南菘抓住手里的触手凑了上来。 “嘤嘤…嘤嘤…” 小海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一睁眼睛就见到另外的四个人类在凑着它也从来没见过的漂亮生物说话,它顿时有些急。 “南姐?这玩意儿难道对你释放毒素了不成?” 布洛尔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南菘紧握着怪物触手的那双手,眉头紧皱。 “好像没......” 南菘话还未说完,那原本看似安静的怪物突然间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 只见那只怪物猛地一甩,南菘措不及防之下,手瞬间就松开了。 刹那间,四个人如同心有灵犀般,整齐划一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根触手上似乎长出了一双眼睛,能够精准无误地察觉到南菘的位置。 眨眼之间,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缠上了南菘,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仅如此,那触手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淡红变得愈发鲜艳,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又红了好几度。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三个人又是默契十足地齐齐向后再退了一步,将南菘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喂!你们三个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南菘一脸无奈地看着身后迅速撤退的三人,既好气又好笑。 此时,布洛尔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条诡异的触手,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了......” 说话间,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烈地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麻团虽然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十分清楚,但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他还是从白谛和布洛尔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于是,他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说: “嘿嘿嘿,别再犹豫不决啦,布洛尔。我看呐,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就是属于南菘的因果报应吧。”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谛,宛如一座雕塑般面无表情地跟随着另外两人缓缓后退着,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丝毫没有想要卷入眼前这场麻烦的意思。 “你们几个……”望着他们的举动,南菘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只漂亮得令人惊叹的“大水母”径直出现在四人的视野里。 它那原本就艳丽的身躯此刻更是变得色彩深沉,犹如一朵盛开在深海中的神秘花朵。 只见这只“大水母”慢悠悠地从货轮外侧沿着墙壁一点点地爬到了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南菘所在的方向进发。 面对逐渐靠近自己的“大水母”,南菘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蹲下身子,伸出双手,一把将这个庞然大物似的水母紧紧抱入怀中。 刹那间,另外三个人惊奇地发现,被南菘抱住的“水母”身体颜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鲜红,仿佛害羞一般。 “我……我先去找个水缸把这家伙放进去,你们三个在这里先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南菘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站起身来,怀里的“水母”显然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负担,以至于她的脸也微微泛起红晕,或许是因为“水母”实在太重了。 布洛尔见到眼前的情景,目光游移,投向了南菘,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只被称为“水母”的东西到底有多重啊?竟然能让向来以力气见长、不算弱小的南姐都表现得这般艰难和吃力。 他一边想着,嘴巴倒是很勤快,连忙开口说道:“哦哦......好的,南姐您一路小心啊,快去快回!” 听到布洛尔关切的话语,南菘微微颔首轻点,表示回应:“嗯。” 紧接着,只见她紧紧抱住那只“水母”,脚下迈出的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重压,略显沉重的步伐使得她看起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此地。 然而,就在南菘离开之后,剩下的三个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还是麻团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发出了疑问:“咦,为啥大家都不吭声啦?” 布洛尔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困惑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突然间好像找不到话题可说了,真是奇怪得很呐。”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椅子旁,缓缓坐了下去。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白谛迈步向前,走到摆放资料的地方,开始动手将所有的资料收拢到一起。 收拾完毕后,他抬头看向其他两人,平静地提议道:“走吧,我们先回房间去。” 麻团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并迅速走上前去帮着拿起了属于他们四个人的背包,嘴里还嘟囔着: “行嘞,赶紧走,这儿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吹得人浑身不舒服。” 于是,三人迅速离开。 布洛尔在前方又蹦又跳地领着路。 麻团快步走到白谛身旁,好奇地开口问道: “白谛,对于这次的任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白谛微微低下头,目光游离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答道: “我觉得这事儿挺奇怪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等到了那里查看一番后才能知晓。 而且你难道没发现吗?咱们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超乎常理的事情。” 说完,他依旧低着头,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麻团听了白谛的话,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往的经历,觉得有点儿惊悚。 “哎呀,经你这么一提,好像还真是这样呢!咱们的南菘在这次的任务当中居然碰巧遇见了儿时的伙伴,这也太巧了吧!” 说着,他联想到自身的遭遇,又觉得毛骨悚然。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谛突然抬起头来,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不也是遇到了你儿时的伙伴嘛。” 话音刚落,麻团猛地扭过头去,却惊讶地发现白谛正嘴角微扬,偷偷地笑着,那笑容看起来颇有几分狡黠之意。 麻团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质问道: “哼,那布洛尔呢?他总不会也有这种巧合吧?” 白谛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然后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迈步朝着布洛尔所在的方向径直走去,边走边说道: “这个问题嘛,你还是亲自去问问他比较好。” 留下麻团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但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同走进那略显陈旧的船舱。 每迈出一步,脚下的木板便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仿佛这些木板正在用它们独特的方式抗议这三个不速之客的入侵。 “好奇怪呀,怎么突然就没人了呢?” 布洛尔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 “南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紧接着,他们开始寻找那四个供他们居住的房间。 终于,一扇斑驳的木门出现在眼前,布洛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了。 房间里的灯光异常昏暗,宛如黄昏时分的余晖,仅仅能够让人勉强分辨出里面大致的布置。 只见两张简陋的架子床紧贴着墙壁摆放着,床上铺盖的被褥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变得灰暗而破旧,还隐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床的正对面放置着一张小巧的木头桌子,上面凌乱不堪地堆放着各种杂物,有破旧的书籍、缺角的杯子以及一些不知用途的零碎物件,看上去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可言。 白谛慢慢地走到床边,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那潮湿的被褥。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那被褥竟然湿漉漉的,仿佛刚刚才被水长时间浸泡过一般。 跟在后面的麻团见状,也快步走上前来查看。 当他看到那湿哒哒的被褥时,不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一种强烈的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阵诡异至极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低声抽泣,又好似幽灵的哀号,在这寂静的船舱内回荡不息,令人寒毛直竖。 布洛尔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望向门外的通道。 然而,外面却是空荡荡的一片,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一般的沉寂。 第161章 诡异的神像与空间 “啊!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麻团满脸惊愕地顺着布洛尔的视线看了出去。 “别瞎胡说,闭上你的乌鸦嘴!” 白谛也朝着外面瞅了一眼,紧接着便顺手将那扇门给紧紧合上了。 “不......不可能会这样啊!不是……” 麻团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随着房门关闭,外面原本昏暗的灯光瞬间被隔绝在了门外。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白谛伸出手,根据记忆地摸索着去开灯。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有电流通过灯泡,只听得一阵“滋啦滋啦”的响声传来,那灯泡也是半天才渐渐亮了起来。 “这灯和外面的灯相比起来,简直就也大差不差嘛......” 麻团不禁抱怨道,他觉得与其费劲巴拉地开这盏破灯,倒还真不如直接敞开房门,借用走廊里的灯光来得更方便些。 “但确实让人心里有些毛毛的,总感觉不太安全。”布洛尔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把脑袋凑到了近前。 “真是奇了怪了,这里可是一艘货船啊,按说应该挺热闹的,怎么这会儿如此安静呢?感觉不大对劲呀。” 就在这时,白谛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可谁知,屋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那脚步声并不急促,而是一下接着一下,显得极有规律。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白谛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一把掀开了盖在床上的被子。 刹那间,一具惨白的骷髅赫然映入三人眼帘! 那具骷髅并没有头颅,但仅仅只是一眼望去,便能发现其身躯上的骨头仿佛刚被残忍地剥去了血肉和器官一般。 那些白骨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触目惊心,而在其中一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尚未完全剥离的神经组织,它们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微微蠕动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谛突然间猛地从床上站起身子。 因为就在刚才,当他们一行人在门口驻足观察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张床上根本没有丝毫与骨头相关的痕迹存在。 然而此刻,这具完整的人骨却宛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令人毛骨悚然。 \"好奇怪啊……\" 一旁的麻团不禁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和疑惑。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想要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真如自己所感觉到的那般诡异。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竟然变得软绵绵的,就好似踩在了一大团肥腻的肉上似的,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错觉。 与此同时,布洛尔则毫不犹豫地迅速伸手抓住身旁的架子床边缘,他身手敏捷地一个翻身,全然不顾有没有梯子可供攀爬,便直接跃上了床铺。 紧接着,他目光紧紧锁定在床上的被子,口中喃喃说道:\"这个被子里面......\" 话音未落,他已然双手用力猛地将被子掀开。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被子下面呈现出来的景象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人体的器官,肝脏、心脏、脾脏、肺部以及肾脏一应俱全,而且这些器官全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看上去就如同经过精心布置一般。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头顶上方的灯管处。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就算发着昏暗灯光的灯管内部竟然变得密密麻麻,仿佛被无数的物体所填满。 微弱而昏黄的灯光透过那些拥挤的缝隙艰难地投射出来,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幽暗压抑。 仔细看去,只见灯管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尽是些圆滚滚的东西,它们紧密地挨在一起,就好像一颗颗圆润的珠子被强行塞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这些圆球大小均匀,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但由于光线太过暗淡,实在难以看清其具体模样。 就在这昏暗的氛围当中,一尊并不算高大的神像突兀地矗立在灯管上方的正中央位置。 这座神像通身呈现出鲜艳如血般的红色,仿佛是刚刚从一池浓稠的鲜血中捞取出来一样,周身还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神像的面庞极为诡异,两只眼睛一只是半眯着的状态,另一只则瞪得浑圆。 那只圆睁的眼眸深邃漆黑,宛如无尽的深渊一般,似乎任何人只要与之对视一眼,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秒钟。 这只眼睛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怒火和怨念,正在愤怒地怒视着世间所有的罪恶与不公; 同时,它又仿佛能够穿透层层迷雾,直直地凝视着下方那个对周围一切浑然不觉的布洛尔,将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每一个秘密都尽收眼底。 相比之下,那只半眯起来的眼睛虽然同样神秘莫测,但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它微微闭合的样子,仿佛是在刻意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意图,让旁人无法轻易窥探到其中的玄机。 这种若隐若现的神秘感,反倒更增添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氛。 “小白,你上去看看不?你不去的话,我就去了。” 麻团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除此之外,他感觉布洛尔好像被魇住了,似乎动弹不了。 而布洛尔此刻还在看那神像。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神像变大了。 再看神像的面部表情,更是扭曲而狰狞到了极点。 那张脸仿佛正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折磨,每一道线条、每一处肌肉都因为极度的痉挛而变得异常夸张变形; 但与此同时,这副面容又好似在向世间万物发出某种严厉的警告,告诫人们切勿触碰某些禁忌或者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只见那座神像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着,宛如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摇摇欲坠却又稳稳地矗立在原地。 它的双手张开,幅度极大,好似要将世间万物都纳入怀中一般。 然而,那伸展的手臂同时也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推力,仿佛要把那些忤逆它意志的罪人毫不留情地推下无底的深渊。 布洛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形容。 他望了一眼下方,麻团和白谛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一下。 整座神像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就像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在上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犹如实质,如影随形地包裹着周围的一切,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布洛尔呆呆地凝视着这座前所未见的神像,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恐惧。 他从未想象过世上竟会存在如此诡异而威严的神像,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不禁暗自思忖,这尊神像为何会呈现出这般怪异的神情,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意间的注视便激怒了它不成? 此刻,布洛尔感觉自己的视力出奇地好,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神像身上每一个细微之处的纹理和雕琢痕迹。 那些精美的线条和图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神秘莫测的画卷,但其中所蕴含的深意却让他无从解读。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麻团的声音: “布洛尔……你傻了吗?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他尽量压低声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白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稍远处,眉头紧蹙地仰头望着布洛尔,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眼前的景象顺势变化一闪而过。 一切又变了回来。 他半蹲在床边,望着那灯管,灯管密密麻麻塞满珠子,上面立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像是被吸引过去,直面那不为人知的一切。 “我没事。”布洛尔回应两个人,“上面是人体的五脏,是不是下面那个人的器官啊?” “啊?你别急,先等一下,我这就过去瞧瞧另一个。”麻团赶忙回应道。 “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白谛有一些紧张地追问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布洛尔。 布洛尔皱起眉头,稍作思索后说道: “嗯……那玩意儿不太好形容呢,要不这样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将它给弄下来。” 说着,他便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脚步也不自觉地朝着那个神秘物体靠近。 一旁的布洛尔只犹豫了一秒钟,之后立刻鼓起勇气想要伸手去拿下那个不明物品。 就在这时,白谛急忙出声制止:“别……”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布洛尔如同一只敏捷的猴子一般,猛地飞身跃起,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灯管,并顺势将上方的那个物件牢牢握在了手中。 刹那间,布洛尔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之中,仅靠单手死死拽住灯管来维持平衡。他的身体完全脱离了地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去。 “啊!!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麻团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大喊起来。 可他的话语尚未说完,布洛尔已然迅速调整姿势,巧妙地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轻盈地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架子床前方的那张桌子之上。 “你们看!”他张开手,手上的是一尊小小的雕像。 布洛尔张着右手,捧着那尊小小的神像。 那座神像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其存在,但就是这样一座微不可察的神像,却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出一股诡谲奇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麻团和白谛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惊疑之色。 随后,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神秘的神像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靠近神像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团浓郁如墨的黑雾突然间从神像之中猛地喷涌而出。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刹那间便迅速弥漫开来,将麻团、白谛以及周围的空间尽数笼罩在了这一片漆黑之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麻团控制不住的地喃喃自语,可此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状况,视线就已经被这片浓重的黑雾彻底遮蔽,变得无比模糊。 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冷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当中,麻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而就在这时,他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些极为怪异的景象:一张张扭曲变形的面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时而狰狞可怖,时而又显得凄楚哀怨;一道道闪烁不定的光芒如同幽灵一般在空中穿梭游弋,忽明忽暗,让人眼花缭乱;更有一些奇形怪状、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物体在黑雾里缓缓蠕动着,它们的形态诡异至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恐怖生物。 正当麻团感觉浑身僵硬、骤然间反应不过来时,一阵属于小海獭的“嘤嘤嘤嘤嘤”声突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黑雾中的死寂,就连原本不断涌动的黑雾似乎也在这一刻凝滞了下来。 紧接着,那片浓密的黑雾就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眨眼之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着黑雾的散去,周围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那些嘈杂的人声再次传入了麻团等人的耳中,听起来格外喧闹。 布洛尔环顾四周,发现刚才还摆在床上的那些人骨和器官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此时此刻,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再阴森恐怖,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仿佛一下子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阵阵肆无忌惮的嬉笑怒骂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第162章 异样少年与肉浪 “喂!我来啦!” 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那扇紧闭着的门被猛地一把拉开,南菘那很清脆且大不咧咧的声音瞬间传了进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奇奇怪怪的,做贼呢?” 然而,当她用力地拉开门后,却惊愕地发现屋内的三个人正目瞪口呆地扭过头望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南菘不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皱起眉头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三个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时,布洛尔迅速地向四周望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只见上面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此刻似乎只剩下了一些细微的飞灰。 布洛尔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讪讪地将手放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咚一一哐啷一” 这巨大的响声如同重锤敲击一般,从他们所在的船舱上方传来。 听这动静之大,仿佛有一个极为沉重的物体狠狠地砸落在了上面,甚至让人担心会不会直接把脚下的地板给砸穿,而对于身处下方的四人来说,那可是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啊! 与此同时,南菘身后那个大水缸中的楝花色大“水母”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它那细长的触须迅速地伸展了出来,并灵活地卷住了南菘的手腕。 南菘惊讶地转过头去,想要挣脱“水母”的束缚,但那触须却紧紧地缠绕着,不肯松开分毫。 正当房间里的三个人想去帮忙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咦?四位站在这里是……” 伴随着话音的消散,一道身影如同幽灵般从那不远处徐徐地“飘”现而出。 定睛一看,此人的穿着打扮甚是奇异独特。 他身披一件由油紫色和大红色交织而成的外套,这两种色彩相互映衬,显得格外明艳照人、光彩夺目,让人只看上一眼便难以忘怀。 “啊?哥们你…”麻团的脸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 “哈哈,休要啰嗦!闲话少叙,咱还是直奔主题吧!” 只见来人豪气干云地一把抱住南菘的那口大水缸,动作行云流水间,竟顺势将站在一旁的南菘给挤进了房间里去。 就在这时,那原本敞开的房门仿若有灵一般,竟然自行缓缓合拢起来,只听得“嘎吱”一声轻响,便紧紧关闭住了。 然而,屋外那嘈杂之声非但没有因此减弱半分,反倒愈发喧嚣鼎沸起来。 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以及吵嚷呼喊声交杂在一起,听起来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绝非易与之辈。 “诸位兄弟,烦请速速助我一臂之力啊!” 那男子朝着屋内其余四人抱拳拱手作揖,同时还不忘挤眉弄眼一番,口中言道: “大家皆是自家人,关键时刻可得拉兄弟一把呀!” 言罢,也不等他人回应,他一个箭步便跃上了上铺,紧接着扯过被子往身上一卷,整个人瞬间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上往下看去,竟是连一丝一毫都瞧不见其身影了。 “可是……那上头……” 布洛尔见状刚欲开口说话,谁料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重敲门声,犹如惊雷炸响,惊得众人皆是心头一颤。 “里面有人吧,打扰一下,好像刚刚就只有你们在关门吧?” 这个声音虽然听起来很轻柔,但是却与那巨大而急促的敲门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那敲门声犹如闷雷一般,在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响亮,仿佛要将整个屋子都震塌似的。 就在这时,麻团迅速地向其余三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大家都心领神会,动作敏捷得如同猫科动物一般,悄无声息且飞快地上了床。 在那如雷鸣般的敲门声的掩盖之下,他们上床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咳咳一一你好!我们这是那个探险队的,哎呀,大家这都睡了,这是怎么了?” 麻团故意轻咳了两声,然后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带着些许不满和无奈的语气说道。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真实,希望能够瞒过门外之人。 然而,门后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轻易相信麻团的说辞。 只听那人用一种细声细气的腔调问道:“探险队的?是去调查那件事的吗?” 这种奇怪的嗓音让人感觉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还没等麻团来得及回答,屋门那边的人紧接着又追问道: “那你们刚刚……” 话到这里突然停住了,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麻团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 “哦,刚刚是我!我在海里捞了个水母,刚刚放水缸里才抱进来,我同伴都睡了,我最后进的,水缸有点重,所以我回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哦......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休息啦......” 声音未落,只听得一阵零零散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然而,此刻躺在床上的四个人却是纹丝未动,一个个屏气凝神,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躺在上铺的那人冷不丁地感觉到自己身上好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在这片漆黑之中,他不禁轻轻地啧了一声: “嘿,这几个小鬼头倒还挺热心肠的嘛......” 与此同时,麻团则小心翼翼地抬起脚来,缓缓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桌子跟前。只见他装模作样地盯着那所谓的“水母”,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哐啷! 那扇紧闭的房门竟然硬生生地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一时间,木屑四处飞溅,仿佛天女散花一般。而在那残破不堪的门框处,则赫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哦不,麻团又仔细一看,是一群来势汹汹的打手!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身着船员的服装,在船舱内那昏黄黯淡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其中,一个身形略显纤瘦的人影用力拨开那些踹门而入的家伙,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内走来。 其实,对于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麻团早有预感。 所以当看到这群不速之客的时候,他先是故作受惊的样子,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他便又迅速地恢复了常态。 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似乎想要从他们的举动中窥探出一些端倪来。 “不好意思哈……”只见一个身形略显纤弱之人,脸涨得有些红,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露出一副极为不好意思的神态来。 这让麻团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自思忖道: 真是奇了怪了,单看这面容,明明就是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而已呀,但不知为何,这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特别是那举手投足间的神态举止,却透着一种远超其实际年龄的成熟之感。 “实在对不住各位啦!” 那人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神情更是楚楚可怜, “有个可恶的小偷趁我不注意,偷走了我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方才一路走来,就只有你们这里是刚刚关着门的呀。” 听到这话,麻团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道: “哎呀妈呀,我说这位大哥,您瞅瞅您身后跟着的那一帮子人呐!您在这儿跟我们演啥苦情戏呢?谁信呐!” 然而,尽管心中这般想着,麻团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应道:“哦,这样啊……” 这时,只听那少年又接着说道: “我只是想来查看一下,如果确实没有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补偿诸位的,还望行个方便。”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的南菘装作也被吵醒了,她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一脸不满地看向门口的那群人,厉声道: “哼!照理说,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探查者,你们根本就无权干涉我们的行程安排! 如今倒好,你们不仅上来就一通质问,居然还敢直接踹门而入,究竟意欲何为?莫非当真以为我们年少可欺不成?” 瘦弱少年旁边刚刚踹门的男子似乎忍不了,刚准备上前质门,就被人一把拉住了手。 “不好意思打扰了,但这件事情真的非常、极其重要!” 瘦弱少年那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如同被乌云笼罩一般,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往那张床扫视过去。 布洛尔和白谛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不由得心头一紧,两人几乎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 与此同时,睡在下铺的南菘则迅速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墙边,伸手打开了电灯开关。 随着灯光亮起,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了许多。 然而,那位少年阴沉的目光却并未因此而有所转移,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空无一人的上铺。 只见那床铺得极为整齐,被褥叠放得方方正正,简直可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丝毫看不出曾经有人在这里躺卧过的任何痕迹。 刹那间,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好似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弥漫开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悄无声息地紧紧扼住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重重。 此时此刻,六个人分别静静地待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说话,脸上全都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到一丝慰藉或者答案,但最终都只能无奈地收回目光。 再看这个房间,角落里胡乱堆积着一些破旧不堪的杂物,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抬头望去,天花板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兜从天而降,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不仅如此,四周墙壁上的油漆也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一片片斑驳的痕迹,宛如岁月留下的深深印记。 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户紧闭着,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它,使得外面的光线完全无法穿透进来。 在这片昏暗中,唯有那条悬在天花板上的昏黄灯管还在不停地摇曳着,发出微弱而又黯淡的光芒。 那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彻底熄灭,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突然,一阵刺耳的嘎吱声毫无征兆地响起,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划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阵声音在寂静得如同坟墓般的房间里肆意回荡着,每一次回响都像是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拂过几人的脊背,让他们不禁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是那个少年! 毫无疑问,这诡异而恐怖的嘎吱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麻团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迅速蔓延开来,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要知道,如果对方突然暴起发难,那么以他此刻所处的位置而言,绝对会首当其冲成为第一个受害者。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他所料。 就在麻团心弦紧绷到极致的时候,那个少年身后紧跟着的所有人竟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奇异方式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在这片阴暗潮湿的船舱内,仅有几盏昏暗不明的灯光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借着这点黯淡的光线,可以看到那些站在少年身后的人就好像流动的蜂蜜、正在融化的黄油一样缓缓蠕动起来。 原本属于正常人类应有的清晰分明的五官和四肢,在眨眼之间变得无比柔软,失去了原有的轮廓和形态。 它们就像是被高温炙烤后彻底瘫软下来的一摊肉泥,再也无法支撑起身体的结构,只能无奈地融化在脚下的地板之上。 随着这种可怕的变化不断加剧,那一滩滩肉泥似的人体开始泛起阵阵恶心的肉浪,并缓慢但坚定地朝着麻团等人所在的房间一点点攀爬过来。 每前进一分,那令人作呕的景象便越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此时,那个始作俑者——少年的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片阴霾密布。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狰狞可怖的笑容,冷冷地说道:“祝各位有个好梦!”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用力关上了房门,动作之快甚至没有给屋内的众人留下哪怕一丝一毫反应和喘息的时间。 第163章 宋雾灯与雨天的大海 \"哇......啊?\" 布洛尔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般,猛地一下就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喊道: \"撕……撕破脸了?这下咱们咋弄!\" 就在这时,一旁的南菘突然掀开被子,只见她迅速地从被窝里掏出通讯器,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哈哈!这个家伙完蛋啦!居然胆敢主动攻击我们,不过没关系,姑奶奶我早就有所准备,把整个过程全都录下来了!\" 说着,她手指如飞般在通讯器屏幕上轻点几下,成功将这段珍贵的音频保存了下来。 然而,尽管此刻身处船上,这里的信号状况相比起他们之前执行任务的那个鬼地方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但依旧谈不上有多好。 要知道,在那个鸟不拉屎的任务地点,别说是用通讯器跟外界联系了,就连通讯器本身都完全失去了作用,简直就是一堆废铁。 \"哎呀呀,这下可麻烦大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弄。\"麻团也被突然搞蒙了。 此时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边嚷嚷着,一边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向上一跃,整个人直直地朝着白谛的床飞扑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麻团就砸在了白谛的床上。 而此时此刻,地面上己经掀起一阵汹涌澎湃的肉浪。 那肉浪来势汹汹,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滚滚而来,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令人闻之作呕。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就在这无数蟑螂被瞬间拍死堆放在一起的时候,仿佛乱葬岗上堆积如山的腐烂尸体一下子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又好似看到银连杏果树上成熟的果子纷纷坠落地面,然后摔得稀巴烂却没有人去清理。 此情此景,当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再看那涌动不止的肉浪,竟然逐渐汇聚成了一种形状奇特且不断流动的液体。 这液体看上去就宛如传说中的非牛顿流体一般,具有神奇的特性。 而且,更为惊人的是,透过那半透明的液体表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肉体之上错综复杂的经络和血脉,甚至那些大大小小的肿瘤以及腐败的肉块也全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啊!” 只听得一声惊叫响彻整个空间,那个身着奇异服饰、行为古怪的男人竟然如僵尸一般,毫无征兆地猛然坐起身子。 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咱们现在可以走了。” 那男人用极其洪亮的嗓音喊道,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一般。 然而,面对他如此突兀的话语,在场却没有一人回应,唯有下方那非牛顿肉浪液体持续不断地翻滚着,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不是哥们儿,你现在赶紧走吧。” 沉默许久之后,麻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毕竟,他们四人与这个陌生男子素昧平生,之前没有将其供出已然算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麻团这番话,那男人似乎并未感到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不是,你们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我从他们那里拿走了什么东西吗? 还有,你们就不担心我会突然反水,把你们所有人都一举撂倒吗?” 面对男人连珠炮似的发问,现场依旧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南菘才缓缓说道: “嗯……其实吧,你一直都在躲避着那些人的追捕,而且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们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基于这些原因,我们四个才决定不出卖你的。” 听了南菘的解释,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他自我介绍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们交个底儿吧。我叫宋雾灯,唉……实话告诉你们,这船上可不干净哟!” 宋雾灯深深地叹息一声,仿佛心中压着千斤重担一般。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可是来自枢春岛基地的人呐!这次的任务,我们基地也是参与者之一呢。只是……\" 说到这里,宋雾灯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南菘身上,接着道: \"只是我很好奇,你们基地怎么会派遣你们这几个小孩子来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呢?这与我之前所得到的消息可大相径庭啊!\" 说完,宋雾灯竟然毫不顾忌形象地将自己整个身体倒挂下来。 就在这时,他恰好看到了正坐在下方床铺上的白谛和麻团二人。 \"咦?你居然认识他们?\" 南菘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 其实从宋雾灯刚现身的时候起,南菘心里就隐隐有种感觉,尽管这个人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不务正业,但真要做起重要的事情来,应该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听到南菘的问话,宋雾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那可不,我和他们已经在一起合作完成过两次任务啦。\" 说话间,宋雾灯依旧保持着倒吊的姿势,语气显得十分悠闲。 \"哦......原来是这样。\" 南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中缘由,然后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暂时先跟着我们一起行动吧。至于我们的学长学姐,他们眼下还有其他要紧事需要去处理。\" \"哈哈,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啦。\" 宋雾灯发出一阵轻笑,声音依然是那么慢悠悠的,再加上此刻他整个人都倒吊在床上,昏暗不明的灯光映照之下,竟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然而,宋雾灯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反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放心好了,有我在,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大家的安全!\" 结果就在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完毕之后,突然间,他的脸色骤然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一般,口中高喊一声:“等一下!” “咋了?”麻团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原本这家伙因为被倒吊着而涨得通红的脸此刻更是变得青一阵紫一阵的,煞是怪异。 只见宋雾灯身手敏捷地从上头一个利落的翻滚,直直地又纵身跃到了白谛的床上。 这下可好,原本就不大的一张床,瞬间挤下了整整三个人,显得格外拥挤不堪。 “刚刚忘记跟你们说件事儿了,我琢磨着这事儿还挺要紧的呢。” 宋雾灯的表情异常凝重,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心头压着一块千斤巨石。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麻团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感觉这家伙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主意。 “既然如今咱们都已经成了临时队友,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啦。 实不相瞒,我之前悄悄安装了一枚炸弹。” 宋雾灯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副哀怨无比的神情来。 “啥?!”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麻团,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不是吧哥们儿,你这是搞哪一出啊?” 一旁的布洛尔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倒是白谛和南菘还算镇定些,但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所以大家现在有什么本事就赶紧使出来吧!” 宋雾灯有气无力地喊道,他的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但又莫名的,麻团感觉到了幸灾乐祸。 只见南菘动作利落地将鱼缸稳稳当当地放置好,然后一个翻身,敏捷地跃上了布洛尔的床。 与此同时,白谛和麻团也毫不示弱,迅速跟随着南菘的动作翻了上去。 “啊?我们现在难道已经不是朋友了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不管不顾呢?” 宋雾灯满脸惊讶地望着他们三人,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面对宋雾灯的质问,麻团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他觉得此时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唯有保持沉默才能准确地传达出内心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下方那原本就不断增厚的肉海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这声音越来越响亮,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正在磨牙吮血一般。 突然,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布洛尔瞬间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水膜如同温柔的护盾般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麻团的藤蔓如灵蛇一般迅速伸展过来,并紧紧地缠住了他,将他们四人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安静放置在那里充当地板的木块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四散飞射开来。 与此同时,无数细小的铁屑也如同一群受到惊吓的蜜蜂般,嗡嗡作响地向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它们彼此碰撞、交错,形成了一场极其狂暴的金属风暴,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在这片混乱场景的下方,之前还嚣张跋扈、肆意翻滚着的非牛顿肉海,正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并疯狂地侵蚀着周围的木板。 然而,此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击之下,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托起,瞬间被炸得高高飞起,脱离了地面。 细碎的血珠子如同红色的雨滴一般,在空中毫无规律地胡乱飞舞着。 这些血珠与那些夹杂着白色丝状物体的肉末相互纠缠、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整个场面变得异常血腥和恐怖,让人看后不禁浑身发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布洛尔原本想要迅速释放出一些缓冲物来保护自己和其他人免受伤害,但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好熟悉的感觉......\"布洛尔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喃喃自语道:\"真希望下次不要再遇到这种情况了......\" 幸运的是,布洛尔陷入昏迷的时间非常短暂。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一个巨大的箱子上面。 由于他的身上缠绕着许多沉重的锁链,其中一部分紧紧地附着在箱子表面,而另一部分则浸泡在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漂浮着几块带着丝丝血迹的肉块。 这些肉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竟然还在不停地蠕动着,那诡异的模样就像是某种来自异域的奇异生物。 宋雾灯放置的炸弹设计得极为精妙,它所爆炸的仅仅只是船体的一个小角落而已。 这颗炸弹虽然威力不小,但却并未对整艘船只的正常航行造成太大的影响。 更为凑巧的是,这次爆炸刚好将包括他们五人在内以及一堆货物给炸出了船舱。 如此一来,事情似乎变得简单明了起来——想必宋雾灯此举的目的就是想要销毁他取走某些东西时留下的证据。 此时,天空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进辽阔无垠的大海之中。 “布洛尔……” 在不远处,只见麻团正费力地用坚韧的藤蔓紧紧拉住南菘和白谛,并大声呼喊着布洛尔的名字。 此刻的海水相对而言还算比较平静,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 然而,天空中的云层却是异常厚重且压抑,宛如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上方。 细密如牛毛般的雨丝从云层间不断飘落而下,仿佛千万根细长的银针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倾斜着洒向风平浪静的海面。 这些如牛毛般纤细的雨丝,宛如精灵舞动的丝带一般,轻柔地触碰着那广阔无垠的海面。 就在它们与海水接触的一刹那,瞬间激起了无数微小的涟漪。 这些涟漪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密密麻麻地点缀在海面上,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开来。 放眼望去,整个海面都被这一层如梦似幻、朦胧迷离的雨幕所笼罩。 原本湛蓝的海水此刻已失去了它原有的色彩,转而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远处的天际线也在这片雨幕的遮掩下,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其真实轮廓。 晶莹剔透的雨滴从天空飘落而下,宛如一颗颗坠落凡尘的珍珠,当它们砸落在海面上时,溅起了一朵朵小巧玲珑的水花。 这些水花犹如昙花一现,刚刚绽放便迅速地融入到浩瀚的海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在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在雨中若隐若现。 它随着海浪起伏摇晃,仿佛是漂浮在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之中。 船身的轮廓在雨水的浸润下显得有些朦胧,桅杆和帆布则在风中微微摇曳,给人一种虚幻而神秘的感觉。 布洛尔感觉他的三个同伴此可以置身于水墨之中,成为点缀世界的一笔油彩。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似乎都沉浸在了一片宁静而略带忧伤的氛围当中。 大海在这场细雨的轻抚下,显得格外温柔,就像是一个满怀心事的女子,正轻声低语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轻轻拂过布洛尔脸庞,带来一丝凉意,哪怕布洛尔现在泡在水里,也让他不禁心生感慨。 第164章 昏迷与活过来的植物 “布洛尔!”麻团又望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布洛尔。 只见布洛尔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愣地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嘴巴紧闭着,一个字都不说。 麻团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再次大声喊道:“布洛尔!”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布洛尔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一边结结巴巴地道着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摆弄着身上那沉重的锁链。 好不容易将其卸下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朝着麻团那边游过去。 “上帝啊!” 麻团忍不住低语一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不断滴落的雨水。 此刻,他浑身已经湿透,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让他感到格外难受。 然而,更令他无奈的是,布洛尔这家伙居然只顾着往前冲,完全忘记了带上自己的东西。 下一秒,麻团不得不提高音量,再次隔着迷蒙厚重的雾气冲着布洛尔喊道:“把你的东西拿上!” 听到这话,布洛尔才恍然醒悟,急忙转身回去捡那些被他遗忘的物品。 此时,海面上弥漫着浓厚的雾气,仿佛一层白色的纱幔笼罩着整个世界。 然而,令布洛尔惊奇的是,麻团的视力似乎丝毫不受这浓雾的影响。 他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住每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布洛尔终于顺利地接过了昏迷不醒的那两个人。 而与此同时,麻团的身上突然开始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一根根翠绿色、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并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 这些藤蔓犹如珍贵华美的翡翠一般,在雨幕中显得熠熠生辉。没过多久,一座由藤蔓编织而成的藤伐便呈现在两人眼前。 见到这座神奇的藤伐,布洛尔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两个人轻轻放在上面,随后自己也手脚并用,快速地爬上了藤伐。 就在他们刚刚安顿好的时候,原本漂浮在不远处的几个背包竟然也缓缓地向着藤伐靠拢过来。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南菘之前用鱼缸装起来的“水母”不知何时从某个角落冒了出来。 它悠然自得地舒展着楝花色的身体,慢慢地爬上了藤伐,仿佛这里就是它温暖舒适的家。 “呼——可算是上来了!麻团,你不上来吗?”布洛尔坐在藤伐上,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头望向正艰难地用双手扒着藤条的麻团。 此时的麻团脸色异常苍白,仿佛被寒冷所侵袭,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抬头看着上方的布洛尔,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雾来得太突然、太诡异了,而且宋雾灯那个人现在也不见了踪影,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情况恐怕已经发生了变化。” 布洛尔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他急忙转头朝着远处眺望。只见那艘原本巨大的货船此刻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还未完全消失在浓雾之中。 “那咱们要不要跟着大船走呢?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遇到其他人。”布洛尔收回目光,满怀期待地看向麻团。 然而,麻团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咱俩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刚才南菘和白谛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竟然把那些奇怪的肉给吃掉了。” “什么?” 布洛尔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转身冲向一旁正在昏迷的南菘,伸手试图掰开对方紧闭的嘴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漂浮在旁边的那只楝花色“水母”忽然动了一下。 它原本悠闲自在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紧张感。 只见它的身体微微收缩,触须也开始不停地摆动,似乎对南菘吃下那块肉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安。 就在这时,布洛尔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水母”慌里慌张地朝着南菘迅速爬去。 只见它不停地晃动着南菘的身体,似乎想要唤醒她,但南菘依旧毫无反应。 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随着这只生物不断地摇晃动作,它自身竟然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被认为是一只“水母”的它,身躯逐渐膨胀得愈发巨大,其楝花色的体表色泽也随之不断加深。 与此同时,那些细长的触须亦变得越发粗壮起来,与常见的水母形象渐行渐远。 说时迟那时快,麻团一个敏捷的翻身便跃上前来,满脸狐疑地问道: “刚才你被那股爆炸力量击飞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怪异之处呢?比如某种奇特的感觉之类的?” 布洛尔听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回答道: “嗯……当时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知觉。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感觉自己昏迷的时间确实异常短暂。” 麻团闻听此言,不禁也跟着紧皱双眉,表示认同地点点头说道: “是啊,我当时也有着同样的感受,感觉好像只是眨眼之间便苏醒过来了。真是怪事多!” 而此刻,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尽管四周弥漫的浓雾使得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朦胧的水幕之中,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然而,时不时仍能瞥见一些暗红色的物体若隐若现地出现在视野当中。 这些诡异的“肉”状物还在不住地痉挛扭动着,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显然,之前那场剧烈的炸弹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已经将原本汇聚而成的“肉浪”彻底撕裂成无数碎片,四下散落开来。 听到麻团的话语,布洛尔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的资料上好像也有类似于的这种东西,但不是咱们现在看到的这种颜色。” 麻团一边挠着头,一边嘀咕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奇怪呢,那资料里描述的和眼前这个差别可真大啊,真是让人头疼。” 说着,他感到一阵崩溃。 就在这时,布洛尔盯着白谛南菘看了许久,却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然而,当他陡然听见麻团所说的话时,脑子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思维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一般迅速转动起来。 “茶麦穗!一定是它!”布洛尔兴奋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几乎同时,麻团也脱口而出:“茶麦穗!”两人竟然异口同声。 布洛尔转头看向麻团,急切地问道:“感觉那东西是不是在引咱们……你听过这东西吗?麻团?” 麻团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茶麦穗,更别说见过了。哪有长在石头上的植物啊,这到底要怎么生长,我连想都想象不出来。” 此时,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麻团见状连忙用翠色欲滴的藤蔓精神力快速编织成了一把巨大的伞。 他将这把大伞稳稳地举在头顶,刚好能够遮住他们四个人。 就在这时,一只可爱的小海獭从麻团的衣领处探出了脑袋,它那柔软的身体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小海獭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外面的世界,然后将目光投向波涛汹涌的大海,似乎对这片广阔的海洋充满了向往。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浪头毫无征兆地朝着他们猛扑而来!那浪涛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他们吞噬。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麻团迅速抬起手臂,手掌轻轻的一推,刹那间,一道透明的空气墙凭空出现,挡在了藤伐面前。 然而,尽管这道空气墙成功地抵挡住了浪花的冲击,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乘坐的藤伐失去了平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藤伐如同一片落叶般被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此时,海水的喧嚣声响彻云霄,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海浪宛如一群愤怒至极的野兽,咆哮着、嘶吼着,前赴后继地扑向那张看似脆弱不堪的藤伐。 每一次撞击都使得藤伐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 布洛尔死死地抓住藤伐的边缘,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尽管四周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但布洛尔还是觉得不确定性现在更大一些。 哪怕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他也只是觉得最起码生命不会有任何问题。 相比之下,南菘和白谛却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布洛尔不禁心生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是在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影响吗? 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会这样呢?自己和麻团究竟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或者关键信息? 这些问题不断地在布洛尔脑海中盘旋,令他感到无比困惑和不安。 麻团也不知道他们会被海浪带到哪里,但他很确定,海是不会伤害他的。 或许,是大海要带他去往他该去的地方,但那个宋雾灯又到底是想干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浪的力量逐渐减弱,海水也变得平静了一些。 此时此刻,雾气也消散了许多。 布洛尔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开始思考如何寻找方向。 他们两人站在藤伐上,四处张望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那无边无际、波涛汹涌的茫茫大海。 辽阔的海面被雾气蒙蒙的的世界笼罩,形成一幅令人心生敬畏的画面。 然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见之物。 就在这时,麻团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不对!好像有路了。”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下了去。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跳竟直接让他一脚稳稳地踩在了柔软的沙子上。 布洛尔见此情形,也急忙跟随着麻团一同跳了下来。 落地后,两人二话不说,齐心协力地推动着一旁的藤伐,试图尽快离开这片海域。 在他们共同努力之下,没过多久便能明显感觉到海水正逐渐变浅。 但与此同时,布洛尔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海底下隐藏着什么神秘的东西一般。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某种不知名的植物,那种触感既陌生又令人有些不安。 “不用管这些啦,我们还是先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吧。唉,也不知道这大海究竟把咱们带到哪里来了,希望不会真有那么凑巧,刚好将咱们吹到了任务里的那个地方……” 麻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皱起眉头说道。不知为何,说完这番话之后,他那颗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竟然莫名地平静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了。 就这样,他们继续艰难地前行着。 渐渐地,眼前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隐约能够看到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看样子,他们似乎已经成功抵达了一座岛屿之上。 只是此刻,岛上依旧弥漫着浓厚的大雾,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貌。 “我刚刚拔了几个东西……”布洛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来几个嫩绿色的玩意儿。 仔细一看,这些东西好像是连根带茎一块儿被拔起的,整体形状宛如草一般,但体积却要比普通的草大出许多。 麻团好奇地接过这几个奇怪的物件儿,凑近眼前端详起来。 谁曾想到,就在他刚接手的瞬间,原本看上去有些蔫蔫巴巴、无精打采的植物根茎,突然间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根须紧紧缠绕在了麻团的手上。 刹那间,麻团只觉得手掌上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出于本能反应,他下意识地想用另外一只手将其拔出。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一刻,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生了。 可就在指尖刚刚与根茎接触的瞬间,一股更为强烈、犹如汹涌潮水般的剧痛骤然袭来,其迅猛之势让人猝不及防。 这股剧痛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以至于麻团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用力,身体就已经被痛苦所淹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布洛尔原本就站在旁边观望着,见到此景,他被吓了一大跳。 他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急速朝着前方游去,三步并作两步,一心只想赶紧冲到近前施以援手。 然而,当他真正靠近那诡异的场景时,脑海中却不禁涌起一阵恍惚。 眼前的情形实在太过离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心急如焚,但他还是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犹豫再三后才敢伸手去帮忙。 但由于对未知的恐惧,他压根儿不敢使出太大的力气,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反而会让麻团承受更多难以忍受的痛楚。 每每当他稍稍加大一点力量时,麻团都会疼得呲牙咧嘴,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扭曲变形。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从喉咙深处不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呻吟声。 第165章 雾中的岛屿与仙人 就在两人都陷入手足无措的困境之时,一旁一直趴在麻团身上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小海獭不知何时突然行动起来。 它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扑向上方,小小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速度。 眨眼间,它就紧紧抱住了麻团的头部,用自己柔软的皮毛轻轻摩挲着麻团的脸颊,似乎在以这种方式给予他一丝安慰和勇气。 说来也真是奇怪,就在小海獭做出这个举动之后,布洛尔再次尝试用力拉扯那株怪异的植物时,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植物,此刻竟然像是失去了所有抵抗之力一般,轻轻松松地就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再瞧那株植物,此刻已然完全失去了生机,变得枯黄干瘪。 而它的根茎之上,则布满了一块块紫得发黑的淤血,更有甚者,上面还沾附着一些极其细微的腐肉,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麻团?你是不是也吃了那肉......” 布洛尔满脸狐疑地盯着麻团,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只见麻团一脸惊愕,呆呆地望着布洛尔手中草的根茎上被吸出的那一堆脏兮兮、黏糊糊的不明物体,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麻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同时紧紧皱起眉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一小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上。 说实话,他脑海中完全没有关于吃下这些恶心玩意的记忆。 布洛尔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那好吧,我再去查看查看。” 说完便转身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入水中,朝着刚才拔出怪草的地方摸索过去。 麻团稍稍思索片刻后,转头对身旁的小海獭轻声嘱咐道:“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藤伐哦。” 得到小海獭点头回应后,他也快步跟上布洛尔的脚步,一同回到了水边,弯下腰来帮助布洛尔一起使劲儿往外拔那株神秘的草。 在这个过程中,麻团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或许这株奇特的草能够给身处困境中的南菘和白谛带来一线生机呢。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之前种种反常的表现,都是因为身体里面潜藏着这些诡异的肉块所导致的吗? 可是,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为什么自己与其他那些人不同,并未像他们一样陷入昏迷之中呢? 仅仅只是自身的情绪变得难以掌控起来,内心深处涌动着无尽的焦躁和不安之感。 莫非这片地域当真存在某种奇异之处不成? 就在刚才,当他初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便明显感觉到原本焦躁不堪的心情居然稍稍有所缓解。 而且更为奇特的是,生长在这里的这些野草,竟然具备着这般神奇的功效,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将腐肉给逼出体外…… 正当麻团思绪纷乱如麻、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布洛尔早已又动作迅速地拔出了好几株野草。 一眼望去,便能瞧出他这完全是硬生生地将这些草给扯拽出来的。 只听得布洛尔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喃喃自语道: “嘶……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茶麦穗呀?” 说完这话后,他想也不想,随手就将刚拔出来的几株草径直抛向了茫茫的海水中。 紧接着,布洛尔用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当中。 面对此情此景,麻团同样紧皱着眉头,目光凝视着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南菘和白谛,缓缓开口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啊,但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先拿他俩试试看好了。” 话音未落,只见麻团神情专注且极为小心谨慎地朝着布洛尔刚刚扔进海里的那些东西伸出了双手,试图将它们给打捞上来。 这一次,他可是格外谨慎,特意选择抓取上面的草叶部分。 麻团轻轻地把这些东西放在南菘和白谛两人的手边后,布洛尔也凑上前去,一同仔细地观察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就连那只此刻已经变得无比巨大的“水母”,仿佛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竟然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布洛尔默默地注视着自己手中拔出的海草,心中却暗暗称之为——茶麦穗。 新拔出来的这奇怪的植物有着与众不同的特性,它的根茎并没有像之前缠绕麻团时那般迅速而猛烈。 相反,当接触到南菘和白谛的双手时,茶麦穗的根茎只是慢悠悠地开始缠绕上去。 然而,尽管速度缓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布洛尔只见那些根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收缩、紧绷起来,仿佛变成了一根根坚韧无比的绳索,死死地缠绕住了两人的手掌和手腕。 那股强大的力量简直超乎想象,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毫不留情地要将他们的手掌生生勒断似的。 似乎每一次收紧,都会给还在昏迷的两人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此刻,南菘和白谛依旧昏迷不醒,但随着根茎持续施加的巨大压力,他们的面部表情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渐渐扭曲变形,脸色也由最初的苍白变得越发难看,甚至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之态。 布洛尔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急忙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一旁的小海獭,轻轻地放在了南菘的脸颊上。 与此同时,麻团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伸手去拔除那些缠在人们手上的茶麦穗根茎。 当他成功拔出茶麦穗时,毫不意外地发现其叶子早已枯萎凋零,毫无生机可言。 更让人作呕的是,根茎上竟然沾满了零零碎碎的红色、紫色乃至黑色的腐肉,散发着阵阵刺鼻难闻的恶臭。 这股恶臭味犹如瘟疫一般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他们的这一片区域。 面对如此恶心的场景,麻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会适应吧。 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手忙脚乱地将这些茶麦穗统统塞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并迅速将袋口密封严实,生怕再有一丝臭气泄漏出来。 见有效果,于是白谛那边也如法炮制。 即便如此,那昏迷中的二人仍旧毫无苏醒的迹象,仿佛被施了沉睡魔咒一般。 他们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容此刻已渐渐恢复平静,但这丝毫未能减轻旁人心中的担忧。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咱们还是先将他俩背起来走吧。” 麻团当机立断地说道,话音未落便迅速弯下腰,稳稳地背起了白谛。 与此同时,他还顺带捡起了地上属于他俩的背包,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一旁的布洛尔见此情形,也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南菘背负于身。 就在这时,只见藤伐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重新变回了藤蔓形态,并如闪电般迅速化作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飞速回归至麻团体内。 就这样,两人背着昏迷不醒的同伴,缓缓踏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快速地向前挪动着身躯,时而深陷于没膝的海水中,时而又踉跄着踩在高低不平的礁石上。 由于雾气弥漫,整座岛屿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远远望去,宛如一座虚幻的海市蜃楼,若隐若现,令人心生向往却又难以捉摸。 而在不远处,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赫然映入眼帘。 那片森林郁郁葱葱,繁茂至极,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灰绿色与铜绿色相互交融、渐变转化;茶绿褐色与茶色则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甚至还有那隐隐约约的豆青色和水色树叶,如同羞涩的少女,半遮半掩地藏匿于茂密的枝叶之中。 微风轻柔地拂过,树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一首低吟浅唱的古老歌谣,似乎在轻声诉说着这片森林深藏已久的神秘故事。 \"怎么又碰到森林了!而且还是在这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上。\" 布洛尔满脸讶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 一旁的麻团同样感到十分惊奇:\"是啊,着实古怪得很呢。\" 两人缓缓踏上沙滩,布洛尔忍不住回头张望,一种难以名状的异样感始终萦绕心头,让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般一直跟随着他们。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他感觉到有一个物体猛地撞在了自己的脚上。 布洛尔急忙低下头查看,只见脚下除了零星散落的几颗石子外,还有一些被海水顺带卷上岸来的海草紧紧缠绕在他的鞋面上。 与此同时,那只原本体型硕大的\"水母\"不知何时已恢复到先前的模样。 它先是将目光投向了南菘,接着又如同人类一般扭过头,看向了布洛尔。 随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水母\"竟突然开口说话了:\"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桃花哦。\" 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空灵之感。 紧接着,它轻笑道: \"呵呵,其实我以前曾经遇见过你呢,但想必你早就已经忘记啦。 眼下当务之急,你们还是赶紧先去找个能够躲避风雨的地方吧,我不能一直说话的。\" “哦……知道!”布洛尔听到眼前的“水母”竟然开口说话时,心中先是一惊,但很快便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来。 不知为何,自从第一眼看到这只奇异的水母后,他就隐隐有种熟悉感。 如今它竟能口吐人言,反倒令这种熟悉感愈发强烈起来。 仔细端详之下,布洛尔越看越觉得这水母与之前在那座巨大神庙中所见、拉着南菘的那个神秘女人极其相似。 尤其是那用于拉扯南菘的触手,同样呈现出淡淡的栋花之色。 只是相比起此刻面前的这些触手而言,当时所见的那些明显要更为庞大许多,而且形状也显得更为狰狞恐怖,全然不似眼前这般透明而看似无害。 一旁的麻团则是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 他转头望了望身旁的小海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默默地接受现实。 此时,天空中的雨丝依然如牛毛般细密,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雨雾之中,如梦似幻,让人难以看清远方。 周围万籁俱寂,唯有那轻柔的细雨不断敲打着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偶尔,还会从不远处的山林深处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给这片静谧的氛围增添几分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在弥漫的雾气中悄然响起。 那声音轻得宛如微风拂过草地一般,几不可闻,以至于麻团和布洛尔两人最初都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当他们竖起耳朵静静聆听时,却又分明能够感觉到那脚步声正逐渐靠近,并且在空气中悠悠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本模糊不清的雾气开始缓缓流动起来。 渐渐地,一行身影若隐若现地从浓雾深处慢慢显现出来...... 他们身着仙风道骨的衣衫,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每个人的面庞上呈现出如出一辙的神情,那种神情既非喜悦亦非悲伤,反倒透露出一种超脱于世俗尘嚣之外的静谧和恬然。 他们宛如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周身与周遭弥漫的雾气完美融合,浑然天成,好似原本就是这片广袤天地中的有机组成部分,似乎已经在这浩渺无垠的雨雾之中默默守候了悠悠千载岁月。 麻团和布洛尔毫无防备之下被吓得猛然一跳,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此前,他们丝毫未曾察觉到哪怕一丁点细微的声响,但这些人却犹如鬼魅一般,突然之间就毫无征兆地现身在了眼前。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麻团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惊惧和疑惑,率先开口发问。 然而,面对麻团的询问,那群人中竟无一人做出回应,他们只是沉默不语地凝视着布洛尔二人,目光平静而深邃,令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正当麻团和布洛尔两人都快要抑制不住冲动想要再次出声追问之时,人群当中终于有一个人开始有所动作。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臂,然后缓缓地将手伸向远方。 布洛尔和麻团下意识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极目远眺,透过重重叠叠的浓雾,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在迷蒙的雾气中时隐时现,宛如一幅神秘莫测的水墨画。 “那儿便是我们此行的终点所在。”那人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这群人便不再多做停留,纷纷转过身去,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那座隐匿在雾气深处的山峰渐行渐远。 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彻底融入到了那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洛尔呆呆地站在原地。 麻团也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戏剧性了。 第166章 桃花与跟踪的“人” “走!咱们两个也赶紧跟上!” 麻团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迅速回过神来,脚下生风一般地飞奔而去。 “说不定啊,咱俩这一去就能发现传说中的仙境天宫呢……到时候,再把南菘和白谛那两位活爹给救醒!” 麻团边跑边兴奋地说道。 布洛尔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中却少有的出现了一些忐忑不安: “可是,如果咱俩就这样贸然跟过去,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怕什么!富贵险境中求,现在都什么时代啦?别犹豫,快走快走!” 麻团回过头来,一脸坚定且语重心长地对布洛尔说。 尽管两人嘴上不停地交流着,但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此时,他们已然彻底踏入了这片神秘的森林。四周此起彼伏的鸟鸣声清脆悦耳,仿佛一曲曲大自然的交响乐。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但那些雨水似乎被层层叠叠的树木完全阻挡在外,丝毫无法落到他们身上。 整个森林里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让人宛如置身于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 “真是太奇怪了,之前明明还能隐约感受到海洋的气息,怎么咱俩一进到这里,那种感觉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这不应该啊……” 突然间感到有些不对劲,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麻团一边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一边低声喃喃自语道。 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时不时会看到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水潭。 这些水潭犹如镶嵌在绿色地毯上的宝石,清澈见底,隐隐约约倒映着周围葱郁的树木和朦胧的雾气,美不胜收。 雾气透过稀疏的树梢,平铺在水面上,雾里看花,美不胜收。 树木的枝桠上悬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它们宛如璀璨的钻石般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这些水珠倒映在水潭中,使得整个画面如梦如幻,仿佛无数颗钻石在水中跳跃、闪烁。 水潭的边缘生长着茂密而青翠的水草,它们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那柔软的身姿如同绿色的绸带一般轻盈舞动。 远远望去,这些水草就像是一群优雅的舞者,正向着路过的布洛尔和麻团两人点头示意,表示欢迎他们的到来。 微风悄然吹过,带来了一丝丝凉爽的感觉,让人浑身舒畅。 同时,这股微风也裹挟着水潭中特有的清新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泥土芬芳与水汽湿润的味道,深深吸入鼻中,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面对如此美丽动人的景色,布洛尔和麻团两人却无心欣赏。因为此刻他们都有要事,时间紧迫,根本没有闲暇去驻足观赏周围的美景。 不知是否只是一种错觉,布洛尔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一直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那种被跟踪的不安情绪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不仅如此,他还隐隐觉得在脚下的土地深处,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当他停下脚步,试图倾听地下传来的声音时,却只能听到一片寂静,仿佛所有的声响都被大地吞噬殆尽。 就这样,两人一边奔跑,一边快步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令人惊讶的是,眼前的水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那些原本分散独立的水潭此时相互连接起来,形成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面。 在雾气的笼罩下,这些水潭犹如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反射出上空中的繁茂树木和四周的青山绿潭。 每一面镜子都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感,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啧一一小子,有人跟着你,稍微上点心。”一直趴在南菘背上楝花色的“水母”突然开口说话了。 但也就在眨眼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一位女子宛如从画卷中走了出来,悄然出现在森林之中。 身着一袭楝花色长裙,裙摆轻垂,似是被春日的微风轻轻托起。那裙身之上,绣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是古老的符文,几分扭曲,几分妖异。 繁茂的楝花树叶片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在微风轻拂下,它们如同一群欢快舞动的精灵,在那女子的裙摆间轻盈跳跃、错落有致。 那翠绿的叶子与她裙摆上精美的花纹相互映衬,仿佛是将整个春天的生机与活力都揽入了怀中一般。 女子的面容犹如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细腻而精致。 每一处轮廓线条都恰到好处,宛如被大自然这位最杰出的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 她高挺的鼻梁、小巧的樱唇以及纤瘦的下巴,无一不展现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而那双眼睛更是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夺目,眼角细长且微微上挑,不仅形似那深邃无垠的星辰大海,更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神秘,让人不禁想要深陷其中,探寻其背后隐藏的故事。 就在这时,布洛尔只听一个被压低的很轻的声音传来:“天杀的,她怎么又变了?” 原来是麻团在小声的嘟囔。 只见他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疑惑。 紧接着,另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响起:“呼一一离了那里我自然能变了呗。” 说话之人正是桃花,就是那只“大水母”。 她轻轻一挑眉,嘴角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接着说道: “不在那位的地盘上了呀,我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啦。好了,别磨蹭了,快把她给我背过来吧。” 说着,她便朝着布洛尔伸出了白皙纤细的玉手。 然而,布洛尔却并未如她所愿,反而向后倒退了几步,并紧紧护着身后背着的南菘,警惕地看着桃花,沉声道: “等一下,你刚才说有人跟着我……可我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到布洛尔的话语后,桃花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微微一蹙,美丽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她朱唇轻启,用轻柔婉转的声音轻声询问道: “一直以来都有人跟随着我们呀,怎么可能......难道说你竟然对此毫无觉察吗?” 站在一旁的麻团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他深锁眉头,一脸严肃地附和着说道: “是啊,我也未曾察觉到有任何异样之处,没有人跟着咱们啊…” 刹那间,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无比紧张起来。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并未对桃花产生丝毫的影响。 只见桃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其实你没能感觉到倒也算正常啦,毕竟那个人……怎么说呢,按照你们的划分,精神力可要高出你们一些呢,不过他要比你们大好几岁呢…… 而且啊,我告诉你哦,不仅有人一直跟着咱们,就连祂的分身可都是一直紧紧跟随在你身旁呢!所以呀,我觉得你们俩之间说不定还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关联呢。” 说着,桃花那娇柔的身躯之上突然间就冒出了一条修长的手臂,那手臂宛如灵蛇一般,轻飘飘地朝着小海獭所在的方向指去。 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小海獭被这一指给彻底惊醒了过来。 它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似的,敏捷地一下子爬上了麻团的头顶,然后对着眼前如同水母一般的桃花开始扯开嗓子大声地“嘤嘤嘤”叫嚷起来。 看到小海獭如此激动的反应,桃花不禁莞尔一笑,赶忙连连摆手,笑着说道: “哎呀呀,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不再说了,不再说了哈......” 麻团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桃花一眼,随即又把小海獭从头上薅了下来。 可薅下来之后小海獭并没有束手以待,它突然一用力,就这一下麻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让小海獭一下子绕到了他脖子后面,两只爪爪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说还有人…”布洛尔望着女人。 “无关紧要,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男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桃花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嘟囔道: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如果咱们三个人一块儿去抓那个人的话,估计还没靠近呢,对方就跟脚底抹油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 哎呀,不对呀,就在咱们仨在这里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时候,搞不好人家早就撒丫子追着那不知所谓的神人跑得不见踪影了......” 桃花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仿佛一秒钟都不愿意再耽搁下去似的。 只见她的头发突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化,猛地变化成了好几条粗壮而巨大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南菘给抢了过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然后,她连头都不回一下,动作干净利落地转身便走。 一旁的麻团见状,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应该就是那个什么灯吧……” 布洛尔也连忙附和着,同样把声音压的极低地回应道: “嗯,我也觉着是诶……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别磨蹭了,赶紧跟上吧。来,我先帮你把背包背好,反正现在南姐已经不在我背上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行动起来。 其实,他们俩对于那只“大水母”是否会对南菘不利这件事情倒并不是特别担心。 毕竟在此前于南白茶松镇的时候,那只神秘的水母就单单只救下了南菘一人。 如今大家都已经从镇上出来了,想来那只水母无论如何都不至于伤害到南菘吧…… 于是两人脚步匆忙,继续向前疾奔而去。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他们身旁那些或大或小、形状各异的水潭中,水面竟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涟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波动愈发明显,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缓缓地搅动着这些水潭一般。 这片森林的地势呈现出一种逐渐上升的趋势,行走其间的异族之人往往难以察觉到这一变化。 但当他们走过一段路程之后,便会发现自己的双腿变得越来越沉重,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那种疲惫感会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袭来。 而他们一路掠过的景色,无论是参天大树还是低矮灌木,亦或是奇花异草,此刻全都被一层浓郁的雾气所笼罩。 这雾气宛如轻纱般缥缈,将一切都遮掩得朦朦胧胧,让来人无法看清真实面目。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踩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给人一种时光飞逝之感。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原本就昏暗的光线更是被浓稠如墨的雾气进一步削弱。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枭的鸣叫划破寂静。 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两个意识清醒之人、两个尚处于昏迷状态的伤者,以及一只体型可以随意变换的水母和一只小巧玲珑的海獭,一同拥挤在了一个狭小的洞穴之中。 “麻团,你在想些什么啊?赶紧进来吧!” 布洛尔满脸疑惑地望着坐在洞外、紧紧搂着海獭且沉默不语的麻团,忍不住开口喊道。 “你先休息吧,布洛尔。我再想想别的事情…” 麻团一边说着,一边望向洞穴内,白谛和南菘两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水母”桃花趴在南菘身边,也不知道它在干什么。 “从这里往下面看,感觉这个森林的形状很复杂,只不过么,感觉这座森林的水潭特别多。” 布洛尔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跟着他一块望着森林。 “我感觉祂一直跟着我诶……”麻团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 他说着还举起了小海獭,小海獭刚刚还懒懒的用爪子搓脸,突然听他这么一说,爪子都僵硬住了。 “嗯?”布洛尔有点不明白。 “小海獭吗?跟着就跟着呗,就是咱们每次遇到的危险都感觉好大呀,如果真的有什么,感觉保护不了它的。” 第167章 苏醒与经历(一) “算了,不跟你说了……” 麻团突然间语塞,似乎脑海中的千言万语在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将手中那只可爱的小海獭放在了布洛尔的怀抱之中。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麻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地扭过头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原地。 “这个……” 布洛尔有些猝不及防地被塞过来一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家伙。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伸出手来,轻柔地抚摸了两下小海獭那柔软的毛发。 然而,尽管如此亲昵的接触,他却依然无法理解麻团此举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当布洛尔苦思冥想之际,他不经意间瞥见就在那不远处的茂密森林里,似乎有一抹微弱的火光骤然亮起。 那火光在黑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颗坠落凡间的星星。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他清晰地听到了来自麻团的惊呼声:“布洛尔!你快进来,两个醒了。” 对于布洛尔来说,远处的亮光固然神秘诱人,但白谛和南菘两人突然醒来这件事显然更为重要。 他深知轻重缓急,于是毫不犹豫地迅速站起身来,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洞穴内走去。 一进入洞中,他便看到南菘和白谛两个人正端坐在那里,不约而同地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还有些晕乎。 “你们没事吧?” 布洛尔关切地问道,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他们二人的手部。 可是,当他看清楚之后,心中不禁猛地一惊——因为他这时才恍然想起,之前为了救治他们所用到的那些茶麦穗早都被拔掉了。 “我的天……”南菘低声呢喃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困惑。 “你们能想象得到我刚才见到了怎样一幅场景吗?” 南菘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面前的两人,她那双眼睛中此刻竟然还带着些许迷茫之色。 那是在一片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丛林深处,参天大树一棵紧挨着一棵,层层叠叠的枝叶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置身其间,一股强烈的原始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南菘惊愕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身处在这神秘莫测的原始森林当中,抬头望去,头顶上方尽是密密麻麻的树枝和树叶,连一丝天空的影子都难以窥见。 然而,就在她的脚下,却是一泓平静如镜的湖水,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大地上。 那些高大的树木似乎直接从水中生长而出,它们的根须深深地扎入水底。 南菘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触水面,只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凉意,那触感犹如触碰薄冰一般。 当她的指尖刚刚触及水面时,原本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向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可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看似普通的湖水却隐藏着诸多奇异之处。 当南菘定睛细看水下时,并未看到预想中的盘虬卧龙般交错纵横的树根,映入眼帘的反倒是一片无比幽深静谧的天空。 透过清澈的湖水,她清晰地看到几缕轻柔的白云正随风缓缓飘荡,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更让人惊奇的是,水面之下居然没有她自己的倒影! 同样的,那些矗立在水中的树木,其身影也丝毫未曾映照在湖底。 没办法,她又不可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带着些许迟疑和警惕。 脚下的道路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随着她逐渐深入这段路途,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悄然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身影——白谛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棵大树之上,眼神专注地凝视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有着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事物。 见到熟悉的人,她心中稍安,下意识地加快步伐朝白谛走去,并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尽管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穿过了白谛所在的位置,声音也足够响亮,但白谛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待在树上,眼睛始终盯着那个神秘的地方。 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继续努力朝着那棵树靠近。但无论她怎样奔走,却始终无法真正走到白谛所在的树下。 每次眼看就要接近目标时,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开,使得她最多只能勉强擦过树干。 而此时,坐在树上的白谛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他猛地扭过头来,视线恰好与南菘交汇在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见白谛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树枝上跳下,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朝南菘走来。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尽管他们彼此都能清晰地看见对方,并且不断地尝试靠近,但最终的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前行,最后也都只是如同两条平行线般擦肩而过,而且就算大声呼喊,对方也根本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 南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片看似完整的空间,其实早已被分割成无数个独立的部分。 而此刻,她和白谛很可能就被困在了其中两个相互隔绝的空间里,无法触及彼此。 但没有太多犹豫,白谛十分利落的用手势示意她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只要不触碰到,只要两个人都在对方的视野中就可以。 南菘差不多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两个人干脆并肩而行。 由于天空被层层堆积的树叶所遮蔽,仿佛一块无比清新但却令人窒息的绿色厚重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使得南菘完全无法通过观察天色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在这片神秘而陌生的地方行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漫长和迷茫。 随着她不断前行,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冰冷而凝重的气息。 那股寒意犹如幽灵一般悄然侵袭着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温度持续下降,仿佛整个空间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寒冷彻骨。 南菘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白谛,只见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却发现他们所处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依旧是那些茂密的树林,错综复杂的枝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可是没过多久,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普通的树木此刻变得异常奇特,各种珍稀的树种纷纷映入眼帘:良炽树高大挺拔,树冠宛如燃烧的火焰; 密松树郁郁葱葱,松针密集得如同细密的雨丝; 东花茶树绽放着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出迷人的芬芳。 这些树木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在这片五彩斑斓的森林里,每一棵树上都长满了各式各样奇异的叶子。 有圆形的、椭圆形的、卵形的,甚至还有一些呈现出极为复杂形状的叶片。 有的是三出复叶,宛如三把小扇子整齐排列; 有的则是羽状裂叶,像是凤凰展开的翅膀; 还有的是掌状裂叶,好似张开的手掌。 这些千奇百怪的叶子紧紧相依,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树枝之上,如同一幅色彩斑斓且错综复杂的织锦,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那一片片叶子形态各异,有的狭长如剑,有的圆润似盘,还有的形如手掌,更有甚者仿若飞鸟展翅欲翔。 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片独特而神秘的景象。 然而,这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却并未能够长久地维持下去。 就在沉醉于其绚丽之时,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在那数不胜数、形状各异的叶子之间,竟然隐匿着诸多类似于人类或者动物的器官! 目光所及之处,目、舌、口、鼻、耳等五官清晰可见,肝、心、脾、肾、肺等五脏六腑亦是一览无余,就连胃、小肠、胆、大肠、膀胱等内脏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 所有南菘曾在书籍当中看到过的人体器官,乃至那些她从未学习了解过的,此刻竟全都在瞬间涌现而出,直逼她的眼帘。 若是再凑近一些仔细观察,便可以察觉到那些器官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其中有些器官小巧玲珑,精致可爱,犹如微缩版的艺术品;而另一些则硕大无比,占据了大片空间,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不仅如此,这些器官的质地也是各不相同,有的晶莹剔透,宛如珍贵的宝石一般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有的则被厚厚的冰层所包裹,表面凝结出一层又一层透明的冰碴子,散发出丝丝寒意。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器官与周围的树叶相互交融,彼此缠绕,仿佛它们从一开始便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共同生长,共生共存。 这种奇妙的结合方式给人带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和深深的震撼。 但除非站在某个特定的角度,否则一眼望去,大多数器官似乎都在微微蠕动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南菘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惊愕和恐惧,因为她竟然看到了一些完全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奇异存在。 那些物体形状怪异,色彩斑斓,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她的正前方不远处,一道陡峭的悬崖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开来所形成的巨大伤口。 深不见底的谷底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当南菘鼓起勇气转头望向白谛所在的那一侧时,她惊讶地发现那边的景象截然不同。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繁茂无比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树木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消失在遥远的天际线处。 此时,白谛注意到南菘停止了前进,便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座小巧精致的院子静静地矗立着。 院门微微闭合,门上的铜锁轻轻地挂着,仿佛只要吹来一阵轻柔的微风就能将其轻易吹开。 通过观察刚才南菘的反应,白谛敏锐地意识到他们两人眼中所见的世界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差异。 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一路走来两旁的树木并非普通的品种,而是珍贵稀有的云锦杉。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云锦杉的树干和枝叶间居然栖息着无数种受到帝国严格保护且明令禁止捕捉或接触的珍稀动物和奇特植物。 威风凛凛的灵尔文斯虎慵懒地趴在树枝上晒着太阳; 身形巨大的赤蟒蜿蜒缠绕于树干之间; 小小的川妖虫如精灵般在空中飞舞闪烁; 美丽优雅的萸荚鹤则在枝头轻盈跳跃…… 这琳琅满目的奇妙生物让白谛应接不暇,一时间竟有些眼花缭乱。 但也就在刚刚他才察觉到,这些动物趴在树上一动不动,似乎早已停下的呼吸。 而且越珍惜的动物越只能适应符合自己的环境,但这里的温度太低了,低到他甚至要用精神力来不断的提升自己的抵抗力。 “好奇怪……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南菘眉头紧蹙,嘴里低低地喃喃自语着。 此刻,周围静谧得让人有些心慌意乱,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时断时续的哀嚎声传入了南菘的耳朵里。那声音飘飘渺渺,犹如来自幽冥地府,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南菘被这诡异的氛围吓了一跳时,一个奇特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既不像是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又不完全像女人清脆悦耳的娇声,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雌雄莫辨的声音。 “不选择加入吗?” 那个神秘的声音幽幽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胁和诱惑。 还没等南菘反应过来,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猛然从她的胸口穿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南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那只染满鲜血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难道这个人拥有隐身术不成? 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此时的南菘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慢慢地抽回,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第168章 经历(二) “咦?你竟然是空白的精神体?” 那道不男不女的阴柔声音中,原本就略带一丝怪异的声调,在此刻终于产生了些许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 只见南菘脚步踉跄地向前冲了几步,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着,最终缓缓地跪坐于地面之上。 站在远处的白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菘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身形,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且无力的姿态,向前挪动了短短几步之后,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呵呵…咦?真是有意思啊......” 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宛如鬼魅般轻轻哼唱了几声,仿佛在欣赏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 南菘呆呆地望着自己胸前那个触目惊心的破洞,一时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正在逐渐离她远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惊讶地发现,尽管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但自己的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虽然那种剧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南菘依然不敢轻易转动自己的头颅。 她害怕一旦转过头去,将会看到一些令她毛骨悚然、无法承受的景象。 “为什么还不转过身来呢?要知道,像你这样空白的精神体可是不会感觉到痛楚的哟!” 那阴柔冰凉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突然间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好奇怪呀……”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刺骨的冰凉气息瞬间将南菘紧紧环绕。 奇怪的是,这股气息虽然冰冷彻骨,却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冷漠与无情。 相反,在这寒冷的温度之下,南菘分明感觉到有一种更为冰冷的存在正悄然无声地将她包围其中。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南菘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熟悉之感,可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地回想,却始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曾经经历过如此场景。 “你身上......” 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悠悠地再次响起,仿佛从幽冥地府传来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冰冷刺骨的触感愈发强烈,犹如无数根冰针深深刺入骨髓,南菘一动都不敢动,死死咬着牙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有一些想不明白。 “算了......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随着话音落下,南菘不受控制地瞪大双眼,只见雾蓝色的一条触须缓缓从自己心口处的破洞中探出。 那触须如同幽灵般蜿蜒游动,散发着丝丝寒意,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淡蓝色的痕迹。 触须一点点地变得透明起来,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南菘身体上的破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肌肤重新恢复如初,甚至找不到一丝曾经受伤的痕迹。 突然间,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南菘想起了当初在南白茶松镇与桃花相遇时的情景,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起来桃花在那座又像神庙又像官殿的地方里的声音与坍塌时拽着她飞奔的触须。 而一旁的白谛,只察觉到此刻的南菘,脸上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神情。 她跪在地上,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哭泣却又强忍着泪水;眼睛时而眯起,像是要笑出声来,可随即又被强行压抑下去;整个面部肌肉紧绷着,仿佛正在拼命抑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白谛满脸疑惑地看着南菘,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南菘怎么会突然有这般怪异的表现,难不成她遇到了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做口型询问的时候,南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决然。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南菘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力,突然意识到那个似人非人的诡异存在已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原本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如同潮水般退去,四周的空气骤然恢复了宁静,甚至连一丝微风都不曾拂动。 南菘的目光迅速转向身旁的白谛。 尽管白谛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然而对于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却全然摸不着头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此时的南菘内心仍有余悸,她小心翼翼地朝白谛所在的方向望去,同时用嘴唇做出各种形状,试图通过口型向他传递信息。 南菘不知道的是,白谛曾经学习过一些简单的口语知识,再加上他与南菘之间长久以来培养出的默契以及对彼此的深入了解,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思考后,他大致猜到了南菘想要表达的意思。 了解大概的情况,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白谛缓缓回过头去,朝着身后张望。 然而,当他定睛望去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那个地方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繁茂的云锦杉生长其中,这些奇异的生物形态各异,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除此之外,四周一片静谧,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而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那座破旧的小木屋的门板仍在不停地晃动着。 它时而像是在向他招手,示意他走上前去;时而又仿佛在警告他,催促他赶快离去。 这种诡异的摇摆让人心生不安,不知道这座小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南菘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白谛,眼神有些迷茫。 不知为何,她竟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一般,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探出的瞬间,她突然回过神来,心中懊悔不已。她想要立刻收回手臂,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与之前的经历截然不同,这次她的手竟然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白谛的衣角。 白谛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他先是一愣,紧接着本能地反过手来,紧紧地握住了南菘的手腕。 然后,他稍稍用力一拉,只见南菘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的方向飞扑而来。 “难道……空间开始发生变化了?” 白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耳边便传来了南菘略带激动的呼喊声:“白谛!” 两个人这下一碰面,南菘的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 交流完了之前与当前的情况,南菘便无比勇敢的要往那个木屋的方向走。 白谛想了想也觉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于是就轻轻推开了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可没想到一推开,两人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木屋内部,当两人推开门的瞬间,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瞠目结舌。 与外面那质朴无华、甚至有些简陋的外表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外一个天地,二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这里宛如一个隐藏在平凡背后的神秘世界,从外面看丝毫察觉不出其中的端倪,但只要轻轻推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一股异样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就在距离门口不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引人注目。 定睛一看,这些树木竟是罕见的鸦柏树。据白谛所知,这种树木往往是以八棵为一组,彼此相依共生。 一旦它们开始生长,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短短时间内就能迅速伸展枝叶,繁茂的树冠如同一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 此刻,白谛和南菘置身于这个全新的空间之中,抬头望去,头顶上方的天空竟与他们先前所在的空间毫无二致。 同样被那浓密的树冠严密地遮蔽着,阳光难以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以至于几乎看不到一丝来自外界的光亮,更别提窥探到外界的任何变化了。 这树冠不仅茂密异常,而且枝叶纵横交错,相互交织缠绕,如同一张天然的绿色巨网,将整个天空牢牢封锁起来。 虽然看不清外界的变化,但白谛两个人还是发现屋内空间开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每一处的檐角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 有的如飞龙腾云,有的似凤舞九天,还有的像是古朴的符文,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精湛的工艺和神秘的气息。 然而,这些精美的建筑却给人一种空旷而寂静的感觉,仿佛它们只是被凝固在时光中的幻影。 四周的灵植花草繁茂,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珍禽异兽或卧或立,姿态各异。 但仔细看去,这些花草和动物却都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机,它们逼真得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却又死气沉沉,让人不寒而栗。 一进门正对着的是一座两三米高的木台子,台子上只摆放了一张古朴的木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茶具的表面散发着若隐若现的茶香气息,那味道清幽淡雅,好似刚刚还有人在这里悠然地品味香茗。 然而,环顾四周,却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唯有这套茶具孤零零地放置在那里,与周围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显得尤为突兀。 当他们继续往深处走去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空旷的空间瞬间被各式各样的刀具和兵器填满。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挂满或摆满了这些冰冷的家伙。 墙上悬挂着的长剑短剑,闪烁着寒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长矛、盾牌,也无一不散发着肃杀之气。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每一件武器都已布满锈迹,那厚厚的铁锈就如同时间留下的深深烙印,诉说着它们曾经经历过的漫长岁月。 不仅如此,一些武器上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痕,有的已经干涸,有的依旧新鲜欲滴,宛如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让来人不禁联想到这里曾发生过无数惨烈血腥的战斗,以及那些令人心悸的过往伤痛。 南菘白谛尽管对这一切感到迷惑不解,但随着不断深入,心中那种莫名的恐惧愈发强烈起来。 只见墙上、地上、巨大的石头上、甚至随意摆放的石凳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刀具。 而且,每一把刀上都或多或少沾有着血迹,看上去就好像刚刚才被人挥舞使用过一般,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就在这时,两人走到了一个地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突然间,在他们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细碎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又似是什么东西在悄悄移动…… 但两人都没有打草惊蛇的意思。 在两个人的身后,一只滚圆的“球”正缓缓滚动着。 它看起来像是由透明的玻璃制成,表面光滑而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然而,这美丽的外表却掩盖不了它所留下的痕迹——一路滚过来所经过的地方,到处都留下了斑斑血迹。 一路蜿蜒而来,像极了即将要干涸的小溪。 这些血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它们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紧紧地吸附在了地面之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在这片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那颗球,它宛如无瑕的美玉一般纯净,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球的表面竟然镶嵌着许多细碎的光点,它们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微弱却又迷人的光亮。 而且这些光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微微地颤动着,给人一种它们随时都会挣脱球体束缚、飘然而去的错觉。 然而,没有留意到的是,在“玻璃”球的后侧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了一团蒙蒙的水雾。 那团水雾如烟似雾,轻轻地弥漫开来,渐渐地模糊了球后的景象。 待水雾稍稍散去一些,一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南菘! 此时的她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玻璃”球。 只见那颗“玻璃”球咕噜噜地向前滚动着,速度并不快,但却带着一种坚定的意味。 可突然间,它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一下停住了脚步。 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惊觉,前方原本应该存在的两个人影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失去了目标的“玻璃”球似乎变得有些迷茫,它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原地咕噜噜地转起了圈子。 一圈、两圈……它不停地转动着,仿佛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那两个失踪的身影。 第169章 苏醒与经历(三) 与此同时,白谛和南菘一同蹲下身来,围拢在“玻璃”球的四周。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球不断地旋转,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一层如轻纱般的薄薄水雾,宛如神秘的面纱,始终轻柔地笼罩在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表面。 隐隐约约地瞥见球内那些闪烁的光点,如同夜空中顽皮的星星一般,依然在不安分地跳动着。 白谛心中好奇渐起,他下意识地顺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向后方随意一瞥。 然而,就是这么一眼,让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原来,不知何时,那条长长的血痕之上竟然生长出了一种奇特的草。 这种草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血痕上,远远望去,就像是给血痕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 白谛不禁定住目光,仔细观察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三个字——茶麦穗!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他当时在翻阅相关资料的时候见到过关于这种植物的记载。 如今亲眼所见,那种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这些茶麦穗纤细而修长,叶片呈现出淡淡的墨绿色,在鲜红的血痕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它们紧紧相依,彼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依旧在咕噜噜地转动着,仿佛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它那圆溜溜的身躯左右摇晃,似乎在努力思考为什么眼前的两个大活人会在瞬间凭空消失不见。 南菘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这颗“玻璃球”能够开口说话,那么此时此刻它一定会惊声尖叫起来。 毕竟这样离奇的事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就在两人惊讶之际,只见那颗“玻璃球”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如闪电一般迅速地沿着它来时的道路折返而去。 看样子是准备重走来时路。 尽管这条来时路上如今已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茶麦穗,但“玻璃球”却丝毫没有受到阻碍,依然勇往直前。 “走,咱俩赶紧跟上!” 白谛毫不犹豫地说道,并立即站起身来准备追赶。 然而,当他刚刚迈出脚步时,突然间感觉到脚下一空,像是踩到了一个无底深渊。 由于经历过多次类似的训练,白谛对于这种踩空的感觉并不陌生。 他本能地想要调整身体姿势,试图稳住身形。 可是,这次的情况却与以往截然不同。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让他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肉体的控制权。 白谛立刻发现,自己的肉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他的灵魂竟脱离了肉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一旁的南菘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谛的肉体伴随着地面突然裂开的巨大缝隙,直直地坠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很快她也发现自己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 下方地面上突然出现的裂口已经消失了。 白谛甚至觉得他都没有看清楚。 “什……什么情况?”南菘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在刚才,毫无征兆地,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道缝隙就像是一张狰狞可怖的巨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进去一般。 而此刻,这道缝隙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合拢着。 与此同时,那条之前用玻璃球滚过并留下一路血痕后,竟然神奇般地长出了茶麦穗的绿莹莹小道,也随着缝隙的合拢而逐渐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南菘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这种重压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扁成肉饼。 然而,就在这时,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周围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场景。 只见一座座精美的木质建筑,原本散发着古朴典雅气息的它们,此时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一点一点地化作了光亮亮的碎片。 这些碎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就如同那只神秘的“玻璃”球一样夺目。 不仅如此,那些珍贵罕见的动植物们,也未能幸免于此。 无论是色彩斑斓的飞鸟,还是形态各异的走兽,亦或是娇艳欲滴的花朵和郁郁葱葱的树木,全都在眨眼间变成了一片片璀璨的玻璃片。 就连那些木质建筑屋檐角处精心雕刻的每一处花纹,此刻也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绚丽多彩的玻璃片。 这些玻璃片在呈现出灰绿色的空间里相互折射着,交织出一道道美轮美奂的光晕,宛如梦幻之境。 整个世界的每一个东西都变成了破碎的玻璃片,那些碎片散落在灰绿色的空间里,仿佛是被一场巨大的风暴撕裂后的残骸。 每一片玻璃都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它们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折射出五彩的光晕。 那些光晕如同梦幻般绚烂,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它们在灰绿色的背景中交织、闪烁,仿佛是无数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神秘而迷离的光芒。 南菘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晃花了。她站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中,仿佛置身于无数个镜子组成的世界里。 每一个玻璃碎片都像是一个扭曲的镜子,映照出她模糊而变形的影子。 她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无数个方向上重复着,每一个都像是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南菘只感觉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感袭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实地站在这里,还是被困在了某个梦境之中。 周围的世界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就在下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抓住了她的灵魂,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将其狠狠拖拽。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一个永无止境的漩涡之中。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她像一颗炮弹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然而,当她缓缓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苏醒过来。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如今已然烟消云散。 “南……南姐,就是说你遇到的森林里面挂着的那些肝啊、心啊之类的东西,居然跟咱们在那个房子里碰到的一模一样,在那个房子里的比较少,只有一个人的……” 布洛尔满脸疑惑,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这一情况感到十分不解。 南菘的情绪异常激动,她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语速飞快地说道: “那个森林里简直多得吓人!我感觉就算把一条大街上所有人的内脏全都挖出来,数量恐怕也比不上那里的一半!而且,那些东西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普通人类的器官!” 这时,桃花突然站了过来,一把将布洛尔挤到一旁。 她这是才反应过来了,顿时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南菘,关切地问道: “小松,你刚刚不是说受伤了吗?到底伤在哪儿啦?快让我看看!” 面对桃花突如其来的关心,南菘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她凝视着眼前这位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美丽女子,迟疑地开口道:“啊?我……我也有点儿记不清了……等等,你是小水母?” \"是我......\" 桃花那双如秋水般盈盈动人的眸子里,此刻正涌动着深深的情意,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南菘,缓缓说道: \"之前之所以一直未曾现身,是因为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压制所致。当然了,我跟着你们来到这座岛屿之后,情况似乎略有好转。\" 听到这番话,南菘不禁感到有些局促不安,她下意识地轻咳了两声,然后微微垂下双眸,试图避开桃花炽热的目光。 可就在这短暂的沉默过后,南菘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 \"哎呀!我这是怎么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啊!想当年,她还不过只是个巴掌大小的小不点时,就是由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呢......\" 这般自我宽慰一番后,南菘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猛地抬起头来。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待在山洞中的另外三个人不知何时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一时间,空荡荡的山洞内只剩下她和桃花两人面面相觑。 稍作迟疑后,南菘只得再次小心翼翼地将视线挪移到桃花那张娇美的脸庞之上。 \"原来,你竟然是一只雌性水母啊。\" 南菘略带几分尴尬与讪然地开口说道。 事实上,尽管她们二人相遇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彼此之间真正交流的话语却是少之又少。 \"没错,早在你初次见到我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然是如今这副模样了......只可惜,果然有那么一天,我的大哥突然出现,并强行将我带离了此地......\" 言及此处,桃花的神色瞬间变得黯然神伤起来。 紧接着,未等南菘回应,桃花的表情却骤然一变,满脸狐疑地凑近南菘问道: \"我分明在你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莫非,你最近碰到过'它们'不成?\"。 “我当时还以为......” 南菘轻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实在不愿意说出那几个字,仿佛一旦说出口,某种可怕的事情就会成真。 然而,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桃花之前还问过其他问题。 于是,她稍稍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什么啊?” 见南菘迟迟不语,桃花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奇地盯着对方。 “应该没事……”桃花又嘴里嘟囔着,心里同样充满了问号。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际,突然间,四条楝花色的触手如闪电般从南菘的身后“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缠住了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吓了南菘一跳。 “是不是你口中的大哥把你送到那里的?”南菘突然有些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颤抖。 面对南菘突如其来的疑问,桃花有一些愣神。 但面对缠绕在身上的触手,南菘却显得异常淡定。 她甚至没有去挣脱那些触手,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当小桃花还被她养在鱼缸里时,就特别喜欢缠着她的手指玩耍。 如今,小桃花已经长了这么大了,体型也比从前大了许多,如果只是缠住她的一只手,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嗯?嗯,我也没想到那位会选择我!只不过参与那个是我们族群每只水母都必须要参与的,我本想落选后再去找你……” 桃花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遗憾。 随着桃花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不知何时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紧张的氛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而温柔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就连匆匆流逝的时光似乎都舍不得打破这份宁静与美好。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能聊完?” 布洛尔在山洞外用手撑着脸,目光止不住的落在在他印象里星星好像落下来的地方。 “嗯?那要不咱俩先去你说的地方看看?” 麻团也有些好奇布洛尔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 而白谛就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被头发有些遮挡的眼睛凝视着远方。 尽管如此,思绪却早已飘回到不久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 就在他昏迷的前一瞬间,一幅诡异的画面如潮水般猛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那仿佛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大仓库,四周弥漫着浓稠如墨汁一般的黑暗,浓稠到即便是伸出双手也难以触及任何东西,真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下意识地扭动身体,想要探寻这黑暗中的一丝光明。 忽然间,他察觉到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有那么一丁点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那点点昏黄的光芒宛如黑暗世界中仅存的一抹慰藉。 这座仓库内林立着无数的架子,它们高耸入云,其高度之惊人,甚至让抬头仰望的人都无法窥见其顶部究竟位于何处。 更为惊悚的是,当白谛的目光扫过那些架子时,在短暂的恍惚之间,他竟然瞥见了一双又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第170章 仓库与“人形”木偶 “什么嘛,真的假的?怎么感觉真有东西过来了?” 麻团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那个未知的存在听到一般,小声地嘀咕道。 此时,布洛尔听到了麻团的自言自语,他扭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麻团,问道: “什么?我没听清,你刚刚说啥呢?” 麻团心中一惊,连忙摆手说道: “啊?什么?没有啊……” 然而,就在这时,麻团就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光线似乎瞬间黯淡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如同布洛尔之前所说的一样——天上的星星好似要坠落一般。 尽管内心充满了疑惑,但麻团清楚,此刻绝不能让布洛尔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相信他刚才所言。 正当布洛尔还想继续追问时,麻团灵机一动,赶忙岔开话题道: “嗯……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会被称为星境吗?” 果不其然,布洛尔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这个新的话题吸引过去了,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看到布洛尔的反应,麻团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于是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起来: “就在咱们要去探明真相的那片突然消失不见的海岸线旁边,是一片辽阔无边、浩瀚无垠的海域。 当地人形容它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铺展在天地之间。 而在这片广袤的海域之上,星罗棋布般地散落着许多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岛屿。 这些岛屿有的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点缀在海面上;有的则似一座孤独的山峰,傲然挺立在波涛之中。 它们或远或近,彼此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烟雨朦胧之中就如同散落的珍珠,点缀在这片蔚蓝之中。 而且每一个岛屿都有它独特的魅力:有的岛屿被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覆盖,古树参天,藤蔓缠绕,仿佛是一个未被开发的世外桃源; 有的岛屿则以洁白细腻的沙滩闻名,阳光洒在沙滩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片金色的梦境; 还有的岛屿上遍布着奇岩怪石,形态各异,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当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绒毯缓缓降下时,整个辽阔无垠的海域便被轻柔地包裹在了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之中。 从高远的天空向下俯瞰而去,那些或大或小、形态万千的海岛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点缀于海面之上。 它们彼此错落有致,仿佛一把神奇的剪刀将原本平坦的海平面裁剪出了无数个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区域。 点点繁星如同细碎的银沙一般洒落于浩渺的海面,微风拂过时,波光粼粼,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 那一片片闪烁的水光,恰似无数面精致的镜子镶嵌在大海的怀抱里,相互映照。 每一面“镜子”中都清晰地倒映着头顶上方那片浩瀚璀璨的星空,交相辉映间,就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些镜子就是连接此世与彼世的神秘通道,只需轻轻一跃,便能踏入另一个充满未知和奇幻色彩的世界。 而有时候温柔的海风悄然掠过,带来一阵又一阵带着海洋特有咸湿气味的轻风。 那清新而略带凉意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人们的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于是这座城市因其夜晚海面上如镜面般闪烁的迷人星光而闻名遐迩,并获得了一个诗意盎然的名字——‘星境’” 此刻,麻团正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纤毛的睫毛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虽然看似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但实际上仍时不时地飘向刚才布洛尔所说的那颗天上星星掉落的方向,心中似乎正在暗暗思忖着什么奇妙的事情。 此刻布洛尔正听的入神。 而白谛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听两人讲话还是在干什么。 可突然他的神色变了。 “躲开!” 伴随着这一声警告,原本平静的空气像是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只见白谛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即逝。 刹那间,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从不远处骤然响起,一枚暗黄色的物体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宛如闪电划破夜空一般直直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白谛身形微微一晃,动作轻盈仿若被微风轻轻吹拂的树叶,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尽的灵动之意。 只因他的双脚正稳稳地站立在悬崖边的岩石之上,故而此刻他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向后倾斜,整个人就好似要与广袤无垠的大地彻底融为一体似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暗器眼看着就要触及到白谛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猛地一侧身,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犹如一条灵动无比的灵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探出,竟然就这样精准无误地将那飞速袭来的暗器紧紧抓在了手中。 他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得简直超乎想象。 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时间似乎都为他按下了一个慢动作的按钮,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缓慢而清晰,唯有白谛的身影在这片凝滞的时空之中急速穿梭。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旁的布洛尔反应亦是极其敏捷,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一拽身旁的麻团。 只听得风声呼啸着从耳畔疾速掠过,那声音之大,仿佛就连脚下坚实的大地都在这股强大气流的冲击下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又是两道暗黄色的影子划破长空,带着破竹之势破空而来。 只听“噗嗤”两声闷响,那两枚暗器竟牢牢地插入了两人方才坐着的位置,入土三分,可见其威力之大。 仅仅过了短短的几秒钟而已,事情果然如三人所料想的那样发生了。 只见又有一枚暗器如同闪电一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疾驰而来,直直地飞进了距离那三个人并不远的一个洞穴之中。 然而,麻团三个人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忧之色。 要知道,就在刚才,他们在洞穴之外闹出的动静可是相当之大的。如此巨大的声响,南菘绝对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原本放置在洞外的那三枚暗黄色的暗器突然之间猛地碎裂开来。 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刚刚射入洞穴内部的那一枚暗黄色的暗器竟然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与洞外的另外三枚暗器一同爆发出了极为耀眼夺目的灿金色光芒。 刹那间,四道璀璨绚烂的灿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黑色的夜幕都撕裂开来。 在这片略显宁静祥和的森林之中,这四道金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就好像是四根顶天立地的巨柱一般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气息。 布洛尔下意识地瞪大双眼,那刺目的灿金色光芒如同一道汹涌澎湃的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而来。 眨眼间,这炫目的光芒便飞速而迅猛地覆盖在了他们四人的身躯之上。 与此同时,以那四根高耸入云的金柱为核心,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生物无一幸免,全都被披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金光外衣。 布洛尔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和迅速,那金光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疯狂蔓延开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人类的行动与之相比,简直就是蜗牛爬行,根本无法逃脱它的笼罩。 时间似乎在此刻失去了意义,布洛尔完全不清楚到底过去了多久。 或许仅仅是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又或许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几个小时。 这种对时间的模糊感知让他感到无比焦虑和无助。 终于,当布洛尔再次艰难地睁开双眼时,呈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一片深不见底、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片黑暗宛如一只巨大而贪婪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整个世界无情地吞噬殆尽。 布洛尔怔怔地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茫然,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击中,思维瞬间停滞。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片漆黑如墨的景象,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布洛尔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僵硬,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四肢关节,令他动弹不得。 那种被无形力量束缚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紧闭双眼,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自己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渐渐地,他察觉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端坐着,身下好像是一个高耸入云的架子。 这个架子高得离谱,以至于他都不敢轻易向下张望,生怕会因高度带来的眩晕感而失去平衡跌落下去。 尽管周围环境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他还是能够捕捉到一丝丝微弱的空气流动。 这些气流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些许凉意。 然而,除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空气流动声之外,整个空间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任何其他声响打破这份死寂。 在这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中,布洛尔瞪大双眼,拼命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 经过一番艰难的摸索与辨认,他隐约感觉到距离自己不远处似乎存在着一抹极为微弱的亮光。 那亮光若隐若现,宛如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星星一般。 可是由于光线太过黯淡,无论他如何用力凝视,也始终无法看清其确切位置及形状。 那亮光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吸引力,不断诱惑着布洛尔向它靠近。 于是,他鼓起勇气,尝试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而,当他刚想有所动作时,便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四肢的关节如同生锈的机器零件般僵硬无比,完全不听使唤。 哪怕只是轻微的动弹,都会引发一阵钻心的疼痛。 无奈之下,布洛尔只得先从头部开始尝试活动。 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就在这时,两声清脆的“咔嚓”声骤然响起,回荡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令布洛尔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梁骨蔓延开来。 因为这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简直就跟木偶活动时所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种可怕的联想:难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身控制,而是变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 想到这里,布洛尔也懵了。 眼睛轻轻地向侧面瞥了过去,尽管他已经尽力去看清周围的情况,但不知是否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限制,映入眼帘的景象依然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根本无法分辨清楚具体的细节。 不过,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在学院里多次训练的经验,布洛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肯定存在着其他物体或者生物! 只是,由于视线受阻以及环境的诡异,他暂时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人类。 也许,站在那里的并非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些被精心制作出来的逼真木偶呢? 想到这里,布洛尔不禁暗暗思忖起来。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之前看到的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金色光线。 它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四个人中只有自己在这里吗? 白谛南姐麻团三个人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各种疑问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令布洛尔的思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就这样,布洛尔在混乱的思绪中胡乱猜测了好一阵子。 渐渐地,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焦虑,于是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努力将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并尝试用心去感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恰在此时,布洛尔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手上似乎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知觉。 这种感觉虽然极其微弱,但对于长时间处于麻木状态的他来说,无疑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般令人欣喜。 他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手指,竟真的能够感受到一丝丝极为轻微的触觉反馈。 这一刻,布洛尔的心中微微一颤,原本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了些许。 第171章 意外的来人 然而,正当布洛尔因为手部恢复知觉而感到稍许安心的时候,当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下那个高高矗立着的架子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却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这个高耸入云、深不可测的架子居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柔软质地! 当他第一次察觉到这一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这种柔软的感觉就像无数只冰冷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心脏,令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怀着满心的狐疑与惊惧,他继续试探性的摸了摸。 指尖再次触碰到架子表面的瞬间,一股奇特的触感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既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感觉,仿佛在记忆深处曾经有过类似的体验,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何时何地经历过。 它绝非棉花那般轻盈蓬松且充满空气感的柔软,也完全不同于丝织品那种如丝般细腻光滑的质感。 恰恰相反,当手指与架子接触的刹那,布洛尔清晰地感觉到一种独特的弹性和韧性,就好似正在触碰一块新鲜的肉块,甚至能够感受到其中微微跳动的脉搏。 正当布洛尔沉浸于对这种奇异触感的思索之时。 突然间,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自头顶猛然灌入体内,如同一条凶猛的冰龙沿着脊梁急速俯冲而下。 与此同时,整个头皮像是被无数根极细的钢针同时无情地穿刺而入,剧烈的刺痛伴随着阵阵酥麻感迅速蔓延开来,他想起来了。 就在那个位于船舱的房间里! 当时的墙壁和地面似乎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像极了柔软的肉类,由最肥腻的脂肪填充。 此刻,他的身体依旧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般僵硬无比,然而,内心深处却已渐渐明白,自己如今身处的这个环境,远远比他最初所设想的还要诡异得多,并且充满了无尽的危险。 \"要不……试试看从这儿跳下去?\" 布洛尔喃喃自语道,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接下来究竟该如何行动才好。 伴随着视力逐渐地恢复,布洛尔立刻发现,就在距离他不远的旁边地面上,竟然还端坐着另一个 \"木偶\"! 由于视线受限,目前仅能瞧见其半个身躯。只见这 \"木偶\"身着一套极为简约朴素的衣物,上身是短袖,下身则是一条普通的长裤。 不过,让人觉得十分怪异且不合常理的是,此处的气温显然低到了极点。 那个 \"木偶\" 的头发低垂着,将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遮掩住了,使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容。 而暴露在外的胳膊看上去干瘪异常,仿佛所有的水分都早已被抽干殆尽,皮肤皱皱巴巴地紧紧贴着骨头,活脱脱就是一副赤裸裸的骷髅架子模样。 尽管布洛尔在此前便已经察觉到周围的温度相当之低,可是随着自身感觉的缓缓复苏,他惊觉这股寒冷竟还在持续不断地加剧,仿佛要将一切生命都彻底冻结。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心里原本盘算着要迅速扭过头来,以便能更全面、更细致地审视一番周遭的状况。 然而事与愿违,此刻他的脖颈就好似被一只坚固无比的铁钳紧紧夹住似的,那种僵硬感使得它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哪怕只是轻微的挪动分毫都是一种奢望。 但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此时,好几道声响蓦地从不远之处骤然响起。 那是一些难以名状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水滴声,滴滴答答地持续传来。 这种声音对于布洛尔来说,简直如同整个世界都被彻底翻转了过来一样诡异非常。 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从深不见底的地下深处悠悠传出,但又隐隐约约地伴随着一阵细微而杂乱的窸窸窣窣之声,自布洛尔头顶上方飘飘忽忽地飘洒而下。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生本能,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朝着“远方”眺望过去。 只见在那具人偶不远处的一旁,竟然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一动不动的干枯“人偶”。 这些“人偶”看上去毫无生气,面容扭曲得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姿势的问题,所以布洛尔从这个角度才能看到他们。 布洛尔继续将目光缓缓下移,突然间,他瞥见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外表异常干净整洁,通体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花纹装饰。 可不知为何,当布洛尔第一眼瞧见它的时候,心中就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盒子暗藏玄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快速伸手,一把就把盒子拽了过来。 尽管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相较于之前已经很快了,然而与他平素里的常态相比,此时此刻的他却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回放一般缓慢而拖沓。 \"我有的是钱,请务必替我们寻觅一个更为上乘的……\" 正当布洛尔拿着小盒子,正在思考怎么用手指把它打开的时候,忽然间,一道十分清冷却又显得温柔的女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畔。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缘由,这道声音竟让他感到有几分似曾相识。 可任凭他绞尽脑汁去回想,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那是自然,尊贵的女士!您可是我们这儿最尊贵的客人呀。这里就是咱们规模最为庞大的仓库基地喽,只要您相中了哪件物品,只管直言便是。\" 紧接着,另一道令人一听便会心生反感的男声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伴随着那谄媚至极的笑声,仿佛生怕旁人听不到他那阿谀奉承之态。 布洛尔:“好标准的狗腿子声音。” 但他还是觉得那个女声觉得耳熟的要命,但不知道脑子怎么了,他就是想不出来。 “这里的东西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那道清冷的女声再次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周围短暂的沉寂。 “嘿嘿嘿,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知道您大驾光临嘛,所以我们特意将温度调高了一些呢。” 男人讪笑着说道,但却并未直接回应女子所提出的问题。 根本看不见两个人的布洛尔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两人的对话,试图从中捕捉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然而仅凭借这寥寥数语,他实在难以揣度出这二人此番举动背后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 “贵客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再好好瞧瞧吧。” 那女声紧接着又传了过来,布洛尔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不知是否自己产生了错觉,他总觉得这女人的话语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轻蔑之意,同时还隐隐透露出几分不屑之情。 而伴随着女人话音落下之后,那道男声则变得愈发谄媚起来,不断附和着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 渐渐地,那男女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了布洛尔的耳畔。 与此同时,他忽然察觉到身旁的温度仿佛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下降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尽管周遭环境越发寒冷,但好在刚才那两人之间略显隐晦的交流仍让布洛尔获取到了一些关键线索——原来此处乃是一座规模颇为宏大的仓库,看来他的感觉没有错。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个极为隐秘、不可告人之所。 第二,根据他自身的变化与之前的遭遇,可以推测出现的那些金光绝对是有问题的,可能就会使人暂时的产生不同程度的僵化。 因为他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明显没有刚开始的僵硬了。 而且对于温度的感知能力似乎更强了一点。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如果没有及时的找到出口,他的身体首先就会出现异常的反应,精神力可以暂时的提高身体的温度来抵御逐渐下降的温度,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其三,根据那道觉得很熟悉的女声忽然传了过来,声称自己正在寻找某样东西。 然而,令人疑惑的是,她并未明确指出究竟所寻何物。 从这一点来看,首先就能够推断出那样东西必定是见不得光、无法公之于众的。 此时此刻,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亲眼目睹到的那些诡异“人形木偶”。 再联想到南菘与白谛二人此前所经历过的种种离奇遭遇,还有他们四人一同在这艘船上所碰到的一系列匪夷所思之事,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在他心头浮现: 这座巨大的仓库极有可能所有的货架之上,摆放着的全都是像他这样的“商品”!而且这些所谓的“商品”,竟然是以活生生的人类作为载体,提供各种人体器官以供交易! 尽管这个结论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诞不经,让人难以置信。 但综合考虑目前所掌握的全部实际状况,似乎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更为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他不是那种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傻白甜角色。 平日里除了在学校里不断训练、努力学习知识以外,对于外界的世界并非全然无知。 当今时代信息技术发展迅猛异常,绝大多数的网络资讯都能够在他们学院自行创建的庞大信息库里轻松获取到。 而这所学院之所以如此煞费苦心地培养学生们对于当今世界信息的精准把控能力,其目的在于显着提升他们执行任务时的探索深度以及最终的完成质量。 为此,学院方面甚至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专门精心打造并推出了一系列与之相关的专业课程供广大学员自由选择、选修及深入学习。 就在刚才,布洛尔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自身当下所处的艰难困境,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他的思绪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知去向何方。 突然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布洛尔隐约觉得似乎有某种神秘的存在悄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像是潺潺流水声,但却又模糊不清,让人无法确切分辨。 “布洛尔?” 正当布洛尔满心狐疑之际,一道轻柔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骤然在他耳畔响起。 然而,在这片寂静且略显阴森的环境烘托之下,这道声音竟莫名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刹那间,布洛尔只感到一股寒意自头顶直贯脚底,头皮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般阵阵发麻,浑身上下的汗毛也不受控制地纷纷竖立起来。 因为,凭借直觉他可以断定,这个声音绝对不属于他那三位亲密无间的同伴中的任何一人! “是我。” 未等布洛尔回过神来,那道显得很诡异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比周遭环境更为寒冷刺骨的阴寒气息如潮水般缓缓向他笼罩而来…… 布洛尔只感觉自己的肩颈仿佛已经和身体长在了一起,无比僵硬。 尽管他努力想要转头,但脖子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这令人难受的时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在本就昏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竟然缓缓地浮现出一团浓稠且黏腻的黑雾。 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布洛尔的脑子立刻转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之中:司洧钧,也就是绿萼!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突然现身呢?要知道,按照计划,他们所在的小组此时应该正在执行其他重要任务才对呀! 难道说……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在布洛尔心中翻涌起来。 正当布洛尔满心狐疑之际,那团围绕在他身旁的黑雾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惊诧。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仿佛被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声音从黑雾中悠悠传出: “上一个任务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出现了一点点小偏差,导致我们四个人不得不中途改变路线,最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目前的局势依旧让我看不清楚,而我被困在此处差不多都已经 40 多个小时。 刚才突然听到这边传来了些动静,所以就赶紧过来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倒是你们四个,原本的任务进展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