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不是,又成我干的了??》 第1章 凤宁村 都说,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到最后都很难收场。 她最开始还不信,可是谁又能料到多年以后,这句话彻彻底底成为了她心中不可磨灭的梦魇,午夜梦回,泪水决堤。 有些人,离的很近,又很远。 终其一生,如同两条平行线,遥遥相望,不得善终。 宿命让我们靠近,却又被残忍推离。 ..................... 凤宁村,是坐落于雪晶州北部边境山脉天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村庄住着几十户人家,房屋从上而下倚靠山坡,形似凤凰山间伏立,悠闲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故而得名凤宁。 每年六月十五,是凤宁村一年一度的祈神节。 家家户户挂满凤羽白灯,大人手持火石点燃爆竹,孩童拿着白莲在山野小道嬉戏,小土狗也摇着尾巴在人群间穿行。 老人们于摇椅上打盹儿,年轻男女正聚在一起准备中午的宴席,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这一幕,看上去是那么和谐。 也就是这天,凤宁村来了两个外乡人。 “玄小姐,这里已经偏移前辈给我们标注的路线,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容貌清丽的黑衣少女声音柔和,她拿着一张不知什么材质的地图紧紧跟在一红衣女子身后。 红衣女子看上去双十年华,容貌绝美。 长发盘在脑后扎成流云髻,发间只插着一根满白玉凤簪做装饰。 脸蛋娇美,肌肤胜雪。 水润润的桃花眼波光涟漪,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娇俏可爱,一身红裙美得她肆意张扬。 外披同色披风,更显得她面色粉嫩。 女子怀中还有只圆滚滚的雪白狐狸趴着睡觉,粉嫩的爪垫时不时蹭一下耳朵,萌化人心~ 就是.….. 当它伸出尾巴去够女子腰间的荷包时,就会被它的主人笑着揪住拔毛。 疼得它嗷嗷叫! 偏生每次都不长记性。 她身后的黑衣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穿着简单朴素,头发高束垂落腰际更显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小脸如秋水芙蓉,虽然还没长开,但也是妥妥的美人坯子,可浅看未来风华。 她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稍稍显得逊色两分,像极了大小姐身边的小跟班。 红衣女子名玄黎。 她左顾右盼着,眼里全是好奇的光亮。 “当然是玩啊!” “从这里到皇城少说几千公里,不管是驱车还是灵兽都不可能在一天半内赶到。” “既然到不了,偏就偏喽~” 女子声音娇软,明明是在理直气壮的耽误时间,却让人生不起任何气。 怀里胖乎乎的狐狸幼崽打了一个哈欠,似乎也在附和女子的话。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村子里的小玩意儿挺有趣?看看这个白羽面具,是不是特别好看?” 玄黎从村子里为数不多的摊位中买过一个镶满白羽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好看好看。” 女子本身就是一个大美人儿! 对她来说,自是戴什么都好看! 一边夸赞,少女一边不忘说正事,“我打听过,离凤宁村七十公里外的墨城有传送阵,到皇城只需十中品灵石。” “我们走快些今晚到墨城,明天到皇城,正好赶得上傍晚的拍卖会。” 这样,还能有点时间熟悉环境。 玄黎闻言诧异的看她一眼,眼波流转间如秋似水,让人过目不忘。 “十中品灵石?” “这么低风肆悦你被骗了吧?” 传送阵不是很烧钱吗? 风肆悦也就是黑衣少女拍拍胸脯保证道,“不会!我已经找人确认过了。” “就算如此,那也还能玩一天,催我做什么?” 玄黎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黑衣少女无奈道,“玄小姐,住店吃饭需要提前打点,你也不想我们风餐露宿吧?” 六月十六,雪晶皇城会有一场由追风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届时去晚了住不上客栈,就只能睡大街。 这样说,前方女子才停下脚步,若有所思道,“对啊。” “那这样,吃完午饭我们就上路,今天肯定能到墨城!” 红衣女子边走边嘟囔,“听说中午有清河宴,应该不错吧?” 风肆悦嘴角抽搐了一下。 得,吃最重要。 她认命跟上前方的身影。 风肆悦是个孤儿,之所以和玄黎走到一起,完全是因为两天前她不慎掉入悬崖,正好被对方兄长所救。 为感谢救命之恩,答应带他妹妹去俗世玩一玩。 额.…… 其实对方的原话是带她去历练。 她本来是拒绝的,无奈对方给的太多。 还说什么放心带,等后面关键时刻能帮上她,又给了她一个储物戒、丹炉和号称大陆最全的药草全集以及一些丹方。 要知道,后面两个对于她这个渴求炼丹的小修士来说具有无比强大的吸引力。 只是... 前辈送东西的速度之快,就像恨不得将玄黎这个烫手山芋打包送给她! 其实她也不明白。 幻宇大陆弱肉强食,玄黎生得这般貌美,又从小无法感知使用灵力,她兄长难道就不怕被有心之人惦记吗? 幻宇大陆,是由清河洛州、森阳衡州、荒炎雷州、雪晶州以及中州组成。 中州势力强盛繁杂,位列第一,汇聚了大陆太多顶流势力! 第2章 传说 清河洛州、森阳衡州、荒炎雷州势均力敌,雪晶州最弱。 她们所在的凤宁村,就位于雪晶州北部边境天山山脉附近。 幻宇大陆人人以修习灵力为主。 七岁测灵修炼,修行等级为灵者、灵士、灵师、大灵师、灵王、灵皇、灵宗、灵尊、灵圣(半圣)、灵帝,最后羽化成神! 灵皇御空飞行,灵宗便可开山立派,半圣基本就是老祖级别,灵圣、灵帝更不敢想,都是那些顶级势力的开山鼻祖或底蕴。 至于神..….. 幻宇大陆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神了。 每个等级划分一到九阶,越往上修行越不易。 除了修行灵力之外,符篆、阵法、丹术、驯兽等等在大陆也极为盛行。 而她,风肆悦。 十岁时唯一的爷爷去世,至于她所谓的亲生父母,据说为了替她求药五岁那年出去后再没回来。 从那开始她成了孤儿,一边到处流浪一边寻找她的父母。 就是六年了一直没什么进展。 磕磕绊绊长大,又偶然踏入修行,到现在十六岁灵师二阶修为,也算有丁点修炼天赋。 不过这不值一提。 在幻宇大陆,天赋傲然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风肆悦思绪飘忽之际,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个男子。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道歉。 男人身穿棕色劲装,五官平平无奇,一双细眼却血丝密布,看上去十分吓人! 他好像忙着去哪儿,只瞪她一眼便匆匆离去。 风肆悦赔笑着,见对方不计较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出门在外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修士间戾气那么大,万一哪天因此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办? 这样想着,风肆悦又看了一眼那人离开的方向,眼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只是不知为何,那人给自己的感觉好生奇怪,下意识让她觉得不舒服。 不过风肆悦没多想。 另一边,棕色劲装男子顺着村庄小道左拐右拐,来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农户中,刚进院子便右腿弯膝下跪, “大人,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 他面前,黑袍人慢慢用竹夹夹起一块带血的生肉喂到他身前和人差不多高的秃鹫嘴里。 秃鹫双眼血红,明明生性暴戾,却在黑袍人面前乖如家犬。 他声音嘶哑,隐约能听出来是一个老者。 “那边如何?” 男人低着头, “阵法已布下,它并未察觉。” “很好!” “本圣等了那么多年总算等到它虚弱之际,通知下去,全部给我打起精神,若是有一丝差池就不用回去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子忍不住一抖,道了句,“是。” ......... 临近正午,玄黎带着她刚买的狐狸风筝跑到村外玩,风肆悦在一旁陪她。 凤宁村南边有一条清澈小溪,小溪边草地平缓茂盛,入目就是神圣洁白的雪山。 微风袭来,宁静人心。 风景很好,就是有点冷。 玄黎于草地放肆奔跑,一颦一笑比这山野的风景还要好看。 风肆悦不得不感叹。 有些人,生来就是人群的焦点。 “风肆悦,过来放风筝啊!” “你在那边干什么呢?” “玄小姐,这里冷,我还是算了。” 女子一脸天真,“冷?我不觉得啊?再说放风筝放着放着不就暖和了吗?” 风肆悦无奈叹气,有本事你脱掉毛绒披风再说话。 玄黎的声音再次响起,“风肆悦,我听那些村民说,这天山有一只受伤的雪凤沉睡至今未醒,你觉得可信度高吗?” 雪凤? 风肆悦隐隐记起来,那是老一辈口中的传说。 “假的吧。” “这种传说中的神兽如果真在天山沉眠,那我们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了。” 神兽何其罕见? 即使是繁华鼎盛的千年前,整个大陆也不过十三只,都是各大顶级宗门的镇宗神兽。 但那场大战后,神兽陨落,魔族被封印在葬魔渊,人族缓了很多年。 玄黎突然好奇起来,“那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契约兽?” “本命吗?” “对啊。” 风肆悦想了想,“嗯.…..找一个适合我的吧,七八阶灵兽差不多。” 她这辈子能到灵皇就谢天谢地。 “七八阶?” 玄黎表情有些难以言喻,“你不想契约神兽吗?” 契约神兽? 风肆悦哭笑不得,“我觉得我不配。” 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先不说如今的幻宇大陆已经没有神兽,就算有,她也不敢。 ‘神兽’二字背后隐藏的纷争,恐怕日后她都无法安宁。 玄黎一边把控着天上越飞越远的狐狸风筝,一边嘲笑她, “世人凡夫多得是自不量力企图契约神兽一步登天,获得数不清的资源和无上权势。” “也只有你,整天只想着活一天算一天。” 第3章 秘密 “胸无大志。” 红衣女子这样说风肆悦也不生气,“谁不想一步登天?我还想直接成神呢,那样说不定就能找到我爹娘了。” “可我现在只是灵师,那些离我太远。” 玄黎语气认真,“机会一旦错过,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哦。” 她煞有其事的模样,仿佛风肆悦已经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机会。 “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梦,得过且过吧。” 不存在的神兽,就如同泡影令人迷失方向,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玄黎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实在无聊,风肆悦看了一眼蹲在她身边打盹的汤圆,突发奇想想去摸摸它。 只是手还没碰到,汤圆就好像感知到什么睁开它那一双水汪汪的狐狸眼,警告似的朝她露出还没长好的牙齿。 风肆悦:“.........” 不给摸就算了。 她盘腿坐下来修炼。 小家伙见状站起身,懒散的伸展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慢悠悠的找自家主人去了。 天地间的灵气一点点钻入风肆悦身体,在灵脉中流转无数个周天最后沉淀于丹田,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上瘾。 她是火木双灵根,十分适合炼丹的灵根配置。 她有一个秘密,她的灵根纯度达到了传说中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七。也就是说,不管是修炼还是炼丹,老天就已经帮她铺好了路。 当然,这还是玄黎兄长也就是前辈帮她压制毒素后发现的。 她还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她、玄黎和前辈知道。 她身体里,有噬魂咒。 噬魂咒,是魔族为了抢夺天赋强悍绝然者种下的魔咒,它能随着时间的增长剥夺宿主的天赋灵根,使其活不过十八岁。 而她,已年满十六。 很难想象,若是她没有遇见前辈,她也会在十八岁那年悄无声息死去,天赋成为魔族壮大的温床,不会有任何人注意。 中噬魂咒的人,手腕处会有一只闭上的黑色眼睛,而她也必须通过不断的修炼来压制噬魂咒苏醒。 两年之内,找齐材料炼出破噬丹,她才能活下去。 也就是说,两年内她不仅修为要提升、炼丹术要精通,还要找齐材料,时间可以说非常赶。 她这两年想来不会有任何休息玩乐的时间。 魔族.….. 这个传说中十恶不赦的种族,不能因为她增加任何重现人世的机会。 风肆悦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是种族大义她还是有的。 “哎哟!” 忽然,一声痛呼响起。 风肆悦连忙睁眼,就看见刚才还在放风筝的人儿正捂着膝盖坐在地上,眉心皱起。 脸上全是泥巴,脏兮兮的。 那只圆滚滚的狐狸窝在她身边舔舐着她的手背,好像在安慰她。 “哪个丧良心的王八蛋在这里插一根木桩?” “痛死我了!” 风肆悦心下一紧,连忙跑到她身边,“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 前辈的宝贝妹妹,可不能出来第二天就负伤! “疼!你看不见我摔了吗?” 或许疼得受不了,玄黎的脾气也变得不好起来。 “王八犊子王八蛋,别等我抓到你,否则要你好看!” 风肆悦见她还能分出精力骂人,膝盖处也没有鲜血渗出,大概清楚除了淤青之外没什么事儿,她才低下头看罪魁祸首。 说是木桩,还真是木桩。 一截褐色木头只有手掌那么长,顶部切口较为平整,看上去倒像农户砍树留下来的根。 所以... 风肆悦:“.......” 她不敢说。 玄黎实在气不过,又拿一旁的小家伙撒气,“汤圆!给我咬它!” “咬不断我把你牙掰了!” 一旁的汤圆呜呜两声,往后退着。 显然不愿意。 少女黑下脸,威胁道,“汤圆!” 迫于主人的淫威,汤圆只好跑到树根旁边,用着它还没长齐的乳牙咬着,试图将树根咬断。 从风肆悦的视角,看上去好不凄惨。 殃及池鱼里的那只狐狸。 风肆悦内心有一丢丢不忍心, “玄小姐....” 或许玄黎也意识到小家伙牙还没长齐,揉了揉膝盖才将汤圆抱到怀中,摸摸它的头,“算了,没有下次。” 小家伙顺势泪眼婆娑的往玄黎怀里钻,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哭包。 风肆悦:“........” 没有下次? 不理解。 她递过去一张手帕, “擦擦,脸脏了。” 玄黎伸手嫌弃着推远,“你这面料那么粗糙,也不怕伤着我的脸?” 女子从自己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更加精美、柔软的白色帕子,擦干净自己脸才一瘸一拐的起来, “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第4章 清河宴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 “走,汤圆!” “带你吃肉!” 刚才还哭的小家伙立马摇着尾巴,兴冲冲的跳起来亲了玄黎左脸一口。 玄黎气急,“汤圆!” “刚刚干了什么你忘记了?” 竟敢用咬木桩的嘴亲她? 脏不脏啊! 小家伙嘴巴一僵,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几步,然后撒腿就跑! 一身红衣的女子在后面追。 “汤圆!” “你要是被我抓住你就完了!” 风肆悦只觉得这两主仆..…. 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她淡定的将手帕收回,跟上。 清河宴,是凤宁村村民在祈神节最重要的活动之一。 这一天,凤宁村村长会打开隐藏在地底人工开凿的凤凰暗溪,引下天泉。 三十六道菜肴跟随流水从凤头至凤尾,寓意清除秽气,庇佑凤宁村幸福安宁。 三十六道菜肴不需要经过繁复的工序加工,采用天山天湖最纯净的水进行烹饪,食之既能引人称赞。 暗溪边摆满椅子,从位置最高的村长家也就是凤头延伸而下,村民皆身穿白色羽服坐于两旁,等待开席。 若是有人从天上望下去,就能看见白色勾边形成凤凰身形,溪水似是流动的血液,意有浴血重生之效。 他们,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唤醒传说中沉眠在天山的神兽雪凤。 正午时分,随着村长一声开宴,三十六份同样的菜品随溪水而下。 风肆悦和玄黎来得正好,在一个角落找到两个位置。 一旁的老人看着两个明显外乡人装扮的少女,笑的慈祥, “两位姑娘外地来的吧?” 风肆悦点点头,“老爷爷,我们途经此地看见这里大摆宴席,便厚着脸来填填肚子。” 老人家笑呵呵着,“那你们可有福了!我们这清河宴定能让你们吃饱喝足!” 他伸手将溪水里漂浮的篮子提起来放在桌面,“这道菜名叫清乐生平,雪藕以山泉烹饪,切片粉莲点缀,又脆又甜。” 风肆悦夹起一片放入口中,藕片脆甜的口感一下涌入口腔,是它最原始的美味。 少女眼神亮了! “老爷爷,很好吃!” 话刚说完,她猛然察觉身体里有一股灵力在涌动,瞬间被丹田吸收! 风肆悦惊了! 好充沛的灵气! 她震惊的看向老爷爷,“这..….” 老人家像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又给她夹了一块,“好吃吧?!” “再吃点。” 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风肆悦明白过来,开始默不作声进食。 都说凤宁村村民普遍长寿,想来是因为这里面的灵气? 吃完第二块时,风肆悦本着自己不能吃独食的道理,伸出筷子想给老人家夹一块时,却发现盘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 就连作为点缀的莲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 女子腮帮子鼓鼓的,那胖乎乎的小家伙嘴里还有一角未吞下的粉色莲花。 风肆悦又看了看老人家空空如也的碗,没说话。 下一盘菜上来时,她眼疾手快的扒拉过篮子,用一旁未用过的筷子给老人夹了一筷子,才将篮子放在中间。 对着小狐狸和玄黎笑了笑。 小家伙:???? 玄黎不解,“你笑什么?” 脑子迟钝的她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老人家看到这里眼睛都笑得快睁不开了,“没事,你们吃你们吃!” “我家还有。” 小姑娘挺有礼貌。 风肆悦抱歉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老人家,我朋友确实饿了。” 老人家摆摆手不在意道, “饿了就多吃点。” “这第二道菜叫清荷桂鱼,以荷叶、桂花清蒸,鱼肉软嫩带着荷叶和桂花的清香,不乏是一种味觉上的享受。” 风肆悦张嘴想说好,却被一旁的玄黎抢过话,“我老早就听说凤宁村的菜好吃,今天特地饿了一天就是为了来尝尝这宴席,如今入嘴果然名不虚传!”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胖狐狸,这一幕怎么看都很可爱。 老爷爷内心的喜爱开始泛滥,“你们两个小姑娘哦,真会说话。” “好吃就多吃点,吃得好我就开心了。” 老人家弯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宴席确实好吃,看小狐狸和玄黎没停过的嘴就知道,就是吃相不那么文雅。 中途风肆悦想帮老人端菜,但被他以本村人才虔诚给拒绝了。 菜品多数量精致,基本两三筷子空盘。 等两人一狐吃到第十三盘菜时,有了饱意。 风肆悦靠在椅背上休息,和老人家聊起天,“老爷爷,我听说凤宁村的名字还有一段由来,不知是真是假?” “你们是指雪凤庇佑的传说吗?” “对。” 老人陷入回忆,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传说了。” 第5章 异变突生 “当时魔族猖獗,于幻宇大陆屠戮生灵,那段时期村民生存很是艰难。” “也幸得雪凤前辈于天山停留,不忍看我们先祖被魔族屠戮殆尽,出手相救,护佑了我们很多年。” “后来魔族被封印,雪凤前辈也于天山沉眠修养,一直到现在。” 风肆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传说是真的。” 老人面向天山,露出些许怀念之色,“是否有神兽存在我们不得而知,但先祖严令,习俗得以传承。” “那以后有很多人进入过天山,皆无功而返。” 这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老人家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忧心忡忡道,“凤宁村自从举办清河宴以来,每年这时候从未下雨……” “这雨,似乎不是好兆头啊。” 他疑惑的声音又响起, “嗯?” “那道光是什么?” 风肆悦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西边三百米外,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 气浪翻涌吹起她的长发,冰冷的风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完,又一道黑红色光柱从右边亮起! 一道、两道、三道...... 足足七道光柱! 它们将凤宁村包裹成圈,天空昏暗,黑红色阵法旋转着从阴云中缓缓下降,把整个凤宁村纳入阵法内! 邪恶的气息在天地间蔓延。 阵法带来的力量以及压迫感让风肆悦身体变得沉重,她想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受她控制。 雷霆积聚!电闪雷鸣! 飞沙走石! 天道仿佛也在痛斥此物的出现。 身旁传来一声痛苦哀嚎! 她扭头看去,和蔼的老人以及周围的凤宁村村民们一瞬间被抽干精血只剩下一具白骨! 风肆悦内心猛然一抖,强行捂着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她惊恐! 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雪宁,这就是你不服从本圣的代价!” 声音枯哑的黑衣老者突然出现在百米高空,疯狂大笑着。 他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枯老如树皮。 “让整个凤宁村为你陪葬,雪宁,喜不喜欢本圣送你的礼物?” 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一道白光慢慢从天山显现,以流星般的速度冲向老者! “啾!” 一声凤鸣,响彻天际! 神兽苏醒! “卑鄙!” “刘寿,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活着!” 虚弱女声从流光中传出,流星距离刘寿十几米时瞬息间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白凤! 口吐人言!? 风肆悦惊呆了,凤宁村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你傻愣着干什么?” “躲起来啊!” 一旁的玄黎压低声音拉着她弯腰鬼鬼祟祟往后跑,就近在一处草垛后面躲起来。 风肆悦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上面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黑袍人。 黑衣老者往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在意。 两个废物而已,不值得他注意。 “雪宁,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跟我契约?” “你我联手,横扫大陆指日可待!” 雪宁嫌恶着,毫不犹豫的拒绝,“呸!” “我死都不会跟你契约!” 黑袍人脸色阴沉下来,“那可由不得你!” “今日不管你愿意与否,你都只会成为我刺向宗门百世最尖锐的刃!” 他拿出一个黑色阵盘,阵盘中心凹槽处血色涌聚。 老者猛地将鲜血掷向天空落于阵法阵眼,黑红色阵法加速旋转,五只没有实体的黑色触手凝实朝雪宁抓去! 雪凤见状左右飞行躲避,时不时喷出一口寒冰抵挡即将缠上它的触手。 “雪宁,你以原型出现,是因为你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幻化人形?” 老者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着, “你逃不掉了!” 果然,没多久后雪凤的速度开始严重下滑,一个躲闪不及被紧追而来的触手缠住爪子,往后拖去困于阵法之上。 双翅、双足,皆被束缚! 触手穿透她的翅膀以及四肢,红色血液四溅,又被触手瞬间吸收。 吸收了凤凰鲜血的触手变得更加粗大。 “啾!” 剧烈的疼痛让雪凤忍不住哀嚎! 老者见状,十分满意的走到阵法边缘,“雪宁,你我相斗上千年,现在你还不是成了这番模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雪凤漂亮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悲戚,“刘寿,就算你抓住我又如何,我说过,死不可能同你契约!” 今天,看来逃不掉了。 它眼中闪过决绝,自身气息突然开始节节攀升! 风肆悦只感觉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袭来,让她一息狼狈趴地,脸埋土里! 身体动都动不了。 风肆悦:“........” 第6章 她还不想死啊! “我说你好歹是个灵师,怎么这么狼狈?” 右边,玄黎好好的蹲在草垛后,嫌弃似的看着她。 汤圆在玄黎怀中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 风肆悦抬头,艰难开口,“你们怎么没事?” 玄黎白她一眼,伸手将人拉起来,“不知道,可能因为我感受不到灵力?” “谢谢。” 风肆悦借力背靠草垛,轻声道着谢。 修士威压,是指自身境界修为外放时不自觉给对方主观意识和躯体带来的压制感,它具有极强的针对性和群体性,并且需要灵力作为支撑。 如果玄黎真的因为无法感知灵力所以不受威压影响...... 还别说,她挺羡慕的。 虽然这个解释比较牵强。 天空上,雪凤的修为还在攀升! 它身上开始燃烧起蓝色火焰,一层又一层的气浪往外荡开,吹得老者衣袍翻飞。 “雪宁,自爆是最愚蠢的方式,你觉得我会白费功夫吗?” 老者一脸淡定自若,仿佛根本不怕雪宁自爆。 这让雪宁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全身的力量突然莫名消散,一股戾气从她心中骤升! 她一惊,“你干了什么!?” 雪凤蓝色的双眸渐渐墨染,气息不再圣洁。 “本座说过送你一份大礼,你将自己的血液稀释给凤宁村村民救命时,就应该会想到有今天!” 雪宁恍然明白了什么,瞪大着双眸不可置信道,“卑鄙!你竟想把我转化成为魔?” 老者冷哼一声,“卑鄙又如何?只要能达成目的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逆转阵法本就是为你打造,不想与我同流合污,那就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 他伸手打出道道法诀,雪凤身下阵法开始冒出丝丝血气,直往雪宁身体里钻。 好痛! 好痛! 雪凤仰着头,用力扇动着翅膀想要挣脱触手,却被缠得死死的,一时半会儿拿它根本没办法! 它的神魂和羽毛逐渐黑化,魔力和灵力在她身体里相互撕咬对抗,让她痛不欲生! “啾!” “啾!” 声声哀嚎从它嘴里发出,让风肆悦心生不忍。 “玄小姐,我们有办法救救它吗?” 不管是从雪凤的身份还是她的善举来说,都不应该经受如此折磨。 身边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小心翼翼,“我觉得,有没有可能...或许我们先救一下自己?” 风肆悦愣了一下,“什么?” 她回头,脖颈一侧倒映出来的寒光让她眼睛一花。 可她也看清了,自己和玄黎正被人悄无声息用刀架着脖子。 风肆悦:“.........” 什么时候的事? 持刀两人背后,就是上午她瞧见的那个棕衣男子。 此刻气息外放她才发现,这个看上去普通的男子修为竟然让她看不透。 他的手下自己也看不透。 御空飞行至少灵皇,而她又感受不到对方丁点修为气息,那对方最起码都是灵王级别! 得到这个结果,风肆悦有些欲哭无泪。 入世第二天就是这样逆天开局,这是天要亡她啊! 男子看着她们,面无表情道,“没想到还有两个漏网之鱼,正好等大人结束后献给大人。” 其余两人纷纷露出了淫邪的目光。 大人享受后,岂不是有他们的份儿!? 几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让玄黎咽了咽口水,她急切的瞪着风肆悦,好似在说: 怎么办? 风肆悦无奈着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啊! 难道今天她们就要命丧于此? 别啊! “各位英雄好汉,无冤无仇你们拿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有点不合适吧?” 风肆悦食指拇指轻轻捏住刀背,慢慢往前挪。 她还想挣扎一下。 风肆悦前面的男子眼睛一眯,低喝道, “老实点!” 他手持弯刀往前一推。 一瞬间,一丝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 嘶~ 风肆悦僵在原地,老实了。 玄小姐对不起! 我反抗无效。 雪宁的羽毛黑到一半,突然慢慢褪成白色。 她觉得,体内横冲直撞的魔力好像少了些。 雪宁费力睁开眼,狠绝道,“刘寿,你不会成功的!” 说着,她仰头嘶鸣! “啾!” 凤凰鸣叫于这方小天地响彻。 它周身火焰再度茂盛,周围的空气都被燃烧得滋滋作响! 雪凤燃烧自己的神魂化作更强悍的灵力开始反击,束缚翅膀和爪子的触手被灵力直接震碎! 其中威势竟让刘寿感到诧异,察觉不对他闪身换了一个位置,目光死死盯着雪凤,“魔力链接断了?你干了什么?” 雪宁大笑着, “刘寿,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哈哈哈哈哈!” 阴云密布的天地间,突然坠落下来几缕阳光。 万米高空之上。 遮天蔽日的白色灵舟缓缓穿破乌云,伴随阳光而来。 高高挂起的旗帜在阴云中显现出它的模样。 黑夜被阳光穿破,唤醒沉睡的天地灵生。金色光芒洒落人间,带来暖橙色的希望。 一笔勾画,举世无双。 金色的太阳烟波符文刻画于灵舟壁体,在阳光反射下闪闪发光。 第7章 朝阳圣宫 强大的威势浩瀚如海,刘寿只觉自己好似被一个极恐怖的东西盯上! 灵舟出现的那刻,他瞳孔紧缩,朝阳圣宫!? 刘寿的心猛然下沉,糟了! 朝阳圣宫的灵舟明明不是这条线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转身想跑,却被威压死死钉在半空,浑身血液凝滞,让他挪动不了半步。 生机急速逝去的雪凤看见来人,疯狂大笑着,“刘寿,看来你今天要先行我一步了!” 朝阳圣宫! 人族唯一的现象级巅峰顶级势力! 刘寿,你逃不掉了! 刘寿都这样,更别提底下的一行人。 灵舟出现后,黑袍老者的手下一个个五脏六腑皆被震碎,七窍流血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至于风肆悦和玄黎,大概是释放威压的人故意绕开她们,没带来什么伤害。 但她们两个不知道。 玄黎一脸懵逼的看着身边这些人一个个倒下, “他们怎么了?” 风肆悦慢慢捂住脖子,眼神迷茫, “不知道。” 发生什么了? 灵舟边缘,一红衣青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嗓音似魅,“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本座没去找你......你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背对他的老者此刻已经冷汗连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声音,竟是那个男人! 刘寿内心不受控制的涌起无限恐惧。 逃! 快逃! 脑子里不断响起的声音,让他呼吸越来越急促! 青年轻笑,“不知道?” “那你见到本座跑什么?” “刘寿,年一千八百七十一岁。” “青河洛州人士,千年前背叛人族与古魔一族同流合污,亲手灭了自己家族满门,本座没说错吧?” 青年在高空缓步而行,如履平地。 他眨眼间便来到刘寿头顶,声音带着丝丝嫌弃,“什么垃圾?” 青年看了眼天地间巨大的血色囚笼,伸出中指在血色光柱上轻轻一弹,光柱瞬间化作碎片,泯灭消失。 阵法没了力量维持,束缚雪凤的触手消弭于无形。 雪宁因为燃烧神魂抵御体内魔力,早已无法维持平衡直直往地面坠落,身形也退化成为拟态。 砸起一地灰尘,正好落在风肆悦一米外。 玄黎眼尖的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小声道, “风肆悦!” 风肆悦犹豫一秒,转而快速爬出去将那只巴掌大的白色小鸟抱回来放在怀中,然后转头继续看向天上的情况。 以她的实力只能勉强看清,有一个红衣男子突然出现跟黑袍老者对上。 青年余光注意到底下还有姑娘存在,唇角轻勾。 他走到刘寿面前,“今天凑巧碰上本座心情好,姑且赏你一个完整的灰飞烟灭。” 在刘寿惊恐的目光中,青年一巴掌拍碎他的头,又亲手捏碎了他想逃跑的魂魄。 这一幕,让风肆悦感到震撼! 这人到底多强才能把至少灵皇境的老者一掌拍死? 对方还毫无反抗之力? 做完这些,男人拍拍手,转头出现在两人身后。 “风肆悦,你还在看什么?” “契约啊!” “多好的机会!” 玄黎都快急死了! 风肆悦还在寻找突然消失的人,听见玄黎的话头都没回张口便拒绝,“玄小姐,我们不能乘人之危。” “这哪是趁人之危?它就落在你面前!” “可我没办法治愈它重创的神魂。” 虽然重伤的雪凤前辈契约难度会大大降低,但契约后呢? 她拿什么来给前辈治疗? 凭她刚入门的菜鸡炼丹术? 玄黎扶额。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风肆悦还是拒绝了,特别刚正不阿,“玄小姐,我不能那么做。” 玄黎闭了闭眼,咬牙忍了又忍。 这木头,干脆气死她得了! “小姑娘,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 两人面色同时一僵。 风肆悦扭过头,才发现那青年不知何时来到她们身后,更不知听了多久。 青年面容俊美,额心一点粉痣。 凤眸和眉尾红线勾勒,颇有几分妖异之感。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外貌一般,妖而不娘。 微风拂过,满头黑发随风而动。 一身红衣,用银丝绣着精美的繁星逐月图,衣袍用一根黑红色翻绳宽柄腰带松松垮垮的束着,显得浪荡不羁。 他的双手戴着不知什么材质的乌金色铁爪套,动作间还能听见些许声响。 “你谁啊?” “偷听人讲话不礼貌的懂不懂?” 玄黎蹲在原地叉腰,一张小脸尤其是那双明亮的桃花眼,不满得很明显。 这人哪来的? 莫名其妙! 汤圆见危险消失,也跟着跳到草垛上,朝男人龇牙咧嘴。 红月看着炸毛的小姑娘,饶有兴趣的笑道,“你这小姑娘倒挺有意思,你们说话我为什么听不得?” 一人一狐,为什么看上去都那么凶? 啧。 天空上,传来一道磁性平和的男声, “红月。” 男子表情瞬间正经,“好了,把她交给我,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第8章 不礼貌的家伙 说是交,男子可一点没含糊。 翻手间雪宁就已经落到他手里,风肆悦都还没回过神,只能感受着骤然轻下的臂弯,看着对方化作一道红光直冲天际! 玄黎想上前去抢,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 她不甘心的跺了跺脚,扭头恨铁不成钢道,“风肆悦,让你契约你不契约,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前辈奄奄一息,就凭我这入门两天的炼丹师,根本救不活神魂重伤的前辈啊。” 风肆悦小声辩驳着。 玄黎恨恨的用食指戳了戳风肆悦的额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是坏人,雪凤岂不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风肆悦仰着脸还在犟,“那如果跟我契约万一对方杀人灭口怎么办?雪凤前辈不仅逃不掉,我们也要搭进去。” 那样根本得不偿失! “而且,我觉得他看上去不像坏人。” 虽然看上去很危险,周身的杀戮气息也很重,但风肆悦就是觉得,他不会伤害雪凤前辈。 玄黎无语了,“怎么地,他是不是坏人你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风肆悦你火眼金睛啊?” “我就没见过你那么蠢的人!” 真的要气死她了! 风肆悦嘴皮动了动,不敢再说话。 她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吗? 她是不是太懦弱了。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坚强自信有什么用? 这样想着,她突然感觉衣领猛地被往后拽,玄黎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看什么看?不走等他回来杀你灭口啊?” 风肆悦被拉着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开口,“玄小姐,我想为他们立个碑。” 活着的时候保护不了他们,死了总要为他们立下墓碑,证明他们在人世间的痕迹。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随你!” “反正我不会帮忙!” 风肆悦点头, “好。” 她自己来。 风肆悦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为凤宁村死去的村民立了墓碑,安葬。 看着眼前一个个的土坟堆,她的心突然变得难受。 他们热情淳朴,却无故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若她强一点,他们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雪凤前辈也不用被抢走以至于安危未知? 她不知道。 但她明白,只有自己强大,日后再遇见类似的事,才有改变的机会。 风肆悦转身,与玄黎离开了这里。 路经一个小镇时,风肆悦雇了一辆马车,总算在天黑前赶到墨城。 城如其名,外表像是墨一样黑。 不仅城外,城内也是如此。 雪晶州天气极寒,墨城聪明的城主为了吸收热量,保证城中百姓和修士能御寒,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 花大价钱买来能吸热的墨石全部贴房屋外,这样白天储存的热量能保证一夜热源。 这样的方式让城中百姓安稳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风肆悦花十个低级灵石定了一间房,带着玄黎往二楼走。 “总算能睡床了!” 这两天,不是睡马车就是睡马车,她人都要臭了! 玄黎叫了几桶热水,痛痛快快的跑去洗澡。 汤圆趴在桌子上为自己舔毛。 洗完澡,玄黎话也没说一句,爬上床盖好被子睡觉,独留风肆悦一人坐在窗边,一夜无眠。 冷风从微开的窗户渗透进来,吹得风肆悦脑子越发清醒。 她不知道今天她的做法对不对,但那一刻她不后悔。 与其和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契约,还不如找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给她疗伤。 因为她坚信,如今的幻宇大陆,不管遇上谁,都会把她当做宝贝看待。 那可是神兽啊! 极为罕见珍贵的神兽,没有人不想契约的神兽。 若是玄黎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估计都要说她天真了。 风肆悦盘起腿,开始打坐修炼。 第二天一早,玄黎迷迷糊糊中被一阵香味香醒。 “什么好吃的啊?” 风肆悦摆好碗筷,“店家推荐的软灵玉兔羹,尝尝?” “好。” 风肆悦迷瞪着双眸走到屏风后换衣服、洗漱,一气呵成。 然后坐在桌边拿着汤勺吃早膳。 风肆悦看着她散落在脑后的秀发,问道,“你头发怎么没梳?” 一口兔肉入口软嫩香滑,淡淡的米香与兔肉融合,暖暖的让人极容易拥有满足感。 玄黎又喝了一口,理所当然道,“我不会啊,除了前两天那个随便挽一下就能成的发髻,其它的我都不会。” 以前都是玄祖给她挽发,她自己可没动手过。 风肆悦想想也是,这大小姐娇养着长大,一双手白嫩纤细,又怎么会挽发这样的精巧活计。 她走到玄黎身后,尝试性开口, “我给你挽一个?” “行啊。” 玄黎作为一个不会挽头发的人,只要别人能弄好看,她就不会拒绝。 两个人之间不透明的不愉快似乎就这样烟消云散。 玄黎低头又喝了几口。 身后,风肆悦的声音响起, “好了。” 玄黎有些惊讶,“好了?” 这么快? 感觉风肆悦都没弄几下。 玄黎起身,跑到铜镜前,下一秒,她面露惊奇, “真好了!” 铜镜里的少女肌肤白里透红,不施粉黛便已是倾国倾城。 她一头青丝从两边各取一缕,编成辫子固定在脑后,剩余的头发自然下垂。 额头两边散落的碎发在耳前微卷,让她多了几分温婉。 少女依旧一身红衣,只不过换成了小鹿林间嬉戏的刺绣花纹。 第9章 汪巴丹 脖颈戴着一根青色细绳,如星河浩瀚的菱梭形晶石挂在上面,一点也不突兀。 玄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还是一样的美! 她重新系好披风,抱起汤圆,“走吧,不是说要趁早到皇城?” 风肆悦几大口喝完,两人离开客栈。 传送阵建于西郊,两人赶到时已经排满千人长龙。 玄黎很惊讶,“我们已经起得很早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早。” 传送阵并非露天,而是建于室内。 外形很像夜明珠,差不多有三层楼那么高。 一千多号人足足排了两个时辰。 此刻,玄黎已经从最开始的无所谓到现在的面无表情,总算在爆发前轮到她们。 室内很简单。 直径五米的地面刻画着她们看不懂的符文,进门左边有一张木桌,木桌后坐着两个人。 瞧见她们进来,极为不耐烦的道,“过来签字,缴纳五十中级灵石!” 风肆悦听完下意识问道, “不是十个吗?” 那男子更不耐烦了, “就是五十,爱坐不坐!” “不坐滚!” 本来就烦,这女人怎么还那么磨叽? 身后的人不断催促,“赶紧的啊!后面还排着很多人呢!” “不会五十都拿不出来吧!穷鬼!” “看着长得那么漂亮,结果没钱啊!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玄黎忍了半天的情绪当即就炸了,“你们再说一句?” 她上前想找他们理论。 风肆悦为了避免多生事端,转而强行拉着她的手去签字, “算了算了,到地方最重要。” 风肆悦拿起笔时顿了一下,随后写下三个字。 到一边缴纳灵石。 玄黎知道两人的情况,若是闹起来吃亏的只有她们,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动笔。 但她在看到风肆悦写下的名字时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一勾跟着动笔。 两人站到阵法中心,后面陆陆续续又走进来七八个人正好凑满十个,阵法边缘的黑衣老者旋转墙壁上的开关。 风肆悦无视耳边隐晦的讨论声,她只觉得一阵白光亮起,刺的她不由自主用手遮住眼。 光芒散去,等她放下手睁开眼,就发现几人已经到了一处更加宽敞的室内。 墨城负责登记的那人扫了一眼登记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两个贱人,别等我抓到你们!” 因为那登记卷上,赫然写着两行娟秀的小字。 汪巴丹,李妲野。 王八蛋!你大爷! 再说雪晶皇城这边,风肆悦和玄黎走出传送阵,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茂密的森林。 “这哪啊?” “风肆悦,你不是说去皇城吗?” 风肆悦看了看周围,拿出地图比对,“玄小姐,这是雪晶皇城外的皇家森林,到皇城还有大概十公里。” 玄黎本身排队就憋着一股气,现在听见还有那么远直接气笑了, “也就是说,我还要走十公里?” 风肆悦领着她往前走, “那倒不用,皇家森林外有马车出售,我们可以去买一个。” 玄黎的心情才稍稍变好, “行吧。” 两人到皇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刚到城门口,入眼便是高达十几米的白色城墙,训练有素的士兵来回巡逻着,气势磅礴。 缴纳灵石后,两人顺利入城。 雪晶皇城,是雪晶州权势的最中心,占据雪晶州最好的地理位置。 皇城建筑多多少少加了些冰雪元素,冰蓝色巨龙冰雕盘旋在房檐,雪花飘零,看上去更加威严霸气。 拍卖会晚上开始,风肆悦担心酒楼客栈被订满,所以急匆匆的拉着风肆悦寻找可以下榻的地方。 在雪晶皇城逛了一圈,终于在真武大街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客栈。 为什么说合适呢? 因为它右边的盘灵街就是拍卖会所在的街道,距离只有一百步。 左边是南山街,雪晶皇城最大的灵兽交易市集。 她们找的地方名为秋怡酒楼,二楼以上是住房,一楼大堂可以吃饭喝酒。 风肆悦还是只定了一间房,把玄黎放在其它房间她也不放心。 进入房间关上门后,她点了点左手食指上的蓝色宝石戒指,开始清点资产和个人物品。 “玄小姐,我刚刚看了一下,还有一千五百极品灵石、七千高级灵石、一万中级灵石和十万低级灵石。” 瘫在床上休息的玄黎抬起一只手摇了摇,声音有气无力道,“别说了 ,一说我就想起玄祖那抠搜劲儿,我想打人!” 风肆悦眨眨眼。 啊? 抠搜吗? 流浪多年全身家当加起来也没有一千低级灵石的风肆悦表示,她也想要这样的抠搜。 “额,行。” “那我们休息一会去买飞行坐骑?” “这样就省得雇马车了,太慢还不安全。” 少女举起的手嗖的一下掉回去,声音带着些许困倦, “行,一会去。” 这一会儿,是风肆悦看了半个时辰的灵植入门解析。 午时一刻,风肆悦两人终于踏出房门。 第10章 丑得稀奇 南山街,是雪晶皇城面积最大的灵兽交易市场,在这里你会看到很多种类的灵兽幼崽,还有未破壳的灵兽蛋。 一路走来,玄黎看得眼睛都要花了。 “哇,汤圆,它们好像都比你可爱诶....” 尤其是那些毛茸茸的狸猫,蓝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你,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汤圆死死的巴拉住主人的手,一边还用自己没长全的牙齿去哈那些企图卖萌的幼崽。 谁敢跟它抢主人!? 岂有此理! 玄黎漂亮的桃花眼都快成爱心形,反正难得来一次,她干脆朝风肆悦喊道,“风肆悦,选一个你喜欢的就当我送你了!” 风肆悦摇头拒绝,“不用了玄小姐。” “不要着急拒绝,要是你一会就看见顺眼的呢~” 风肆悦想想说的也是,有些话不能说太早。 “好,谢谢。” 玄黎满不在乎道, “不用客气~”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风肆悦视线不经意间往右看去,突然看到距离她五米处右边的摊位上有一颗奇特的蛋,长得像串水晶葡萄不说,还坑坑洼洼。 风肆悦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确实还是丑的稀奇。 风肆悦嘴角抽了抽,这当娘的也太不小心了吧? 不过,风肆悦自从看到它就走不动道了。 她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灵兽能把自家孩子生成这样? “玄小姐,我能买个魔兽蛋吗?” 玄黎头都没回出声打趣她,“刚刚谁说不要的?买呗买呗,到时候我看看你看上什么了?” “好。” 风肆悦走到那个摊贩前,摊主是一位中年男子,戴着头盔和黑色劲装,身上还有血腥气。 他胸前衣襟上绣着金色的老虎盾牌,看样子应该是佣兵。 风肆悦走到他面前,站立。 王虎在这里待了一天都没有人来买他的东西,他原本都不抱希望了正准备收摊回去想其它办法筹钱,没想到这时来了一位漂亮姑娘。 他局促着站起来,“您随便看看?” 风肆悦一来便直奔那奇形怪状的蛋,伸手一指, “我要这个。” 王虎看去,顿时欣喜过望,“姑娘,这个是疾风鸟的蛋,您要的话一百个低级灵石卖给您。” 这个蛋在他这个摊位上不算好,只能说勉勉强强。 令他欣喜的是,这一百低级灵石正好够买一株二阶火灵草! 哪知道女孩怪异的看着他, “疾风鸟?” 疾风鸟的蛋不是白色圆滚滚的吗? 她眼睛出问题了? 王虎看对方的表情,有些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对啊,姑娘嫌贵吗?嫌贵的话.…..” “哦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把这个灵兽蛋直接给我吧!” 风肆悦连忙打断他,她多长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和摊主多纠结。 “好嘞!” 王虎兴高采烈的将灵兽蛋递给风肆悦,风肆悦付过钱转手把灵兽蛋放进储物戒里。 她转身离开。 身后,男人已经开始麻溜的收拾东西, “姑娘慢走!” 他要去买药了。 风肆悦转头找上正在一处摊位前站着不走的玄黎,发现她直愣愣地盯着一颗蓝色的蛋走不动脚步。 “玄小姐,你要买吗?” 玄黎咂吧了一下嘴,“风肆悦,你有没有觉得,这颗蛋做成汤一定很好喝?” 风肆悦汗颜。 她看了一眼摊主,小声道,“我觉得你可能要挨揍。” 没看见人家摊主正拿着一双冒火的眼睛看着你? 黑衣女人不耐烦道, “到底买不买了?” 这小姑娘,对着她的摊位流口水是怎么一回事?? 风肆悦连忙道,“买买买买!” “老板,多少钱?” 再不走,她觉得这老板都要骂人了。 摊主瞥了一眼红衣少女的穿着,眸光微微一闪。 这么好的料子,不得坑一笔? 于是,她理所应当的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五十?” “五百中级灵石!” 风肆悦拿灵石的手一顿,眉心皱起, “五百?” 摊主是一个壮实的女人,她能隐隐感受到她的修为在灵师六阶左右,修为比她高几阶,不太好惹。 女人见她嫌贵,又开始花言巧语的推销,“我这里的灵兽蛋都是精挑细选的,百分之百出高级灵兽,你不会吃亏!” “可是...” 风肆悦倒不是嫌贵,就是觉得她在骗人,百分之百出高级灵兽的灵兽蛋怎么会摆在地摊上卖? 她转头想跟风肆悦商量,却看见玄黎直接从人家摊位上抱起那颗蛋就不撒手,这下风肆悦不买也不行了。 付完钱,风肆悦拉着玄黎脚步极快的离开这里。 这个摊位,坑人! 身后的女人数着灵石眼睛都快笑眯了,“赚翻了赚翻了!哈哈哈哈!” 第11章 灵兽蛋里有什么? 风肆悦完全不知道,在她们走后不久,女人的摊位来了一群气势凶悍的修士。 两人走到一处专门卖飞行魔兽的店铺,花了一千中级灵石选了一只疾风鸟,等店家将装有疾风鸟的兽环交给风肆悦后,这一趟,才算圆满结束。 除了.... 两个人都选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灵兽蛋。 回到酒楼,玄黎看着风肆悦拿出来的东西笑得直在床上打滚,“不是我说,你怎么选了一块石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酷似葡萄串的灵兽蛋被风肆悦放在桌子上和玄黎的摆在一起,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怎么就选了个石头呢?? 哈哈哈哈! 风肆悦忍不住辩解,“我就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灵兽能把自家孩子生成这样。”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那摊主还跟我说是疾风鸟,我看他就是为了骗我这种傻子。” 玄黎在一边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确定不是石头?” “不是,它有生命气息。” 说着,风肆悦还伸手为它注入一丝灵力,房间内顿时亮起一阵浅青的光芒。 玄黎笑意收住了许多,“还真是活的,要不你契约一下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风肆悦连连摇头,“那算了,要真孵出来一只疾风鸟那不亏死?我还是等它自然孵化出来吧。” 疾风鸟作为速度类飞行灵兽本身天赋上限不高,修炼到三阶就已经封顶。 作为契约兽来说并不值得。 玄黎从床上爬起来,“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先把我这蛋吃了。” 她捧起那颗蛋,打算让后厨给她加工一下。 风肆悦眨巴了一下眼,“不是,你真要吃啊?” 玄黎奇怪的看她一眼, “不然呢?” “我以为是你看出什么用那种方式带回来。” 玄黎翻了个白眼,“我没灵力我能看出来什么?自然是觉得它好吃啊!” ‘砰!’ 风肆悦好像听见了牙齿磕碰的声音,她微微坐直身体,“怎么了?” 玄黎背对着她,以至于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唔!” 玄黎捂着下巴蹲在地上。 而罪魁祸首,正在她面前蹦来蹦去,似乎很气愤。 风肆悦走过来,才看见地上有一颗...... 会动的蛋? 玄黎捂着下巴,微红着眼眶道,“不就是想吃你吗?你至于打我?” 汤圆哪能见主人受如此欺负? 当即从桌子上跳下来朝蛋跑去,用爪子狠狠推了它一下。 蛋圆溜溜的滚到桌子底下又圆滚滚的滚出来,结果出来后,玄黎眼尖的看到蛋壳身上多了几条裂缝。 小姑娘有些被吓住,“不是,你碰瓷啊!怎么就裂了??” 裂缝越来越大! 紧接着,从里面钻出来一根银色的头发丝那么粗的...胡须? 玄黎脑袋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东西? 一块方形的蛋壳突然掉落,散发着银色光晕的粉色蝴蝶缓缓从里面爬出,渐渐伸展开的翅膀边缘遍布着形状怪异的金色纹路,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小家伙无视少女目瞪口呆的表情,扑闪了一下翅膀飞到玄黎头发上,“笨蛋阿黎,笨蛋阿黎!” 声音听上去是个小姑娘,软软糯糯的。 风肆悦觉得自己长见识了,灵兽蛋里竟然会有只蝴蝶?? 虽然很漂亮,但确实是蝴蝶啊!! 后知后觉的风肆悦嘴角几乎压不住,一个买了奇形怪状的蛋,一个买了出蝴蝶的蛋,怎么看起来都那么好笑呢? 等会! 风肆悦瞪大眼睛,口吐人言? 圣兽?? 她狂吸一口气,这什么逆天运气? “不是,你打我就算了干嘛还骂我??” 玄黎伸手想抓她下来,却反被对方咬一口。 “嘶!” 疼痛让她赶忙抽回手,却发现自己食指指尖涌出一滴血珠! 还没等玄黎哭出来,粉色蝴蝶突然飞到她面前,小小的金色阵法出现在一人一蝶间。 玄黎指尖的血珠似乎受到召唤,脱离她的指尖朝阵法飞去。 粉色蝴蝶亦是如此,只不过它的血液为淡粉色。 两滴血液融合,阵法爆发的金色光芒差点将整个房间照亮,若不是现在是白天,恐怕会引来很多人注意。 玄奥的气息在房间内流淌,风肆悦微微傻眼,这是圣兽自主进行契约!? 还是平等契约? 只是,它为什么会选择玄小姐? 风肆悦没有任何恶意,她只是搞不明白这个问题。 修士通常会选择契约灵兽进行作战,而契约一共有三种。 灵魂契约也就是本命契约,以双方灵魂之力为牵引缔结契约,需要极高的信任,并且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一同死亡,是彼此最忠诚的伙伴。 往往这种选择极为慎重,并不会轻易出现。 第二种平等契约,以鲜血为引,契约双方是平等互惠的关系,任何一方死亡都不会影响另外一方。 第12章 笨蛋阿黎 第三种主仆契约,这类契约霸道强势,强调主人和仆从的阶级关系;主人死亡灵兽也会死亡,反之灵兽死亡却不会影响主人。 幻宇大陆驯兽盛行,平等契约和主仆契约的数量会跟随主人修为增加,但最多不会超过五个。 而灵魂契约,只有一个。 这只圣兽为什么会选择无法感知到灵力的玄小姐? 风肆悦百思不得其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混蛋!” 尖锐的刺耳声在室内响起,风肆悦被这一声吵得耳膜疼。 “笨蛋阿黎,笨蛋阿黎!” 蝴蝶停留在玄黎头发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装饰品。 玄黎直接哭出来,“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契约一只蝴蝶,你有什么用啊!?” 女孩伤心极了。 “笨蛋阿黎,笨蛋阿黎!” 玄黎一双眼睛跟小兔子似的红彤彤的,听见这只蝴蝶还在骂她不免哭得更伤心,“契约就算了,为什么你还要一直骂我!?” “阿黎不哭!阿黎不哭!” 玄黎哭声突然停下,她抬头望着这只银粉色蝴蝶,终于反应过来,“诶?你不是通过契约和我说话?” “阿黎不哭,阿黎不哭。” 玄黎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你叫什么啊?” 看在你安慰我的份上,就勉强不计较你骂我了。 “阿黎...阿黎...” 再次听到这两个字的玄黎小嘴一扁,又要哭出声,“你说你是个圣兽幼崽就算了,怎么还是个傻子啊?” “阿黎不哭...阿黎不哭...” 小家伙似乎除了会喊阿黎、不哭、笨蛋之外,好像就不会说其他话。 玄黎意识到这一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该不会是汤圆刚刚推了你一把让你脑袋撞傻了?” 风肆悦迟疑着,“不会吧?” 这么小一只蝴蝶,那么大一个蛋,撞到脑袋的几率…… “叩叩叩。” “客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外,有小二敲门。 风肆悦开口,“我刚刚不小心踩到我朋友,现在没事了。” “好的,客人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们说。” “好!” 等人离去,风肆悦才开始安慰她,“好了,现在你这蛋是吃不成了,不过得到一个圣兽幼崽这买卖也不亏。” 看来那摊主没说假话,确实出高级灵兽。 “一只蝴蝶有什么用?” 玄黎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她泄气的使劲儿揉跳进她怀里的汤圆,毛发都被揉掉了好几根。 小家伙蜷缩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玄黎这模样,说实话有些唬住风肆悦。 她看着桌子上的葡萄状石头,默默收了起来。 她觉得,她一时间也不那么好奇这蛋爹娘是谁。 一直到傍晚,玄黎的情绪都不是很好。眼看着拍卖会即将开始,风肆悦只好半拖半拉着她出门。 盘灵街,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有很多人都在往追风拍卖场赶。 追风拍卖场,是一栋极具标识性的建筑。 一共三层,全部由乌金木打造。 每一层房檐挂着追风拍卖行独有的追燕灯,微黄的灯光摇曳,青色旗帜随风摇摆,犹如巨龙于天地畅游。 巍峨霸气! 一楼被划分为五块区域,中间小桥隔断。 圆形的河道覆盖在外,地面烟雾缭绕,荷叶从烟云中钻出,粉色花苞亭亭玉立,开得正好。 巨大的圆形高台此刻歌舞不断,是拍卖会开始的前奏。 风肆悦带着玄黎在一楼大厅找了一个位置,静待拍卖会开始。 她心中忍不住激动。 前辈说,追风拍卖行有一件拍品每年都会在六月份滞拍,极有可能就是她需要的其中之一。 希望,会是真的。 二楼,一间包厢突然亮起。 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这三公主还真是锲而不舍,每年都来,就是一次也没见着这追风楼的少东家。” “可不是吗?” “听说三公主爱惨了这位少东家,都不知道拒绝了多少世家子弟。” 二楼二零一包间,一席粉色微花裙的少女坐在椅子上,皮肤细腻白嫩,此刻脸颊微微泛着粉红,头上带着的流苏一晃一晃的,稚嫩又可爱。 “皇兄,你说我这次能见到清风哥哥吗?”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向三楼房间,满含期待。 身边丰神俊朗的男人喝了口茶,“苏雪,你来追风拍卖行十七次,有一次见到过吗?” 他都忍不住要吐槽了。 人家摆明不想见你,还在这儿单相思。 苏雪轻哼一声,“水滴石穿,我就不信捂不热他!” 第13章 一阶圣器 说着,三楼的灯应声而亮。 苏雪眼神发光,伸手拽着男人的袖袍,“皇兄!皇兄!亮了!” “你带我去找清风哥哥好不好??” 男人手中的茶杯晃了晃,几滴茶水差点落于衣服上,他深吸一口气,“苏雪!你再这样我下次就不带你来了!” 这丫头,无法无天了! 三楼唯一的包间,宿清风吊儿郎当的躺在摇椅上,嘴里吃着葡萄眼睛看着手里的花名册。 在看到一个名字时,他皱了皱眉。 “武伯,这件东西怎么又上来了?” 名叫武伯的老者低头看去,“这件东西啊,老家主亲口点名放置。” “每年都卖不出去,留着干什么,下了!” 他啪的一声将册子丢在桌子上,霸气吩咐道。 突然,宿清风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用力揪住! “疼疼疼,老爹,你走路没风的吗?” 这手劲儿,准是他老爹没错了。 可怜的孩子,霸气不过两秒。 粗狂的男声从右边传来,“你个臭小子又想私下做决定,经过我同意了吗?” 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袍,身形壮硕,宿清风在对方面前瘦的就跟个竹竿儿一样。 这番认知让宿清风再次遭到对方的嫌弃。 这臭小子,怎么跟个文弱书生似的? “爹,那破石头你又卖不出去,还不如扔了呢!” 宿年瞪他一眼,“扔个屁!你要是敢扔它我就扔你!” “滚滚滚,看你就来气!” 中年男子松开对宿清风耳朵的管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拍卖会每年只有六月他会来,其他时间都是宿清风在管。 他们打闹的时间,二楼又亮起了许多灯。 分别是雪晶皇城谢家、吴家,加上皇室,怎么说这皇城三大巨头也凑齐了。 而他们宿家,只是个卖东西的而已。 “铛铛铛!” 三声钟起,拍卖会正式开始。 歌舞散去,身姿妖娆的红衣女子一步一款走上圆台,圆台中心升起半米多高的圆形石柱。 “各位晚上好,欢迎来到今天的追风拍卖会,我是这次拍卖的负责人,妖妖。” 女子声音妩媚,光靠声音就迷得在场的人晕头转向。 “妖妖姑娘,都是老熟人就不必介绍了吧!?” “就是就是,虽然妖妖姑娘长得很美,但今天小爷我是为了宝贝来的!” “滚滚滚,我还想多听听妖妖姑娘说话呢,你死一边去!” 场下声音繁杂,妖妖听着也不恼。 “知道各位心急,妖妖也不会耽误各位客人时间,拍卖会就此开始!” 一旁阶梯下,青衣女子抱着一个长条的盒子走上来放在石柱上。 “这第一件拍卖品为一阶圣器玉玲伞,是不久前追风楼探寻遗迹时获得。” “经过追风楼鉴定,它采用防御型圣兽御水蛟腹部最柔软的皮肤制成,蛇骨为伞柄。” “玉玲伞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沾水能发出阵阵蛟吟,对圣阶以下的灵兽具有压制作用。” “起拍价五十万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极品灵石!” 青衣少女将盒子打开,一柄青色骨伞映入眼帘,强悍的气息往外扩散,伞面水凝结珠。 栩栩如生的青龙刻画其上,莲池轻点,构成一幅意境唯美的水墨画。 台下一片哗然。 “圣器?” “圣器也拿来拍卖?追风楼的底蕴未免有点过分强了!” 一黑袍男子道,“是啊!圣器这年头谁不把它当宝贝一样留着?尤其还是在雪晶州,他们开局就这样搞气氛吗?” 风肆悦也忍不住咂舌,“这手笔确实大啊。” 就是太贵,一旦到达圣级,不管是功法武器还是灵兽丹炉,叫价的都是极品灵石。 五十万起步,风肆悦突然明白为什么玄黎会说前辈抠搜了。 两个人的家当在拍卖行里连一把圣器都买不起。 她难免担心,她真的能拿到她想要的吗? “五十五万极品灵石!” 苏雪一眼便看中这件圣器,兴冲冲的直接加价五万极品灵石! 她要是得到这把伞,学院大比上大姐肯定打不过她! “七十万极品灵石!” 她对面的包厢,叫价的女子声线冷漠。 谢子南! 又跟她抢东西! 苏雪抿嘴,带着不爽加价,“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五极品灵石!” 苏雪猛地拍桌子,报出来这个数字。 “一百万极品灵石!” 眼看谢子南追的那么紧,苏雪一鼓作气还想往上加,却被哥哥苏少含一把拦住。 男人面露警告, “苏雪,别忘了正事!” 少女想起老祖的嘱托,只能不甘心的坐回去。 其他人倒想叫价,但一想到皇室和谢家,他们又放弃了。 一阶圣器,还不值得以性命去抢。 第14章 什么三百万? 最后,这件圣器被谢家收入囊中。 青衣侍女将装有玉玲伞的盒子送上去。 妖妖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开始介绍第二件拍品,“第二件,五品破障丹,完美品质!” “是三个月前由七品炼丹师玖似大师亲自采摘天山冰灵果炼制,三十岁灵皇以下服用无副作用修为提升三阶,灵宗服用可提升一阶,往上无作用。” “起拍价五十五万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极品灵石!” 青衣侍女将盒子打开,一股药香瞬间袭上众人的鼻腔,淡黄色遍布两条丹纹的破障丹映入众人眼帘。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似乎传来吞口水的声音。 有人默默举手,“妖妖姑娘,你们这是要上天吗?” 妖妖礼貌微笑,“这位客人,追风拍卖行暂时还没有把生意扩展到中州。” 所以,没翻天。 整个拍卖行里,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不疯都不行! 灵皇以下提升三阶,灵宗提升一阶! 还是毫无副作用!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雪晶州的天才将重新洗牌,甚至...... “六十万!” 苏雪率先按捺不住,她眼里的欣喜根本遮掩不住! 没想到老祖的消息竟是真的! 追风拍卖楼真的有五品破障丹! “七十万极品灵石!” 二楼角落,一声不吭的吴家开始报价。 吴家家主吴思龙,浑浊的眼势在必得。 这东西若是给孙儿吃了,那明年太清剑宗岂不是就有希望了! 大堂里,也有不少人动了心思。 “七十五万极品灵石!” “八十八万极品灵石!” “九十七万极品灵石!” 追风拍卖行的座位并没有明确按照家族势力来排行,有些不想引人注意的修士也会选择坐在大堂,所以,位置并不是判断一个人背景的标准。 底下加价加得热火朝天,二楼的几家却开始寒暄起来。 “吴家主,没想到再次遇见会是在这里。” 谢家包厢内,两名侍女拉开遮挡的帘子。 包厢内站着的少女表情淡漠,身穿水蓝烟波长裙,秀丽的头发高高竖起,背着一把长剑看上去英姿飒爽、靓丽无双。 坐着的女子要年长一些,一席宝蓝色长裙,岁月的气息在她眼角留下痕迹,却并没有影响她的美丽。 “这就是谢家家主谢琉?母女两都长得好美!” “那可不是,人家谢家主年轻时怎么也是雪晶皇城闻名的美人,女儿更不会差!” 吴思龙挥手,灵力掀开帘子,“谢家主,你对这破障丹也有兴趣?” 谢琉温和一笑,眼中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 “还好,子南已经踏入灵王境,这破障丹正好锦上添花。” 女子的话让二楼的吴思龙和苏雪脸色一变。 谢子南踏入灵王了!! 一直注意二楼动静的人群更是一片惊呼。 “谢子南好像刚满十八吧?就灵王了?这天赋不得了啊!” “那可不是,我记得皇室皇子皇女们天赋最高的那个十八岁的时候好像也才大灵师七阶,她这天赋比皇室还高啊!” “吴思龙的儿子吴扬远现在还在大灵师一阶待着吧?这谢子南的天赋如果再加上破障丹,明年太清剑宗的弟子名额岂不是板上钉钉?” 越来越多的话钻入吴思龙耳朵,让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是吗?那就各凭本事。” 这时,破障丹的价格已经抬到了一百二十万极品灵石。 “一百七十万极品灵石!” 吴思龙一口气加价五十万极品灵石,谢琉也不松口,“一百九十万极品灵石!” “三百万极品灵石。” 大堂内,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一声加价,不仅让拍卖会安静了几秒,还把昏昏欲睡的玄黎一下子喊醒了。 “什么三百万?” 寂静的大堂内,玄黎的这一声顿时吸引过来无数目光。 有人难以置信,“她睡着了?” “好像.....是的。” “这真是个人才!” 他们不由得佩服,竟然还有人能在拍卖场上睡着。 风肆悦都觉得这些目光让她脸红,她悄悄拽了拽玄黎的手,示意别说话。 玄黎疑惑的看她一眼,恍然间才发现,众人的视线似乎都到了自己身上,她不以为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睡觉啊?” 那些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才慢慢散去。 本就是一个插曲,没有多少人会在意。 很快众人的心思又放在竞价上。 谢琉微微皱眉,“三百五十万极品灵石!” 这莫名抬高的价格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为了明年子南太清剑宗的名额,多花些也无妨。 “四百万极品灵石!” 苏雪继续往上加,老祖给她们的预算只有五百万极品灵石,若超出这个数,就要想其他法子了。 “五百万极品灵石。” 大堂的老者很准确的踩中了这个数字。 第15章 一块石头? 苏雪站起来,看向老者的眼神威胁,“这位老先生,本公主奉皇命带走破障丹,你以及各位应该不想与皇室为敌吧?” 说完,她隐晦的扫了一眼吴家和谢家。 老者不屑嗤笑, “怎么,你敢在拍卖行内动手?” “拍卖行内不行,但拍卖行外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竞争不行,苏雪已经开始威胁了。 谢琉和吴思豪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皇室..... “皇室就是这样霸道,每次看上什么抢不到时就开始用陛下威胁。” 雪晶皇朝当今陛下苏阳,灵尊七阶修为,比谢家家主谢琉和吴家家主吴思龙还要高上三四阶,也就导致他的子女平日里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谁说不是,但权势这东西挺有用,不是吗?” “害,也就雪晶州这样吧,我听说其他三个州压根儿就不怕皇室,甚至中州就没有皇室!” “诶,风肆悦,发生了什么?”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玄黎凑过头,询问着。 风肆悦在跟玄黎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底下人交头接耳着,掩盖过了玄黎的自言自语。 “五百万买一颗破障丹,这不是冤大头吗?” “而且,我不是记今年天山的冰灵果早在一月份就采完了吗?” “难道玄祖骗我?不可能啊!” 黑袍少女挠挠头,有些搞不明白这冰灵果哪来的。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黑袍老者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了吗? 老者似是反应过来什么,黑袍地下的脸色铁青,他转身匆匆离去。 苏雪见人离开,谢琉和吴思豪也没有出价继续争抢的意思,便得意的转身坐回去。 堂堂皇室,怎么可能连两个家族都镇不住? 笑话。 顶楼。 “老爹,你说这雪晶皇室还能存在多久?我看谢家和吴家怨气都快压不住了。” 宿清风喝着小酒,问旁边的中年男子。 “哼,恐怕没几年了,那两家可都不是任皇室拿捏的软柿子。” 若不是当年追风楼表态不参与世家纷争,恐怕都得被皇室限制。 “对了,接下来是不是到那东西了?” “嗯。” 宿清风还想在挣扎一下,“老爹,你真要把追风楼的名声添上这一个卖破石头吗?” 结果又遭到宿年一顿暴打, “臭小子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它不是石头!” 宿清风捂着头上的包可怜兮兮道,“不是就不是,你干嘛老打我?” 宿年嫌弃着,“呵呵,单纯看你不爽!” “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带不回来,有什么用?” 宿清风只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 “谁二十几就有媳妇啊!” 外面的花花世界还要不要了? 中年男子得意着瞥他一眼,“我和你娘就是二十岁成的亲,你有意见?” 宿清风:“......” 干嘛动不动就搬出娘亲? 楼下,第三件拍卖品被抬上来。 妖妖的脸色有些无奈,“这第三件拍卖品,经常来我们拍卖行的客人应该都知道。” 台下开始起哄。 “每当妖妖姑娘说出这句话,我就知道那块石头又要出来了。” 有人好奇,“什么石头?” 一位黑袍人开口,“这追风拍卖行有一块黑色石头,每年六月份都会拿出来拍卖。” “据说是追风楼楼主年轻时垫桌脚的,每次叫价一千五百极品灵石,每次都流拍。” “一千五百极品灵石?这不纯抢?” 那人理所当然道,“所以啊,每年都流拍。” “你说这追风楼每三个月拍卖一次,会缺这一千五百极品灵石吗?肯定不会缺啊!”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追风楼楼主只是拿出来找乐子而已。” 玄黎听的一脸复杂,“玄祖说的,该不会是这玩意儿吧?垫脚石?” 亏他想的出来。 “不知道。” 风肆悦捂脸,也就是说,她要买一块垫脚石? 一千五百极品灵石? 怎么算的那么刚刚好? “起拍价......一千五百极品灵石,没有最低加价,现在起拍。” 妖妖自己说的都有点不好意思,真的会有人买吗? 拍卖会场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开口竞拍。 一同往年。 女子摇摇头,看来今年还是流拍了。 就在她准备宣布流拍时,一只明显是女子的手举起,在大厅中很是显眼。 风肆悦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但为了避免流拍,她只能开口, “一千五百极品灵石。” 妖妖诧异的望去,“额…..这位客人确定要买?” “买!” 风肆悦无奈叹气,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苏雪更是嘲笑, “还有这么蠢的人?” 妖妖愣了一下,又很快秉持着职业操守,“还有加价吗?没有加价的话这块石头就是这位姑娘的了!”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像是看稀奇动物一样看她们。 真有傻子买。 青衣侍女托着脑袋大小的盒子来到风肆悦身边,侍女递给她一个储物袋,风肆悦从储物戒中将一千五百极品灵石拨给他。 侍女惊讶一瞬,核对过之后笑着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风肆悦起身,朝玄黎道,“玄小姐,我们走吧。” 这地儿是不能再待了,一来没钱; 二来,真的社死! 玄黎抱着汤圆起身,打了一个哈欠, “走吧。” 她也困了。 说完,玄黎先行离开座位,风肆悦随后跟上。 风肆悦座位身边的人群,安静了好一会。 第16章 粉蝶预警 “储物戒?我眼花了?” “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买下石头那女子唤另外一人喊玄小姐?” “也就是说,这侍女戴的都是储物戒?这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小姐!?” 有人难以置信,“不是,她带储物戒坐大堂?” 储物戒,这种空间性戒指在雪晶州来说极其少见,基本掌握在两大家族和皇室手中,他们的子女也是只有极具天赋者才拥有。 别说婢女,就连大家族旁支的庶子庶女有的时候都没有储物袋。 现在告诉他们,一个婢女带储物戒??? 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不少人尾随她们出门,一时间,大堂空了好大一块出来。 “皇兄,我想要她们的储物戒!” 苏雪坐在位子上,脸上隐隐浮现嫉妒之色。 凭什么? 她作为皇室公主都没有储物戒? 他们到底是哪家人!这么不识趣? 苏少含面色慢慢凝重, “苏雪,别闹。” 苏雪不甘心就这样错失宝贝,朝苏少含撒着娇,“皇兄,那可是储物戒啊!” 苏少含出声呵斥,“苏雪!连婢女都能戴储物戒,你也不想想她们身后的势力有多庞大!你不要这么任性行不行!?” 他表情又变得不耐,“你没注意到吗?” “三楼的灯,灭了。” 也就是说,他们走了。 以往拍卖会,就没有少东家提前离场的情况。 那块石头,真的只是一块石头吗? 苏少含朝身后道,“查清楚,这两个人是谁。” 黑衣侍卫抱拳,“是。” 盘灵街即将拐进真武大街的路上。 风肆悦抱着盒子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没看出这里面的石头和她要找的东西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玄小姐,你说前辈说的真是这个东西吗?” 玄黎停下脚步,望着她手中的盒子歪了歪头,“应该是吧,玄祖那人虽然抠搜还爱教训人,但从来不会说假话,他说可能是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总之,你到时候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风肆悦也觉得以前辈的性子应该不会说假话,“行,等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试试看。” 一直安静的粉色蝴蝶突然开口说话,语气略微显得有些着急,“阿黎快跑....阿黎快跑.....坏人....” 两人的谈话突然响起第三者的声音,尤其是夜晚,还别说确实挺吓人。 但玄黎是个神经大条的,“嗯?你说什么?有人跟着我们?” 风肆悦回头看了看,宁静的街道好似多了一丝肃杀。 粉色蝴蝶依旧重复着,软糯糯的声音越加急促,“阿黎快跑..阿黎快跑...” “玄小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藏一藏,我心里有些不安。” 风肆悦内心觉得有些荒谬,买个石头还有人跟踪? 这么无聊的吗? 她飞快将玄黎带离真武大街,钻进左边的小巷子。 他们就住在真武大街,可不能暴露了! 而远远跟着她们的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施展灵力急速跟上。 “大哥,右边还有另外两拨人!” 左边房顶上,许多蒙面黑袍人在房檐间跳跃,少数几个灵皇灵宗御空而行。 领头的中年男子闻声望去,果然在黑夜中看见许多同样跳动的影子。 御空而行的气息甚至比他们还多! 身边手下不由得担心道,“目标该不会跟我们是同一个吧?” 中年男子想了想,“保险起见,见机行事!” “是。” 左拐右拐,风肆悦都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也没看见有人追上他们,便停下来气喘吁吁道,“玄小姐,会不会没人啊?” 买个石头而已,怎么会有人跟踪呢? 难不成它的吸引力比拍卖会里的东西还贵重? 想什么呢? 风肆悦难免发笑,她真是捕风捉影被一只蝴蝶的话影响。 这时,蝴蝶又开始说话了,“阿黎快跑!阿黎快跑!” 风肆悦犹豫着,“玄小姐,要不等等?” 万一这只圣兽只是随便说说呢? 玄黎半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就算让我跑我也跑不动了,我一个普通人体力哪比得上你们?” 能跑这么远已经很不错了! 咽喉传来的疼痛让玄黎有些难受。 “跑,再跑啊!不是挺能跑?” 阴森的男声在她们身前响起。 风肆悦抬头一看,全身包裹在黑暗里的人手持长刀正朝他们走来,虎视眈眈地盯着玄黎, “把龙蛋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 “否则,死!” “龙蛋?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认错人了吧?” 玄黎只觉得冤枉,她哪有什么龙蛋? 她站起身,谨慎的往风肆悦身边靠。 黑衣人眼神一狠,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闪身到玄黎身后,夹杂着红色灵力的一掌朝玄黎拍去! 风肆悦察觉到危险连忙转身推开玄黎,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抗上黑衣人这一掌。 ‘砰!’ 风肆悦整个人被拍飞! 口吐鲜血! 这个人,随意的一掌威力竟然不亚于灵师八阶! 风肆悦被这一掌拍碎胸骨,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她,将人拍飞出去也没管,转头朝玄黎追去! 两米之外,玄黎还跌坐在地上晕乎乎的,黑衣人的手掌就已经快落在她头颅。 若是这一击拍中,玄黎必死无疑! 不行! 风肆悦心下一急,挣扎着起来,体内灵力运行于腿部,她加快速度朝黑衣人跑去。 玄黎刚抬起头,就看见泛着红色的手掌距离她面部不过两个拳头,隐隐钝痛的脸皮让玄黎意识到,这个人要杀她! 可是,风肆悦离她十几米远,根本来不及! 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第17章 悸动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秒。 月光下,有一人坐在那三米高的墙。 右腿自然下垂,左脚踩着墙头,左手肘关节随意靠在左腿膝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慵懒劲儿。 月亮在他身后停留,一身红衣,却仙姿无双。 夜风吹起额发,露出他带笑的眉眼,“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出来看月亮?” 男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玄黎便看见,眼前这眼神凶狠的黑袍人好似感受到什么,目光一下子变得惊恐万分,随后在她面前一点点化作灰烬,消失不见。 往这边跑的风肆悦看见这一幕慢慢停下。 她抬头望去,是他? 昨天凤宁村出现的那个男人。 地上的少女眼皮轻颤,随后抬眼往男人的方向看来。 因为仰头掉落的斗篷正好露出她那被吓得发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附着在右侧脑后的粉色蝴蝶扇动着翅膀。 浅色光芒落下,慢慢停留在她右侧脖颈和披风帷帽之间,耳后的碎发也因此染上银色。 散落的微弱银光好似在亲吻少女白嫩的侧脸。 她就像是灵梦星海里的娇艳柏兰,在星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不,更甚。 墙上的人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好像感受到来自心尖的悸动。 男人不免失笑。 几千岁的人了,没想到还有被姑娘惊艳的一天。 红月左手转而撑起下巴,看着还在惊愕中的少女,没说话。 不知不觉,他眼中的一切似乎都在被银光模糊,只有那个……呆呆的小姑娘。 感知到远处的动静,他笑了一下,温声提醒着,“小姑娘,再不走的话又有好多人要来找你了哦~” 玄黎一下子回神,失声道,“什么?还来?” 她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起,用斗篷重新遮住脸,扶着走来的风肆悦就往一边的小道跑去, “救命之恩下次不谢,我们先走了!” “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男人低低笑出声,“哼,狡猾又没良心的小姑娘。” 红月就这样坐在墙头,赏着月。 可他发现,这以往好看的月亮变得索然无味,脑子里女孩仿若被星光亲吻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让人难忘。 就连记忆中那被称为最美的灵梦星海,也开始黯淡失色。 “啧啧啧,真是......” 他无奈着,思考是不是最近自己不吓人了? 这小姑娘一而再的不怕他。 十几道气息在片刻后终于赶到,看着地面的打斗痕迹和鲜血,右边一行人中领头的黑衣男子质问墙上的红月,“是你杀了小十五?” 红月低眸,眼中的温柔逐渐冷却,似笑非笑着,“诸位,今天不管你们干什么的都请止步于此,要追的人莫要再追。” 领头人冷笑一声,“杀了小十五还大言不惭,兄弟们,上!” 七八个修士凌空朝红月劈来。 还真是不怕死啊。 红月淡淡抬眼,黑色的眸里亮起一阵血光,后者瞬间便化做齑粉消失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人一脸惊骇,一眼! 就一眼!! 一眼秒杀灵皇灵宗,这是何等通天之力?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 无形的威势在空气中蔓延,压得他们一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红衣男子看向剩下的一批人,“怎么,你们还有事?” 领头的中年男子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打扰前辈您赏月,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连滚带爬带着手下跑了。 红月也没追,他只是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月亮,轻笑一声, “确实,该去看看月亮了。” 男人神识在雪晶皇城中一扫,发现某个小姑娘带着伤患都快跑出皇城。 他不由得失笑,“真能跑啊~” 雪晶皇城最大的酒楼,千肆酒楼。 楼顶。 常年不开的顶层亮起几盏灯火,屋内茶室,有两人聚坐于此。 容貌绝美的黑衣女子席地而坐,有条不紊的煮着茶,一举一动行如流水。 她对面有一青年,白色和浅金色打底的长袍,辅以金丝在衣衫上勾勒出金龙绕日的华丽图案,外披白色轻纱以金色渐尾,袖口收紧,干净利落。 黑色长发以白色麒麟冠高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俊的眉眼,面容温和却无端让人生出距离感。 使人望而却步。 腰间悬挂的白玉腰牌一面刻着祁,一面月亮和太阳交织。 他将手中书卷翻页,“红月还没回来?” 黑衣女子将泡好的茶双手呈递到青年面前,敬声回答,“他说遇见一位熟人,要晚些回来。” “熟人?” 青年一只手接过黑衣女子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真难得。” ........ 风肆悦和玄黎在秋怡酒楼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发生这样的事雪晶皇城肯定是不能待了。 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坐着疾风鸟连夜出城。 疾风鸟从魔兽环里出来,懒洋洋的伸展了一下翅膀。 它外形大概两米高,一对翅膀伸展开来有四五米长,棕色羽毛泛着流光,看得出来被店家养得很好。 细长的喙,额头上方还有一抹红色。 疾风鸟慢慢俯下身体。 “风肆悦,这样赶路你确定没问题吗?” 玄黎担忧着,一边扶住风肆悦摇摇欲坠的身体往疾风鸟背上走。 风肆悦脸色苍白,胸骨断裂的疼痛让她精神有些恍惚,“没事,我们先去前方不远处的皇家森林,正好我可以锻炼自己辨别草药的能力。” 学习炼丹不能只看灵植图解,还要以实践出真知。 第18章 取名 “可是,你这状态我都怕你坚持不到皇家森林就一命呜呼了!” 风肆悦哼笑,“怎么可能?毅力还是有点的。” 十公里,以疾风鸟的速度,小半刻便已抵达。 “接下来呢?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风肆悦喘了口气,“去找冬缠子、格菱花、莫默草,这些都是常见治愈内伤的药草,用它们炼出来的二阶清愈丹效果极好。” 玄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那冬缠子我们去哪里找啊?” “冬缠子一般出现在水汽充沛之地,我记得皇家森林东边外围有一条瀑布,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 风肆悦运转灵力护住胸骨断裂的那一块,避免断骨伤到其它内脏。 随后反手拽住玄黎的胳膊,免得一会降落的时候她把握不好平衡掉下去。 很快,风肆悦便看见了那几米高的瀑布。 清澈透明的溪水从高处坠落,水流变得湍急,水珠四溅。 她控制着疾风鸟降低高度,又压低身形从茂密的丛林中穿过,稳稳落在瀑布顶端的石头边。 “这么.....风肆悦,冬缠子在哪啊?” 玄黎往下望去,平缓的溪流垂直而下,似乎有七八米高。 她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往后退。 好高啊~ 汤圆更是紧紧抓住玄黎的披风,就怕自己这无良主人一个不注意把它甩下去。 “先找找,一定有的。” 风肆悦跳下一米多高的石头,往流水相反的方向走去。 瀑布上方的流水反倒没有瀑布下湍急,地势走形更加平缓。 她沿着河道两岸找了找,没几息果然看到了几株只有两片叶子的植物。 冬缠子很好辨认,叶生两片,色青而偏蓝,叶片边缘有细小的白线。 这一种,就是标准的成熟期。 风肆悦拔起来掐掉根部,在水里随便洗了洗就往嘴里塞。 冬缠子下肚,风肆悦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直至胸口,痛感慢慢减弱。 “你都不......处理一下?” 怎么就直接塞嘴里了? 玄黎还蹲在石头上不敢下来,看见风肆悦这番操作直接愣住。 “冬缠子根部有毒,只要掐去根部本身就无毒,直接吃没什么问题。” 丹药毕竟是有钱人能吃的东西,像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钱去买丹药? 能保证药效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玄黎似懂非懂,“哦。” 风肆悦借力跳上石头,脚尖一点重新回到疾风鸟背上, “格菱花喜阴寒,一般生长在悬崖深渊或者背山无光照之地,莫默草生长习性和格菱花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莫默草生长于腐尸周围。” 玄黎抓住风肆悦伸出来的手,爬到疾风鸟背上。 风肆悦继续道,“现在是晚上,视力大大受限,这一程说不定有危险,我们要小心点。” “好,你看着办就行。” 夜色迷离,往前探索的两人丝毫不知道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 红月略微头疼。 这两小丫头,受伤了就去医馆治疗,好端端的跑这皇家森林来干什么? 以身试药? 真干得出来。 不知道晚上的森林很危险吗? 尤其是那小姑娘,要是受伤了还指不定怎么哭呢~ 算了算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俊雅的红衣青年任劳任怨的跟在她们身后,用自身气息镇退那些蠢蠢欲动的魔兽。 有疾风鸟当坐骑,两人速度快了很多。 皇家森林本就多高山,阴沟更是多不胜数。 这不,没几分钟他们便找到了一条八米深十几米长的纵向暗沟。 下来后,风肆悦从戒指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玄小姐,下脚当心摔倒。” 玄黎很乖的应和, “好。” “你也别玄小姐玄小姐的喊了,叫我阿黎就行,还要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要不是风肆悦推她一把,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在黄泉报到了。 救命之恩,还喊什么玄小姐? 那多见外! 风肆悦点头应下, “好,阿黎。” 这位大小姐人挺好的,还知道道谢。 不过前辈的妹妹,性子肯定不坏。 提起刚刚,玄黎只觉得莫名其妙,“还什么龙蛋,我要是有龙蛋我还在这儿?” 早就在各大宗门享福了好吗! 风肆悦想了想,“万一他说的是你那个蓝色的蛋呢?” 女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结果孵出来一只蝴蝶?” “别逗了,这么大个蛋孵出来这么小一只蝴蝶就算了,说龙蛋孵出蝴蝶那不更扯吗?” 又不是龙蝶! 玄黎翻了个白眼,今天这事儿对她来说纯属无妄之灾! 突然,红衣女子眉心微微一皱。 等等。 龙蝶? 那是什么东西?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这两个字? 玄黎的思索风肆悦并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有些想笑。 这大小姐...…还挺幽默。 越想越想不出个所以然,玄黎朝自己头发上一直不吭声的蝴蝶喊道,“我说,这么老半天你想起你的名字没,实在想不起来我给你起一个?” 魔兽空间也不进,待在她头上就跟大爷一样赶也赶不走。 “五秒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啊。” 玄黎一步一个脚印踩着风肆悦留下来的足迹往前走,嘴里不停数着,“五、四、三、二、一,好,以后你就叫神雅。” 风肆悦脚步一顿,好奇道,“为什么叫神雅?” 小姑娘叉着腰,理直气壮道,“因为玄祖的契约兽叫圣雅,小时候天天跟我吵架,我取一个神雅那不正好压她一头!?” “那家伙很讨厌的!” 风肆悦无奈着笑了笑。 她一边寻找格菱花,一边感叹玄黎的孩子气。 前辈把她保护得很好,很宠她。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娇纵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越这样觉得风肆悦也就越好奇,为什么前辈会让她带玄黎出来玩,是什么原因? 走着走着,风肆悦便看见一朵盛开在石头缝里的花,幽兰色的花朵被水雾包围,朦朦胧胧中还能看见几缕淡黄的花蕊。 第19章 记性那么好? 更令她欣喜的是,在它后面几米处就有几株长得像杂草的莫默草! 她快步走到石头旁边,小心翼翼采下格菱花,又几步走到莫默草跟前。 弯腰之际,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黑影一下子咬在她肩膀,疼痛让风肆悦下意识拖住黑影往前拽! 微淡的月光让她看清楚,一米长的青蛇在她手里不断挣扎。 “风肆悦,你没事儿吧?” 玄黎听见动静,担忧着走上前,站在一米外靠近又不敢靠近着。 借着月光,她看清楚了风肆悦身前的东西,那是一条蛇! 蛇啊! 哇去!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是不要贸然上前去添乱了吧! 风肆悦忍着疼狠狠掐住它七寸,青蛇不仅不松口,还下口更用力了! 两人一时间僵持起来。 “风肆悦!给你!” 玄黎从储物戒里找出一把镶着金色宝石的匕首,扔给她。 见状,风肆悦也不犹豫。 另一只手接过干脆利落的从蛇头部划过,鲜血溅了风肆悦半张脸。 她将蛇身扔在地上,那头颅也总算慢慢失去活力,松了口。 玄黎看着又往左边走了走,庆幸道,“幸亏没毒,要不然今天一晚上白忙活,说实话你还不如去医馆呢,至少不用受这样的罪。” 风肆悦甩掉头颅,将匕首插回刀鞘还给玄黎, “喏。” 对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要!你留着吧,我不缺。” 风肆悦也不坚持,自顾自别到腰间,她继续蹲下去采摘莫默草,“去医馆干什么,受伤就就地取材,多好啊~” 玄黎很不理解,她慢慢跟上风肆悦的步伐,“辨别草药医馆也行啊,还可以拜师,那些老头儿手里的草药不比你自己找的多?” 风肆悦好笑道,“你觉得谁看得上我?” 玄黎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大姐,你这百分之九十七的灵根纯净度宣扬出去谁不抢着要你啊?” “天生的炼丹师!” 风肆悦只是不在意一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虽然艰苦些但心里踏实。拜师确实能让我进步很快,但不是我现阶段的唯一选择。” 她想找一个好师父学习炼丹之术,就必须先强大起来,否则她的天赋就会变成害死他们的利刃。 “可是......” “好了好了,东西都找齐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血腥味会引来很多魔兽,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风肆悦放出疾风鸟,拉着玄黎上来,最后朝着皇家森林东边而去。 玄黎也不好再提这个话题,“那我们去哪啊?” “幻月城。” “去哪干什么?” “这么晚了还能干什么?皇城待不了那就只能先去附近的城镇住一晚,明早我买完东西后再离开。” “你买什么?” “愈骨丹。” 顾名思义,促进骨头愈合的丹药。 玄黎又开始打趣她,“我以为你还能通过采草药来治疗你断掉的骨头呢~” 面对玄黎的揶揄,风肆悦也只是笑着解释,“愈骨丹中促进断骨愈合的柳岩木并不常见,所以只能买。” 风肆悦解释完,将格菱花的花瓣连带着莫默草的嫩芽一口服下,然后盘腿打坐。 灵力运转周天,催化药性。 风肆悦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暖意聚集在胸口,胸骨断裂的痛感慢慢消失。 她睁开眼,从戒指里取出一本书册,书册封面上有一个大写的三。 玄黎看了一眼,面露怀疑,“你前两本看完了?” “嗯。” 玄黎更怀疑了,“真的假的?我兄长那人的丹书费眼睛又费脑子,你真消化完了?” 风肆悦无奈着将前两本拿出来,“你不信可以随便问我。” 红衣女子狐疑着接过,随便翻了一页,“向昙花的作用和生长条件?” “主要是促进肢体再生,七千年份的向昙花服下后能够无副作用促进灵圣及其以下断肢再生,灵帝则需要万年份的向昙花。 ”但向昙花只生长在万米之上的严寒雪山,凡孕育之地,周围十公里没有其它灵植存在,万年份的向昙花更有雪兽守护。” “形似普通的昙花,但花瓣色黄,比寻常昙花大上一倍,尝之有淡淡的甜味。” 一行行生涩难懂的文字让玄黎看起来有点吃力,但是还能看清楚风肆悦说的和书上写的差不多。 她又换了一本书,“五品补魂丹的制作材料?” “三千年复魂草,加之龙柏、曲延香、一滴融灵液、血鲮鱼鳞、碧岐根炼制而成。” 玄黎看了一眼,说的一点都不错。 她记性那么好? 玄黎不信邪,又翻了十几页找了几行小字,“亦往花是什么?” 风肆悦顿了顿。 玄黎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取笑她的理由,“亦往花你都不知道?你还说你....” 话没说完,引导疾风鸟飞行方向的风肆悦又开口了,“相传在群岛密集的须弥海海域,有整个大陆都没有的亦往花。” “亦往花不是灵植,而是能窥伺别人过去未来的神器。” 第20章 大好人 玄黎:“........” 服了。 “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啊?” 她没记错的话,她这一天天修炼、参加拍卖会、逃命,哪来的时间看书?? 最让她不可置信的是,“这么小众的异闻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玄黎拿着书凑到她面前,指着那页最底下两行小字道。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偏偏风肆悦还没意识到什么,很无辜的看着她, “这不是很正常吗?” 玄黎:“....” 正常个鬼! 玄黎干脆躺在疾风鸟背上,悲愤道,“你高兴就好。” 不远处的红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扶额,“这小笨蛋,好好的干嘛要考一个炼丹师的记忆力?” “不过.......” 红月若有所思的看着风肆悦的背影,“灵根纯净度九十七?确实是个好苗子,就是太弱了。” 灵根纯净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可以被称为天才,在修行上势如破竹,几乎不会有灵气杂质在身体里堆积。 九十七是什么概念? 都不需要吸收灵气,灵气便会自动钻入她身体。 纯净度九十七的灵根相当于自动的聚宝盆,别人还在打坐自主吸收,她已经可以实现睡着修为蹭蹭往上涨。 天生的炼丹师? 那就是火木双灵根了。 这样的天才不应该籍籍无名才是,她小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 红月内心有点蠢蠢欲动,朝阳圣宫已经很多年没有吸收这样的好苗子了,若是能成长起来....... 不过,亦往花即使是在那里,也是秘闻一般的存在,小姑娘的兄长为什么会知道? 他是什么人? 男人眼眸微眯。 看来,这两人都不简单啊。 ........ 幻月城。 洛云客栈。 玄黎正躺床上昏昏欲睡。 今晚上经历的一切榨干了她的精力,她想倒头睡觉,但风肆悦那家伙坚持让她洗漱后再睡。 毕竟在地上滚了一圈。 “风肆悦,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睡着了......” 小姑娘迷迷糊糊说着话,听得刚到窗外的人内心一阵酥麻。 怎么这么娇? “小姑娘,跟个小花猫一样往床上躺,也不知道你未来夫君会不会嫌弃?” 带着笑意的男声突兀响起。 玄黎脑子一激灵,整个人腾的一下坐起来, “谁?” 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玄黎紧张望去,又马上放下心来, “是你啊大好人。” 红月翻身进来站到床前,他弯腰含笑,“这会知道我是大好人了,在凤宁村的时候是谁怀疑我来着?” 男人脑后随意披散的长发有一缕从耳际滑下,正好垂落在女孩搭在被子上的右手手背。 玄黎感觉有些痒。 她往后缩了一下手,“啊?那不是风肆悦说你们是好人,我合理的质疑一下下。” 玄黎这样说着,略微有些底气不足。 “对了,你没受伤吧?” 红月挑了一下眉,那张比女子还要美的俊脸继续往前凑,几乎是贴着女孩的鼻尖。 他低声笑道,“怎么?担心我?” 男人却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冰灵果香味。 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开始生疑。 冰灵果? 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女子嫌弃着推开他,“不,我是怕你找我要医药费。” 小姑娘力气很小,推他跟挠痒痒似的。 但红月还是配合着往后退,靠在窗户边抱胸站立,“我若因此负伤,姑娘你付一点医药费难道不应该吗?” 玄黎皮笑肉不笑着,“我没钱。” 红月状似思考了一下,“我不要钱,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两次,不如告诉我姑娘你的芳名?” 玄黎稍稍犹豫。 玄祖说出门在外不能告诉别人真名,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说也救了她两次,应该没事吧? 所以,小姑娘不设防的开口,“我叫玄黎,来自天山,你呢?” 玄黎...玄黎..阿黎,果然很好听。 红月伸手背于后脑,他看向窗外大而圆的月亮,弯起的唇角今晚上就没下来过,“我啊?” “我叫红月,来自朝阳圣宫。” 他故作矜持的仰起头,准备迎接少女狂热又崇拜的目光。 毕竟朝阳圣宫的地位,即使他们不怎么在大陆走动,也不会有人不知晓。 那表情,肯定很可爱。 “哦。” 一个字,就一个字? 有点冷淡怎么回事? 红月回头,眼神有些复杂,“哦?” 他怀疑他听错了。 小姑娘不知道何时已经摊在床上,拉过柳苏花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证明她还在。 红月:“....” 他想了又想,也没想出是哪部分出了问题。 干脆走过去坐在床边将小姑娘的被子揪下来,“你知不知道朝阳圣宫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就一个哦?” 或许是觉得男人不会伤害她,小姑娘任由困意将自己包裹。 第21章 幼稚的两人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伸手去拽自己的被子,就是力气小的可怜。 拽不动被子的少女急得都快哭了。 “你个大流氓,大半夜夜闯闺房就算了,还不让人睡觉,你什么心肠啊?” 至于男人说的朝阳圣宫,小阿黎表示,什么? 没听清。 红月都快气笑了,“刚刚还喊我大好人,现在就是流氓?夜闯闺房……小姑娘,有谁把客栈当自家闺房的?” 小姑娘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哦不,闭上眼就不认人。 玄黎昏昏沉沉的脑袋瓜已经完全不会思考,见男人还不放过她的被子开始不管不顾拳打脚踢,完全没想起来这人是救过她的恩人。 “我不管!” “你个大流氓,还我的被子!” 猝不及防,红月还真被小姑娘的手拍到脖子。 红月:“........” “行,流氓是吧?我今天非得坐实这个名称!” 红月抵了抵后槽牙,也来了几分较真儿的意思,单手穿过被褥揽住小姑娘的腰。 一只手拽住被子,一抱、一铺、一卷,玄黎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挺挺的被裹成毛毛虫躺在床最里面。 压醒了睡在里面的汤圆。 男人二话不说直接躺在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个拳头。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小姑娘一双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神情和那只刚醒来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不是,你们俩的表情是如何做到神同步的? 红月内心实在想笑。 “当然是坐实流氓称号啊,你不是说我夜闯闺阁?” 玄黎直接被惊醒了,气急败坏道,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红月单手撑着头,表情无辜,“我哪知道你随口说说,我这人心思单纯,听不出来那么多意思。” “你!” 玄黎想伸手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但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卷的,根本容不得有一丝空隙。 她只好软了声音,“大好人,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儿干嘛来了?” 红月挑了挑眉,“不喊流氓了?” 小姑娘乖乖点头,“我错了大好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玄黎觉得,该服软时就服软,挺好的。 玄黎内心:丫的等我出来,非得让汤圆咬你! 那双表面乖顺却隐藏火星的眸子,着实让红月无法相信小姑娘真的知错。 不过他也不拆穿,坐起身将人从被子里解救出来,“这次来是有两件事要找你们,这第一件......” 说起来他还有些不舍,“小阿黎,我要走了,走之前想送你一件东西保命,免得我下次还没见到你你就死了。” 红月替小姑娘整理了一下头发,从衣襟里拿出一张帕子擦干净她脸上的灰尘。 小姑娘在听见他要离开时一双桃花眼突然亮起, “真的?” 男人似笑非笑的捏了捏她的脸, “很高兴?” 玄黎笑脸僵到脸上,马上转移视线,“有吗?” 红月也不跟她计较,忽视掉小姑娘的拒绝之意强行拉过她的手将一块红玉雕刻成的玉佩放在她手心, “这玉佩中有一道传送阵,捏碎它它便可以带你来我身边,这样怎么说也能救你一条小命。” 他不在,还真有些担心这小姑娘的安全。 “当然,考虑到你一个战五渣的身份,我再送你一件小礼物,不然到时候你逃跑保命符在你手中你却捏不碎。” 那可真就丢脸了。 红月自然知道,这小姑娘没有灵力。 男人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在她手背上写下一个字符,金色印记隐于皮肤,“情况危急之际,它能帮你手部力量变大。” 玄黎嘴角抽搐,“战五渣?我谢谢你。” 红月理所应当的接受了,“不客气。” 少女:.....呵。 不过......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又是救我又是给我这个传送阵?” 玄黎很疑惑,真的有人见过两次面就能送这样珍贵的礼物吗? 男人点了点她的额心,无所谓道,“我想送就送了,你这个战五渣没点保命手段还不知道能在大陆上活多久,尤其是你还长得那么可爱。” 小姑娘瞪他一眼,不服气道,“什么叫可爱?本小姐我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好不好?” 她长得那么美,这狗男人眼瞎说她可爱!? 小姑娘气鼓鼓的,脸颊无意识嘟起,让红月很是手痒。 男人笑着,只觉一颗心变的无比柔软,“好好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大小姐。” 说最后一句话时,红月的声音纵容得很明显,放低的声音就像是琴音绕耳,低沉撩人而不自知。 第22章 试炼资格 至少,玄黎觉得耳朵痒痒的,热热的。 她不自觉伸手揉了揉,小声道,“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 小姑娘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小脸粉嫩嫩的,明眸下好像染了一抹红霞,格外吸引人。 红月看着,喉头哽咽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粉嫩的脸颊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小姑娘,对他的吸引力怎么就越来越大了呢? 红月匆忙移开视线,“小阿黎,这块玉牌收好哦~” “你的朋友来了,我先出去一会再来跟你们说另外一件事。” 小姑娘也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对于他说的话也只能尴尬着点点头。 红月翻窗离开。 人走后,玄黎望着手心的玉牌,一脸纠结, “我有那么弱吗?” 好吧,她真的是个战五渣。 没多久,风肆悦便推门进来。 后面还有两个提着热水的小厮。 小厮提着水往屏风后面走,而风肆悦打算过来喊玄黎沐浴。 谁知道她掀开帘子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玄黎呆坐在床上,脸上还泛着可疑的红。 风肆悦不由得担心,“阿黎你不舒服吗?脸怎么那么红?” “红?” 玄黎连忙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了滚烫的温度,想起刚刚红月的所作所为,她更不敢说话了。 “没事,可能是捂被子里捂的。” 风肆悦没多想,“那先洗澡吧,一会水冷了。” 玄黎胡乱点着头,“好,一会就去。” 比玄黎动作更快的,是敲门的红月。 “叩叩叩。” 风肆悦起身,“谁啊?” 她以为是客栈的小厮,打开门,晚上救了她们一命的那个男人正站在门口。 风肆悦愣了一下,“是您?” 男人一身红衣,那双含笑的凤眸笑意却不达眼底,完全没了夜晚墙头时那样的温和。 “风肆悦?” 风肆悦迟疑着点点头,“前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有何贵干?” “方便进去说吗?” 男人的身影像是藏在黑夜中的巨兽,看似慵懒,实则危险异常。 风肆悦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内,玄黎正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发着呆,衣服也好好穿在身上,便开口, “前辈您请。” 她将人带到左边茶桌,给他倒了一杯茶。 “前辈您找我们有事吗?” 红月翻手,将一块令牌推到她面前,淡淡道,“这是朝阳圣宫招收弟子的考核令牌,本座希望五年之后,能在试炼上看到你。” 白玉牌上,形似逼真的金龙和金凤环抱着太阳构成一幅金色图腾,浅色烟雾围绕在它们脚下,圣洁而神圣。 风肆悦懵了,“前辈...您来自朝阳圣宫?” 这也太出乎她意料了! 她情不自禁的拿起令牌翻过背面,不出意料的看见了那上面刻画的字,练。 龙飞凤舞,似要翱翔九天! 这好像真是朝阳圣宫的令牌! 风肆悦虽然激动,但基本的理智还在,“我只是一个灵师,而且,我又怎么相信您真的来自朝阳圣宫?” 风肆悦的质问并没有引起红月的不满,毕竟朝阳圣宫十年招收一次弟子,每一次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后才会拿到试炼资格。 像这种直接送出去的,少之又少。 只能说,这少女有点警惕之心。 红月心下微微满意。 “风肆悦,火木双灵根,灵根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本座没说错吧?” 风肆悦忍不住后退一步,满脸惊骇,“您怎么知道?” 她更是警惕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这件事情,分明没有旁人知道才对! 男人眯了眯眼,“没有朝阳圣宫不知道的事,你这样的天赋不应该埋没在雪晶州,中州才是你的舞台。” “而且,你不想知道你爹娘的下落吗?” 像这种天赋极佳的少女,其父辈大多数不可能碌碌无名。 他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其中缘由。 这就是朝阳圣宫的恐怖之处。 在幻宇大陆,没有它不知道的,只有不想知道的。 风肆悦愣了一下,她...父母? 她猛地朝红月扑去,失态大喊,“你知道我爹娘在哪里?他们在哪?!” 红月轻瞥她一眼,身影消失出现在窗边,完美避开了风肆悦的触碰,“滴上鲜血录入身份信息,通过试炼成为朝阳圣宫的一员,那里会有你要的答案。” 至于如何证明他来自朝阳圣宫? 不。 强者,根本不屑自证。 说完,男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直至彻底消失在室内。 走之前,红月不经意间看向玄黎的方向,小姑娘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内容,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很是可爱。 第23章 现象级 他凤眸含笑。 小姑娘,下次再见喽~ 惊讶的不止风肆悦一个,还有玄黎。 如果说他知道风肆悦的灵根纯净度还有得解释,可是风肆悦爹娘这件事,就说不通了。 “风肆悦,朝阳圣宫你很熟悉吗?” 作为二十年没出过天山的土包子,玄黎对于这些什么宗门势力并不了解。 风肆悦捏紧手心的那块令牌,失魂落魄的坐回座位。 朝阳圣宫,她怎么可能不熟? 应该说,在幻宇大陆,三岁的孩童都知道朝阳圣宫的存在。 “朝阳圣宫,是幻宇大陆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巅峰势力。” “一千七百年前,魔族横行,大陆生灵涂炭,朝阳圣宫横空出世,带领整个人族将魔族赶回荒炎雷州最南端靠近荆妖森林地区的葬魔渊。” “大陆就此稳定,幻宇大陆以巅峰势力朝阳圣宫为首。” “神兽跟随,神阶至上。一千多年前朝阳圣宫就有几十位准神,只不过大战时陨落了一大半。”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超然的地位,因为在整个幻宇大陆上,根本就没有哪个宗门能拥有那么多准神,更别提千年后的现在。” 朝阳圣宫,是盘踞在幻宇大陆的超然势力,也是唯一一个现象级巅峰宗门! 在幻宇大陆,他们就是主宰! 只是不常在世人面前露面罢了。 她爹娘,到底和朝阳圣宫是什么关系? “这朝阳圣宫这么厉害?” 大陆第一,难怪她说不认识对方那么惊讶。 玄黎看了一眼藏在被子下的令牌,后知后觉,她这是得了一个救命金牌? 风肆悦犹豫了很久,才扎破指尖将自己的鲜血滴上。 紧接着,一道道她看不见的讯息迅速直冲天际! 中州。 天资山脉,天资山。 阴云厚重,高高的白色山体直插云霄,仿若登天之造化。山体上端四周堆积的云层浩瀚如海,相互融合却又分割两端。 云层之下,仿若冰雪禁地。 云层之上,日照金山。 朝阳圣宫就坐落在这里。 背靠金山,正临云海,阴阳交替,日月同辉。 皎皎圣光,绵延不绝。 白金色的巨型宗门悬浮于云端,若隐若现的金色结界闪烁着玄奥神秘的符文,将朝阳圣宫牢牢地保护在内。 十丈高的守山大门上面有一块金色牌匾,上面印刻着朝阳圣宫四个大字! 锋浓笔转间存天地之势,道韵弥漫仿若天道亲笔! 两侧的四根柱子金丝交汇,构造出一幅幅精美传神的日月图案。 柱体上,龙凤抱月、仙鹿音鸣,众多远古神兽纷纷以最为传神的姿态刻画其上,宛若活过来一般。 七十二殿错落有致的排列在一起,楼台高檐傲对碧空,高阁宝塔尽显大气典致,池馆水榭清韵风存。 墙壁上古老的文字在阳光下金光闪烁,随处可见晶莹剔透的雪雾凇,一朵朵冰霜凝聚于上。 淡白色略显粘稠的灵气好似云雾缭绕,更衬得这里仙气缥缈,宛若一处云上神宫。 育人殿。 朝阳圣宫最北端的金色大殿中,肉眼可见的灵气在宫内凝聚,外溢。 仿佛披上面纱的女子,朦胧神秘。 道韵流转,生生不息。 微风拂过,灵雾跟随着风的方向慢慢游动,围绕在大殿中盘坐在蒲团上的老者周围。 大殿中心有一根六米高的金色石柱,沉寂了许久的石柱开始散发出点点银色光芒。 老者睁开眼,一行行信息在他眼前闪现。 “风肆悦,女,年十六,火木双灵根,灵根纯度皆九十七,灵师二阶修为,现为天命试炼第十七位预备试炼者。” “九十七的纯度?”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朱画、年岂。” 一男一女从殿门外走进来,右手附在左肩,弯身行礼, “殿主。” 老者丢给他们一枚罗盘, “去吧。” 朱画和年岂扫了一眼石柱上的信息, “是。” 一艘灵舟从朝阳圣宫出发,极速向雪晶州的方向奔来。 滴血录入信息的风肆悦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已经被朝阳圣宫记录在案,她看着令牌上浮现的信息,眼神复杂。 风肆悦,女,年十六,天命试炼十七号参赛者。 天命试炼开启时间剩余:五年零一个月二十一天。 试炼地点:未开启。 这,真的是朝阳圣宫的试炼令牌! 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追风楼顶楼。 “什么?红衣男子?” 宿年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皱着眉问,“也就是说,你们跟丢了?” 第24章 天赋血脉者 跪在前面的中年男子见状连忙解释,“家主,那年轻人都没动手,只是一眼便能斩杀几位灵宗!” “这么年轻有实力的整个雪晶州都找不出来!” “只有中州那边的天赋血脉者才能做到,而天赋血脉拥有者无一不是顶级势力的圣子圣女,我等实在是不敢追啊!” 天赋神通.....难道是哪个宗门的圣女看出其中端倪? 宿年沉思着,随后叹了口气,“算了,跟丢就跟丢吧。” 看来,是他们无缘。 雪晶皇城,六皇子府。 “你说什么?魂牌全碎了!?” 苏少含猛然站起来,厉声问道。 脚底下跪着的侍卫瑟瑟发抖着,“是..是的殿下,大概三个时辰前,他们的魂牌一下子全碎了!” 三个时辰前? 不就是他让侍卫下去查人的那个时间? 也就是说,他刚让人去查,结果片刻不到就全部死了?? 苏少含目光阴沉,到底是谁? 竟然能杀掉他那么多部下? “传令下去,都给我查那天的幸存者,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是!” 万米高空之上。 红月出现在灵舟上时,便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女声,“哎哟,舍得从温柔乡出来了?” 青年的唇角不自觉勾起, “殿下呢?” 门外的黑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里面等你。” 瞧他那一副春风得意样儿,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瞎了眼看上他。 红月径直推开门。 屋内,红月微微附身,“殿下,刘寿在雪晶州的势力已经被我连根拔起,没有残余魔党。” 书桌前,白衣青年轻轻嗯了一声。 红月身形懒散着往座椅上一摊,“殿下,我还在雪晶州发现一个好苗子,先天灵根纯度达到九十七,火木灵根。” 公子祁抬眸,眸光惊讶,“九十七?” 红月点了点头,“是。” 青年放下书卷,“幻宇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纯净度达到九十五以上的火木灵根拥有者了,试炼令牌你给了吗?” “殿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令牌已经交到她手里,若是不出什么意外,五年后的试炼场上一定能看到她。” 青年略微思索,开口道,“若成长起来或许能补上陈书野他们的空缺.......” ‘’让他们多关注一下,试炼考核现在可以开始,不要轻易让人死了。” “已经交代下去了。” 说完,男人半垂下眸,淡粉的薄唇轻抿着。 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嘴角的笑意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青年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以及脸上格外多的笑容,突然开口, “今晚月亮好看吗?” 红月愣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殿下,你说一见钟情发生在我身上的可能性大吗?” 那小姑娘,就像给他下了蛊,让人欲罢不能。 公子祁放下书卷,抬起眼望向他,“让你得到九逆诛神阵和让你得到她,你选谁?” 男人修长的食指在茶桌上点着,听见公子祁的话突然停了一下。 “看,你已经犹豫了。” 红月背靠在椅背上望着藻井,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承认,那一瞬间,九逆诛神阵在他心里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 月光下的惊鸿一瞥,那画面牢牢霸占在他脑海里,恐怕要惊艳他很多年。 可九逆诛神阵,他不可能放弃。 良久,白衣青年道了一句, “启程吧。” 好几息,红月才道, “是。” 而酒楼里的风肆悦,经过这一遭后是彻底睡不着,她拿着令牌在窗边坐了一夜。 她爹娘消失十年,她找了六年也没能得到他们一点点消息。 可如今,朝阳圣宫的人却突然告诉她那儿有她爹娘的消息,这让她如何静得下心? 她爹娘在哪? 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点也不知道。 到最后,她无奈闭眼。 朝阳圣宫......五年之后她去便是! 朝阳圣宫弟子招收条件极其苛刻,二十五岁以下不达到灵宗根本没有试炼资格! 幻宇大陆,二十岁能抵达灵王就已经算天赋上乘,二十五岁能到灵皇都能说天赋异禀,到灵宗才能有试炼资格,她现在还有九年的时间,要跨越大灵师、灵王、灵皇到达灵宗,简直天方夜谭! 而且还有噬魂咒的威胁...... 风肆悦抓了抓脑袋,真是开局地狱模式。 只是,再不可能也要完成。 这样想着,风肆悦干脆将那块拍卖的石头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 前辈说的第一件材料,叫昊神石。 是传说中神族为了给予人族抵抗魔族的力量,从神界带下来的神石,它对魔气有极好的克制作用。 第25章 荆妖森林 跟前辈描述的样子相比,这块石头真的太过平平无奇。 她灵识探进去,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头内部构造,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东西。 风肆悦有些发愁,这要怎么弄? 她拿出玄黎给她的匕首尝试性的在石头上划了一刀,结果匕首刚触碰石头,就断成了两节。 风肆悦:“....” 她不禁陷入自我怀疑,是石头太硬,还是匕首太脆? 一顿研究,直到天亮风肆悦也没研究出个什么名堂来,她只能暂时放弃。 玄黎昨晚睡得太晚现在还没醒,她自己出门转了转,昨晚服下愈骨丹后胸口的伤到今天早上就好得差不多,现在一个人出门完全没问题。 中午,玄黎在一阵奇奇怪怪的味道中醒来。 睁眼的一瞬间,床幔四周的烟雾缭绕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秘境。 “风肆悦,你在干嘛?” 窗户旁,风肆悦正小心翼翼的烧着柴火,黑色炉子里似乎煮着什么,咕噜咕噜响着。 见她醒来,开口解释,“我在尝试制作药剂,我现在还不能灵气外化,所以烟雾就大了些,阿黎你多担待点啊!” 灵气外化,那是大灵师才会的技能,现在的她还是太弱鸡。 “你也不怕其他人上来找你麻烦,一会去野外再练不行吗?” 玄黎咳嗽两声,赶忙捂住鼻子。 这味道是越来越奇怪了! “说的也是。” 想了想,风肆悦觉得玄黎说得对,忍着痛将柴火熄灭。 她内心觉得有点可惜,这一锅药剂算是毁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城,玄黎才问她, “我们接下来去哪?” 风肆悦翻出前辈给她的地图,“前辈说的第二件物品,叫三叶冰魄莲,可我现在还没有它的信息。” “你炼制破噬丹需要多少种药材啊?” 玄黎有些好奇。 风肆悦熟练的将疾风鸟放出来, “昊神石、三叶冰魄莲、七彩麟虫、先天灵髓石、紫神楠竹叶,这是最主要的五味材料,后面四个现在我都没有消息,倒是这先天灵髓石,在大型灵石矿脉倒有可能出现。” “幻宇大陆现有的灵石矿脉估计早就被各大世家收入囊中,你怎么找?” 这个问题风肆悦也想过,“要么就是还未发现的矿脉,要么就是各大洞天福地,我们现在只能边修行边打听。” “不过,目前还是修行最重要,没有实力和灵石,请人办事都难。” 玄黎深以为然,“没错。” 风肆悦问她,“那我们去清河洛州的荆妖森林怎么样?” “荆妖森林?在哪?” “清河洛州以南,那里是是幻宇大陆最大的原始森林,不仅药材灵植丰富,而且魔兽灵兽种类极为广泛,不管是实战还是学习炼丹都能提到很大的提升。” 不清楚荆妖森林危险性的玄黎就这样稀里糊涂答应了, “好啊好啊,清河洛州美食是不是很多?” 风肆悦微微汗颜,这时候,她还想着吃。 “很多,清河洛州最出名的便是浩天酒楼,他们那里的菜系几乎是一绝,有时间我带你去尝尝。” 女子的桃花眼一瞬间明亮起来, “好!” 两人就这样达成共识。 风肆悦花了五天时间跨越雪晶州边境,正式进入清河洛州。 清河洛州气候宜人,对于玄黎这样需要外物来保证温度的普通人来说就好很多,风肆悦可以用灵力调节自身温度,本身也很省事。 这五天,风肆悦除了修行和看书就没干别的。 没有外物来打扰她,修炼也是水到渠成成功进阶灵师三阶。 最近她也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在加快,灵脉和丹田积累的力量足够她突破灵师四阶,但她还是将灵力进行压缩沉淀,凝实自身。 又花了差不多两天时间,两人才赶到荆妖森林。 荆妖森林,位于幻宇大陆正中偏南的位置,是面积最广阔、也是最神秘的地域。 远离城镇,一眼望去... 淡青翡叶巅,烟云缭绕。 古老深幽的密林草木肆意生长;阳光陷落,是小鹿迷失了家的方向,借宿这凡尘间。 传说,荆妖森林为神明死后神躯幻化,里面留有给予后人最后的成神机缘。在荆妖森林核心,埋葬着一位几千年前陨落的神明。 只不过事实真假,从无人成功考证过。 或者说,都死了。 时间过隙,荆妖森林渐渐成了幻宇大陆宗门世家弟子历练的绝佳场所。 今天,是风肆悦在荆妖森林外围的第一天,早在来的路上,她就为自己规划好每一天的目标。 第26章 日常 一天之计在于晨。 辰时到未时,学习丹籍药理,拓宽知识面。 申时到亥时,强化肉身提升实战经验。 子时到卯时,修炼。 修士其实并不用睡觉,修炼一整天下来仍然神清气爽,所以她现在把睡觉的时间挪出来修炼用,一息掰做两半花。 她们两个人的住处是荆妖森林北部外围一处比较隐秘的山洞。 洞外杂草丛生,高大的灌木丛和野草将山洞完全挡住,若是不用灵识探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辰时三刻,风肆悦严阵以待看着咕噜咕噜冒出声响的丹炉。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锅不能在炸了。 下一秒,“砰!” 山洞里冒出浓郁的白烟。 玄黎啪的一声将画本子扔石床上,控诉着,“风肆悦,这是你今天炸的第四炉了!你还要不要我的鼻子活啊!” 她忍受了一早上臭、苦、呛等等这样奇奇怪怪的味道,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风肆悦聚精会神思考着,对于玄黎的抱怨十分不走心, “等等..再等等..” 她的敷衍气得玄黎对着空气踢了几脚表示自己的不满,随后捏着鼻子继续看话本子。 问题出在哪里? 明明是按照书上来的啊! 风肆悦掀开丹炉盖子,用灵力挖了一点点出来放在嘴里,抿了抿,随后皱眉吐掉, “都焦了,会是火候的问题吗?” 她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回忆炼制其中的过程。 萃取、熔炼、融合... 每一步风肆悦都在脑子里做深部剖析,可到最后也没找出问题。 炼丹的每一步她都是按照丹方上的来,除非这丹方有问题,不然不可能会失败啊! 但是,最基础的固元丹不至于还有丹方出错的可能吧? 想来想去,风肆悦最后都只能找出一个火候的问题。 柴火炼药不易控制,它并不能像火灵根修士的灵火一样随心所欲控制。 看来,还要再等等。 风肆悦将失败的丹药废渣倒在山洞一角,走出山洞扛起了放在外面的石头。 你没听错,就是石头。 她将一块石头打磨成光滑的形状,用很多布缠着,背上在森林外围开始跑起来。 穿梭在丛林、小溪、乱石堆之间,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断提高她的承受能力和意志力。 这期间,最开始只用肉体支撑,到后面支撑不住了就将灵力灌注到全身,不断冲刷扩展自己的灵脉,直到最后力竭,然后爬回山洞开始一夜的修炼。 这样的方式虽然很累,但好处巨大。 每晚她吸收的灵气会比昨日多上很多,灵力运转和储存速度更快,她的机体力量感更强。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锤炼下,风肆悦的修为提升得很快。 第三个月初,风肆悦成功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大灵师一阶。 这也意味着,她用灵火炼丹的时刻终于到来! 橘黄色的火焰从黑色炼丹炉底下迸发,风肆悦单手控制着火候,另外一只手有条不紊的往里面放固灵草,今天,还是一阶固元丹。 固灵草在丹炉中慢慢烧成一团绿色的液体,随后风肆悦尝试着用精神力将它单独隔离开,开始熔炼另外的药材。 却没想到炼到一半,另一团绿色液体因为火候太旺,直接被烧到渣都不剩。 她终于明白过来一个问题,如果她不能同时炼制几种药材,那后面炼丹过程中很可能就会出现药材浪费的情况。 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学会分心控制多种药材进行炼制,这对她的精神力和灵力都需要极强的把控能力。 很经典的一个问题,一只手画圆一只手画方。 这可就有点为难风肆悦了。 于是她又开始了在玄黎看来很不解的事,她盯着地上的木棍一盯就是大半天,到后面就拿着木棍一只手画圆,一只手画方。 一早上时间过去,风肆悦似乎也没有练出什么名堂,就只能开始她下一个阶段的实战训练。 二人一路朝南,走着走着,风肆悦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拉住往前走的玄黎,食指在唇前竖起。 玄黎点点头,躲到旁边树后静悄悄的扒过树叶偷看。 风肆悦尽量收起自身气息,越过前方灌木丛看去,三个穿着同款白色制服的年轻男女正在跟一头浑身充斥着火焰的野猪对峙! 那头野猪从它散发的气息来看,大概三阶巅峰,类似于人类灵师巅峰。 第27章 李许 这二男一女年纪看上去十五六岁,修为最高不过灵师五阶,遇上这头野猪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逃跑的可能。 不过,灵师五阶还没有家中长辈守护,这是偷跑出来的? “李许,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你不会让我们两个死在这里吧!?” 面容姣好的少女一双圆眼里满是刻薄,此刻畏畏缩缩躲在看上去比他们还小的少年后面,抓着他的衣摆不放! “就是!你不是灵师五阶吗?” “怎么这么废物!?” “长老要是知道你把我和梦梦带到这里来,恐怕你回去就不止在秩序堂受罚了!” 挡在他们前面的少年比少女还矮一个头,面黄肌瘦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平日里的生活并不太好,只有那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苏师姐,王师兄,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带你们出去的!”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她的师兄师姐正准备推他出去吸引魔兽的注意力。 苏梦看着眼前气势凶悍的野猪,浑身的恶臭让她露出嫌恶之色。 今天是什么破运气,竟然让他们遇见了三阶巅峰魔兽! 这可不是她能打得过的存在。 苏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海,王海领悟到她的意思,直接伸手将面前毫无防备的李许往野猪的方向一推! 在李许扭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王海嘲笑的话响起,“带我们出去?” “可以啊,就看你能在它手底下过几招!” 随后,王海带着苏梦头也不回的跑开! 李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同门的师兄师姐推出去送死! 可现在来不及等他想太多,这头疯牙魔猪见他冲过来,仰天长啸一声,尖锐的獠牙往他的腰腹直直拱来! 如是被它碰上,李许极有可能被它的獠牙撕咬成两截! 危急时刻,李许用尽全身最快的反应速度往一旁摔去,虽免去性命之忧,但还是被疯牙魔猪的獠牙刺伤腰,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 剧痛限制了他起身的动作,疯牙魔猪见猎物躲开,调准方向朝他继续袭来。 难道...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李许面含不甘,为什么? 难道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魔猪獠牙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五公分时,温热的鲜血突然狂洒在他脸上,伴随着恶臭血腥味而来的还有少女平静的话语, “坐以待毙,只会死的更快。” 他望去,一黑衣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锋利的断刃插入魔猪脖颈,鲜血将她黑色的裙摆更加深沉。 风肆悦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一出这样的好戏。 果然,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即使是同门也不能完全相信。 疯牙魔猪脖子被捅了一剑之后并没有当场死亡,它满眼愤恨的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周身火焰突然旺盛! 前蹄朝风肆悦方向狠狠一踹,携带的力量似乎随时都要将空气震荡! 猛然升高的温度点燃风肆悦的裙摆点燃,迅速往上蔓延! 风肆悦眼疾手快挥剑斩断自己的衣摆一角,随后提剑格挡,两两碰撞,魔猪在力量上竟隐隐有压制风肆悦的意思。 风肆悦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野猪的修为估计已经快要到四阶了! 风肆悦看了眼还躺在地上发呆的少年,皱了皱眉,“你还在这儿等死?” 李许才回过神来,“哦哦哦!谢谢谢!” 风肆悦没管他,故意卸力往后退,魔猪更是穷追不舍,她退到比人还粗的大树旁,脚尖点地借力踹在树干灵力凝聚于剑刃,狠狠朝野猪脖颈砍去。 巨大的猪头应声落地,雄厚的灵力甚至在地上 留下一道两公分深的痕迹。 风肆悦微微喘口气,要是真到四阶,她或许还没有那么轻松。 如今危机解除,风肆悦收回剑走回玄黎所在的地方, “走吧。” 玄黎从树后走出来,“不管他了吗?” “吃一堑长一智,他自会分辨。” 李许听着两人越来越远的步伐,一双拳头捏紧。 是啊! 吃一堑长一智,他不会再那么傻下去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山林丛野间,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一处湖泊。 她们不知道,这里已经靠近中围。 一望无际的碧蓝湖泊波光粼粼,阳光倒映进湖水里,蓝天白云都似乎染上了金色。 顺水而来的竹叶飘泊其上,悠闲自得。 第28章 危! 风肆悦难得放空脑子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她却不知,在这平静的湖泊下,有危险正在袭来。 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二十几米长的青黑色巨蟒突然从水面跃出,张大着嘴巴朝风肆悦撕咬而来! 长尾朝玄黎甩去! 湖水四溅,好似下了一场雨。 玄黎作为一个战五渣根本感受不到巨蟒的存在,结结实实被这一尾巴抽中肩膀,整个人摔飞出去,当场晕厥! 风肆悦即使感应到不对劲,可还是来不及带着玄黎离开! 她都没想到,自己和玄黎只是在这里停留几息,竟然就碰上这样一个高阶魔兽! 自己也被对方咬中胳膊带到天上,她取出长剑单手蓄力朝巨蟒眼睛刺去! 没想到巨蟒不仅没事,反倒是她的武器寸寸断裂,报废成了废铁! 被迫在天上转了好几圈,风肆悦整个人晕眩着又被扔出去,重重的摔倒在玄黎身边! 这期间,她一点自救的方法都没有。 这头魔兽,具有惊人的防御力。 修为至少比她高出一大截! 风肆悦被咬的左臂两个血窟窿还在不停的流血,身上多处摩擦伤和出血! 巨蟒见两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朝两人警告似的嘶吼了一声,才慢悠悠的潜回水里。 风肆悦;“????” 所以,上来就是为了把她们打一顿? 这领地意识,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对方嘴下留情? 风肆悦忍着疼痛捂着左手半跪起身,快步走到玄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阿黎,阿黎?” 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风肆悦又连忙以灵力探入她的身体,却发现她的五脏六腑大面积出血,心跳也越来越慢。 肩膀骨头都被拍碎!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就是必死之兆。 风肆悦急了。 都顾不得受伤的左手,从储物戒里将之前买的愈骨丹倒入玄黎嘴里,食指中指往脖颈一划使其服下,双手抱着她就往回赶。 她几乎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在片刻后终于赶到山洞。 这时候去几十公里以外的城池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她能炼出二阶清愈丹,说不定能救下她! 风肆悦将玄黎放在石床上,开始将储物戒里这些天储存的莫默草、格菱花、冬缠子几份几份的拿出来,灵火热炉,灵火灼烧。 冬缠子被她率先放入炉内,萃取出最为精纯的药液。 随后,她另一只手将格菱花放入,一边尝试着分出一股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灵火开始炼液,又分出另外一股精神力包裹住冬缠子药液不受灵火炙烤。 仅仅是维持几息,风肆悦的精神力便急速消耗,脑子就像是被劈开一样疼。 不行,不能放弃。 玄黎还等着她救命! 硬扛着疼痛,风肆悦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快要干涸!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将最后一味莫默草放入丹炉,萃取、炼液。 到这一步,风肆悦绷紧的神经总算稍稍松懈,铺天盖地的眩晕朝她袭来,让她险些控制不住手中灵火的火候! 最后一步! 将几种药液融合,也就是凝丹! 风肆悦加大自身灵力输出,若是此刻有外人在,就能被风肆悦这番模样吓到! 脸色苍白,一滴滴滴汗从她额头掉落,嘴唇裂开,完全一副虚脱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里隐隐飘出来阵阵药香,香味越来越浓郁。 风肆悦吸一口,只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 她明白,清愈丹炼成了! 风肆悦打开丹炉盖子,一阵烟雾散去,两枚圆滚滚的青色丹药静静躺在其中,丹药上还有一条白色丹纹。 丹纹? 风肆悦都来不及高兴,铺天盖地的眩晕让她重重摔倒在地。 好几息,才慢慢爬起来。 她眼前,已经出现重影。 风肆悦喘着气,硬是爬起来将丹炉里的丹药取出摇摇晃晃着走到玄黎床边,凭着最后一股意识将丹药给玄黎服下,才跌倒在石床边,晕死过去。 清愈丹下肚,便开始迅速修复玄黎受伤的身体。 一刻钟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迷茫着望着山洞顶部,摸摸自己的肩膀,这次好的这么快吗? 一点都不疼了。 她起身,环顾四周,“风肆悦?” “人呢?” 玄黎活动几下肩膀,吐槽道,“这臭蛇,下手也太狠了。” 双脚落地,她冷不丁的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低头望去,眸子微微瞪大。 “风肆悦?” 她赶忙起身弯腰去扶人,费力的将风肆悦连扛带拖放在床上。 “风肆悦!?风肆悦?你脸怎么那么白??” 第29章 最忠诚的伙伴 她又探上风肆悦鼻息,强劲有力的呼吸才让她稍稍放下心,“还有气儿,汤圆你在这里守着她,我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请个大夫!” 汤圆甩了甩尾巴,叫了一声。 算是答应下来。 玄黎才转身就往外跑。 此刻的风肆悦,意识里似乎来到了一片黑暗的环境,有道模糊的声音一直在呼唤她。 “过来...过来....” 风肆悦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却下意识迈出脚步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道声音开始清晰。 “过来...过来....” 是一道很温柔的声音。 风肆悦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不由自主加快脚步。 在她面前,慢慢出现一道门。 罗兰紫色的巨门矗立在她面前,金色纹路从底端向上延伸,翠绿藤蔓肆意生长。 它似乎存在了很久,气息古朴而悠远。 她试探性的伸手搭在门上,还没用力,这道门便自动打开。 门内的景象,让她瞪大双眼。 浩瀚无垠的星河里,她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蝼蚁。 流光瀑布在寂静的空间里流淌,偌大的空间仿佛看不见尽头。 有一尊金色女性石像静静地屹立在星河中。 手捧丹炉,神情悲悯。 好似远古怜悯众生的神明。 “来...来我面前....血脉传承者...” 血脉传承者,说的是她? 风肆悦乖乖走到石像面前,弯腰行礼,“前辈,晚辈无意叨扰,还请您见谅。” 石像额心,一抹青芒从中钻出幻化成为一个身形高挑的青衣女子。 头戴金尾莲冠,长至腰背的青色秀发无风飘扬,她双手捧着一个青色丹炉。 清灵秀丽的面容带着悲天悯人的佛性,她那双星空一样的紫色眼睛看着她时,她好像看见了自然万物欣欣向荣,繁荣昌盛。 风肆悦看得一愣一愣的,她觉得玄黎已经长得够天姿国色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更让她惊艳! 并不是五官,而是她自身一种超脱世外,仿佛神明淡泊的气质。 “您是.......” 女子看见她这番惊讶模样,轻柔一笑,“吾的传承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传承者?我?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 风肆悦迟疑着指了指自己。 “吾的血脉传承者,这是吾藏在血脉中最后一份留言。” “衍虚动荡,混乱不堪。” “继承吾血脉之力的生灵啊,请铭记吾的恳求,吾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激活天赋血脉传承执法。” “待功力大成,还请吾的传承者肩负起守护衍虚的责任,找到星主,成为他最忠诚的守护者。” “衍虚大乱,吾等以身献祭,面对未知的危险早已力不从心,衍虚安危,刻不容缓....” 话都还没说完,风肆悦便看到这石像一点点化作星光,俨然一副即将消失的模样。 她不由得急了,“前辈,您先别走啊!我该怎么出去?” 风肆悦根本没太注意女子说了什么,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玄黎的安危。 也不知道,她好些没? 女子声音温柔,“契约它,血脉传承者,你最忠实的伙伴早已来到你身边....” 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半空中,只留下一鼎金色丹炉和一个金色的戒指。 还有一颗类似于一串水晶葡萄的青蛋。 风肆悦愣在原地,这颗蛋......不是被她放在储物戒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衍虚? 是指幻宇大陆吗? 风肆悦皱了皱眉,血脉传承者又是什么? 她说的危机是什么?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在风肆悦脑袋上,让她发懵。 她的视线落到那颗蛋上,最忠实的伙伴? 或许是这两个字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朝这颗蛋伸出了手。 原本冰冰凉凉的蛋身随着她的触碰变得温暖,她犹豫着咬破指尖将血液滴在蛋身上。 她本该拒绝,保持警惕之心,等日后强大之时再来探究这所谓的传承。 可那女子一言一行皆让人心生敬仰,她觉得,她不是坏人。 最忠诚的伙伴吗?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一阵强光从一人一蛋间发出。 金色的灵魂法阵从风肆悦额心钻出,一人一蛋漂浮在半空,随着破壳声响起,葡萄串慢慢剥离坑坑洼洼的外表,露出青色的蛋身。 蛋壳破碎,全身长满银青色华丽羽毛的小鸟缓缓张开翅膀,一米多长的尾翎拖着银色流光,形似远古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可它尖锐的长喙以及头上的一抹红更像鹤一类。 还只有一只脚! 这...这是什么种类的灵兽? 金色阵法上,两缕灵魂相互绑定,金光大振! 强悍的力量通过阵法反补到风肆悦身体里,使她的修为一路高升! 第30章 清清 大灵师二阶、大灵师三阶、大灵师四阶……一直到大灵师九阶都还没有停下来! 风肆悦气息猛涨! 全身裸露的皮肤出现许多金色纹路! 终于,咔嚓一声轻响,风肆悦的修为暴涨到灵王! 灵王一阶、灵王二阶……灵王六阶! 风肆悦的修为停滞在灵王六阶! 十六岁的灵王!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风肆悦不由得傻了眼。 她的修为竟然一下子从大灵师一阶蹦到灵王六阶! 灵脉再次被拓宽,原本池塘一般的丹田现在有湖泊那么大,储存的灵力更是深不见底。 险些干涸的精神识海也因修为暴涨得到反补,精神力更加强悍! 还是实打实的力量! 这就是契约神兽的好处吗? 刚刚她已经从契约当中得知,眼前家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神兽……幼崽。 缩小版的神兽图腾印在风肆悦心口,代表契约完成。 与此同时,一枚青色火焰印记浮现在她眉心,又很快隐去。 似乎是听到她心中所想,它一银一青的眼眸不满着,“幼崽怎么了!?我是神兽!衍虚神兽!” 没眼光的主人! 声音宛若幼小男童的腹诽让风肆悦愣了一下, “我怎么就没眼光了?” 她掩下内心的的震惊,幻宇大陆真的还有神兽存在? “还有,你说的衍虚神兽和神兽有什么区别吗?” 小家伙声音猛然变得迟疑,“衍虚?我说过吗?没有吧?” 看这家伙装死,风肆悦挑了挑眉, “没说过吗?” “我好像也不记得什么传承,朝阳圣宫似乎有可以解除灵魂契约的方法,神兽这么高大上的存在哪是我这个小女子能高攀的,算了算了。” 小家伙听见风肆悦要把它交给别人,顿时急了,“诶诶诶,不行啊!” “你怎么能把我交出去?不就辜负了清觅大人一番期望!?” 清觅大人? 她叫清觅? “那你还不说?” 小家伙是个性子单纯的,眼看着清觅大人的一番苦心就要被辜负,就跟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血脉里有禁制。只有等你到达一定境界时禁制自动打开,我才说的出来。” “那你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风肆悦哭笑不得。 小家伙不服了,“有些我还是能说的啊!” “就比如我叫清清,是清觅大人契约神兽的血脉后代,实力也就普普通通四阶神兽,虽然我现在还是幼生期,但等长大那肯定就不止了。” 小家伙骄傲的挺起胸脯,“你面前那个炉子是清觅大人的炼丹炉,名字叫启,品阶神器。” “那个戒指也是神器,叫天心;里面有清觅大人为你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珍贵药草,详细的你仔细看看就能明白。” “都是神器?” 风肆悦哑然。 “不然呢,清觅大人难道还会用凡物?” 清清的声音很是不屑。 “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使用清觅大人的丹炉,嗯.......” 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 “至少也要等你修为达到半神吧!” 这已经是最低标准。 风肆悦额头滑落几条黑线,“你看我像是能成神的材料?” 清清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风肆悦,这已经不是你能不能成神的问题,是你必须成神,清觅大人交给你的责任才能承担起!” 清觅大人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又以身为祭才换来这短暂的和平,不能在风肆悦这里毁掉。 风肆悦:“.........” 她就不该鬼迷心窍因为伙伴两个字这么冲动契约,什么职责需要成神才能承担? 她总感觉自己被牵扯进一个极大的漩涡当中。 “而且,你身体里流的血液早就注定了你未来的路,不可能你说不想就不想。” 风肆悦愣了一下,“血脉?你是说血脉传承?” 清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 “你的血液里流淌着清觅大人的血,虽然很稀薄,也不知道你是她多少个后辈的后辈,但确实只有你能继承大人的能力。” 血脉传承除了要看继承者是否拥有血脉之力外,还要看天赋,实在不行的情况下才能找外人。 她的后人? 风肆悦没想到,有一天这么离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也就是说,一个叫清觅的先祖为了保护衍虚身死,然后让她成神继续坚守她的职责,是这意思吗? 所以......这本就是她们的责任? 那她爹娘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 想到这里,风肆悦没在犹豫,她接过那枚戒指,再次滴血认主。 戒指褪去颜色,金色戒环自动套在她左手中指上,浅绿色藤蔓编织成叶片围绕在红色宝石边缘,红色的色泽像是琉璃一样好看。 第31章 天心戒 风肆悦意识探入,发现里面的一切更让她震惊! 微风袭来,半人高的青草随风摇摆; 鲜花漫山遍野,青草肥美,小溪潺潺,灵性的小鹿、松鼠在土地上肆意嬉闹着,玩累了就喝一口旁边的水。 远山重叠,错落有致的排列在一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井字渊,碧蓝湖泊就坐落于这中心。 碧蓝与天空接壤,汇聚一色。 白云悠悠,与青山倒映于水,清透宁人。 湖中有一岛屿,不过方寸,岛屿上建有一竹屋,窗外翠竹枝叶纷飞。 偶有叶片落于湖面,随着水波荡漾流去,似是在外的旅人,漂泊无依。 竹屋外仅有的土地,被一棵开得正盛的桃树占据,桃花开的很好,艳艳春光,不负满园春色。 这一切宁静和谐的像一幅画。 这...这是一个生命空间!? 她好像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 而且,这里的灵气充裕程度竟是外面的十倍不止! 她都无法想象若是自己在这里面修炼,进步有多快!? 跟进来的清清熟练地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这里是以前清觅大人的住所,不过现在....” 小家伙声音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现在是你的了!” “天心戒内世界广袤无垠,你慢慢探索便是,启也可以放进来,等你以后神魂足够强大便可契约。” 风肆悦没再拒绝,“好,那你先送我先出去,到时候我再来看看。” 她得先去看看阿黎怎么样了。 “行,凝神,正好我也想出来玩玩。” 风肆悦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总觉得有点太过招摇,要是能隐藏就好了。 下一秒,天心戒自动消失在风肆悦眼前,她伸手摸了摸,戒指还在,只是肉眼看不到了而已。 还挺方便。 风肆悦觉得脸有点疼。 她睁开眼,发现清清正揪着她的脸皮。 “所以,出来的方法就是这个?” 清清理所当然道,“不然呢,你越阶炼丹导致精神力枯竭,精神识海差点就崩溃了。” “要不是本大爷和你契约让你的精神海得到温养,你现在就是个痴儿!” “我就没见过有人强行练成分心控制的。” 真虎。 说起这个,风肆悦连忙起身,环顾整个山洞,也没有看到玄黎的身影。 不仅如此,‘轰隆’一声雷声在山洞上空响起,天空迅速昏暗,飞沙走石! “这怎么回事?” 清清瞅了一眼外面,“神兽出世引发的天地异象而已,本大爷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兽,这下你信了吧!?” 哪知道风肆悦听了脸色突然大变,连忙捞起守在枕头边的汤圆,又一团火焰将这里的痕迹烧得干干净净,一溜烟跑出山洞外。 “遭了遭了,赶紧跑!我根本护不住你啊!” 要是被发现神兽和她有关,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清清:“……”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没骨气的契约者。 跑得真快! “你先进空间,别出来!” 清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看见这个契约者一脸严肃,就只好先通过契约回到天心戒内。 神兽降世,哪怕只有一秒,都会被天道感应,降下福泽。 山洞上方,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青色的异兽虚影围绕着光柱飞翔,经过之地虚影将云霞染成彩色,灵气凝结成液,化作小雨落下。 荆妖森林境内,草木疯狂生长。 一声鸟鸣响彻整个荆妖森林,迅速往四处扩散! 声音所到之地,万兽皆跪伏朝拜,头颅死死垂在地面,身躯瑟瑟发抖。 风肆悦迅速逃出百米外,以她现在的实力,实现百米瞬移并不是问题。 她的灵识也能覆盖周围百米! 目前还没有人靠近,她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但她也只能感知到比她修为低的人,若是比她高,那她的行为还容易引起对方怀疑,倒不如…… 风肆悦猛然停下来,这思考的十几息她已经蹿出千米之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光柱所在地所在地,慢慢转过身,“清清,天心戒指能隐藏我的真实修为和气息吗?” “可以,只要你想,就算灵帝来了也别想看清你真实修为。” 天心戒作为清觅大人遗留之物,别说灵帝,就算到了那个层次也不可能轻易看出来! “好!” 风肆悦没多废话,心想道,把自身实力压制在灵师三阶。 自身的气息果然慢慢变弱,展露的实力也只有灵师三阶水准。 到这里,风肆悦才放下心来,装作好奇着往光柱的地方跑去。 她不知道,她这个举动,彻底救了她一命。 荆妖森林发生的异变很快引起各方注意,无数人御剑飞行、乘坐灵舟全部往这边赶。 第32章 四方齐聚 比他们更快的,是距离最近的家族长老,还有本就在外围历练的年轻人。 天降异象,还是一只看起来无比强大的异兽,没有人不为此疯狂! 所有人都在尽全力赶过去。 “神兽!一定是神兽!” “哈哈哈哈!我最快,神兽是我的了!” 跑在最前面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被天地间猛然出现的威压压趴在地上,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风肆悦以灵师的速度往这边跑,即使隔得较远,这股威压依旧压得她心脏骤疼,整个人就像是被几千斤重的石头压住似的喘不了气。 “我靠,敢欺负我的契约者?这死老头不要命了是吧!?” 空间里,清清咋咋呼呼着就想跑出来教训他。 “别,清清别出来!” “不是,他都这样欺负你了,你还忍?” “忍一忍无所谓,可若是被他发现你在我这里,我就死定了!” 清清一只鸟在空间里气得差点没跳起来, “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相比保护还不如少一事,清清听话,不要参与进来,也不要散去我身上的威压。” “不是...” 不让他出去帮她就算了,为什么连威压都不让他帮忙? “行行行,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清清转身过去背对她,赌气不想理人。 天空上,两道人影在此相遇! “这不是太清剑宗的大长老?今儿个谁把您给吹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手拄拐杖的老婆子,一身紫色华服雍容华贵,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 她左边的老者一身黑白剑袍,头发全部竖起看起来精神抖擞。 “枯手夫人,恐怕不只是我,那几个小辈怕是都要到了!” “哈哈哈!李长老对我们很了解啊!” 有几人御空飞行而来。 趴在地面的年轻子弟看见他们彻底激动了! 花家家主花紫儿! 苏家家主苏秦越! 许家大长老许令! 还有李尚城!太清剑宗修为已是半圣的太上长老啊!没想到竟然是他! 光柱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年轻修士。 看到李尚城出现,无一不是激动得原地跺脚! 太清剑宗,是幻宇大陆排行前十的顶级宗门!大能修士数不胜数,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地位在大陆上都是拔尖儿的。 “李长老,欺负一帮孩子有点过分了。” 枯手夫人看着底下趴作一堆的年轻人,笑道。 李尚城看它们一眼,挥手散去他们身上的威压,若无其事道,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着急。” 风肆悦感觉身上威压一轻,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起身,她也跟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光柱渐渐散去。 李尚城目光灼热,同时更加警惕身边的人,七玄剑一分为三,悬浮在他身边准备着。 “李长老,你看起来倒比以前年轻许多。” 枯手夫人皮笑肉不笑着,数百张金色符纸开始在她身边旋转。 李长老冷笑一声,“是吗?有时候年轻点好,有血性!” 几人目光死死盯着光柱出现的地方,只等待光柱散去,他们便可第一时间抢夺! 神兽出世,天道降下福泽,也会保护它掩藏气息。 这道光柱夹杂着一丝天道之力,在它未散去时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终于,光芒彻底散去。 李尚城却皱紧了眉,“没有?怎么可能?” 光柱出现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 枯手夫人来到地面,强悍的灵力往四周扩散,瞬间将地面半径二十米内的乱石巨树拍碎成灰! 以她为中心,灵力覆盖光柱的范围之内,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空旷再无其他! 怎么可能,他们已经是第一时间赶到了! “跑了?还是说被人捷足先登!?” 枯手夫人的目光扫向在场的年轻修士。 花紫儿好似明白什么,朝在场的年轻修士们看去,“各位,有谁在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还请交出来,以你们的修为和背景怕是挡不住来自我们的搜查。” 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格外耐人寻味。 李尚城更是灵识瞬间倾覆周围万米,往外延伸。 他的动作其他几人没有阻拦,自身也悄悄放出灵识,想着看看有没有人往外疯狂逃窜。 “没有没有!我们才刚刚到!” “对啊!我们要是拿了早就跑了吧!?” 底下的修士也是机灵的,瞧见他们阴沉的脸色哪还敢嬉皮笑脸,纷纷摇头为自己开脱。 见没有人承认,许令闭眼。 周身灵力汇聚于一双浑浊的眼,再度睁开,瞳孔闪烁着暗光朝底下的人群看去。 越看,他脸色越冷。 环视一周之后,许令道,“这里没有!” 第33章 生命空间 花紫儿若有所思,后露出一抹妖娆风情的笑,“我们大长老既然得出结论,不如我们几人分开追如何?” “说不定能发现那小贼逃脱的方向。” 趁那些老东西还没赶来,她得手的机会就更大些,不是吗? 这样想着,花紫儿拿出一个白玉罗盘,指针往她左前方疯狂转动着,花紫儿眯了眯眼睛,直接追了出去。 跑的挺快。 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化作几道流星分散各方。 好片刻,风肆悦松了口气。 那种全身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女子朝她奔来时,风肆悦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看来,这荆妖森林一时半会待不了了。 阿黎醒来若是看见她晕倒,八成会去找医师,可她这些天并未单独出过荆妖森林,她怎么找得到出去的路? “风肆悦?” “太好了,你没事!” 玄黎激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风肆悦还没回头,就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 风肆悦:“……” 玄黎的出现,让周围出现了很多吸气声。 “这是哪家的小姐,长得那么美?” “不知道啊,我感觉她比太清剑宗的冰山美人陆蓉还漂亮!” “嘘,小声点,我听说这陆蓉也在荆妖森林历练,说不定就在附近呢?” “我刚才就看见她在外围猎杀偷灵鼠群,估摸着也会被这动静吸引来。” 果不其然,没多久 一行穿着黑色宗门制服的男男女女从风肆悦左边走来。 为首的女子手中提着一把长剑,黑色秀发高高扎在脑后,黑白色道裙层叠分明。 束腰的设计更显得女子腰身纤细,那张肤若凝脂的鹅脸蛋挂满冷漠,黑色眼眸看了一眼周围,又带着宗门弟子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和风肆悦拥抱在一起的玄黎身上,那张美丽的面容笑起来比太阳还耀眼。 清河洛州何时出了这样一个美人? 看来,花玄的信息并不靠谱。 “阿黎,你先放开,我有点喘不上气......” 风肆悦憋红着脸,她从哪儿学的锁喉? 玄黎手忙脚乱的松开手,不好意思道,“啊不好意思...有点激动了...” 风肆悦捂着脖子大口呼吸了一会,才问,“阿黎,你去哪了?” “我醒来后喊不醒你,就想着看看附近有没有会医术的人,结果没出去多远就望见这里金光突起,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吓死我了!” “幸亏你没事!” 玄黎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还好还好,没出事儿。 “嘶~我说契约者,你这位朋友长得可真好看啊!” 空间里,时刻观察着外面情况的清清嘴角留着可疑的物体,一双眸子亮闪闪的,好似爱心一般。 风肆悦嘴角微抽,“你流口水了。” 清清满不在意的擦擦嘴角,“无关紧要无关紧要,契约者,你快帮我问问你这朋友可曾立下婚约啊?” 风肆悦心疑,“你想干嘛?” 清清两只翅膀扭捏着在身前聚拢,声音羞涩,“没有的话能不能让她等等我,等我长大向她提亲!” 娘亲说,遇见喜欢的人就要主动出击,犹犹豫豫媳妇儿会被人拐跑。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风肆悦:“.....” 她装作没听见似的拉着玄黎往荆妖森林别处走,“走吧,我们换一个地方。” “为什么?” “这周围药草我都认得差不多了,肯定要换个地方。” 她总不能说她契约了神兽怕被追杀吧? 玄黎明白过来,“是哈,那我们走。” 空间里,清清还在叽叽喳喳吵着,“诶诶诶,契约者,回话!” “我的幸福不能飞走啊!” 风肆悦一律当没听见。 她们重新选了一处没人的山洞作为住所。 在外围,这样的山洞并不少。 一番布置,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 等玄黎睡着后,打坐修炼的风肆悦睁开眼睛,通过契约问清清,“清清,天心戒既然是生命空间,那我作为契约者能进吗?” “天心戒作为生命空间并且独立于幻宇大陆之外,你身为契约者自然能进来。” “而且这里与外界修炼流速并不相同,戒内流速大概是外界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面待三个时辰外面才过去一个时辰,灵气充沛,对于草木生长也极具益处。” 也就是说,她可以进去修炼? 而且修炼一晚可以有三倍效果,何乐而不为? 当即闪身进入空间修炼。 见风肆悦闭上眼,清清便悄悄摸摸跑出空间,蹲到玄黎睡觉的石床上,一点点凑近她的脸。 女子明艳的脸庞在睡着后多了几分温婉,看的清清目不转睛。 “哇!真的好好看啊!” 它暗戳戳的伸出翅膀碰了碰女子的脸颊,还没碰上又红着脸往后退。 “不行不行,要礼貌要礼貌!” 娘亲说了,对待女子不可以无礼。 小家伙蹲在旁边,花痴着看了一夜。 清晨,风肆悦从空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副四仰八叉睡在石床边地面的清清。 第34章 九幽梦灵蝶 她承认阿黎长得很美,但你作为一只神兽真的可以这样花痴吗? “咳咳!” 风肆悦故作咳嗽,拎起着某只契约兽。 清清睁开困倦的双眼时,发现自己视线在增高,吓得他一个激灵, “喂喂喂,契约者,你干嘛!?” “进空间,一会阿黎该醒了。” 清清抱着翅膀,扭头道,“我不!我要跟未来媳妇待一块!” 风肆悦忍了忍,“她名花有主了。” 耳边响起清清的爆炸尖叫,“谁!是谁!?是谁竟然敢跟我抢媳妇?” 风肆悦摸摸鼻子,“一个长得非常帅、实力非常强、还特别喜欢她的人。” 一个...莫须有的人。 “强?” “有本神兽强?” “有本神兽尊贵吗?” 说着说着,清清兀自在空间里伤心起来,小眼通红。 他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就这样夭折了! “这你别管,反正人家名花有主,你趁早打消这个心思。” 自己都还是个小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唔...谁名花有主?” 一人一鸟眨了眨眼,转头。 半梦半醒的阿黎看见风肆悦提着一只很好看的鸟,下意识开口道, “风肆悦,你要给我加餐吗?” 清清:“.......” 它更伤心了,“呜哇啊啊啊啊!” 心碎。 要被吃了。 阿黎被这小孩一样哭声的鸟愣了一下,“会说话的鸟?” 一刻钟后。 二人一鸟围坐在篝火旁。 “所以,清清是一只神兽?” 清清萎靡着点点头。 “昨天的异象也是你搞出来的。” 小家伙又点了点头。 阿黎眼中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可以啊风肆悦,你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悄无声息干大事!” 神兽啊~ 要是风肆悦成长起来,那她岂不是横着走?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了雪凤,风肆悦竟然重新契约了一只神兽,她运气这么好吗? 想到这里,阿黎稍微靠近了清清一些。 “清清,你就没有什么功法武器给风肆悦?你家契约者好歹也是一个天赋型炼丹师,你不表示表示?” 喜欢的大美人靠近,即使知道她名花有主清清的内心难免砰砰跳起来。 他扭捏着,“也不是没有,清觅大人留下的传承里就有最适合她的修炼方式,但她昨天出来太急,都没来得及去看。” 阿黎眼神一亮,她看向一旁的风肆悦。 风肆悦不好意思挠挠头,“我昨天担心你就先出来了,至于那里面的东西我还真没仔细看过。” “那现在去啊!” 风肆悦想了想,“好。” 她握上阿黎手腕,心念一动。 二人一鸟便消失在山洞内。 阿黎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被骤然更换的场景惊呆! “哇!风肆悦,这是哪啊?” 风肆悦将手里的戒指亮给她看,“诺,空间戒指里。” 红色宝石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阿黎双眼冒光着凑近,“哇,真好看!风肆悦你怎么契约清清的?” “运气这么好?” “你还记得我之前在雪晶皇城买的那个蛋吗?” 阿黎捂嘴偷笑,“你该不会想说,那个奇奇怪怪的石头孵出来清清?” 一个比一个奇葩。 哈哈哈哈! 风肆悦忍俊不禁,“就像你的雅雅一样。” 那次取名神雅后,雅雅成了她的小名。 说起神雅,阿黎把它从魔兽空间里放出来,愁眉苦脸道,“上次皇家森林后,雅雅就越来越没活力,现在翅膀都不动了。” 她轻轻碰了碰神雅的翅膀,银粉色蝴蝶除了停在她指尖牢牢抓住她之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嘴上经常嫌弃,但玄黎内心还挺担心她。 一旁打滚的清清身子猛然停下来。 等等! 这气息! 清清阿黎指尖看去,下一秒尖叫出声,“九幽梦灵蝶!?”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 清清连忙往后退数十米远! 阿黎疑惑道,“你认识?” “不是...阿黎...姐姐...你从哪得来的这玩意?会要本大爷命啊!” 清清只恨不得现在挖个坑把自己藏进去,左顾右盼着好像思考着什么地方能护住它这条小命! 或许是它害怕的模样有点吓到风肆悦,她连忙出声安抚,“你别害怕,神雅已经和阿黎契约,不会伤害我们。” 阿黎点点头。 小家伙激动着,“你放屁!这玩意儿压根就不可能被契约!契约者你休想骗我!” 清清哭丧着脸。 清觅大人,您可没说您后代身边跟着这样一尊大杀器啊! 不然他死都不来! 见清清的情绪波动实在太大,不知其中缘由的风肆悦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它,只好道, “清清,相信我,它不会伤害我们,之前还救了我们呢。” 救人? 别扯了,这玩意儿血脉里就没有救人的意识! 但契约者一脸诚恳也不像在说假话,它吞了吞口水,“你们确定它...不会突然飞过来吃了我?” 第35章 赌一次 阿黎也想知道神雅的来历,便伸出右手虚虚挡住银粉色蝴蝶的身体, “不会,雅雅很乖。” 她怕是忘记了,几个月前在客栈被那颗蛋砸的经历。 清清这才慢慢坐下来,警惕又防备的盯着那只蝴蝶,“九幽梦灵蝶,又叫衍虚戮灵蝶,是一种极为凶悍的神兽。” “以血气为食,擅长铸造幻境以及隐秘自身,它们隐藏自我的本领就算是清觅大人在世也发现不了。” “除了血气之外,它们最喜吸食强大种族的血脉之力以及修为。若被它碰到,本大爷别说性命了,神魂都得被它吸食化作养料。” 衍虚戮灵蝶本是淡化衍虚世界死气的祥瑞神兽,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激发了它们的种族凶性,导致它们成为衍虚世界闻风丧胆的凶兽。 凡是被它盯上的猎物就没有逃得掉的,衍虚世界诸多大能死在他们手里的不胜其数。 偏生越强大的越得它们喜欢,是所有人的噩梦。 除了那位,衍虚戮灵蝶就没有天敌。 衍虚戮灵蝶...... 风肆悦沉思,这是清清第二次提到衍虚,衍虚到底是哪里? “以血气为食?” “也就是说,雅雅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太饿了?” 清清看着气息微弱的戮灵蝶,沉默了一会, “是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快饿死的戮灵蝶。 阿黎皱皱眉。 得知自己的契约兽快饿死时,她还是心疼了。 在荆妖森林的几个月,风肆悦修炼时是汤圆和雅雅陪着她才不至于让她那么无聊。 难怪这些天它越来越安静。 “那我的是不是也可以?” 阿黎语出惊人道。 清清立马高声反驳,“不行!” “衍虚戮灵蝶吸食血气,一般情况下是血液以及神魂全部吸食殆尽,最后只留下一张表皮。” “它们骨子里凶残暴戾见谁都想吃,就算你作为它的契约者也不能如此冒险!” 这是清清看见它之后连退十几米的原因。 阿黎想了想,还是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匕首,狠心往自己左手中指一划,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冒出。 清清瞪大眼,“你疯了!我都说了衍虚戮灵蝶会将猎物连血肉带灵魂吸食殆尽,你这是在作死!” “风肆悦,赶紧救她啊!” 风肆悦上前,想将神雅挥开。 却被阿黎拦住,“风肆悦,我相信她。” 作为契约者,有些时候其实她能感觉到雅雅的亲昵,她就在赌,赌它的这份亲昵不作假。 而且,神雅破壳那一晚,无数次都能要了她小命,可它没有。 反倒是还提醒她有坏人。 所以,她愿意赌一次。 血气的味道慢慢引得银粉色蝴蝶飞离她的食指,在中指停下。 也就是一息的时间,蝴蝶扇动的翅膀更像是摇摇晃晃跌落。 这不免让阿黎更心疼。 指尖血珠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吸食了血液,神雅暗淡的翅膀开始恢复一点点银光。 在清清震惊的眼神中,神雅扇动着翅膀慢慢飞回阿黎头发上,又当上了装饰品。 除了那滴血液,它一点儿也没多吸。 “谢谢...阿黎...” 微弱的声音在阿黎脑海里响起,让她笑弯了眼,“没事,等一会我就带你去外面,保证让你吃饱喝足。” 看吧,她没赌错。 见阿黎没事,风肆悦疑惑着看向清清,“你确定它是你口中凶残的神兽?” 清清慢慢合上自己快要掉落的下巴,看阿黎的目光简直在看一个怪物,“能和衍虚戮灵蝶契约的生命,我也没见过。” 整个衍虚都没有好吗! 谁见了它不是不要命的跑? 清清不禁开始怀疑自我,清觅大人出生的小世界,怎么净出些妖怪? “别说她了,清清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我可比不上衍虚戮灵蝶。” 今天的打击太多,让清清一度有些情绪低迷。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摸了一下,头顶上方,风肆悦安慰的声音响起,“你也不差啊,神兽诶!” “幻宇大陆极为罕见的神兽!” 清清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真的吗?” “真的。” 单纯的清清被风肆悦一句话安慰好,它翅膀叉腰,“嘿嘿,我可是清觅大人的小药童!” “不说百分之百,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灵植药材我都知道!” 清觅大人还夸过他呢! “而且,本大爷作为衍虚唯一一只毕方与凤凰的后代,与生俱来身具两种天赋神通。” “一种是我娘亲凤凰一族的涅盘之力,另外一种是来自我老爹的青莲灵火!” “等到我进入成熟期彻底掌握它,整个幻宇大陆都没人是我对手!” 清清越说越起劲儿,“作为我的契约者,风肆悦你自然也可以使用青莲灵火,它可是清觅大人每次炼丹不可或缺之物!” “但以你现在的实力,抽空精神力勉勉强强能调动一丝吧~” 第36章 越阶斩神 阿黎很是捧场的赞叹道,“真厉害!原来我们清清这么强!” 小家伙骄傲的仰起头,“那可不!” “那你留给风肆悦的功法也一定很厉害喽?” “能差?跟我来。” 清清昂首挺胸的朝湖泊走去。 风肆悦拉着阿黎一个闪身来到湖心竹屋前。 竹屋一楼,被主人改造成开放式茶室,炭火噼里啪啦燃烧着,窗帘一角挂着青色风铃。 顺着拐角楼梯走上二楼。 经过空旷的走廊露台,清清带着风肆悦两人来到最里的房间,“这是清觅大人生前的书房,里面陈列了很多丹书。” “契约者你要记住,这里面的书籍凡是带有青色火焰印记的一律不允许外传。” 它们的珍贵程度,远超出这个世界。 “好。” 风肆悦没有问为什么。 推门进去,书房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两人高的架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再无其它。 清清来到书桌前,两本青色竹卷摆放于桌面。 “左边这本名为太衍剑诀,是一位无上大能送给清觅大人的生辰礼,这本剑诀一共十二式,你若是练至第三式便可越界斩神!威力极强!” “右边这本叫归虚造化诀,为清觅大人所创。” “它以丹入道,会慢慢将你体内的灵力转化为药灵气,更改体质成为药灵体。” “通过吸收炼丹时产生的药力来变强,每吸收一次药力融合,你的精神力以及灵力都会得到巨大的提升。” 清清一屁股坐在书桌上,“这两本都是清觅大人留给传承者的,第一本修炼的要求有些特殊,要等你血脉苏醒后才能修炼。” 越界斩神? 风肆悦彻底被第一本功法吸引住,这么强? “清清,血脉觉醒是什么意思?我的血脉是沉寂状态?” “对。” “修士到达一定境界后能堪比天道,无论是心法、功法、武器等等都会领悟出属于自己的最强绝技。” “但越强的存在子嗣越为稀薄,所以他们会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转化为传承通过多种形式刻录保留,若是意外身亡,这些传承也不至于自此消弭。” “但为了防止有心人通过旁支血缘关系获取传承,他们会利用特殊的方式暂时沉寂这些血脉。” “若是没有子嗣侥幸遇到血脉旁支,也能通过他们将传承发扬下去。你身为清觅大人的后代,在上次与我契约时封印就已经显现。” 风肆悦微微歪头,疑惑道,“显现?我怎么不知道?” 清清在她额间一点,青色火焰印记出现。 玄黎及时递上一面镜子,风肆悦看着额间的印记,“这是......” “封印显现,代表大人同意你传承者的身份,但血脉只能靠你自己激活。” “怎么激活?” “额...” 清清摸摸脑袋,“当初我也问过大人这个问题,她只告诉我一个字,战。” “战?” 风肆悦有点迷惑,战斗激活血脉吗? “嗯,大人说,血脉彻底激活印记会变为银色,届时你就能修炼太衍剑诀。” 风肆悦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宝贝砸晕,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这个血脉传承听上去好厉害。 但也间接说明,清觅大人不......这位老祖身上的担子到底有多大! 两本功法...仔细思索下来,似乎第二本更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风肆悦拿起第二本,“我试试。” 二楼开辟了很多房间,就包括炼丹房。 归墟造化诀分为两卷。 第一卷,讲的是体内灵力需要经过哪几个特定穴位,在炼丹之时将成丹过程中产生的药力与炼丹师灵力融合,从而流转灵脉沉积丹田,最后在药灵力不断滋养下改变成药灵体。 药灵体除了帮助炼丹师每一寸血肉都能变成治病良药的同时,也能促进炼丹师在炼丹过程中被雄厚药力滋养,使其自身修为跟随着炼丹境界增加。 强悍的精神力、药灵体、青莲灵火,才是契约启最基本的条件。 她盘腿坐下,闭目凝神。 很快,她便在自己丹田处发现一团火焰。 颜色是青色,火心呈现淡淡的白。 这就是青莲灵火? 她取出炉子,调动灵火温热炉底,慢慢将格菱花放进去。 花瓣一点点熔炼成一团翠蓝药液。 风肆悦尝试用精神力将它挪到一边,开始淬炼冬缠子,等所有药材都成为剔透的药液后,便是凝丹。 说实话,亲眼看着药液如何融合成为一粒粒圆滚滚的丹药时,风肆悦觉得很新奇。 青色液体慢慢凝固成丹,一道金纹缓缓显现。 第37章 灵王七阶 丹纹显现的那刻,清愈丹周围凝现了一小片青色雾气。 “清清,这就是药力?” 对于风肆悦的成功,清清勉勉强强觉得满意,“天赋还行,赶紧吸收,要不然几息后就散了!” “好!” 风肆引动药力入体吸收,却在入体的一瞬间感受到钻心的疼痛袭来! 四肢百骸如同被撕裂! 风肆悦咬着牙问,“清清,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药力入体都这样,现在引导它们融合!” 风肆悦只感觉有一股霸道强悍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粉唇被她咬出血。 她想控制这股力量与灵力融合,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水火不容,把风肆悦弄得苦不堪言! 风肆悦的精神力贴合到两股力量之上将他们强行分开,才觉得疼痛减轻了些。 随后她打开一条灵力和药力之间的缝隙,任由他们去碰撞。 风肆悦的精神力开始快速消耗,额头一滴滴汗液流下,在她快要昏厥之际灵力和药力终于有了融合的迹象。 “清清,你就没办法减轻她的痛苦吗?” 阿黎在一旁越看越担心。 清清叹气,“她不是天生的药灵体,这样的痛苦她逃不掉。” 不过好在随着药力灵力融合,药灵力在丹田沉积,开始反哺流转全身修复风肆悦受损的灵脉,她只觉一阵酸爽感袭来,舒服得她都想轻哼出声。 咬破的嘴皮也在药灵力的滋养下修复。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灵王六阶的境界隐隐约约开始松动。 风肆悦内心大喜! 再来几次,她是不是可以直接七阶了? 于是,她又开始投入这样自虐式的炼丹中。 入梦丹、解毒丹、培元丹、止血丹....一早上就这样在疼痛酸爽中度过。 杂七杂八炼了一堆二阶丹药后,风肆悦周身气息突然暴增,成功从灵王六阶进阶到灵王七阶。 身心畅快,自身灵识的范围也往外增加了几百米! 申时,风肆悦才停下。 她好奇为什么清清和阿黎那么安静? 一转头,一大一小正靠坐在一起睡的香甜。 风肆悦哭笑不得,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盒子先将修炼的丹药装起来,才喊醒她们, “阿黎,醒醒,我们该出去了。” 阿黎从睡梦中苏醒,“啊?我睡着了?” 说着,她还打了一个哈欠。 “估计是我刚刚炼制的入梦丹起了作用,申时了,我先带你找点吃的。” 阿黎晃了晃脑袋,“好。” 顺带让雅雅也吃一点,她还记得她饿了很久。 走出山洞,风肆悦没有将清清放出来,她并不确定现在是否安全,一切还需小心为上。 反倒是玄黎,抱着汤圆和戮灵蝶大大咧咧的走在外面,让清清着实羡慕。 玄黎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风肆悦,你的戒指和传承可不能告诉任何人,谁都不会像我一样单纯没心肠的。” 对于风肆悦的秘密和宝贝,她其实也不怎么感兴趣。 玄祖时常在她耳边念叨,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玄黎只是嗤之以鼻。 她一个灵力都没有的人,跟责任有关系吗?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蠢。” 风肆悦也不是个傻的,在这个吃人的世界,平稳发育才最重要。 “那就好。” 随便吃了点东西,风肆悦带着玄黎在外围捕杀各种凶恶的两三阶的魔兽。 无人之际让神雅吸食,有人的时候就采摘一些药草,做一些看上去无比符合她们身份和修为的事。 暗处的许令越来越烦躁。 不应该啊! 这两天他将方圆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一点神兽的踪迹,难道说不是神兽? 不可能! 寻找无门的他又回到了荆妖森林。 如果他是那个盗取了神兽的人,他会怎么做? 如果恰好实力不怎么高.... 假意好奇,蒙混过关。 许令脸色沉下来,这个小贼,极有可能还没离开荆姚森林! 可是,会是谁呢? 也不能排除有比他还强的修士出手。 这让他心情更差。 也就这时,他看见了准备回山洞的玄黎。 树林偶尔洒落的阳光下,她美得不似凡人,笑靥如花更让他蠢蠢欲动。 许令眼眸里闪过丝丝欲邪之色。 这样的美人儿,就该成为他的掌心玩物,不是吗? 他悄悄跟了上去。 “阿黎,危险……” 神雅感知到什么又开始通过契约向玄黎报警。 阿黎脚步一顿,“风肆悦……” 清清也在提醒风肆悦,“契约者,你们身后有一个灵尊境在跟随你们,看样子是朝着黎姐姐来的!” 清清神识感知到许令眼中的欲望,不由得厌恶, “只会下半身思考的恶心东西!” 风肆悦了然,“清清,这件事恐怕还需要你帮忙。” 灵尊,以现在她的实力无法抗衡。 “行,等他进来,就是他的死期!” 风肆悦有些犹豫,“要杀了他?” “你觉得废了他更好?” 第38章 许令死 “嗯。” “契约者,你有想过他回去之后找人来报仇吗?如果黎姐姐被抓住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是继续无止境纠缠还是一劳永逸,你自己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今日心软放过这人,但明日他能放过她们? 风肆悦很快想明白这一点, “那还是杀吧。” 若是一个普通人,不杀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他是一个灵尊,他背后的势力远不是现在的她能匹敌。 她更不敢想象,玄黎被抓住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清清眼眸中划过一抹笑意, “契约者,做事要果断。” 两人达成一致。 许令还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他一想到马上发生的事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丝毫没注意到周围安静下来的夜色。 尾随她们进入山洞,许令甩出一个阵盘隐蔽了这个山洞内的一切。 他显露身形,臃肿发胖的中年男子笑得不怀好意, “小美人儿,你们好啊~” 玄黎和风肆悦对视一眼,也跟着笑起来,“我们确实很好,但你似乎不会好。” 清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爪子踹向他肩膀, “恶心的家伙!竟然敢觊觎我黎姐姐!!” 许令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的肩膀瞬间断裂,整个人被砸向山洞墙壁!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看着眼前流光四散的清清,瞳孔骤缩, “圣兽!?你们是谁!?” 许令身为灵尊,契约兽也只是一头八阶灵兽赤火蜂,而她们年纪轻轻便能契约圣兽,身份恐怕大有来头! 风肆悦冷哼一声, “想知道?去地底吧!” 清清闻言,就要甩出青莲灵火,却看到阿黎头上的神雅扇动着翅膀朝许令飞来。 银粉色蝴蝶闪烁着微光,很是好看。 可不知为何,许令只觉得有什么极危险的东西朝他奔来,带着嗜血杀气! 甚至,比那只圣兽带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 活到他这个岁数,对于危险的感知无比敏锐,这只蝴蝶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跑! 可惜来不及了。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移动,眼睁睁看着那只蝴蝶落在他额头,伴随着什么东西刺入他皮肤。 随后,铺天盖地的黑暗和疼痛袭来! “不!” 许令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不甘心,便化作一张人皮伴随衣物落地。 清清幸灾乐祸的看他一眼,“啧啧啧,活该。” 风肆悦总算见识了什么叫两息不到秒变人皮,当真什么都不剩。 尤其是跟他灵魂契约的炽火蜂,也化作神雅的养料。 清清无聊着,在那道属于许令的灵魂传讯即将飞出去时,挥出一丝火焰瞬间将留影烧得干干净净。 这世间,再无许令。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黑色戒指。 清清有些幸灾乐祸。 你说惹谁不好,非得去惹我们黎姐姐,不知道她有衍虚戮灵蝶护着吗? 大杀器啊她可是! 真没脑子。 不过对于神雅的护短,再次刷新了清清的三观。 衍虚戮灵蝶......难不成真能认主? 吸食了许令这位灵尊以及契约兽的灵力和血肉,神雅总算是恢复了一丝活力。 她身上的光芒比先前亮了些,欢喜着飞到玄黎发丝上, “阿黎阿黎!谢谢你!” 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无比的亲昵。 “应该是我谢谢你,你救了我。” 阿黎尝试着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神雅顺势停留在她食指上,“哪有?要不是你把我买下,还愿意同我契约,我早就死了。” 阿黎觉得惊讶, “你..是不是好了一点?” 一口气竟然说了那么多话。 “嗯嗯,吸食了他们的力量,我勉强恢复一丝实力,要是能把那只鸟的力量吸食完,我肯定能恢复一成!” 衍虚戮灵蝶的能力和吸食的血气挂钩,饥饿状态下的她力量也会跟着锐减。 清清听闻惊恐着躲到风肆悦身后,“契约者!!救命啊!” 这只蝴蝶果然想吃他! 阿黎捂着嘴偷笑,“好了,她是风肆悦的契约伙伴,风肆悦又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吃跟她有关的人或者灵兽哦~” 这小家伙,在逗清清玩呢。 神雅也是个傲娇的,“这么笨的鸟,我还嫌弃呢!” 敢当着阿黎的面说她是凶兽,必须教训一下。 清清哭丧着脸, “嫌弃好啊,我巴不得你嫌弃呢!” 风肆悦也看出来神雅在开玩笑,她笑着安慰过激的小伙伴,“清清,她没想吃你。” “我知道,但这比要吃我还让我难过,呜呜呜~” 它的宏图霸业还没开始,就要被迫过上当小弟的日子…… 第39章 暴富 佯装哭了一会,他又不好意思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以防万一,还是请雅姐姐变成他的模样出去溜达一圈,这样我们的嫌疑就彻底洗脱了。” 称呼上,清清已经开始默认自己小弟的身份。 “行。” 神雅幻化成为许令出了山洞一路朝荆妖森林而去。 “清清,这周围应该没人吧?” 清清神识探出去,“没人,放心走。” “好!” 趁着夜色,风肆悦捡起那枚戒指和玄黎悄悄离开了这里。 顺带一把火烧了许令的衣物。 走后不久,两个黑袍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我觉得,一代可能要换人了。” 身边的男子附和道,“确实,拥有神兽还有一只看上去那么凶残的契约兽,一代怕是要有危机感了。”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许令这位灵尊毫无反抗之力被一只蝴蝶吸食得只剩下人皮,单凭飞出去的许令,他们都会以为风肆悦这两人逃不过敌手。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玄黎这只契约兽很不对劲,风肆悦的气息也有些不对,时有时无。” 她们两个有些时候气息直接就消失了。 他们作为护道者,并不是时时刻刻把关注点放在风肆悦身上。 大多数时间他们也是要修炼的,除了考核开启时或者风肆悦出现生命危险时才会赶来。 没错,这二人便是朱画和年岂。 女子应道,“确实,风肆悦也不像是大灵师一阶那样简单。” “不过无关紧要,或许是她身上有隐藏修为气息的法宝,我们继续跟着便是。” “嗯。” 林间穿行的风肆悦鬼使神差往后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何,荆妖森林的三个多月总是时不时让她升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但清清说这周围没人,怎么回事? 玄黎和神雅在靠近中围青海蟒附近的山洞会合,她又变回了银粉色蝴蝶停在玄黎发梢。 “阿黎,我的磷粉可以用来制作遮掩修为和容貌的面具,现在大概是圣器级别。” 似乎怕她不满意,神雅又急忙开口,“等日后我恢复全部实力,到时候制作的面具就算是神阶来了也别想看出你们的真实面貌。” 刚停下来没多久,神雅就开始邀功了。 “面具?” “没错,这样后面杀人放火...哦不,替天行道的时候就不会被坏人盯上啦~” 呸呸呸,差点说漏嘴。 这么厉害?? 玄黎眼神亮起,连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盒子,“那你就在魔兽空间里弄吧,什么时候够了再跟我说!” “好,我可能要个两三天,阿黎如果遇到危险,要及时喊我。” 少女弯了眸,“好。” 软声软气说完话,神雅又看向风肆悦肩膀上的那只拟态小鸟变脸道,“喂!臭鸟,要是保护不好她们我把你吃了!” 格外软糯的话在清清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弱弱道,“不是...这还用你说啊?”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保护不了两个女孩子? 可是,他不敢呛回去。 大杀器面前,还是低调点。 神雅回了魔兽空间。 风肆悦拿出许令的那枚戒指,人死后,留在戒指里的契约印记自动消散。 她扫了一眼戒指,惊讶的发现他戒指里的宝贝还挺多。 “几百万极品灵石??他好富!” 玄黎没听清,“多少?” “三百四十万极品灵石,高级灵石中级灵石若干。” 玄黎眼神一下子亮起,这就暴富了? 更让风肆悦震惊的是,“他竟然还有七千年份的复魂草?” 这可是好东西啊! 长条的盒子里,有一株黑色像是兰花的七叶植物,叶尖露水还有根须的完整都好似在说明刚采摘不久。 复魂草,是一种治愈灵魂损伤极有益处的草药,只生长在中州境内的藏幽谷,由凶恶的八阶魔兽巷尾巨魔蝎群守护,极难对付! 由七千年份复魂草炼制的八品复魂丹,在幻宇大陆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风肆悦没想到她们竟然有如此收获。 “阿黎,你说我把它种在天心镯里,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收获一大批复魂草了?” 玄黎不懂风肆悦为什么这么激动,“七品复魂草生长需要至少一千年,就算孕育出新的复魂草,那也远没有这株来的珍贵。” 风肆悦倒是笑的很知足,“没关系,有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玄黎耸耸肩,“好吧。” “唉,这是什么?” 风肆悦翻出一个竹简,“窥天目?修炼此者能透过表层看到本质...” “这好像也是个好东西啊。” 她美滋滋的收下。 第40章 任务 剩下的是一些功法、武器,风肆悦大致看了一眼,除了那些灵器适合她日常训练外,功法对她来说没什么用。 “阿黎,我们找个时间把功法卖了吧?” 这样还能换点钱。 “为什么,你自己可以留着用啊。” 风肆悦摇摇头,“功法太容易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恐怕要陷入无尽的追杀,还不如卖了。” 许令死了,她心中总有些提心吊胆。 至于他的东西更不敢拿出来用,还不如趁早脱手。 这样想来,那些灵器似乎也不能用……算了算了,干脆到时候一起卖掉。 “行吧。” 玄黎没意见。 风肆悦安顿好复魂草后又开始日复一日的修炼、炼丹。 玄黎趁着无聊便想将山洞装饰一番,毛茸茸的垫子铺在石床上,晚上睡觉也能舒服些。 她从储物戒里把自己一空箱子搬出来放在床旁,上面铺一张布,摆上铜镜和梳子。 还有椅子。 这就差不多了。 毕竟随时都可能换地方,勉勉强强就行啦~ 她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紫色鸢尾储物戒,正准备把自己珍藏的话本子挑一本拿出来时,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个问题。 嗯? 这储物戒...好像是玄祖送给她的? 应该是吧? 玄黎拍了拍脑子,突然想笑。 不是他送的还能是谁? 她这记性。 第三天,神雅带着两副薄如蝉翼的面具出来。 两人戴上,透明的面皮接触到她们的皮肤,便开始自动贴合。 “哇去,风肆悦,你这张脸要不是我知道是你,我还真认不出来!” 少女清秀柔和的五官变得更加出挑,柳叶眉下是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更衬得她小脸明媚。 这张面具,仿佛就像是把风肆悦五官往艳丽的方向改,跟玄黎一样。 反倒是玄黎,小巧的瓜子脸微微丰盈,更改后的一字眉柔和了她的五官变得不再那么具有冲击性,只是那双易泛起涟漪的眼眸依然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通过镜子看见自己这番模样在对比风肆悦的模样,玄黎稍稍有些不平衡,“雅雅,为什么我不是像风肆悦一样变好看啊?” 神雅停在她肩膀,“阿黎,太美容易招人惦记,而且虽然更改了容貌,但现在的你也很漂亮啊~” 玄黎撇撇嘴,“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勉勉强强接受。 等她们再次外出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风肆悦又找上了那条巨蟒。 再次相遇,却是不同的景象。 玄黎大大咧咧坐在湖边石头,怀中抱着汤圆,神雅依然抓着她的发丝。 清清蹲在阿黎旁边,给她科普巨蟒的身份。 五阶巅峰青海莽,水属性灵兽,擅长水中作战,现阶段是非常适合风肆悦训练磨砺的灵兽。 因为面具的关系,风肆悦可以放心的尽情使用灵力。 少女携带着灵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五阶青海蟒身上,痛的它嗷嗷叫。 青海莽也不理解,这个人类才几天为何变得如此厉害? 但它也不是吃素的! 青海蟒长啸一声,周身灵力爆发,在湖泊掀起十道十米高的水柱朝风肆悦袭来,其中夹杂的灵力让现在的风肆悦心惊! 她丝毫不敢大意的凝心静神,找准水柱的空隙闪身冲出包围圈,迎面而来又是五道水柱,她几乎是竭尽本能的弯腰,但擦肩而过的攻击磨得她肩膀生疼。 紧接着,黑色蛇尾迎面朝她砸来! 风肆悦到底没躲过,被狠狠拍中后背砸落在玄黎身边。 玄黎担忧着站起来,“风肆悦,你还好吗?” 风肆悦忍着痛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没事。” 说着又冲上去! 她还是不够快。 但五阶巅峰和六阶灵王的差距摆在那里,在风肆悦体力不断消耗下,她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若不是青海蟒没有杀她的意思,估计早被打死了。 一直到晚上,风肆悦浑身伤痕累累着回到山洞,又马不停蹄的进入炼丹环节。 玄黎坐在是床上看着她,感叹道,“果然,变强太累。” 如果让她像风肆悦这样以自虐的方式成长自己,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黎姐姐,通往强者的路哪有一帆风顺的,都是一次次生死危机下磨炼而成,你别看她辛苦,但是她体内的药灵力正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改造身体。” “药灵体一旦形成,那她就相当于拥有了自愈能力,这对一个修士来说只有百分之百的好处。” “这样吗?” 玄黎撑着下巴,“那也很可怜。” 想起她身体里的噬魂咒,玄黎难免叹息。 这可能就是玄祖口中经常提到的,人生百苦吧。 风肆悦今天要尝试练习三阶下品丹药天琉丹。 天琉丹,是以无花草、杆荷皮、清瘟碧莲根、固元蕊、冷蚕以及娇水画蝶的翅膀炼成,治疗清除瘟疫的丹药。 正在她准备开始时,天心内那块沉寂了几个月之久的试炼令牌一阵颤动,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第41章 不安好心的掌柜 风肆悦睁开眼,令牌出现在她手中,散发着一阵金光。 “试炼任务?” 玄黎听见这四个字,下床凑过来, “清河洛州以南有一繁花村,一年四季百花齐放不曾停歇,今年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让繁花村繁花不在。十七号试炼者,请及时赶往并于半月内解决此事...” “试炼奖励:剑圣秘境钥匙。” 玄黎不满了,“这朝阳圣宫的试炼令牌怎么还会发布任务啊?” “本来你时间就不多,若是后面连续不停地发布任务你又奔波其中,噬魂咒还解不解了!?” 那大流氓搞什么幺蛾子呢? 远在远古战场清扫古魔的红衣男子刚捏爆一个古魔的头颅,下一秒猝不及防就打了一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奇怪。 “红月,受寒还是体虚了?” 气息深不可测一身黑羽长袍的男子手持墨蓝羽扇,轻轻一挥便是一片古魔灰飞烟灭。 他吊儿郎当的表情上满是打趣。 “我看啊,美人乡英雄冢,怕是有姑娘正在骂他呢~” 那日的女子换了一身繁花圣衣,左手立于胸前,拇指朝向自己,食指中指并拢,无名指小拇指弯曲。 在她身后,无数藤蔓从光域中钻出,绞杀它们的性命。 “纱苓,你见过那位姑娘了?” 一身白衣气质清冷的女子悬浮在他们身后,一柄弯月弦琴,弹奏出的音力顷刻间秒杀一片。 想起那位姑娘的容貌,纱苓不得不感叹,“珑衣姐姐你都不知道,那位姑娘能看上红月,我都觉得她眼睛出了问题。” 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看上红月这样一尊阴晴不定的杀神。 “呵呵,纱苓,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似笑非笑的声音让纱苓后背有些发毛,她悄悄往白衣女子那边挪了几步,底气不足道, “本来就是。” 红月周身剑阵运转,红光大盛后万剑齐发,每一柄剑精准的贯穿每一个古魔的脑袋,“哎,我好歹有喜欢的人。不像你们,几千年了还是孤寡一个。” 刚刚才,一定是小阿黎在想他。 几个月不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就惹怒纱苓这暴躁的小狮子了,“我看是有些人单相思!” 空气凝滞一瞬,红月挑了挑眉,“纱苓,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切磋了。” 纱苓眨巴了一下眼,后知后觉道,“我错了红月哥哥。” 呸呸呸!都怪这张嘴! “呵呵,晚了。” 女子瞬间哭丧着脸,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好好的干嘛惹他啊? 珑衣和骨栖无奈一笑,淡淡摇了摇头。 荆妖森林。 风肆悦倒没觉得不忿,“阿黎,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的先天灵髓?” “记得啊,怎么了?” “那你说,剑圣秘境里,会不会有?” 既然是秘境,天材地宝会少吗? 阿黎想了想,“是啊,能被朝阳圣宫用作奖励的,应该不会差。” 两人约定明天一早就走。 玄黎明天走纯属是因为她想睡觉。 至于风肆悦,自然是为了照顾身为普通人的玄黎。 第二天早上,风肆悦和玄黎乘着疾风鸟来到距离荆妖森林最近的村镇,购买了一些瓷瓶,准备将这些天炼丹堆积的丹药卖出去。 将丹药分装好,她们走进了一家看上去十分清净的药铺。 一身蓝衣的中年掌柜正在柜台打着瞌睡。 风肆悦上前在柜台敲了敲, “掌柜的?” 洪国力正在打瞌睡,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不耐烦着睁开眼睛,“干什么?” 风肆悦问他,“你这里收丹药吗?” “收,但我得先看看货。” 风肆悦掏出一个瓷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 洪国力打开塞子看了一眼,不大的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表面装作不在意道, “五十低级灵石一颗,你这里五颗,给你二百五十低级灵石,可以了吧?” 说着,就要把瓷瓶往抽屉里放。 “慢着。” 风肆悦眼眸微冷,“掌柜的,看我是女子欺负我不懂?” “二阶清愈丹还是带有三道丹纹的上品丹药,怎么说市面上都能卖到一百中级灵石一颗,你这里...看来并不想和我做生意。” 真当她一点都不懂行情? 见被戳穿,洪国力也不装了。 冷笑着外放自身灵王四阶的修为,威胁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风肆悦顿了顿,笑了。 灵王七阶的修为缓缓外放,“你是觉得我年纪小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我吗?” 洪国力本还想嘲笑两句,却被眼前戴着面具的女子展露的修为惊住, “灵王七阶???” 他一瞬间吓得腿软哆嗦着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第42章 千道阁 洪国力怎么也没明白,为什么这个偏僻小镇会冒出来一个这么妖孽的修士! 风肆悦一把拿过桌面的瓷瓶,冷着脸转身离开,“掌柜的,要是我的消息在你这里暴露,我不介意再来和你好好叙叙旧。”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直到两人走出门几米远,还能听见中年男子求饶的声音。 玄黎噗嗤一声笑出来,“还别说,风肆悦你严肃起来时挺吓人的。” 风肆悦无奈叹气,“情况所逼,我要是不凶点,受欺负的就是我们。” “那你这丹药卖不出去了怎么办?” “先放着,反正短时间内也不会坏。” 经此一遭,风肆悦也暂时歇下了这个心思。 中午两人随便在一家酒楼吃的饭。 上菜时风肆悦朝小二打听,“小二,你知道繁花村在哪吗?” “繁花村?” “这我就不清楚了,清河洛州上万个村镇,想找一个镇子可不容易,要不你去最近的燕归城问问?” “那里有千道阁的分部,可能会有您要的信息。” “千道阁?” 小二很是热情,“对,出了这个镇子往西南二十公里处,就是燕归城所在地。” 风肆悦点点头,“谢了。” “不客气。” 吃完饭,两人搭乘疾风鸟朝燕归城所在地疾驰而去。 燕归城,是清河洛州其中较为繁华的城池。 千道阁作为幻宇大陆二流势力,靠买卖消息为生,五州几乎都有他们的影子。 因为只负责贩卖消息,所以立场较为中立。 能在幻宇大陆屹立不倒的原因,或许因为他们有一位灵圣坐镇。 也或许,是阁主其嫡子和中州一流势力太清剑宗圣女陆蓉的婚约关系。 偏了偏了。 千道阁,位于燕归城城南,一栋五层建筑。 楼层越高,信息越珍贵,需要付出的价钱也就越高。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风肆悦找到一个空位问道,“我需要繁花村的位置。” 柜台前的人头都没抬,“不好意思,繁花村的消息需要在三楼购买,请移步三楼。” 三楼? “好,谢谢。” 风肆悦带着玄黎往柜台右边的楼梯走去,心中只觉得奇怪,“为什么繁花村的信息在三楼?” “不知道,会不会是繁花村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不然,一个普通的位置为什么要在三楼购买。 两人来到三楼,这里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一旁还有两三个身穿黑白色道服的宗门弟子。 见柜台没人,风肆悦两人站在一旁等待。 “哒哒哒。” 通往四楼的楼梯慢慢跑下来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下楼梯后一路小跑到那几个宗门弟子前,恭敬着递出白色玉简。 他朝为首冷若冰霜的女子道,“陆小姐,您要的消息已经在玉简中,请收好。” “好,谢过。” “陆小姐客气。” 陆蓉领着一行人离开。 “掌柜的,我需要繁花村的消息。” 走到楼梯口即将下楼的陆蓉停下脚步,她转头看向风肆悦两人,繁花村是太清剑宗的宗门任务,她们.... 难不成是芙蓉门或者颜寂圣地的人? 陆蓉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风肆悦,悄无声息探出灵识。 大灵师八阶? 很年轻。 她又望着一旁的玄黎。 陆蓉瞳孔微动,很奇怪,为什么她看上去毫无修为? 隐藏了? 陆蓉这样想着,下楼离开。 罢了,总会遇见。 掌柜见又是来买繁花村消息的年轻人,从储物戒里抽出一个竹简递给他们,“一千高级灵石,概不讲价。” 一道消息就要花一千高级灵石,还真是贵。 若不是之前暴富一笔,风肆悦肯定会肉疼好久。 她接过,付了灵石转身离开。 出城后,两人乘坐疾风鸟迅速往南方赶。 千道阁给的消息中,繁花村其实不叫繁花村,名为春源村。 因为一年四季繁花不败而得名繁花村,位置在清河洛州西部清河域,千水城往西百里处,以疾风鸟的速度至少要三天。 风肆悦盘腿修炼,“清清,你帮我看着点外面。” “可以。” 天地之间的灵气自发往风肆悦这边靠拢,被风肆悦吸收运转周天沉淀,循环来往。 傍晚,两人随意找了一处空地支起帐篷休息。 夜半时分,风肆悦睁开眼睛,起身走出帐篷外。四周升起的雾气中,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 风肆悦警惕的看着脚下。 突然,一只黑影迅速从半空中飞下直攻风肆悦面门。 第43章 千杯不醉! 她抬眸,眼睛眨都不眨以手作刃包裹灵力一劈,黑影惨叫一声化作两半掉落在地。 风肆悦这才看清楚,这是一只三阶魔兽,紫色脑袋红色身子的蜘蛛。 溅落的血液迅速将地面腐蚀得焦黑恶臭。 这是什么? 寂静的夜里,无声的危机开始酝酿。 风肆悦皱了皱眉,她走进营帐, “阿黎,醒醒。” 玄黎从梦中醒来,“怎么了?” “我们连夜走吧,这里不安全。” “奥,好。” 玄黎也没问她为什么,打着哈欠跟着风肆悦上了疾风鸟,继续趁夜赶路。 她们走后没多久,一只差不多有小山高的六阶蜘蛛抵达,看见自己孩子的尸体忍不住仰天长啸! 第三天一大早,两人赶到千水城。 千水城内大大小小洼地众多,随处可见的碧绿莲叶和粉色莲花,成就了它莲中君子的雅称。 或许是因为气候习俗原因,当地女子多生得娇小温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男子一举一动都带有一股儒雅。 一路走来,才子佳人,男当女配。 无一不是貌美之人。 山水佳人,相依相偎。 进了千水城,风肆悦先是领着玄黎去了之前答应她的浩天酒楼。 两人在二楼窗户边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小二走过来,“两位姑娘,请问吃点什么?” “你们家那个菱花浓鲑汤、烤东南肉以及海蓝青炒都来一份,还有轻酿桃花酒!” “好嘞!” 小二麻利的转身离开。 没一会,小二便提着两壶酒上来,“两位小姐请慢用,饭菜稍后就来!” 风肆悦接过酒,拿过反扣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尝尝。” 玄黎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一亮,接着一杯直接灌进去。 看得风肆悦心下一紧,“慢点,后劲大着呢!” 一杯到底,玄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嘿嘿,甜的。” 她意犹未尽的看着风肆悦,“再来一杯!我千杯不醉!” 风肆悦哪信她的? “最后一杯,剩下的留着慢慢喝。” 她又给她满上,随即将酒坛收起来。 轻酿桃花酒,以桃花香甜以及不辣口着名,但后劲极大。 不过三杯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玄黎撇撇嘴,“我真千杯不醉!玄祖都喝不过我,还说我是个酒迷子。” “嗯嗯。” “那你再给我倒一杯。” 甜甜的,就跟喝糖水一样。 玄黎舔了舔唇瓣,再度伸出手。 风肆悦:“不行。” 玄黎:“.....” 切。 见风肆悦真不给她喝,玄黎已经盘算着什么时候悄悄去买两瓶。 “两位小姐,你们的菱花浓鲑汤、烤东南肉以及海蓝青炒来了!” 小二将饭菜一一端出,鞠了一躬, “二位请慢用!” 风肆悦点点头,朝玄黎道, “尝尝。” 玄黎轻哼一声,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往嘴里送,清香软嫩的口感让玄黎微微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烤肉似乎加了蜂蜜,口感微甜,表面撒着一层调料吃起来又麻又辣,青菜的脆爽爆汁又能中和前两者的口感。 越吃她的眸光也就越来越亮。 这厨子还挺会做菜。 “好吃吗?” 风肆悦问他。 “一般般。” 玄黎嘴硬着,但夹菜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风肆悦嘴角笑意挽起,也不拆穿她。 这过程中,玄黎还因为吃得太多离了一次席。 吃饱喝足,风肆悦带着玄黎在街上闲逛消食。 “喂,看我是小孩就坐地起价!?二品解梦丹你竟敢卖我三百中级灵石?” 前方二十米处,十岁左右的孩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质问着眼前瘦小的摊贩,他们的争吵让路过的修士百姓纷纷慢下步伐。 柏司麟因为忘记带解梦丹想出来买点,谁知道就碰上黑心贩子。 “这条街都卖三百,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那摊主见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这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好好的生意被一个小屁孩打搅,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 那小孩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摊主:“???” “不是,你搁这儿碰瓷呢!?” 摊主连忙朝周围的人喊道,“大家伙啊,你们可看清楚我什么都没做!他自己晕的!” 随后走出来提起小孩就要往旁边一丢,嘴上不停埋怨着,“要死死一边去,别影响我生意!” 在摊主即将把孩童扔出去时,风肆悦拦下他,“你这样做,他没死都要死了。” 玄黎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 摊主翻了一个白眼,将小孩往她怀里一送,“你是好心人,那他就交给你了,都给我滚远点!” 随后拍了拍手就跟赶什么脏东西一样,嘴里抱怨着,“晦气!” 第44章 柏司麟 周围人群害怕惹火上身,纷纷退离几米远。 风肆悦抱着孩童往一边空旷处走,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心急气弱,梦魇缠身,怪不得需要解梦丹。” 她手腕翻转,淡白瓷瓶出现于手心。 玄黎拿过倒出一粒,风肆悦顺势掐开他的嘴,丹药入喉,少女在孩童前脖颈处一划,使其吞服。 没一会,柏司麟便醒了过来。 一睁眼看到两位大美人是什么体验? 柏司麟眨了眨眼,小脸慢慢红了。 “美人姐姐,是你救了我吗?” 风肆悦笑笑,“小朋友,你家里长辈呢?” 柏司麟圆溜溜的眼睛直转,他小声说着话,“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偷跑?” “这样的行为可不好,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这小孩一身宝清月色衣袍,料子摸上去顺滑柔软,想来也是哪家公子,这样在外面乱跑家里人怕是担心坏了。 柏司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解梦丹我还没买到。” 风肆悦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瓷瓶,“这里有你要的东西,就当我送你了,现在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行,我哥哥说不能无故接受别人赠与的东西。” “那你花钱买,一百中级灵石一颗,我这里十颗,一千中级灵石。” 小孩一喜,“好!” 他下意识探入储物戒想取灵石,却发现自己储物戒里干干净净。 柏司麟:“....” 他忘了,从家里出来前哥哥说为了防止他买糖,把他所有的灵石都收走了。 所以,他现在没钱。 柏司麟高兴的小脸一下子委屈起来,“我哥哥把我钱都拿走了。” 风肆悦略微头大,“那你就乖乖告诉我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原本救下人就想走,但谁知道这小孩还挺麻烦。 “不,我不回去,反正我买不到解梦丹我就不回去。” “我送你。” “哥哥说了.….” 风肆悦扯着嘴角,“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她内心隐隐有些崩溃。 柏司麟小小的脸挂满惊讶,“你怎么知道?” 风肆悦深吸一口气,有点无奈。 她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忍下来, “这样,正好我要去卖丹药,你把你知道的关于价格这一块给我详细说说,若是全卖出去了我就当报酬送你一瓶,如何?” 小家伙掰起手指算了算,似乎算明白了什么兴高采烈道,“好!” 于是,三人在大街上摆起了地摊。 铺一张耐脏的灰布,找来一块木板写着售卖二阶丹药。 三个人也由此认识了一番,这小家伙叫柏司麟。 “你说价格写多少合适?” 柏司麟蹲坐在原地,脑袋一点一点看上去似乎很老练的模样,“褚含姐姐,那要看你丹药是什么品质了,你自己炼的吗?” “嗯。” “看你那么年轻,也没比我大几岁,就已经是二品炼丹师了?” “差不多吧。” 小家伙有些羡慕,“真了不起。” “一到二品丹药都算是市面上很常见的丹药,如果你的品质能够在上等或者完美,那么不管是什么每一颗的价值在一百五十到三百中级灵石之间。” “如果没有,那就五十中级灵石都不值。” 丹药虽然珍贵,但是一二品炼丹师有很多。 风肆悦思索了一下,在木板上写下一行字。 柏司麟望去,“二百四十一颗,组合十颗只需要两千两百中级灵石。” 二百四十,那是完美品质的价格。 柏司麟有些不信,“你对你的丹药这么自信?” 风肆抿唇微笑,“你自己看看~” 小孩子嘛,看了就看了,就算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柏司麟打开一个瓷瓶,放眼望去,双眼瞪得老大,“哇哇哇哇!全是.....” 金色丹纹??? 完美品质??? 她练的??? 妖孽! 柏司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你确定是你练的?” 能全部达到完美品质,这必须是三品炼丹师了吧? 她才多大? 一二品炼丹师虽然多,但那也是一二品! 在幻宇大陆,只有一位九品炼丹师! 而且行踪不定,若不是他主动出现,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八品四位,七品十一位,六品和五品炼丹师很多,但整个大陆也就只有几万位! 你想想,幻宇大陆有多大? 亿万万人族! 更多的是三四品这种,但像她这样十几岁便能达到三品的炼丹师,他只在那四位八品炼丹师身上看到过。 如果能和她达成合作关系…… 第45章 小家伙的哥哥 “肯定啊,不然是你炼的?” 风肆悦哭笑不得,这小孩为什么那么激动? 柏司麟站起来,“你干脆别摆摊了,跟我去见我哥哥!我哥哥肯定照单全收!” 风肆悦挑眉,“你这小孩,刚刚不是说不回家?” 柏司麟嘿嘿一笑,“呀,那不是和你谈生意嘛!我哥哥有钱,他肯定会买!” 先骗过去再说,哥哥出马,肯定能成! 年少的风肆悦并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眼前这小孩变脸太快,但第一次见面就跟他走,未免有点不安全。 “这样,你让你哥哥来浩天酒楼,我们去那里等他。” 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有危险她们也好跑。 柏司麟想了想, “行,我给我哥哥传信。” 他拿出一块令牌,点了点中心的麒麟,“哥哥,我在浩天酒楼等你,你赶紧带着小七姐过来!!” 然后,三人迅速收摊赶回浩天酒楼。 风肆悦要了包间,随后点了些灵果和桃花酒、茶水,坐等着柏司麟哥哥上门。 一刻钟后。 “契约者,这栋酒楼来了两位圣阶,小心点。” 圣阶? 是跟着小家伙的哥哥一起来的? 风肆悦莫名紧张起来。 圣阶,会不会看出她的秘密? 门被推开。 风雪之气随着风吹进来,包间内温度似乎都低了许多。 轮椅无声滚动,翡衣女子推着木质轮椅走进来,娇美的鹅脸蛋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 轮椅上的青年双手合十规矩放于腿部,雪白的罕见双眸好像让风肆悦看见了剔透纯净的雪山。 雪白柔顺的发丝半披散着,一身白衣更衬得他似天山雪莲,不染纤尘。 圣洁的同时,更给人一种病弱感。 “司麟,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开口,又像春风一样温柔。 五官精致却肤色苍白的他看向风肆悦身边的孩童,满脸无奈。 风肆悦有点呆愣,柏司麟这位哥哥.… 有点与众不同。 小家伙不满道,“哥,我没闯祸,还帮你谈了一桩大生意呢!” “哦?说来听听。” 女子推着青年来到桌前,在他身后站定。 “哥,我想和褚含姐姐做一桩生意,褚含姐姐是二品炼丹师,而且炼制的丹药品质都不低。” “所以我想让褚含姐姐通过我们名下的拍卖场或者药铺进行售卖,我们抽取百分之五的佣金,这个我刚刚已经和褚含姐姐说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家伙眼神亮晶晶的,脑袋晃着好似在寻求青年的夸奖。 青年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道,“我们司麟那么厉害了?知道帮哥哥分忧?” 柏司麟享受着哥哥的摸头杀,满脸傲娇,“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青年轻笑,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而是抬眸看向风肆悦, “你们好,我叫柏司年,是司麟的哥哥,不知道褚含小姐贵庚?” 风肆悦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十六?怎么了?” 柏司年摇了摇头,“无事。” “很高兴同两位姑娘合作,但有一些流程必须要进行。” “不知褚含姑娘能否现场为我们炼制一颗完美品质的二品丹药,以证明姑娘确实能为我们提供来源清晰的丹药?” 眼前的青年并没有因为她是个低阶的二品炼丹师看不起她,也没有觉得柏司麟的行为是浪费资源。 反而还夸赞他,这是一位好哥哥。 但是.... “现场炼丹?” 褚含皱了皱眉。 她现在有些后悔答应柏司麟做这桩生意了。 本以为只是单纯合作,没想到对方连一个二品炼丹师都要检验。 若是现场炼丹,她吸收药力这件事恐怕会引起他们注意。 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清清道,“契约者,他们要是动了歪心思我帮你杀了他们!” 风肆悦拒绝了,“不用,我先想想。” “褚含姑娘有什么顾虑吗?” 风肆悦答,“柏公子,我相信你清楚,炼丹过程对于每一位炼丹师来说,都是不可外传的秘密。” 柏司年微微一笑,“原来褚含姑娘在意这个。” “但我认为,除了褚含姑娘身具不凡之外,五品以下的丹药过程我们有权利查看。” 风肆悦心中惊讶,这都能猜到? 见她情绪外泄,柏司年心中了然,“褚含姑娘,你的天赋和秘宝确实能让人心动。” 对于炼丹师来说,最宝贵的无非就是丹炉、火焰以及丹方。 这三件东西最容易引起觊觎。 趴于草地的清清慢慢起身。 轮椅上的青年好似没有察觉到危机即将到来,他理顺袖口,淡定道, “但是,柏家还不屑去抢夺炼丹师的宝贝,尤其是即将成为柏家客卿的炼丹师。” 第46章 造化弄人 毕竟,只有足够好并且适合他们的资源,才能培育出足够出色的炼丹师。 柏家不会,也不屑抢夺。 柏青两人诧异的看了柏司年一眼,有些不懂柏司年在盘算什么。 风肆悦一时间没从柏司年的话中反应过来,“什么?” 本来听得云里雾里的柏司麟捕捉到客卿两个字,就知道有他说话的份儿了, “我哥哥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达成合作,褚含姐姐不仅可以成为我们柏家的名誉客卿长老,享受每月一百万极品灵石的月俸。” “还能享受属于柏家的资源,不管是修炼也好还是你需要的药材灵植,柏家都会尽力为你提供!” 柏司麟蹦跳着来到褚含身边,拉住她的手,“褚含姐姐,我们柏家的客卿就算在中州那也是无人敢惹的!” 可以说,因为柏司麟的关系,柏家给了风肆悦最大的诚意。 风肆悦也知道这点。 高昂的月俸虽然让她心动,但她身上的东西,她不信他们不疯狂。 神火的存在,足以让整个大陆争得头破血流。 而且,柏家给一个二品炼丹师一百万极品灵石的月俸,有点太奇怪了。 相比较起来,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在她想要开口拒绝时,柏司年突然捂着胸口大声咳嗽起来,血腥味在包间内蔓延。 一瞬间,风肆悦感觉他的气息仿佛变成了垂暮老人,生机尽无。 如果说刚进来的柏司年只是有一些病弱感,那现在就是将死的老者。 这是怎么回事? 柏司麟和他身后的女子好似如临大敌,就连守在外面的两个圣阶巅峰也闪身来到屋内,一脸担忧。 “司年,你还好吗?” “哥哥!” 进来的人,是两位灰衣老者。 衣着朴素,气息平常。 青年一直垂在大腿的右手朝他们摆了摆,“还好。” 只有无意瞥见青年手腕的风肆悦一瞬间瞪大眼,“噬魂咒?” 雪白皮肤下隐约看得见青色血管,但在他的手腕间,有一只睁了三分之二的黑色眼睛。 柏家七长老柏青听见风肆悦的呢喃,猛然扭头,冰冷的眼神极具压迫感, “你从何知道?” 坐在旁边的玄黎站起来挡在风肆悦身前,目光不屑道,“怎么,噬魂咒是什么惊天秘闻吗?就你能知道?” 风肆悦伸手将玄黎拉在身后,看向柏司年的目光疑惑又不解,“得噬魂咒之人活不过十八岁,你为何....” 柏司年苦笑着垂下手,轻抚袖子遮住它,“若不是家族倾尽全力帮助我苟延残喘这四年,恐怕褚含姑娘如今看到的就不是我了。” 风肆悦咬了咬唇瓣。 中噬魂咒者,会被剥夺天赋血脉灵根转化为魔族孕育的温床,一生不过十八岁。 所以,柏司年的天赋定然不比她差。 并且能在家族帮助下活过四年不被放弃,也足以说明柏家内部和谐。 单从这方面来说,柏家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褚含,我记得我哥哥说过噬魂咒不可能使其宿主活过十八岁,这柏司年是怎么回事?” 玄黎小声在风肆悦耳边说话,她以为没人会听到,但是在场的人谁不比她修为高? 所以... 风肆悦想到一个可能,“你们是不是给他用了三叶冰魄莲?” 她还没忘记柏司年进来时一身的冰寒气息,以及他这副不同于寻常人的模样。 柏青这下子看风肆悦的目光警惕起来,“你是谁?” 另外一位柏家三长老柏朔慢慢挡在柏司年身前,“小友,你似乎知道得有点多。” 不管是噬魂咒还是三叶冰魄莲,都是大陆上极少人才知道的秘密,这个小姑娘的来头似乎并不简单。 风肆悦内心在挣扎,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她也有噬魂咒这件事。 可是同为人族,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天赋决然的柏司年就这样死去。 更接受不了魔族因她们的天赋而壮大! 或许,可以试着相信? 风肆悦慢慢伸出左手,解开手腕上的黑布,露出一只半闭的黑色眼睛。 邪恶的气息慢慢散出。 “因为,我也有。” 这几个字,犹如平地惊雷炸的柏青几人一时间忘记了反应,直直地盯着少女的手腕不说话。 “你.…..” 柏青感受到少女手腕上熟悉的邪恶气息,欣喜的同时却又觉得造化弄人。 欣喜是她既然知道噬魂咒,或许就有关于解药的下落;他觉得造化弄人的是,又一位天才遭到了魔族的毒手。 “你之前的提议我可以答应,除了正常的丹药供给之外,我希望你们帮我在两年内尽量找到关于三叶冰魄莲、七彩麟虫、先天灵髓石、紫神楠竹叶的消息。” “作为交换条件,若是你们信得过,两年之后我会把破噬丹交给你们。” 这下不是柏司年想和风肆悦谈合作了,而是风肆悦想和柏家谈合作。 无关其他,能让柏司年活到二十二岁,足以证明他们在药材消息以及获取途径上比她多得多。 靠她自己,还不知道要走少弯路。 光凭风肆悦也有噬魂咒这一点,柏青就做好了无条件帮她的准备。 利用人族顶级天赋孕育的魔族,他都无法想象若是成长起来该有多可怕! 但眼前这女娃娃说话的口气着实大了些。 第47章 剑圣秘境 “噬魂咒作为魔族最恶毒的诅咒,只有九品破噬丹才能彻底清除它的负面效果,两年之内你想要成为九品炼丹师,怕不是在痴人说梦!” 柏青一边检查柏司年的情况,一边不忘打击她。 风肆悦眼神奇怪的看他一眼, “我没说是我练啊。” 两年,九品炼丹师,还不如把她杀了夺舍来得快。 柏青狐疑,“你难不成是哪位隐世大师的徒弟?” “你猜?” 柏青:“.....” 怎么跟那个臭小子一样,天天让他猜猜猜? 柏朔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 “你找到了昊神石?” 她刚刚似乎并没有提到昊神石。 风肆悦没瞒他们,“我这里确实有。” 柏朔有心试探,属于灵圣的威压缓缓朝二人释放,“褚含小姐,你就不怕我们出手抢夺?” 昊神石这么重要的东西,是柏家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 风肆悦淡淡一笑,好似没感觉到威压一样,“您大可以猜猜,为什么我敢直言我有昊神石?” 她明亮的眼睛里,对于柏朔的试探丝毫不惧。 玄黎更是不在意似的往后一摊,懒洋洋着打了一个哈欠。 好像一点也没把他这个圣阶放在眼里。 一个自信,一个随意,这可不是普通年轻人在面对圣阶强者时的状态。 面对圣阶威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要么她们自身实力足够强,要么就是有人在为她们保驾护航。 柏青眼眸微眯,那个层次的人…… 会是哪一位? 实际上,全靠清清和神雅。 柏朔心里有了数,“褚含小姐,司年的事,恐怕还需要你多费心。” 这算是自己找台阶下了。 “柏老哪里的话,柏公子天赋卓绝,不该这样夭折。” 不过经此试探,他们总算是建立起初步的信任。 几人团坐一席。 风肆悦重新将黑布缠好,“实际算下来,我只剩一年零八个月的时间,现在除了昊神石外其他皆一无所获,你们呢?” 柏司年此时已经好很多,“老祖为我寻来的一潭三叶冰魄莲还剩下五株,按照一年服用一株来算,恐怕只能支撑几年了。” 风肆悦抽抽嘴角,三叶冰魄莲可是九品灵植,柏司年这也太奢侈了。 “其它呢?” 柏青沉声道,“据说,即将开启的剑圣秘境神殿中可能会有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 “剑圣秘境?” 老者点点头,“剑圣秘境,是几千年前一位神族大能陨落之后形成的秘境,五百年开启一次。” “因生前以剑入道,所以赋名剑圣秘境,传闻此秘境神殿尘封着那位神族的本命神器月上漪,引得世人纷纷争夺。” “但进入秘境者必须是骨龄未满三十灵宗及其以下的年轻修士,如果你对神器有想法或者想进入神殿,还必须持有剑圣秘境的钥匙才行。” “你们对月上漪也有兴趣?” 柏青摸了摸胡子,“小友哪里的话,神器谁不心动?只是我们更想得到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罢了。” 柏司年的身体,一直是他们柏家的心病,本该站在云端接受众生崇拜的天之骄子,却因为噬魂咒变得这般。 谁不心痛? “剑圣秘境还有多久开启?” “大概半年。” 半年.... “柏老可知这剑圣秘境在何处?” “秘境出现地点随机,这个只能等即将开启时才知晓。” 这样吗? “小友无需担心,若是掌握了具体的消息,我们会告知你。” “那合作的事....” “可以,就按司麟之前所说,丹药经柏家名下商铺进行售卖,我们抽取百分之五佣金。” 风肆悦:“好。” 柏青起身递出一块青色麒麟令牌,“这是柏家的客卿之令,在柏家名下任意产业都可以得到座上宾待遇。” “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意前往任意一家柏家旗下拍卖行,他们会转述给我们。” 风肆悦点点头,收下令牌。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带司年回去了,他需要静养,如果有七彩麟虫的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有关司年噬魂咒的事还希望你保密。” 风肆悦点点头,“我知道。” 她不是傻子。 要是柏司年因为她出事,依照柏家对他的疼爱,自己十条命都不够杀的。 几人走后,玄黎才问她,“你不是卖丹药吗?” 风肆悦沉默了一下,“你觉得一年投喂孩子一株九品灵植的家族需要我这三瓜两枣?” 玄黎明白过来,看向她的眼神怜悯,“说的也是。” “契约者,你怎么没跟我说过那什么噬魂咒啊?” 清清不满蹲在草地上,质问着。 风肆悦愣了一下,“刚刚我不是说了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 “你没问啊。” “我不问你就不说吗?” 清清来了气,自家契约者身上有噬魂咒自己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那不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得,我看我还没有那个柏司年重要!” 清清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当即趴地上闭眼睡觉。 “不是…...” 风肆悦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家伙怎么就生气了? 第48章 暴富途径 她正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清清单方面切断了联系,拒绝沟通。 搞得风肆悦一脸懵逼,到底咋了? 神雅也在问关于噬魂咒的事,玄黎给她解释了一遍。 小家伙愤愤不平着,“这些魔族本事不强歪点子倒是挺多,要是被我遇到,非得给他们头打歪!” “好啊,到时候你和清清一起,替风肆悦报仇!” 玄黎作势挥了挥拳头。 “好!” ............ 柏家,是盘踞在中州的超然势力,其家族底蕴与幻宇大陆四大顶级圣地更是不遑多让。 不过柏家素来低调,一直处于半隐世状态,自身产业倒是遍布整个幻宇大陆,尤其是旗下的瀚希拍卖行,在四州的重要城池都有分行。 看着手中千道阁刚出炉的消息,风肆悦又沉默了。 这柏家,来头那么大? 不过一想起柏司年的身体,她又觉得沉重。 像她们这样的人,大陆上还有多少? 两人很快找到一家柏家名下的药铺,将十几个瓷瓶摆在掌柜面前,掌柜扫了一眼, “清俞丹完美品质…一共二十粒。” “解梦丹完美品质...一共三十粒。” “梦魇丹完美品质...十粒。” “解毒丹完美品质...五十粒。” “固元丹完美品质...三十粒。” 掌柜有些惊讶,这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完美品质的丹药? “都是完美品质且属于二品丹药,我这边可以给你二百七十中级灵石一粒,您看怎么样?” 因为有之前柏司麟的介绍,风肆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 “那就是三万七千八百中级灵石,按照换算规则给您三十七个高级灵石、八百中级灵石。” “这是您的灵石,请收好。” 掌柜将灵石摆在桌面。 风肆悦收下,“谢谢。” “掌柜,您这边三品丹药又是怎么算的?” 掌柜熟练的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竹简,“客人,这是本店丹药详细收购价格,您收好。” 那架势,好像这样干了很多遍。 风肆悦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册子和储物袋,“好,谢谢。” 出了门,风肆悦嘟囔着,“这二品丹药不太值钱啊。” 风肆悦打开那本册子,被里面的内容惊到。 “阿黎,一颗三品丹药完美品质收购价竟然高达一千五高级灵石?还是用的高级灵石?” “四品用极品灵石收购!?” 如果她今天拿来的是四品完美品质的丹药,岂不是直接暴富?? 风肆悦仿佛发现了一条致富道路。 要知道,极品灵石很珍贵,更多的是作为修炼资源或者买卖高级灵植、神兵利器的储存战备,并不用做普通货币使用。 四品算不上多珍贵,他们用极品灵石收购.... 这得多豪横? 风肆悦突然对那神秘繁华的中州萌发了向往的心思。 玄黎也是瞪大着一双眼,“我跟你说,你努努力,我就能躺平了。” 这种日子跟她在天山过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玄祖,你估计也没想到,本小姐就算出来了也还是能活得美滋滋! 返程中州的巨大灵舟上。 柏司年喝完柏朔端来的药,苦涩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 “三长老,你说我还有好起来的那天吗?” 老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司年,你肯定能好起来!” “有褚含那小姑娘在,你至少已经找到了昊神石,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半年之内不出意外也能拿到,至于七彩麟虫....” “总会有消息的。” “三长老,万一她骗我们呢?” 柏朔摸了摸胡子,“司年,柏家绝不会百分之百把关于你的事交给一人去做,而且我看那小姑娘也是真性情,要不是你身负噬魂咒,她未必会跟我们合作。” 足以见得,她心肠不坏。 青年苦笑,“三长老,我这条命,浪费了家族太多心血。” 柏朔眼皮一抬,目光带着责怪,“司年,你不能这样想,你让家族那些为了你常年在外奔波的长老们怎么想?” “还有书野他们,我听说他们几个为了你去了婆娑鬼蜮,要是他们知道你依然是这样的想法,不免让他们心寒。” 婆娑鬼蜮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死域! “而且,朝阳圣宫也没有放弃帮你寻找那位的踪迹,你更不能放弃。” 很久,房间里才响起青年低低的回答,“我知道了。” 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司年,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提出要给那个小丫头客卿长老之位?” “要知道,柏家的客卿并不好当。” 第49章 繁花村 柏家在中州的地位本就吸引无数强者投靠,对于客卿之位的争夺更是头破血流。 柏朔的疑惑,柏司年只是浅浅勾起唇角,“三长老,她身上,有大秘密。” “哦?从何说起?” 柏司年想起自己刚靠近那间屋子时下意识的感知,雪白瞳孔里泛起漩涡,他道,“三长老,你忘了我接受的传承吗?” 其实不止是她,还有她身边那个看似骄纵的女子,本身也是一个秘密。 他从未进门时,就知道她们不一般。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危险警告。 只是,不知道为何,想起那双故作蛮横的眼眸,他下意识不想让更多人看到她。 柏朔思量了一番,“看来,我们要好好查查这个褚含。” 接近傍晚,距离繁花村二十里地。 “不是叫繁花村?一朵花都没有啊?” 玄黎低头望去,有些失望。 荒无人烟是这里最真实的写照。 包括繁花村在内的方圆二十里地,黄沙漫天。 二十里外,草木枯黄,不见一点翠绿生机。 如果不是千道阁给的信息,她们会以为走错了地方。 “现在八月末,即使没有花也不该是这样一幅场景。” 就算植物季节更替,也不会寸草不生。 一刻钟后,两人落地。 “嘶,这地面好冰!” 刚落地,玄黎就蹦蹦跳着,始终不肯双脚同时踩地。 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些看上去干燥的泥土会给她一种冰块的接触感。 风肆悦疑惑道,“冰?” “你没感觉到吗?” 风肆悦摇摇头,她弯腰抓了一把黄泥,温度很正常。 看玄黎跳脚的模样,她觉得阿黎不是那种莫名开玩笑的人,难道只对普通人生效? 风肆悦蹲在玄黎身前,“你先上来,这里有点诡异。” 玄黎二话不说往她背上一扑,“脚都要冻伤了,繁花村的土地怎么跟冰块似的?” “不知道,进去看看。” 繁花村,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庄,石墙青瓦泥泞路,房屋之间围着许多篱笆,还能看见很多枯死的花树枝丫。 “哎哟,两位姑娘又是来看花的吧?” 村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麻衣老婆婆看见她们走来,笑着打招呼。 风肆悦笑道,“是啊,老人家,这繁花村怎么看不见一朵花啊?” “害,你们来晚了!我们繁花村鲜花的花期是在每年的二月到七月,其他时间都不会开。” 老人家一脸可惜。 “啊?可我听外面说繁花村的花不是一年四季常开吗?” 玄黎探出个脑袋好奇问道。 “瞎传,这些个没良心的总让你们乱跑。” 老人家翻了一个白眼,谴责完人,她看着风肆悦背上的玄黎道,“小姑娘脚受伤了?” “对,这是我妹妹,来的路上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老婆婆这一听那还了得? 她急忙站起身,“哎哟,你这女娃子遭罪了嘛,跟我来跟我来,我家里有药!” “不了不了,哪能劳烦您老人家!” 风肆悦连忙摇头拒绝。 “害,说得上什么麻烦?” 你们千里迢迢来却错过花期,怎么说也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们不来我老婆子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说着,脚步生风跑过来拉着风肆悦的手腕往里走。 盛情难却,风肆悦背着玄黎也不好再拒绝,“那就麻烦您了。” “说不上麻烦。” 别看眼前的老人年过古稀,但走起路来却有力迅速。 一路上,许多人看见她领着两个小姑娘,都在热情的朝她们打招呼。 “花婆婆,有客人啊?” “是嘛!来看花但错过了花季,挺可惜的。” “是了,您好好招待他们,我们先去干活了。” “去嘛!” 民风淳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风肆悦感觉很舒心。 花婆婆... 风肆悦记下这个称呼。 往村子里经过七户人家后,老人领着她们来到一处略显干净的瓦屋内,拉出板凳给她们坐,“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拿药。”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走进另一边被布遮挡住的房间。 见此,玄黎抓紧机会拉了一下风肆悦的袖子,“诶诶诶,我没崴脚啊,一会她要是给我上药不就露馅了?” 风肆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事,有我。” 下一秒,老婆婆拿着一个土罐子出来,“这个啊,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药方,治疗崴脚摔伤可有效了,快把鞋袜脱下来我给你擦擦。” 风肆悦赶忙起身,“老人家我来吧,我妹妹小时候脚烧伤过,一度因为这个自卑,所以…..” 第50章 怪异的花婆婆 她话没说完,老人便自动脑补了一场意外,看向玄黎的目光顿时怜惜起来, “好好好,老婆子在外面等着,你们自己上药啊。” “会不会按摩的手法?” “配合起来好得更快,不会的话我教你们?” 风肆悦从老婆婆里接过罐子,“没事,我正好会一点医术,老人家你放心吧。” 似还不放心,老婆婆出去前又嘱咐了一句,“好,那有事喊我,我就在门口等着。” “好。” 老婆婆出门后,风肆悦打开手里的罐子闻了闻,微微皱眉,“这药没味道啊,坏了?” 玄黎试着放下脚,接触地面没一秒她又嗖的抬起来,小声道,“还是很冰。” 风肆悦也不知道这罐子里是什么,没敢给她用。 她盖好盖子,假装擦完走出门,朝坐在门口的花婆婆道,“老人家,我跟您打听一下,这周围可还有什么地方看得见花啊?” “繁花村之所以叫繁花村,就是因为每到花期方圆十里漫山遍野都是鲜花,不在花期肯定是不开花的。” “你们啊,要等明年了。” “啊?这样啊?” 风肆悦失落着,似乎真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 “那好吧,既然错过我们也不方便打扰。老婆婆,我们就先离开了,很感谢您的招待。” “走?” 花婆婆突然站起来,严肃道, “那不行!” “怎么了...吗?” 风肆悦小心翼翼的看着老人家,似乎被她突然的变脸吓到。 “哎,你不知道,我们这繁花村最近几个月豺狼虎豹有点多,大半夜总是能听见莫名其妙的哭声,很渗人!” “还有半个时辰天黑,今天还是在我这儿休息一晚,明早再走吧!” 风肆悦松了一口气,“好好好,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您不高兴呢?” 花婆婆笑起来,“哪有的事?繁花村其实很少有人来,我巴不得多来点人跟老婆子我说说话呢!” “好,那就叨扰您了。” “不客气,差不多晚饭时间,我去做饭,你们在屋内歇会。” “好。” 老婆婆迈着步伐一瘸一拐往屋后走。 风肆悦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生了疑,花婆婆之前好像不是这样走路? 她飞快进去跟玄黎说了一声,然后出门快跑几步跟上她。 屋内。 “雅雅,你知不知道这个村子是什么情况啊?” 玄黎无聊着和神雅聊起了天。 “阿黎,这个要你们自己去挖掘,我和那只鸟除了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之外,不会干预你们的成长。” 要是全靠她和那只鸟,她们就废了。 “好吧,不过你觉得我这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有成长空间?” 神雅:“......” 好像是没有,那她安慰一下?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我相信阿黎。” 玄黎撑着下巴丧气道,“谢谢,丝毫没被安慰到。” 神雅有些尴尬,“额。” .......... 风肆悦隐蔽气息一路尾随花婆婆来到村庄后的田野,田野坎边种着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 还是挂着几颗果子的柿子树。 看着花婆婆弯腰俯下身摘菜,时不时捶捶自己的背,然后起身原路返回。 她的行为,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 奇怪。 白天晚上完全不同。 见她往回走,风肆悦也只好跟着回去。 玄黎看见风肆悦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 风肆悦摇摇头。 “半夜我们出去看看那些怪异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好。” 夜色昏暗,一盏油灯便是这间瓦屋所有的光线来源。 “尝尝,我自己种的菜,很好吃的。” 一张木桌,一碟水煮菜,一碟看上去不知道什么做的肉,三碗比米汤还稀的粥,就是她们三个今晚的晚餐。 眼前的菜让玄黎不知道该如何下筷。 水煮菜除了水和菜,就是水和菜。 那个肉好像放了很久,上面还有没弄干净的毛。 额... 她还是喝粥吧。 玄黎放下筷子默默端起碗,一口一口喝着。 好吧,就是水。 “小姑娘别光顾着喝粥啊,吃点菜。” 老婆婆看玄黎没动筷子,主动给她夹了一块肉。 玄黎立马瞪圆了眼睛将自己的碗飞速挪开,“不用不用,我控制体重呢!” “控制什么体重啊,多好看一小姑娘!” “没事花婆婆,她不吃我吃,我正好饿!” 风肆悦也知道这大小姐估计吃不惯这些饭菜,自觉端着碗接过。 “现在的小姑娘为了追求什么瘦马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我们年轻时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喜欢你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还是会喜欢你,皮囊哪有心灵美重要?” 风肆悦连连称是,一边接受老人的关心一边将老人家夹来的肉放嘴里。 一入嘴,梆硬。 第51章 可怜人 三下五除二也无法吞下,风肆悦干脆放下碗耐心跟嘴里的肉作斗争。 只不过,这肉是不是放太久,都没味了。 好不容易吃下,风肆悦夹了一筷子青菜,青菜也不知道什么品种,除了脆脆的口感一点蔬菜味道都没有。 “嘿嘿嘿,柿子...柿子...” 一道苍老又宛如幼童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佝偻老者走了进来,嘴里一直念叨着柿子。 风肆悦静静的看着他。 老人头发很长,几乎将脸全部挡住。 花婆婆看见他,习以为常的念叨着,“哎哟,现在才来,我都给你准备着呢!” 老婆婆起身往布帘后走,没一会拿着几个青色柿子走出来放在他碗里, “给你,吃完再来啊!” 老者拿到柿子后,痴笑着离开了,“嘿嘿嘿,柿子...你爱吃的柿子...” 渐行渐远。 风肆悦开口问道,“花婆婆,他是...” 老婆婆摆摆手坐下,发出一声叹息,“他啊,繁花村一个很可怜的人,年轻时老婆孩子出意外双双殒命,自此就疯了。” “也是苦命人。” 花婆婆没多说,风肆悦也识趣的没多问。 吃完饭,风肆悦抢着去洗碗,花婆婆争不过她,便在外面泡着脚和玄黎聊天, “小姑娘,你们是哪里人啊?” 玄黎乖乖坐在椅子上,双脚盘起。 “老人家,我们来自雪晶州天山。” “雪晶州?那是哪里?” 花婆婆好奇着,好似对这三个字一无所知。 “额,雪晶州就是一个州,距离这里挺远的,那里常年大雪覆盖,气候也挺冷。” 玄黎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雪晶州,毕竟她有限的记忆里,都是在天山度过。 皎洁的月光将瓦屋前的空地照亮,玄黎甚至能看清三米外篱笆的纹路。 她侧头,无意间看见了老人脚踝处那坑坑洼洼的触目伤疤, “老人家,你脚上的伤是...” “哦,你说这个啊,几年前一场火灾留下的。” “一定很疼吧?” “还好,可能年纪大了,对疼痛的感知迟缓了。” 这边聊着,风肆悦也在尽心尽力收拾碗筷。 将碗筷洗干净后,风肆悦问道,“花婆婆,你家放碗筷的柜子呢?” “窗边,一个黑色的柜子。” “好。” 布帘背后的陈设很像小厨房,土制的台灶连着窗户,旁边是一个差不多半米高的黑色柜子。 风肆悦一只手打开,三层的柜子塞了不少东西。 最上面放着一些碗筷,第二层几乎被蔬菜柿子、风干的肉塞满了,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的那种。 嗯? 这里有菜,为什么不用这里的? 难道为了招待客人? 第三层,摆着十几个土罐。 她看了一眼,没在意关上柜门走了出去。 随着深夜来临,她们也被安顿在隔壁休息。 玄黎本就只喝了点米汤,以至于没多久她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在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伸手戳了戳风肆悦的后背,“风肆悦,我们现在就出去看看顺带打打牙祭吧,我好饿。” 早知道在储物戒里放点吃的了。 风肆悦侧躺在床上闭着眼,“再等等,等半夜村子里人睡熟。” 半夜? 她还要饿到那个时候!? 女子委屈巴巴着, “好吧。” 子时,戴好面具的两人才悄声出门。 玄黎搓搓手臂,从储物戒里取出披风披上,才感觉好些。 “这里温度也太不正常了,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冷?” 风肆悦轻轻摇头,“不知道,或许村子不开花也是这个原因。” “可我看这些村民好像都没感觉冷啊。” 风肆悦轻声道,“很多问题我们现在都无法解释,只能看一会有没有什么收获,现在我先带你去找点吃的。” 玄黎待在风肆悦背上翻了一个白眼,抱怨着,“这会我都饿过了.....” “那老人家说晚上会有奇怪的哭声,我怎么没听见?” “咦咦啊呜呜~” 说什么来什么,一阵像是哭声又像是魔兽嚎叫的声音传来,听得玄黎头皮发麻。 其实,她觉得不必那么听她的话。 “去看看。” 风肆悦背着玄黎闪身朝声音的方向疾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村尾。 浅蓝色的冰凌于地面开花,迅速往四周蔓延。 一只通体蓝色、头顶长角,尾巴带着冰凌倒刺似虎又似猫的灵兽被金色大网网住,它身上不少地方已经渗血。 第52章 陆蓉 它疯狂往村子方向挣扎着,急切的叫声好像在说它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做。 魔兽四周,身穿黑白色宗门服饰的七人抓着缚灵索的一端,用力往拉想将它驯服,但魔兽的反抗让他们的抓捕十分困难。 “大师姐,不行啊!它挣扎得太厉害了!” 有弟子没拉住,竟让那冰系魔兽窜逃出去,往村子方向直奔! 陆蓉脸色微变,高声喝道, “浅水!” 浅水一出,剑意突鸣! 橙色光芒从她身后亮起,猛然朝冰系魔兽追去,并迅速超越直插于魔兽身前土地,拦住它的脚步! 魔兽想躲开已来不及,它被浅水剑散发的剑气划伤背部,又被光芒狠狠弹开翻滚倒地。 “嘤嘤嘤呜呜呀~” 冰系魔兽蔚蓝的眸子委屈着眨了眨,晶莹泪珠滑落,让赶来的风肆悦内心生出一丝不忍。 即使受伤,这只魔兽依然坚持着爬起来,往村子里冲。 陆蓉立于魔兽跟前,冷眼看着它,“冰极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在害整个村子的人!你的力量已经冰冻土壤,你再待下去这村子的凡人只会因你而冻死!” “嘤嘤呜呜!” 让开! 让开! 冰极猫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它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回去,母亲就要死了! 它眼眶发红,爪子控制不住的收缩,一身隐隐有黑气环绕。 陆蓉眉心一拧,“你若执迷不悟,那我只能将你斩杀于此。” 她五指微握,浅水剑自动回到她手中,手腕翻转浅水在她手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千月斩!” 剑刃朝冰极猫劈去,灵力灌注,银色弯月从剑端浮现,美轮美奂。 杀伤力也极大。 冰极猫本身并不强大,尤其是眼前这只冰极猫不过幼生期,只有三阶修为,在灵王境的陆蓉面前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眼看着银月快要落在冰极猫身上,风肆悦还是出手了。 她闪身挡在冰极猫跟前,从许令那堆灵器里随意拿了一把,抬手用力一挥! 风肆悦挥出的一道灵刃与银月狠狠碰撞在一起,不出两息便将银月击溃! 但她的灵刃还在朝女子袭去! 陆蓉脸色微变,几个跨步往左躲开。 目光相接,陆蓉看见了一双极为冷淡的眼眸。 来人一身黑衣,被半张黑羽面具挡住的脸庞在月光下也难掩其美丽。 陆蓉发问,“你是谁?” 风肆悦并没有回答,而是一剑指地,单手背负在后,“不分青红皂白便对魔兽赶尽杀绝,这就是太清剑宗的行事准则?” 风肆悦声音微冷。 黑白道袍,是太清剑宗的标志。 她不理解,作为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太清剑宗弟子,行事这么武断? 冰极猫见有人为它挡下致命攻击,蔚蓝的猫瞳疑惑一瞬,周身黑气也消散不少。 “嘤嘤?” 风肆悦侧头,“我相信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小家伙似乎明白眼前人救了她,脑袋搭在爪子上道谢,随后转道朝村子里跑去。 见罪魁祸首要跑,陆蓉冷下脸,“你知不知道这个村子里都是凡人!?冰极猫自身冰灵力暴虐,伤及普通人怎么办?” “你在助纣为虐!” 陆蓉转身要追,又被绕到脸上的风肆悦持剑阻止。 陆蓉心惊! 好快的速度! “冰极猫生性胆小,极为惧怕人,他们从不靠近人族聚集地。” “你只知道它自身冰灵力暴虐,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让它冒着被人类发现的风险也要深夜前来?” 稍微思考,都能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 但现在的陆蓉救人心切,哪还来得及思考这些! 她冷下脸,“阁下既然知道我来自太清剑宗,若这个村子出事,你就不怕太清剑宗问罪吗?” “至少现在我不可能让你杀了那只冰极猫。” 两两对峙间,陆蓉的师弟们也跑过来将风肆悦围在中心。 为首五官硬朗的男子愤怒道,“放开大师姐,否贼别怪我们不客气!” “放开大师姐!” 风肆悦看向周围的太清剑宗弟子们,丝毫不露怯,“怎么?想打群架?” “哎呀,还跟他们玩什么?” “再不走,可要错过好戏了。” 陌生带笑的女声在陆蓉前方阴影处响起。 “谁?” 陆蓉抬眸望去,厉声质问道。 什么时候? 她竟一点没察觉! 不远处的石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戴白羽面具的红衣女子,“是谁不重要,但你们应该不想让冰极猫跑掉吧?” 风肆悦闪身回到女子身边,“想知道它做什么,不如一起。” 她背上阴影里的女子,眨眼间消失在百米外。 陆蓉微微咬牙,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凝重。 这个女子,很强! 她作为太清剑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二十岁便已经是灵王五阶,这人能拦下她的千月斩,本身战力定然不俗! 第53章 九元转生阵 芙蓉门和颜寂圣地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一号人物? 她将浅水剑收回剑鞘, “跟上!” “是,大师姐!” 百米之外。 “我刚刚演得像不像?” 玄黎得意着小声朝风肆悦道。 风肆扬起一抹笑意,“像!我觉得能唬住她们!” 玄黎得意着轻哼,“要不是那只猫都快跑没影儿了我还真不敢开口,我跟你说,我刚刚腿都在抖。” 鬼知道她一个废柴是怎么敢跟一群修士叫板! 就跟上次那老头一样。 风肆悦轻笑,“不错,我们继续努力!”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那只冰极猫是好的?万一繁花村真是它搞鬼呢?” 风肆悦低声解释, “冰极猫生性胆怯,虽有一身暴虐力量但不喜作恶。听花婆婆的话,冰极猫出现在村子里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你想想,这么长时间村子里的人都活得好好的,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受到冰极猫灵力的影响。” “我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只冰极猫不得已晚上进入人类村庄。” “所以这是你救它的理由?但你有没有觉得支撑你做出这样决定的理由太过单薄?” “冰极猫不会伤村子里的老百姓。” 玄黎还是没明白, “为什么?” “那你要不要想想,这么多普通人,为什么偏生你感觉冻脚?” 玄黎思索了好一瞬,疑惑的歪了歪脑袋,“是啊,为什么就我能感觉到?” “难不成我不是人?” 风肆悦无奈摇头,“去了就知道了。” 这脑子,怎么想都怀疑不到自己身上吧? 一路尾随冰极猫的行踪,左拐右拐十几息冰极猫总算是停了下来。 冰极猫来到村庄最靠近后山的一处瓦屋,几个跳跃就从半开的窗户跳了进去。 来到这里,风肆悦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温更低,偶尔还能听见几声痛苦的呜咽。 “嘤嘤嘤呜呜!” 风肆悦推门而入。 微弱的火光在屋内跳跃,让玄黎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一头稍微大些的冰极猫被烧红的锁链捆住脖颈和四肢,皮肤皲裂,露出血肉。 它趴在地上,气息微弱,油尽灯枯。 风肆悦隐约看得出来,这只冰极猫的修为在五阶巅峰左右。 也就是灵王巅峰。 小一些的冰极猫帮它舔舐伤口,微弱的冰灵力渡于被束缚的冰极猫身上,即使舌头被烫的鲜血淋淋,也不曾放弃。 开门的声音吓了屋内的冰极猫一跳! 它克制住想要跳窗逃离的想法望去,发现是风肆悦后才稍稍放下心,继续完成自己的事。 风肆悦环顾四周。 房间内布满灰尘,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她的目光在右边墙壁上一停。 一幅画? 布满蜘蛛网的墙壁,有半张被烧焦的画。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便听见身后陆蓉的声音传来,“这...这怎么还关着一只冰极猫?” 赶来的她看见如此冰极猫凄惨的画面,不由得捏紧拳头。 难以想象,到底是何等心理扭曲的人才会这样对待魔兽,火焰对于冰属性魔兽来说,是酷刑! 陆蓉没忍住内心的怒意,一时冲动手持浅水剑想要破开这锁链的束缚,却见锁链上符纸突现! “砰!” 符纸瞬间引发爆炸! 陆蓉被爆发的气浪掀飞出去! 风肆悦皱了皱眉,符纸? 门外看守的弟子突然大声喊起来,“不好了大师姐!” 听见师弟呼喊的陆蓉站起来连忙走出门外,却发现瓦屋周围亮起一层血色阵法。 以它为中心,繁花村上空一个接一个的血色阵法升起组成九元同心大阵,黑色火焰在阵法覆盖下灼灼燃烧,很快就烧到其他村民的房屋上。 恶臭扑面而来,大地往黄沙蜕变。 陆蓉大惊失色, “这是九元转生阵?不好...” 九元转生阵,通过蚕食人类灵魂以此来复活死去的人,是一种极为邪恶的六阶阵法,她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 风肆悦刚踏出房门一步,冰凉的触感却在她手背上传来。 她低头望去,是一枚雪花。 哪来的雪花? “下雪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风肆悦抬起头,飘零的大雪一点点掩盖燃烧的血色火光。 直至熄灭。 她似乎听到了屋内冰极猫的哭声。 风肆悦回头,被铁链锁住的冰极兽额心散发着浅蓝色光芒,身形变得虚幻。 “她这是...以燃烧灵魂的方式强行让这片天地降下大雪,保护村庄?” 陆蓉眼眶微红。 人具有属性灵根,魔兽自然也有。 冰属性魔兽自然使用的是冰属性灵力,它们能以自身灵力引动一定范围内的灵气转化为实质为自己所用。 第54章 激斗! 这样的方式,估计已经不是这只冰极猫第一次用了。 难怪繁花村寸草不生,竟是因为冰极猫的保护吗? 陆蓉内心微涩,是她错怪它了。 暗哑的女声由远及近, “哈哈哈哈,畜生,将死的感觉如何?” “看你还怎么阻拦我!” “今天,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繁花村村民是如何死在我手里,我又是如何替我死去十年的女儿报仇!” “嗯?还来了些客人?” 女子御空飞行,一身黑色斗篷半遮住脸,周身起伏不稳的灵力预示着她似乎刚突破不久。 风肆悦能隐隐约约感知到对方的境界,她眯了眯眼,“灵皇境。” 难办了。 陆蓉闻之脸色一变, “蒋虎,你们回来!” “是,大师姐!” 太清剑宗弟子们听话往后撤。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冰极猫见到黑袍人就往前冲,却被黑袍人一掌拍死! 黑袍人冷哼一声,落地伸出左手,掌心向下,“九元转生阵!起!” 她可没心情陪一群废物玩! 一颗血色球体从地底出现在她眼前,浩瀚灵力注入,村庄原本熄灭的血色火光开始再次燃烧,越来越旺盛。 一百四十六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村民们在床上痛苦挣扎! 惨叫声不断传来,让陆蓉的心揪起。 一百四十六? 正好是繁花村村民的人数! 陆蓉心中一凝,提剑就往黑袍人方向冲去,“你想以整个村子献祭?痴心妄想!” 浅水剑再次祭出, “千月破梦斩!” 千月破梦斩,是陆蓉所修功法千月剑诀第二式,能发挥出大于自身实力的极强力量! 灵皇境,陆蓉只能全力以赴! 蒋虎更是道, “太清剑宗弟子,列阵!” 七人手持灵符,嘴里嘟哝念着什么,随后将灵符抛向天空,金灿灿的符文勾连成为阵法从天而降,企图将黑袍人镇杀其中! “阿黎,你待在这里,我去帮他们。” 风肆悦没错过陆蓉嘴里那句以整个村子献祭。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牵连无辜人。 “好。” 风肆悦从屋内搬出一个椅子,让玄黎坐下。 随后提剑悄无声息来到黑袍人身后,用力往黑袍人身前的这个血球砍去。 不出所料,这个球应该是阵法的核心。 但黑袍人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她周身灵力大震,轻而易举将所有人震飞出去,“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天空上的金色阵法率先溃散,七位太清剑宗弟子因为反噬重伤再加上灵皇毫不保留的一击,让他们当场死亡! 陆蓉和风肆悦被震出去老远,浑身像是断了骨头一样痛! 只一招,便让她意识到了灵王和灵皇的差距。 都说灵王是一个分水岭,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止步灵王,而成功迈出那一步的人才能真正踏上通往强者的道路。 它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会被无限放大! 灵皇碾死灵王,即使是刚突破不久,也如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冰极猫,就算你献祭自己保佑繁花村又如何?即使你封存这片天地生机又如何!谁也阻止不了我!” 黑袍人疯狂大笑着,全身灵力疯狂涌入,那些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如同吃了大补丸再次蹿高两米。 村民的惨叫声在夜晚接连不断。 距离最近的村民,风肆悦仿佛看见他一瞬间苍老下的面孔! 这一瞬间,风肆悦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凤宁村,那些村民,也是像这样在不久的未来化作一堆白骨! 她内心一紧。 不! 不可以! 屋内奄奄一息的冰极猫呜咽一声,竟直接加快自身灵魂的燃烧速度,风雪暴动,寒冷的风再次与血焰纠缠,阻止它燃烧。 最后变为透明消散。 这一幕,更让风肆悦心中难受! 繁花村此刻被火光照亮。 不能再拖下去了! 风肆悦咬牙灵剑拄地,集中精力强行调动一丝青莲灵火覆盖她的手,只是调动一丝,她便感觉脑子刺痛! 清清真没骗她,她的极限只能调动一丝青莲灵火。 陆蓉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补灵丹后,再次执剑往前冲,浅水剑在她手中快到只剩残影,却每每都被拦下! 最后黑袍女子不耐烦了将她一掌拍出,当场震碎她心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风肆悦运转灵力加快速度闪身到黑袍人身后,假装刺入她的心脏,在黑袍人抬手想要一巴掌拍飞她之际一个翻身来到她身前,一剑刺入血球! 她分出一丝青莲灵火钻入其中,青光大盛,血球瞬间烧成灰! 反射的剑光中,风肆悦看到了黑袍女子那双暴怒的眼,“你该死!” 她一掌拍在风肆悦心口。 紧要关头,风肆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左边移动半步,躲开这一击致命伤! 剧痛袭来,她嘴角很快流出一丝鲜血。 风肆悦承受了这一掌,即使五脏六腑皆被震碎她也单手死死握住黑袍人的手腕,目光狠练, “我死不了,但是你该死!” 黑衣少女眼眸发狠, “青莲灵火!” 仅剩的青色火焰从她手中窜出,迅速覆盖黑袍人! 伴随阵阵惨叫,黑袍人在青莲灵火下终于化作灰烬。 第55章 精神力抽空 村庄的血色火焰随着血球破碎消失,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 风肆悦也因为调动青莲灵火瞬间抽空她的精神力,再加之硬生生受了黑袍人一掌。 她只觉阵阵晕厥感和疼痛交织袭上大脑,眼睛一闭,摔倒倒地。 她身体一颤,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与大地相融。 微凉的月光下,她好像看见玄黎从椅子上跳下,不顾着刺人的寒气朝她而来。 玄黎确实这样做了,她将人扶起抱在怀里,“褚含!褚含!你没事吧?” 可惜,风肆悦早就昏过去了。 她昏迷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将储物戒里仅剩的丹药全部移出来。 还想着,以后,要在玄黎的储物戒里放点疗伤丹药备用。 见人晕过去,玄黎伸手急忙去翻那堆瓷瓶,“梦魇丹?不要!” “固元丹....清愈丹...这些应该有用!” 玄黎倒出一大把,看了好几眼,“也不知道吃多少才合适,反正多吃肯定没错...” 于是将十几颗清愈丹和固元丹一个劲儿的喂给风肆悦。 但是她忽略了一个事,昏迷的人不可能自主吞咽下这些固态丹药。 所以,“雅雅,她怎么吃不下去啊??” 神雅忍不住叹息,“阿黎,你别太担心,风肆悦只是因为使用青莲灵火精神力被抽空。” “她挨的那巴掌没伤及心脉,所以不致命,这丹药吃不吃其实不重要。” 玄黎一时间糊涂了, “啊?什么叫不重要?” 神雅心平气和提醒着,“你难道忘记了?” “她的身体正在慢慢朝药灵体改造,即使现在不是,但体内积攒的药气会慢慢修复她受损的身体,你只需要等着就好。” 玄黎看了一眼昏迷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确定她这样不算严重吗?” “你要实在担心,可以将丹药化水,这样风肆悦还是能吸收一点的。” 液体,是唯一能促进人体自主吞咽的方式。 但容易呛着。 “好!” 玄黎从戒指里取出上次偷拿的桃花轻酿,将十几颗丹药全部放进去,又晃了晃酒坛,确定化水之后掐着风肆悦的下巴就一点点往里灌。 神雅看得目瞪口呆,“阿黎,你什么时候买的桃花酒?” “就是包间那次啊,我悄悄顺的!” 神雅:“......” 好家伙。 不过这会确实也帮了玄黎一点小忙。 神雅不再说什么。 蒋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丹药往嘴里塞,勉强能站起来后踉踉跄跄着朝昏死的陆蓉走去。 探查她灵脉时,发现心脉几乎被震碎! 他急了! 连忙从储物戒里翻出珍藏已久的五品护心丹给陆蓉服下,才匆忙看向玄黎这边, “这位姑娘,我师姐伤的太严重,我必须先带她回宗疗伤,救命之恩只能下次再谢!” “抱歉!” 随后蒋虎撑着受伤的身躯迅速收敛同门的尸身,又抱起陆蓉,放出灵舟迅速往东边赶去。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褚含用了什么法子杀死一尊灵皇!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大师姐的安危! 蒋虎走后,玄黎想把风肆悦抱进屋内,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尤其还是在双脚刺痛站都站不住的情况下。 在原地尝试老半天都没把人抱起来,玄黎有些发愁,“怎么办啊?” 最后,实在没办法的她想起了红月留给她的符文。 她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纠结了一会,才小声道,“你要是不给力,我就把红月打一顿。” 玄黎吸了一口气,再次弯腰。 金色的符文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思,默默亮了亮。 这次,玄黎明显感觉风肆悦轻得跟个纸片似的,她不由得傲娇一笑, “有点用。” 将人放在屋内靠墙的椅子上,玄黎蹦蹦跳跳跑出去把椅子拿进来挨在风肆悦身边,关上门。 一气呵成! 坐下来的玄黎才脱掉鞋袜用自己的手去暖脚。 反正周围没人,她也不怕别人看见。 纤细娇美的小脚脚趾珠圆玉润,一个个涂着红色的丹寇,单看一眼便让人忍不住心生蹂躏摧残的欲望。 只是此刻被冻得通红,看上去格外可怜。 “嘶~” 玄黎咬着唇。 都没知觉了,一碰还疼。 冷风从关好的门缝里涌进来,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有人在哭。 让玄黎心底毛毛的。 “雅雅,你能不能出来陪陪我,我害怕。” 这方黑暗空间里,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呼吸,让玄黎默默挨近了风肆悦一些。 “阿黎,别怕,有我在,我陪你说话。” 银粉色蝴蝶从魔兽空间出来停留在玄黎右肩,闪动着翅膀。 清清自己也从天心里蹦出来,蹲在她身边声音高昂,“黎姐姐别怕,清清也在,不管什么牛鬼神蛇只要敢吓你,我就打飞它!” 有了清清和神雅,玄黎心中的不安才少了些。 “谢谢你们。” 清清拍拍胸脯, “没事!” 就这样,在它们的守护下,玄黎慢慢闭上眼靠墙睡过去。 远古战场。 尸骨叠成的王座上,有一红衣男人坐在上面闭眼小憩。 那一身深沉的红,分不清楚是衣服原本的色彩还是被鲜血染红。 妖异俊美的男人脸上溅着些许紫色血液,让他的面容看上去更加邪肆狂妄,修长的左手手指把玩着一节骨头,气质风轻云淡,却又危险异常。 第56章 疯批变态 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什么,睁眼望向天空,嗜血的凤眸竟然隐含一丝丝期待。 天上,会掉下个小阿黎吗? 等了好些时间,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是别来的好。” 估计,会被吓哭。 “红月,该干活了!” 远处,传来骨栖一声呼喊。 他无精打采道了一句, “嗯。” 无聊。 随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大拇指搭在无名指小指上于眼前左侧划向右侧又拉回,一个很简单的召唤手势。 “那就欣赏一下新研究的混合杀阵吧~” 话音刚落,数十个血色阵法便一环扣一环,携毁天灭地的威势猛然砸向再次席卷而来的古魔群中心! 红光爆发,无数古魔瞬息间被阵法搅成碎片! 神兵利器不断从阵法中凝聚,所到之处皆是残肢断骸,充斥着一种血腥般妖异绽放的美。 他自言自语着,“好像差点什么....” 在古魔中杀的有来有回的纱苓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腥臭的血。 她愣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面色狰狞且咬牙切齿,“红月!” “我劝你这会别去触霉头,没看见他又无聊了?” 同样被溅了一身血的骨栖往她这边靠拢。 纱苓:“......” 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纱苓悲愤着往一边靠,尽量离红月远远的。 无聊的红月,连殿下都管不住。 更别说他们了。 男人恍然大悟打了一个响指。 他以指为笔! 天地为符! 勾勒重重金纹,以他为中心金色阵法迅速往外扩散至整个远古战场! 男人兴奋至极,末笔落下随后将符文拍入大地! 无数金色丝线从地底钻出无声缠绕在古魔身上,每一次的受伤都能让它们发出更加痛苦的哀嚎! 红月闭上眼,尽情聆听着来自它们不间断的奏乐。 “果然,这样才对。” 这可害惨了其他三人,古魔们的痛声尖叫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又一重煎熬。 骨栖抖了抖肩膀,尽管当了那么多年同僚,对红月这副姿态还是感到毛骨悚然,“这个疯批,真的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吗?” 纱苓扯了扯嘴角,伸手一拍,强悍的灵力瞬间将一众古魔们压成肉饼! “你去当他敌人你就知道有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了。” 一天天想啥呢,好好活着不好? 不过,就红月这番姿态,疯批变态都怕是不足以形容。 “纱苓,我听见了。” 好似鬼魅在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纱苓的脸色迅速僵硬。 原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四个字说了出来。 啊!!!! 完犊子! 繁花村。 卯时,天还没亮。 风肆悦醒了过来。 还活着? 脑子里刚想起这句话,就被接踵而来的刺痛冲散。 “契约者,我睡一觉醒来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清清在这里守了几个时辰,总算等到她苏醒。 要不是能感知到她身体情况,他早暴走了! 风肆悦的脸不由得更白了些,“清清,你先别说我,我现在脑子很疼。” “精神力抽空能不痛吗?” 清清阴阳怪气一声,随后又放低声音,“我这里也没有补充精神力的丹药,你只能先自己忍忍了。” 风肆悦轻轻一笑,“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 清清别过脸,“哼,我还没原谅你!” 困得迷迷糊糊的玄黎见她睁开眼睛,脑子都还没清醒就把昨晚上那些瓷瓶抱到怀里,“醒了?要吃什么自己选。” 风肆悦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发现胸口已经没有那么疼,明白应该是体内的药灵力发挥了作用。 只不过,她舔了舔嘴皮,为什么会有一股桃花酒的味道? 风肆悦没想那么多,吃了几粒丹药后开始打坐修炼,一遍遍将药灵力在体内运转周天、调息疗伤。 一个时辰后,风肆悦自觉好了大半才停下来,问,“阿黎,村民们怎么样了?” 玄黎摇摇头,“不清楚。” 风肆悦望去,看见阿黎脱了鞋袜盘腿坐在椅子上,她想起昨晚玄黎朝她跑来的那一幕,开口担心道, “脚没事儿吧?” 玄黎很自觉的伸腿,露出依旧发红的双脚,“似乎不太好。” 纤细白皙的脚踝下,皮肤已经开始青紫。 风肆悦皱了皱眉,“冻伤了。” 她没想到繁花村的地面竟然能将玄黎的脚伤成这样。 玄黎也是愣了一下,“昨天都还不是这样...” 风肆悦问清清,“天心戒里有治疗冻伤的火云草吗?” “有,还有一些火石我也一起给你。” 关于玄黎冻伤这件事,清清没含糊。 “好。” 火云草是炼制三阶下品丹药火流丹的主要材料,但现在风肆悦精神力亏空,只能暂时捣碎了给她外敷。 又将温热圆润的火石放在她鞋底,给她保暖。 “要不了几天就会好,别担心。” 玄黎嗯了一声。 给她穿好鞋,风肆悦换了身衣服取下面具,才背着玄黎往外走。 她在村口支了一张桌子,挂一块灰布写着免费义诊。 第57章 离开 天蒙蒙亮,路过的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村口有个女子在义诊。 没多久便聚集一大帮村民。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比较瘦弱的女人,“你们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我们没有招惹任何人却要受这般罪!” “就是喽,我看啊他们就是心肠坏!” “还好都死了,哈哈哈哈,我们还好好活着。” “唉我说女娃子,你这么年轻真的会看病?” 女人见她没说话,便对风肆悦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风肆悦手搭在对方脉搏上,却无意间触摸到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被烧伤过? 探了一圈,风肆悦笑道,“肯定会,我爷爷就是脚夫子,专门给你们看病嘞!” “没什么事儿,有些体弱,好好休养两天就好了。” 女人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那就好!” 起身转头时却翻个白眼轻嗤一声。 这么年轻会看病? 谁信哦? 下一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壮年男子,他坐下来之后继续和周围的村民聊天, “我看啊,昨天铁定就是怪物作怪!我都没出门躺在床上就疼得要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笑声吓人得很!” 他的话引起一片附和,“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我们春源村到底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吸引这些妖怪来!” “不过还好,他们互相杀死了。” 昨晚夜色昏暗,再加上这些村民都在屋内,也就没有看见风肆悦的脸。 “对啊,昨天晚上真的吓人得很,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要不是莫名其妙疼,我也不会来大师这里看了。” “就是就是。” 中年男子笑得厚实,“也多亏褚大师正好来到我们这里,我们运气真好!” 风肆悦笑着,“没事儿。” 她只是看着他手背上的烧伤若有所思。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 一直到第五个,风肆悦忍不住开口,“你们身上怎么都有烧伤的痕迹啊?这里发生过山火吗?” 男人惊讶着,“大师神通广大,一眼就看出来了!” “三年村子发生过一次火灾,好多人都是死里逃生出来的,难免烧伤。” 风肆悦恍然道,“怪不得。” 等一百四十五位村民都看完,差不多是一个时辰后。 村民们得知没什么大碍都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最后一位,是花婆婆。 她伸出手,风肆悦搭上脉搏,一丝灵力在对方身体里溜一圈,然后被收回。 风肆悦笑着,“没事儿花婆婆,还能长命百岁!” 老婆婆笑眯了眼,“你这样说我就高兴了哈哈哈哈!” 风肆悦状似不经意的打听,“花婆婆,繁花村以前有没有女性出现过有人意外死亡或者被杀之类的?” 风肆悦还记得昨日黑袍人嘴中提到的报仇。 老婆婆想了一下,“没有吧,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没听说有谁家的女儿死了或者被杀啊?” 没有吗? 风肆悦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她总感觉这个繁花村哪里不对。 为什么这些人经过昨晚的献祭阵法后还安然无恙? 难道是被她打断了所以没受到真正实质性的伤害? 是她疑心太重了吗? 或许吧。 “花婆婆,这两天很感谢您的招待,我们要走了。” 老婆婆愣了一下,“啊?这么赶,不留下来吃饭吗?” 风肆悦摇了摇头,“不了,还有急事。” 她的时间真的很赶。 老婆婆似乎也知道挽留不住,便站起来,“我送送你们。” “不了不了,这里就是村口,花婆婆您多保重身体。” 老婆婆依依不舍着,“那一路小心啊!” “好!” 风肆悦背着玄黎慢慢走出花婆婆的视线,玄黎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风肆悦我们赶紧先去附近的镇子点上一桌酒席,我好饿!” 结束了吗? 风肆悦想了想,“阿黎,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对?哪里不对?” “下午我们到花婆婆家时,她的步伐稳健有力,后来我帮她把脉时也没有问题。” “但昨天傍晚她去摘菜,走路不仅一瘸一拐,而且气息也像极了一个正常老人。” 玄黎倒没想那么多,“可能老人家骨头关节有炎症什么的,一到晚上就犯病。” “不会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只是让我感慨的是,冰极猫牺牲自己保护村子的行为,称得上一声大义。” 魔兽,也不完全是坏的。 风肆悦也觉得,“有些人啊甚至还比不上一只魔兽。” 虽然造成了繁花村百花不在,却也保住了村民们的命。 作为一个伤患,其实玄黎不太好意思让风肆悦背她,就想着下来看能不能走, “风肆悦你先放我下来。” 风肆悦站在原地,微微松手, “怎么了?” 第58章 惊觉 玄黎尝试着下地,发现地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忍不住吐槽,“这冰极猫的力量还真是强。” 他们的位置,距离繁花村至少有一百米了。 玄黎重新爬回她的背。 “它献祭自己,小冰极猫还没有成长至五阶,自是解不了它的力量。” “等等吧,等力量消散完全,这里估计就能看见漫山遍野的花了。” 风肆悦想,那样的繁花村,一定很美。 百米高空之外,风肆悦看着脚底下的村子问玄黎,“阿黎,我这也算是救了他们一次对吗?” 玄黎并没有听出她话外的意思,“对啊,你昨天可是越阶斩杀了一名灵皇!超级厉害啊!” 风肆悦笑了笑,目光慢慢含泪,“对,我很棒!” 至少凤宁村那样的惨状,不会在她面前再次重演。 她,也不再是那个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少女。 少女突然斗志昂扬的握紧拳头,“阿黎,回去之后我要努力修炼,勤奋炼丹!” 玄黎是一个惯会煞风景的,“怎么,你终于想起来还我钱了?” “我是觉得这次的胜利也是侥幸有青莲灵火帮助,可我不可能次次都用它,次数多了极容易产生依赖。” 玄黎懒散的盘起腿, “所以?” “所以我决定炼丹卖钱!然后买功法和武器!” 对于少女宏伟的目标玄黎翻了一个白眼,“就是不想还我钱呗~” “小样。” 风肆悦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讨好,“哎呀,我们之间哪分的那么清楚?是吧?”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当然,男人除外。” 玄黎冷笑,“咱俩孤寡,还男人!” 想什么呢? 风肆悦也乐得奉承, “是是是。” 她仰头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这寸草不生的繁花村,转身。 等等。 风肆悦突然意识到什么,寸草不生? 她低头看去,繁花村周围十里包括村子在内确实寸草不生,那问题来了,昨天她吃的青菜哪来的? 冰极猫冰冻繁花村土地,老婆婆家的青菜园为何会生长得那么好?? 如此违和的一幕,她竟然现在才发觉! 风肆悦语气沉重着,“阿黎,我们恐怕还不能走。” 玄黎回过头, “怎么了?任务不是完成了吗?” 风肆悦反问她,“寸草不生的繁花村为什么会有那么新鲜的蔬菜?” 提起这个,玄黎也终于反应过来,“对啊。” “我之前就很奇怪,朝阳圣宫给的信息是一年四季繁花盛开,但老婆婆却说每年的二月到到七月是花期。” “不可能朝阳圣宫给的消息是假的吧?” 风肆悦接上话,“而且冲突的一点是,黑袍人所谓的替女儿报仇在花婆婆口中却成了没发生过的事。” “这一点说不过去,如果老婆婆没说谎,那就说明黑袍人复仇这个点很突兀。” “如果黑袍人没说谎,那就说明老婆婆甚至整个繁花村有事隐瞒了我们。” 玄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越来越多,她默默靠近风肆悦,“你这样说,我怎么觉得繁花村越来越诡异了?” 突然,玄黎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你昏迷后不久,那个在花婆婆家拿柿子的老人来过!” “很着急,还说着什么别怕...我陪你之类的,神神叨叨的。” 风肆悦若有所思,那个老者..…. 天心戒内,清清无聊着打了一个哈欠,他这脑子愚笨的契约者终于反应过来问题在哪了。 还行。 风肆悦沉默了一会, “阿黎,我们回去。” 玄黎吞了吞口水,“万一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危险怎么办?” “即使危险我也要去。” “繁花村现在疑点众多,如果这一关过不了那我就无法拿到钥匙,那就没办法拿到先天灵髓和紫神楠竹,我不想死。” “更何况我们还有清清他们,若真是我们对付不了的,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玄黎没说话。 这次的繁花村,本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冰极猫问题,谁能想到这底下还可能隐藏着其它的秘密。 她也是想得太简单了,居然以为朝阳圣宫的试炼就是如此。 玄黎不禁为风肆悦未来五年的生活感到悲催。 这样的试炼真的很搞人心态。 “好吧,你想去就去吧,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奉陪了。” 玄黎认命的叹了口气。 于是,两人又回到那个村口。 老婆婆似乎很喜欢在村口晒太阳,风肆悦笑着上前打招呼,“花婆婆,晒太阳啊?” 麻衣老婆婆听见声音,睁眼看向她们,笑道,“哎哟,两位姑娘又是来看花的吧?” 风肆悦嘴角的笑意僵住,一股寒意慢慢爬上她的脊背。 第59章 我不啃草! 玄黎咽了咽口水,悄悄收紧环在风肆悦脖颈的手臂,“风肆悦,我有点害怕。” 这么恐怖吗? 风肆悦也有点毛骨悚然,但她还是强压下内心的不自然,尝试性开口,“花婆婆,您不记得我们了?” 眼前的老人微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真是一点不记得。 风肆悦随便找了个借口,“听外人说的,花婆婆这繁花村怎么光秃秃的啊?” 一听外人两个字花婆婆也没去细问,给她们解释道,“你们来晚了,我们繁花村的花期是在每年的二月到七月,其他时间都不会开花。” 老人家一脸可惜。 又来了又来了! 玄黎哆嗦着开口,“可我听外面都说繁花村...不是一年四季常开吗?” 为什么她的回答跟昨天一模一样? “外面这些人瞎传,你们都是第多少批被骗来的受害者了?这些个没良心的,总让你们乱跑。” “你这小姑娘脚受伤了吗?” “对,这是我妹妹,来的时候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老婆婆站起身,“哎哟,你这女娃子遭罪了嘛,跟我来跟我来,正好我家里有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风肆悦瞥了一眼右肩的人,犹豫问道,“我们…..进?” 玄黎内心止不住的哀嚎。 天呐! 救命啊! 她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自我心理建设,才一脸壮士断腕似的道, “好!” 然后,打招呼、坐下、取药,几乎与昨天一模一样的流程,每个字、每一个行为都分毫不差。 就连想教他们按摩手法的说辞都找不出一个差词。 这不禁让玄黎感到阴森森的。 初阳笼罩下的宁静村庄,现在却无比渗人,好似随时都要将她们吞噬。 “快中午了,我去挖点菜给你们做饭,可不能让你们饿肚子。” 不同的是,老婆婆把晚饭换成了午饭。 风肆悦却说,“花婆婆不如告诉我在哪里我们去帮你挖吧!” “哪有让你们去的道理?” 风肆悦走过去拉着老婆婆坐下,故作熟练道,“没事老人家,您跟我们说位置,您年纪大了还是多休息。” 她这副懂事的模样逗得老婆婆笑呵呵的,“好,我那菜园子出门从左走,路边有颗柿子树,走个百十米你就能看见了。” “要是渴了,可以尝尝。” “好,花婆婆,我带妹妹去看看,您在这儿等我们一会。” 老婆婆愣了一下,“你妹妹脚扭了还要去吗?在这儿休息吧。” 玄黎拉着风肆悦的胳膊摇了摇头,“不要,我不跟姐姐分开。” 风肆悦故作无奈,“花婆婆,我妹妹胆小,在外离不了人。反正我都已经习惯,没事。” “那我在家里准备其它的,你们早点回来啊。” 风肆悦背起玄黎,“好。” 出了门,玄黎才劫后余生道,“要是让我一个人留在那,估计要被吓死。” 百十米对于风肆悦来说,一息便能到,但现在是白天,农田里有很多村民在耕田。 所以风肆悦是一步一步走过去。 来到老婆婆说的田地时,风肆悦停下来道,“你试试这边的泥土冻不冻脚?” 玄黎伸腿搭在坎边,又缩回来, “冰。” 风肆悦皱着眉, “那就奇怪了,肉还能说是风干储存,温度那么低的土地按理来说种下的种子不会发芽,那他们在忙碌什么?” 风肆悦抬起头,光秃秃的山柿子树不生一片叶子,连枝丫都是黑色,好似被雷劈过。 零零散散挂着三四个青色果子。 地里青菜绿油油的,长势很喜人。 “青菜和这棵柿子树我在疾风鸟背上时并没有发现它们存在,可偏偏下来就有了。” 柿子树不高,玄黎伸手就能扯下一个,她擦了擦放在嘴里咬一口,随后皱紧了眉,“没有味道。” 未成熟的柿子,一般偏涩。 风肆悦走进田地,随手拔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菜,递到玄黎面前,“尝尝。” 玄黎不服气道,“你当我兔子啊,我不啃草!” “一口桃花酒。” 玄黎立马伸出手摘下一点点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随后吐掉,“没味道。” 风肆悦了然,“也就是说,花婆婆招待我们的东西都没有味道,什么情况下人吃进去的东西会没味道?” “要么味觉消失,要么不存在的东西。你的意思是……” “这一切都是幻象?” 风肆悦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等吃过午饭在看看。” 两人慢慢回了花婆婆家。 青烟袅袅,花婆婆正在灶台烧水。 见她们回来,笑道,“怎么样?柿子好吃吗?我女儿年轻时最喜欢那颗柿子树了。” 风肆悦把玄黎放在椅子上,“您有女儿?” “对啊,我女儿很乖,前几年跟女婿带着孙女出去游玩,算算时间有三年了吧。” 提起她的女儿,花婆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孙女很可爱,很喜欢吃柿子。” 说话间,花婆婆已经煮好青菜,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等柿子成熟,她回来就能吃上了。” 一想起自家女儿和孙女,花婆婆就忍不住舒展笑容。 吃饭时间,老人一直在讲她女儿怎么样,饭都没顾上吃几口,风肆悦和玄黎装作听入迷了她们的故事,极少动筷子。 直到吃完饭,风肆悦也没看见昨日来拿柿子的老人。 饭后,风肆悦告诉花婆婆她们想出去走走。 花婆婆答应了,还是嘱咐她们在天黑之前回来。 风肆悦带着玄黎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奇怪的是,从这里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新发现。 农田边,繁花村的村民正在辛劳耕作,一把接一把的种子洒下,风肆悦好像看见农物发芽、开花、结果,最后村民们收获时脸上的喜悦。 春去秋来,循环复始。 那是,人间的四季更替。 她沉默着离开。 两人依然被老人家留下来过夜,半夜时分,玄黎再次被饿醒,她生无可恋着, “风肆悦,我饿。” 风肆悦没有再说什么忍一忍,而是将桃花酒放在她面前,“先喝两口撑一撑。” 玄黎拿起酒坛,哀怨道,“酒不管饱啊,而且上次你就买了一坛……” 第60章 后面的故事 风肆悦瞥她一眼,好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还在包间顺了两坛。” 红衣女子:“……” 玄黎笑得尴尬,“你知道了?” “我那天醒来嘴里那么浓的桃花酒味,你觉得我尝不出来?” “嘿嘿,那不是身上没有水嘛。” 玄黎抬起酒坛子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喟叹一声才递给风肆悦,“实在不行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你进不来怎么办?” 玄黎皱皱眉,“是啊,要是我进不来等第二天再重置你的试炼不就失败了么。” 玄黎摔躺在床上,漂亮的桃花眼都变得无神,“啊……好饿……” 突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扑腾一下坐起来,伸手将自己腰间的红色荷包解开,从里面掏出一粒拇指大小圆滚滚的白色丸子递到风肆悦面前,“喏。” 少女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冰灵果做的糖丸!巨甜巨好吃!” 冰灵果? 那不是六品灵果吗? 糖丸? “额……你是有什么情绪上的疾病?” 风肆悦突然问出声。 玄黎茫然,“什么情绪上的疾病?我没有啊~” “这个是我哥给我准备的零食,说怕我在外面乱吃东西,嘴馋时拿出来解解馋。” “我跟你说,我哥做的糖丸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没有吗? 风肆悦将糖丸放在嘴里,确实很甜。 她看着玄黎的目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冰灵果虽是甜果,但本身具有清除心魔、使人心平气和之效,一般用来炼制五品破障丹消灭心魔。 但因为药效极好,也通常用来平心平气,就是清除各种负面情绪,比如过度的悲恐惊。 瞧阿黎胀鼓鼓的荷包,明显是装满了。 冰灵果即使不吃做成药丸随身携带也有极好的效果,前辈为什么会给阿黎装这个? 难不成真因为它甜? 风肆悦心中种下了疑惑的种子。 见她吃了一颗还想继续吃,连忙将她的荷包抢过来,“不能再吃了!” 玄黎控诉的看着她,“你干嘛,那是我的荷包,我的糖!” 干嘛要抢她的!? “一天一颗,不能多吃。” 玄黎不干了,“为什么?” “阿黎,我们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你一下子吃完就真的要饿死了。” 其实是因为,大量冰灵果的摄入,会导致情绪淡薄。 风肆悦不知道前辈用了多少量,但是能给阿黎随身携带,数量应该是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二十颗……会是最大量吗? “可是,它吃不完的!” “这个荷包里面最多二十颗,十天就吃完了,怎么吃不完?” 玄黎着急了,“我给你演示一下嘛!” 她抢过荷包,将里面的糖丸全部倒出来,“你看着!” 空荡的荷包一阵浅浅的蓝光闪过,二十颗糖丸重新装满。 “看到了吧,很神奇的!” 风肆悦:“……” 她抽了抽嘴角,别以为她看没见,这荷包底部有一个小小的金色阵法。 传送阵送糖丸,前辈你真…… 宠。 下一秒,温柔如清风又带着丝丝无奈的男声在两人耳边响起,“阿黎,我有没有说过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糖?” 玄黎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再见!” 随后她拉紧荷包的绳结重新系在腰上,指着床上的糖丸道,“现在可以吃了吧?” 风肆悦默默点了点头。 “只是,既然可以传送糖丸,为什么不能送点饭菜?” “不行,玄祖说这个传送阵链接了他给我准备的糖丸箱,只能传送这个糖丸。” “那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玄黎摆摆手,“无非就是他感应到阵法波动说我两句。” 风肆悦了然,内心却更加疑惑,前辈为什么会给她准备那么多冰灵果制成的糖丸? 还专门刻了一个传送阵? 吃到还剩五颗时,玄黎看了一眼没吃完的糖丸,咽了咽口水。 虽然很想吃,但是她还是忍痛将糖丸推给风肆悦,“收起来吧。” “不吃了?” 玄黎摇摇头,“不吃了,哥哥说一天超过八颗会变丑。” 风肆悦:“……” 没听说过冰灵果会让人变丑啊。 “好吧。” 见风肆悦收起来,玄黎揉揉肚子, “还是饿,哎……” 几颗糖怎么可能吃饱? “我们加快速度,争取尽快出去吃饭。” 玄黎躺在床上,恹恹的, “好……” 子时,风肆悦起身带着她出去。 不出风肆悦意料,她再次听见嘤嘤嘤呜呜的声音。 她们悄悄跟上。 还是那晚的房屋,只是这次没了太清剑宗的弟子。 冰极猫很顺利的来到屋内,围着被烧红铁链困住的冰极猫打转。 站在屋外的玄黎面露不可置信,“这...它不是昨天就魂飞魄散了吗?” “还有小的那个,我记得被一掌拍死了啊!?” 风肆悦沉声道,“我现在更加觉得,这是一个幻境。” 因为,无论是九元转生阵还是出现的黑袍女子,还是她接下来说的话,与昨日都一模一样。 风肆悦藏在暗处,这次没有出手。 究竟是什么人,打造了痛感这样真实的幻境? 玄黎问她,“那我们怎么办?” “等。” 她要看看,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会不会有新线索。 九元转生阵下,是女子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柿儿,娘为你报仇了!为你报仇了!” 字字泣血,无端让风肆悦的心感到压抑。 村民化作枯骨,祥和宁静的村庄成为废墟; 焦黑的大地冒着阵阵黑烟! 黑袍女子跪坐在地面,从怀中拿出一个血色同心锁,紧贴在心口失了魂,“柿儿,娘为你报仇了。” 那同心锁,竟被鲜血深深染红。 黑暗中,有一人携利剑而来,金色的符文在身后流转。 他看见脚底这样一幅惨烈的情况以及黑袍女子身上的浅淡魔气,他不由得神情悲痛,厉声出剑, “魔头!竟敢残害无辜!” 利剑携无上威能朝女子后背贯穿而去。 黑袍女子轻轻侧头,她似乎察觉到身后朝她袭来的长剑,但她没有躲。 或许,不想躲。 利剑贯穿心脏,携带的冰属性灵力将她心脉冻裂。黑袍女子好似感觉不到痛,慢慢露出一抹笑, “柿儿,我的乖女儿...娘亲来找你了,别怕...” “黄泉路上,不孤单。” 随后,朝后倒去。 第61章 你确定? 长命锁落地,细微的声响引起来人注意,他慢慢从阴影处走来,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五官端正,一身白袍衬得他仙风道骨,却看见落地的同心锁时一瞬间目眦欲裂。 “不!” 他踉跄着,扑在倒地的女子身上,颤抖着手掀开她的斗篷,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面色苍白,像是盛开于旷野的白露花,脆弱美丽。 风肆悦莫名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五官老去,与花婆婆倒有几分相像。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中涌出,她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最后又归于死寂。 “不...不!花娘,我带你去找我师父!他一定能救你!” “别怕,我一定会救活你!” 男人捡起地上的长命锁,抱起女人飞快离开。 至此,完结。 风肆悦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沉思,花娘...花婆婆.…. 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 玄黎沉默着开口。 魔,就这么引人痛恨吗? 他甚至都不多看一眼这人是谁,就因为她是魔,直接被判了死刑。 “风肆悦.….” 话还没说完,一阵白光闪过。 玄黎突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地和风肆悦站在了村口。 玄黎:“????” 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问道,“风肆悦,发生什么了?” 底下的人没说话。 玄黎低头拍拍风肆悦的肩膀,又喊了一声,“风肆悦?” 底下的人才有了动静。 风肆悦的眼眸呆滞一瞬,随后眨眨眼睛,“嗯?我这是在哪?” 她看了一眼周围黑暗的环境, “这里是....繁花村?” “我们还没走吗?” 玄黎:“??” 她点点风肆悦的脑子,“风肆悦,你在说什么胡话?都还没结束走什么?” 风肆悦偏头,一脸疑惑,“啊?已经结束了啊,黑袍女子都死了!” “什么?” 风肆悦皱皱眉,“阿黎,你怎么了,冰极猫以身献祭保下繁花村,你忘了?” 玄黎瞪大眼,心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哦,我想起来了,你还说要还我钱。” “对啊,不对!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风肆悦眼神胡乱瞟着。 玄黎呵呵两声。 她只觉得戏剧,什么年代了还搞记忆清除这一套? 风肆悦往前走着, “天黑了,我们走吧。” 走? 走什么走? 试炼都没结束呢! “不行!我喜欢吃花婆婆做的饭,明儿个再走!” 她现在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绝对不能让风肆悦离开。 要是走了,风肆悦的试炼失败了怎么办? 风肆悦怀疑似的看着她,“喜欢?你这两天可是一筷子也没吃。” 玄黎叉着腰理直气壮道,“哼,你管我,我现在喜欢不行吗?” 魔兽空间内,神雅微微叹气,“阿黎,再往前走一步,风肆悦的试炼就失败了。” 玄黎一愣,“什么?” “低头看,是不是有一根白线?” 风肆悦低下头,风肆悦一步之外,确实有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白线。 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有,嗯……” “你的意思是风肆悦跨过这跟白线试炼会失败?” “对,你再不拦她,她就拿不到剑圣秘境的钥匙了。” 吓这句话得玄黎一个收紧手臂,整个人在风肆悦背上扑腾起来,干脆拉着她往后倒,“风肆悦,别往前走了!” 她甚至都没问神雅怎么知道。 结果就是,没防备的风肆悦连带着玄黎摔在白线之内。 冰寒的地面冻得玄黎瑟瑟发抖, “好冷啊....” 玄黎捂着手臂不停地发抖。 风肆悦见状也来不及问她干什么,连忙将她抱起来,“知道地面冷还不安分,看吧?” 玄黎哪有心情关注这个,“雅雅,我怎么让他清醒?” “扇她。” “扇?” “你确定?” 玄黎不那么肯定。 “对。” 玄黎犹豫着,“你确定扇她就能让她清醒?” “这个幻境有些奇妙,能够让人记忆重置,风肆悦中招了。” “好吧,我试试。” 玄黎犹豫着伸手轻轻拍了她一巴掌。 对上风肆悦疑惑的眼神, “你干嘛?” 玄黎不好意思笑着,“手滑。” 又在心里疯狂呼唤雅雅,“雅雅,好像不太行!” 雅雅无奈着,“阿黎,用力扇。” “嗷嗷,你早说嘛!” 玄黎不再耽搁,伸出手用力甩了风肆悦一巴掌。 力气大的风肆悦脸不由自主偏向一边,那些消失的记忆瞬间回来,包括今晚看到的以及玄黎扇她的事。 风肆悦:“.....” 她扭头看着安静的村庄,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还能这样玩? “风肆悦?” 玄黎小心翼翼道。 “阿黎,谢谢你。” 玄黎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刚刚险些就试炼失败了!” 风肆悦怔住,“什么?” 玄黎将神雅的话重复一遍。 风肆悦低头,看着脚边的白线只觉得庆幸。 “多亏了你。”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一个问题,阿黎为什么没有中招? 难道是因为神雅? “所以,我们现在回去吗?” 风肆悦摇摇头,“我们等天亮再进去,我有个想法要验证。” “好。” 玄黎将神雅从空间里放出来,“不过雅雅,你怎么知道跨过那道白线风肆悦试炼会失败?” 神雅道,“这白线上,有一缕和风肆悦试炼令牌上相同的气息。” 很微弱,但神雅感觉得到。 风肆悦闻言将令牌取出,放在白线旁边,令牌也跟着闪烁起微光。 还真是来自同一处。 两人等了一晚,才在太阳照射在这个村庄的第一秒看见提着椅子摇摇晃晃走出来的老婆婆。 依旧是晒太阳,打盹儿。 玄黎突然开口,“风肆悦,你说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这个村子里,有什么是真的呢? “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是她不知道。 风肆悦蹲下身,玄黎慢慢爬到她背上,一如两天前那样走到她面前。 “哎哟,又是来看花的吧两位姑娘?” 老婆婆睁开眼,一切又开始循环。 一切都在朝昨天以及前天的发展进行。 出去摘菜时,风肆悦发现昨天整棵拔起来的青菜和柿子有了新的替补。 这个幻境,似乎有什东西一直在为它供给能量。 第62章 画? “阿黎,如果晚上我又出现在村口并且失去记忆,记得打醒我。” 玄黎点点头,“好。” 中午,对着一桌子清汤寡水的菜,饿了两天玄黎还是动了筷子。 虽然是假的,但能骗骗脑子也好。 吃完饭,风肆悦主动去洗碗,收拾完毕,她打开黑色柜子。 她看了眼在外面和玄黎聊天的背影,轻轻搬出来一个土罐打开,闻了闻。 还是没味道。 门外突然响起花婆婆的喊声,“小姑娘,我忘记给你说了,放碗的柜子在窗边,一个黑色的。” “好,我正好要问您呢!” 风肆悦应了一声,将罐子盖好放回原处。 晚上,等花婆婆睡着之后没多久,黑袍女子再次袭来。 风肆悦和玄黎吃着糖丸守在花婆婆窗边,她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没等多久,床上的花婆婆周身泛起红光,痛苦着在床上打滚,但就是醒不过来。 两息后,她额心有蓝光闪烁,随后浅蓝色结界瞬间覆盖他们身体,阻挡来自血光的吞噬。 花婆婆慢慢安静下来。 风肆悦看着那层几乎透明的浅蓝色光罩,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是冰极猫的灵魂力量在庇佑他们,怪不得那天早上所有人都没什么事。 所以,这才是幻境中的他们感受不到冷的原因吗? 男子飞走后,幻境重置风肆悦再一次失去了记忆。 然后又被玄黎扇回来。 村口,两人坐在风肆悦不知道从哪里顺的椅子上,复盘着一切。 “如果不干涉等那个男人将花娘抱走之后我们就会被弹出来。” “干预进来呢极有可能就像我们那天那样不知情将过错推在黑袍女人身上,然后离开失败。” “今天是九月初八,距离半月只剩七天,我们还没有具体的头绪。” 风肆悦:“其实也不算是一点头绪没有。” 玄黎来了兴趣,“说说看。” “你想想,为什么整个繁花村就只有花婆婆家有青菜?” “为什么冰极猫只被捆在那一个地方?还有,我们第一天来的那个老人后面也没再来过,几个柿子不可能吃几天吧?” 这一切都很奇怪。 “你有什么注意?” 风肆悦目光看向这黑夜中静谧的村庄,“明天,我想把这些弄清楚。” 时间来到清晨,风肆悦重新背着玄黎出现在村口。 “哎哟,又是来看花的吧两位姑娘?” 第三次重置。 “是啊,老人家,我跟您打听一件事,这繁花村怎么都看不见一朵花啊?” “害,你们来晚了!我们繁花村的花期是在每年的二月到八月,其他时间都不会开花。” 老人家一脸可惜。 “啊?可是我听外面都说繁花村的鲜花不是一年四季常开吗?” 玄黎木着脸尽职尽责的当一个称职的工具人。 “瞎传,这些个没良心的总让你们乱跑。” 谴责完人,老婆婆看着风肆悦背上的玄黎好奇道,“这小姑娘是脚受伤了吗?” 这一次,风肆悦一笑,“没有,她就是比较粘我,那老人家你继续晒太阳,我们自己进去转转。” “行,记得晚上不要在村子里呆着,有什么事可以到第八家农屋找我。” “好。” 风肆悦背着玄黎来到冰极猫被困的那间屋子。 灰尘铺满室内,风肆悦小心的从储物戒取出椅子让玄黎坐下,自己来到墙壁旁摸索。 “你找什么?” “我第一天晚上来时发现这里挂着一幅画,冰极猫被困在这里,那就说明这间屋子没有人住。” “没有人住,为什么还会有画?” 玄黎想了想,往嘴里塞一颗糖丸,“也许是房屋主人生前留下来的呢?” “不排除这个肯定,不过我更倾向于,冰极猫被困在这间屋子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仔细一番寻找,风肆悦取下来一张画卷,只是灰尘太厚,她看不清上面的是什么。 小心翼翼将灰尘抖落,是一张完整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画像。 嗯? 可那晚她看到的明明是半张。 白天和黑夜还会不同? 风肆悦暗自记下这一点,她重新把目光落在画面。 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下,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笑得美好。 她手中拿着啃了一口的软柿,穿着身莲叶藕粉花衣,脖颈戴着一个白玉制成的同心锁。 男人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女子貌美如花,看向怀中孩子的目光温柔怜爱。 柿子树的枝丫挡在他们上方,好似在为他们遮阳。 脚边,一只憨态可掬的冰极猫正在小孩下方打滚,跟浅蓝色冰块做成的自己嬉戏。 风肆悦和玄黎瞳孔微微一缩。 第63章 表白诗词 玄黎:“这个同心锁...不是那个叫柿儿的吗?” “还有这对夫妻,不是我们前晚....” 画像中不难看出,他们一家生活得很幸福。 可幻境中的夜晚,却充斥着绝望与杀戮。 风肆悦隐隐猜到,这是一个悲剧。 “诶?还有字?” “听取春风诉,烂漫花间顾; 佳人似我心,愿以余生渡。 清宁仙若婉,散名唯慕盛; 风雪凝华发,岁岁与花世。 汝念皆所意,静待繁灵开。” “这这是一首表白诗词啊。” 饶是玄黎怎么看,都觉得这首诗写的爱情故事。 风肆悦只是盯着画画角落的时间沉思,幻历一千三百五十七年。 一千年前? 画中人若是普通人早就投胎转生,可是这画和字为什么能抵挡岁月腐蚀? 风肆悦拿着画翻来覆去查看,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 她鼻子凑近画纸,莫名闻到一股甜柿味。 风肆悦:“......” 她饿出幻觉了? 风肆悦摸摸肚子,辛苦了。 恰巧她听见玄黎说这是一首表白诗,便问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玄黎一脸单纯,“以前在天山画本子看多了,那些书生写情诗大多是这种风格。” “从偶遇到一见钟情,然后叙述他们之间的美好生活,最后表达一下自己深沉的感情顺带赞美世俗宽待,都是套路。” 风肆悦被她深以为然的模样逗笑,“那我们的阿黎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夫君啊?” “我?” 玄黎嘴角轻勾,明媚的笑容和她眼眸中的涟漪让她整个人在发光, “感情这件事谁说得准?反正他不能欺骗我,要永远站在我身边,做不到那就出局!” 她右手隔着空气挥了挥,仿佛要把那些不坚定的男人推开。 风肆悦倒是有些羡慕这样的阿黎,不过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真的有人做得到吗? 她慢慢卷起画像放进储物戒,“好吧,那就祝阿黎得偿所愿,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做点别的事。” 半个时辰后,玄黎看着收拾出来的房屋一脸黑线,“你说别的事就是打扫屋子?” 风肆悦擦了擦汗,“对啊,我们要在这里待到晚上,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玄黎暗戳戳道,“都已经亏待自己的胃三天了,也没见你想想法子。” 正在擦桌子的风肆悦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擦起来。 到了晚上,两人聚精会神站在房屋角落,隐藏在黑暗里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子时,房屋内一阵蓝光闪过,被铁链束缚的冰极猫凭空出现在室内背对着她们,风肆悦目光下意识看向左边墙壁。 果不其然,那幅被烧焦的画再次出现在墙壁上。 她悄悄地隐蔽气息走过去,将半张画取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看,“嘤嘤嘤呜呜!~” 一声急切的猫叫,顿时吸引风肆悦的目光。 窗户处,跳进来一只小小的冰极猫疯狂舔舐着大猫身上的伤。 风肆悦看着这只猫皱眉,今天的时间提前了? 前几晚的时间差不多在子时一刻,今天为什么会提前一刻? 很快,她就知道答案。 屋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风肆悦将画收在储物戒里,从后门拉着玄黎躲到阴影处观察外面的情况。 夜空下,穿着橙色劲装的少年手持大刀往玄黎他们所在的位置赶。 在他身后,还有一吊儿郎当的浅蓝色衣袍少年踏风而来,耳垂戴着一颗紫色耳钉。 两人进到屋中,看见了被困住的冰极猫。 “哟嚯,我就说这小家伙为什么这么着急,原来是它娘被关在这里。” 橙衣少年运转灵力手持大刀在铁链上用力一砸,隐藏的符纸显现却没抵挡住少年的力量,铁链应声断成几节。 风肆悦挑了挑眉,这人比太清剑宗那个人强。 可因为伤得太重,那只冰极猫也没有办法离开。 橙衣少年不知道给它喂了什么,冰极猫的气息竟然开始慢慢平稳。 耳钉少年环顾屋内,“这间房子被人打扫过,看来关它的人就在这里。” “唐宥,不如我们守株待兔。” 叫唐宥的少年将大刀扛在肩上, “行啊。” 于是,两人躲到了方才风肆悦她们躲的位置。 “子亦,我听说陆蓉在这里受了很重的伤,几乎把命都丢了,你作为她的未婚夫,也不去看看?” 未婚夫? 陆蓉? 那天那个女子正好来自太清剑宗,难道是她? 那这位就是千道阁的少主苏子亦? 第64章 被烧死 他来这里干什么? 苏子亦嗤笑一声,“看她干什么,繁花村这个试炼更让我感兴趣。” 试炼? “你说这些老头也是无趣,总是整些无聊的综合试炼,结果每次来还不是各宗管各宗。” 唐宥微微靠在墙上,吐槽着。 “应该不止,我家那位告诉我,朝阳圣宫选定的天命试炼者也会来,你说,繁花镇这个试炼会不会有他们的人?” 天命试炼十七号风肆悦:“.......” 你们这些消息都是哪来的? 唐宥来了兴趣,他站直身体,“如果真遇到我还想碰一碰,我倒想知道朝阳圣宫亲自选的人,比我们强多少?” 苏子亦懒懒一笑,“不急,就算现在见不到,四年后天骄榜公布,那些天命试炼者也都会在上面。” “选一个打败,那进入朝阳圣宫的名额不就是我们的了。” “说的也是,那在玩几年。” 风肆悦默默往后面挪了一步。 前辈没告诉她,名额还有被抢的可能啊。 还有,这排行榜是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出现,黑袍女子登场。 趁着苏子亦和唐宥出门的间隙,她悄悄顺了地面几张符纸往后门离开,飞速狂奔到花婆婆菜园里,他们才微微松口气。 玄黎不满着,“明明都这么忙了,还给你整这些幺蛾子。” 那个红月是真欠揍! 风肆悦拿出椅子,她倒是看得很开,“好啦,反正总归要去,多点磨难也没什么。” 好在有天心戒和神雅面具的加持,她也不怕他们会发现自己的行踪。 她拿出那半张残破的画像,就着月光看起来。 画卷的上半部分不知道用什么泼制而成,一团团黑墨好似吃人的魔鬼,张牙舞爪着朝村庄蔓延。 紫色雷霆蜿蜒而下,越靠近越村庄越发粗壮。 狂风大作的夜晚,宽阔广场上,一百四十五位村民们聚在什么边缘,手中火把似乎要去点什么东西。 这些人,都是她见过的熟面孔。 整个村子被照的亮堂堂。 他们表情愤怒,脸上爬满浅褐色的纹路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魔,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众人围聚的中心,似乎绑着一个人。 但是最关键的部分被烧毁,只留下一节粉色衣摆。 粉色衣摆? 她猛然拿出白天的那幅画,画中那幼小的孩童就是穿着一身粉色碎花衣衫!! 风肆悦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些村民...烧死了那个小孩? 为什么?? 仅剩的画作边缘,有几片枯黄的叶子。 她鬼使神差的低头去闻,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形容不出来,感觉很悲伤。 这两幅画,难道想告诉她..…. 风肆悦转而又把那几张符拿出来观察,笔锋劲道,连贯悦目,看得出来画它的人已经练习很多次。 她闻了闻,味道发苦。 她干脆闭眼沉思,放了一颗糖丸在嘴里等它慢慢化开,准备从头到尾将事情捋一遍。 突然,她脑中灵光乍现,“阿黎,你说会不会有修士爱上凡人,甘愿留在一个封闭的俗世村落与她相守,成亲生子....” 靠在树干的玄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有啊,但这种一般不会有好下场。” “我也记不得是谁写的画本子了,就是说一个魔族女子受伤失忆,被一个村子的村民捡到,对方质朴憨厚的性格打动了她,最后与其成亲,生下一个男孩。” “但这个女子她不知道自己是魔族,还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村子里住下,她孩子降生那天,魔气震荡,直接杀死了他们村子前来道喜的人。” “最后这个她和她的孩子被一把火烧得尸骨无存。” 说着说着,玄黎突然反应过来,她看向风肆悦,“你的意思是,那幅画里的孩子被烧死了??” 母亲自愿堕魔为孩子报仇,结果被她丈夫一箭穿心? 这剧情.... “可为什么啊?” 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 风肆悦沉默了一下,“你还记得我替村民们义诊时她们说的话吗?” 玄黎眨了一下眼,脑子开始回忆…… “我看啊,铁定就是怪物!我都没出门就躺在床上疼得要命,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邪术!那笑声吓人得很!”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我们春源村到底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吸引这些妖怪来!” “全死了那就好,一群怪物互打哈哈哈哈。” “他们...” 玄黎沉默下来,“不管是堕魔也好,还是修士也罢,他们都称之为妖怪、怪物,言语间满是痛恨。” 她本觉得那是害怕下的胡言乱语,却没想到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第65章 被怀疑的两人 玄黎觉得难以接受,“可是,繁花村距离千水城不远啊,这附近不可能一个村镇都没有....” 风肆悦默默道了一句,“一千年前,繁花村或许真的与世隔绝呢?” “对他们来说,修士、魔兽都是超出认知的东西,他们虽然热情好客,但也只针对同类。” 所以在他们女儿降世后,因为无意识引动灵气和亲近冰极猫的行为被村民发现,被当做妖怪烧死。 两人陷入沉默。 待的越久,他们就发现事实的真相远不是他们所想。 时间慢慢来到子时三刻,见她们二人还没有被弹出去,风肆悦心中大概明白什么,她起身, “走吧,我们的猜测,还需要更多线索去论证。” 玄黎情绪不佳的嗯一声,慢慢爬上风肆悦的背。 有些故事,她们心中已经明了。 中午,熟悉的白光出现,幻境重置。 风肆悦一如既往去屋子的路上。 “你们....就是幕后黑手?” 唐宥试探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风肆悦转头,苏子亦两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乡间小道上。 玄黎下意识装睡。 风肆悦心下微沉,这些人尾随她?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幻境的事实。 想起昨晚他们的对话,她道,“什么幕后凶手?” “我并不认识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质疑问题,减少怀疑。 苏子亦和唐宥对视一眼。 这两人,是陌生面孔。 他们又听见对方开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回家了。” 她继续背着玄黎往前走,背上的人嘤咛一声,“褚含,到哪里了呀?” 少女微微喘着气,“小姐,我们到山脚下的春源村了,您在睡一会,一会就能见到老爷了。” “嗯,好。” 苏子亦和唐宥没有追。 因为左边有一男人扛着锄头走来,唐宥下意识打招呼,“李状大哥,今早要去干活啊?” 身形健壮的年轻人闻言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唐宥嘴角僵住,“李状大哥,我是唐宥啊!” 男人皱眉想了想,最后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认识你。” 唐宥:“?” 他以为对方在开玩笑,还想说什么被苏子亦拦下来,“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人了。” 苏子亦抱歉着。 年轻男人没在意,扛着锄头下田去了。 等人走后,唐宥一脸不解,“苏子亦,怎么了?” 苏子亦面容有些冷,“这个村子,有大问题。” 刚才那个男人,是他们两个昨天下午进入村子后第一个认识的村民,同样是他告知他们晚上村子的异常,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在那里。 可现在,竟然说不认识他? “先别管她们,去找昨天见过我们的人试试。” 唐宥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好。” 而另外一边,玄黎两人消失在苏子亦视野后,转个弯闪身来到冰极猫被困的那间屋子,再次找到墙壁上的画,打开擦干净。 与昨日一模一样的画。 风肆悦卷起扔进空间,不出意料,晚上依旧是那半张画。 线索重叠了。 “风肆悦,他们也是冲着剑圣钥匙来的吗?” 玄黎小声道。 “不知道,但钥匙只能是我的。” 所以,别怪她使绊子。 “阿黎,我们速度要加快了。” “嗯。” “嘿嘿...嘿嘿...柿子...我要柿...儿.......” 风肆悦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衣衫褴褛的老人佝偻着腰从门口经过。 “那个老者??” “不是,他今天出现了?啊?” 玄黎迷糊了。 风肆悦背着玄黎起身追出去。 十几息后,唐宥和苏子亦来到这里,和风肆悦擦肩而过。 风肆悦一路跟着老人来到花婆婆的瓦屋前,亲眼看他叩响了门。 花婆婆把他迎进去,给了他几个青色的柿子。 “女儿...喜欢...柿子,等我...” 喜欢柿子? 这老者的女儿也喜欢吃柿子? 那么巧。 老人走上熟悉的小道,慢悠悠着来到那棵山柿子树下,蹲坐在那里捧着青色的柿子一口一口吃着,“陪你们....” 这不是花婆婆家的柿子树? 他为什么到这里来? 老者的女儿喜欢柿子...花婆婆的女儿也喜欢柿子... 他难道是花婆婆的丈夫? 不对不对! 风肆悦立马否定了自己匪夷所思的猜测,应该只是同村人... 吃完柿子,老者幽幽睡去。 风肆悦慢慢靠近老者。 离近了才发现,他褴褛的单薄衣衫几乎不蔽体,裸露的皮肤表面有很多烧伤疤痕。 手腕处的两道疤痕是形状奇怪的弯月。 第66章 结束进行时 这疤痕...只有被人挑断灵脉才可能形成! 他难道是....… 最让风肆悦瞳孔骤缩的是,隐约显现的胸口处,竟然有一块类似于同心锁形状的伤疤!? 女儿...柿子....会这么巧吗? 如果他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风肆悦蹲下身轻轻扒开他的头发,苍老的面容隐约还能看清年轻时的模样,与画中男子有些相似。 一介修士,为何落魄于此? 夜晚再次来临。 天空之上,九元转生阵无情收割着村民的生机,睡着的老者突然醒来,哭着喊着往那个方向跑。 他从风肆悦身边经过,好似完全没看见她们。 老者的眼泪落在山柿子树上,慢慢引发起一点点幽光,一橙一青的柿子肉眼可见的长大、成熟,奇异的味道传来,两息之后树身再次陷入黑暗。 那一橙一青的柿子慢慢变得虚幻。 风肆悦闻到熟悉的气味时,所有的疑惑在一瞬间全明白了。 玄黎惊讶着目睹柿子树的变化, “这是...” 风肆悦眼疾手快的将两个柿子摘下,沉默着咬了一口成熟的柿子,口感甜腻软糯。 她又咬了口另外一个,这次的柿子,是涩柿子。 又涩又苦,和那被烧毁的半截画像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这怎么回事?” 风肆悦往关押冰极猫的地方走,“走吧,或许我们离开的时间,不远了。” ......... 一片废墟中,来的人利剑又要再次刺穿女子胸膛,一身褴褛的佝偻老者神情癫狂着站在她背后,任由灵剑贯穿着自己心口。 他仿佛一瞬间恢复了清明,苍老的手颤抖着环抱住上女子,“花娘....我陪你...” 利剑贯穿两人的心口,场景再次化作碎片消失。 屋内的苏子亦拿着画像还没来得及看,就和风肆悦两人被弹出去,全部出现在村口。 幻境第五次即将重置。 苏子亦手中的画像消失不见。 玄黎又一次扇醒风肆悦,“我们要喊醒他们吗?” 风肆悦摇摇头,“不必了。” 醒来的苏子亦两人迷茫着,显然已经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 他们看向站在他们身边的风肆悦两人,唐宥不好意思着打招呼,“不知道两位姑娘芳名?我们又为何会...一同出现在这繁花村门口?” 他已经完全记不得刚刚发生的事。 这副害羞的模样,倒与昨晚上大不相同。 风肆悦奇怪看他一眼,“不是你让我们送你们出来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她开始坑人了。 试炼? 都给我失败去! 明白她小心思的玄黎更是连连打哈欠,“就是,喝了那么大半夜的酒,还非得拉着我们跟你们吟诗作对,真是服了你们的兴致。” “要走赶紧走,你们不睡我们还要睡呢!” 唐宥努力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眼前两位姑娘表情真诚,还很不耐烦,看上去好似没作假。 “啊,不好意思啊....” 唐宥拉着苏子亦往后走了几步,刚好跨过白线时,苏子亦突然停住脚步,拉住唐宥的胳膊一顿,“等等。” “怎么了?” 还在自责的唐宥问道。 “我没喝酒。” 唐宥一瞬间明白过来,舔了舔唇瓣,“我大概也没有。” “所以...” 她们说谎。 两人齐刷刷转头,但原地哪里还有两位姑娘的影子。 苏子亦脸色微沉,又是幻像? 这个繁花村的复杂程度,远超他想象。 他竟然丝毫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再进去看看。” “好!” 下一秒,他们腰间的青色玉牌直接碎裂。 苏子亦和唐宥的脸色难看下来! 试炼失败了??? 为什么? 苏子亦怒挥衣袖,压抑着怒气道, “我们走!” 玉牌碎裂,就代表他们失去试炼资格。 繁花村将不会对他们开放! 中州。 清泽山,山顶。 有一十丈高的巨型石碑散发着微光。 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一共四列,分别是试炼名称、序号、是否成功、完成率。 这上面并没有试炼者的名字。 只有排号一至一百。 这时,排名第七和第九位突然发生变动,模糊的内容变得清晰。 “繁花试炼,六号,失败,百分之九十五。” “繁花试炼,八号,失败,百分之九十五。” 一瞬间,他们的排名掉到了二十名开外。 守在这里守碑人瞪大眼睛,随后摇头叹息,“管你再天才再妖孽,都不可能通过这个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两百的试炼。” 自从开设这个繁花试炼以来,八百年就没人成功过,风头一度盖过那个号称不死也要丢半条命的死亡试炼。 那个至少还有人成功,这个..…. 唉。 第67章 结束 繁花村。 清晨,风肆悦迈着步伐往村口走,再次与老婆婆产生交集。 花婆婆也一如既往招待他们。 饭桌上,风肆悦笑着问,“花婆婆,您女儿是不是叫柿儿啊?” 老婆婆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柿儿这个名字?” 风肆悦轻轻笑了笑,“我来时路上无意间听人说起,说繁花村有一位老婆婆最喜爱在村口晒太阳,等她的女儿柿儿回来。” 花婆婆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名声都传到外面了啊~” “不过柿儿不是我女儿,她是我孙女。名字叫盛世,盛开的盛,世界的世,小名才叫柿儿。” 风肆悦眼眸中划过不忍, “那她们人呢?” 花婆婆夹了一根青菜放在碗里,笑着,“两岁时她和我女儿女婿出门游玩,到现在差不多三年了。” “她走后,我菜园子那颗柿子树结的果子也越来越少,我觉得啊,估计它也在想他们呢!” 风肆悦突然红了眼,“老人家你别担心,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她强忍着鼻尖酸意,到底还是抵不过剧烈的情感冲击。 风肆悦故作异物进眼揉着眼眶,任由泪水在手背肆虐,声音哽咽,“沙子进眼睛了,不好意思。” 老人并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还维持着和蔼的笑意,“小心点,别弄伤眼睛。” 少女吸了一下鼻子,拿开手时已经看不出她曾哭过,风肆悦眉眼微弯, “您女儿女婿叫什么啊?我们若在外面遇见说不定能帮您带话呢?” 沉默了很久的玄黎突然开口,眸光带着莫名的肯定,“您女儿叫花灵,女婿叫间生,对吗?” 风肆悦惊诧的望向她,眼神好似在问你怎么知道? “对,也不完全对。我女婿姓叁,字间生,女儿叫花灵。” 一切至此终结。 中午,两人来到柿子树旁,风肆悦抚摸着它被烧痕的树皮,轻声道,“不要再坚持了,你等的人......” “回不来了。” 玄黎好似明白什么,没有说话。 山柿子树没有反应。 风肆悦叹了一口气,“一千年前,繁花遍地却又与世隔绝的春源村误闯进来一位名叫叁间生的男子,他与还是花娘的年轻少女花灵一见钟情。” “那年,村里唯一的山柿子树枝繁叶茂,挂了很多果。” “后来,他们在柿子树下相知、相爱,最后许下诺言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带着他们可爱的女儿看遍繁世美景。” “所以她叫盛世。谐音盛柿,取自硕果累累的柿,是花娘和叁间生的女儿。” “你因他们之间的幸福诞生灵智,也因他们懂得什么是爱;看着盛世一点点长大,日后的每一年,这颗山柿子树都挂满果。” 那几年,他们很幸福。 “可是,叁间生是一位修士,还是一位强大的冰灵根修士。” “盛世延续了他的灵根,所以从小和冰极猫极为亲近,玩耍、打闹,她们很开心。” “但冰极猫的长期来往让土地变得不适合耕种,庄稼收成锐减。” “积攒了怨气的他们偶然发现盛世不寻常的事实,最后被冠以妖孽的名号死在村民亲手点燃的大火中。” “那年,她三岁。” 盛世不是走了三年,而是在三岁时永远离开了人世。 “花娘疯了,她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以人身堕魔用同样的方式杀死了全村人,却被回家的丈夫一箭穿心魂飞魄散。” “得知亲手杀死妻子的他悔,他恳求师父救他妻子却为时已晚。” “伤心至极的叁间生回到繁花村自废功力,日日坐在他们约定终生的柿子树下以泪洗面,最后追随妻子自陨于此,再无来生。” “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妻女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而你,因为叁间生自陨,你吸食他的血肉灵力,同样也继承了他内心的伤痛和愤恨。” “他不知道原因,但你很清楚。” “你怪这些村民愚昧无知、怪叁间生那几日为何要离开?” “也怪那只冰极猫不知分寸。” “自甘堕落舍弃灵躯成为妖植,以叁间生强大的冰系灵力封冻周围二十里,让这片土地再也种不出一粒粮食。” “又以灵魂献祭构建这方幻境,将他们困死、饿死、烧死,日日折磨。” 所以花婆婆家里堆满烧伤的药和食物,只因为她想活下去。 山柿子树最后一点执念寄托在花婆婆身上,固执的坐在村口等待死去的人归来。 她停顿了几息,“九元转生阵并不是用来复活谁。从始至终,你只是想折磨他们的灵魂日夜不得安息,对吗?” 第68章 排名刷新 “宁愿被天道所不容、宁愿承受雷劫,也要拖着他们下地狱。” 它漆黑烧焦的树表,是天道雷劫所致。 “呜呀~” 山柿子树终于发出一声悲鸣,天地间水波纹荡开,繁花村真正的相貌,彻底展现在风肆悦面前。 没有什么村民、也没有什么农田,一眼望去,黄沙漫天,荒凉一片。 只有一棵几乎烧焦的柿子树在风中摇摆。 树梢处,唯一的一颗青柿凝聚了这方天地所有的生机。 风肆悦伸手摘下, “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吧。” 冷风呼啸,风肆悦好似听到了它的泣不成声。 随后,与风消逝。 从始至终,她也没能救下她们。 风肆悦垂下眼。 “风肆悦,你说它图什么,灵植诞生灵智本就比登天还难,它原本有更光明的未来。” 玄黎红着眼,内心很难受。 风肆悦吸了一下鼻子,抬头望天企图把泪水憋回去, “不知道,可能在它心里,失去他们就等于失去亲人,没有亲人的未来,光明又有何用?” “所以,铸就诸多灾难。” 这场恩怨中,谁又说得清谁对谁错? 局限于一方水土的村民不了解世界之外,悲怨化作利刃加害于一个孩子。 母亲为了报仇自愿堕魔却又被丈夫亲手杀死,是那么的戏剧。 最后,那棵见证过他们幸福的柿子树化身暗夜魔鬼,收割性命。 风肆悦不是滥好人。 因为她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只能用鲜血来填补。 手心的果子慢慢变化成为一把青色剔透的钥匙,阳光下光晕流转。 试炼令牌也跟着亮起来,风肆悦没有立马看,而是拉着玄黎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中州。 还是那座山。 试炼碑排名再次更新! 闪烁的金色光芒将打瞌睡的守碑人唤醒,他看了一眼试炼碑,眸子一下瞪得老大,“什么??” 试炼碑最顶端,闪烁着金光的陌生未知序号强势占领第一位! 上面赫然显示着:“繁花试炼,未知,成功,百分之百。” 繁花试炼?竟然有人通关了??? 未知?? 这难道是天命试炼者? 谁啊这么变态? 古老的声音于天地间响起, “繁花试炼关闭。” 这意思,不打算开了? 随后,那些还未去过繁花试炼百分之百成功率的人直接掉成九十八。 守碑人连忙把这一消息通知各大宗门。 风肆悦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在宗门百家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此时的她正坐在疾风鸟背上观察试炼令牌的变化。 而那把剑圣秘境的钥匙则是被她放在了天心戒书房内。 这样,谁都抢不走。 繁花村试炼结束后,试炼任务那一栏就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不断减少的时间。 天命试炼开启时间剩余: 4年11月4天。 时间过得真快。 “风肆悦,你怎么知道是它的?” 风肆悦将令牌放回天心,左手随意搭在腿上,“繁花村一千年前既然与世隔绝,那张画如此传神灵动,你觉得会是谁画的?” “这一点你也无法证明就是它啊?” “还有那两张画像。” 玄黎表示洗耳恭听,“然后呢?” “你记得夜晚出现的那半张画卷吗?” 她点点头,“记得,给我一种很压抑、很愤怒的感觉。” 风肆悦:“所有村民都参与进烧死盛世的大事,叁间生不在村子里,花灵和花婆婆得知自己的孙女要被烧死,难道还有心情画画?” 玄黎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番,事实也如风肆悦所言。 村子与世隔绝,盛世的死亡几乎是全村人求而不得的美事,就算要记录下来也应该是兴奋的、杀死了比自己强大生命的那种自信。 除了他们之外,还真找不出一个痛恨全村的人。 只有那棵见证了他们幸福的柿子树。 “还有就是气味。” “白日画卷内容幸福美好,就像成熟的软柿清甜留香,我最开始闻到甜柿的味道时我还以为是我饿出幻觉了。” 风肆悦想到那一幕也觉得好笑。 它开心,所以愿意为他们遮阳,那一段时间那么美好,用它力量构建的画作怎么不是幸福的呢? “直到后来山柿子结出苦涩的果,它的味道和被烧毁的画卷一样充斥着相同的苦味和悲伤,我才怀疑到妖植身上。” 那一团团浓墨和倒状的雷霆,换一个角度看,其实挺像柿子树。 还有他们脸上的浅褐色纹路,也挺像树根。 你总不能说是谁有用柿子汁作画的习惯吧? 第69章 去当说书先生 “那叁间生呢?” “我们并没有找到他死亡的线索,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风肆悦盘起腿,“妖植罕见,诞生灵智多以木系灵力为主。” “封存生机它可以,但让大地持续冰冻光靠五阶冰极猫可不行,还必须加上那位冰灵根修士。” “这个叁间生,极有可能异常强悍。” 她不好意思着摸了摸自己的右眉,神情微窘, “不过,后面自陨、吸收灵力什么的我都是诈它的,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是这样。”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猜到那个男人叫间生?” 她听见阿黎嘴里说出这两个词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 玄黎得意的笑着,“藏字诗呗~间生慕花灵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要不要给你翻译一下,让你看看我饱读话本的厉害!” 风肆悦有些好笑, “好啊,我见识一下。” 玄黎正襟危坐,故意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将她看到的世界娓娓道来, “万物复苏的季节,人们的欢声笑语被春风携着溜进我的耳朵,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繁花村这个名字。” “他们说,繁花村的花朵种类多不胜数且一年四季常开,是他们见过世间最美的风景,宛如仙境,是花的国度。” “我很疑惑,仙境?” “还真是夸大其词,我见过生长在雪巅圣洁的白莲,也见过清河的小桥流水、粉莲碧月,这些都尚且不能称为仙境。” “这一个小小的繁花村,凭何?” “我还是去了。” “只是没想到,清晨薄雾笼罩下的繁花村,宁静而仙气缥缈,二十里内繁花盛开,它们迎着几缕阳光娇艳得灿烂,美不胜收。” “最吸引我的,还是那站在繁花中辛勤裁剪的女子。” “她笑起来很美,比这漫山遍野的繁花还要美,我似乎找到了愿意共度余生的女子。” “她温婉的笑意让我不愿意再走出这片土地,隐姓埋名只贪恋这一方美景。” “后来,我们成亲了。” “还有一个女儿,她叫盛世。” “我把她们的名字与我一起写在这幅画上,完成最后一笔时,我在想,以后定会与她们度过四季经转,岁岁年年。” “我会守着他们,一起期待往后每个繁花盛放的日子。” 那是一个前半场温馨幸福的故事。 风肆悦听完,忍不住咂舌,“阿黎,你这脑子要是去做说书先生一定座无虚席。” 就这理解能力,怕是叁间生来了都得夸她两句。 玄黎面色骄傲的拂了拂耳边碎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能不聪明?” 风肆悦失笑,“聪明劲儿全放在看话本子上了吧?” “解解闷喽~” “不过,如果你这个理解没错的话,那有一点说不通啊。” “哪一点?” 风肆悦点了点试炼令牌,“与世隔绝的村子为什么会传出繁花盛开四季长存的名声?” “额。” 玄黎摸摸自己的下巴,“确实啊,但这首诗词就是这个意思,我不会理解错的。” 想她读了不下几百本话本,怎么可能这点内容都读不懂? 风肆悦思考了几息,如果阿黎没有解释错误的话...... 那这个看似结束的结束,真的结束了吗? 玄黎悠哉哉的躺在风肆悦身边,单手拽着她的衣袖,“啊对了,这次回去后你给我再买点,回荆妖森林我无聊的时候慢慢看。” 她一个废柴,也就这点爱好。 风肆悦笑意拉长,“行。” 玄黎突然捂着肚子弯腰,“嘶...” 风肆悦脸色一紧,“怎么了?” 红衣女子颤颤巍巍伸出手,气若游悬,“五天了!风肆悦,我要饿死了....” 五天除了糖啥也没吃啊,酒也喝完了.... 经玄黎这样一说,风肆悦也感觉阵阵饥饿袭来,让她头昏手脚无力。 “我们马上去附近的镇子!” 繁花村五十里地外的某个镇子。 靠近镇口的馄饨店来了两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子,她们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每碗二十个的小馄饨,看得老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的姑娘,这么能吃了吗? 看来明天还要多加点分量。 两人回到荆妖森林时,已是三天后。 风肆悦真的没有一刻忘记她在繁花村说的话。 说好好修炼就真的好好修炼,除了精神力亏空养了几天之外,每天山洞里都能闻到各种各样的药香。 对了,风肆悦这家伙还贼爱在玄黎不大的储物戒里塞丹药,各种各样。 导致她的各种吃食都没地儿放。 自繁花村一别,玄黎真的饿怕了。 比如今儿个的受害者青海莽,就被风肆悦各种奇奇怪怪的丹药药粉弄得浑身不舒服。 最后被风肆悦一拳砸在脑门上,让它躺在地面晕了许久。 第70章 时间过隙 风肆悦喘着粗气,甩甩发麻的手,脱力着走过来靠坐在五阶青海蟒身边,她摸了摸对方的头,“辛苦了大家伙。” 青海蟒闻言翻了一个白眼,直接撒开风肆悦自顾自回了湖底。 这个人类,烦得很! 风肆悦猝不及防往后一倒。 这一倒,仿佛引动了什么开关。 她周围的灵气隐隐成旋涡状汇聚在她头顶,体内药灵力高涨,一路高歌猛然冲破灵王八阶大关,气息变得更加凝实。 丹田如同两个湖泊大小,精神力再度往外扩展。 雄厚的灵力反哺让她跟青海蟒对战留下的酸痛全部消失,好像全身都在呼吸! 十二月末,风肆悦终于来到灵王八阶! 真不枉费她天天来找青海莽陪练! 天天被揍得鼻青脸肿。 不过好在,有效。 这下,她炼三品丹药应该没问题了吧? 三个多月来,前辈和老祖的那些关于三到四阶丹方的丹书她看得七七八八。 明明她二阶丹药都能炼制完美,偏偏到三阶就精神力虚空。 还让她苦恼了很久。 风肆悦站起身,朝坐在石头上打瞌睡的玄黎喊道,“阿黎,回去了!” “啊?” 玄黎睡眼惺忪着挺直脊背,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好。” “今天这个太阳真适合睡觉。” 回到山洞,玄黎往床上一躺,闭眼就是不知年岁。 风肆悦将丹炉拿出预热。 她今天尝试的还是天琉丹,这个她失败了很多次的丹药。 是以无花草、杆荷皮、清瘟碧莲根、固元蕊、冷蚕以及娇水画蝶的翅膀炼就,治疗清除瘟疫的丹药。 无花草是二品灵植,自其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它却能让固元蕊狂躁的药性变得温和,并且不会损伤自身药效。 清瘟碧莲根为三品灵植,是治疗瘟疫最主要的材料。 杆荷皮、冷蚕和娇水画蝶翅膀主要修复人体因为瘟疫受损的皮肤或者若干脏器。 二阶丹药的制作材料简单,多为一到四种。 但是三阶之上,需要的药材会越来越多,就比如五阶护心丹、清毒丹等等....它们需要的制作材料多达几十种。 所以精神力和足够的灵力支撑非常重要。 风肆悦深吸一口气,左手慢慢放入药材,右手掌握着火候。 她第一个放进去的是固元蕊,掌心大小的黄色花朵慢慢被熔炼成液,随后是无花草、杆荷皮、冷蚕、娇水画蝶翅膀....最后才是清瘟碧莲根。 清瘟碧莲根是碧莲花的根部,性情温和但极为脆弱,正常的火候都能将它烧成灰烬。 所以到它时,风肆悦已经换成两只手控制火候。 丝丝火焰包裹着手指大小的清瘟碧莲根,慢慢锤炼去除杂质,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对风肆悦的精神力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清瘟碧莲根熔炼刚刚到一半,风肆悦的精神力几乎就消耗殆尽,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这一锅很可能还是会失败。 还没等风肆悦想出办法,她这一锅又炸了。 爆炸引起的药雾在山洞里蔓延,闭着眼睡觉的玄黎淡定的移开脸上的油纸伞,她睁眼轻轻吹了吹眼前弥漫的烟雾, “练不出来那可能是没到时间,我们还不如去千水城转转。” 熟练的手法好似已经成为习惯。 “把你积攒的那些丹药卖掉,顺带看看功法之类的。” 荆妖森林待了三个多月,人都快发霉了。 “而且不久后剑圣秘境开启,你恐怕要早做准备。”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那株提升精神力的梦珞花?” 风肆悦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也是,你说得有道理,确实该好好准备准备。” 这些日子以来,不管她怎么尝试炼丹都不成功,失败了不下三十次! 所幸在一次偶然机会下找到一株一百年份的梦珞花,让她看见了希望。 她挥手,一把灵火将这些药渣烧干净。 随后拍拍袖子起身,“那我们现在走?” 玄黎眼眸发亮,“好啊!” 千水城。 风肆悦和玄黎来得不是时候,刚进城就下起大雨。 即使撑着油纸伞,还是阻止不了衣服被雨水浸湿的命运。 两人在街道上四处寻找可以躲雨的地方,凹凸不平的地面很快蓄起大大小小的水洼。 玄黎玩心大起,专门踩在这些水塘里,溅得风肆悦一身脏水。 风肆悦也不生气,学着她踩水塘不动声色报复回去。 “褚含,你故意的吧?” 在第五次被脏水袭击后,玄黎喊着两人约定好的化名娇横着。 “没有啊,这么大的雨肯定会不小心踩到,正好前面有家归云客栈,我们先进去躲躲雨吧!” 第71章 颠倒是非 风肆悦一脸正经拉着玄黎跑到客栈门口,准备进去时突然感觉后方一股大力袭来,将她推到半边。 她:“???” 风肆悦抬头。 两个手持黑面油纸伞的家丁立在客栈门两边,一身蓝色衣裙气质柔弱的少女慢慢走来,身旁还有婢女为她撑伞。 见到风肆悦时她目光停顿了一下,“这位姑娘,家丁多有得罪,还望不要追究。” 说着微微颔首,越过家丁往里走。 门口的家丁神色嫌恶的看她们一眼,“哪来的乞丐也想住店?滚远点!” 进去后更是反手将大门关上。 玄黎捏了捏拳头,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乞丐?我??” 风肆悦默默看了看玄黎,又看了看全身都是泥水的自己,好像... 挺像。 不过风肆悦也不是平白受委屈的人。 她推开门,那两个家丁站在门边。 见来人是她,左边的家丁立马变得不耐,“让你滚没听见?” 他拔出手中长刀,想一剑将这乞丐脑袋砍下来! 风肆悦目光微冷,率先一脚将人踹飞出去,“客栈是你家?你说让我滚我就滚?” 躺在地上的家丁吐出一口鲜血,他面色震怒,“你敢打我?” 玄黎怒气冲冲的跨进门站到风肆悦旁边,指着家丁的脸道,“打你怎么了?也不知道哪家的野狗跑出来到处咬人。” 门口的动静很快引起客栈老板和准备住店的少女一行人注意。 客栈老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她听见声响赶忙跑过来看,“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干嘛在我门口打起来?” 跟过来的粉衣女子看见家丁受伤好似明白了什么,面作不忍,“两位姑娘,我之前就说家丁是无意之举,你们为何还要打伤他?” 客栈里有很多避雨或住店的人,听见少女的话以及看到她眼眶微红的模样,风肆悦两人的形象在他们心中从脏兮兮的乞丐一瞬间变成了斤斤计较自私狭隘的乞丐。 “我说你们两个,进来避雨就好好避雨,客栈不驱赶你们你们怎么反倒闹起事了?” “就是,也是柔芝小姐倒霉,碰上两个疯子。” “赶紧滚出去,别污染本大爷的眼睛!” 玄黎冷哼一声,“你的家丁先动手,你把过错甩给我们?” 但没人会相信她的话,就连老板娘也面露不喜,“你们走吧,归云客栈不欢迎你们!” 穿的脏兮兮的,还不知道从哪个乞丐窝跑出来的。 玄黎无语了,“不欢迎我们?你以为我们稀罕住你这儿啊。” 她向来接受不了半点委屈。 在天山玄祖除了想方设法送她下山之外,在吃穿住行上从来不会亏待她,她要什么有什么,哪里会像今天一样受气? 她拉着风肆悦的手,“走,整个千水城难道就只有她一家客栈?” 她不住了! “等等,两位不分青红皂白打伤我的家丁,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又有人出来帮腔,“道歉,怎么说赔钱吧!都快死了。” 那家丁立马倒地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 女子更是眼眶含泪,“你们不要逼她,两位姑娘穿着并不像是有钱的人家,就算是重伤道个歉就好了,我们华家可以救助他们。” 乞丐,能有什么钱? “柔芝小姐你就是太温柔,要是我早就送他们下地狱了。” “就是,两个乞丐而已,不值得您伤心。” 少女作势擦了擦眼角,“没事,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故意的,道个歉就好了。” 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怎么她了。 “道歉?好啊,对不起。” 风肆悦没什么表情。 柔芝笑了,“我就说两位姑娘....” “但是要做过的事才值得我们道歉。” 风肆悦闪身出现在那家丁面前,手中灵力翻滚,在家丁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掌拍碎他全身的骨头! “啊!!!!” 惨叫在整个大厅回荡。 所有人呆了! 大灵师五阶! 这个看上去还没十七岁的女子修为竟然在大灵师五阶!! 二楼看戏的一众人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华柔芝脸上的笑意差点绷不住,大灵师? 凭什么? 同样的年纪,她自己都才灵师八阶。 趁着几人愣神之际,风肆悦带着玄黎冷脸走出门。 门口停了一辆紫色华丽马车,有一少年正站在她两步台阶之下和她对视。 少年一身青色翠竹长袍,长发束起,生的倒是一副宁静样貌,好似青竹不争不抢。 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瞧她望来还暗自警惕了一下。 第72章 不会没有吧? 风肆悦看他们一眼,随后走下台阶朝左边街道而去。 回神的华柔芝看见门口的少年目光一下子欣喜起来,“许少爷.….” 她提着裙往外跑。 身后老板娘还在喊,“诶诶诶,姑娘,你这店还住不住了?” 许陌转身,嗓音清冷,“换个客栈。” 身边的侍卫道了一句,“是。” 风肆悦撑着油纸伞,玄黎在身边叽叽喳喳着,“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遇到这样一群人真倒霉。” “不过我们接下来要住哪啊?” 风肆悦停下脚步,往前方一指, “那。” 玄黎望去,一栋两层客栈矗立在前方百米处。 “青思院?怎么听上去像闭门思过的地儿?” 下着大雨,玄黎也管不了那么多,跟着风肆悦走近这家客栈。 穿着一身整洁粗布衣衫胡子花白的老人坐在屋檐下看书,一只乖顺的大黄狗正趴在地上打着呼噜。 玄黎上前,“老人家,我们住店。” 老人没抬头,“一百极品灵石,二楼位置随便选。” 风肆悦微微皱眉,什么客栈这么贵? 她想开口询问,但不知道物价的玄黎已经抬脚跨进大门,“褚含,给钱。” 风肆悦也只好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百极品灵石放在桌子上,“老先生,给。” 温奇峰看了她一眼,“热水一会有人送上去。” 风肆悦点点头,“谢谢。” 随后进门。 老人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多久,一道青色身影在他面前停下,“温老,住店。” 温奇峰抬头,苍老的脸上全是笑意,“许陌,你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许陌面露歉意,“突逢大雨,多有叨扰。” 温奇峰摆摆手,“进去吧。” 许陌点头,“安顿后再来看您。” 随后少年带着两个侍卫走进去。 华柔芝追来时,刚好看见许陌进门,她连忙追过去,“许少爷,等等我。” 却被老人拦在门口,“住店一百极品灵石。” 华柔芝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故作委屈道,“你这也太贵了吧?” 一百极品灵石? 他抢钱呢? 刚好打开窗户的玄黎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出声嘲笑,“哎哟,有的人不会连一百极品灵石都拿不出来吧?怎么比我还穷?”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华柔芝抬头,发现是刚刚的那个乞丐。 她脸色难看下来,她竟然能住店? 温奇峰也不吃她这一套, “不住就离开。” 随后轻轻挥手,华柔芝和一众家丁奴婢被推了出去。 婢女上前,“大胆!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温奇峰不耐抬起眸,“不住就离开,别在这里挡道。” 大黄狗感受到老人的不悦,站起身来朝几人嘶吼,圣兽的气息小范围蔓延开,一下子将他们镇在原地! 华柔芝只是一个灵师,根本承受不住圣兽强大的威压,当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而剩下的那些大灵师只能屁滚尿流的带着人匆忙离开。 刚想给玄黎科普物价的风肆悦听见她这一番话,又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开心就好。 不过刚才是.....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切,还以为多厉害呢。” 她关上窗户。 没多久。 “好久不见,大黄你真是越来越威风了!” 穿着一身青色衣裙的女子跑过来揉着大黄的脸,乖乖朝老人打招呼,“温院长好。” 温奇峰无奈合上书籍,“你们这些小娃娃,怎么老跑我这儿来?” “许陌来了,你们也来了。” 她身后的罗潇嘿嘿笑着,“哎呀温院长,今儿个不是有钱嘛,顺带来看看您。” 温奇峰故作嫌弃,“得得得,一百极品灵石,给钱就让你们进去。” 罗潇讨好似的递上储物袋,“院长给您,还带了您最爱吃的葱油饼。” 老人接过,“进去吧,别耽误我看书。” “得嘞!” 正在摸大黄的少女起身,脚步欢快的走了进去。 人走完后,老人打开储物袋,除了一百极品灵石外,就是一些新鲜的魔兽肉和蔬菜,还有他最爱的葱油饼。 这些小娃娃,还挺会为他着想。 他将袋子放到大黄狗面前,“大黄,带给后厨让他们做吧。” 大黄站起身,叼着袋子进门。 二楼最里的一间,屋内的陈设很普通。 沐浴更衣完的两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右边的窗户开着,雨水从屋檐落下,呈一条直线似的往下落。 玄黎觉得有点冷。 她从储物戒里拿出红色披风披在身上,毛茸茸暖和的触感一瞬间包裹玄黎,让她立马幸福起来。 第73章 苦沁水 风肆悦依旧一身简单黑衣。 她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喝吧,暖暖身子。” 玄黎一口闷,杯子推到她面前, “再来一杯。” 风肆悦给她续上。 “叩叩叩,两位姑娘,店家准备了一些吃食,你们若是有意可以下楼免费用餐。” 门外,小二的声音礼貌响起。 吃的? 玄黎眼神一亮,起身,“好,我们马上下来!” 她拉起风肆悦的手,“走走走,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楼下,早有一张桌子坐满五个人。 “许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都不告诉我们!” 罗潇拍了拍许陌的肩膀。 “就是,多不仗义啊,自己一个人跑去荒炎雷州玩,还不带我们!” 赵小七撑着下巴故作抱怨,眼神却紧跟着上菜的小二不放。 只是盯着盯着就发现不对了,“诶何师叔,我们就一桌人,你为什么上了两份菜?” 上菜的年轻男子一笑,“因为今天我们客栈还有两位客人。” 这位小二,姓何。 “还有?” “竟然有跟我们一样傻的人?” 赵小七意识到什么,赶忙收住嘴。 这时,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传来,赵小七望去,不由得微微愣住。 这就是何师叔口中的客人? 都好美啊。 玄黎在前面风风火火的冲下楼,在何师叔的指引下坐在他们身后的一桌。 坐下来后她看见还有几步距离的风肆悦,不由得督促道,“褚含,快点!” “来了。” 两人落座,何师叔先是给她们把菜上齐,才准备将许陌他们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风肆悦二人桌子上两菜一汤,两碗饭。 玄黎迫不及待夹一块看起来很好吃的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表情皱成了包子。 好酸!!!!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哇的一声吐了个干净,伸出一只手朝向何师叔, “小二,水...” 何师叔忙不迭送的递来一杯水,担忧道,“这位姑娘,没事吧?” 玄黎不停吸着气,问道,“小二,你们家肉是坏了吗?这么酸?” 风肆悦闻言夹起肉尝了一口,随后也是皱眉吐掉。 小二不慌不忙的解释,“是这样的两位,这个肉采用的是三阶长岭虎背脊处的肉加以酸宁腌制,具有祛湿驱寒的功效。” 风肆悦了然,看来应该是门口那位老人授意,倒是有心。 “可是,这也太酸了吧?” 玄黎皱着眉,轻轻捂着右脸,酸的她牙疼。 “酸宁虽然酸,效果却是极好,再加上长岭虎劲道的肉质综合,挺适合这样的下雨天。” 一番解释下来,玄黎也算勉勉强强接受,“好吧,你先忙。” 她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才总算把那股酸味压下去。 肉吃不了,这青菜总不可能酸了吧? 一入嘴。 玄黎:“......” 嘴里的馊味几乎让她把手里的筷子捏变形! 她要生气了! 玄黎一口吐掉,猛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你站住,我们来住店,你准备的餐食我不要求你有多好吃,但是不可能又酸又馊吧!” “你自己来尝尝,你这青菜一股子馊味!” 她真的生气了,怎么今天事事不顺!? 说完话,她喝了一大口水漱口,随后吐在茶杯里。 又打开荷包拿出一粒糖丸放在嘴里,冰灵果的清甜在嘴里蔓延,才让玄黎感觉好些。 门外看书的老者突然停顿了一下。 赵小七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拍案而起,“够了!” 她转过身,满脸不高兴,“有你吃就不错了!还挑上了?” “你之所以觉得馊,是因为这里面加了苦沁水,千金难求滋养身体的苦沁水!” “你冲何师叔发什么火?” 这人没见识就算了,发怒之前不会问? 风肆悦坐在椅子上,见有人回怼阿黎,目光直对上她, “这饭菜是客栈提供的,有问题为什么不能提出质疑,知道又酸又馊为什么还要上?” 苦沁水她在前辈的丹书上看到过,是用苦沁虫的尸体伴着齐叶草冷水浸泡七天七夜而来。 能够滋养修士的灵根让其提纯,但是味道真的一言难尽。 苦沁虫喜寒畏湿,是一种不怎么常见的四阶灵虫,并且极为难抓。 “你们自己没见识吃不出来,怪谁?” 赵小七抱手歪头嗤笑一声。 罗潇拉了拉她,让她别说了。 “怪谁?我让他们为我着想了?我们花了钱住店,给我们上难吃的食物,我还得感谢他们为我身体着想?” 她是什么受虐狂吗? “还有,我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第74章 蔡管事 玄黎觉得烦,今天果真不适合出门。 “好了两位,这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你们别生气,别生气。” 何师叔连忙挡在三人中间打圆场。 “关我们什么事儿?” “你们那一桌子菜还是我们的食材,没有我们,你能站在这儿趾高气昂?” 赵小七简直要气死了,好心好意请他们吃饭,结果不领情! “你们的食材?你看我稀罕吗?狐狸都不吃的垃圾!” 苦沁水? 不好意思,她讨厌一切苦的东西。 玄黎站起身,“褚含,我们出去吃!” 气人! 赵小七气的差点一口气噎住。 她将腰间鞭子抽出,夹杂着灵力的鞭子猛地朝玄黎后背一甩! 她这暴脾气,今天不教她做人她就不姓赵。 风肆悦瞧她动手,眸光一冷,闪身到玄黎后面将袭来的鞭子拽住! 反手一甩! 赵小七便发现自己抓不住鞭子,还跟着往柱子撞去。 罗潇神情微变,“小七!” 他踩在椅子上借力腾空飞起,在赵小七即将撞上时将人拉回来。 风肆悦见状将鞭子往他们地下一甩,“我不想在这里动手,你最好安分点。” “你...” 赵小七还想说什么,被许陌打断,“饭菜的问题确实是我们忘记说明,还请两位姑娘不要生气。” 赵小七抬眸,不甘心道,“许陌哥,你为什么....” “小七,我们习惯的东西,为什么要求别人也习惯?” 少女努努嘴,没说话了。 “听见了吗?” “不要以为食材是你们的就要我们赞同你的口味,我就是觉得难吃,怎么了?” 玄黎白了她一眼,抬头挺胸的离开。 风肆悦没说话,跟着玄黎出了门。 人走后,赵小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问许陌,“许陌哥,你干嘛不让我教训她们?” “好心好意招待,她们不领情就算了还出口伤人!” 许陌伸出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嘴里,面不改色吃下,才道,“你打不过她。” “你开什么玩笑,我打不过她?” “她大灵师五阶,你觉得你打得过?” 赵小七愣住,“大灵师五阶?” “许陌哥,你骗我的吧?” 那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女,大灵师五阶? 她自己都才灵师九阶。 “你不可能不代表别人不可能,收着点你的性子。” 眼看事情越来越不对,罗潇在一旁转移话题,“先吃饭,一会我们还要回学院呢!” ........... 玄黎在浩天酒楼吃了一顿,总算抵消了内心的愤怒。 傍晚雨差不多停了。 千水城作为青河洛州第二大城池,瀚希拍卖行在这里自然有分行。 且位于千水城朱雀街道末尾,一栋临湖的五层楼阁。 两人带着面具走进交易大厅,风肆悦趁着无人注意之际,给前台侍者出示了柏家的客卿之令。 侍者看见后,微笑着领她们上了五楼。 装潢雅静的房间内,有一中年男子迅速跑进来,他擦擦额头的冷汗,朝风肆悦道, “鄙人蔡中溪,是瀚希拍卖行清河洛州千水城分行负责人,不知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蔡叔,我是来履行约定。” 她挥手,几百个瓷瓶整整齐齐摆在地面,等待验收。 “使不得使不得!长老贵为客卿哪能称鄙人为叔,您还是直呼名讳为好。” 风肆悦也没强求,“好,蔡管事,你核算一下这些。” 再不处理,阿黎估计要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好好好,长老您稍等!” 蔡中溪在三个月前接到本家指令,说柏家多了一位年轻的客卿长老,并且长老们无一人反对。 这让他十分震惊。 柏家长老们除了在柏家嫡子柏司年相关事情上高度统一之外,那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 他很疑惑,这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今日在看到这完美品质的二阶丹药时,他突然明白了。 这样年轻的炼丹师,或许会帮助柏家走上一个新的高度。 清点的同时,蔡中溪不忘与风肆悦搭话, “长老,清点完会按照流程送去给鉴定处检验,若是没问题便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在瀚希拍卖行旗下进行售卖,届时抽取百分之五的佣金。” 风肆悦点头,“好。” “另外,上面还说,大概两月后邀请您在瀚希相聚,届时他们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两个月后? 第75章 这么有天赋 估计是为了剑圣秘境而来。 “行,我知道了。” 清点完成,蔡中溪说了一声便带着丹药前往鉴定处。 走之前喊了一个侍者进来伺候她们。 风肆悦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侍者低头,“沈旭情。” 沈旭情? 这柏家确实势力庞然,连分行侍者都是灵王一阶修为。 风肆悦有些好奇,“千水城坐落着青漓这样弟子数万的学院,你们售卖丹药上有什么点子吗?” 侍者低声道,“青漓学院弟子一万七千人,平日里外出历练次数极多,所以受伤情况也很多。” “瀚希考虑诸多原因,通常会以小批次略低于市场的价格批量出售,单买均以定价出售。” “若是来路正规,亦可以同等价值的物品进行交易,也就是以物换物。” 最后一点完全就是考虑到许多弟子可能买不起而制定。 对于柏家来说,药材灵植永远有价值。 风肆悦暗自点头,这样的规则可以说很考虑普通人了,学院历练总少不了受伤,若是丹药补足,可以减少很多伤亡。 “一年后四州学院大比,所以在丹药的需求方面也很大,许多家族想来定下长期合作,但是均被柏公子拒绝。” “你说的是柏司年?” 沈旭情摇头,“是柏二公子。” “柏司麟?” 那小家伙? “是。” 风肆悦来了兴趣,“他怎么说的?” “柏公子说,长期合作容易引发恶性垄断,所以禁止柏家的丹药被提前预定或者全部售卖给一人。” “如果有人想购买大批丹药,只能在柏家旗下任意一个拍卖行内进行购买。” 风肆悦很快发现问题,“但你们无法阻止有人通过多人购买的方式进行垄断。” “没错,所以柏公子提出了第二点。” “凡是想要进行大批丹药购买的修士,必须交付丹价十倍佣金,规定时间内不允许第二次重复购买以及拍卖行大批次售卖。” “这十倍佣金会在第二天由拍卖行对外收购或者报至本家进行药植调取,一般情况第二天晚上就能将缺失的丹药补全。” “当然,这只针对于一到四品丹药,五品及其以上丹药在柏家是不被允许外界大批购入,除非是兽潮、瘟疫、魔族入侵等造成的大面积伤亡这类特殊情况。” 风肆悦有些咂舌,一到四品丹药虽然不值钱,但是架不住需求量大啊! 购买一到四品丹药的人群多数为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没钱的付不起十倍押金,还能一定程度上遏制有钱人垄断的现况。 自己不亏钱的同时也能保普通人正常购买丹药。 他才多大? 在商业上这么天赋? 风肆悦突然怀疑,自己跟他的合作是不是柏司麟这小子准备借用她来补充货源? 玄黎也有些惊讶,那小屁孩这么聪明? “叩叩叩。” 蔡中溪走进来,“大人,这边鉴定处已经鉴定完毕。” “解毒丹207颗,止血丹202颗,固元丹95颗,清愈丹67颗,补灵丹103颗,火流丹30颗,冰素丹30颗七种丹药,总和734颗。” “均为完美品质,鉴定处单颗定价为二百六十中级灵石,十颗一组定价为两千四百中级灵石。” “预计两天售完,因品质原因,可能缩短至一天。” 风肆悦表示明白,“你们自行处理吧。” “是。” 风肆悦又开口,“你们这里还未售出或预定的武器功法是什么,有名单吗?” 她还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蔡中溪微微俯身,“大人请稍等,这边为您准备。” “好。” 一刻钟后,一本册子摆到风肆悦面前。 武器排行一页,功法一页。 第一名,四阶火属性圣器流云鞭,四百万极品灵石。 第二名,三阶火属性圣器玥挽剑,二百九十万极品灵石。 第三名,九阶灵器震天戟,七十万极品灵石。 ........ 功法。 陨天掌,火属性圣级战技,三百二十万极品灵石。 流星剑诀,火属性高阶功法,一百四十万极品灵石。 ......... “这些是两天后准备拍卖的藏品,您有优先选购权,并且这都内部折扣价后的价格。” 风肆悦沉默了一下。 内部价,也这么贵。 以她全身的家当只能在功法和武器当中二选一。 不过... 风肆悦仰起头,“我记得柏家好像还有三个月月俸没给我,可以用它来抵消吗?” 第76章 玥挽 她是真穷。 蔡中溪罕见的愣了一下,主家...拖欠俸禄? 不会吧? 他很快想明白,这位客卿现不在中州,自然领不了月俸。 “自然可以,您看想要哪本,随后您的身份令牌交予我们登记就好。” 风肆悦道,“给我一个储物戒装灵石。” 蔡中溪微笑着递上一个储物戒,风肆悦心念一动,储物戒内三百一十万极品灵石拨过去, “玥挽剑和陨天掌给我,这里面有三百一十万极品灵石,剩下的三百万找他们要。” 她递上自己的客卿令牌。 蔡中溪接过,“好的,请您稍等。” 册子被拿了下去。 风肆悦叹口气,一朝回到解放前。 玄黎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不就是三百万极品灵石嘛。” “你说的轻巧。” 背上一堆外债。 这三个月啥都没干白拿三百万极品灵石,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不过想想剑圣秘境里未知的风险,她又觉得这是自己该拿的了。 没一会,蔡中溪领着两个侍女走进来,先是将她的客卿之令还给她,“大人,这是您要的东西,请收好。” 风肆悦接过,将东西收进储物戒。 她起身,“好,今日之事有劳诸位,我们先离开了。” “大人,我送您。”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 他跟着,太过招摇。 “那就让旭情送您。” 风肆悦没拒绝。 沈旭情伸出手,“大人,这边请。” 风肆悦和玄黎下楼离开。 二楼。 沈旭情:“大人,旭情就送您到这里。” 风肆悦点头,“好。” 正求之不得。 这侍者挺能看颜色。 “大人再见。” 风肆悦两人从大厅离开。 回到青思院,客栈的老板闭着眼躺在椅子上打瞌睡。 玄黎还记得白天发生的事,也没和他打招呼,自顾自回到房间。 风肆悦叫了水。 送水的人还是白天那个何师叔。 刚打开门,何师叔带着两位送水的小二站在门口,一脸歉意,“白天之事是我考虑不周,在这里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风肆悦让开身子,看着他们将水放好,“你们给所有人准备的饭菜都是这样吗?” “对,因为我们这儿大多数都是青漓学院的弟子们住的多,比如说许陌公子,还有今天在一楼您看到的那些人。” “我们温老与他们关系比较好,所以他们有时会自带些食物让后厨帮忙做。” 风肆悦问他,“苦沁水也是?” 何师叔笑了一下,“苦沁水是温老为他们准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问道,“客人,那明天早上的吃食可还要加?” 少女摇头,“不用了,我们吃不惯。” “好。” “忙你的去吧。” “那我先下去了。” 风肆悦关上门。 洗漱过后,风肆悦拿出蔡中溪给她的两个盒子,打开。 玥挽剑剑长二点五尺,剑耳不知什么材质构成的紫色弯月,剑柄刻画着弯月繁星纹路,挂着金色的月亮剑穗。 整个剑身散发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很是好看。 玄黎在一旁赞叹道,“不错不错,这把剑很适合你,挺好看的。” 而另一个盒子里,装着陨天掌。 陨天掌,是一本攻击性功法,修炼此者旨在将自身灵力聚于掌心,发挥出远超于自身百分之二十的力量。 并且会随着修为提升而提升,修至大圆满甚至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可以说非常强悍。 风肆悦之所以选择这本,单纯是为了修炼太衍剑诀做一个过渡,玥挽剑正是为它准备。 这下,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睡觉吧,明天回荆妖森林。” 拍卖行二楼楼梯口,一只手突然搭上沈旭情的肩膀。 “嘿!旭情!你不是在四楼当差?怎么跑二楼来了??” 罗潇自来熟的凑近,他身后还跟着许陌和赵小七两人。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这个点你们不应该在学校吗?” “害!这不是专程等你,要不然你又是一个人回去。” 沈旭情淡定的拨开他的手,“有事说事,别肉麻。” 赵小七走过来笑嘻嘻道,“我们荆妖森林有一个任务,拿到赤练蟒的内丹,那家伙五阶初期,正好来找你组队喽~” 男子瞥了一眼许陌,“许公子在这里,你们还找我干什么?” “这不是多个人多个伴儿~” 沈旭情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 第77章 再遇 “明天早上。” “不行。” “为什么?” 沈旭情看了一眼许陌,“下午吧。” “也不是不行,但为什么是下午?” 罗潇有点疑惑。 “明天早上你们就知道了。” 罗潇眨眨眼,瞬间明白,“好好好,那就下午!” 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知道是谁说瀚希拍卖行来了一批完美品质的二品丹药,引得很多年轻修士前往购买。 没几个时辰便被抢售一空。 沈旭情跟蔡管事说明情况后和许陌三人一道出来。 赵小七兴冲冲道,“有了这些丹药,再加上沈旭情和许陌压阵,这内胆不是手到擒来!?” “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回荆妖森林的路上,玄黎一只手抓着风肆悦的胳膊,一边啃着手里的糖葫芦问风肆悦,“你说咱还缺点什么吗?” 现在武器、功法、面具、丹药、钥匙什么的都有了,应该不差什么了吧? “还差修为,以及进去之后具体的计划。” 三十岁以下灵宗修士,虽然表面上筛掉了大部分人,但三十岁以下的灵宗灵皇可不少。 清清和神雅是她们最后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 风肆悦也知道可能是长期呆在荆妖森林外围的原因,自己并没有看到太多这些天才,但并不代表没有。 尤其是....中州。 这一趟,其实极为危险。 “我记得那老头说的是灵宗以下都能进吧?你现在灵王,还差两个阶级诶。” “所以,我们不能选择正面硬刚。” 回到山洞,风肆悦搬出前辈给她的四本丹书, “我记得这里面的丹药并不全是疗伤,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丹药,用作于对敌。” 玄黎好奇道,“什么丹药?” “比如能让人暂时失去灵力的抑灵丹、让人浑身无力的软灵散,夺人性命的鬼还丹....等等,挺多的,就是大多数都是三四品丹药。” 她现在三品丹药都炼不出来,想阴人也没办法。 她合上书,“这样,我们先去看看那株梦珞花有没有成熟?” “好!” 梦珞花,四品灵植。 服下后能大幅度提升人的精神力,属于稀有灵植,生长在荆妖森林中外围火焰山,有一头五阶赤练蟒看守。 距离风肆悦大概有十几里的路程。 风肆悦他们赶到火焰山时,整个火焰山的火焰都在震荡! 灵气暴动,打斗声不绝于耳。 有人提前来了? 风肆悦赶忙去往山顶,“阿黎,你在这里等我。” “好。” 玄黎也没非要跟着去,她站在这里,已经感觉到热气了。 上去非得烤熟不可。 风肆悦的视野里慢慢出现了几个人。 青衣点竹....这不就是昨天险些跟她打起来的那几个? 风肆悦悄悄来到洞穴门口,正巧烟雾弥漫,她趁着几人视线受阻之际悄悄摸进山洞。 梦珞花生长在山顶赤练蟒的老巢,生命力脆弱,若是因为旁人交手误损,那她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至于门口背对她的青衣青年,半点没发现有一个人溜了进去。 火焰山山顶,赤练蟒老巢外。 全身通红二十几米长的巨蟒在地面翻滚,灼热的火焰被他喷的到处都是。 赵小七手持七阶灵器长鞭死死勒住巨蟒七寸,鞭子上的倒刺刺入皮肤,让赤练蟒痛的原地打滚。 尘烟漫漫,赤练蟒的尾巴尖不知何时出现在赵小七身后。 “小七,小心!” 罗潇跳到赵小七身后,泛着黄光的大刀猛然砍在赤练蟒尾部! 赤练蟒吃痛,它赤红双眼仰天长啸,周身气息暴涨。 它猛地朝赵小七两人扑去,两颗獠牙滴着不知名的液体,好似想要将触怒它的人类一口吞下。 关键时刻,许陌手持白玉潇立于乱石丛中,强大的灵力引动玉箫,吹奏出一道道迷乱心智的声音,搅乱赤练蟒的意识,让它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和敌人的方位! 许陌作为大灵师九阶修士,想要以大灵师对抗灵王,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费力的事! 没两息,他嘴角便被鲜血染红。 他移开玉箫,“沈旭情!你只有五息的时间!” 五息,是他最大极限! 一片绯红中,有一杆银枪携银芒而来,狠狠朝赤练蟒七寸而去! 见状,罗潇拉着赵小七往旁边一滚,惊险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长枪! 剧烈的疼痛袭上赤练蟒大脑,随之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紧接着,它感知到什么,一双血色竖瞳里流露出不可置信,随后是深深的愤怒! 人类! 满腔愤怒化作力量,赤练蟒浑身血光大振,气息更是向上攀升! 第78章 救人 许陌脸色微变,“罗潇你们两个赶紧回来!赤练蟒进阶了!” 本以为会被攻击的两人没想到,这赤练蟒进阶到五阶中期之后,竟然全完不管他们直直爬回洞穴,仿佛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许陌望向不远处站在洞穴前的沈旭情,担忧喊道,“沈旭情....” 沈旭情面露凝重。 五阶中期,以他现在的修为怕是一场硬仗! 他单手一招,银枪回到他手中,率先朝它攻去! 但暴怒情况下的赤练蟒一举一动都有种不要命的架势,让沈旭情有苦说不出。 很快,沈旭情便被他一尾巴拍在地上,一个俯冲尖锐的獠牙就要刺进他心口! 箫声响起,赤练蟒迷茫一瞬,清醒过后的它又是一尾巴将许陌拍飞! 许陌撞断了很多树才停下来。 鲜血喷出,他眼睁睁的看着巨蟒离沈旭情越来越近,指甲陷入肉里,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沈旭情..... 至于罗潇和赵小七两人,更是都还没靠近就被巨蟒的威压压趴在地上! 风肆悦趁着赤练蟒在跟几人纠缠之际,将梦珞花连根拔起放进天心戒。 然后悄悄摸摸走出山洞。 下山之际,风肆悦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洞口这人已经躺在地上,侧脸有点眼熟。 她停下来,这人不是昨天拍卖行的那个侍者吗? 他怎么会和这几人在一块? 赤练蟒嘶吼一声,再次想要将这个阻拦它的人一口吞下! 灵王中期相当于灵王四五阶,跟沈旭情这个灵王一阶灵力有点悬殊。 眼看着赤练蟒已经近到咫尺,风肆悦手持玥挽几步点地跳跃便来到山洞顶上,灵力灌注剑身向张大嘴巴的赤练蟒掷去。 浅黄的流星在一片红光中闪烁,强大的威压让赤练蟒一瞬间感到惊恐,还来不及逃跑直接被玥挽击穿头颅,插在地上引起铮铮剑鸣! 赤练蟒就这样,满含不甘倒地。 巨物坠地,灰尘渐起。 突发的一幕让几人都没回过神来。 尤其是距离咫尺的沈旭情,那剑..…. 他猛地回头,女子黑色衣摆被冷风吹起,一缕黑色长发在胸前飞扬! 巨蟒倒地扬起的灰尘如同高昂的战鼓声乐,将女子冷漠的面容衬得像是战神下凡。 沈旭情一时间看呆了, “前...前辈....” 他这一声呢喃,除了风肆悦没有人听见。 烟尘散去,许陌一行人才看清来人是谁。 赵小七感激的心瞬间冷却, “是你?” 风肆悦没理她,只是对沈旭情道, “走了。” 她跳下山洞,拔起玥挽转身离开。 沈旭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 赵小七走过来,“旭情,你认识那个坏女人?” 罗霄跑到许陌身边将人扶起。 沈旭情下意识低声喝斥,“小七,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她就是个坏女人啊!” “你不信问罗潇,她昨天和一个穿红衣的在温老客栈闹事,也不知道哪来的土包子,连苦沁水都喝不出来。” 赵小七吐槽着,一边找了一把短刀走到赤练蟒旁,一刀下去,腥臭的血液飞溅,青色内胆被她小心翼翼放入盒子。 罗潇:“额...小七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发生了点小摩擦。” 若沈旭情认识她们,那还是说话留一线,而且今天她还救了沈旭情。 沈旭情终是皱眉,“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以后不要去惹她。” 柏家的客卿,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比如关于她们的来历。” 沉默半晌的许陌开口。 “这不关你的事。” 许陌将银枪收回,“既然内胆取到,我就先回拍卖行了,今天的事很多。” 也不等罗潇他们说什么,径直离开。 “不是,他什么意思啊?他为什么会站在一个陌生女人那边?” 赵小七忿忿着将赤练蟒的尸体收到储物袋中,准备带回学院兑换积分点。 罗潇也是不明不白的摇头,“不知道。” 许陌看着风肆悦离开的方向,眸色深了些许。 那把剑,是圣器。 十六七岁便能拥有圣器,她们是什么来头? ........ 天心戒内。 风肆悦刨了一个小坑将梦珞花种下,又给它浇了一点天心戒里的水,梦珞花微微弯曲的叶片才慢慢舒展。 这也算成功活下来了。 风肆悦小心翼翼将白色梦珞花用剪子取下,“清清,你帮我看着点啊。” 趴在地上睡懒觉的清清应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风肆悦拿着梦珞花来到山洞内,玄黎正抱着汤圆坐在石床上看画本子。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还会拽着汤圆的爪子哈哈大笑。 第79章 魔光伞 回到荆妖森林后,玄黎就会把汤圆抱出来,小家伙很暖心,在风肆悦炼丹修炼时就尽职尽责的陪着玄黎,以至于她的生活不那么孤单。 风肆悦盘腿坐下,吐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 随后将梦珞花吃下。 没几秒,她便感觉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梦珞花能提升人的精神力,但过程并不顺利。 凡是服下此花者,都要经历精神识海被锻造拓宽的疼痛,只要能忍过去,精神力便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普通人初次尝试梦珞花肯定会疼的满地打滚,但是风肆悦经过药力融合的磨炼,对于疼痛的忍耐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袭来,风肆悦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样的过程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风肆悦浑身被汗水湿透才慢慢减弱。 虽然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但提高的精神力却让她格外舒爽。 现在脑子不仅清明了许多,她甚至能感受到山洞内灰尘的游动,以及墙壁上几百只蚂蚁的迁移。 她看向地上的两只树枝,甚至只是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沙石地面就已经画好了一只狐狸的简笔轮廓。 风肆悦心中一喜,这梦珞花的好处确实对得起它带来的疼痛。 她再次拿出丹炉,准备炼制天琉丹。 一样的步骤、一样的精神力消耗,但是服用了梦珞花的风肆悦很轻易的便来到最后一步凝丹,甚至精神力相比原来还剩一半! 由此可见,梦珞花的效果有多强! 熟悉的药力再次涌现,风肆悦抓紧吸收,融合的疼痛再次袭来,更强悍凶猛的药力让风肆悦熬了许久。 她没想到,三品丹药产生的药力凶猛程度是二品丹药的一倍! 可同样带来灵力的提升也是二品丹药的一倍! 风肆悦的实力再次增长。 一股闻着就让人身体健康的气味在山洞内散开。 玄黎抬眸,浑身被汗水湿透的风肆悦盘坐在丹炉面前。 青烟从丹炉袅袅升起,中午正盛的阳光散落在她侧脸,虽然苍白,却像极了救苦救难的神女。 身在泥沼,却又圣洁无度。 玄黎撇撇嘴。 好吧,这一秒的风肆悦有一种超脱世俗的美。 一切结束,风肆悦睁开眼睛。 她满心欣喜的打开丹炉,一枚青色带着两道白色丹纹的天琉丹映入眼帘。 三品丹药天琉丹,虽然是中品,但也证明了她成功踏入三品炼丹师行列!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阿黎,给你!” 风肆悦将丹药装在瓶子里,起身走过来递给玄黎。 “给我干什么,又不能当糖豆吃。” 话这样讲,但她很自觉地收下。 风肆悦心情不错的开着玩笑,“那我下次给你加点糖?” 她这会只恨不得将这三个月积攒的药草全部炼制成丹,想法是这样的,她也开始这样做了。 玄黎见她都不收拾一下自己又投入到炼丹之中,不由得小声吐槽, “难怪画本子里那些炼丹大师一个个邋里邋遢,感情炼丹太入迷了呗~” 她打开盖子,将天琉丹倒出喂到汤圆嘴边,“储物戒装不下了,汤圆你帮我吃了吧。” 小狐狸很上道,一口就给吞下去。 左右治疗瘟疫的丹药,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成分,放心吃就是了。 下午,两人试探着在中围游走。 安静的树林里,连一丝虫鸣都听不见。 风肆悦小心警惕着四周,玄黎则是待在天心镯里通过清清变出来的画面观察风肆悦的动向。 第一视角,贼刺激。 风肆悦并没有刻意隐藏自身的气息,她在等第一只按捺不住的魔兽。 直到她看见那株隐藏在一堆枯黄灌木丛中几乎跟大地融为一体的魔光伞。 她坐不住了! 她迅速朝灌木丛而去。 魔光伞,四品灵植。 外形类似拳头大小的菌菇,伞面有细微的裂痕,白天能伪装成和周围土地植被差不多的颜色隐藏自身。 到了夜晚裂痕会散发出紫色幽光,整株菌菇呈透明色,还能看见里面上下游动的银色颗粒。 它能治愈魔力侵袭带来的伤害,所以也俗称为魔力伞。 品质越高的魔力伞清除魔气的能力越强,若是成长至七品,便能进化形成魔陨灵芝! 魔陨灵芝若是被魔族误食,等待他们的只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纯纯人族的战力补给啊! 风肆悦如何不心动? 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魔光伞时,从天而降的棕色爪子猛地朝她拍来! 她一个翻身避开退回原位。 第80章 皮糙肉厚 几声熊吼,大地震颤! 三只两米高的棕熊团团将她围住。 风肆悦轻笑一声,“圈套啊。” 三只五阶巅峰,这才是中围边缘就已经出没这么多,若继续往里走,还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魔兽。 少许棕色皮毛被鲜血凝固,鲜血染红的牙齿上还隐约看得见丝丝血色肉丝。 看上去怪凶恶。 棕熊双爪朝她腰间抓去,好像要将她拧断! 风肆悦先是侧身躲过一只爪子,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厉风,她一脚踹在身前棕熊手臂借力往后空翻! 又脚踩第二只棕熊双肩,身体下蹲的同时泛着红光的拳头猛然砸在棕熊脑袋上。 棕熊结结实实挨了风肆悦一拳,灵王八阶的力量将空气震荡,隐约听见骨裂声响。 疼痛袭来,风肆悦立马抽身远离,跳跃到一旁。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骨头碎裂的疼痛让它微微颤抖。 这棕熊的防御力好生惊人! 它们并没有给风肆悦过多喘息的机会,有两只再次朝她撞来! 仅剩的一只双拳砸地,大力开裂! 风肆悦见状急忙朝左边跑,谁知那裂缝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在她身后追。 少女借力上树,在树枝间急速跳跃,她尽量将这两头魔兽带离另一头,随后转头朝落单的棕熊奔去。 那棕熊见同伴消失在视野,起身连忙追赶。 却被杀了个回马枪的风肆悦一脚狠狠踢在心口,即使是防御力很强的它,也抵不住心口来这一下。 但不等风肆悦再有动作,身后两头棕熊察觉不对紧跟身后追来,双方开始肉搏。 玥挽剑风肆悦从始至终都没拿出来,在她看来,只要等级相差不多都是磨炼自己的好机会。 不多时,风肆悦胳膊便被对方来了一下,鲜血直流。 颇为狼狈。 她现在灵王八阶,跟五阶巅峰确实还有距离。 但风肆悦不仅没觉得疲惫,还越挫越勇。 在三头五阶巅峰魔兽的围攻下靠着巧劲儿竟然还能勉强持平。 玄黎也从一开始的兴奋、胆战心惊到现在的无聊,“他们都打半个时辰了,还不结束吗?” 神雅在她头上,“快了,风肆悦应该到极限了。” 再一次躲开棕熊攻击之后,风肆悦连连后退了许多步,原地喘着粗气。 她望着不知疲倦奔来的三头棕熊,内心欲哭无泪。 防御力强悍就算了,战斗力也这么持久吗? 感觉她打它们跟挠痒痒似的。 它们没什么事儿,自己反倒落得一身伤! 实在不行,且战且退。 但魔光伞她一定要拿到! 看了一眼距离魔光伞最近的那头棕熊,好巧,就是最开始挨了她一拳那只。 她再度上前朝它身边的棕熊攻去,手中灵力蓄积,红光几乎凝练成火焰! 一掌作势拍去,那头棕熊果然朝她跑来。 三、二、一.... 在爪子即将落在她头颅的时刻,风肆悦猛然朝两熊空隙处滑出,蓄满力量的手掌落在地面。 ‘砰!’ 土尘扬起,模糊了它们的视线! 灵力将地面拍出一个大坑,翻涌的灵气将周围十米的地面抖了抖,树叶哗啦啦的落下,声音掩盖了风肆悦的踪迹。 她趁这个机会赶紧跑到魔光伞身边,掏出匕首在它周围划一个矩阵,灵力覆盖双手一插,魔光伞连带着一掌高的泥土全部被她挖起,放进空间。 随后几个闪身在土尘落尽前离开它们的视线,“拜拜了,我们下次再见!” 等一切归于平静,原地只留下三只棕熊的怒吼。 风肆悦这一系列操作简直惊呆了玄黎的下巴,“风肆悦,你真阴啊,哈哈哈!” 偷了他们的魔力伞,下次见面怕是不死不休。 风肆悦在心里传音,“那有什么,谁让他们拿魔力伞勾引我,而且打不过就跑不是很正常吗~” 她又不是什么死了都要杀它们那种。 慢慢来。 “不过这棕熊防御力比青海蟒强得多,难搞。” “单靠肉体力量,八阶跟巅峰确实有差距,不过你也很厉害了,能跟它们打得有来有回。” “说的也是。” 风肆悦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从储物戒内倒出几粒丹药服下,休息了好一会,感觉灵力补充完全,风肆悦又去找那三头棕熊切磋去了。 空间内。 玄黎看着她来来回回找它们不停地单挑,不停地受伤,不由得摇摇头, “真惨。” 还是画本子好看。 最后一次,风肆悦累得腿都在打颤,灵脉干涩到发疼。 她喘着气,整个人精疲力尽。 今天,就到这儿吧。 在她想离开之际,不知从哪突然窜出来一只小棕熊,趁她不备单手直接贯穿她胸口! 风肆悦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身后出现的魔兽,第四只? 被阴了。 第81章 印记变化 大量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那只爪子还在风肆悦胸腔里转了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上涌从口腔冒出。 真痛啊。 风肆悦脸色微微发白。 那三只棕熊更是朝她跑来,张大的嘴巴好似要将她立马啃食殆尽! 这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亏到家了! 不过要她就这样等死,不可能!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硬是握着胸口的爪子大力往后一拽,小棕熊被她转到身后,直面五阶棕熊的血盆大口! 她忍着灵脉干涸的疼痛往前跑两步,强行调动丹田最后一点灵力取出玥挽往后一挥!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最后一点灵力毫不保留的释放时,好似有一股微浅的力量流转她身体,让她一下子有些许力气。 如月光般皎洁的剑气一瞬间将四只棕熊劈成两半,死的不能再死。 玥挽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减,往外扩散至两百米,范围内树木齐腰斩断! 几息时间,风肆悦眼前就变成为了光秃秃一片。 夜风寒凉,风肆悦却觉得内心很不平衡。 这就是圣器的力量? 五阶巅峰说斩就斩? 随后,铺天盖地的眩晕和疼痛袭来,让她坚持不住半跪在地,玥挽插在地面支撑着她几近虚脱的身体。 她晃了晃头,大口吸着气缓解疼痛! 正和玄黎一起看话本的清清感受到什么,往外面一看,大惊,“契约者!” 玄黎抬头,看见风肆悦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赶忙站起身,“清清,让我出去!” “好!” 下一秒玄黎来到风肆悦身边,“风肆悦,你还可以吗?” 这才多久没看,怎么就把自己伤成这样了? 风肆悦抬头回了句,“没事。” 玄黎却看到了她额间隐隐散发着点点银光的火焰印记。 “风肆悦...你的血脉好像...” 血脉? 玄黎掏出镜子递到她面前,好让风肆悦清晰看见那散发着银光的青色印记,一点点聚拢在火焰顶端,最后成为一点银色。 清清说,需要通过战斗来激发血脉,难道是这种? 不停的战斗吗? 来不及想太多,玄黎已经抓了一大把丹药喂到她嘴边,“赶紧吃下去,你这伤也太重了!” 风肆悦吞下几颗,失笑,“一两颗就够了,你当喂猪啊?” “你别管!吃得多好得快!” “再吃点儿!” 没办法,风肆悦又吃了几颗。 “我们先离开,血腥味很快会引来魔兽。” “好。” 玄黎扶着风肆悦快速离开了此地。 片刻之后。 一男一女出现在这里。 “嗯?奇怪,明明就有玥挽的气息,怎么消失的那么快?” 女子一身浅紫紧身抹胸束腰衣裙,肩膀裸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透明的紫色纱袖更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性感。 紫色长发呈云卷状,脸蛋俏美。 她艳丽的大红唇微勾,眼波涟漪,上挑的眼尾魅惑又风情。 身旁男子一身墨红长袍,长发高束发丝飞扬,一张脸生的狂傲不羁,高挺的鼻梁下唇瓣轻启, “我看你是想看看褚含长什么样。” 女子妩媚一笑,左手食指在自己唇瓣轻点,随后搭上男子唇瓣,“方铭,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的小客卿长什么样吗?” 男子一把揽过女子的腰肢入怀,轻低下脑袋唇瓣在女子耳边舔舐着,声音呢喃,“不想。” 女子顺势靠在他怀里,“但我想。” 她俏丽一笑,“哎,夜色漫长,不想走了,累。” “你抱我。” 男子低声纵容,“嗯。” ........ 风肆悦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她站在一棵大树前,一点点按照册子里记载的方式练习着。 灵从源起,运转周天,心念合一....... 风肆悦闭着眼,脑海中好似有人在跳舞,她不由自主跟随那人的一招一式动起来,从生疏到熟练... 风肆悦内收的手掌猛然往前一拍! 她好似听见,掌音引起阵阵空鸣! 树叶哗哗往下掉。 她睁开眼,空荡荡的身前让她有些懵。 树呢? 风肆悦环顾身边,只有身前地表有一个不小的坑。 所以,被一掌拍没了? 紧接着,她突感脚下一空,直直掉落进这五米深的坑洞里。 风肆悦轻咳两声,将嘴里的泥尘排出。 清清在空间里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 “契约者,你想笑死我吗?哈哈哈哈!” 风肆悦一时间没搞明白它在笑什么,“怎么了?” “没事没事,灵皇才能御空飞行,你怎么上去?哈哈哈哈!” 风肆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只是想试一下这掌法的威力,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她有些不好意思,“额...清清,你带我上去呗~” 第82章 擦肩而过 “自己想办法哈哈哈哈,我先笑会。” 清清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没办法,风肆悦只能高声喊着玄黎,“阿黎!” 在山洞看话本的玄黎好似听见风肆悦喊她,起身穿鞋走到外面,空旷的四周连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她疑惑着,“诶?人呢?” “阿黎!阿黎!” 声音再次响起,玄黎顺着声音往前走,发现声音却是从眼前的一米宽洞里传出。 她低头望去,几秒之后爆笑出声,眼泪都快笑出来,“风肆悦,你进去干嘛?当地鼠吗哈哈哈哈!” 好好的地面不走,怎么就钻地底了? 风肆悦无奈着,“别笑了,我把绳子扔给你,你帮我绑在树上。” “好。” 风肆悦将绳子从洞口甩出来,玄黎擦了擦眼泪捡起绳子朝最近的大树走去。 几息之后,外面响起玄黎的声音, “好了!” 风肆悦拽拽绳子,爬出来。 玄黎还在笑她,“我说,你怎么搞的?” 风肆悦摸摸脑袋,有些腼腆,“我不知道啊,我睁眼就掉下去了。树也不在了,应该是被我一掌拍没了。” “下次小心点,我要是不在你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记得了。” 风肆悦拍拍身上的泥土去收绳子。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风肆悦思考了一下,“伤好得差不多就接着炼呗,反正荆妖森林这么大,还可以去很多地方。” “好。” 玄黎没意见,反正她是最好的战地观察者。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风肆悦天天跑去跟中围边缘那些家伙切磋,单方面挨揍。 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让它们那群魔兽烦得很。 有好几次风肆悦差点被拍死,不过好在都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约定的前一天晚上。 风肆悦炼完一炉子的完美抑灵丹,有些不满足的看着这炉丹药。 还差一点点就能触摸到九阶的门槛了。 药灵体还真逆天。 本来她九十七的纯度在修行上就势不可挡,如今再加上炼丹药力和天心戒时间流速的增幅,她的修行速度用一路高歌都不足以形容! 一天十二个时辰,外面实战三个时辰,九个时辰用作炼丹。 短短一个多月,她又要触摸到九阶门槛。 这速度,太快了! 二月十九日早上,风肆悦和玄黎又来到了千水城,时间还早,两人到处闲逛着。 这一次,还是雨天。 逛着逛着,两人来到了一处格外清净雅致的街道。 路上没什么人。 青石瓦巷中,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泛黄的古墙朵朵青花盛开其上;雨雾烟朦胧,好似随风沾附的人间烟火,化作雨滴只为与故人再次相遇。 狭小古道,有一人撑着青色油纸伞而来,白衣似仙,气质缥缈。 他就像是清晨的烟云薄雾,柔和而绝丽。 陌上公子,与世无双。 面容清润,眉眼间带着一股悯性,又好似神子落凡尘,只为看一眼这天下人间。 不食烟火,让人高不可攀。 一眼万年。 两人擦肩而过,风带着丝丝微冷清香飘入风肆悦鼻尖,像是雪晶州天山山顶盛开的拂韵之花,莫名好闻。 风肆悦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去看,却并没有看见那人的背影。 身旁人疑惑问她,“你在看什么?” “阿黎,你刚刚有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吗?” “白衣男子?” 玄黎好笑道,“你出现幻觉了吧?这条路就我们两个啊~” 她愣了一下。 幻觉吗? 也是,那样仙姿卓越的人,恐怕只有幻觉里才会出现。 风肆悦拍拍脸,企图让自己清醒点,“极有可能,我们走吧。” 两人手持油纸伞走到巷尾,在即将汇入主街道之际,“阿黎,面具。” 玄黎在储物戒中翻找,风肆悦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替她举着。 那副白羽面具再度遮住她半张脸,戴好之后反过来帮风肆悦撑伞,看着她戴上面具。 今日玄黎穿的是一身红色束腰长裙,美丽的芍药花用更为艳丽的深红色绣于其上,细细银丝穿过珍珠固定在花蕊,衣裙摆动间好似芍药花盛开,耀眼夺目至极。 那紫色的菱梭形宝石仍然垂在胸前。 头发绑了一个大大的麻花辫垂在右侧身前,小粒珍珠一颗颗绑在头发上,耳边碎发粘上细微的水雾,显得她整个人俏皮又可爱。 风肆悦倒没再穿一身黑色。 一身渐变梧枝绿碎花边裙,由银丝勾勒的雪花堆积在三分之一的侧边裙摆,并朝前分布。 散落的几片雪花在腰腹停留。 配上她平静的面孔,这张明媚的脸硬生生被改成了淡泊如水不争不抢的青莲,在湖中独自盛放。 两人戴好面具,汇入人流走向瀚希拍卖行。 青石巷的另一头,珑衣等在原地。 见青年走来,她微微弯身,“殿下,柏家长老上书,恳请傍晚时分见您一面。” 青年声音如玉石汀泠,“何事?” “关于人魔混血一事。” “沈旭情?” “是。” 青年转身,“走吧。” 第83章 最赚钱的职业 拍卖行门口,一身黑衣的沈旭情和小侍站在一起,等待即将到来的贵客。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传来赵小七不耐烦的声音,“我说华柔芝,你烦不烦?” “一路上许陌哥哥长许陌哥哥短,怎么,没了许陌哥哥你就活不下去是吧?” 华柔芝一脸小心翼翼,“许陌哥哥,小七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可以走的。” 她去拉许陌的衣摆,却被少年躲开。 许陌的脸色并不好,“华小姐,请自重,我与你不熟。” 赵小七蛮横的挡在许陌身前,盯着华柔芝语气不善,“我警告你,安安分分待着,要是再敢碰陌哥一下,我砍了你的爪子!” 要不是许陌父亲的嘱托,他们会带上她? 开玩笑! 走到门边,赵小七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当柱子的沈旭情,便出喊声道, “沈大哥!” 沈旭情往她们方向看过来,点了点头,又盯着门口来往的人群不知道在找什么。 几人走到他旁边,赵小七问,“沈大哥,你怎么不理我们?” “拍卖行事情繁多,你们自己找位置坐下,后面我会来找你们。” 赵小七不信他的,“事情多?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呢,当门柱子?我看是故意等我们...吧。” 有两个字她没说出口,但猥琐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沈旭情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催促着几人赶紧进去,“一会来的人不乏各大家族的家主长老,你们别在这里冲撞了人!” 赵小七撇撇嘴,“得,不打扰你办事,那一会记得来啊!” “有时间会来。” 然后,赵小七就跟着华柔芝和许陌罗潇他们上了二楼。 一老者大步流星走进来,“哈哈哈哈,小沈啊,蔡兄他最近还好吧?” 沈旭情礼貌道,“蔡管事一切都好,三楼包间已经准备好,请您前往。” 来人摸摸自己的胡子,“好,小沈别忘跟蔡管事说说我那件事啊。” “蔡管事有时间自会定夺。” “好好好!” 来人高高兴兴走了。 现在是中午,拍卖会要一个时辰后才开始,所以来的人不是很多。 风肆悦和玄黎进来时,沈旭情还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弄一个专门的门给褚含。 直到面前出现两道身影。 “诶,愣着干嘛呢?不认识了?” 玄黎的声音唤醒了发愣的沈旭情。 她虽戴着面具,但并不难认。 他微微俯身,“两位恕罪,蔡管事已经在五楼等您,还请跟我来。” “走吧。” 五楼。 沈旭情给风肆悦和玄黎上了一杯茶,“我这就去喊蔡管事,您稍等。” 他退了出去。 没一会,蔡管事匆匆忙忙跑进来,“大人,让您久等了。” 风肆悦放下茶杯,“无事。” 蔡管事取出一个储物戒, “上次您寄售在这里的丹药一共734颗,10颗单价售卖,其余小批次售卖,抽取百分之五佣金换算过后为1653高级灵石、190中级灵石。” “全部在里面了,请您清点。” “哇,难怪说炼丹师赚钱呢~” 玄黎在一旁笑道。 蔡中溪附和着,“可不是嘛,炼丹师也算是大陆上最赚钱的职业了。” 风肆悦将灵石收回戒指,随后又将自己炼制的三品丹药转移到戒指里, “这是三品丹药,点一下。” 蔡中溪惊讶了, “三品?” 她已经能炼出三品丹药了? 没一会,蔡中溪道, “大人,抑灵丹50颗,鬼还丹50颗,破障丹50颗,天琉丹100颗、清毒丹70颗、火云丹50颗、凝寒丹40颗,一共是410颗,我现在拿去鉴定处鉴定。” 蔡中溪忍不住咂舌! 她的天赋,太高了! 玄黎点点头。 一刻钟后,蔡中溪再度返回, “大人,丹药全部是三品完美品质,单颗定价为一千五百高级灵石,小批次十颗一组定价为一万四千高级灵石。” “行,你们自己下去办吧。” “好的,大人,少主刚刚来信,已经在拍卖场五楼等您,我这边让沈旭情引路带您过去。” “好。” 沈旭情带着两人走下一楼,从大厅穿出往后走到室外,入眼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 粉色荷花在湖中盛放,柳树依依,随风轻抚。 偌大的雨滴砸在湖面,惊起一片涟漪。 空气中还隐隐带着一丝花香。 风肆悦两人撑着油纸伞跟沈旭情往前走。 “你不撑伞吗?” 玄黎看着跟前淋雨的沈旭情问。 “几步路,不撑也是可以的。” 修士能用灵力御寒烘干衣物,这点雨水他并不在意。 “哦。” 第84章 巅峰圣器 他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 赵小七看见过来的沈旭情连忙朝他挥手,“沈大哥,这边来!” 风肆悦望去,又是那几个人。 玄黎也看到了他们,皱着眉,“怎么哪都能遇见她?” 赵小七跑到他们面前,拉着沈旭情的手想往许陌那边走,“沈大哥,等了你好久!” 沈旭情轻挥开手,“小七我在忙正事,等会我再过来。” 随后他歉意的看向风肆悦两人,“对不起大人,这位是我的朋友。” 赵小七本来还一脸懵,直到看见玄黎那张即使带着半截面具也无比熟悉的眼,阴阳怪气出声, “哟,这不是连苦沁水都喝不出来的大小姐吗?” 风肆悦眉心微拧,显然已经不耐。 沈旭情余光看见她的脸色,冷汗都要滴下来了,连连抱歉,“对不起大人,我马上处理好!” 他看向罗潇,“赶紧把她带过去,我这边在忙正事!” 看见好兄弟严肃的神情,罗潇也不敢耽搁,立马抓着赵小七的手往座位那边拖,“好好好,你先忙你的!” 华柔芝抓住机会矫揉造作着开口,“许陌哥哥,小七姐姐也太不分场合了吧?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被强硬拖回来的赵小七一脸不服,“她们明明就是那天闹事的人,你们拦着我干什么?” 连苦沁水都喝不出来的人,怎么会是什么大人物? 这边,沈旭情还在道歉,“对不起大人,耽误了您的大事!” 蔡管事好不容易给他找的机会,他不能就这样砸在手里。 风肆悦倒也没生气,“行了,走吧。” “是。” 瀚希拍卖行的位置在五层交易大楼身后,临湖而建,是一个半开放式大楼,类似凹形。 中间部分便是一楼大厅。 沈旭情走上右侧二楼,不大的空间里门口守着一个侍者,“五楼。” 侍者目光一下子尊敬起来,点了点头。 随后沈旭情解释道,“这二楼有阵法,可以定向通往各个楼层。” 一阵白光闪过,三人来到五楼。 这里陈设古朴,字画和瓷器居多。 他来到指定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随后沈旭情走到一旁,“大人,请。” 风肆悦摘下面具推开门,和玄黎走了进去。 “啪。” 玄黎刚迈进门槛,自己的右肩就被人拍了一下。 她疑惑看去,一脸怒气的娃娃脸青年正将手搭在她肩膀。 玄黎眨眨眼,蹭的一下跳开,防备似的双手交叉抱臂,“....你知不知道有句古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风肆悦将人拉在自己身后, “你是?” 这个人,是柏家人吗? 房间里,不仅坐着那日见过的柏青、柏硕、柏司年,还有就是这个娃娃脸青年。 柏谢临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啥事也没有的玄黎,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他堂堂柏家天赋之子! 下一任柏家大长老! 二十八岁便问鼎灵宗六阶的天才高手,全力一掌竟然一点水花都没翻起来?? 他一下子就蔫了。 柏青先开的口,“褚含姑娘,今日来是有些关于秘境的事情与你们说。” 风肆悦领着玄黎来到空位坐下, “柏老请讲。” 柏青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份羊皮地图平铺在桌面,“这是柏家这一千年来进入秘境弟子绘制的大概地图,秘境总共面积为十万平方公里,呈椭圆状。” “剑圣秘境开启时总共十六道门,只有一刻钟的开启时间。再次开启便是是半个月后,你们一定要及时赶到你们进入的地方,否则就要再等五百年。” 风肆悦点点头,表示明白。 “柏家弟子研究过,十六道门到达秘境核心的距离都不同,我们已经标注出较为安全并且路程最短的两条路线,届时你们可以酌情参考。” “秘境核心所在地是叫一个月亮湾的山谷,谷外有月亮形巨石作为标记,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极有可能就生长在这里面。” 风肆悦:“明白了。”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柏老请讲。” 柏青的面容微微凝重,“为了抢夺月上漪,龙庭圣地将未契约的九阶巅峰圣器交给了圣子龙乾川。” “这是以往从未出现的事,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 巅峰圣器,已经是无限于接近神器的存在,单凭这一件宝贝,就能镇压所有秘境中的少年英才。 风肆悦皱了皱眉,“以往未出现?” “对,我们怀疑,龙庭圣地应该掌握了什么消息,月上漪的争夺此番恐怕是一场恶战。” 第85章 柏紫 随后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两把泛着青色水光的钥匙静静躺在盒子里。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钥匙,请收下。” 这东西,很贵重。 风肆悦看着钥匙开玩笑道, “这么放心我们?” 柏青笑得平和,“褚含姑娘说什么话,我相信你们,同样也相信我们的眼光。” 柏司年喝了一口热汤,插话道,“是因为还有两个柏家人拿到了钥匙,这两把是大长老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 柏青:“....” 他瞪了柏司年一眼,“臭小子,有你这样拆台的?” 玄黎噗嗤一声笑出来,“老头儿,你们家这位少主比你可爱多了。” 柏司年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耳根子发红,“阮零姑娘谬赞。” 柏青咳嗽两声,“不出意外过不了两天秘境的位置就会慢慢显现,金光漫天之地,就是秘境所在之地。” “如司年所言,另外两位柏家人届时会暗中与你们里应外合夺得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但是神器月上漪的归属....” “若真有那运气,你们凭实力所得。” “另外两人是谁?” “是我们哦~小褚含,荆妖森林两个月,硬是没逮住你们。” 魅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柏方铭和柏紫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墨红劲装,女子一身紫色紧身衣裙,将自身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男俊女美,天生一对。 柏青也顺势介绍,“这两位就是柏方铭和柏紫,是柏家第二序列的年轻一代,那位柏谢临同样也是第二序列。” 柏紫笑眯眯的朝两人挥挥手,“嗨~” 柏谢临委屈巴巴的走到柏紫面前,“姐....我去不了了。” 柏紫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乖,没事的啊~” 玄黎好奇道,“什么叫没逮住我们?” 柏方铭抬起头,“我与紫儿在荆妖森林找你们两个月。” 风肆悦有些不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荆妖森林?” 男人吐出两个字,“玥挽。” “是这样的,玥挽是方铭的师傅锻造,所以他对玥挽的气息格外熟悉。” 柏紫解释着,看向她们二人的目光有些灼热。 那是想打一架的眼神。 “这次秘境五州知名的天赋子弟都会前往,你们确定有把握吗?” 尤其是中州这片土地,天才遍地走,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出来都不得了。 柏青不知道风肆悦和玄黎的具体修为,属实担心。 风肆悦冷静分析着,“既然是灵宗以上不得入,那最高限制就是灵宗九阶。” “算他能越阶作战,实力顶多不会超过灵尊两阶,再加上圣兽加成,战斗力肯定会再往上升一升。” 柏青凝重道,“不错,这些天骄手里有多少底牌没有人知道,所以你们这一行非常危险。” “圣兽、圣器、数不清的底牌,这是我担忧的一点。” 秘境过后,怕是又要损失一大批天才。 风肆悦和玄黎相互看了一眼。 其实她俩并不担心,涉及到风肆悦的性命,清清这位契约兽肯定会竭尽全力,还有雅雅,她根本看不得别人欺负阿黎。 可这些她们不能告诉柏青。 风肆悦只能道,“他们的目的是月上漪,我们的目的是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 “如果没人跟我们抢这两件东西,得到的机会还是有百分之八十。” “而且拥有秘境钥匙的人才能进入月亮湾,钥匙应该不会很多,小心些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要知道,她借助雅雅和玄黎的帮助才能通过繁花村拿到钥匙,若是别人轻轻松松就能拿到还是量产,那就太让人不平衡了些。 柏青诧异看她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么自信?” 但个人秘密,他们也不好问。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秘境核心的钥匙确实不多,一共十把。” “四大圣地手中四把,我们四把,有两把不知所踪。” 风肆悦笑了一下,“计谋,计谋。” “小友谦虚了。” 柏青又推过来一个戒指,“戒指里是柏家为你们准备的易容面具,能掩盖你们的真实容貌不被人发现,还有一些保命的丹药,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小保障。” 风肆悦有些哭笑不得,“不用了这个。” 面具她们不缺啊。 柏青劝着,“出门在外,多一重安全保障是一重。” 此时此刻的柏青,像极了一个唠叨的老人家,倒是给风肆悦带来一丝温暖的感觉。 “好吧,我们收下。” 风肆悦到底还是收下了戒指。 柏青欣慰笑了。 这两个小辈,虽然神秘,但也不是狂妄自大之人,不错不错。 “哦对了,这个钥匙我们只需要一把就行。” 风肆悦将其中一把扔给柏谢临。 后者赶忙伸手接住,随后死死护在怀里,看向风肆悦的目光有些疑惑, “你们有一个不去?” 风肆悦摇摇头,“我有一把了。” 柏谢临:“.....!!!” 她有? 哪来的? 不过柏谢临沉浸在自己又可以去抢神器的喜悦里,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也没在去思考。 柏青他们也没在意,想着可能是她身后的人给她准备的吧。 第86章 带走了? ............ 七楼。 “殿下,您管管红月吧!” 公子祁听着通讯令牌里传来的控诉头疼的拧了拧眉心,“红月这次又干什么了?” 刚问出这句话,那头纱苓委屈的声音便传来,“他杀疯了眼想把我们一起宰了,这算什么事儿!?” “说跟我单挑,却没说是他的剑阵啊!给我揍得鼻青脸肿.….” 公子祁:“.....…” “殿下,您再不管管他我们两个干脆撞死算了!” 偏生,这时候红月兴奋的声音传来,“怎么,打不过找殿下?” 公子祁微叹一口气,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人现在是什么状态,“红月,休息几天,顺心了再回去。” 中州,朝阳圣宫。 圣殿。 休息? 红月眼眸瞬间恢复黑色,嗜血气息散去,他心情很好的道了一句, “谢谢殿下。” 说完一溜烟的消失没影。 纱苓目瞪口呆,“不是,殿下你不说他就算了,干嘛还让他休息?” “我也要!” “你能制住他?” 纱苓摇头,“不能。” “所以你休息做什么。” 纱苓不服气道,“给他休息还不如让他去远古战场霍霍那些古魔呢!” “至少清缴速度是真的快。” 青年轻笑,“之后呢?清缴完再拿你们开刀?” 纱苓不说话了。 “纱苓,你们制不住但有人能治的住。” 纱苓皱眉,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大悟,“靠!还能这样!?”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斯就是故意的! 他想见心上人! 敲门声响起,公子祁看了一眼,“先这样。” 随后结束通讯。 ........ 一切细节商讨完,出来已经是晚上。 风肆悦两人吃完晚饭,闲来无事在朱雀大街闲逛起来。 雨水刚停,地面还是湿漉漉的。 朱雀大街正东方向,有一片海棠花林。 因为刚下过雨,浅黄灯光下,嫣红粉白的海棠花在绿叶中开的很好。 透明雨珠像是能吸收光亮一般,给每一朵海棠花穿上了晶莹剔透的外衣。 雨滴似乎也留恋这样的风景,拥抱着海棠花不愿离去。 偶有雨滴带着花瓣坠落,更有一种凋零美感。 她们停下脚步,被这样的美景吸引。 刚沐浴完就撕裂空间赶来的红月,看到的就是一副海棠花开,美人未眠的场景。 那开的正艳的海棠已是绝美,可红月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身上不愿挪开。 虽然对方戴着面具,但是红月就是知道,是她。 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她,明明对方都什么没做,就能让他一次次挪不开目光? 小姑娘傻愣愣的站在海棠花树下,任由雨滴砸在脸颊。 明明是普通人,却不想着躲。 受寒了怎么办? 而且..... 红月看着悄悄离开的那一抹白色,眼眸微暗。 戴着面具也能吸引别人,这可不好。 红月一迈步,来到两人身前。 风肆悦最先注意到红月,她赶忙出声,“前辈。” 又突然想起来自己戴着面具,赶忙伸手。 “不用摘,我知道是你们。” 风肆悦微愣,前辈知道是她们? 玄黎还在疑惑风肆悦跟谁说话,没想到转头就撞到男人怀里。 看得风肆悦心中一惊,刚想替她道歉之际,却看见前辈一把将阿黎揽在怀里,瞬间消失在她面前。 “阿黎我带走几天,到时候送回来。” 风肆悦瞪大双眸:“???” 她没看错的话,前辈搂腰了吧? 还有,什么叫带走几天,到时候送回来? 前辈跟阿黎很熟? 什么时候的事? 风肆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凌乱的不止风肆悦一个人,还有玄黎。 她一脸懵的被人抱在怀里,某人见她呆呆的不由得轻笑一声, “半年不见,阿黎越发可爱了。” 这声音...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她下意识低头去看,随后瞬间尖叫出声:“啊!红月!你干什么!?” 她怎么在天上啊!? 一想到自己在那么高的地方,玄黎就忍不住全身发软、脸色发白,她死命的抱紧对方的腰,生怕掉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 魔兽空间里的神雅感觉契约一阵晃动,玄黎紧张害怕的情绪让神雅暴躁起来,“阿黎,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刚想出去,就听见阿黎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没....我很安全,就是有一个恶趣味的人捉弄我呢。” 要是雅雅出来,红月不就危险了吗? 玄黎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为对方着想。 第87章 灵梦心海 一听熟人,神雅才慢慢安静下来,“好,阿黎,要是遇见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红月感受到腰上传来的力道,后知后觉怀里的小姑娘怕高。 他的声音轻柔下来,“怕的话把眼睛闭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姑娘声音轻颤着,“嗯。” 让他心口发痒。 几息后,风声停了。 玄黎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转身看。” 玄黎被人带着肩膀换了一个方向。 她睁开眼,被眼前这一幕美住。 挂在山巅藏于云海的夕阳将周围的天空染成金黄,白云因此染上烟霞,美轮美奂。 身前银色湖泊就像是九天之上倾斜而下的银河,一眼望不见尽头。 湖中盛开的两清并蒂莲好似星星璀璨其中,绽放最美的风采。 湖泊四周种植着数不尽酷似月季的柏兰花,花瓣纯白,花瓣尖儿似乎是染上了星星的颜色,在黄昏下闪闪发光。 湖泊凝动的白色水雾随风游动,更给它们印上朦胧美感。 萤火虫停在被水雾亲吻过的花瓣,又飞身落到不远处的粉色鸢尾花丛,像是跳舞一般赋予这片天地流动的星辰。 白色独角兽从烟雾中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湖泊旁喝水,它背后高大的梧桐树下,还有一架秋千。 紫色花瓣从身后落于她的肩。 玄黎转身,才发现男人身后便是梦幻的紫色蓝楹花海,美得让人窒息。 玄黎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形容出眼前这番景象带给她的震撼! 可比花海更让她移不开眼的是,蓝楹花海下,男人看向她时眉眼间的温柔和笑意。 眸子里的温情眷念,仿佛是能让人沉迷其中的漩涡,无法自拔。 她的心,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玄黎承认,她被这样的他深深吸引。 温柔是把剪刀,能轻易剪开通往心脏的壁垒。 玄黎的心砰砰跳着、小鹿乱撞着,说话也是结结巴巴,“这...这是哪?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红月看见她这副害羞的模样,轻轻笑出声,“这里啊,是灵梦星海。” “带你来呢,自然是要跟它的女主人见见面~” 女主人三个字,更让小姑娘觉得脸热,她慌乱着想要推开男人。 推开之际却又因为腿软一头朝地上栽去。 玄黎:“....” 丢脸丢大发了! 红月笑着揽住她的腰将人捞回来,“干嘛,腿软就好好抱着我,这里又没别人。” “还是说,你因为女主人三个字害羞了?” 男人的脸凑近, “嗯?”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我没...”有。 玄黎没注意男人靠近的脸,这一抬头,正好吻上男人的唇。 小姑娘睫毛慌乱颤着,唇间的温热似乎是块烫人的软玉,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再次疯狂跳动。 这...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她急忙往后撤,双手抵在他胸膛想推开他,“对...对不起....” 小姑娘的唇,很软。 蜻蜓点水的一吻,让红月莫名不满。 男人眸光一暗,一只手揽住女孩的腰往怀里带,另外一只按住女孩的后脑勺不让她逃,低头吻了上去。 玄黎瞪大眼,手背符文闪烁。 可惜没用。 玄黎整个人被男人禁锢在怀中,移动不了一点。 唇瓣相贴,男人一点点去描绘她的唇。 小姑娘只觉得嘴唇痒痒的,下意识抿一下唇瓣,却被男人抓住机会趁机而入,大肆的攻略城池,唇齿相依。 空气一点点被掠夺,玄黎快要呼吸不上来,她用力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对方却不为所动。 只知道一味地深入,和她密不可分。 到最后,玄黎因为大脑缺氧而迷离,一双手也失去了力气贴在他胸膛。 红月留恋了很久,才松开她的唇。 玄黎这时候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唇瓣水光滟滟,又是一番红月无法割舍的美景。 他凑近玄黎的耳畔,嗓音低沉却莫名诡异,“阿黎,你是我的。” 听上去让人后脊发凉。 指尖在小姑娘额心一点,本来面貌显现,粉红的面颊吸引着红月蹭了蹭,一只手穿过她膝盖将人抱起来,来到了湖心亭。 这里,铺着毛茸茸的毯子。 红月坐下,将人抱在自己怀中,小姑娘发热的脸颊贴在他心口,让他觉得无比安宁。 第88章 远古战场 似乎只要看见她,他就永远不会陷入那种无聊的情绪当中去。 慢慢缓过神来的玄黎想起刚刚的吻,只觉得又羞又气。 她忍不住捶了红月胸口一拳,挣扎着连滚带爬跑出他怀里,站在三米开外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指着他骂, “臭流氓!” 红月好脾气道, “好,阿黎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姑娘,生气都那么可爱。 玄黎瞪他一眼,“我要回去!” 不能跟臭流氓待一块! “不行。” 男人懒洋洋靠着身后的柱子,笑盈盈的看向她。 “为什么!你这是绑架!” 小姑娘气鼓鼓的,那双水汪汪的眼里满是对他的控诉。 红月左手握拳放于带笑的唇前,挡住他那快溢出来的笑意, “你别冤枉我啊,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这灵梦星海哪一处你都能去。” “我要离开灵梦星海!” “可以啊,我没拦着你。” 玄黎狐疑着看向他,“那出口在哪?” 这家伙会那么好心? “没有出口。” 玄黎:“???” “不是,你逗我玩啊?没出口我们怎么进来的?” 红月被那句我们取悦到,他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灵梦星海是一处秘境,一旦被契约只有主人才能自由进出,你作为客人进来,那自然也只能由我带你出去。” 玄黎皱皱眉,“那你送我出去啊!” “不要。” 红月无赖着闭上眼。 小姑娘气急,走过来蹲坐在地,扯着他脸恶狠狠道,“你到底想干嘛?” “嘶~” 红月连忙捂着自己的脸皮,“疼疼疼,阿黎谋杀亲夫啊。” 玄黎被他说得有些不自然脸红,“你胡说什么呢,别逼我揍你!” 什么亲夫,这人嘴里怎么就没个正形儿!? “我错了,阿黎没有在谋杀亲夫,只是在教育自己不听话的夫君。” 夫...夫君...? 这两个字吓的玄黎连忙松开他的脸,整个人一蹦一米远, “我警告你啊,别乱说!” 单纯的小阿黎怎么可能说得过这只活了几千年的老男人,只见他笑着, “好好好,夫人不让说就不让说,委屈我自己一点没关系。” “你!” 玄黎简直要被眼前人的厚脸皮震惊到,砖做的吗?! 小姑娘气得跑出凉亭,不想再理他。 红月起身慢悠悠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痴恋。 不喜欢又如何呢? 阿黎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别想觊觎。 小姑娘往前走了几步,犹豫了许久转过来望着他,目光认真,“你不会真让一直我呆在这儿吧?” 一个后月剑圣秘境开启,她不可能还在这儿。 红月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小姑娘也没躲,“吓你的,不过我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几天,阿黎就不能陪陪我吗?” 男人目光低垂,半闭的睫毛颤着,好像很委屈。 玄黎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觉得他委屈? 委屈的是她好吗? 不过.... “战场?什么战场?” 红月叹了一口气,“朝阳圣宫虽然将魔族封印在葬魔渊,但那只是暂时。” “葬魔渊连着远古战场,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魔族孕育,企图冲破封印为祸人间。” “阿黎,它们不同于你从资料记载里看到的魔族,它们血脉纯正,力量极强。” “碾死灵宗灵尊对于他们来说跟喝个水一样简单,我每次都是小心谨慎生怕回不来。”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要被阿黎嫌弃,哎~” “啊?” 玄黎不知道竟然这么危险,她咬了咬嘴皮,“你...没事吧?” 男人声音带着些许苦涩,“没事,既然阿黎那么讨厌我,我下次就不来了。” “反正我也厌烦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万一哪天死在远古战场也是我的命。” 要是纱苓在这里,非揭穿他不可。 什么提心吊胆、什么小心谨慎都是假的,四个人里就他杀得最开心! 玄黎一时间没理解过来,“不是,这怎么就扯到死不死的了?” 红月牵起她的手与她对视,微抬的睫毛下是一双亮如星辰的眸,他语气真诚,“因为,我每次活着回来的动力,就是你啊。” 玄黎愣在原地。 远古战场那么危险吗? 她何德何能,竟被他视作活着回来的支撑? 玄黎被他炽热的目光烫到,下意识移开眼逃避这个话题,“你说的灵梦星海在清河洛州吗?” “不,灵梦星海是我以前偶然所得,传说中最美的秘境。” 第89章 强买强卖 “最美?确实。” 小姑娘深以为然的点头。 “所以,你愿意成为它的女主人吗?” 玄黎刚想拒绝,又看见红月那双隐隐带着希翼的眸子,让她瞬间无法开口。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红月抓住小姑娘软嫩的手指,强势的在她食指指尖开了道口子,一滴红色血液落在戒指上。 紫色微光闪烁,镶嵌着紫色柏兰花的戒指被男人套上食指。 甚至为了防止她拒绝,还将她流血的食指含在嘴里。 玄黎一时间僵在原地,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小脸爆红,声音弱弱道, “你这是...强买强卖...” 她想抽回手,但强势握在她手腕的手掌宛如铐镣,不准她收回。 “那阿黎愿意吗?” 男人眼中希翼更甚。 小姑娘说不出话来了。 她也不敢拒绝啊,要是这人去远古战场送死怎么办? 朝阳圣宫真不找她麻烦吗? 玄黎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这个老男人精湛的演技骗了。 男人放下手环绕在小姑娘腰间,再次将人揽在怀中,“阿黎这是答应做我夫人了?嗯?” 他微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人耳朵发痒。 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脑袋,想躲开,“谁是你夫人,我怎么不知道?” 她推拒着男人的胸膛,但根本推不开。 男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啊~没成婚确实不能喊夫人,阿黎这是在提醒我准备聘礼吗?” 红月故作低沉的嗓音持续对着玄黎的耳朵,尤其是在说到夫人两个字时,就好像在其中注入了什么魔力,让她脑子晕乎乎的同时,又觉得周围空气都是甜的。 玄黎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在引诱她! 她是那样道心不坚定的人? 玄黎下意识提高声音, “你滚,我才不嫁你呢!” 她不知道的是,在红月眼中,满脸羞红的小姑娘努力将弱得跟蚊子似的声音提高时,就跟向他娇嗔没什么区别。 男人的心软成了一摊水,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失笑道,“你啊。” 小姑娘只觉得现在的气氛太暧昧了,随即抬头瞎控诉着,“别捏我脸,要是把我圣器捏坏了你赔我!” 男人摸了摸她面部温热的皮肤,毫不保留的开始夸赞,“说起这张面具......我的阿黎真聪明,还知道隐藏自己。” 玄黎得意洋洋的抬起头,“那可不,逼真吧?柏家那几个老头都没看出来我们带了面具诶~” 红月笑了一下,语气转而变得危险,“所以,柏家说那个中噬魂咒的人是风肆悦?你一个月后还要跟她去剑圣秘境?” 玄黎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劲儿的点着头,“对啊对啊,他们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小姑娘下巴被抬起,她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阿黎告诉我,那么多天赋子弟逐鹿,你怎么保护自己不受伤?” 她眨眨眼睛,后知后觉, “就是一些...底牌。” “哦?说来听听。” “额……” 这怎么说? 她选择蒙混过关。 小姑娘脸埋进红月怀里,“哎呀,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活蹦乱跳的回来!” 红月,是在担心她吗? “你不说我不可能让你进去。” 他的阿黎这么娇嫩,受伤了怎么办? 风肆悦根本护不住她。 光想想,红月内心的暴戾就压制不住。 其实这样的担心玄黎不是没在柏家那两老头那儿听到过,但这话从红月嘴里说出来,她就莫名有一种愧疚感。 “红月,剑圣秘境我要进去,关系到噬魂咒,我能帮上一点忙就帮忙。” 虽然这个忙不是她亲自来。 但是她至少要在对吧,如果她不进去,雅雅怎么进? 哪知男人冷哼两声,“光考虑她不考虑我,你偏心....” 玄黎额头划过黑线,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吃风肆悦的醋? “不考虑你?那你告诉我这戒指哪来的?”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怼到男人面前,质问他。 红月挑了挑眉,心情骤然好起来,他伸出右手,一模一样的柏兰花戒指戴在他食指,一大一小,莫名相配。 “好,我就知道阿黎在意我。” 玄黎傲娇着仰起下巴。 看他那么真诚的份上,勉勉强强在意一下~ 红月带着玄黎在秘境里到处转,还去和独角兽玩了玩。 慢慢的,小姑娘打了个哈欠,转头道,“红月,我困了。” 红月抱起人,柔声道,“好,我带你去休息。” “嗯。” 小姑娘双手圈住男人脖子,在他肩膀里蹭了蹭,闭眼睡过去。 虽说他气人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玄黎觉得,放肆些也不是不行。 第90章 美人枝 红月抱着人往宫殿的方向走,待她呼吸平稳后,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两人便来到灵梦星海深处。 这里,矗立着一座古朴黑色宫殿。 寝殿内。 他给女孩脱去鞋袜,揽着她躺下,给两人盖好被子后才熄灭了寝殿内的灯。 他闭上眼。 想了半年的小姑娘,此刻就在他怀中。 躺他的床,睡他的寝殿,会住在他的灵梦星海。 所以,活该他们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 玄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为夸张的睡姿躺在红月怀里。 双手双脚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尤其是自己的右脸,紧贴在男人衣襟大开裸露出来的胸膛。 玄黎:“……” 她睡姿好像没这么糟糕吧? 她做贼心虚的抬起头,男人还在闭眼沉睡。 玄黎松了一口气,慢慢将搭在他身上的腿放下来,又把他衣服轻轻拉拢,悄悄起身准备下床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 她望去,男人正看着她,嘴角笑意扬起,那双眼里清明一片。 分明早就醒了。 玄黎眨眨眼,尴尬着伸出手晃了晃,“嗨~” “阿黎这是想去哪?” 玄黎尴尬着,“这不是...天亮了该起床了...”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一眼窗外,“我倒是没想到阿黎这么厉害,只有黄昏和黑夜的云梦星海竟然会随着你的到来出现白天。” 玄黎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窗外,依旧是繁星点点。 “这里不会有白天吗?” 红月起身,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慢下床,“自然不会。” 给她穿上鞋,红月领着人漱嘴后来到镜子面前,拧干温水中浸泡的帕子一点点给她擦脸, “阿黎,你看我们像不像夫妻?” 相公给娘子擦脸,想想都很幸福。 “像倒是挺像,但你会给我梳头吗?” 昨天风肆悦给她扎的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 红月盯着小姑娘及腰的长发,头一次沉默了。 好像不会。 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玉齿梳轻柔的给她梳发,“所以阿黎会监督我学习吗?” 玄黎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男人,梳理头发时那认真的神情就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被珍惜的感觉,还不赖。 心里甜滋滋的,但她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切,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红月笑着, “阿黎给的杆肯定要抓住。” 他用台上的红色发带替女孩将头发绑在一起垂在身后,看上去温婉可爱。 拉起小姑娘走出宫殿,沿途盛开的柏兰轻轻吻过她的裙摆,沾附的露水留下浅淡的柏兰花香。 湖边石桌,两人坐下。 “带我来这儿干嘛?” “用早膳。” 红月手一挥,两碗粥还有一碟灵果摆在她面前。 “美人枝你应该会喜欢,是荒炎雷州那边盛产的灵果,皮薄肉多,纯甜。” “这粥叫玉寻花粥,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玄黎没听他的,自顾自摘下一颗三分之一个拳头大小的美人枝剥开皮咬了一口。 软软糯糯的口感立马征服了她的味蕾,尤其是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的感觉,让她眼神发亮。 “这个好吃!” 小姑娘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甜的?” 红月手肘撑在桌子上,轻笑, “你往后看。” 玄黎不明所以的转头。 水雾散去,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几乎挂满了美人枝,红到发紫色的表皮说明它们已经进入成熟期。 小姑娘嘴巴张的大大的,“一棵...两棵...五棵!吃不完的美人枝!” 玄黎开心坏了! 天哪,刚喜欢上一种灵果就实现自由了!? 她也太幸福了! 玄黎撒开脚丫子就往那边跑去,站在美人枝树下蹦蹦跳跳着,不多时手里便拎着几串美人枝。 “我的,都是我的!” 红月笑着起身,将某个开心坏了的小姑娘牵回来,宠溺道,“都是你的,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粥要凉了。” 玄黎猛点着头,“吃吃吃!” 她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粥,可能因为吃了美人枝的关系,玄黎没能感觉出这粥有什么味道,不过想想也不会差。 吃饱喝足,玄黎又开始提要出去的事,但均被红月拒绝。 她不解,“为什么啊?” “我只有几天空闲,阿黎也不陪我吗?” 玄黎往嘴里塞了一个美人枝, “出去也不耽误啊。” “可我只想和阿黎单独相处。” 红月起身,来到玄黎身边将人拉起来,自己先坐下,然后让小姑娘坐自己腿上,“就像这样。”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臭流氓。” 她想起身,可腰间的那只手就摁着她,不让她起来。 小姑娘放弃挣扎了。 算了,不就是免费垫子吗? 第91章 撒娇 一声低低的哼笑在她耳边响起,“行,我是臭流氓,阿黎吃美人枝吗?” 小姑娘轻仰起下巴,“我不想剥。” 红月轻点她鼻尖,失笑道, “你啊,我来。” 光这四个字都能听出男人有多纵容她。 红月将剥好的美人枝喂到她嘴边,玄黎竟是懒得拿,就依着他的手像是小仓鼠进食似的吃完一个接一个。 光是看着,红月都舍不得眨眼睛。 玄黎吃得越多越觉得这个美人枝好吃,她看了一眼树上挂的果子,有些不舍。 要是能带走就好了。 小姑娘的目光实在太露骨,以至于红月只是看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带走是不可能的,不过阿黎可以随时来。” 要是带走了,小姑娘下次不来了怎么办? “随时来?” 玄黎的眸子亮了些。 男人耐心解释着,“嗯,你手上的戒指是灵梦星海唯一的子戒,自然可以进来。” “到时候想吃多少还不是你自己拿?” 玄黎眸子更亮了,“这个好!那是不是我进了剑圣秘境也能随时回到这里?” 男人语气无奈,“你还想着去啊,那里危险。” 他进不去的地方,让她进去他不放心。 小姑娘撇撇嘴,“风肆悦都去了。” “再说,等你回去,那我一个人在外面岂不是更危险?” “我可以把你安置到柏家。” 玄黎故作勉为其难,“也行,反正我看柏家那位少主挺可爱的,去玩玩也行。” 柏家少主? 可爱? 红月笑了,他捏捏玄黎的脸,“长本事了,学会威胁我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关在这不让你出去?” 小姑娘扭过头,耍无赖道,“那我不管,你不让我出去我就哭,我天天哭!把眼睛哭瞎,我绝食!” 在天山,玄祖最不敢面对的就是她的眼泪,这一招,百分百有用! 不过最后一句……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有点不对劲? 红月被这样的阿黎可爱到,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你让我考虑考虑。” 玄黎嫣笑得意着半靠在男人怀里,“这是你说的啊,不能反悔。” 男人的大手突然从右边伸过来虚虚掐住小姑娘前脖颈,从前面将人往后带。 女子的背和他的胸膛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空隙。 玄黎:“…………” 抓脖子? 这是什么爱好? 总感觉很危险怎么回事? 她纤细的脖颈好似一只手就能握完,这样的认知不断侵袭着红月的脑子,让他慢慢兴奋。 他的嘴唇贴在玄黎耳畔,压低着声音道,“那阿黎得先告诉我,你对谁撒过娇?” 那么熟练。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烦躁。 她撒娇的对象,只能是他才对。 男人的嗓音低沉,诱人的同时又像夜晚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异至极。 玄黎莫名接受到一股危险的信号,她一颗心抖了一下,将原本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 “我…我哥啊~” 随后,她微微提高声音,“你都不知道,我每次找他要点东西他不同意的时候,我用这招百试百灵!” 小姑娘说话速度非常快,好似在解释,又好似在心虚。 “你哥?” 红月声音很轻。 小姑娘求生欲极强的猛点头, “对啊对啊!” 红月虚掐的手转而跑到小姑娘左脸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表情散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玄黎默默咽了咽口水。 几息后男人轻笑,“他不给你我给你,咱不找他。” 玄黎壮着胆子抬起头趁热打铁,“那我要去剑圣秘境。” 红月:“.......” 他挑了挑眉,“在这儿等着我呢?”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红月叹了口气,从她耳边离开。 “那你老实告诉我,风肆悦修为到哪了,别跟我说大灵师五阶,我不会信。” 她身上,有隐藏修为的法宝。 瞧他有松口的意思,玄黎心下稍松,老老实实回答,“灵王八阶,快九阶了。” 不老实能怎么办? 刚才脖子上的手就在那放着,她敢撒谎吗? 这个男人,有很强的控制欲。 八阶? 倒是比他预估得还要快。 应该是那次契约神兽后修为大增。 “那只神兽或许在秘境中能帮助你们拿到想要的,但神器...” 红月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你们就不要参与了。” 太危险。 玄黎身体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姑娘内心在咆哮。 不是,他怎么知道风肆悦契约了神兽??!! 不会要抢吧? 她得赶紧通知风肆悦! 红月低笑一声,存心吓吓她,“阿黎,我说过没有朝阳圣宫不知道的事,风肆悦契约神兽在朝阳圣宫并不是绝密。” 比如他,比如.... 玄黎扯了扯嘴角,“呵呵。” 她眼神胡乱飘着,身子往前倾就想下地跑路。 红月单手搂腰将想逃跑的小姑娘一把摁回怀里,语气隐隐带上了危险, “阿黎,你想去哪?” “我....渴了,呵呵。” 玄黎紧张的摩挲着手指,心里想着该如何跑路才能不被男人抓到。 红月右手拿起一个美人枝,单手开始剥皮,“渴了吃一个美人枝。” 还在思索跑路方法的她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眼眸一下瞪得大大的,单手剥美人枝? 怎么做到的?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下三指固定住美人枝,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剥皮。 下三指还时不时转动配合着。 玄黎:“???” 她看了一眼对方的手,再看一眼自己的右手。 不都是手吗? 小姑娘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带偏了。 玄黎横在身前的右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她低头去看,是男人圈在她腰部的手,与她食指相扣。 第92章 真怂 男人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右手不容她离开,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指关节处泛着浅红,与周围白色的皮肤形成一种凌虐的美感。 玄黎鬼使神差的觉得,若是染上鲜血......那一定是别样的风景。 指甲修剪整齐,很干净,很漂亮。 等等,玄黎将脑子里歪掉的想法甩出去! 这会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她不由得唾弃自己,美色误人! 余光注意到小姑娘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手上停留,他会心一笑,“阿黎,张嘴。” 喜欢他的手吗? 真可爱。 小姑娘下意识张嘴,美人枝被喂到她嘴边。 玄黎去咬,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身后的呼吸好像深了一瞬。 玄黎眨眨眼,下意识伸出左手捂住嘴。 下一秒,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袭来。 玄黎:“........” 她无辜的眨眨眼,手掌下的腮帮子迅速鼓动,没一会美人枝便被她吞入腹中。 红月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不生气,转而无奈道,“我又不是贼。” 玄黎装作听不懂似的憨笑两声。 不是贼,但是比贼要恐怖。 红月擦干净自己的手,才环抱住小姑娘的腰,“她既然是朝阳圣宫的试炼弟子,神兽选定主人也更看重因果,经天道认可,我们不会出手干预。” 因果? “可那是神兽诶?你们不心动吗?” 红月的目光直视灵梦星海的天空,眼神缥缈,好似透过它在看向什么,“神兽固然重要,但还有更重要的事让我们上心。”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神兽的存在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小姑娘不明白,“重要的事?是什么事?远古战场?” “远古战场只是一部分,其他的距离风肆悦太远,你们提前知道也没有什么用。” 玄黎不满意了,“什么叫我们现在知道也没用?你说朝阳圣宫不会打风肆悦神兽的主意他们就不会吗?” “我才不信嘞,你又不能代表他们。” 朝阳圣宫作为大陆第一宗门,强者无数,但神兽的存在她不相信没有人不眼红。 红月啧啧两声,将小姑娘抱起来微微面向自己,好笑道,“你今天打定主意跟我唱反调是吧?你信不信我不让你去剑圣秘境了?” 玄黎立马怂了,凑过去额头蹭蹭他的下巴,“没有没有,我信你我信你。” 要是惹恼这人他真把她关这儿怎么办? 顺顺毛,她在行。 红月不免笑她,“真怂。” “不过说起来,上次你带走的那只凤凰怎么样了?” “你说的雪宁?” “嗯。” “她灵魂几乎湮灭,现在还在养伤,苏醒的话,可能还有些时间。” “这样啊。” 两人安静了一会,在玄黎即将睡过去时,红月突然开口,“非去不可吗?” “嗯?” 昏昏欲睡的玄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打了个哈欠,一双明亮的眸子雾蒙蒙的,“嗯。” 小姑娘小猫似的回应让红月心发软。 罢了,想去玩就去玩吧。 总归他护得住。 红月将玄黎抱回寝宫,给她盖好被子。 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摘下她手上的戒指才轻声关门来到偏殿。 ............ 千水城。 倾暮酒楼。 “啊啊!!契约者!黎姐姐都被带走两天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你不是说她跟一位前辈办事去了吗?” 风肆悦淡定的坐在桌边夹菜吃饭,一点也不在意脑子里清清的嚎叫。 “急什么,办完事肯定会回来啊。” 她其实一点也不确定。 到现在她也没明白,阿黎跟前辈是怎么发展成那样的。 难道说上次在雪晶皇城也是因为阿黎才出手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啊!” “我去干嘛?去看他们卿卿我我吗?” 风肆悦夹菜的手一顿,糟了。 光顾着吃说漏嘴了。 下一秒,脑子里果然响起清清更高昂的哭声,“啊啊啊啊!!卿卿我我?你的意思是黎姐姐.....” “呜呜呜!契约者,你坏!” 小家伙哭的老伤心了。 黎姐姐去过二人世界.…. 啊! 风肆悦心虚着悄悄切断了联系,拍拍自己的胸膛安慰自己,“哎,小孩子嘛,哭哭就不伤心了。” 随后又心安理得的吃起来。 “哟,这不是大人物吗?大人物也在这普通人的酒楼吃饭啊?” 身前,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 风肆悦抬起眸,又是赵小七。 她没理她。 “喂,你跟沈大哥是什么关系?” 赵小七自顾自走到她这一桌坐下,盯着她问。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吗?你自己想知道你就去问他,我没有义务告知你。” “他要是说我还会来问你?” “那我就不可能告诉你。” “你....” 第93章 她还不起 风肆悦放下筷子打断她的话,“你很烦,知道吗?” 赵小七冷笑两声,“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我来只是警告你,离沈大哥远一点!” 说完,她起身气冲冲的走了。 风肆悦只觉得莫名其妙,沈旭情跟她又没有别的关系,为什么要让她离他远点? “诶诶诶,你们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金色流星吗?” 风肆悦转头望去,数十道金色云线在头顶天空上流动,很淡,并慢慢朝四周晕染。 这是,在清河洛州? 风肆悦起身,放下灵石离开。 看来得续住一段时间了。 玄黎醒来时,依旧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红月怀里。 她嘴角抽了抽。 “醒了?” “嗯。” 玄黎从他怀里撑起身子,看见了男人有些发白的脸,她问道,“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那么白?” 闭着眼的红月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伸手揽过小姑娘的肩再次将人抱在怀里,有气无力道,“无事,就是灵力透支了而已。” “灵力透支?你干什么了?” 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话语带上了一丝微浅的关心。 男人将脸埋在小姑娘头顶,哼哼着,“干了什么?” “还不是某个小笨蛋想去剑圣秘境玩?这不得给她弄点保命的底牌。” 为了她? 小姑娘莫名沉默下来。 为了满足她的任性,所以透支灵力吗? 玄黎不知道眼前这男人修为如何,但能进朝阳圣宫并且分发弟子试炼令牌的人,想来最起码都是灵圣以上。 灵圣.... 她有些心烦意乱。 她其实不值得眼前这人那么做。 会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拖累。 “你其实不必那么做,我还不起。” 小姑娘声音低低的,还带着一点自责。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百年之后会死的普通人。 红月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将人抱紧了些,语气轻松道,“不用还,等阿黎欠多了,就以身抵债吧。” 刚准备哭一下的玄黎:“..........” 她咬牙切齿道,“滚!” 红月笑了,小姑娘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颤动,倦怠的声音无端显得撩人, “反正我不管,等我聘礼准备好,就算是绑你也得跟我成亲,做我的夫人。” 红月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了。 他想要的,就只能是他的。 所以不管是美食诱惑亦或者装惨卖乖,只要能达到目的他都会去做。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夫人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让玄黎觉得莫名欢喜,白嫩的脸颊慢慢变成粉色。 她想,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这个人。 怎么办?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或许... 玄黎咬咬唇,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我才二十,才不想那么早成亲呢。” 红月眼里漾出笑意,“这个可以商量,晚几年我可以等。” 抱着小姑娘休息一会,男人起身,带着玄黎来到宫殿外,将戒指重新带回她右手食指。 玄黎疑惑着,“你什么时候取走的?” 红月摸了摸她的头,“就在你午睡时,我拿走在上面加了点东西。” “加什么?” 男人神秘一笑,“千米之内,你想一个地方,点一下戒指上的柏兰花。” “干嘛?” 玄黎照做,她点了一下戒指。 下一秒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美人枝树下。 小姑娘懵逼一瞬,眸子一瞬间瞪得老大!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狂点柏兰花,她的位置也从美人枝树下来到男人身边,又出现在湖边,甚至梧桐树干上都有她的影子。 见小姑娘玩得开心,红月懒洋洋的坐在石桌旁,慢慢揉着酸疼的太阳穴。 没一会,玄黎意犹未尽的跑回来,来到他身边,“红月,你这个怎么做到的,好神奇!” 这种感觉,好像风肆悦平时的瞬移啊! 红月将人拉到怀里, “里面我融入了很多传送阵,你又与它意念相通,半径千米之内可以让你做到瞬间传送到自己想去的位置。” “意念相通?这戒指不是进来灵梦星海的媒介吗?” “它是死物啊!” “这你就别管了。” 红月不可能说,自己趁小姑娘睡着时在她脑海留下了一个引动传送的符文吧? 这会显得他很危险,让小姑娘害怕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 这个定点传送,其实就是红月将刻好的阵法融入戒指,戒指充当了一个开关,在小姑娘点击柏兰花时,阵法就会被激活。 以她为起点,脑子内的意向位置会被符文感知引发传送。 玄黎所在位置半径千米之内,所有地点她都能去。 第94章 阵法师? 传送阵并不难,难的是要同时兼顾小姑娘半径一千米内任意位置。 饶是他,也有点费力。 红月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本书,递给她。 玄黎接过翻开,看着上面繁多的手势迷茫了,“这什么东西?” 这些手势旁,还有文字标注, “七阶千剑绝杀阵、六阶幻阵、七阶防御阵....这都是什么啊?” “阵法,你跟着上面学,学会你也算半个阵法师了。” 小姑娘瞪他一眼,“我虽然不能修炼,但最基本的常识我有,阵法师不应该拿着阵旗或者符纸之类的媒介来布阵吗?” “而且,我没有灵力也用不了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早给你准备好了。” 男人从戒指里取出两串手链戴在她手上,又划过她指尖进行滴血认主, “你刚刚说的那是常规符阵师所用的方式,但我的不一样,这个更省事。” “它能通过特定的手势唤醒,同样是一千米之内,你想放哪放哪。” “至于灵力问题,你更不用担心。” “这两串手链会为你提供灵力并且一直附着于你双手,你按照上面的步骤来,双手变化的轨迹会形成一种特殊符文。” “而这种符文,就是你戒指里每一个阵法缺失的关键运转核心。” “你只要学会,沉寂的阵法自动复苏,它们便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依仗。” “这么厉害?” 小姑娘听得云里雾里的,在阵法这一块上面,她不懂。 但打手势就能召唤的阵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玄黎看着双手手腕上的手链,面露不可置信。 手链款式简单,一根黑色细绳穿过血色的圆形宝石,颜色干净好看。 戴上后,双手像被轻风包裹,很舒服。 “那肯定啊,远古战场那些家伙是杀不完的,哪有时间给你布阵?” 红月暗戳戳开始卖惨。 但玄黎好像没理解到他想表达的核心,“所以,你是阵法师?” 男人点头又摇头,“应该说,我阵符双修,又侥幸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而已。” 玄黎翻着手里的册子,找了一个最简单的手势,两手拇指搭在无名指和小指上,食指中指并拢右手搭与左手,位置互换于胸前拉开。 她手指停顿的地方有红色灵线凝结,在拉开之际一个类似于父字头上两撇往外延展的字符出现,停止在半空。 下一秒,符文平行于地面迅速延伸,阵法显现并迅速落于大地! 霎那间,地动山摇! 灵梦星海地面出现一米宽的裂缝,迅速延伸到她脚下。 红月见状,赶忙一个响指,无形的灵力直接冲散阵法,避免小姑娘掉下去。 玄黎站在原地发懵,“这....” 好强! 直到男人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啊,要记得在脑子里想这个阵法放哪,要不然自己坑自己了。” 小姑娘才回神。 “嗷嗷。” 小姑娘意识到阵法的强悍,看向红月的眼神都在发亮,隐隐带上了崇拜之意, “红月,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样的奇思妙想,他怎么想出来的? 对于小姑娘的目光,红月很受用。 他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心,“不厉害我能放心让你去?” “一个月的时间你要好好学。” 小姑娘浅笑嫣嫣,“好。” “不过,我的手一直都要这样吗?会不会很浪费灵力?” “不会。” 红月牵过她的手,捏着那颗红色宝石道,“你意念一动,它自己会关闭。” 玄黎尝试了一下,发现果真如红月所言。 双手那种凉凉的感觉消失了。 真的好神奇! 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吗? 玄黎认真的看向他, “谢谢你,红月。” 这样的礼物,她怎么还? 红月将人抱在怀里,柔声道,“不用,你我之间说什么谢谢。” 戒指里还藏着一道为她准备的保命手段,只是他不会告诉她。 他不希望小姑娘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玄黎下意识埋在他胸膛,男人心脏的跳动是那么有力,让她忍不住将耳朵贴过去,静静聆听。 他,真的很好。 “好了,我带你出去。” 小姑娘愣了一下,“不多待几天吗?” 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爆红。 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第95章 凡人妻 红月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出去,原来口是心非啊~” 小姑娘怒嗔着捶了一下他胸口, “你有病啊!” 他笑了。 笑声在灵梦星海里回荡,很是愉悦。 红月单手捉住她作乱的手,“美人枝我已经用冰凌盒给你保存好放在戒指里,嘴馋自己拿来吃,现在闭眼。” 小姑娘怕高,还是不看的好。 玄黎听话闭眼,嘴里还在问, “你装了多少?” 活脱脱一个小馋猫。 “唔,大概一千颗,应该能支撑到我回来接你。” 玄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出去....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男人声音有些低,“嗯,有点事要办。” 小姑娘的手紧紧抱住红月的腰,迟疑着咬了一下唇,“没有别人吗?” 听到人要走,玄黎心中还是生出了一丝不舍。 “别人办不了。” 否则,也不会趁她午睡之时将一切准备好。 “阿黎,进去后,不要往西边走知道吗?” “啊?” 玄黎想问为什么时,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抬起,唇贴上来一个温热的东西,那是....... 她睫毛颤了颤,到底没睁开。 一触即离。 “睁眼吧,我们到了。” 女子睁眼,发现她们已经来到一处室内,“这是哪?” 听见动静的风肆悦穿过珠帘走来,看见前辈抱着一位红衣女子站在窗边。 她试探性问出声,“阿黎?” 风肆悦? 她回头去看。 就看见风肆悦略带戏谑的目光。 她脸颊微红,赶忙撒开手从红月怀里出来。 尴尬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红月倒是没半点不好意思,他看向风肆悦的目光很平静, “阿黎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进去我不管,但你最好让她完完整整的出来。” 些许是眼前男人的目光太慑人,风肆悦下意识点头,“好。” 玄黎忍不住拉了拉红月的袖子, “你别这样....” 板着脸的红月,怪吓人的。 然后风肆悦又看见,刚刚还不怒自威的男人无奈转身,摸着她的头, “你啊,有好朋友就忘了我是吧?” “哪有?” 小姑娘脸越来越红,眼神躲闪着不肯看他。 心上人脸红的模样,确实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景。 红月很想继续逗她,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好了,我要走了。” “记得我跟你说的话,书要好好学,听到了吗?” 玄黎乖巧道,“知道了。” 即使小姑娘很乖,也答应他好好学,但红月还是免不了担心,“秘境结束那天我去接你,要是受伤你就完蛋了。” 玄黎扮鬼脸道,“略~” 有雅雅在,她无敌。 红月叹了口气,“你啊。” 就吃定他会心疼? 感受着手心不断催促的符文,他依依不舍道,“我走了,阿黎,照顾好自己。” 玄黎点点头。 红月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人走后,风肆悦才一脸打趣的看着她,“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玄黎急忙解释着,“什么在一起,没有!” 风肆悦压根儿不信,“没在一起搂腰?还阿黎?啧啧啧。” “真没有.....” “对对对,没在一起你脸红什么?” 玄黎眼看说不过,气急败坏着就要去捶她,风肆悦哪肯? 连忙跑开。 两人在房间里打闹了一会,才坐下来喝茶休息。 “阿黎,你真喜欢他啊?” 玄黎趴在桌面,提到这个话题时情绪并不高,“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但我总不能耽误人家啊~” “朝阳圣宫的大人物,实力强劲还那么年轻,未来光明。” “寿命至少还有几千年上万年,跟我这个只能活一百年的小虾米是没有未来的。” 玄黎活得很通透,不管是两人的寿命差距还是地位,她都觉得自己跟红月不相配。 地位和实力的悬殊,是一道很难逾越的沟壑。 风肆悦也明白这一点,“你打算怎么办?” 玄黎垂头丧气着,“不知道。” “我本想趁感情不深早点断掉,但我又想到你以后要去朝阳圣宫,我若是惹怒他他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这是她昨天没说出口的话。 风肆悦本就是为了找她爹娘才接下试炼令牌,要是因为她砸手里,那不就罪过了。 对面的少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玄黎的犹豫不决来源于她。 “你不必考虑我,若是因为我让你不得已委身于他,那换来的结果我不接受。” “就算前辈因此不待见我,我也不会后悔。” 将近半年的时间,风肆悦早就把阿黎当成了好朋友,牺牲她幸福换来的一路通顺,她宁愿不要。 这两人,都在为对方着想。 玄黎也不希望这件事让风肆悦太有压力,“不是你的问题,我和他本来就没可能。” “天之骄子,不应该有一个凡人妻。” 第96章 被发现了 这一瞬间,即使明艳如玄黎,在寿命和修为上,也会自卑。 只是哥哥把她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这些。 但是,没提过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前辈和阿黎之间的事,风肆悦也不太好说什么,“若是你做了决定,那就告诉我。” “如果想分开,我帮你。” 以前辈的实力,阿黎若待在外面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分开是一定的,但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开口。” 甚至她都不敢当面开口。 那人言语间的霸道强势让她有些后怕,要是当面说,她估计就真被关在灵梦星海出不来了。 玄黎直起身子,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先不说这个了。” “风肆悦,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风肆悦对于她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有刨根问底,“什么?” “你契约神兽这的事被朝阳圣宫的人知道了。” 风肆悦眼眸一抬。 清清从空间里蹦出来化作拟态落到桌面,惊讶道,“黎姐姐,你说什么!?” 玄黎赶忙咽下口中茶水,“不是我说的啊!” 风肆悦:“没有怀疑你。” “以前在荆妖森林时我老觉得有人监视我们,现在看来,并不是错觉。” “朝阳圣宫里极有可能存在比清清更高阶的神兽,亦或者,他们有东西能屏蔽神兽感知。” 清清有些接受不了,“不可能!本大爷就没感知到这块大陆有比我还强的神兽!” “万一他们隐藏起来了呢?” 清清语塞。 “不可能吧,我从破壳到现在就没动过手,已经很猥琐了,还有人比我们更猥琐?” 风肆悦满头黑线,给清清脑袋瓜来了那么一下,“那叫稳健!稳健懂不懂?” 清清捂着头,生气道,“哎哟!契约者!你打我干什么!?” 玄黎捂嘴偷笑,“我觉得风肆悦说得对,红月说他们不会抢清清,那证明清清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 清清:“.............” 黎姐姐,你这样说我很伤心。 “你以前不是说,他们有很多准神吗?万一神兽并没有陨落完呢。” “确实。” 风肆悦沉思,“这么久他们没找上门来,看来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还是要尽早强大起来才行。 思索间,风肆悦突然闻到一阵香甜的气味。 她望去,玄黎正拿着一个果子剥皮。 “你在吃什么?” 玄黎见她望来,又拿出两个递给她,“尝尝,可好吃了!” 风肆悦接过剥皮,咬了一口,汁水在她口腔里炸开。 精纯的灵气进入丹田引发灵力暴动! 风肆悦脸色一变,拉着玄黎和清清进了天心。 突然换地方,玄黎眨了眨眼,又开始没心没肺的继续吃美人枝。 真好吃,怎么吃都吃不腻。 反正都要分开,就当做他又搂又抱补偿给她的了。 玄黎吃的很没负担。 而风肆悦刚盘腿坐在地上,暴涨的灵力一瞬间突破八阶大关,正式来到灵王九阶! 周身灵力翻滚,等平息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她望着手中还剩一半的灵果陷入沉思,“阿黎,这灵果叫什么?” “红月说,这个叫美人枝。” “美人枝?” 风肆悦并没有在书籍里看到过这类灵果。 “阿黎,这个你留着自己吃,千万不要给别人,记住了吗?” 玄黎脑子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怎么了?” “这灵果能让人修为大增。” 她只是吃了一口就能跨越八阶,足以说明这东西来路不凡。 “好。” 修为大增? 没感觉。 对于她来说,就是好吃一点而已。 玄黎回来时是下午,快到了晚饭时间。 浩天酒楼,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 “意思是天上那些金色的云就是秘境开启的征兆?” “在清河洛州?” “不错。” “那离我们挺近啊。” “具体在哪个位置等后面看,清河洛州也不小,我们估计要早做打算。” “子亦,你家那老头有没有告诉你繁花村为什么会关闭啊?这么久了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 熟悉的声音让风肆悦一顿, “阿黎,不要抬头。” “好。” 玄黎埋头吃饭。 往三楼走的苏子亦两人并没注意到二楼窗边吃饭的她们。 “他不肯跟我说,估计是没得到回应;但繁花关闭,肯定有那边的授意。” 第97章 开启前章 唐宥有些不甘心,“要不是上次被摆了一道,我们或许才是真正的通关者!” 苏子亦皱眉, “小声点,你生怕别人听不见?” 穿着橙色衣袍的少年撇撇嘴,“本来就是。” “没办法,繁花太诡异,不然以前哪来的百分之百失败率?” 苏子亦也不甘心,他真想知道到底是谁通过了那一关。 他不知道,通关的人恰好跟他错过。 一个三楼,一个二楼。 “算了,不说这些,我听说柏家人已经提前到了,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 两人吃完饭迅速返回客栈。 “雅雅,看来需要你帮我们多准备几副面具了。” 神雅从空间里飞出来,声音得意着,“早准备好了,阿黎,你看!” 桌面上,七八个盒子摆在一起。 风肆悦打开一看,各种模样的脸皮都有。 玄黎挑了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直接贴在已有面具上。 说来也神奇,两张面具重叠在一起依然轻如羽毛,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不适感。 风肆悦看到玄黎的操作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她的想法,照葫芦画瓢。 “风肆悦,褚含这个名字怕是不能用了,叫阮宜如何?” “行。” 那晚听过她名字和相貌的人很多,换掉挺好。 日子过了三天,天上的云开始向外延伸,金光浓厚之地往南边飘移。 第二十天,金云不再移动。 当天傍晚,柏青一行人和风肆悦再次约见在瀚希拍卖行。 “小友,中州已经传来消息,四大圣地圣子圣女明面上宣布闭关,实则乘坐灵舟往这边赶来,有灵圣巅峰为其保驾护航。” “中州部分家族察觉到风声,也在暗中派人过来一探究竟,最慢明天晚上就能到清河洛州。” 剑圣秘境,成了幻宇大陆群英荟萃之地。 柏谢临自信的拍拍胸膛,“七长老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东西带回来!” 柏青看他一眼,嫌弃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那单纯的脑子能不能跟你姐姐好好学?” 青年不乐意了,“我哪里笨了!?” “哪里都笨。” 柏谢临转而抱住柏紫的胳膊,委屈巴巴道,“姐.....” 柏紫摸了摸他的头,日常哄着,“没事啊,我们谢临不笨~” “就是!哼!” 柏青瞥他一眼,“别到时候遇到危险喊救救救啊!” 青年傲娇的扭过头,“切,打不过喊救救救不是应该的吗?” 打不过还要硬撑,他有那么笨? 柏青没再理他,而是看向风肆悦,“小友,你们五人进去后记得不要走丢,落单很有可能遭到别人的恶意截杀。” 天才,总是招人嫉妒。 风肆悦和玄黎互相看了一眼,“这个恐怕不能答应,我和阿黎本就打算单走。” “为什么?” “五个人目标太大了。” 而且也不利于她们行动。 “可是.....” “不用可是,到时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他们。” “那好吧,这个通讯令牌给你们。” 柏青这时候,也只能提供一些物质上的便捷。 “谢谢,那我们先行别过。” ................ 千水城东南靠近沿海地带,是一片群岛,名为南竺群岛。 大大小小三十二峰,冰凉的海水与雨水碰撞,海面薄雾缭绕。 幻历两千三百五十八年三月二十七日,南竺群岛上空蓝天白云被浓厚的金光笼罩。 威势浩大气息深沉的四艘灵舟隐蔽在金光不远处几千米之外的高空,旗帜随风猎猎,浩瀚灵息于灵舟流转,各式各样的符文刻于其上。 他们不约而同的,静谧等待秘境开启。 而地面,宗门百家在三十二群岛安营扎寨。 风肆悦和玄黎这次不仅戴了两张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的面具,就连衣服首饰也换成了普通人模样。 没有太素,也没有太破。 在别人眼中,就属于想去进碰碰运气的那波人。 四周挤满修士,玄黎有些话也不好问出口,只能安安静静挽着风肆悦的胳膊。 龙庭圣地所在的金色灵舟。 大陆上令无数人争抢得头破血流的碧血蓝晶、青霜圣树等等奇珍异宝就这样随处摆着,尤其是灵舟地板,采用精金石铺成! 精金石,是打造圣器极为珍贵的材料。 灵舟地面画着的龙纹更是用九阶魔圣蛟的鲜血染成。 可以说,奢靡至极。 灵舟前沿,有一青年坐在紫雾龙腾木制成的椅子上,撑着额头闭眼小憩。 他身穿紫色绣红龙纹袍,如刀削立体的五官,一双浓眉下鼻梁挺拔。 小麦色皮肤衬得他英气狂野,一头乌发全部编织成细小发辫,好似来自远古部族的王子。 第98章 远枝玉清花 他单手盘着一对琉璃玛瑙,于阳光下散发金色微光。 身后,还有一貌美的女婢为他捏肩捶背。 这时,有人来报,“圣子,暮知圣地圣女来了。” 男子盘琉璃的手一顿。 他并未睁眼,“她来做什么?” “好似是为了月上漪而来。” 龙乾川睁开眼,一双蓝色眼眸像是大海一样深沉,“不见。” “龙圣子,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身白色羽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她古井无波的眸子看着身前这人,微微颔首。 “云鹤之,不请自来似乎有失身份。” 龙乾川脚尖一点,椅子当即转一圈面向云鹤之,他顺势将婢女揽入怀中,埋首猛然吸了一口她脖颈间的香气。 婢女被他弄得娇笑连连,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云鹤之看两人公然在她面前调情,不由得目光发沉,“颜寂与天御准备联手了。” “那又如何?你想促成暮知和龙庭联手?” “是。” “没兴趣。” “我嫁给你。” 男子目光微抬,似笑非笑道,“云鹤之,你觉得你是谁。” 云鹤之藏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捏紧,“乾川,你不会不知道他们联手代表什么,你难道想看他们合起伙来踩我们头上吗?” 龙乾川嗤笑一声,“合伙?” “云鹤之,你太天真了。” 四大圣地之间,从不会有真正的联手。 “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合作。” 他闭上眼,懒洋洋靠在女子肩膀处休息。 “乾川……” 云鹤之走上前,还想说什么,被一黑衣老者拦住去路,他伸手,“云圣女,请。” 见老者出现,云鹤之不甘心的捏了捏拳头,也只能转身,“告辞。” 女子消失在甲板上。 半个时辰后,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金色云层往两边扩散,七彩光芒洒落人间,一道道强悍的气息瞬间御空升起,目光炽热紧盯着云层不放。 风肆悦抬头往上看,黑压压的大概有几千号人御空而行。 这些人,都是灵皇境? 随后,十六道两丈高的金色巨门在大地颤动中拔地而起,玄而又玄的剑意在南竺群岛蔓延。 不多时,金色巨门停止生长。 巨门上方各色的透明水晶散发出十六道光柱汇聚于云层下方,黄衣老者虚影凭空显现。 仙风道骨,正气浩然! 他闭着眼,却好似能俯瞰万物! 老者伸手将南竺群岛抱在怀中,声音如钟撞壁,洪亮响彻在所有人耳边,“大道至简,剑道永存!” 玄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大道至简..... 随后,十六道门全部开启。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的冲啊,风肆悦便看到了难以忘却的一幕。 所有人饱含期待一个劲儿往秘境里飞,灵皇灵宗强者们御空飞行在天空之上留道道残影,好似流星划过! 风肆悦拉着玄黎跟随大流,处在队伍的中间往里挤。 人很多,人山人海不足以形容。 但时间很短,片刻的时光又能阻拦很多人的脚步。 一刻钟后,秘境门关闭。 龙庭圣地。 老者看向秘境口,七千零七十人,这些天才能回来多少呢? 哼。 他倒希望,除圣子之外,全部死在里面。 秘境之后是什么? 风肆悦想过鸟语花香,想过剑冢争鸣,想过黄沙漫天也想过海波粼粼。 却没想到进来首先看到的,是同族被魔兽无情撕碎身体! 三米高的魔兽毛吱猴伸出爪子一拍,便是十几人死去! 六阶巅峰!? 风肆悦震惊于它的修为! 秘境口为什么会有一只六阶巅峰魔兽!? 没人能回答。 从风肆悦这一道门进来的几百人,顷刻间死了一大半! 剩下的两三百人还是在同伴帮助下得以逃脱。 他们纷纷御空飞行,却又在下一秒从半空齐刷刷掉下来,正好落入魔兽口中,鲜血撒了一地。 这里,禁空! “阿黎,上来!” “好。” 风肆悦背起玄黎,一个呼吸便出现在两百米开外。 十几息后,风肆悦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紧盯前方,隐隐带上了激动! 玄黎问她,“怎么了?” “阿黎,你往前看。” 玄黎抬头。 灰色犹如水晶剔透的一米小树上盛开着一朵朵白色小花,明明茂密丛林里光线昏暗,它却闪烁着白色微光,很好看。 “这是...” “远枝玉清花!” 远枝玉清花,六品灵植! 用它花蕊炼成的六品驻颜丹能使女子肤色如玉兰一样白皙细腻,肤如凝脂。 让人过目不忘。 自身还会散发出一种花香,最是勾人。 第99章 四阶石蝎群 它的树枝,还具有断肢重生之效,可谓全身都是宝! 风肆悦灵识往外扩散,发现周围十米没人后,迅速将手搭在树干上,将整棵树移进了天心戒! “清清,帮我种好。” 清清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又不是种树的!而且我是兽形,怎么种!?” “怎么种不了,砸个坑,往里面一放,浇点水不就好了。” 清清眼皮一抽,“你办法真多啊。” 无奈之下清清还是去办了。 两人继续往前。 风肆悦看着手中地图,顺着通往秘境核心的路线走。 除了秘境口那只六阶巅峰魔兽外,一路上两人遇到的其它魔兽都还算正常。 风肆悦现在也没什么心情找他们切磋,能避开就避开。 因为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的重要性,让她对它们提不起一点兴趣。 一个时辰后,风肆悦两人来到一片开阔地带。 而且,还是沼泽地。 风肆悦拿出地图,疑惑着,“好奇怪,为什么柏老画的图里面没有沼泽地?” 而另一边,柏紫他们也被同样的问题困扰。 “方铭,我记得这里明明不是金刚地龙的领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条路线上?” 柏紫看着眼前朝他们嘶吼的地龙群,皱眉。 金刚地龙,七阶巅峰魔兽,以破坏力着称。 这下,有的忙了。 方铭手持长剑,将女子护在身后,“看来秘境里发生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紫儿,我们不能完全再按照地图走了。” “好。” .............. 再说风肆悦这边,面对这几百米的沼泽,她们选择绕路。 两个时辰后,丛林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野。 灰色石头遍地,偶尔能看到一两朵野蛮生长的紫色小花。 “这秘境真是奇怪,森林后面是沼泽,沼泽后面是荒野,荒野后面不会是沙漠吧?” 对于玄黎的猜测,风肆悦摇摇头,“不清楚,走下去就知道了。” 没走几步,风肆悦突然听见有什么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去看,瞳孔微缩! 密密麻麻巴掌大的灰色蝎子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地面翻身,蠕动,然后朝她们奔来! 翻身?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脚下..... 风肆悦转眼再度背起玄黎,运起灵气就往外跑! 玄黎回头,那如同海藻密集的蝎子让她头皮开始发麻。 密集恐惧症要犯啦! 两人的到来惊动了沉睡的蝎群,迅速苏醒上叠成为一道道移动门墙,朝她们追来! 即使风肆悦速度够快,也难免踩到它们,脚下蠕动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寒。 “风肆悦,这些玩意儿是什么啊!?” 风肆悦反手护住玄黎的腰,一只手取出玥挽灌入灵力横扫! 一片片蝎群尸体掉落,又一瞬间被同类吞噬殆尽。 “四阶石蝎群,我们恐怕误入它的巢穴了!” “这东西一般都是成千上万只聚集在一起,除非一把火全烧干净,要不然就跟飞蛾扑火一样接连不断涌上来!” 不远处的巨树上,有两人在此站立。 “哟哟哟,陆大小姐,你竟然会有见死不救的一天。” 一身烟青衣袍的俊俏青年手执一柄扇子,朝一旁的女子打趣。 女子是陆蓉。 “秘境内生死不论,她们的死活跟我有何关系?” 陆蓉目光停留在石蝎群中的两人身上,有些迟疑。 这两人的气息好熟悉,好像在哪见到过。 少年啧啧两声,“陆大小姐还真是公私分明。” 陆蓉没在停留,转身,“走吧。” 风肆悦这边。 “那我们怎么办?” “数量太多了,跑!” 好在这些石蝎群并不能伤到她们,几十息后,两人终于将它们远远甩开,逃进一处紫色树林。 “它们在那安家了吗?那么多!” “可能吧,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石蝎.....” 话没说完,鼻尖突然出现的异味让风肆悦警惕起来,“阿黎,你有没有闻到腥臭的味道?” 玄黎吸吸鼻子,下一秒赶忙捂紧口鼻,面露苦色,“有!” 好臭啊! 她突然瞪大眼睛,“你后面......” 暗风袭来,风肆悦下意识往旁边一滚,转而落在阿黎身边看向来物。 巨大的紫色蜘蛛流着不知名液体出现在她们面前,脚下青青草地像是褪色一般变得焦黑泥泞,恶臭扑鼻。 到处都是枯枝烂叶。 紫色丛林已然变成了乱葬岗。 蜘蛛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蛛腿锋利冒着寒光! 诡异的是头的位置竟长着一张人脸,脸上十几个疙瘩红黄紫绿就跟调色盘一样流着发臭的脓液,巨大的紫色眼眶占据了整张脸的二分之一。 又恶心又惊悚。 第100章 紫瞳魔蛛 “呕!” 这张脸.... 玄黎是最先受不了的那个,扭头在风肆悦背后哇哇狂吐,一张脸吐得发白。 真的,太恶心了! 她这样的一番作态让蜘蛛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嘶!” 一瞬间,玄黎后背发毛! 紫色蜘蛛的目光又落在穿着褐色劲装的风肆悦身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个人,最香! 前腿一挥,两根比人还粗的蛛丝从她腹部钻出,一根朝着玄黎,另一根朝着风肆悦,目的性极强! 风肆悦见蛛丝袭来赶忙迈开腿,揽过玄黎的腰一呼一吸间跑到百米之外。 蛛丝落在她之前站的位置,强大的破坏力将巨树四分五裂,还在往后刺去! 风肆悦更是连连后退数米,躲避攻击。 她凭借良好的身手在林子里躲来躲去,在看到蛛丝将需要三人环抱的古树从中间穿透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蛛丝力量好强!” 风肆悦来不及思考太多,接连堪堪躲避后,此时的她已经不复之前的干净模样! 衣服上划了几条口子,草屑混在伤口中,又疼又痒。 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 “风肆悦,把我放在你戒指里,这样下去你体力消耗太大了!” “好!” 风肆悦反手将玄黎放进天心。 十几息后,风肆悦后方两米树后,有一人背靠于此。 玄黎有些担心,“风肆悦,你能走吗?” 风肆悦面露凝重,声音透过契约在天心内回响,“我恐怕走不了。” “什么意思?” 风肆悦一个跳跃站在树枝上,看着不远处的蜘蛛,眼底似有火焰在燃烧。 “这是一只圣兽。” 蛛丝再次袭来,风肆悦转移到另一棵树上。 下一秒,树干再次炸裂的声音响起。 玄黎:“???” 圣兽? “柏家人不是说这条路线很安全吗?怎么可能碰到圣兽!?” “从气息来看确实是。” 这只魔兽的蛛丝无穷无尽,风肆悦的体力已经开始下滑,没了之前的轻松。 她弯腰躲过前面的蛛丝后,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一根蛛丝朝她过来,几乎逼近面门! 风肆悦腰部用力侧翻到左边。 尽管速度够快,她的左腰还是被蛛丝割出来一条口子。 腰间衣物被鲜血染红,疼得她直吸气,还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蛛丝有毒! 风肆悦取出丹瓶倒出两粒清毒丹吞下。 随后,她化被动为主动,提着玥挽朝这只圣兽冲去,企图寻找突破口。 不是风肆悦不跑,是根本跑不掉。 圣兽,已经触摸到血脉神通的门槛,一阶圣兽一息可移动几千米。 再不济,也不是她这个灵王能对付的。 等级最低的圣兽,也有人修灵宗级别的力量。 她只希望,这只圣兽的级别太高。 紫瞳圣蛛看着美味的食物主动朝她冲来,兴味更浓,“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吃了你!” 它两颗大眼珠上下转动着。 占满整片空间的蛛丝凭空出现,朝风肆悦而去! 风肆悦下腰躲开迎面而来的蛛丝,上面渗出的紫色毒液好似能腐蚀空气。 她反手一剑斩在蛛丝上,蛛丝断裂落地,很快将地面腐蚀出来一个坑。 这只圣兽,应该在一二阶左右。 风肆悦心中有了数。 她不断在蜘蛛周围闪来闪去,灵活的跟个泥鳅似的,蜘蛛根本抓不到她。 风肆悦手持玥挽往蜘蛛腿上狠狠一劈,银色刀刃落在蜘蛛腿关节处,轻而易举将它一只腿砍下来! “嘶啊!” 紫瞳魔蛛爆发出一声尖锐惨叫,震得风肆悦耳朵生疼。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 因为,一米多长泛着寒光的蜘蛛腿正高高举起朝她脑袋刺来! 人脸吐露的毒液迅速从空气中蔓延,加之之前的擦伤,只让她大脑晕眩。 清毒丹,没用! 风肆悦强忍着晕眩从蜘蛛身子底下划过,玥挽顺势刺入它柔软的腹部,鲜血洒落! 几滴鲜血无意间喷溅在她肩膀,迅速腐蚀衣物接触到皮肤。 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白了脸。 蜘蛛再次发出刺耳痛鸣! 风肆悦只觉得耳朵都快聋了! 玄黎看着风肆悦和那只圣兽交手,不由得着急道,“清清,风肆悦不会有危险吧?” 清清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个瓜啄着,“不会,这只魔兽虽然是圣兽,但只是一阶圣兽。” “契约者有玥挽,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就是要吃点苦头。” 玄黎这才放下心,“可这样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万一她要找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第101章 突然出现的男子 “放心吧黎姐姐,契约者心中有数。” 风肆悦心中确实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来的主要任务是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其次才是历练。 所以蜘蛛腿再次刺来时,风肆悦侧身躲过随后一个空翻踹在蜘蛛腿,借力来到蜘蛛背上。 那张丑陋的人脸抬头朝她看来,从这个角度,全是脓液还泛着恶臭的怪脸让风肆悦的胃不停地在翻滚。 她好想吐。 她双手握着剑柄,全身灵力灌注到玥挽内,用尽全力刺入蜘蛛脖子,一转! 人类脑袋就被割下滚落在地。 即使这样,它都还没死! 一双恶毒的眼紧盯着风肆悦,随后突然张嘴,一口紫色蛛丝朝风肆悦吐来! 因为距离太近,风肆悦实在来不及躲开,只能在最后关头往旁边一倒,那团蛛丝落在她被血液溅射的肩膀。 最后,不甘心死去。 蜘蛛身体原地挣扎了几下,砰地一声重重倒在地。 痛! 真的痛! 风肆悦咬着牙,肩膀处的蛛丝很快腐蚀掉血肉,隐约露出白骨! 腐蚀还在继续,并且不断朝锁骨和胳膊处蔓延。 不能拖下去了! 风肆悦在自己嘴里塞了一块软布,果断握住玥挽中间剑刃,丝毫不顾流血的双手将那团蛛丝和被毒液腐蚀的血肉齐齐剜去! 顺带连骨头都削去一块! 才堪堪保住胳膊! 可是,像这样活生生承受剜肉削骨,都不用想这其中有多疼! 风肆悦额筋鼓起,一张脸疼到惨白! 脑子里的晕眩反倒被这股疼痛冲散,让她短暂保持住清明。 玄黎看见她剜肉削骨的时候已经吓呆了! 风肆悦忍着痛,颤抖着手取下嘴中软布扔开,大喘着气拿出止血丹吃下,伤口处的鲜血才慢慢止住。 正想让阿黎出来时,陌生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真有意思,没想到散个步还能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事。” “谁?” 玄黎猛然回头,看向说话的方向。 漆黑树后,只能看见一节紫色衣摆。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死。” 龙乾川秉承死一个人就少一个人争抢神器的理念,这一路来可是杀了不少所谓的天才。 他闪身落在风肆悦身前五米处,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兴味,“你很果断,但果断的人在我这里,不能活。” 一柄弯刀被他随手甩来! 其中磅礴的灵力让风肆悦感到危险,这个人,不是善茬! 她想躲开,但肩膀和腰部的伤痛让她有气无力,就连动一下都成问题。 危急时刻,玄黎察觉到风肆悦的力不从心,声音急切道,“风肆悦,你赶紧让我出来,我有办法带你走!” “什么?” “别什么了,快点儿!” “你想死啊!” 风肆悦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但她相信阿黎。 意念一动,玄黎站到身后。 她扶住风肆悦受伤的胳膊,拇指轻轻擦一下戒指,整个人连带着风肆悦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弯刀入地七寸! 强悍的力量将地面扬起阵阵灰尘,一击空了。 还有帮手? 龙乾川眯了眯眸子。 他感知到什么抬头望向前方,两千米开外,有两道身影急速向外逃离。 有帮手还能不被他发现,不简单啊。 看来更不能让你们活了。 龙乾川朝着那若隐若现的气息追去。 风肆悦苍白的脸根本收不住震惊,“阿黎,你不是没有灵力吗?” 玄黎往后看了一眼,简短解释着,“这是红月给我的宝贝,能传送。” 传送? 风肆悦看着身边飞逝的景色,只觉得离谱。 传送阵还能这样玩? 十几息的时间,玄黎已经带着风肆悦跑出万米之外。 但她没想到,身后的龙乾川还在跟着! 并且越来越近! 玄黎不耐烦了,“你烦不烦,干嘛就追我们!” 龙乾川眸中的兴奋越来越高昂, “你身上好像有什么宝贝能让你进行瞬间移动,我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或许我会放过你们。” 他并没有出手。 因为以这个女人的速度,他出手很大程度上就跟浪费灵力没区别。 说说? 说什么? “你有病吧?” 玄黎见他追得紧,就带着风肆悦专门往地形崎岖、怪石林立的地方跑。 也算是成功拉远了龙乾川两秒的距离。 风肆悦开口,“清清,能不能隐藏我们的气息?” “契约者,现在隐藏气息没用啊,你身上的血腥味会成为他寻找你们的来源。” “不过黎姐姐左边两千米处有一条河,你们倒是可以去水里。” 风肆悦没有丝毫犹豫,“阿黎,左边两千米处有一条河。” 第102章 寻宝时刻 “河?” 玄黎皱了皱眉,“可是你的伤口沾了水会恶化啊!” “不会,进水的一瞬间我带你进天心,他只会认为我们躲河里去了。” 玄黎犹豫了一会,转头看见越来越近的男子,她咬咬牙,“好!” 两人视线里慢慢出现一处往上爬的坡,二十几米高的断崖出现在眼前。 底下是一条泛蓝的长河,断崖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十米。 玄黎带着风肆悦往河里一扎,入水的一秒两人闪现来到天心内,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一秒的闭气让河水涌进鼻腔,差点没把玄黎呛死。 而龙乾川看见她们跳入断崖下的河水,他笑了。 下手干脆利落而不拖泥带水,也懂得寻找环境中最有利于自身的外在条件帮助自己,这样的对手...... 或许成长起来更有意思呢? “我知道你们还在下面,也或许不在,但我找到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我叫龙乾川,你们要好好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下次再见,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们。” 说完,他意味不明的看了河面一眼,转身离开。 只留天心内的玄黎一脸懵逼。 “他就是那个手持巅峰圣器的圣子?” “他怎么知道我们没走啊?” 风肆悦想起身,玄黎赶忙走过去扶她。 “不清楚,应该只是猜测。” 两人换完衣服,风肆悦给自己的肩膀和腰部上了些止血的药,顺带将远枝玉清花的枝丫磨成粉洒在肩膀伤口处,最后用布包裹。 外伤处理好,但大脑的眩晕还在一直影响她。 不行,还是要出去找解药。 两人换了一身黑衣,从天心内出来再度出现在河里。 玄黎带着风肆悦想上岸时,河流底下突然暗流翻滚,看不见的旋涡猝不及防袭来,卷着她们往深处涌去。 两人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玄黎再度醒来,是在一个光线昏暗的石洞里,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坑坑洼洼的地面有一些浅水洼,碧绿圆叶漂浮在上面,倒显得多了几分生机。 其它的,就没了。 玄黎撑着墙壁坐起来,摸着自己酸痛的脖颈,“嘶,真痛!” 她环顾四周,没看见风肆悦的人。 她眨眨眼,心慌着爬起来在石洞内摸索。 “风肆悦?风肆悦?” 走着走着,一个黑黝黝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玄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风肆悦?” 她摸索着往前走,一边喊风肆悦的名字。 一路左拐右拐,玄黎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白色、红色、紫色的光芒。 这是到出口了? 她有些好奇。 但又害怕,万一里面是什么大型魔兽的栖息地呢? 这黑黢黢的洞穴,她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才安全。 可是,那光芒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她不去万一错过了什么天材地宝呢? 万一就有风肆悦要的紫神楠竹呢? 她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迈出脚步,一点点靠近。 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小心。 来到一个类似于拐角的位置时,玄黎躲在后面偷偷探出一个脑袋往里看。 空旷的室内,凿出几条弯弯河道,一盏盏莲灯在其中流动,流向远方。 而闪烁着光芒的东西就来自石洞中心的圆台上。 玄黎往里面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慢慢走进去。 石台上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个,是一颗褐色圆滚滚的东西,比美人枝小一点,像是种子。 第二个,是一根簪子。 簪身通体白色,材质似玉冰凉。 尖端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能张开翅膀展翅翱翔。 于眼睛处镶嵌着淡金色水晶,漂亮极了。 玄黎伸出手,鬼使神差的碰上了那一颗水晶。 下一秒,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疼了一下,一滴紫色血液从心口飞出来到金色水晶处,慢慢被它吸收。 她望去,是一滴像星河一样美丽的紫色血液。 她的血,为什么变成了紫色? 前所未有的恐慌,开始在她心头弥漫。 紫色,代表了什么吗? 它们慢慢融合。 圣洁高贵的金色流光碰上神秘优雅的紫色,奇异碰撞出独属于它们的绚烂。 相容,不分你我。 就好似傍晚太阳的光辉不经意间与天边紫霞来了一场日落邂逅,又像是星辰银河中泼翻的金色油墨,于温暖秋风中给人们带去一场视觉盛宴,唯美动人。 更让人移不开眼。 玄黎双眸一眨不眨看着它们融合,一股陌生又悲伤到极致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想哭。 心中只觉压抑。 第103章 回到正轨 一滴滴浅紫色的泪珠从她眼睛里滑落,落地生花。 她仿佛陷入自己眼泪编织的浮生幻境,让她彷徨。 玄黎的指尖连忙从水晶上移开,那种压抑悲伤的情绪才慢慢退却。 回过神来,她居然发现自己已与它签订灵魂契约! 离谱的是,她还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共鸣! 好像,它天生就是为她而生! 好奇怪。 玄黎对刚刚的那一幕还心有余悸,握着簪柄的手都那么小心翼翼。 淡淡白光开始覆盖簪身,簪子拉长变宽,在她的目光下缓缓变成了一把剑。 它比普通的剑要长上些许。 剑身属于半透明的玉质白,还能隐约看出太阳的形状,剑身上雕刻着凤凰翎羽纹路,精细而秀美。 凤凰单翅在剑柄剑身交界处往手臂内侧延伸。 剑柄下端的凤首雕刻更加传神,那颗紫金色眼珠仿佛能说话。 这把剑的精美程度,堪称鬼斧神工! 金光于剑身流转,平添几分圣洁。 抛却刚刚的一幕,这把剑简直是长在了玄黎的审美上。 而且,它还有一个极为好听的名字,凤夕。 所以,上面刻的是凤鸟。 玄黎手捧着这把剑,内心复杂。 关于她的身世,哥哥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 一个人族,为什么会流出紫色的血? 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能像修士一样契约灵兽和武器? 她咬着唇瓣,看着手中长剑慢慢变回那只凤凰玉簪,她将它插入发间。 这第三件物品,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石头。 颜色很深,看不清质理。 她又看了一眼那颗圆滚滚的珠子,决定还是将它们带上。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带,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回到了正轨。 她顺着河流的方向往外走,莲灯微弱的烛火成为了她唯一的光线来源。 走了大概两三百米,跨过一道道低矮石洞,玄黎的视野终于空旷起来。 河流从她前方三米处分割成为两股流向两边。 中间种着的一排排紫色竹子只有半米高,很细。 大概十几株,紫色叶片边缘有金色的北斗七星纹路,竹茎上也有。 玄黎在室内转了转。 这里并不大,直径大概四五米。 光滑的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包括通往其他地方的洞口也没有。 那两股流水绕过竹子所在地再次汇聚成一股,流进一个很小的洞口。 也就是说,她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玄黎回到那十几株竹子旁,坐下来,盯着它们出神。 竹子.....紫神楠竹..... 正好这个也是紫色的,会不会这玩意儿就是风肆悦要的东西?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是说紫神楠竹在核心地带? 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是。 但这个秘境现在的情况又跟柏家老头说的不太一样。 如果她轻易走了,正好它又是怎么办? 要不...... 带走? 玄黎起身,伸手握住紫神楠竹根部就开始拔竹子。 很轻松。 玄黎将储物戒里准备的花盆拎出来,先是装一些土壤,再把这些竹子一棵棵种下去。 填土。 最后将瓷瓶腾出来装了些地下流通的水给它们浇上,才全部放在储物戒里。 反正储物戒里时间静止,她也不怕它们死了。 足足十三盆! 玄黎很满意。 洗干净手,她才原路返回。 是那就万事大吉,不是也不影响什么,反正这竹子也挺好看的,当盆栽正好。 再次回到山洞,玄黎围绕着石洞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发现另外的通道。 没有路,那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空荡荡的石室内,除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几根杂草。 玄黎默默蹲在墙角,唉声叹气着,“风肆悦,你在哪啊?” 风肆悦同样摔进了一个石室,和玄黎那边什么都没有不同,这里金银财宝随意扔在地上,石壁上的油灯随着她的到来一盏盏亮起,闪烁着橙色光芒。 石室不大,十几息便能逛完。 但是她面前有三个出口。 这三个出口,通往的方向或许完全不同。 阿黎去了哪里? 这是风肆悦醒后想的第一个问题。 没听见声音,又那么多条路,风肆悦只能选择一个个找。 她从左边通道走去,地面湿答答的。 尽头好像是一个花室,各种鲜艳的花朵在这片狭小空间内开放,争奇斗艳,花香扑鼻。 入口处有一块石碑,写着: 若有喜欢,可挑选一盆带走。 君子养花如养命,望珍之爱之。 这是剑圣的花房? 风肆悦看了一圈,在一众鲜艳色彩中发现了一株很特别的植物。 长长的紫色株茎上,开着很多小灯笼似的黑色花朵,隐约有凉气从上面传来,让人感觉处在冰天雪地中。 第104章 花室 紫瞳魔蛛毒素带给她的眩晕,也好像在这一瞬间散去。 “这是什么?” 风肆悦伸手摸了摸黑色的小花,还能听见细小的铃铛声。 她觉得有些好玩,“这剑圣的爱好果然不同凡响。” “既然能带走一盆,那就选你吧。” 至于其他的..... 风肆悦观察室内,没看见有什么水源流通,她干脆从天心戒里抬出一几桶湖水浇了一遍才走。 万一没人来,还能活久一点。 她不知道,这些盆栽之所以能在无人石洞里生长得那么好,自然有其他原因。 风肆悦顺着路返回。 回到最开始的地方,风肆悦发现原本三条路的石室内又多了一条通道。 这是.... 风肆悦将盆栽放进天心戒,手持玥挽警惕着慢慢往里走。 玄黎正无聊的坐在地面拔草,嘴里不停的嘟囔,“风肆悦你去哪了风肆悦,还管不管我了.....” 石室内仅剩的几株草也被她拔了个干干净净。 脚步声传来,玄黎抬头望向通道的那头,小声道,“谁?” 没人回答,脚步倒是急促了许多。 她一颗心提起来,不会是住在这里的野人吧? 该不会跑来吃她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吓得她连忙躲到通道口侧边,大气都不敢喘。 听着黝黑通道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玄黎把簪子拿下来,发现它没变成凤夕又无可奈何的插回发梢。 算了,不可靠的家伙。 拿出刚种上竹子的盆栽高高举起,聚精会神的盯着出入口。 风肆悦本来听见很模糊的说话声,她以为是阿黎,结果走过来看到的是空旷的室内。 还在想声音从哪来时,声音猛然在耳边炸开,“管你是野人还是什么,敢打我主意我让你脑袋开花!”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找到阿黎了,还抱着她心心念念的紫神楠竹。 坏消息是,种着紫神楠竹的盆栽正要落到她头上。 风肆悦:“.......” 虽然我很想要,但不是这个要法。 玄黎也看见了进来的风肆悦,可她手里的盆栽刹不住了! “啊!风肆悦你赶紧躲开啊!我收不住了!!” 风肆悦立马侧身躲开,并且极为用力地拖住盆栽底部,才让紫神楠竹避免被摔的命运。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玄黎心有余悸道,“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出声儿啊!” 风肆悦尴尬着,“我没听见。”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野人吃了。” “这里有野人?” “没看见。” “那你怎么说要被野人吃了?” 玄黎理直气壮道,“喊你你又不回答,这地方还没出口,平端窜出个人不是野人是什么?” “没出口?” “不可能啊,没有出口我怎么进来的?” 玄黎眨眨眼,才终于反应过来,“对啊,你怎么进来的?” 她松开手,站起来,“我刚刚走过这条路,路的尽头除了石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通道,你怎么进来的?” 风肆悦不明所以的抱着紫神楠竹,“就这样进来的啊,我那边也是个石室。” “不可能!” 玄黎激动着拉着她往里走,“我刚刚走了一遍,根本没看见你,要不然我会闲得无聊在这里拔草?” 风肆悦满脸问号着被她拉着走,一边小心护着这株紫神楠竹。 走到通道尽头,玄黎竟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地方。 遍地金银财宝,金灿灿的颜色几乎要闪瞎她的眼。 玄黎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眼黝黑的通道,又看了看眼前的石室,只觉得欺人太甚。 她拉着风肆悦来来回回走了几趟。 风肆悦见她越走脸上的怒意越多,也不敢说话,就跟着她来来回回走。 最后,还是玄黎走不动了才停下来。 两人坐在地上,玄黎因满地的珠宝首饰愤愤不平着。 太欺负人了! 凭什么风肆悦这边有那么多宝贝,还有灯,到了她那里就什么都没有? 太欺负人了! “啊嗷!” 她没忍住生气仰天一吼,把风肆悦吓了一跳,“怎么了?” 玄黎扯下发间簪子,立马来了一个变脸,面无表情道,“我说它是一把剑你信吗?” 女子手心的玉簪颜色透亮,质地干净无瑕,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物。 风肆悦迟疑着点了一下头, “信。” 玄黎看向她,“你应该说不信。” 女子面上平静,内心却在咆哮,你说信那我还怎么继续下去!? “额....那我不信?” 第105章 紫神楠竹 玄黎沉默两秒,最终生无可恋的仰躺在金银珠宝上,将簪子插回发间。 “苍天啊,现在连把剑都欺负我。” 风肆悦疑惑着歪歪头。 所以,到底是不是一把剑呢? 她猜测,应该是阿黎得到了某种机缘。 不过,风肆悦落在竹子的目光变得激动,“阿黎,你怎么找到的紫神楠竹?” “呵呵,走着走着就遇见了。” 风肆悦:“......” 她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 玄黎突然坐起来,凌乱的发丝微微遮住她的眼,“所以说,这玩意儿真的是紫神楠竹?” 风肆悦点点头,“前辈说,八品紫神楠竹通体紫色,生长至成熟期高度也只有半米左右,全身遍布金色北斗七星纹路。” “寓意顺应天地道意,可逆生死。” 风肆悦朝叶片吹口气,紫色叶片慢慢变成金色,倒是那北斗七星变成紫色,“若遇人气,便可色泽交替。” 她抱紧盆栽。 没想到,阿黎运气那么好,就跟个寻宝鼠似的,一下子就找到了紫神楠竹! “哦,原来还真是啊,那这些都给你!” 十几个盆栽摆在风肆悦面前。 风肆悦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变得不可思议,又变得欣喜若狂! “阿黎,你哪找到的那么多!?” 她赶忙将这些盆栽放进天心戒,一棵一棵移植到天心土里! “就我之前跟你说的石室啊!现在好像消失了。” “不过也不亏,我把那里面的竹子全拔了!” 本来还想感叹一句可惜的风肆悦瞬间觉得不可惜了。 “阿黎,这件事你干的太漂亮了!” 风肆悦由心夸赞。 玄黎得意着拍拍手,“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十几株紫神楠竹整整齐齐的种做一排,还有之前她带走的那盆花,看上去给这方空间增添了一些别样色彩。 挺好。 风肆悦很满意,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对了,前辈不是说紫神楠竹有九阶圣兽凤尾狐守护吗?” “它能让你这么轻松全带走?” 玄黎摸摸自己的发簪,“凤尾狐?没看见啊,怕是在哪里偷懒吧?” 秘境内,正在某处吃着莲子的火红狐狸打了一个喷嚏,“哈欠!” “谁在想我?” 看来得回去了。 今天秘境来了好多人,要是宝贝被顺走,当真要哭了。 他拍拍池塘中一片长得正好的莲叶,“小家伙,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荷叶弯弯。 石室内。 两人对于凤尾狐为什么不在并没有过多思考。 风肆悦盘算着,现在已经有了昊神石、紫神楠竹,柏家有三叶冰魄莲,就差先天灵髓和七彩麟虫,看来自己解除诅咒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这样想着,她的一颗心就跳得格外快! 从天心出来,风肆悦和玄黎又去了剩下两条通道,结果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再次回到原点,她们思考着该如何出去。 突然间,地动山摇! 烟尘四起! 玄黎拽着风肆悦的胳膊勉强不让自己摔倒,“怎么回事?” 风肆悦拉着玄黎往墙壁边靠,身后哗哗的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她回头,大量的水从四个通道涌进来,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吭哧吭哧的撞击声,眼看就要到她们眼皮子底下。 风肆悦目光一变,“跑!” 她来不及多说什么,拉着玄黎往水涌来的反方向跑去。 但这方天地狭窄,还没有出去的路,两人很快跑到了死胡同。 狭小的石洞通道内,尽头是一面石墙。 “风肆悦,没路了!” 风肆悦手持玥挽,狠狠往墙壁一劈! 光滑石壁上,一丝痕迹也没有下。 风肆悦微愣,破不开? 也是,作为神族大能的花房,即使是石洞也不是一柄圣器能破开的。 那怎么办? 风肆悦看着迎面而来几乎将整个石洞灌满的水,咬了咬牙,“阿黎,我们游过去!” “游过去?你怎么确定对面一定安全?” 风肆悦目光沉沉,她握紧手中的剑,“安不安全我不知道,但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路,总比我们困死在这里好!” “可是我不会凫水啊!” 风肆悦扭头看向她,眼神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凫水那上次你还敢跳河?” 玄黎扬起下巴理所当然道,“那不是你说下水的一瞬间进天心嘛,我才没说。” 毕竟闭气一息跟凫水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那你进天心,我自己过去!” 第106章 陌生空间 风肆悦没给玄黎再说话的机会,握上她的手心念一动,玄黎出现在清清旁边。 玄黎:......... 能不能通知一下? 风肆悦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水中,却迎面撞上一口泛着寒光的牙齿。 她心中一惊,用最快速度翻身躲过! 涌动的流水发出沉闷声响! 风肆悦连忙往前方游去。 什么东西!? 为什么她没感受到它的气息! 风肆悦回头看了一眼,才看清楚它的面貌。 全身青黑色类似于青蛙,长着一头青色长发,硕大的瞳孔灰白色,很是骇人! 双腿往后一蹬,便能窜出去十米远! 最关键是,这头魔兽的气息在五阶后期! 不好对付。 风肆悦的速度很快,但修为等级差不多的情况下,人在水中的速度怎么比得上水系魔兽? 更何况,风肆悦并不擅长水中作战! 所以,必须跑! 很快,那头魔兽距离她越来越近。 风肆悦见它追上来,一个转身手中玥挽刺向它脑子! ‘铮!’ 魔兽伸出前爪在脑袋前一挡,玥挽刀刃落在它青灰色皮肤上,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就像爪子于铁块上抓挠,让人头皮发麻! 这头魔兽,皮肤跟铜墙铁壁似的! 见玥挽不能拿它怎么样,少女干脆往后仰去伸腿在它手臂上一踹,借力往后游! 不能在水中久待,这样对她极为不利! 风肆悦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往前第四条通道飞速游去。 游到一半时,她看见了水的来源。 那是一个半米宽的地洞,此刻无声无息出现在地面。 源源不断的流水中带着些许草屑。 风肆悦明白,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她来不及多想,一头扎了进去。 她身后紧追的魔兽看见她钻入地洞,急刹车似的停了下来! 暗夜寂静的空间里,平静的湖面突然有人从中钻出。 “呼哈....哈!” 风肆悦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肺部窒息的感觉慢慢消失,她才劫后余生般借着微弱光线爬到两米之外的湖边草地。 她张大嘴呼吸,说话都说不利索,“差点....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溺死的修士!” 风肆悦往前爬了两步,离湖边远远的,才卸力跌躺在草地上。 等彻底缓过气,风肆悦把玄黎放出来,随后开始用灵力烘干衣物。 “风肆悦,你还好吧?” 玄黎站在草地上,开口询问。 风肆悦此刻微喘着气,衣物在灵力的作用下慢慢变干,“还行,没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玄黎才开始仔细打量周围。 空间昏暗,头顶一轮弯月高高挂着。 十米之内,生长着很多发光的不知名植物,能让玄黎勉强看清周围。 她们站在河边,弯曲河水将他们围绕于一方小岛,唯一一棵四米高的树拔地而生,紫色透明枝芽散发着微光。 很神秘,很漂亮。 “我们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应该还在秘境内。” 玄黎蹲回风肆悦身边,“那我们怎么出去?” 衣物烘干之后,风肆悦从地上爬起来,“不能坐以待毙,阿黎,我们找找出口。” “好。” 玄黎起身,在这方小岛四处看着,走到十米之外时,突然, “砰!” “嘶~” “好痛!” 玄黎捂着额心,皱脸疑惑抬头,她这是撞上什么了? 昏暗空荡的眼前,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啊? 玄黎伸手往前摸,却发现这看不见的空间里,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挡住了她的去路。 “诶?” 玄黎左手指尖往上面点了点。 下一秒,丝丝蓝光从她身前绽放,随后往四面八方蔓延。 这一变故吸引了风肆悦的注意,只见这大树顶上,慢慢有一浅蓝色屏障显现。 直至笼罩整个小岛。 “这是,结界?” 风肆悦和玄黎两人面面相觑。 玄黎来了兴趣,“风肆悦,你说这结界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啊?” 风肆悦好笑道,“先不说有没有宝贝,快找阵眼,不然宝贝没找到,我们两个恐怕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玄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的也是哦。” 两人找了一圈,包括这棵树在内的所有土地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东西,更别说出去的路。 风肆悦靠在树干,她突然问,“清清,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趴在地上打瞌睡的清清醒过来,它擦擦口水打了一个哈欠道, “哎哟,你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契约兽了?我还以为我是尊雕像被你放在角落里积灰呢。” 也不看看,谁家契约兽这待遇? 平日里没有好吃好喝供着就算了,结果还是个小透明。 风肆悦有些尴尬,“哪有?” 清清也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它从空间里出来,颇为傲娇的站在风肆悦肩膀上,“既然你诚心请教,那我就帮你看看。” 清清瞅了一眼四周,煽动翅膀飞到树梢,从高处看下去。 无形的灵气在结界内缓缓游荡,慢慢汇聚到树身,随后从树根向地面四方输送,滋养结界内的植被使其茁壮成长。 第107章 月亮 而这些灵气的来源..... 清清顺着灵力游动的反方向望去,是生长在结界边缘一颗极为不起眼的青色草芽。 很普通,真的就是一棵草。 “契约者,一点钟方向结界边缘的那棵草看见了吗?” “草?” 风肆悦望去,“怎么了?” “那里,就是这个结界灵力的支撑来源。” 支撑来源? 风肆悦起身走过去,指着结界内半截拇指大小的青草道,“它?” “是的。” 玄黎觉得有些搞笑,“这么小的草,你确定?” 这才刚冒尖儿吧? “你拔出来不就知道了。” 风肆悦蹲下身,看着这半截青草犹豫了一会,还是拿出匕首开始刨土。 刨着刨着,风肆悦便发现端倪。 泥土下,裸露出一部分紫色石头。 风肆悦伸手握住玉石,用力往上拔。 最后,出现在两人眼中的是一根半米长的圆柱玉石,顶端长着一棵青色小草。 玄黎眨眨眼,上手摸了一下,手感冰冰凉凉的,“玉石长草?” “还真是奇葩。” 这玩意儿被弄出来后,浅蓝色结界也跟着消散,发光的植被和树一息失去光芒,四周顿时黑的不见五指。 清清感受到什么,往上看去。 “除了黑点之外,这结界消失后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风肆悦掌心灵火闪现,勉强将两人周围三米处照亮,“晚上行走不太安全,我们等天亮吧。” “契约者,你们怕是等不到天亮了。” 清清突然道。 风肆悦疑惑地看向大树顶端羽光涟涟的清清,“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被阿黎放出来的神雅看着头顶的月亮道,“因为现在本来就是白天啊~” 玄黎摸了摸脑袋,“雅雅,你的意思是……” 清清解释道,“黎姐姐,天上的月亮并不是月亮,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算地底。” “地底,怎么可能会天亮呢?” 玄黎被说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们在地下?” “是的。” 玄黎不信邪的抬头,盯了那弯月老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额....如果月亮才是地面,那得多高啊?” 天上的月亮大小看上去与凡世的月亮没什么不同。 风肆悦眼眸凝重了些许,她将那奇怪玉石放进空间,“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秘境内不是禁空吗?” 清清翅膀拍拍胸脯,“让本大爷去试试!” 它往上飞,在飞到一百米时,清清高兴着俯冲而下,“契约者,这地底不受禁空限制!” 清清化作一只四米高十米长的巨大鸟兽落地,现在的它已经可以初窥三分凤凰神态! 高贵而华丽。 只是这性格还很孩子气,它嘴上不停抱怨着,“这地儿太小了,都不够本大爷显露本体的!” 玄黎捂嘴偷笑,“清清,很好看了。” 她点了一下戒指,出现在清清背上。 风肆悦也笑着摇头。 清清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 “嗯嗯。” 被夸赞的清清有些得意忘形,“嘿嘿,黎姐姐,我成年了更好看!” 到时候幻化人形,肯定会迷倒一大片女孩子! 玄黎抱住风肆悦胳膊,“是嘛?那我有点期待了。” 清清伸展翅膀,振翅往月亮飞去,言语间满是开心,“黎姐姐,我一定很快成年的!” 清清作为神兽,几息的时间便来到这所谓的月亮下。 凑近了才发现,这月亮只不过是一个一米大小月亮型洞口,光亮也是来自于洞口外的世界。 如果这样说的话...... “阿黎,你说我们出去后会不会就到了月亮湾?” 玄黎看了洞口一眼,“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形状,和柏老说的那个月亮型泉眼差不多。 风肆悦目光微凝,“所以我们出去后,一定要格外小心。” 外面的世界,还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在。 “好!” 缺口太小,清清没有办法以这样的形态通过,所以玄黎拉着风肆悦利用传送阵冲出水面,清清化作小鸟紧跟其后。 山谷入口处,她们的突然出现并没有任何人注意。 两人落地。 风肆悦回头看了一眼。 她猜的果然没错,那月亮还真是核心地带月亮湾外的泉眼。 泉眼后方几米,有两道三米高的灰色石峰矗立。 风肆悦吃了几粒丹药,往石峰走去。 这石峰,就是月亮湾的入口? 石峰后,是茂密的森林。 看上去一切正常。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两座石峰。 外形普通,没什么不同。 她伸出手,刚碰到石峰的下一秒,两座石峰间一阵金光闪烁,十个形状一模一样的孔围绕成圆凭空浮现。 随后,她放在天心书房内的钥匙开始发光。 风肆悦感知到这一幕,明白过来。 这月亮湾,应该类似于一个境中境的存在,如果想要进去,恐怕还需要集齐其他八把钥匙。 风肆悦收回手,走向阿黎,“等等吧,人还没来齐。” 第108章 汇聚 “好啊。” 玄黎出现在一处侧对着石峰枝叶茂密的大树横枝上,坐下。 树叶几乎挡住了她全部的身形,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里藏了个人。 风肆悦觉得她那个位置极好,也跟着爬上树。 玄黎靠着树干,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冰凌盒放在两人中间打开,美人枝的清甜香味在空气中散发,“吃吧,打发打发时间~” 个大饱满的美人枝,还是剥好的。 风肆悦嘴角一抽,她可不觉得玄黎会亲自剥好放在盒子里,所以.... 饱了。 不过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风肆悦很自然的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诶,我说,秘境结束后我们还要回荆妖森林吗?” 她有点待不住了。 “你想出去游历?” “也不是游历,就感觉一直待在荆妖森林太无聊了,我不能在里面看十年话本子吧?” “与外界脱轨也不太好。” 其实是,天天烤肉,都吃腻了。 风肆悦思考了一会,“可以,等这次秘境结束,我们就不回荆妖森林了。” 阿黎本身爱热闹,让她跟她在荆妖森林过枯燥无味的生活,长期下去肯定受不了。 是她没考虑周全。 晚上有清清和神雅,两人算是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山谷外来了人。 风肆悦默默屏息。 来人鹅黄色束腰水仙长裙,裙摆和腰间挂着些许白色珍珠,俏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粉红,青丝扎成两个麻花辫垂于胸前。 “宋哥哥,没想到三天了我们竟是第一批到的诶!” 她身后的男人一身月色斜肩长袍,长发羽冠高束。 脸庞英俊,棱角分明。 他看向女子的目光很温柔,“颜颜,你放心,不管我们是不是第一个,我都会帮你拿到月上漪!” 这个名字,一听就和他的颜颜很配。 姜颜笑得开心,她娇羞的牵起男子的手,“其实能否拿到月上漪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 女子直白的心意让宋夕卿很感动,他反握住女子的手,“颜颜....” 女子靠进男人怀中,眸光半是欢喜半是担忧,“宋哥哥,你说出去后我爹娘会答应我们的婚事吗?” “拿到月上漪,他们一定会同意。” 那可是神器啊! 男人眼眸中浮现一丝火热。 “可我听说龙庭圣地的圣主将巅峰圣器交给了龙乾川,我们恐怕很难得手。” 男人伸出手,一颗黑色珠子在他手心出现,“颜颜,你看这是什么?” 她望去,小脸面露一丝惊讶,“这是....伯父竟然把这个交给你了!?” 宋夕卿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们天御圣地自然也不会缺这一件巅峰圣器。” 四大圣地之间不分伯仲,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资源、圣器、丹药等等各方面。 他认真叮嘱着,“到时候我若牵制住龙乾川,你一定要去抢月上漪!” 月上漪,只能是他们的! 姜颜点头,“颜颜记住了。” 树枝上的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里的疑惑。 三天? 她们不是今天进来的吗? 难道说,那个石洞里时间流速不同? 姜颜两人很快停止交谈,因为有一个戴着猛虎面具的黑衣男子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把钥匙的归属。 过了半个时辰,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带着十几个修士赶来,其中浓厚的血腥气吸引了在场几人的目光。 宋夕卿看去,微微皱眉,“云鹤之,你带这么多受伤的人过来干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鲜血很容易吸引魔兽吗?” 云鹤之脸色发白,“不带着龙乾川那个疯子就要把秘境里的人全杀光了!” 就连她...... 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只觉心悸! 姜颜翻翻白眼,阴阳怪气道,“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残暴了。” “残暴?” “我杀他们也是在帮你们,你难道希望有更多的人跟你们抢月上漪?” 龙乾川从她们对面树林阴影处走出,看着姜颜似笑非笑。 姜颜切了一声,“你觉得他们敢抢?云鹤之可是暮知圣地的圣女,一手阵法鬼神莫测。” “说不定啊,这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她阵法里了。” 暮知圣地云鹤之,谁人不知熟习一手阵法? 这话说完,云鹤之身后的修士们看她的目光隐隐带上了警惕。 云鹤之脸色稍稍难看下来。 这三人,一唱一和给她挖坑? “我虽是阵法师,但哪比得过你们三位?” “一人手持一件巅峰圣器,随意一个都能劈了我。” 三件? 龙乾川饶有兴趣的看向对面两人,“有意思,看来你们挺能藏。” 宋夕卿眸光微暗,颜颜也带了一件? 她为什么没说? 第109章 开启 姜颜面色微冷。 这个云鹤之还真是伶牙利嘴,轻易就将话题推到她们身上。 四人之间,瞬间升起了一丝对彼此的防备。 就连云鹤之身后的某些修士,心里也升起了一些别样心思。 最后赶到的二男一女,紫衣墨红一沙雕。 是柏家三人。 姜颜看向他们,笑的无害,“不知你们几位是....” 似乎察觉到唐突,她急忙解释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叫姜颜,是颜寂圣地的圣女;我身边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天御圣地的圣子宋夕卿。” “穿白衣那位是暮知圣地圣女云鹤之,至于那位....” “龙乾川,你们应该都知道。” “相遇一场,不如认识一下,万一成了朋友出去还能聚一聚。” 说了一大堆,回应她的只有寂静无声的空气。 没一个理她。 龙乾川嗤笑一声,“蠢货。” 姜颜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不说也没关系,但是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和四大圣地抢神器......” “对不对?” 他们四人的目光开始在黑袍人和柏方铭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柏紫妩媚一笑,“你们说的哪里话?” “神器归属自是看能力所得,不过看你们这样子,似乎很有信心。” 姜颜微微一笑,“身为圣女,能不自信吗?” “可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摧毁别人的自信。” 柏方铭的声音微冷,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长刀,说的话却让姜颜脸色阴沉, “阁下好大的口气。” 月亮湾还没开启,他们这一行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剑拔弩张。 龙乾川环视众人,“好了,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们小孩过家家。” “能到这里想必各位身上都有钥匙,剩下的钥匙得主自己站出来,我不想一个个去搜你们的尸体。” 云鹤之身后的众多修士连连后退!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柏紫看了一眼周围,小声道,“她们还没到,是不是出事了?” 柏方铭开始擦拭自己的长刀,“不清楚,再等等。” 突然,左前方一阵金光亮起。 龙乾川望去,笑了。 熟人啊。 玄黎和风肆悦不知何时站在石峰跟前,前者注意到他们看来,道, “不是要进去吗?” 这两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姜颜眉心微蹙。 她竟然毫无察觉! “我们又见面了。” 龙乾川闪身出现在两人身边,一双眸里兴奋意味浓郁。 玄黎扬起嘴角假笑,“见就见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是吗?” 龙乾川没继续深问,转而取出一把青色钥匙插入钥匙孔,随后站在到一旁看向柏方铭三人, “请吧各位。” “嗖!” 七把钥匙先后被甩入钥匙孔。 风肆悦见状,也跟着拿出两把钥匙。 龙乾川眸子微微眯起,“一人拿两把钥匙,姑娘好实力。” 风肆悦淡定道,“捡的。” 玄黎充分发挥出自己看画本子的实力,毫不费力的接上话, “捡得特别莫名其妙,那天我们二人在森林里走着,突然两把钥匙掉在我们面前,你说这运气好不好?” 她边说边伸手比划着,表情还很开心。 好似这两把钥匙真是她们捡来的。 只不过,龙乾川不信。 他也没说话。 十把钥匙插入,金色圆盘以圆周旋转,迅速向四周散开! 随后化作两枚弯月形圆盘出现在石峰顶。 石门后,鸟语花香,充沛的灵气涌出! 龙乾川的眸色深了些许。 这月亮湾内的灵气,竟然比外界高出两倍不止。 灵门大开,龙乾川率先往里跑去。 月上漪,只能是他的! “夕卿哥哥,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姜颜拽着宋夕卿的胳膊飞速往里面赶。 云鹤之也不甘落后,眨眼之间便消失在风肆悦视线里。 柏紫和柏方铭看了一眼风肆悦两人,随后朝前方几人追去。 “阿黎,我们也走吧。” “好。” 月亮湾,地如其名,是一道弯月形纵向峡谷。 柏老给出的信息中,这月亮湾纵向距离为一百公里。 大约十米宽的入口两旁是高达百米的悬崖峭壁,少许粉色花朵在山体上野蛮生长。 玄黎往里走着,“风肆悦,这月亮湾挺大的,我们上哪去找你要的东西?” “先天灵髓生于灵脉汇聚之地,其灵气高度充裕,周围植被生长肯定异常茂盛。” “我们好好找找,应该有符合条件的地方。” “行!” 两人在林间穿梭,风肆悦一路感知着天地间的灵气往西边走。 十公里地后,她们停了下来。 眼前的一切,让玄黎惊讶。 这树怎么长得那么高? 她眼前,成片生长的百米青葱大树直插云霄! 第110章 魔陨灵芝皇 目测十人合抱才能全部抱住的树干笔直光滑,两米粗的根茎在地面盘根错节,让玄黎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巨大树叶在树梢生长分散,几乎遮挡了所有阳光! 只有偶尔几缕能从重重阻拦中落下。 她伸手遮在眼睛上方往上看,“这树怎么长得那么高?” 风肆悦面露一丝激动,“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进去看看!” 两人往里走,像是行走在巨人国的小矮人,那么渺小。 身旁这些两三米高的野草,让玄黎汗颜。 这也太高了! 灵气充裕之地,这些植被会长那么高? 感觉有一点不正常。 没一会。 “蛙趣,这菌菇这么大?” “风肆悦!你快来看看,这个好像你之前在荆妖森林里摘的魔力伞!” 玄黎兴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心翼翼走在前方的风肆悦听见她的话,转过头,却并没有看见她人在哪。 风肆悦:“?” 人呢? “你看哪呢?看头上!” 风肆悦循声往左上方看去,光洁的浅黄色树干上,有一只长三米宽两米的紫色蘑菇。 树上?? 风肆悦觉得今天长见识了。 玄黎正坐在扇面边缘,朝风肆悦挥手。 拳头大小的颗粒游状物在茎秆内游动,伞面金色纹路密布,扇面与根茎连接的地方还生出四根浅色空心软道,随风漂浮。 如果忽略掉它的体积,倒真是梦幻美丽。 风肆悦看着这株超大版的灵芝,有些不确定了。 这玩意...... 七阶魔陨灵芝好像不长这样。 “清清,这东西不止七阶了吧?” 清清从空间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烤鸡腿在啃。 它看了一眼蘑菇,咽下嘴里的肉,“它其实不能够称为灵植,这玩意儿快开灵智了,算半个妖植。” “妖植?” 风肆悦闻见肉香,侧过头,看见了清清嘴里还留在外面的一节骨头。 风肆悦:“......” “你哪来的烤鸡腿?” 清清一顿,若无其事的快速咀嚼了几下连带着骨头吞下肚,“这不重要。” “它是圣阶妖植魔陨灵芝皇,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要跑到上面去?” 风肆悦明白了什么,“剑圣秘境禁空,生长在高处可以避免一些魔兽。” “对。” 风肆悦看着拽着软管玩的阿黎,疑惑道,“可是,既然开了灵智,为什么它不攻击阿黎?” 妖植,应该不会喜欢陌生人触碰吧? 清清歪歪头,又眨眨眼睛,“额....这问题有点深奥。” 它也不明白。 不过清清很快没在意, “害,你现在管那么多干什么,趁它灵智未开全不能移动,先带走就是了。” “这玩意对你也没坏处。” 风肆悦点点头,“你说得对,万一哪天我就用上了呢?” 她抓抱着树干往上爬,没一会便来到魔陨灵芝皇底部,伸手搭在它根茎处, “阿黎,你先下去。” “好。” 心念一动,魔陨灵芝皇被她移植到天心里。 下来后,两人踏上了一路收收收的旅程。 比脑袋还大的七阶碎星果,一米高的六阶千豁灵草....... 一路走来,收获颇丰。 一个时辰后,两人将这片区域走了个遍,高阶灵植收获不少,但先天灵髓却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累的玄黎直接席地而坐,背靠树根吃美人枝解渴。 她吐槽着,“在林子里逛了大半天,脚都要走废了也没看见大型灵石矿脉在哪?” 风肆悦靠坐着巨树休息,安慰她道,“应该是有的,我们休息一会再找找。” 她看向周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萦绕。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同寻常。 风肆悦一顿。 后背…… 为什么湿湿的? 还软? 她回头去看,瞳孔却是一缩! 她靠过的地方,正在慢慢被溶解成黄色液体,往下流。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她这一棵,周围全部的树都在溶解,树干肉眼可见的变细、变白,发出骨头一样的冷光。 黄液堆积在地,在距离风肆悦十米远的地方迅速汇聚,慢慢形成两个圆球物体。 血红色筋脉一样的东西在球状物体表面跳动,一道裂缝从球体中间分开,露出血色的瞳孔。 这是....眼睛! 风肆悦瞬间警惕起来,她起身将玄黎拉在身后。 它眼珠左右转动着,在注意到风肆悦两人时陡然血色浓聚,仰天长啸! 周身黑气迸发,朝天空四散! 经过之地,植物全部被腐蚀成一摊黑水! 尖锐嘶吼在月牙湾内回荡,距离最近的风肆悦两人被这股强悍的音力震破耳膜,血流不止!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不远处龙乾川的注意,他望向黑气蔓延的位置,皱了皱眉。 这气息是..... 魔气! 龙乾川眼神骤然冷下,剑圣秘境怎么会有魔气存在? 糟了! 第111章 魔? 龙乾川急忙往那个方向赶。 柏紫三人看着黑气遮天蔽日的西南方向,面露凝重。 玄黎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过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痛! 她咬着牙,抬头看向这一双巨目,“雅雅,这是什么?” 至于为什么她不问风肆悦,主要是风肆悦回答了她也不一定听得见啊! 雅雅至少还能通过契约和她在脑海里交流,不是吗? 同样的问题,风肆悦也在问清清。 “契约者,你觉得它是什么?” 风肆悦的情况比玄黎好一点,她隐约还能听见一些声音。 这样邪恶的气息,以及它那双血色红眸,风肆悦脑中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魔。” “八阶魔物?” “剑圣秘境不是神族陨落后形成的秘境吗?怎么可能会有八阶魔物?” “难不成那个神还豢养魔族?” 玄黎不可置信着。 “阿黎,不用意外,它确实是魔族。”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 清清的声音有些凝重, “风肆悦,这魔族的修为在魔尊初期,如果我跟雅姐姐不出手,以你的修为硬碰硬只会是一条死路!” 魔族分为魔人、魔兵、魔将、魔帅、魔王、魔君、魔皇、魔尊、魔圣、魔帝、魔神十一个等级,和人族差不多。 但魔族天生肉体实力强悍,对付起来极为不易! “青莲灵火呢?” 这种危急时刻,她也顾不得遮掩。 “用是可以用,但以你现在的修为调动的青莲灵火只能重伤,不能致死。” “青莲灵火虽是神火,可一旦契约也会依赖于契约者的精神力。” 要是灵王调动的一丝青莲灵火能秒杀魔尊,那不纯纯挑衅天道秩序吗?! 风肆悦皱眉,“就没有其他方法?” 清清思考了一下,“嗯...除非你能够晋升为灵皇!” “以灵皇全部精神力调动的青莲灵火可以杀死它,但魔族出世定然引起四大圣地的注意,到时候发现你以灵皇反杀魔尊,恐怕还是难逃一死!” “我如果出手救你,我的存在就会暴露,你以后恐怕会遭遇无穷无尽的追杀。” 身为四大圣地的继承人,清清不觉得他们全是草包;灵皇和魔尊之间的差距,也不是一个大阶那么简单。 “所以你还是赶紧带黎姐姐跑吧!” 风肆悦听闻这般,只能听劝。 她不可能逞英雄暴露自己,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的行为。 秘境这么多人,还轮不到她出风头。 她拉着一旁捂耳朵的阿黎,连忙往林子外跑。 两只巨大眼球漂浮在原地没有动,见她们逃跑一双血瞳往竖瞳转变,“浃!” 又是一声尖锐爆鸣! 好痛! 脑子好像要炸了! 玄黎痛苦的捂住耳朵,她脸色发白,“雅雅,我耳朵好疼.........” 她不会要聋了吧? “阿黎,你看看储物戒里有没有止痛丹!?” “好!” 玄黎被风肆悦抓着一只手在骨林中穿梭,另一只手则是在储物戒里翻找起来。 好半天,才从戒指里找出一个白瓷瓶。 她倒出几粒,两粒自己囫囵吞下,剩下的全部喂到风肆悦嘴边。 风肆悦下意识张开嘴,吃下去。 丹药下肚,耳朵的疼痛慢慢消失。 两人离骨林外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逃出去,风肆悦突然发现眼前的骨林海拔竟然在升高! 不! 应该说骨林在倒转! 风肆悦回头,整个骨林以巨目为圆心,正在以一种内收的方式向内闭合! 眨眼之间,便完成四分之一水平倒转! 速度极快! 如此离奇的一幕,让玄黎瞪大了眼睛。 不是,她们那么倒霉? 居然跑到了这个魔族身体里!? 玄黎不敢再耽搁,反手抓住风肆悦的胳膊开始位移。 两息后,距离林外只有一百米时,两人彻底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尖刺拦住! 它们之间的间隙不过三公分,根本不足以让人过去! 缝隙最终闭合! 风肆悦不甘心往外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好像看见了龙乾川的身影。 但她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因为一根根泛着黑气长达五米的骨刺齐齐断裂,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朝两人袭来! 这样密集的攻击,单凭风肆悦灵王九阶的修为不可能挡得住! 第112章 玉骨魔尊 玄黎意念一动,清凉感覆盖于手,双手拇指搭在中指,其余指尖于胸前相贴分开。 关键时候,不要掉链子啊! 玥挽在手,风肆悦正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一根根骨刺时,一道红色结界突然出现将她们笼罩在内。 结界上玄奥的血色符文流转,将十几米骨刺全部挡在外面! 风肆悦:“????” 清清:“???” “阿黎,你干什么了?” “黎姐姐,你干什么了?” 一人一兽不可思议的看着双手保持奇怪姿势的玄黎。 可惜这时候的玄黎根本听不见风肆悦说话,她只觉得吃下去的止痛丹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 耳朵的疼痛放射至大脑,让她感觉脑子里像是被一柄利剑搅着。 剧痛! 风肆悦察觉到玄黎脸色有些过分苍白,她连忙看向她的耳朵,丝丝鲜血从她耳道里流出。 糟了! 阿黎耳朵受伤,她们必须尽快脱困才行! 阵法成。 玄黎松了口气,放下手。 她回头发现风肆悦正在看自己,玄黎歪了歪头,白着脸无声发问,“怎么了?” 风肆悦从戒指里取出纸笔,写给她看, 还好吗? 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玄黎摇了摇头。 风肆悦又写,真的? 玄黎点点头,她指向自己手腕,眼里的开心和得意都快溢出来。 只不过,短暂的开心过后,玄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是他救了他们。 风肆悦这才相信她没事。 冷静过后,风肆悦的目光在几乎被尖刺覆盖的空间内流转,企图寻找薄弱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一对血瞳上。 “清清,这是它的弱点吗?” 这个奇怪的魔物,如果说能有一个被称为薄弱点的地方,恐怕就剩下这对眼球了。 清清摇头,“不不不!契约者,你说的不对哦~” “这对眼球才是它防御最厉害的地方。” “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它的弱点在哪里? 风肆悦视线被骨刺阻拦,她不太能看清外面。 眼见骨刺群被挡下,两只眼球不甘心着亲自抽缩周围骨刺,在魔气环绕下一根根融合形成一副黑色骨质铠甲! 风肆悦惊讶了,“这.....” 还能变形!? 清清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恭喜契约者,解锁魔物终极形态,玉骨魔尊!” “玉骨魔尊,乃魔神腿骨开灵修炼而成,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防御性,是一个非常难对付的魔类。” 黑色铠甲下,慢慢增生出骨质头颅和四肢。 黄色眼球迅速缩小,飞入两米高的骨人眼眶。 眼球的加入仿佛给这具身躯带去生机,周身魔气加速缭绕,那双血眸睁开,声音如鬼似魅,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骨刺弯刀从它右手手心长出化作武器,他轻挥左手将骨刺收回,眨眼间便来到结界面前,狠狠往上一劈! 魔气侵蚀,但结界依旧完好无损。 风肆悦立马看向玄黎。 玄黎脸色虽然苍白,但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痕迹,她才放下心。 阿黎,这是怎么回事? 风肆悦在纸张上写下一行字。 玄黎接过, 七阶防御阵,他交给我的。 七阶? 风肆悦愣了一下,前辈竟是一位高级阵法师? 她的心彻底落下来。 七阶阵法,足以保护阿黎不受伤害。 风肆悦见此,往前迈出一步。 清清察觉不对,“契约者,你想干嘛?” “激活血脉,你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吗?” 清清抽了抽嘴角,“契约者,你忘记龙乾川他们了?” “对哦!” 风肆悦拍拍头! 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 他们手里可拥有巅峰圣器! “不过清清,巅峰圣器对付魔尊应该不是难事,那他们为什么现在还没动静?” “难不成在争夺神器顾不上我们这边?” 清清思索了一下,“有点道理,那你小心。” “好。” 快要迈出防御阵时,风肆悦的手突然被拉住,她转头对上玄黎担忧的脸。 风肆悦再一次在纸上写字, 阿黎,我去激活血脉。 玄黎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笔,焦急写道, 你疯了! 这是八阶魔物! 风肆悦拿出新的纸笔, 阿黎,没事的,我会注意好分寸。 不行! 太危险了! 激活血脉肯定危险,但我必须去。 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即使明知道九死一生,但她还是要尝试。 看她坚定的眉眼,玄黎咬了咬唇,还是让步了。 这是她的选择。 她低头,动笔, 一千米以内,不然我帮不了你。 风肆悦笑了, 好。 风肆悦提剑,迈出结界往左边跑! 玉骨魔尊见她主动出来,马上转身朝她追击,“不知死活的蝼蚁。” 第113章 激斗 一息后,骨刃劈在风肆悦头顶! 后者抬手玥挽一挡,却被对方的力量压着单膝猛然下跪! 锋利骨刺在风肆悦头顶往下压,她用尽全部力气才堪堪挡住骨刺! 脖颈青筋尽显,双手都在发颤! 玉骨魔尊血眸微闪,转而伸腿一踢。 脚尖骨刺迅速朝风肆悦袭来,惊得她立马往左边一滚! 数十根骨刺突然冒出,眼看风肆悦就要撞上,玥挽当即被她逆时针回旋,骨刺被她玥挽齐齐斩断,留下平整的缺口! 这一切,在一瞬间发生! 惊险万分! 看得防御阵内的玄黎一阵担心! 但她又不能动手,万一破坏了风肆悦的目的怎么办? 风肆悦说的不错。 龙乾川刚赶到这里,就看见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被活生生吞噬,他喃喃自语着,“这里怎么会有魔族?” “这个问题,谁也解释不了。” “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及时消灭这只魔族吗?” 赶来的柏紫面容平静,眼眸深处却划过一抹浓重担忧。 希望她们没事。 “消灭?” “你在开玩笑?” “这只魔族气息上来看至少在魔尊级别,就算集我们所有力量,恐怕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迟迟赶来的姜颜看见这小山大小的白色骨头球体,心中不自觉闪过害怕。 她是来抢神器的,可不是来斩杀魔族受伤或送死的! “不错,颜颜说得对。” “灵王以上,每个阶级的差距如同万丈沟壑,这已经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了。” 宋夕卿站在姜颜身旁,思量一番后开口。 柏谢临皱了皱眉,“所以说,你们几个拥有巅峰圣器的灵宗惧怕比我们高一阶的魔族?” 这样的结果,让他不由得轻嘲,“四大圣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柏谢临对她们有些失望。 活在朝阳圣宫的保护下太久,已经磨灭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吗? 姜颜冷笑一声,“话说得好听,有本事一会别和我们抢神器啊!” 柏紫轻飘飘看她一眼,“好啊,你们自己去抢喽~” “反正,我对这只魔物更感兴趣。” 剑圣秘境里,怎么会出现魔族? 不应该啊。 恰逢这时,与这里完全相反的东方向,一阵白光冲天而起,浩瀚威势在天地间散发! 七彩瀑布悬挂于天际,飞鸟啼鸣! 天降异象,这是神器出世! 姜颜和宋夕卿眼神炽热,互相对视一眼后瞬间窜出千米远! 云鹤之和龙乾川紧跟其后。 龙乾川离开时,看了一眼身后的骨巢。 若你们能活着出来,那本殿保你们安然无恙的出去! 就当…… 一面之交,惺惺相惜。 若是活不下来,那就别怪我。 人走后,柏紫才面露担心,朝身边的人道,“方铭....” 男人点点头。 他伸手,一柄黑色弯弓出现在手心。 红色麒麟雕刻其上,张大着嘴巴好似吞食天地! 它一出现,强劲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柏紫好似听到一声麒麟嘶鸣,她的心跳都似乎受到影响而慢下。 若是龙乾川在这里,他估计就能认出来,男人手中持有的弓箭,也是一件巅峰圣器! 外界极为罕见的巅峰圣器,在秘境中就跟大白菜批发一样,一件又一件。 柏方铭拉弓。 一根白色骨刺从后方朝风肆悦破空而来! 看得玄黎心惊胆战! 但她说不了话,根本无法提醒风肆悦。 而且,对方也不让她帮忙! 魔物太强了! 风肆悦有玥挽帮忙,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风肆悦成了单方面挨打受伤的那个。 玄黎眼睁睁看着本就遍体鳞伤的风肆悦再次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好在,风肆悦总能在意识到死亡危机前惊险避开! 往往这时,玄黎就会传送出去将人带回结界,给她一会喘息的时间。 然后又出去跟玉骨魔尊打。 灵王和魔尊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风肆悦在玉骨魔尊面前,就跟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要跟大人比速度一样。 被打的惨不忍睹。 风肆悦体内灵力差不多耗尽,此刻失血过多的她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她看了一眼玥挽。 这玉骨魔尊的骨头防御能力好生恐怖,玥挽作为圣器,竟然有了十几道缺口! 而这魔物似乎玩腻了猫抓老鼠的游戏,也因为风肆悦一次次的躲过而感到愤怒! 它开始朝风肆悦发起更加强势的攻击! 同时数不胜数的骨刺将结界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玉骨魔尊刀刀直逼要害! 速度之快,风肆悦躲避得根本力不从心! 一阵光影闪过,她只觉得手腕、腹部、后背剧痛袭来! 紧接着玉骨魔尊出现在风肆悦头顶,骨爪握着骨刺凶狠贯穿她两侧琵琶骨,让她再也忍不住痛吼出声, “啊!!” 第114章 你太慢了 风肆悦脸色几近透明。 鲜血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还没完,玉骨魔尊眼中嗜血之意更甚,竟双手松开单手朝风肆悦的头颅捏来。 清清赶忙大喊,“风肆悦,趁机会赶紧回结界!” 风肆悦想走,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刺穿她琵琶骨的骨刺,就好似锁住了她全身灵力一样! “不行,我运转不了灵力!” “你坚持一会,我传音给雅姐让黎姐姐带你走!” 下一秒,清清喊不出口了。 因为它看见,结界和风肆悦之间的空间全被尖刺堵上,只留出玉骨魔尊和风肆悦间一丁点的空隙。 先不说玄黎看不见那里有空位,就算知道也来不了。 玉骨魔尊和风肆悦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 若玄黎过来,就意味着她将代替风肆悦承受脑袋被捏碎的痛苦,迎接死亡! 这怎么能行!? 玄黎也察觉到不对。 她连忙拇指搭于掌心,四指并拢,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打出手势,速度快成一道残影! 血色符文显现,巴掌大的血色阵法旋转着迅速向四周蔓延! 循着风肆悦最后待的位置,玄黎将手往上一拍! 直径两米的阵法盘旋在她头顶,几柄泛着强大气息的神兵利器从中凝聚。 它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出防御阵往前穿梭,这些在风肆悦看起来无比坚固的骨刺却像张纸一样被轻易摧毁! 玄黎眼中,迅速被清出一条道路! 于是,她就看到了惊险的一幕。 风肆悦双肩被骨刺贯穿,那八阶魔物的手正停在她脑袋上方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 玄黎想都没想点了一下戒指。 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可以操控这些剑刃攻击! 风肆悦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骨刺的限制,脖颈青筋爆出! 眼眶血丝蔓延,看向玉骨魔尊的眼里满是不甘。 不能就这样死了! 更不能让阿黎陷入危险! 她有爹娘等她去找,有柏司年等着救命,她还要把阿黎安全送出去! 不能坐以待毙....... 风肆悦强忍着肩膀处的疼痛,缓缓将右手握上左琵琶骨的骨刺,用尽全力往外拔! 熟悉的银色星光在灵脉中流动,骨刺一点点被拔出! 最后,伤口涌出的鲜血喷溅在玉骨魔尊身上,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她快速抬手将拔出的骨刺刺进玉骨魔尊眼中。 但又被它另外一只手挡下! 玉骨魔尊笑了,“你,很有胆量。” 风肆悦没回他,抓着骨刺一拉一推,她借力想让自己往后退! 打不过,她还不能躲吗? 正当她想进空间时,结界内的玄黎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风肆悦被玄黎压着往后倒,距离太近,她甚至听到利刃入体的声音! “阿黎!!?” 她望去,心底发颤! 自己右肩的骨刺扎入阿黎左肩,鲜血将她肩头浸染成为红色! 玄黎苍白的脸紧皱在一起,她忍着疼痛,放在风肆悦后背的双手开始结印。 玉骨魔尊的骨爪并没有因为玄黎的出现停下,它接触到玄黎后背的一瞬间,血色阵法出现将玉骨魔尊弹出很远! 又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黑色箭羽一箭穿心! 同时,百柄神兵出现,将空间范围内的骨刺搅得稀碎! 玄黎嘴角丝丝鲜血溢出,她蠕动着嘴皮,“风肆悦,你跑得太慢了。” 真的.....好疼。 她终于意识到,红月的担心从何而来。 修士的世界,生死危机随处可见。 想到这里,她慢慢闭上眼,晕死过去。 “黎姐姐!?啊啊啊啊!!!” 清清暴怒了,“契约者你放我出去,我要亲自收拾这个魔物!!” 伤害黎姐姐,忍不了啊! 就连魔兽空间里神雅也感觉到阿黎的情况,暴躁着想要从里面出来。 但玄黎昏迷,她不可能强行穿越,那样只会伤了阿黎的意识海! 一时间,她只能待在空间里干着急! 被压着摔落地的风肆悦看着阿黎苍白的面孔和后背血淋淋的伤口,她只觉得一种无名怒火涌上心头! 若她再强一点,阿黎是不是就不用受伤了? 前所未有的渴望开始侵占她大脑,变强,还是要变强! 也就是这股意念,引动着她身体里的星力开始自主在筋脉中流转,耗尽的灵力在这一瞬间补全! 修为一路猛涨,犹如开闸洪水,以势不可挡之势冲上灵皇大关! 风肆悦的丹田和精神识海再次拓宽! 偏偏这时候玉骨魔尊还没有死,毕竟全身都是骨头,至关重要的眼睛没受到伤害,那就相当于一点皮外伤。 只是在它心口,有一处似乎无法愈合的空洞。 它还在朝她扑来! 风肆悦看它的目光彻底成了看死人的目光,她起身,“清清,这个仇,我来报!” 清清的存在,还不能暴露。 可清清根本冷静不下来, “不行!我不管!” “清清!你若是动手被四大圣地察觉,那受伤的我和阿黎怎么办?” 清清的理智才回来一丝。 对,它还要保护她们…… 清清眼眸里淬满嗜血杀意,它强忍着出去的冲动,“契约者,杀了它!让它魂飞魄散!” “我知道。” 她看向地上昏迷的阿黎,轻声道,“阿黎,你先等我一会。” 一丝青莲灵火覆着玥挽,风肆悦眸光幽冷,提剑迎面冲去! 再度对上,面对玉骨魔尊刺来的骨刃她没躲,任由它刺进腹部。 风肆悦眼睛都没眨,不知痛觉似的抬手玥挽直刺向它眼眶! 玉骨魔尊拐臂一挡,青莲灵火趁机顺着手臂爬上脑袋,开始暴涨,燃烧! 第115章 反杀 它好似受到威胁,竟直接伸手插进自己脑子,想要把那东西揪出来。 而那对眼球更是跳出眼眶,往远处逃遁! 只可惜,慢了。 眨眼间,风肆悦眼眸负覆上一层青光,一息后归于沉寂。 玉骨魔尊甚至连痛叫都来不及,便化作一堆灰烬。 最后,只留下一柄做工精美的弯月骨剑! 镶嵌的血色宝石像是玉骨魔尊的双眸,闪烁着幽幽红光。 剑身由两根弯月形玉骨倒置首尾相接,连接处刻有血槽,剑刃锋利,看上去邪恶无比。 风肆悦握住剑柄,随手将它扔进天心。 危险解除,少女绷紧的神经迟缓下来,全身伤口处的疼痛好似一瞬间放大十倍! 让她坚持不住跪地,大口鲜血吐出,冷汗伴随着眩晕重重而来! 她不由得苦笑,精神力再一次被抽空了的感觉,当真不好受。 她摇摇晃晃着走到阿黎身边,跪坐着,将人半抱在自己怀里。 风肆悦看向女子肩膀,血淋淋的伤口泛黑,还有丝丝黑气残留,伤口被腐蚀到血流不止! 她赶忙从戒指里倒出一堆丹药,找出止血丹和清愈丹给玄黎服下。 又将那株在荆妖森林里得到的魔力伞分成两份,一份自己囫囵吞下,一份放在手心。 另一只手手心灵火跳跃,风肆悦尝试着控制火候,脑海里却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火焰瞬间溃散! 看来,还是不行啊。 丝丝骨裂声从前方传来,她看见身前骨壁上出现了很多裂缝! 见状,风肆悦收回魔力伞,握着玥挽一挥,强大的剑气裹挟着灵力狠狠撞在骨壁上。 霎那间,骨巢裂缝处出现了一个洞口。 她收剑抱起玄黎,身形摇晃喘着粗气一步步朝骨壁外走去, “阿黎,我们活下来了。” 赶回来的龙乾川几人便看见,这硕大的骨巢下方,破碎的壁垒下,有一黑衣少女满身是血走出来。 她好像随时都要摔倒,可抱着怀中女子的手臂是那样稳。她明明面容普通,在鲜血映衬下无端显得清冷绝世。 尤其是身后骨巢碎裂倾覆的那一刻,龙乾川好像看见了来自远古的神明。 风肆悦抱着玄黎,往柏紫的方向走了两步,实在是抵不住脑子的眩晕,重重摔倒在地。 昏迷倒地之前,她紧紧护住了怀中的阿黎。 柏紫看见这一幕,着急着立马飞奔过去将人抱起,“褚含!” 柏方铭走到两人身边,为风肆悦把脉,又看了看她的伤口,“精神力亏空,魔气侵袭,情况不太好。” 柏谢临赶忙从储物戒里拿出补充精神力的丹药,柏紫接过往她嘴里一塞。 柏方铭又搭上玄黎的脉,这一探,却让他惊讶。 她,没有灵脉? 怎么回事? 柏谢临在储物戒里翻了翻,脸色难看,“姐,我们这次没有准备清除魔气的药,秘境还有十二天才开......” “你刚刚喊她什么?褚含?”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黑袍人站在他们身前,语气带着丝丝怒意。 柏谢临不耐烦着反手将人推开, “别挡道!” 龙乾川开口,“你们,是一起的?” 如果她们认识,那就说明他们这十个人里,他们背后的家族拿到了五把秘境钥匙。 连龙庭圣地都只能拿到一把....... 是谁,竟然这么有本事? 姜颜和宋西卿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背景深厚还能反杀魔尊修为的魔族,这样的人不能留! 否则成长起来绝对会动摇现阶段四大圣地的根基! 姜颜踏出一步,手中金色长鞭甩出,“褚含,你竟然敢偷袭我,好大的胆子!” 谢柏临反手双锤掷出,将姜颜的鞭子砸成两节,无害的面容变得冷血,他盯着姜颜,警告道, “收起你那些想法,否则我不介意让颜寂圣地换一个圣女。” 姜颜冷笑,属于灵宗一阶的威压狠狠朝谢柏临压去,“大言不惭!” 谢柏临轻蔑一笑,属于灵宗六阶的威压反过来朝姜颜撞去! 姜颜瞬间口吐鲜血,大惊失色的看着她,“你....灵宗六阶!” 这个看上去还没有她大的青年,竟然灵宗六阶! “嗤,跟我同样的年龄修为如此差劲,这颜寂圣地果真是一群废物!” 宋西卿面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口出狂言挑衅圣地威严!?” 柏谢临不屑一笑,“怎么,开始用身份压人?” “你倒是去中州问问,看看有多少人把颜寂圣地放眼里?这些年要不是那老不死的死扛着,颜寂圣地早被道宗取代了吧?” 还在这儿跟他摆身份? 柏紫打断他,“谢临,先别说了。” 姜颜脸色变得极差,“你们是道宗的人?” 道宗……竟然有五把钥匙!? 这怎么可能!? 谢柏临没说话,他可是听姐姐话的好孩子。 柏紫看向他们,“怎么,神器不抢了?围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说起这个,四大圣地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黑袍人开口,“假的。” 第116章 冰灵果 他们赶到光柱所在地后,才发现所谓的异象竟是由一块石头引起,根本不是神器出世! 让他们白高兴一场。 见一时半会下不了手,姜颜和宋夕卿转身离开。 相比杀他们,找到神器更重要! 没多久,剩下的两人也走了。 傍晚,风肆悦从昏迷中醒来。 醒来第一件事,找玄黎。 空旷的四周,零星几棵树生长着。 在她身前两米处,篝火燃烧,烤肉的香气吸引了她的注意。 柏紫含笑,“醒了?” 风肆悦看了眼周围,在她自己左侧找到了还在昏迷的阿黎。 “方铭去找清除魔气的药材了,你这朋友可能还要受点苦,一会才醒。” 她转动手中串肉的木棍,一边往上撒调料。 “谢谢。” 风肆悦费力将玄黎抱在怀中,小心翼翼查看她的肩膀,被骨刺穿透的地方已经结痂,伤口四周红肿的皮肤消肿恢复成正常肤色。 她微愣,摸上自己肩膀,疼痛伴随着肿块让她感觉一抽一抽的疼。 阿黎的身体,为什么恢复得比她这个拥有药灵力的人还快? 她,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风肆悦心中种下的种子,开始发芽。 柏紫递来一块肉,“不客气,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风肆悦接过,“谢谢。” “能杀死一名尊境魔族,褚含,你很厉害。” 这般成就,引起四大圣地忌惮很正常。 少女谦虚道,“不只是我的功劳。” 橙色火光在柏紫眼眸里跳跃,妩媚白皙的脸被火光映照成暖色,“你很大胆,将一个普通人带进来。” “有些时候,眼睛会蒙蔽人。” “是吗?” 这个叫阮零的女子,似乎藏着秘密。 没多久,玄黎在一阵香味中醒来。 好香,什么东西.... 她眼皮慢慢睁撑开一条缝,视线里,风肆悦手里正拿着一串很香的烤肉。 烤肉? 玄黎立马挣扎着坐起来,抢过风肆悦手中还没吃的烤肉往嘴里塞! 热乎乎的烤肉下肚,她混沌的脑子才真正清醒。 一边不忘吃,一边她控诉的眼神还紧盯着风肆悦,好似在说: 真不够义气!烤肉吃独食! 那样的目光实在是太直白,风肆悦甚至一眼便能看出其中意思,她沉默了一瞬,拿出纸笔写下, 有没有可能,你昏迷了。 烤肉有些烫,玄黎伸手在嘴边接着,看见风肆悦写的字歪歪头,随后摇头。 是吗? 我不记得了诶~ 风肆悦摇摇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另外一半魔力伞递给她,写道, 魔力伞,我精神力亏空无法炼丹,你将就吃吧。 玄黎接过嗅了嗅,皱起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看玄黎这副表情,风肆悦也能猜到,她估计又在想好难闻了。 清除魔气,你也不想肩膀疼吧? 看见风肆悦写的字,玄黎才忍着咬了几口,囫囵吃下。 然后迅速从荷包里掏出一颗糖丸吃下去。 甜滋滋的味道瞬间抚平她口腔里的苦闷。 “你有冰灵果?” 刚回到这里的柏方铭瞬间抬起头,看向玄黎。 玄黎没反应。 风肆悦听见很低的声音,她抬头看向柏方铭,“你说什么?” 柏方铭指着的荷包,“那里有冰灵果的气味。” 风肆悦勉强听清了。 她在纸上写, 他问你是不是有冰灵果? 风肆悦又朝两人解释,“阿黎的耳朵受伤现在听不见任何话,你们担待一些。” 柏紫没在意这些,“没事。” 玄黎看见内容摇头。 柏方铭的目光有些急切,“你没有冰灵果为什么会有冰灵果做成的糖丸?” 风肆悦一一写下。 玄黎看了一眼,伸出右手在纸上写, 哥哥给的,我没有。 柏紫解释着,“是这样,方铭的师兄因为心魔危在旦夕,去年这时候方铭踏遍整个天山,都没有找到冰灵果的踪迹。” “所以这才激动了些。” 玄黎眨了眨眼睛。 额...... 她在说什么? 玄黎看见对方的嘴皮子在动,但她没学过唇语啊! 看不懂她说的什么。 “阮姑娘,不知道你这冰灵果从何而来?可否还有剩余?” 柏紫眼含期待。 冰灵果很难得。 它虽为六品灵果,但只生长在雪晶州天山山脉。 一年成熟一次,一次挂果二十颗。 听上去很多,其实不然。 冰灵果成熟期只有一天,一天后果子衰败凋零,就没有用了。 去年柏家蹲守一个月,硬是没找着在哪。 风肆悦将柏紫说的话一一缩短成简短的句子写给玄黎看。 看完后,玄黎接过笔, 冰灵果一直都是我哥准备,我没有。 而且现在快至四月,冰灵果早就没有了。 第117章 凑一起 风肆悦转述给他们听。 “没有?” 柏紫以为她在开玩笑,“阮小姐,冰灵果每年三月末四月初成熟,怎么可能没有呢?” 看到风肆悦写下的话,玄黎更不解了。 她看了一眼柏紫,写下, 谁跟你们说三四月份成熟,难怪你们找不到。 “什么意思?” 冰灵果只在每年一月份初成熟,你们三四月份去找肯定找不到啊! 不理解。 上次在拍卖行也是,那个什么大师用冰灵果炼制的五品破障丹,一看就是假的。 柏紫心下一沉,家族甚至宗门里的消息竟是假的? “阮姑娘可有依据?” 不然你以为我的糖丸哪来的? 玄祖那家伙,每年一月份上山,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回来后就是满满一筐冰灵果。 柏紫沉默了。 如果今年没有,那岂不是又要等一年? 方铭的师兄恐怕熬不到那时候。 柏方铭也想到这一点,开口道, “阮小姐,我有个不情之情。不知能否带我见你兄长一面,我想购买冰灵果。” 玄黎有些为难。 不是不帮你们,我哥出门云游,归期不定。 不过我可以把这些糖丸分一点给你们,效果没什么差别。 柏方铭看向风肆悦。 风肆悦点点头, “是的。” 柏方铭激动抱拳,“谢谢!” 玄黎翻出一个瓷瓶,倒了四五粒进去,扔给对面的柏方铭。 柏方铭也不白拿她们的东西,按照六品稀有灵果的价格递给他们一个储物袋。 “醒了?你们的命挺硬。” 龙乾川从暗处走来,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风肆悦对这人没什么好感,她往旁边挪了挪,“有句话说得好,杀不死我的都将使我强大,这可能就是命硬的根源。” 青年嗤笑一声,“这句话,确实很符合你。” “你叫褚含?” “能越阶斩杀尊级魔族,你的潜力很高,有没有兴趣来龙庭圣地?” 不管自身实力还是诸多底牌,对于龙庭圣地来说,都是一个潜在的好苗子。 “没兴趣。” 去给他杀吗? 她还没单纯到觉得是自己的实力让他动了心。 龙乾川不但不生气,反而看向风肆悦的目光意味渐浓,“你应该知道,像你这样的天才如果拒绝被招揽,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风肆悦抬眸,目光冷静,“知道,不去。” 四个字,干净简洁。 气氛安静下来。 “所以,你们的目的,真的是神器吗?” 龙乾川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 风肆悦神情不变,“不然呢?” “是吗?” 龙乾川不予置否。 这几个人,对神器似乎并不热衷,要么装太好,要么就是还有别的目的。 “褚含?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听到过。” 火焰随风飘摇,有人出现在玄黎背后的树枝上,“二位,是否去过繁花村?” 黑袍人声音枯哑,明显被什么东西掩饰过。 繁花村? 风肆悦脑子里莫名想起来那日出现的两个少年。 她回头,身形好像和他们差不多。 “我叫李初菡。” “李子的李,最初的初,菡草的菡。” “繁花村是哪里?有很多花吗?” 风肆悦装傻充愣。 树上的人透过面具看着底下一脸茫然的风肆悦,也没回答。 若真是那两个人,那她们嘴里说的一切,都不可以信。 风肆悦问,“你们……不去找神器?” 一个两个都来这里,他们想干什么? 龙乾川不知道从哪里捎来一根木棍,漫不经心挑着火堆里的残渣,“月上漪又不是想找就能找到,急什么?” 风肆悦耸了耸肩,没表态。 她从储物戒里翻出些草药,捣碎后包裹在细长的布里。 她拍拍玄黎的肩膀,示意她靠过来。 玄黎侧过头,任由风肆悦将药轻轻放进耳朵。 轻微的刺痛后,便是舒适的冰凉感。 玄黎眯了眯眸子,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大拇指。 给她上完药,风肆悦才给自己上药。 手法熟练,看来还是一位炼丹师。 龙乾川这样评价。 越阶....炼丹..... 有意思。 听不见声音的玄黎慢慢觉得无聊。 抬眼见他们没有开口聊天的意思,她便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本画本子,靠着风肆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到半夜,玄黎已经在铺好的披风上睡着。 其它大多数人也靠树浅眠。 只有龙乾川和风肆悦,一个看着火星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闭眼打坐调息。 第118章 狐尾星眠 第二天早上。 玄黎醒来后,原地只剩下风肆悦一人。 见她醒来,风肆悦递给她一块湿帕子擦脸。 然后在纸上写道, 他们走了。 玄黎点点头。 洗漱吃过早饭后,两人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离开。 风肆悦拿着纸笔, 阿黎,以后再遇到昨天那样的事,你不要替我挡了。 太危险。 玄黎白了她一眼,抢过纸笔写下, 你还说我,我有没有说过很危险? 但你还是一股脑往前冲,往前冲就算了,让你回来你还不回来! 风肆悦挠挠头, 那不是跑不回来嘛~ 昨天被它骨头刺穿琵琶骨,我浑身的灵力就像被锁住了一样。 而且你忘了? 实在跑不掉,我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玄黎反驳, 也没见你用啊! 风肆悦没敢说话,她本来想用来着,但阿黎出现得更快嘛! 见洋洋洒洒写满一篇纸,风肆悦手心灵火燃烧,将废纸烧毁。 她重新换了一张。 其实玄黎也知道那个方法是什么。 但她赌不起,万一风肆悦没进去呢? 那她不就眼睁睁看着对方死? 她做不到。 月亮湾不大,但胜在天材地宝确实多。 两人没走多久,便遇到了一棵.... 应该说一丛巴掌大小的青绿色狐尾星眠,十几根好似狐狸尾巴的枝叶向天生长。 风肆悦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它挖出来装进盒子,放进天心戒让清清种下。 天心界内。 清清看着又扔进来的东西,气的翅膀狂扇了几下! 最后又任劳任怨的去挖坑、种草。 看她受伤的份上,他忍! 玄黎在纸上写, 你刚刚挖的是什么? 六品灵草狐尾星眠,它主要是治疗灵兽的外伤,并且减轻他们的痛感。 嗷嗷。 那这一株呢? 玄黎指着她手里新挖的粉色花植。 三品随风草,清热排毒。 ........... 两人一路捡捡挖挖,愣是捡了一天。 因为受伤,风肆悦尽量带着玄黎往没人没魔兽的地方走。 一路还算安全。 晚上,风肆悦领着玄黎回了昨晚待的地方。 红衣女子手里捧着一堆果子。 黄的绿的金的,应有尽有。 火堆旁,已经围坐了一圈人。 玄黎觉得有些奇怪,进了秘境这些人不应该是到处找神器吗? 为什么就发展到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们很熟吗? 柏谢临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一升火这些人就都来了? 龙乾川和黑袍人就算了,为什么姜颜三个也在? 见风肆悦和玄黎回来,他朝两人招招手,“褚含,阮零,这边!” 玄黎见状坐到柏谢临身边,将怀里的果子全部堆到他们五个人中间,兴高采烈着指了指这些果子。 风肆悦当上了合格的翻译官,“阿黎说让你们尝尝,这些果子很甜。” 柏谢临闻言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一个粉色的果子掰开,里面是一颗颗红色的籽儿。 他尝了一下,确实很甜。 “谢谢啦!” 柏紫也从中随便拿了两个,一个递给柏方铭,“谢谢。” 玄黎盘腿坐在地上,笑眯眯的拿起一个擦了擦,放进嘴里。 脆口微甜,不错不错。 龙乾川来了兴趣,“给我一个尝尝?” 风肆悦看他一眼,“不怕下毒就拿。” 青年轻笑一声,微微俯身伸手去够,挑一个青果也学着玄黎的动作擦了擦,张口咬下去。 至于剩下的人,自是看不上这些野果。 姜颜心中冷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柏谢临问风肆悦,“阮零这耳朵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大概还有三四天。” 耳朵脆弱,只能以温和的方式来调理。 夜晚时分,众人又相继睡过去。 时间就这样陆陆续续过去五六天,这群寻找神器的人终究不淡定了。 尤其是颜寂圣地的姜颜,肉眼可见的焦躁。 这天晚上,她终究没沉住气发问,“我说你们,天天这样吃吃喝喝要到什么时候?” “再过五天秘境大门开启,要是找不到神器又要等五百年!” 柏谢临呛她,“找不到就说明你们没缘分呗!还找什么找?” “谢临公子慎言,毕竟出了秘境,我们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 宋夕卿在一旁威胁他。 “我觉得他说的没问题啊,找不到能有什么办法,说不定我们这批人就是与神器无缘呢?” 龙乾川靠着树干,闭着眼懒洋洋道。 见龙乾川也跟着附和,姜颜气急! 她突然将矛头指向风肆悦,“褚含,你上次和魔族大战,就没有拿到什么宝贝吗?” 那日神器异象和褚含大战魔族一同出现,不可能没有一点关联! 第119章 回到外围 风肆悦抬眸看向她,“一身伤要吗?” 姜颜面色难看下来。 柏谢临持续发力,“有些人啊,光想着不劳而获,也不看看自己菜成什么样。” 其实说到这时候,风肆悦内心也有些着急起来。 先天灵髓她们找了五六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尤其是这秘境核心,除了之前玉骨魔尊那一块看上去灵气比较充沛之外,其它竟是再也找不到类似的灵气充沛之地。 紫神楠竹是在秘境中外围找到的,那先天灵髓.......会不会已经不在秘境核心了? 带着这样的担忧,风肆悦一晚没睡。 第二天早晨。 四大圣地的人和黑袍人走后,风肆悦才说出这样的猜测。 柏紫三人惊讶的看着她,“你已经找到一个了?” 风肆悦点点头。 柏紫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如果像你说的这样,那极有可能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些魔兽和灵植出现在外围!” 太好了! 紫神楠竹已经找到,那就差先天灵髓了! “这样,以防万一我们继续在核心找。你们出去找,若是找到了到时候令牌联系。” “好!” 风肆悦和玄黎悄悄出了核心地带。 或许是四大圣地的地位摆在那里,秘境核心并没有多少人敢进来寻宝。 核心之外,人便多了起来。 事情紧急,风肆悦传信给清清,让它帮忙找灵气充沛之地。 “好!” 清清出来,强大的神识瞬间朝整个秘境蔓延! 笼罩。 正在思考问题的龙乾川猛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且不正常的浩瀚神识掠过,让他感受到一种无所遁形的窥视感。 这是...... 谁? 不仅是他,柏方铭以及姜颜他们都有这种感觉。 怎么回事? 清清睁开眼,“契约者,一共有三处灵气异常充足之地,第一处距离你最近,在你东北方向七十公里处。” 午时一刻,两人准时到达清清说的地方。 这是一个山洞,空气炎热干燥,玄黎一靠近这里就开始不停的出汗。 风肆悦见状让她进了天心。 自己隐蔽气息悄悄摸摸朝里面走去。 山洞里很暗,隐约能感受到风吹过,只是一来一往让风肆悦有些奇怪。 直到.....她不小心踩到枯枝。 断裂声响猛然惊醒了山洞里沉睡的巨兽,一双泛红的瞳孔睁开,直直对上风肆悦的眼。 风肆悦:“......” 原来那一来一往的风,竟是它的呼吸? 清清眯了眯眼,“蠢东西,好好待着!” 还真当这里是秘境核心? 神兽的威压小范围释放出,都没给它威风的机会,直接压得眼前黑影‘砰’的一下趴在地上,呜咽着求饶。 周围一团团火焰亮起。 清清察觉到灵气来源处,望去,发现是一片聚灵草。 风肆悦眸光放亮,“好东西啊!” 她毫不客气的全部扫荡一空,然后跟着清清大摇大摆的离开。 这可就苦了山洞内的魔兽,这哪来的土匪啊!? 它好不容易抢来的山洞..... “第二处,距离我们两百三十公里。” “契约者,按照你的速度恐怕明天才能到,让黎姐姐带你走吧。” “好。” 但玄黎终究是普通人,她承受不住高度位移带来的眩晕,所以两人歇歇停停两个时辰后才来到第二处。 这里,黑色是这里的主色。 漆黑的大地和树木就好像是被火烧过一般,乌鸦低鸣,好似带来不祥。 风肆悦有些疑惑,“奇怪,这里灵气这么充足,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幅生机全无的景象?” 清清:“往前走走就知道了。” 走了百十米,站在风肆悦肩膀上的清清突然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失声尖叫道,“引魂草!?这里怎么会有引魂草!?” “不可能!” 清清目光里,眼前的土壤被一分为二。 他们所在地充满死寂,生机不复;而另一半,鸟语花香草木繁茂。 交界地,一株植物静悄悄的冒了尖儿。 通体黑白左右各半,叶子呈条状,有她手指那么长。 颇为怪异。 阴寒气息慢慢散发,风肆悦似乎坠入了一望无际的深渊,灵魂被看不见的泥潭困住,被什么拉着永远翻不了身。 充斥着一股沉闷、黑暗、绝望的气息,可这明明是一株药草。 “清清,这是什么东西?” 清清语气沉重,“风肆悦,这东西你最好不要碰,你就当没看见过,知道吗?” 引魂草明明是衍虚才有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这个世界? 太不正常了。 忙着跟清清聊天的风肆悦没注意到,身边的玄黎已经走到这株奇怪的植物面前,面露疑惑。 第120章 变故 好奇怪,为什么这株植物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可是,在哪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储物戒里的那颗褐色种子似乎感受到什么,凭空从储物戒里窜出来,与引魂草撞在一起! 随后玄黎就发现,那株植物消失了。 而种子上丝丝血光闪过,猛然钻进玄黎大脑。 玄黎猝不及防晕了过去。 种子进入玄黎脑子的一瞬间,强悍霸占了她的意识海,将所有不相干的东西全部清了出去。 这也就包括,红月留在意识里的感知印记。 婆娑鬼蜮。 万米高空,巨大的灵舟之上,议事厅。 公子祁一身黑衣坐在首位,看着底下浑身是伤的几人无奈道, “要不是柏老跟我说你们去了婆娑鬼蜮,恐怕这时候你们就魂飞魄散了。” 骨栖晃着扇子走到墨绿色头发的青年背后,扇子敲了敲他的头, “我说陈书野啊,你胆子真大,消息都不确定就敢带着他们去婆娑鬼蜮,嫌命太长?” 青年长着一张雌雄莫辩的面孔,那双墨蓝色的眸子里浸满无辜,“哎呀!骨老,这不是操心过急嘛!” “司年身体耽误不得。” “就是就是!” “骨老,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次本来都找到七彩麟虫藏身之地了,但谁知道半路冒出来一个人给我们截胡了!”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小姑娘,穿着一身蓝色衣裙。 纱苓坐在一旁给她上药,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还说别人呢?” “慈书,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跟着他们乱跑,你什么能力自己不知道?” 位慈书吐了吐舌头,“师父,这不是缺我嘛!” “缺你?” “我看你就是闲不住,回去将丹书抄一百遍!” 位慈书眨眨眼睛,可怜巴巴的凑过去讨好道,“师父,我错了嘛~” 坐在位慈书对面的小胖子上官复看着大厅内一片祥和的画面,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他四周环望,发现这时候本该毒舌的红衣老祖正坐在角落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悄摸摸的踮起脚走到红月身后,两秒钟后,憋笑出声,“不是,老祖,你想体验女子挽发吗?” 红月手里的书籍中,是女子各种发型的教程。 他这一句,倒是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纱苓好心建议,“上官小子,我劝你最好过来,别惹他。” 上官复摸摸脑袋,一脸迷茫道, “为啥?” 红月轻飘飘抬起头,“你是不是魔塔去少了?” 上官复连忙双手挤脸,将自己憋笑的嘴角压下去,“没有没有,去得够多了!” 他灰溜溜回到座位。 位慈书好奇着,“编头发?老祖有女儿了?” 纱苓手中动作一停,颇为怜悯的看了一眼位慈书,“徒弟啊,你师父我也保不住你了。” 心肝被说成女儿,她这徒弟真勇! 位慈书:“???” 红月一反常态的没生气,还好心情的勾起嘴角,“以后给我女儿编,也不是不行。” 上官复和位慈书面面相觑,“所以?” 纱苓迷之一笑,“不要跟有心上人的人说话,乖。” 秀恩爱,死得快。 上官复:“????” 位慈书:“????” 就连陈书野也忍不住回头发问,“红月老祖....有心上人?” 红月抬眸,挑眉,“怎么,很反常?” 陈书野:“.........” 很反常! 不是,谁会喜欢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大杀器? 位慈书看向公子祁,小声发问,“圣子殿下,老祖的心上人是谁啊?” 公子祁将手中书页翻篇,“你们不认识。” “不认识?是中州哪个大家族的女儿?” “不是。” 红月合上书,看着他们似笑非笑,“是谁跟你们没关系。” “但是,你们几个再像这次一样作死的话,不用别人出手,本座亲自送你们上路。” 要不是因为这群兔崽子,他至于那么早离开? 位慈书立马把嘴闭上,安静的跟个哑巴似的。 纱苓也跟着嘲笑她,“看吧,这就是活该,让你们几个打扰人家培养感情。” 小姑娘委屈地看着她,“师父……” 红月低下头,继续看书之际,左手手心红色符文闪烁一息,当场碎裂消失! 红月猛地站起来,看向手心神情微凝! 阿黎,出事了? 公子祁被他动作吸引,“怎么了?” 他很少看见红月有这番姿态。 纱苓和其它人也是安静的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红月语气严肃,“殿下,剑圣秘境还有几天才开?” “三四天。” 第121章 引魂草 还有这么久!? 秘境中发生了什么,竟让他留在阿黎身上的感知印记碎裂? 还是说有人对阿黎发动了精神攻击? 红月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剑圣秘境里不可能进得去比他高阶的存在,更别说破除他的符文。 所以发生了什么? 等了好一会,男人也没等到那一道力量被触动的痕迹,才微微放下心。 “殿下,我们加快速度回中州。” 公子祁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点了点头,“可。” 剑圣秘境。 清清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下一秒发出尖叫,“啊!契约者,黎姐姐!” 风肆悦回神,发现玄黎已经晕在地面,那株引魂草也不见了踪迹。 甚至引魂草带来的奇特景色也消失不见。 她赶忙跑过去扶起玄黎,焦急喊道,“阿黎!阿黎!?” “清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清清本来不想告诉风肆悦引魂草之事,但如今玄黎出了这样的状况,它也不得不全盘托出, “契约者,引魂草乃至阴致寒之物,只生长在衍虚。” “能让人想起自身在转世轮回中所有记忆和补全残缺魂魄。它是衍虚至宝,极有可能是在衍虚动荡后遗落到这个世界。” “转世轮回中的所有记忆何其庞大?别说黎姐姐这样一个普通人,就算神来了也承受不住最后选择爆体而亡!” 这下是真完了! 黎姐姐怎么会走过去啊! 回忆起轮回转世中的所有记忆? 这引魂草的来头竟然这么强大? 那阿黎..... “就没有办法救她吗?” 清清撒腿跑到清觅大人的书房里,急急忙忙着到处乱翻,“我找找....我找找!” 明明开始前就将引魂草全部收好,怎么还会有遗留? 而这时的玄黎,意识海里慢慢出现了一颗发着紫色小芽的种子。 玄黎和它面对面坐着,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看上去甚是呆萌。 好奇怪,这种子为什么感觉很亲切? 就好像自己命里和它就是互相最重要的亲人? 玄黎有些疑惑。 她尝试着开口,嘴皮虽在动,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亲近,但我想起不来见过你。” 紫色小芽好似看懂她的意思,微微晃了一下。 玄黎莫名从它身上感受到一种悲伤。 跟那日她契约的剑一模一样。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落在手背,她低头去看,是一滩水渍。 她后知后觉摸上自己的脸,湿润的触感告诉她,她哭了。 她为什么会哭? 好奇怪。 玄黎越来越难过,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你别伤心,我在这里。” 玄黎下意识安慰它,完全想不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奇怪。 “不哭、不伤心,虽然不知道你跟我之间什么关系,但相聚就是缘分,我肯定会一直陪着你。” 紫色小芽叶片歪了歪,人性化的点头。 随后晃着叶片,很开心。 就好像被玄黎说的话安慰好。 玄黎也很开心,因为她感知到了它的开心。 “找到了!找到了!” “契约者,我找到引魂草相关的书籍了!” “快念念!” “好,引魂草只生长于.....若是误食,只需以......引出,即可.....???” 清清崩溃了。 这里面提到的东西也不是这个世界能有的啊!? 搞什么? 风肆悦听得一阵懵,“不是,你这断断续续的说什么呢?什么引出?” 清清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风肆悦,给黎姐姐料理后事吧。” “料理后事?” 风肆悦急了,“不可能!你快说是什么方法!?哪怕有一丝机会都不能放弃!” 就算千难万阻,她都要去尝试! 这样想着,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戳了戳。 她转头。 玄黎正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你干什么呢? “阿黎,你没事?” 风肆悦下意识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却又想起什么拿出纸笔匆忙写下几个字,随后放在玄黎眼前。 清清身体一僵,闻言不可置信的冲出空间,站在玄黎的肩膀上语气颤抖,“黎姐姐?你没事?” 玄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应该有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清清试探性问,“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多余的记忆?” 风肆悦写下这句话。 玄黎眨眨眼, 记忆? 她摸摸下巴,没说话。 清清的一颗心慢慢提起。 小姑娘动笔, 那真有! 清清一颗心瞬间拔凉拔凉的,“什么?” 不会吧? 风肆悦欠我钱没还。 正准备接受残酷事实的清清:“......” 正尽职尽责写字传话却莫名被点名的风肆悦:“......” 清清沉默了。 风肆悦沉默了。 第122章 一代不如一代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还记得? 清清有些不信邪,再次问道,“你就没有头昏脑涨、不舒服之类的吗?” 玄黎摇摇头, 没有啊。 清清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用什么词去形容。 难不成那株引魂草是假的? 不可能啊! 风肆悦也很担心, 你真没事? 没事啊,我还感觉我记忆力好了很多诶~ 清清和风肆悦对视一眼,决定暂时先什么都不说。 一番折腾,时间只剩下三天。 风肆悦和玄黎二人趁夜赶往最后一处。 秘境核心。 夜晚,火堆旁的氛围逐渐剑拔弩张。 姜颜盯着篝火旁吃烤肉的柏谢临问,“谢临,褚含她们两呢?” “去中外围找七品婆纳草了。” “核心就有,他们为什么去外围?” 柏谢临翻了一个白眼,抬头,“大姐,这核心被你们搜刮的一干二净,哪还有七品婆纳草?” “别说婆纳草,连个四品灵植都看不见。” 他的神情极为不耐烦。 姜颜却不信他,冷声笑道,“还真有意思,拿着钥匙不找神器,找那么低级的药植?” “不会是身怀异宝心虚跑了吧?” 七品? 没见识的东西。 柏谢临啪的一下挥动手中木条,火焰窜的老高! 他看向姜颜的目光并不是那么友好,“我说你是有多废物不知道七品婆纳草的含金量?” “回去洗洗脑子再出来行吗!?” 柏紫更是嗤笑一声,她靠在柏方铭怀里,眸光不屑,“阿临,你跟她说什么?” “连婆纳草这种能将人的灵根纯净度提升到八十五的逆天灵植都不知道,何必跟她浪费口水?” 七品婆纳草,整个幻宇大陆也不过百十株,无数顶级宗门争得头破血流的宝贝,被说低级? 嗤。 难怪需要靠联姻来维持自身地位。 柏谢临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姐说的是。” 姜颜终于忍受不了这些天柏紫三人的阴阳怪气,起身一脚踢飞篝火,脸色阴沉着道,“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些凡夫,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 手中一串珠链出现,三道不亚于灵尊境的强劲力量朝他们袭去! 那是....巅峰圣器! 柏方铭抬起眸,黑色长弓出现在手中,玄奥古朴的气息在四周蔓延,三支利箭齐发! 瞬间破除姜颜的攻击朝她攻去! 姜颜得意洋洋的脸在看到三支箭朝她面门而来时,瞬间僵在原地! 这...就这样破了? 还是宋夕卿关键时刻拉开她,才让她避免死亡的命运。 宋夕卿面露忌惮,他看着柏方铭手中的长弓,脸色十分难看,“巅峰圣器,你们到底是谁!?” 气息绝不会错! 龙乾川也看着他手里的弓箭,眼神莫名。 这弓的气息,好似从血海尸山中走来,让人畏惧。 这人,不可小觑。 “我说过,我们最擅长的事,就是粉碎别人的自信。” 柏方铭牵着柏紫起身,看向姜颜的目光寒凉无比,“我劝你最好安分点,我也不介意让颜寂圣地换一个圣女。” 随后,他带着柏紫两人转身往黑夜中走去。 男人冰冷的眼神一时间震慑住姜颜,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脸色更是气得青紫! 竟敢威胁她!? 她转而朝宋夕卿发难,“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 宋夕卿好声好气解释着, “颜颜,神器为主。” “你的意思是,我就要一直忍受他们的刁难!?” 她又看向云鹤之和龙乾川,目光愤恨,“同为四大圣地,你们就是这样看着我被欺负?” 龙乾川瞥她一眼, “蠢货。” 随后脚尖一点消失在林子里。 这颜寂圣地,看来真没人了。 随后,云鹤之面无表情着离开。 颜寂圣地的圣女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或许,可以跟父亲商量了。 到最后,只剩下姜颜和宋夕卿两人。 见云鹤之和龙乾川不理她,姜颜只觉得怒火上涌! 她眼眶迅速蓄起眼泪埋进宋夕卿怀里,哭诉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的怀疑没错啊!” 宋夕卿很心疼她,但事关神器,留存力量更重要。 “颜颜不伤心,忍一忍,等拿到神器后我们再慢慢教训他们!” “出了秘境,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子声音委屈着,“好。” 她垂下的眼里,全是怨毒。 没用的东西! 只会让她忍忍忍! 等神器到手,第一个就解决你! 第二天早上,风肆悦和玄黎才来到清清口中的第三处。 一片碧绿莲池中,粉色莲花亭亭玉立,带着露水的花苞悄悄从莲叶中钻出,好像怯生生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着探出脑袋,观察周围是否有人。 第123章 先天灵髓 茎叶下,是幽绿的池水。 “清清,这里会有先天灵髓?” 清清也不是那么确定,“要不你下去找找?” 风肆悦有些迟疑,“你不觉得这水.....让人没有下去的欲望吗?” “那怎么办?你不可能让我一只鸟下去吧?” 风肆悦沉默了,好像也是。 “你放心,这池水不深,大概就三四米,淹不死人。” 她担心的是这个? 风肆悦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阿黎,拿出纸笔写道, 阿黎,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找灵髓。 玄黎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在池边坐下,朝她摆摆手。 风肆悦收好纸笔,一下子跳进河中。 “雅雅,在你的记忆中,会有人的血液是紫色的吗?” 闲来无事,她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在脑子里给神雅传音。 “紫色?” “阿黎,世间种族千万,血液颜色各异的并不少,你问这个干什么?” “雅雅,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说出去好吗?” “那你先让我出来。” 玄黎打开魔兽空间,神雅来到她发丝,“怎么了阿黎?” 玄黎努努嘴,面色忧愁,“阿黎,那日我坠落山洞时,你在修炼,我就没喊你。” “我在里面得到了一把剑,进行了契约。” “这是好事啊,你在担心什么?” 玄黎搭上自己心口,“可是,那滴从我心脏出来的血液不是红色,是紫色。” “我好像,真的不是人。” 紫色? 神雅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安静。 “阿黎,是不是人又有什么关系?人体只是一具躯壳,对于世界对于天道来说,都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份子。” 是这样吗? “可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我往什么方向走。” 神雅翅膀扇动着,安慰她,“阿黎,没事的。”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算有困难,不还有我和风肆悦吗?” “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玄黎想了想,“也是,不管怎么样,还有你们。” 你们都在我身边。 玄黎莫名想起了脑子里那颗种子,她突然觉得很困,“雅雅,我睡会。” “好。” 风肆悦钻入池底之后,才发现她在岸边看到的幽绿只是距离水面一米处生长的水草。 她扒开水草,一阵强光闪过,风肆悦下意识闭眼。 过了几息,她适应光亮后睁开眼,池底模样清晰地映入眼帘。 这水底,怎么会有那么多极品灵石? 池底不大,却全被灵石占据,其中散发的光芒甚至将池底照亮如同白昼。 整片池水,好似被这些灵石改造成了灵液! 风肆悦激动往下潜,在一堆玉石里扒拉着。 不,应该说,往她的戒指巴拉着。 先天灵髓,是洞天福地中灵气高度粘稠、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又经过千万年融合,最后形成的一种类似于羊脂玉色泽的不规则状软玉。 极为难得! 用刀刃轻划会流出浅金色的液体,这种液体,被称为先天灵髓液! 喝下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池底灵石越来越少,但池底的光芒却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亮。 终于,在扒开最下方一层灵石后,一块莲藕状软玉出现在眼前。 风肆悦小心翼翼戳了戳它,微暖的外表微微凹进去一块,又慢慢复原。 真是先天灵髓! 风肆悦压下心中喜悦,伸手将它抱起放进天心戒。 先天灵髓消失,池底重归于黑暗。 风肆悦将剩下的极品灵石全部扫荡一空后,连忙往上回游。 “花玄!让你别乱动东西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咱俩都要被吃了!” “哎哟陆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想着骂我了,再不想办法咱俩都要死在这儿了!” 树林间,有两道人影飞快穿梭。 陆蓉黑着脸,“想办法?” “七阶巅峰红目鸟,我想什么办法?” 陆蓉抬眼,忽然注意到眼前有一莲花池,干脆伸手推了花玄一把,“赶紧下去!” 花玄眸子一下子瞪得老大,尖叫出声,“陆大小姐,我不会水啊!” “那就等死!” 等死? 相比被吃还是被淹死,花玄宁愿选择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那还是淹死吧!” 说着两人跑到莲花池边,正准备跳下去时,花玄突然大喊着,“我说陆大小姐,你真是害死人了!这儿还有人啊!” “什么?” 花玄往右边一指,“喏!” 陆蓉往右边看去,正好看见在莲池边睡觉的玄黎。 她脸色大变! 也顾不得是谁了,急忙跑过去想扯着她往河里跳。 第124章 红木鸟 一道劲风突然从左侧朝她袭来! 陆蓉心中一惊,赶忙往后退! 淡黄色剑气在她脚尖前方三寸处入土一米,险些就落在陆蓉身上! 力量好强! 陆蓉暗自心惊。 风肆悦落在玄黎身边,看见闭眼好似晕过去的阿黎,她摇了摇她的肩, “阿零?阿零?” 玄黎没有反应。 风肆悦转头,她眉眼深沉泛冷,“你们干了什么?” “这位姑娘,我们可没对你朋友做什么啊!” “来的时候她就这样!” 俊秀的少年在一旁急忙解释着,还时不时望向右边。 “啾!” 花玄顿时跳起来,“陆大小姐,赶紧跑啊!” 少年急匆匆拉着陆蓉往水里跳。 风肆悦望去,全身白色羽毛双目通红的巨大鸟禽朝她们俯冲而来,五米宽的翅膀扇动卷起狂风,吹得风肆悦衣袍乱飞! 这气息,七阶红目鸟? 清清出现在风肆悦肩膀上,目光带着一丝压迫感,“蠢东西,你放肆!” 灵魂深处响起的一声低喝,红目鸟猛然被镇在原地! 一双眸子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来自血脉的威压直接吓得它转身逃跑,都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见危机消失,风肆悦转而扶起玄黎,“雅雅,怎么回事?” “阿黎说她睡会,没想到你会喊不醒。” 神雅语气有些凝重。 “清清,会不会是引魂草带来的后遗症?” 清清有些泄气,“我也不确定啊。” “引魂草这玩儿就没人误食过,我不知道黎姐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说误食,看一眼都是大罪啊! 而躲在水底的陆蓉和憋红脸的花玄注意到红目鸟的气息消失,他们终于松了口气。 走了。 他们慢慢钻出水面,发现那两人还在那里。 花玄:“??” 他们没有一起跳下来吗? 池水底下太黑,他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他张嘴大口呼吸着,被陆蓉半拖半拽着上岸。 “花玄,你下次手欠,我直接把你推出去喂鱼!” 花玄生无可恋着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过多少遍了?” 他歇了好一会,看向风肆悦,“我说姑娘,你这位朋友成这样真不关我们的事。” “我知道。” 神雅已经和她说过了。 “那就行,不然我平白无故背上一条命。” 花玄拍拍胸口,池水涌入鼻腔和耳朵带来的涩痛感还在,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瞧见她浑身湿漉漉的,又问,“这位姑娘,你刚刚在这池水里捞什么呢?” “捞鱼。” 花玄:“......” 跟鱼过不去了? 要找的东西找到,风肆悦终于有多余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但阿黎的情况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风肆悦坐在她身边,搭上她的脉搏。 很平稳。 她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清清,你再去找找有关引魂草的资料。” 清清回到天心戒,直奔书房,“好。” 风肆悦背着玄黎打算离开之际,突然感觉大地一阵颤动。 不远处,高高扬起的灰尘中隐约能看见很多魔兽的影子,他们叫声尖锐,好似恐惧着什么。 这是.... 花玄站起来,面露凝重, “兽潮?” 陆蓉起身,神色微急,“快跑!” 剑圣秘境里的魔兽、灵兽都不知道活多久了,他们这些修为不高的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风肆悦脚尖蹬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她的速度快到花玄微愣, “她,这么快?” 这速度,至少灵皇了吧? 年纪不大,实力这么逆天? 陆蓉拽着他催促道,“别傻愣着了,在秘境中活到现在的人能简单?” 风肆悦带着人尽量往两边山上跑,惊险避开了魔兽群的路线。 她回头望去,几百头魔兽一直往秘境边缘冲,无处可去后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柏青给她的通讯令牌亮了亮。 风肆悦拿出一看, 褚含,一切可好? 神器即将出世,你找到东西没? 若是已找到有兴趣的话可以来试一下,位置在月亮湾以北三十公里处。 神器出世? 风肆悦转身,准备绕道。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呼呼....呼....” 花玄气喘吁吁着,撑着膝盖停在她身边问道。 风肆悦看了一眼他,“你跟着我过来干什么?” “什么叫....呼呼...跟着你啊,你看看不就只有这一条路吗?” 这姑娘背着人速度怎么还这么快? “我说,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挺有缘分的,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啊?” 风肆悦背着玄黎转身继续往山上跑,“没兴趣。” 从这里到秘境核心少说有几百公里路程,凭她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第125章 神器? 但她还是要想办法赶过去,柏紫他们几人争夺神器,搞不好会死在那里! 柏家虽势力庞大,也不可能给他们三个都配备巅峰圣器吧? 那样巅峰圣器不成大白菜了? 若是被围殴...... “我有兴趣啊,你看看我们不打不相识,又是经历过兽潮的过命交情,认识一下不是很正常?” 风肆悦:“.........” 不打不相识? 好像她没记错的话就跟陆蓉过了一招? 还经历过兽潮的过命交情,跑在一条路上也算? 风肆悦都不想吐槽他。 身后的陆蓉更是没眼看,“花玄,你正常点行不行?” 花玄一脸正经,“我很正常啊,这不是难得遇见友人惺惺相惜?” 玄黎迷迷糊糊醒来,隐约听见有一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风肆悦脚步一顿,“你醒了?” 这三个字,在玄黎耳边模糊响起。 “嗯。” 玄黎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从石头来到了风肆悦背上,玄黎打了一个哈欠,“东西拿到了?” “对。” 说了半天,风肆悦猛然惊觉,“你能听见了?” “勉勉强强,离得近能听到一点点声音。” 风肆悦的心终于放下,“我还以为那药不管用呢。” “我们这是要去哪?” “月亮湾。” “你要回去?” “他们还在核心,而且据说神器即将出世。” “神器!?” 一阵惊呼响起,不是来自于玄黎。 而是一旁的花玄。 玄黎转过头,“很惊讶吗?” 花玄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你刚刚说的神器是什么意思?剑圣秘境里有神器?” 玄黎眼眸中浮现疑惑,“你不知道?你们进来不是为了神器吗?” “不是啊,我们只是看这边秘境出世,过来凑凑热闹而已。” 花玄凑近她,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个秘境有神器?这不是第一次出世吗?” 风肆悦内心起了疑。 第一次? 柏老分明说五百年现世一次,五百年并不算久远,难道他们家中没有长辈知晓? 怎么回事? “秘境出世不都伴有神器吗?我们只是猜测。” 风肆悦脑子转的很快,张口敷衍了两句。 花玄好笑道,“你这个想法不太对哦,要是所有秘境都有神器,那神器在幻宇大陆岂不是随处可见?”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形成断层。” 花玄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根草丢嘴里,“不过我说,姑娘年纪轻轻修为如此高,不知来自何门何派?” “无可奉告。” 风肆悦觉得这人话有点多,便加快速度往前跑。 “诶诶诶,别跑那么快啊!等等我!” 风肆悦可一点没减速,很快便将花玄二人甩在身后。 陆蓉见人消失在视野里,问他,“你搞什么,一直追着她。” 花玄手中黑色扇子一扇,半张脸被挡住,只露出那双泛着兴味的眼, “陆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去月亮湾看看?说不定,会看到四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们争抢神器争得你死我活的大戏。” 他可没那么好敷衍。 看来,他们说看到龙乾川在这秘境内的消息是真的了。 神器? 竟是如此。 陆蓉皱眉,“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发烧烧糊涂了?” “四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不是在闭关突破吗?怎么可能在这个秘境?” 花玄收起扇子,一本正经的调笑道,“陆大小姐,说你单纯好呢还是说你傻呢?” “你见过四大圣地同时闭关?” “怎么不可能。” “你别忘了,半年后便是五州学院赛,学院榜首的奖励有多吸引人你不是不知道。” 花玄晃着扇子拍打着掌心,望着秘境核心的方向深思,“可我更倾向于,四大圣地借着闭关的名义暗自前来抢夺。” “陆大小姐,你应该知道,很久以来不管是神器还是神兽的消息,都在那几家的掌控之中。” “像我们这样的半杯羹都分不到,你甘心?” 陆蓉没说话,只是握剑的手紧了紧。 “朝阳圣宫不出,四大圣地便是中州主宰,现如今颜寂圣地势微,你就不想带着太清剑宗往上走走?” 陆蓉心动了。 其实无论是四大圣地还是为了她的未来,她都应该搏一搏。 “好,我们走!” “轰!” 午时三刻,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冲天而上,将秘境内的天空大面积渲染成金色! 金色祥云朵朵凝聚于光柱旁,金色灵液好似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第126章 神器出世 金色巨剑虚影泛着古老的气息慢慢凝聚,浩瀚气息与天地矗立,在成型的那一刻猛然朝整个秘境扩散。 秘境内所有生灵皆被这股气息压迫跪地,强大的神力好似要将天地平荡,与日月争辉! 即使风肆悦修炼到灵皇,也抵挡不住这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连带着玄黎被甩出去二十几米远! 不过这股力量似乎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在两息后很快散去。 风肆悦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液,看着光柱的方向皱眉,“没有出现在月亮湾而是在外围?” 玄黎吐掉嘴中树叶,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说好在核心的天材地宝也没出现在核心,神器不在月亮湾好像也很正常。” “说的也是,柏紫他们恐怕去了,阿黎,我们走!” “好,我带你吧,以你的速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风肆悦一笑,“好。” 玄黎挽住风肆悦的胳膊,点了一下戒指。 一秒钟过去,两人还在原地。 玄黎:“?” 难道是没点到? 不能吧。 她又点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难不成刚刚神器出现让戒指失灵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关键时刻掉链子。 坏了? 风肆悦估计是这样,“还是我来吧,反正有固元丹,不会很累。” 玄黎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它关键时刻不顶用。” “没事,估计被神器影响了,幸好神器出现的位置距离我们不算远,我们赶紧走应该来得及。” “好。” 金光出现之地,位于月亮湾东南方向七十公里处。 以柏方铭三人的脚程,怎么说也需要一刻钟。 毕竟,柏方铭作为灵宗九阶修士,在速度上本就独具优势,更何况还有圣级功法轻鸿步的加持,半刻钟足够。 但考虑到柏紫和柏谢临,他稍稍延缓了速度。 “方铭,你赶紧去不用考虑我们!” 柏紫看着身后紧追而来的云鹤之,眯了眯眼睛,“我去帮你拦他们!” 拦住一个是一个。 柏方铭拉住柏紫的胳膊,“紫儿,别冲动。” “他们持有巅峰圣器,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与他们起冲突你反而可能有生命危险!” 柏紫仰头看他,焦急道,“可如果让他们过去,你的机会就很小了!” 柏方铭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有了神器没了你有什么用?” “我们虽然慢一点,但他们也快不了,不是吗?” 柏方铭悄悄拿出一个药丸,悄无声息捏碎。 柏紫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勾起唇,“我知道了。” 龙乾川距离柏方铭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他望着前方三人的背影,眸光微思。 这三人是哪家的? 速度竟然和他差不多。 龙乾川依稀看见,那个男人似乎捏碎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不经意间躲开迎面而来的灰粉。 而他身后的云鹤之,同样察觉到柏方铭的动作,她无声无息避开,并且为其添砖加瓦。 姜颜和宋夕卿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无所知的两人拉着手在森林里狂奔,根本没注意到空气中的不对劲。 直到灵力阻塞后,宋夕卿的脸色一变,他看着前方几人的背影目光发冷, “抑灵丹?” “好啊,敢暗算我们!” 姜颜也察觉到身体里灵力的不流通,整个人速度慢下来,几息便看不到前方的影子。 她脸色极差,赶紧从戒指里找出抑灵丹的解药服下,十几息调理回来后继续抓紧赶路。 姜颜心中暗自骂身旁这个男人废物,中招才察觉出来! 经过这一插曲,姜颜和宋夕卿算是被狠狠甩在他们身后。 柏方铭赶到光柱所在地时,已经有很多修士为了抢夺神器杀红眼,到处都是尸体和血液! 而光柱中心,一柄旷世神兵悬浮,强大的气息带动周围灵气形成静止的灵气漩涡,让人挪不开眼。 “哈哈哈,杀光你们!杀光你们神器就是我的了!” 一白衣男子赤红着双目持剑将附近修士尽数斩杀,嘴里疯癫叫嚣着。 而他周围,全都是因为神器失去理智互相厮杀的年轻修士。 “你休想!” 有人厮杀,也有人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往神器的方向跑,最后被神器外的守护光柱烧的灰飞烟灭。 眼前这一幕,柏紫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方铭,好奇怪,这神器太安静了。” 自古以来,神器都会诞生器灵,可这柄神器除了悬浮之外,完全就像一件死物。 神器降世,器灵复苏会自动寻找最适合神器的主人,可这柄…… “先不管了,拿到手再说!” 第127章 又是假的! 眼前的一切,容不得他们多想! “好!” 柏谢临转头,神情严肃,“方铭哥,你赶紧去拿,我跟姐姐帮你挡人!” “好!” 柏方铭直冲月上漪,距离咫尺时一柄血色长剑迎面而来! 圣龙缠绕,闭月守阳! 这是,圣阳剑! 龙庭圣地的巅峰圣器! 柏方铭下意识长弓在手,立于眼前堪堪挡住圣阳剑的攻势! 天地间风起云涌,天空微暗!好似只剩下一片血色和黑色交锋! “我堂堂龙庭圣地圣子,若是被你抢去神器,那也未免太没用了些。” 龙乾川从身后飞来,掌心翻转,属于灵宗九阶的灵压朝柏方铭肩膀拍去! 前有狼后有虎,柏方铭朝右边避开,转而一根剑羽朝他射来! 利剑穿破空气,带来丝丝声响。 龙乾川伸出手,圣阳剑落于手中,向上一挑将箭羽弹开,迎面又是几根利箭激射而来! 柏方铭借此机会迅速朝神器而去! 龙乾川不敢大意,小心躲过的同时迅速追上柏方铭,右边一杆长枪朝他袭来,他面露不喜,随意拍出一掌便将那人拍死! 鲜血撒了一地。 “圣龙蛟!” 龙乾川持剑一挥,圣阳剑自身的威力被无限放大,强悍的灵力爆发而出! 柏方铭身前突然出现一头巨大的黑色蛟龙朝他抓来,两者相互配合,直接让柏方铭陷入危险境地! 强悍的力量以及巅峰圣兽的气息让柏方铭身形受阻,而龙乾川自己,则朝着神器跑去。 “我想,这神器,我暮知圣地也应该有一席之地。” 一阵铃声响起,龙乾川的神志模糊一瞬。 等他清醒,发现云鹤之已经来到神器前,伸手准备去拿。 结果,又被赶来的宋夕卿和姜颜偷袭,腹部挨了一刀。 四大圣地,齐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龙乾川看了几人一眼,冷嗤一声,“那就,怪不得我了。” 刚要动手之际,金光陡然开始波动。 龙乾川抬眸,发现那金光开始消融,而那光柱中的神器月上漪,竟还是像上次一样化作虚影消散! 几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难看下来。 “又是假象!?” 姜颜忍无可忍张口大骂道,“有意思吗!不想给就直说,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本圣女!?” 这时候的她,已经失去耐心到了极点。 龙乾川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这次拿不到,就要再等五百年! 五百年后,他早就已经失去了进入秘境的资格! 真想毁了这秘境…… 龙乾川压抑着怒气,转身挥袖离开! 竟是连柏方铭他们都懒得管。 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今天拿不到神器,明天要赶回秘境口,已经没机会了! 几人又这样莫名停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其实各怀鬼胎。 风肆悦在傍晚赶回来,听柏紫他们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几人围坐在篝火旁休息。 柏紫叹了口气,“这神器看来跟我们确实没有缘分,几次三番错过。” 她又隐约察觉到身后一丝轻响,又开口,“你们婆纳草拿到了吗?” 婆纳草? 风肆悦脑子里响起清清的声音,“契约者,那个叫姜颜的在身后偷听。” 她明白了柏紫的意思,故作气愤道,“没有,中途被人截胡了!” “这次进来本就是为了婆纳草,没想到一株都没得到。” “你们神器呢?” “抢到了没?” “没有,又是假的,回去之后恐怕逃不过一阵毒打。” 柏紫苦笑着,姣好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有些脆弱,她带水的眸光里还能看出一丝害怕。 柏方铭知道她在演戏,但看见这样的她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没事,紫儿。” “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就逃。” 女子侧身紧抓住他的手,摇头道,“不,你不能为了我冒险……” “出去后我会揽下没拿到神器的过错,这样,长老们就不会怪你了。” 男人眼中难掩心疼,“紫儿……” 风肆悦和玄黎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这么能演? 她们要不配合一下? 风肆悦似乎有所感触,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阿黎,“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要是我有点用,就不会连婆纳草都抢不到。” 玄黎更是红着眼,“小含,不怪你,或许我命该如此。” “要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冲出来抢了婆纳草就跑,或许以后我就能和你一起去中州了。” 风肆悦:“……” 阿黎也是一个戏精。 风肆悦咬咬牙,“姐姐,我现在就帮你去找!肯定能在离开秘境前找到!” 玄黎装模作样拉住她,泪眼朦胧道,“算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第128章 相互制衡 秘境口何时开启,没有人知道时间点。 所以他们必须在后天也就是十一号前一个时辰赶到,否则秘境大门若是掐着十一号子时开启,那就要在这里再等五百年! 树上的姜颜听了一个时辰,这些人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鄙夷。 白日里一个个不是那样猖狂? 没想到竟是一群外强中干的。 看来,这些人确实没拿到神器,回去还要受罚,这样也行,省得她自己动手了。 她悄悄离开了这里。 “契约者,她走了。” 风肆悦和柏紫默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来。 好一会,风肆悦才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同样是为了争夺神器,为什么他们几个不打起来?” 姜颜走后,柏紫也懒得装了。 她靠在柏方铭怀里道,“很简单啊~” “四大圣地本身互相制衡,现在颜寂和天御又即将联手,龙乾川和云鹤之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在抢到神器前,自是保持实力和良好的状态更重要。” 风肆悦有些不理解,“姜颜他们有两件圣器,为什么也这么安静?” 柏紫想到什么,嗤笑一声解释道,“姜颜和宋夕卿虽然手握两件圣器,但自身实力和底牌远比不上龙乾川和云鹤之。” “再加上我们这手持巅峰圣器的另一方加入,自然就维持在了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微妙平衡。” “而且,此方秘境存在多年,自身力量早就削弱。” “若真打起来,五件巅峰圣器足以毁了这方秘境,他们也不想神器没拿到先跟着秘境陪葬了。” 毕竟是四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不可能一点脑子都没有。 风肆悦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 很多时候,不能光靠蛮力行动。 最后一天,过得很平静。 风平浪静。 一直到午时,也没有神器再次出现的消息,风肆悦一行人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褚含,先天灵髓和紫神楠竹事关重大,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出去后我们一定会被盯上,你们想好怎么办了吗?” 如何成功躲开秘境外蹲守的这些宗门百家和四大圣地,成了现阶段他们的首要任务。 风肆悦倒不会为这个头疼,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我们没有问题,倒是你们怎么安全出去?” “我们?” 柏紫一笑,“我们也没问题,七长老为我们安排了明面上的身份,混得过去。” 风肆悦也没问,“那我们出去后在瀚希见面。” “好。” 几人决定顺着原来的入口回去。 半路时他们分道扬镳。 一处无人之地,风肆悦带着玄黎进了天心。 “阿黎,一会你就别出去了,等安全了我再放你出来。” 玄黎躺椅子上,“好啊。” 风肆悦换了一身黑衣,又在衣服上撕了好几道扣子,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她把身上的宝石戒指放进天心,掰断一节远枝玉清花用破布包裹好,藏进袖子。 “阿黎,我这样像不像进秘境碰大运找到好东西的人?” 玄黎绕着风肆悦转了两圈,“像倒是像,就是少点伤。” “说的也是,进秘境还好好的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风肆悦拿出匕首,跃跃欲试。 玄黎问她,“你这是打算给自己来两刀?” “正有此意。” 玄黎:“……真狠。” 风肆悦估算好安全距离,在自己脖子上来了一刀,鲜血涌流。 她连忙捂住脖子,止血丹往上一敷,鲜血止住。 风肆悦又用同样的方式在自己肩膀、手臂来了一刀,总之到最后,看上去就有一种勉强活下来的既视感。 玄黎不得不佩服她的忍耐力,面不改色的这样伤害自己,还真下得去手。 以免夜长梦多,风肆悦早早出了天心,将实力压制在大灵师初期后,慢悠悠的往秘境出口位置赶。 玄黎无聊着便在天心里逛了起来。 “风肆悦,回去后这么多东西你打算全部给他们还是自己保管?” 风肆悦想了想,“紫神楠竹给他们一株,先天灵髓我们自己保管,这样一边两种,公平些。” “这样也行,如果柏家有其他心思,主动权也在我们身上。” 玄黎走到一株黑色的奇怪植物面前停下,“诶?你什么时候种了一棵黑色的花?” “我在石洞里发现的,觉得新奇就带出来了。” “哦哦。” 玄黎的目光又落在旁边的紫色柱形石头和那把骨剑上,她拿起来碰了碰,“这个石头我知道,这把剑哪来的?” 第129章 月上漪 “玉骨魔尊死后留下的,我觉得挺好看就留着了。” 魔尊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差。 “确实…好……” 玄黎的话突然卡了壳。 她手中的两件东西,正在散发着浅浅光芒,吸引了在书房翻看典籍的清清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 清清从书房出来。 圆柱形紫色石头和骨剑,正在慢慢融合,形成一把女士佩剑。 为什么说女式佩剑呢? 因为它比寻常剑要细。 剑身没什么变化,仍然是骨头制作,但更像是玉。 剑身镂空雕刻着月亮,红色线条笔直的从剑身中心延伸至剑刃。 浅紫色的剑耳微微向下弯曲,同色剑柄后端还挂着一个白绿色的远枝玉清花吊坠。 上面刻着一个漪字。 玄黎微微张大嘴巴,这是月上漪? 神器? 不会吧? 风肆悦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阿黎,怎么了?” 愣了好久,玄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风肆悦,我说神器在你手里,你信吗?” 风肆悦愣了一下,“月上漪?” “对。” “怎么可能,之前秘境里还出现......” 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又想起了清清不可思议的声音,“不是,我就去了书房一会,黎姐姐你从哪里整来一把神器?” 风肆悦:“......” “所以,怎么回事?” 玄黎把刚刚发生的事说给他们听。 碰一下就成神器了? 好荒谬。 风肆悦有些接受无能。 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记得它俩一直放一起,为什么之前不融合,阿黎你碰一下就融合了?” 清清迷茫的眼神望向玄黎。 玄黎也很茫然,“别看我,我也很迷茫。” “所以,这把神器的归属.....” 玄黎下意识道,“风肆悦啊,你觉得我拿着它有用啊?” 风肆悦:“阿黎契约吧,是她融合的。” 清清眼皮一抽,“你们还挺谦让。” 手中神器更是不满的散发着光芒。 她是神器,怎么感觉一点尊重都没有! 你们不应该抢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吗? 风肆悦和玄黎两人一愣。 “你不要?” “你不要吗?” 风肆悦沉默了一下,“既然东西在阿黎手中融合,就说明它与你有缘。” “神器有灵,它能保护你。” 虽然刚刚她的内心确实冲动了一下,但那也只是一下。 而后迅速被冷静覆盖。 神器,会自己选择主人。 保护我? 我觉得你更需要保护。 玄黎本来想说有雅雅就够了,谁知道不知怎么的一开口就成了, “太丑,配不上我。” 玄黎:“......” 别管她,想去死一下。 风肆悦汗颜,“.......” 真敢说啊。 刚刚苏醒过来的器灵:“......你刚刚说什么?” “我配不上你?” 本器灵要生气了! 器灵声音英气,像是一位女将。 玄黎眨眨眼睛,闭上嘴。 她能说她不是故意的吗? 对于神器开口说话这件事,两人并不惊讶,毕竟是常识。 “额……” 玄黎绞尽脑汁的开始补救, “我的意思是,十六岁灵皇一阶的风肆悦更适合当你的契约伙伴,我又不会修炼,跟我契约只会埋没你的才能。” 清清听到这小声插了一句嘴,“其实契约了也可能埋没,想我堂堂一个神兽,现在不也是在天心里当吉祥物?” 玄黎瞪她一眼,清清便不敢说话了。 “十六岁的灵皇?天赋尚可。” “她人在哪?” 器灵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器灵,她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这里除了玄黎之外的第二个人。 好一会,她才发现不对。 “诶?这是哪?” “灵气浓郁程度竟然这么高?还是说剑圣秘境已经自发演化出这等洞天福地了?” 清清骄傲的仰起头,“这可不是剑圣秘境,这是天心戒!灵气自然充裕!” “戒指?生命空间?” 听到这个词,器灵一下子兴奋起来,“那个年满十六岁的灵皇,我看你骨骼惊奇,愿不愿意跟我契约啊?” 这等先天条件,那简直是摆烂的最佳选择,甚至都不用担心被盯上。 不错不错。 骨骼惊奇? 风肆悦一顿。 不出意料,这器灵应该跟阿黎一样,性格跳脱。 “等出了秘境后,我们再慢慢商量。” “好啊好啊!” 月上漪很好说话的答应下来,她飞到躺椅上,开始摆烂人生。 醒来就可以躺平,还不用面对那些追杀,真好~ 风肆悦赶到最开始进来的秘境入口处时,这里已经零零散散站着二十几个人,情况都不怎么好。 尤其是看对方的眼神,特别警惕。 风肆悦不是第一个到,也不是最后一个到。 许多人看她一身破烂样,纷纷皱着眉离她几米远。 也有不少人打量着她,见她连储物袋都没有,就知道这人是进来纯碰运气的了。 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拿到的废物。 第130章 蒙混过关 这样的人,竟然能活到最后? 还真是命大。 很多人打消了对她的心思。 风肆悦也在一众人的不屑和忽视中,安稳待到第二天早上。 巳时一刻。 熟悉的秘境入口出现,风肆悦微微提起一口气,表演开始了。 只是她看着往秘境入口走去四十几个人,心情复杂万分。 她还记得进来时几百人的场景,没想到现在只剩下这么点。 让人感慨。 风肆悦往前走着,紧紧握住手中的远枝玉清花,装作警惕的样子。 穿过秘境口,再次回到幻宇大陆这片土地时,风肆悦多了些恍惚感。 秘境门口,聚集了太多的人。 人山人海都不为过。 天上、地表、海面,全是人。 风肆悦一个不注意被拥挤而来的人撞了一下,随后便感觉有人顺走了她袖子里的东西,她忙装作惊慌连忙喊道, “谁拿了我的东西!” 她连忙往前挤,“站住!” 只可惜,她这一声被淹没在人海里。 有人听见了,或许也没听见。 有的人为自家晚辈活着回来高兴,也同样有人为死在秘境中的亲人流泪。 前拥后挤,现场一片混乱。 龙乾川阴沉着脸回到灵舟,早就候在甲板上的老者见自家圣子回来,赶忙上前,“圣子殿下,此行可顺利?” “顺利?” 龙乾川怒抓起茶杯往他脚边砸去,“你们口口声声说神器一定会出现在月亮湾,结果本圣子等了半个月连东西都没见到!” 老者闻言一惊,“不可能啊!月亮湾已经是我们几个推测出最有可能的神器隐藏点,不可能没有!” 龙乾川抬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本圣子没实力?” 老者脸色一白,“属下不敢!” 身旁貌美的婢女贴心给他倒了一杯茶,“殿下,消消气。” 龙乾川接过,喝下。 心中怒意慢慢消散,他才道,“不过我没得到,其他三家也没得到,算是比较好的情况。” “对了,你去给我查个人,叫李初菡,我要她全部的消息。” 龙乾川想到什么,“还有,让龙五可以动手了。” 老者低下头,“是。” 颜寂圣地,姜颜站在甲板上,目光死死盯着手中发光的水晶球! 一分一秒过去,水晶球依旧没有一点变化。 没有? 出来的人里竟然真的没有人带走神器!? 姜颜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她身边的青衣女子冷漠道,“圣女,宫主请您立即回宫。” 姜颜想到什么脸色苍白起来, “知道了。” 片刻之后,四艘来自中州的灵舟开始无声返航。 风肆悦紧跟着一个人跑出来。 跑了很久。 那些锁定在她身上的灵识并没有消失,还越来越多。 她垂下眸子,装作力竭似的跌倒在地,哭着道,“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一节远枝玉清花,怎么就被偷了啊!” “老天啊,我真没用!” 远枝玉清花四个字说出口,她便感觉暗处那些锁定她的视线一瞬间全消失了。 几道没隐藏住的气息从头顶掠过,风肆悦挑唇。 既然你抢了我的东西,那这灾,你也替我挡了吧。 藏在弱者身上的六品灵植,没有人不会心动。 而她,连储物袋都没有的废物,唯一值钱的东西还被偷了,便不会有人再注意到她。 风肆悦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风暴中心。 至于一刻钟后南竺群岛爆发的宝贝争夺大战,她自是不知道。 南竺群岛最近的镇子,风肆悦在一家客栈订了一间房。 两人沐浴完后,反锁屋门进了天心。 风肆悦一进来,一柄泛着紫光的剑就朝她飞来,直愣愣的停在她脑门前,“你就是那个十六岁的灵皇?” 风肆悦小声补充道,“还有一个多月满十七。” 它晃着,“不错不错,天赋可以,跟我契约啊!” “你在剑圣秘境打败玉骨魔尊的过程我已经从骨剑上感知到了,我觉得我们很合拍,不如一起凑合过啊~” 风肆悦沉默了一下,神器都是这样不拘小节的吗? 月上漪,多好听的名字啊。 “喂,说话啊风肆悦!” 风肆悦看向玄黎,“阿黎,你真不契约?” 神器,她都舍得让给她吗? 玄黎摆摆手,“不用,我觉得她挺适合你。” 她拿来有什么用? 不可能还像自己头上这根玉簪一样当摆设吧? 风肆悦:“真的不要?” 女子果断着,“不要不要!” 器灵又不满了,“诶,我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吗?你们一直让来让去?” 风肆悦急忙转头,“没有没有!” “器灵前辈,您是非常珍贵的神兵!” 话语间,依稀能听出几分讨好。 神器啊! 器灵满意了,“你这丫头,挺会说话。” 第131章 小娃娃 “我们先签订平等契约,现在的你太弱,还不足以和我签订灵魂契约。” “好!” 风肆悦逼出一滴鲜血,落于剑身。 莹莹紫光闪过,鲜血被神器吸收,一瞬间和她建立起联系。 风肆悦有些惊讶,还真是月上漪。 紧接着,与神器契约神力反哺,风肆悦修为又开始蹭蹭蹭往上涨,灵皇二阶、灵皇三阶、灵皇四阶...... 一直到灵皇五阶,才停下来。 这速度,简直了! 这还只是平等契约,若是灵魂契约,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修为能暴涨到什么程度!? 风肆悦只感丹田处已经朝海洋蜕变,边界辽阔,以往只能探测天心周围两百米的灵识一下子延伸到七千米! 感受着体内修为暴涨带来的全身舒适感,她莫名有了一种错觉,修炼好简单。 好像等不了几年自己就能达到朝阳圣宫的要求。 但她还能保持清醒。 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短期的飞速成长都是建立在契约神器和神兽上,未来的路,会一步一步更加难走,尤其是与衍虚...... 同样,这一次的修为提升也少不了阿黎的慷慨相赠。 风肆悦在心底默默发誓。 以后,一定要把玄黎保护的好好的,不能再出现秘境里的情况了! “器灵前辈,月上漪为什么会被拆分成两部分啊?” 待一切平息,风肆悦将心中好奇问出口。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两千年前有个小娃娃搞的鬼,说什么太容易得到不会珍惜,就给我拆成两节。” “一节埋几千米地下,一节放在玉骨魔尊身体里,直到你们进来,我才苏醒。” 玄黎:“这人好深的恶趣味。” 风肆悦赞同,“确实。” 器灵也深以为然,“就是,那小娃娃当年进来差点没把秘境掀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前辈,那他就没想着独占神兵?” “独占?” 月上漪剑身晃了晃,“嘶~对啊,我堂堂神器器灵,他为什么不带走反而直接给我掰成两半了?” “难道是时间隔得太久,记忆模糊了?” 实在想不起来,器灵便道,“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吾名月上,你们可唤我月上前辈,几千年没出那地方,也不知道人间变成什么样了。” “风肆悦,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也就当圆我这个老人家的心愿。” “好,前辈。” 风肆悦和玄黎随意吃了点东西,当天坐着疾风鸟赶回千水城。 傍晚,瀚希拍卖行五楼。 风肆悦两人和柏朔柏青以及柏紫他们在这里会面。 一株紫神楠竹放在桌面。 “柏老,这株紫神楠竹交给你们保管。” 半米高的竹子盆栽静静地摆在桌面,很普通,却又充满古韵。 百青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他颤抖着手摸上竹叶,在触摸的一瞬间竹叶变成金色。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好.....好啊!” 紫神楠竹,有了这株九品灵植,司年的希望更大了! 看了好一会,柏青一一直没看到风肆悦有拿出先天灵髓的打算,便问道,“小友,那先天灵髓.......” “先天灵髓由我们保管,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您应该理解。” “哈哈哈哈,小友深谋远虑,倒是我激动过头了!”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过问。” 能将紫神楠竹交给他们,足以见得褚含的诚意。 他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柏老,你们可有七彩麟虫的消息?” 高兴过后,柏青换上一副忧愁的面孔,“说起这七彩麟虫,前些日子司年的朋友们在婆娑鬼蜮好不容易找到它的踪迹,赶到时却已被人捷足先登,线索就这样断了。”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消息。” 柏青点点头。 若是有消息还好说,没消息是最难办的。 风肆悦也明白这一点。 “不过小友也别太担心,若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好。” “对了,不知道小友现在就读于哪所学院?” “柏老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半年后五州学院赛,我是想让族中弟子不可掉以轻心。” 来的路上他听说了,这两个小丫头竟然可以击杀魔尊境的魔物,真不得了啊! 学院赛? “柏老,我们暂时没有参加学院赛的想法。” “好吧,我还想着让他们跟你学习一下。” 柏青有些遗憾,要是褚含参加,说不定能挫挫那帮臭小子们的锐气。 风肆悦想的却是,一个盘踞在大陆上的庞然大物,族中子弟都应极为优秀,跟她一个灵皇有什么好学习的。 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 第132章 童养夫 结束后,柏青似乎急着去见什么人,只留下柏紫三个在这里跟她们闲聊。 “看见你们没事,我心里这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 柏紫拍拍胸口,朝风肆悦抛了一个媚眼。 风肆悦沉默了。 下一秒,柏方铭便拉着她的手起身出门。 远远地还能听见柏紫不满的声音, “你干嘛?” 柏谢临也觉得有些没眼看,“额....” “褚含,你别在意,他们就是这样的。” 想了想,风肆悦还是因为好奇问出口,“他们不是都姓柏?” 很委婉。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 柏谢临也没避讳,“方铭哥是小时候姐姐捡回来的,没有血缘关系,你可以认为是童养夫。” 风肆悦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 呸呸呸,不能乱想。 柏谢临起身坐在风肆悦身边的位置,“我说,你真不打算参加学院赛?前十名的奖励很丰厚哦!” 风肆悦随口一问,“有多丰厚?” 柏谢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有传闻说,这五州学院赛,其实是为了四年后的朝阳圣宫开山收徒做一个筛选。” “其中前五名会获得朝阳圣宫的终极试炼令牌,四年后不管你是什么修为,都能参加朝阳圣宫最后一轮考核。” “只要过了,你就能成为朝阳圣宫的弟子。” 一想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朝阳圣宫,柏谢临只觉得内心一阵火热,要是没有身上的担子,他肯定要去试试的! 那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不是学院弟子不能参加吗?” “对啊。” 所以,朝阳圣宫打算从学院里找出最强的弟子? 不怕那些院长难过? 这个问题,恐怕要去问他们才知道了。 七楼。 柏青低着头,他前方背坐着一位白衣青年。 “殿下,秘境中魔族之事,会不会是那边又开始.......” 柏青神色凝重,一想到那个结果,他的心不免开始发沉。 人族刚有冒头之势,他们就要卷土重来吗? “七长老不必忧思过虑,那魔族只是朝阳圣宫放在里面的磨刀石,只是没想到一出来就被风....褚含杀了。” 公子祁平静的看着手中书卷。 他倒有些好奇,这风肆悦是如何以灵王之躯越阶斩杀一只尊级魔物。 想来,那柄玉骨剑已经落到她手中。 “对了,七彩麟虫的消息我们会在留意,你们既然已经得到先天灵髓和紫神楠竹,那便可安下心。” 柏青:“是。” 风肆悦两人跟柏谢临聊了一会天,告别离开。 “阿黎,你打算回去还是逛逛?” “随意。” 两人走在大街上,玄黎的目光一直在周围看着,心不在焉的好似在找什么。 “阿黎,你在找前辈?” 风肆悦看向她,眸子里带着揶揄。 玄黎耳朵微微发红,“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找好吃的!” 风肆悦也没拆穿她,故意叹了一口气,“唉,有些人明明说好出来后来接我,怎么都现在了也没看见人?” 玄黎:“......”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她想什么都知道? 紧接着,风肆悦的语气微凝,“阿黎,你想好了吗?” 说到这个,玄黎有些焉, “还没有。” 理智上很清醒,但情感上不舍。 “阿黎。” 身后,温柔带笑的男声传来。 玄黎往前走的脚步顿住。 这是.... 她回头,那人正在她身后,笑着朝她挥手。 玄黎心中只觉得桃花盛开,“红月!” 小姑娘一身红色芍花裙,提着裙摆就朝他奔来,扑在他怀里,“不是说好结束来接我吗?为什么现在才来?” 小姑娘控诉着,话语中下意识的依恋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风肆悦摇摇头。 阿黎,你真舍得走吗? 红月将人抱怀里,温声软语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赶到。” “阿黎,我请你吃饭好吗?” 玄黎抱紧他的腰身,“这还差不多。” 她转头看向风肆悦,笑面如花,“风肆悦,一起啊~” 风肆悦连连摆手,“不了,我正好想起来有事要找柏谢临,你们先去吃。” 她可不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还有什么事?” 玄黎有些疑惑。 “就是些小事,你跟前辈去吧。” “好吧,那一会给你带好吃的啊!” 风肆悦点点头。 红月摸摸她的头发,“乖,走吧。” “好。” 两人从反方向离开。 风肆悦看了一眼左边酒楼楼顶,转身回去。 “不是说老祖的心上人是位大美人吗?我看着就一般啊~” 上官复看着红月的背影,疑惑出声。 第133章 提亲 “不知道,估计戴面具了。” “可是戴了面具老祖是怎么认出来的?” 位慈书脸颊微鼓,思索了一阵,“老祖那个境界,我感觉大多数伪装对他来说都没用吧?” 上官复点头同意,“说的也是。” 墨绿色长发的青年看着风肆悦离开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好像发现了。 “有意思。” 灵梦星海。 “所以,你说的没事就是这个?” 恢复本来面貌的玄黎一脸苦仇深恨的盯着石桌上的空盘子,伸手在身后人腰间一拧。 “嘶~” “这不是有道菜预估时间晚了些,可能要等会嘛。” 红月揽着小姑娘的腰,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委屈巴巴道。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让玄黎有些不适应。 她推搡着某人的脑门,“起开,我去看看是什么菜晚了时间,拖得其他菜也上不了桌!” 红月伸手握住她手腕,声音莫名暗哑,“不急。” “阿黎,半月不见, 你不想我吗?” “想你能让我饿肚子?” 小姑娘凶巴巴的,很可爱。 “亲一亲,就能吃了。” 玄黎:“???” 红月单手制住她双手,一只手穿过玄黎膝窝将人抱起来侧身靠着他胸膛,掐住她下巴吻了上去。 被掐住无法闭嘴的玄黎:“..........” 果然还是趁早跑路为好。 迷离夜色,呼吸渐深。 一吻毕,红月食不餍足的蹭着小姑娘泛红的脸颊,“阿黎,明日我上门提亲好不好?” 他是真想将他的阿黎娶回家。 脑子原本晕乎乎的玄黎一下清醒过来,下意识拔高声音,“不行!” “嗯?” 红月微微抬起头看她,“为什么不行?” “不愿意?” 男人声音很低,闭眼唇瓣在她脸上吻着。 很温情的动作,也只是很普通的询问,可做贼心虚的玄黎却感受到阵阵寒意,尤其是男人的唇,更像是毒蛇的亲吻。 玄黎紧张的眨眨眼,“额....我哥出门云游,而且你不是说过几年再考虑成亲吗?” 成亲什么的,别了吧? 红月勾唇,“可我说的提亲啊,并没有说现在成亲。” “我只想早早让你冠上我的名号,别人想起你,都会想到,这么漂亮的人有一个长得非常厉害的夫君。” “而且,提亲是跟你爹娘提亲,为什么要找你哥哥呢?” 玄黎说的很坦然,“因为我没有爹娘啊。” 红月一顿,他看向玄黎那双明亮的眼,真诚致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玄黎倒是无所谓,或许因为从小就没见过爹娘,她对于这两个字的涵义并没有别的情绪。 男人低笑,“这样也好,就不会有太多人跟我抢你的目光。” “阿黎,我也没有爹娘,以后,我们会是彼此最亲的家人。” 玄黎目光停留在他的眸里。 这个人,也没有爹娘吗? 有一种情感,在暗中发酵。 鼻尖,突然涌进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鼻尖耸动,瞬间被吸引。 她挣扎着起身,“好香啊,红月你做的什么?” 把她馋虫都勾起来了。 红月见状松开环在小姑娘腰间的手,任由着她跑向宫殿,“慢点,应该是汤好了。” “那不行,我要尝第一口!” 红月失笑,“又没人跟你抢。”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往前走,“阿黎,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说有可能两年,有可能更久,归期不定~” “这么久?” “对啊,不然我怎么会和风肆悦一起玩?” 家里没人! 嘿嘿。 走着走着,红月看见前方蹦跳的人慢慢停下来。 “怎么了?” 小姑娘没说话,而是身体晃了一下,直直朝地上栽去。 下一秒,被他一把揽住。 “阿黎?阿黎?” 红月的笑容在脸上凝固。 唤不醒。 瀚希拍卖行,七楼。 公子祁正在和柏青商讨沈旭情之事,突然门被踹开,“纱苓,快帮我看看她!” 门外,神色焦急的红月抱着玄黎走进屋内,经过公子祁身边时,“殿下,恕我失礼!” “无事,怎么了?” 红月将人放在软榻上,“殿下,阿黎突然晕过去了,我检查过并没有发现伤口,所以只能来找纱苓。” 隐在角落的纱苓闻言,连忙走过来搭上玄黎的手腕。 半晌。 纱苓伸手撑开她的眼皮,瞳孔缩小。 又触碰上她脖颈,“一切都很正常,她的身体没出现问题。” 一旁的柏青探过头看,却看见了熟悉的衣摆。 嘶! 这衣服……还有这首饰,怎么那么像褚含身边那位阮零? 第134章 落陨神花 阿黎? 名字难道是假的? 难不成之前的容貌也不是真的? 公子祁注意到他的目光,“齐长老,你下去吧。” 柏青不敢多看,“是。” 关上门后。 “身体没问题,应该是精神识海受到创伤,红月,她跟你说她之前受过伤吗?” “我曾在她意识海里留下一道感知印记,但那日回程途中被击碎,会不会是那次造成的?” 纱苓点点头,“极有可能。” “人的精神识海非常脆弱,是外人决不允许进入的禁区,操作不当很容易造成意识海混乱变得痴傻。” “红月,你最好先搞清楚她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了。” 红月沉着脸转身出门。 没过多久,他就提着风肆悦的后衣领将人拎回来,放在了阿黎身边。 “风肆悦,你们在剑圣秘境里遇到了什么,让阿黎成了现在这样?” 略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袭来,让风肆悦有些头皮发凉。 她转身去看,发现玄黎又睡着了。 她着急得直在脑子里问清清,“清清,找到原因了吗?” 清清在书房看得眼睛都快花了,“不行啊契约者,有关引魂草的记载太少,我现在没办法帮到你!” 风肆悦只好实话实说,“阿黎,好像是误食了一种黑白色兰花草一样的植物,就这样了。” “黑白色兰花草?” 纱苓脑子里隐约冒了一个头, “说仔细点。” “我跟阿黎寻宝时,经过一个地方,那地方怪异至极,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死寂。” “分界线中心,生长着一棵黑白色植物。” “我正翻书找这是什么东西,等我再抬头,阿黎晕在地上,那棵草也不在了。” 除了误食,她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 红月:“.........”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软塌上生死不知的小姑娘,只觉得果真不能让她到处跑,就该好好待在灵梦星海哪也别去! 纱苓皱眉想了老半天,突然手中出现一张纸,“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集在那张纸上。 黑白色兰花草形状的五叶灵植上,开着一朵冰蓝色的花。 “不看花的话,确实挺像的。” “这是........” 听她这么说,纱苓的脸色顿时变的极差,连红月也无法幸免。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密密麻麻开始疼。 身后,一道微冷的男声响起,“这是......只生长在九幽秘境的落陨神花。” 风肆悦回头去看,却被眼前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怔住。 是他? 不过眼前人的震惊远没有阿黎现在的情况重要,“落陨神花是什么?” 公子祁站起身, “落陨神花,属于神品药草,它能摧毁神阶修士的精神识海,最开始只是让人慢慢陷入沉睡,越往后,她会在睡梦中死去。” “而且,无药可解。” 若真是落陨神花,它怎么会出现在剑圣秘境? 风肆悦心中顿感沉重。 这个,好像也没比引魂草好多少。 “清清,那东西到底是引魂草还是落陨神花?” 清清话音坚定,“肯定是引魂草,我幼时曾和清觅大人见过引魂草,对于它的气息不会感知错。” “至于他们所说的落陨神花,应该是那张图片上的花朵,但引魂草不会开花。” 红月只觉得一股暴戾从内心涌起,他歪了歪头,眼里丝丝血光闪过。 公子祁敏锐的察觉到红月的状态不对,连忙抓住他的胳膊,“红月,冷静下来。” 男人双眸红光越盛! 纱苓更是窜到公子祁身后,咽了咽口水,“殿下,您一定要控制住他啊!” 女子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不是,又开始疯了!? 红月想冷静下来,可一想到小姑娘以后会在睡梦中死去,他就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了什么考核选择留下那个秘境,现在害得他的阿黎成了这样,都是他的错..... 都该死啊! 他身体周围,淡淡的血雾开始凝聚,嗜血强大的灵压开始蔓延。 男人的眼眸逐渐被血色占据。 房屋、地板、房柱...被一丝丝裂缝爬满。 公子祁看他这情况,皱了皱眉。 红月现在神识暴动产生的灵压,越来越强了,即使他有沧梧神木护体,也开始感到压力。 他身后的纱苓虽能抵挡,但也不好受。 以红月的修为,她勉强扛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风肆悦更是喘不上气,明明是对方情绪失控下释放的威压,却让她感到危险无比! 第135章 醒了 好似被深渊魔神盯上,让人灵魂颤抖! 不过幸好,她身后是玄黎。 或许下意识不想伤害她,软塌周围并没有被灵压蔓延。 公子祁意识到这一点,冷声开口,“红月,玄黎还在这里,你要伤害她吗?” 阿黎....... 红月周身血雾突然停滞,他妖异的面容开始狰狞隐忍,脖颈青筋浮现,双手握成的拳头指骨泛白,都不知道用了多大力! 风肆悦有些不明白这位前辈是怎么了,只能挡在软塌前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要是情况不对,她也好带玄黎跑。 “啊~” 紧张的氛围中,突然有人打了一声哈欠。 软榻上的女子半睁着眼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诶?风肆悦,红月把你接来吃大餐了?” 风肆悦微愣,回头惊讶道, “阿黎,你醒了?” 她刚说完这句,整个人突然被大力掀到旁边,后背撞在两米外的柱子上。 风肆悦:“........” 她觉得,手段可以温和点。 风肆悦捂着自己的腰,揉了揉。 玄黎又打了一个哈欠,下一秒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的声音颤抖着,“阿黎,还好你醒了。” 小姑娘一脸懵逼。 “我就是睡一觉,为什么听你讲话我就跟要死了似的?” 她不是很理解。 “还有.....” 玄黎皱着眉伸手扯着腰上的手,“你勒太紧了!” 她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 但男人就跟没听见似的,越来越紧。 “阿黎......” 玄黎扯他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迟疑着…… 这人,为什么给她一种脆弱的既视感? 发生什么了? 玄黎疑惑的看向风肆悦。 红月和公子祁几人在这儿,风肆悦也不好开口,只能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没办法,在被憋死和被勒死之间,她选择了将疼痛转移给别人。 玄黎仰起头,伸手揪住红月耳朵,在他耳朵恶狠狠道,“红月,你给我正常点!” 或许是玄黎的话起了作用,红月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才慢慢落下。 那股暴虐的气息,直接消失不见。 他蹭了蹭小姑娘毛茸茸的头,后怕道,“阿黎,你吓死我了。” 玄黎的头发被他搞得乱糟糟的。 她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可忍一巴掌拍在他锁骨位置,“你起开!” 红月才委屈巴巴的松开怀中人,清澈的黑眸隐隐有水光闪烁,看上去委屈极了。 “阿黎,你就知道欺负我。”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我警告你别入戏太深。” 还欺负他? 倒打一耙。 清脆声响看呆了屋内一众人。 纱苓目瞪口呆! 她小声道,“这世道,不管是放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挺耸人听闻的。” “别说扇巴掌,谁敢揪他的耳朵啊!?” “怕是想被大卸八块!” 风肆悦朝她看去,对于这位女子的自言自语有些疑惑,大卸八块? 公子祁微微侧过脸, “慎言。” 纱苓识趣的闭上了嘴。 “所以,你能解释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玄黎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这间屋子像是瀚希拍卖行的风格,而且是豪华版。 红月虽然松开了怀抱,但仍然蹲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不放,小声解释着,“你晕倒了,我找纱苓给你看看。” 白衣青年身后的黑衣女子走过来,朝她打招呼,“你好,我叫纱苓。” 红月又介绍起了公子祁, “这位是.....” “我叫公子祁,是红月的同门。” 红月点头称是, “没错,是我们的同门。” 玄黎点点头,“你们好,我叫阮零,那位是我的朋友褚含。” 红月的同门,那就是朝阳圣宫的人喽? 还是说这个名字吧,安全些。 公子祁点头,也没拆穿她的谎言,反而问起了某人更关心的事,“阮零姑娘,你之前在剑圣秘境是否误食过一株落陨神花?” 玄黎歪歪头,“落陨神花?” “那是什么东西?” 纱苓及时递上刚刚的卷纸。 玄黎看了一眼,“没吃过,我不是乱吃东西的人。” 她左手往回缩,却被某人抓着不放。 玄黎:“......” 她歪头,面无表情道,“松开。” 男人别过头,无赖着, “不松。” 他还得寸进尺的拉过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 玄黎嘴角微抽,伸出右手握成拳头,在他眼前挥了挥,威胁道, “松手!” 红月果断拒绝,“不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红月嘴角向下压,眼睑泛红,整个人像是一只快要被丢弃的狗狗,可怜极了。 玄黎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额....我脸上有画?” 红月见她长时间不说话,只顾着盯自己的脸看,终于迟疑着开口。 第136章 不去 “还是说,你被我英俊的面容深深吸引住了?” “呕......” 一旁,隐隐约约传来呕吐声。 纱苓躲在公子祁后面,恶心够了才小声道,“殿下,他好恶心。” 红月很是不要脸的凑到小姑娘眼前,却又被她一指顶着额头推开,“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委屈那样,跟汤圆好像。” “汤元?” “汤元是谁?” 红月笑着,内心戾气又开始升腾。 小姑娘心里,好像装了很多人。 玄黎眼珠子转了转,“你松开我就告诉你。” 这家伙,还要握着她手腕多久? 红月很麻溜的松开她的手,期待道,“说说吧~” 说出来,找机会弄死。 他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让公子祁微微叹了口气。 玄黎起身,弯下腰在他耳边道,“你之前看到的那只狐狸啊~” 说完,她起身快跑几步来到风肆悦身边,挽着她的手憋笑。 红月先是愣了一下,狐狸? 他突然想起来,小姑娘身边确实有只圆滚滚的小白狐。 男人失笑。 好啊。 说他跟那只憨憨傻傻的蠢狐狸像? 小姑娘胆子真大。 “风肆悦,他们为什么说我误食落陨神花?” 风肆悦小声在她耳边解释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的地方吗?一半黑一半白那个。” “我跟清清商量它是什么时,不知怎么地你就躺那花旁边,东西还不见了。” 说到这儿,风肆悦又问了一句, “你真没误食?” “真没有,我压根儿没吃。” 玄黎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又小声在风肆悦耳边道,“在洞里.....” 话还没说完,她发现自己突然离风肆悦两米远。 玄黎;“.......” 她转头,面无表情道,“你干嘛?” 身后,红月正揽着她的腰。 “阿黎,什么话非得悄悄说?” 女子眨眨眼,下意识看向风肆悦。 红月也跟着看过去。 风肆悦本人:“.......” 看她干什么? “你可以说。” 玄黎摸摸自己的脖子,“我在剑圣秘境捡了一颗种子,种子吞了草,然后它俩一起钻我脑子了,就这样。” 具体的,还是不要说了。 钻进脑子? 红月:“什么种子?” “不知道。” 红月无奈了,“阿黎,你这说了跟没说其实没区别。” 迎接他的,是小姑娘的瞪眼。 红月无辜眨眨眼,转头看向纱苓,“怎么办?” 纱苓从公子祁背后出来, “如果真是落陨神花,就必须想办法逼出来,虽然没有误食,但钻进精神识海同样危险。” 玄黎一怔,“逼出来?” “不行!” 小姑娘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脑门儿! 红月拉下她的手,轻声乖哄道,“乖阿黎,这东西很危险。” “不,它根本不是落陨神花!” 男人耐着性子问她,“那你说它是什么?” 玄黎卡了壳,“它....它叫大白!” 大白? 红月有些想笑,“阿黎,你编也得编个好听点的吧?” 玄黎看着他,冷漠脸, “很好笑?” 男人嘴角笑意一收,一本正经道, “不好笑。” 小姑娘冷哼一声,“大白怎么了?” “大白不好听吗?” “再说,我给契约的妖植取名叫大白,你管得着吗?” 男人下意识笑着哄她,“好好好,我的错。” 红月没两秒又是一顿, “妖植?” 这东西,可不常见。 “有意见?” “不敢不敢。” 红月哪敢有意见啊? 生气了可不好哄。 纱苓却是皱了皱眉,“妖植?寄居在精神识海的妖植?” 她从未听闻。 她看向公子祁。 公子祁感受到她的目光,开口,“阮零姑娘,你说的妖植什么样子?” 玄黎想了想,“紫色的,一个小芽。” 红月:“没了?” 玄黎诚实点头,“没了。” 风肆悦:“那你晕倒?” “你们说这个啊,大白想让我跟它玩,所以.....” 风肆悦嘴角略微抽搐。 好理由。 “没什么事儿,你们看我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而且大白可喜欢我了,不会伤害我的,至于你们说的落陨神花,不是它。” 说到这儿,总该相信了吧? 一个黑白,一个紫色,怎么看都不是一个。 红月虽然不再那么担心,但也没有不担心。 一株寄居在主人精神识海的妖植,他从未听闻。 红月:“阿黎,要不你跟我走?” 玄黎疑惑的看向他,“跟你走?去哪?” “当然是回我家。” “不要。” 玄黎从红月怀里出来,走到风肆悦身边再次抱起她的手,“我要跟风肆悦一块儿。” 玄祖交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自然不能就这样走了。 第137章 伽尔商队 红月好声好气开口, “阿黎.....” “你闭嘴,我不跟你走。” 在这一方面,玄黎很硬气。 红月:“.....” 小姑娘不听话,怎么办? 风肆悦只觉得有几道眼刀子朝她飞来,让人挺害怕的。 纱苓内心都快笑疯了! 没想到啊,有一天还能看见红月吃瘪的模样。 红月看了眼笑得抽风似的纱苓,那宠溺的眸子染上几分危险。 好似在说,很好笑? 接收到某人眼神的纱苓嘴巴飞快一抿,若无其事的转身躲在了公子祁背后。 然后,捂肚子无声爆笑。 哈哈哈哈哈! 红月视线重新回到玄黎身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眸光,“阿黎,听话,好不好?” 若是落陨神花,就太危险了! “不....听!” 玄黎朝红月做了一个鬼脸,拉着风肆悦转身跑出门。 红月无奈叹了口气,他看向公子祁,“殿下,我出去看看。” 公子祁点头。 玄黎拉着风肆悦坐传送阵离开了七楼。 回到一楼,风肆悦问她,“阿黎,它真是妖植?” “不然呢?” 玄黎也不能告诉她…… 她不知道啊。 风肆悦其实不信,但考虑到告诉阿黎后怕她害怕,她也只能先瞒下。 等清清找到办法,再告诉她吧。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月后伽尔商队会到千水城。” “真的假的!?” “肯定没错!都有人在路上看见他们了!” 一旁茶棚里,两三个带刀黑衣男子喝着酒聊天。 他们面色激动非凡。 风肆悦余光看了他们一眼。 伽尔商队? “如果是这样,那千水城就是擂比中心了!也不知道这次他们带来的宝贝是什么?” “反正是宝贝就行了!” 玄黎看向风肆悦,小声问,“伽尔商队?那是什么?” “伽尔商队,是徘徊在青河洛州的一支队伍。” 小姑娘身边出现一人,牵起她的手。 玄黎看去,“红月,你怎么知道?” 红月笑着挑挑眉,“我为什么不知道?” “伽尔商队,是一支均由灵王五阶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七人小队组成。” “每年有一个月在青河洛州出现,每次携带着大量的天材地宝,选定一个城池,进行擂台赛。” “如果对方赢了,天材地宝任人挑选,若是输了,就要给他们同等价值的天材地宝。” “没人抢?” 玄黎单纯问道。 “有,但这支队伍一共二十人,剩下的十三个可都不是善茬,修为最低的那个,都是灵皇六阶。” 红月捏捏她的脸,凑近她耳边提醒她道,“我不在时面具一定不能摘下,他们其中有一个叫周焱恶的人,最喜欢收集漂亮小姑娘的脸皮。” “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别被他们给盯上了。” 脸皮? 玄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这么变态?” 红月非常肯定的点头,“所以啊,要小心。” 小姑娘想起什么,“你又要走?” “嗯,有点事。” “不过没关系,我忙完了就来找你。” 小姑娘并没有丝毫留念,“好吧,一路顺风。” 红月有些不甘心,又有点好笑,“我明天走又不是现在,这么快分别语都想好了?” “不然呢?” 玄黎理所当然道,“有些面,见一次就行。” 谈话间,三人回到下榻的客栈,玄黎转身道,“我们到了,你快回去吧。” 男人心中不舍,拉着玄黎的手不肯放开,“不请我喝杯茶再走?” 玄黎转而走到他身后推他,娇笑着,“没有,赶紧走吧!” 红月无奈着转身,“过河拆桥。” “阿黎,记得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知道了。” .......... “七彩麟虫?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天心戒里,月上躺在躺椅上,和风肆悦两人聊着天。 “前辈知道它?” “那玩意儿毒得很,你们找它做什么?” 风肆悦将自身噬魂咒的事告诉了月上。 “七彩麟虫....噬魂咒?” “嘶~” 她的声音犹疑了一会,立马变得高昂起来,“以毒攻毒,确实妙啊!” 月上有些好奇,“谁想出来的法子,简直就是个天才!” 风肆悦不解问道,“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有所不知,这七彩麟虫别看名字可可爱爱,实际上长相也挺可爱。” “浑身散发七彩光芒。” “但它有剧毒,只要被它咬一口,九品炼丹师都救不了!” “这么严重?” 风肆悦很惊讶。 前辈的册子里,为什么没有记载? “所以你们遇到的时候可得小心,一个不注意小命儿都没了。” 风肆悦点点头,转头看见玄黎正在把玩着一只白色玉簪,她问, “还在研究?” 玄黎点点头,她有些头大, “奇了怪了,除了那次契约外,这凤夕死活不肯变成剑。” 第138章 突发状况 现在也只能用来当摆设。 她将簪子插回发间,仰躺在贵妃椅上闭眼。 见状,风肆悦朝月上道,“前辈,夜深了,那我们先出去休息,明天再聊。” “去吧。” ....... 夜半时分。 红月悄悄摸摸来到玄黎房间内,风肆悦正在外室打坐修炼。 他看了一眼。 这个风肆悦,倒是刻苦。 男人走进里间,小姑娘睡姿端正,双手搭在被子上,很乖。 红月轻手轻脚来到她身边,悄无声息落下一个隔绝阵。 他食指于小姑娘额心画符,血色符文落入额心,下一秒却被甩出,直冲他面门而来! 红月身形一闪往左边移位,符文砸在结界上。 ‘嘭’一声巨响! 结界晃动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红月挑了挑眉,“倒是个霸道东西。” 他设下的符术都能排斥离体。 不得了啊。 “你最好保护好她,不然,你也不配呆在她的精神识海里。” 既然小姑娘说是契约的妖植,他姑且相信。 因为,落陨神花本身不具备攻击性。 这是他没有深究的理由。 红月扯了扯小姑娘的脸,又在她额心落下一吻,“阿黎,好梦。” 男人原路返回。 今晚这一遭,在外的风肆悦丝毫不知晓。 玄黎醒来时,只觉得心口发闷。 很难受。 怎么回事? 紧接着,她竟然径直消失在原地。 静谧幽蓝的空间里。 熟悉的小紫芽凭空悬浮,却无端少了些精气神。 叶片下垂,蔫巴巴的。 玄黎莫名觉得,它情况不怎么好。 她担忧着跑到它面前, “你怎么了?” 小紫芽左边叶片抖了抖,又不动了。 完全没了以前的活力。 玄黎急得团团转,“小家伙,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紫芽没反应。 她更担心了,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它的叶片,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 “要是你能说话就好了……” 怎么办? 就在这时,玄黎莫名想到了一个字。 血! 她的血会不会有用? 玄黎当即拔下头上的簪子,拿着在指尖顿了一下,随后往左手食指指腹一扎,鲜红的血液冒出。 她忍着疼挤出一滴血液滴在小芽上。 没想到的是,小芽在沾到血液的一瞬间,不仅没有恢复,反而还是急速衰败! 就连叶片边缘也开始出现枯黄色。 一种浓郁的悲伤涌出,让她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玄黎只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什么非常重要、关系极为亲近的东西,这种感觉让她分寸大乱!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没用? 看着枯黄蔓延的越发快,那种失去的感觉越发强烈! 怎么办? 着急间,玄黎突然想起一件事,拿起簪子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心口一扎,她的目光里染上祈求,“求你了,帮帮我!” 她甚至都没察觉到心口处传来的剧痛。 似乎感受到她的呼唤,一滴闪烁着星光的紫色血液从中飞出,落在小紫芽根部。 紧接着,那滴血液迅速被小紫芽吸收,强烈的紫色光芒几乎把整片空间照亮! 玄黎闭上眼,亮光弱下。 再度睁开眼时,小紫芽正朝着她晃着,紫色的叶片上还多了些金色纹路。 枯黄不再,甚至长出来第三片叶子。 它很开心。 玄黎笑了笑,“没事就好。” 下一秒,脸色苍白的她当即晕了过去。 小紫芽叶片抖了抖,点点星光开始从它叶片溢出,一点点补进玄黎心脏,被簪子扎出来的伤口迅速复原。 玄黎这一睡,便是一天。 再度醒来时,她还在空间里。 浅色的紫色云雾拂过她睫毛,让她恍惚了一瞬。 这是...... 什么?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昏暗的空间里,除了小芽之外,多了些浅紫色的云雾,无风在空间里流动。 她的精神识海,为什么会多了这些东西? 玄黎起身,摸向自己心口。 那里,已经没有簪子留下的伤口。 伤也好了? 她的恢复速度,好像又变快了。 玄黎有一个秘密,可能也不算秘密,这个秘密还是玄祖告诉她的。 从小到大,玄黎的体质就不一般。 她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说起来也好笑,不能修炼、感知不到灵力,却能像正常修士契约,还拥有非常罕见的自愈能力。 玄祖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说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除了他,谁也不能说。 第139章 暂住 也就是说,风肆悦也不知道这件事。 若被不怀好心的人知晓,嗯...... 她会很惨。 这是玄祖说的。 回到房间,正巧风肆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醒了?” “来吃点东西。” 玄黎的声音有些弱, “好。” 她起身,坐于桌边。 风肆悦看着她苍白的脸,问道,“没睡好,脸色这么白?” 玄黎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很凉。 “没事,做了个噩梦,休息会就好了。” 风肆悦没多想,打开食盒,“吃过早膳,我们去寻一处院子作为落脚点。” 也不能一直住客栈,挺不方便的。 “要在千水城常住?” “暂住,等有了七彩麟虫的消息,我们就离开。” 柏家的消息网,比她们无脑乱窜更有效率。 “好。” 吃完早膳,玄黎休息了一会,和风肆悦出门。 千水城空置的宅子很多,但能让两个人都满意的,恐怕要费很多时间。 傍晚,千水城西郊。 跑了十几处地方的她们随意坐在一处小桥边,脚下是平缓的河水。 玄黎已经累得够呛,“我们的要求也不难啊,为什么就没一处符合我们心意呢?” 关于这件事,站在风肆悦肩膀上看她们‘精益求精’一整天的清清都有些想吐槽了, “黎姐姐,你们那要求还不为难人吗?” “契约者想要安静、便宜。” “你想要有院子、有水、有树。” “院子要大的,水最好是湖,湖中要有彩色莲花,最好天天下朦胧细雨,之前跟契约者住山洞时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多要求?” 她们这一天的行程,看的清清心累。 玄黎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理直气壮道,“以前是情势所逼,现在都有能力了,住好点怎么了?” 清清有些无奈,“但你这条件明明就是奔着御庭水榭去的嘛,契约者不是说想要便宜点的?” 对于玄黎的诸多要求,风肆悦仍旧一副纵容的态度,“清清,没关系。” “千水城洼地、湖泊众多,我再沿着问问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玄黎仰着头,得意道, “就是!” 清清嘴角微微抽搐,“你们高兴就好。” 怎么感觉,他这个契约兽在契约者心里还没有黎姐姐重要? 这样的地方,还真被风肆悦找着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南郊城外的小道上。 他们前方,有一位领路人。 他看上去八十多岁,褐色麻衣在身,外披雨蓑,手提两条巴掌大的鱼,是一位普通人。 幻宇大陆虽崇尚修习灵力,但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也不在少数。 这一类人,生存很是艰难。 老人家听见她们想找个院子暂住,笑呵呵的领着她们往城外走。 交谈中得知,老人名叫余往。 片刻,他们便到城外一公里处的小竹屋。 地方不大。 一层竹屋,底下隔出一米高的空间,防潮防虫,周围用竹片圈出来长宽各七米的小院子。 很安静,还能听见虫鸣。 玄黎新奇的四处张望着,“这里看起来不错诶。” 天空,慢慢下起了小雨。 见状,她更满意了。 老者很高兴,“阮小姐喜欢就好。” “竹屋对面是一片湖泊,透亮透亮的。” “至于姑娘说的莲花也有,只不过是白色,姑娘若是想要其它颜色,我也可以去城里买几株回来。” 老人带着她们走到湖边。 湖泊不大,半亩地左右,湖边水草茂盛,还能看见几只黑头白脖颈的水鸭排成一排排游着。 很悠闲,很随意。 玄黎是彻底满意了,“不错不错,风肆悦,我们就选这儿吧?” 虽然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但是她还是很满意了。 清清沉默了。 这熟悉的配置,不就是天心戒的低配版吗? 风肆悦见她喜欢,便问老者,“余伯伯,这湖也是你家的吗?” 老人叹息,“祖上传下来的了,以前想做点鱼鲜生意,但普通的鱼并不好卖,后来只能养一点自己吃。” 岂止是不好卖,是根本卖不出去。 普通的鱼在普通人眼里很好吃,但在千水城,是别人弃之鄙夷的垃圾。 风肆悦听出来他的些许无奈,便笑道,“没关系,余伯伯,我们不挑。” “啊?” 在老人略微疑惑的目光中,风肆悦接着道,“你这处院子挺好的,不如就卖于我们如何?” “我们打算常住。” 第140章 活着 没有灵力的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艰难,对于他们来说,平安活着,很难。 余往惊讶,“买下来?” 不是暂住吗? 会有人看得上他这偏远又条件不好的房子吗? 风肆悦笑道,“对啊,老人家你尽管说个数,觉得合适的话我们就买下来了。” 玄黎也跟着点头。 巨大的惊喜好似砸中了余往,老人高兴地急拍手, “好好好,卖,我卖!” 他转而伸手比出一个数字,眼神小心翼翼,“要不,一百低级灵石?” 风肆悦看他伸出的手指,有些沉默。 一百低级灵石,就能买一处院子吗? 老人见她们不说话,还以为说高了,急忙道,“八十也行!” 沉默的风肆悦上前一步,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布袋放在余往手中, “老人家,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这里面的灵石你收好,这小院就归我们了。” 余往心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连弯腰感谢,“谢谢,谢谢!” 他接过灵石,感觉重量不太对。 余往打开一看,急忙道,“两位姑娘,是一百低级灵石,不是中级,你们给太多了!” 说着,便想将布袋还给她们,被风肆悦后退一步拒绝,“余伯伯,你收下吧,我这里没有低级灵石。” 其实有,有很多。 但是,她想给中级灵石。 老人也不信,“那明天我去城里换,总之,这太多了!” 一处废弃的小院,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老人家,不用了,以后或许我们还有事情麻烦你呢。” 说到这里,老人家犹豫再三,才把手慢慢收回去,“好,你们要有事尽管找我!” 余往看了眼天色,“这么晚了,你们应该还没来得及准备被褥吧,我现在去城里给你们买!” 老人说着,急忙转身欲走。 风肆悦唤住他,“这些就不用余伯伯操心了,您现在可以回家好好休息,我们作为修士,买东西片刻便能赶回来。” 老人家上了年纪,心地又如此善良,风肆悦实在不好意思让老人操劳。 “爷爷.....”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她转头望去,大门处,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扶着竹片,目光怯懦。 她灰色的裤脚略深,布鞋边缘带着泥巴,似乎走了很久。 余往还在笑的脸再看见小丫头这般模样,又是懊恼又是心疼,急忙跑过去蹲下来摸着她的头, “小丫饿了吗?” “等等爷爷,爷爷弄完手里的事给你煮鱼吃好不好?” 那两条鱼,是爷孙俩的晚饭。 这个认知突然让风肆悦想起,自己流浪时以野果充饥的日子。 何其像? 都在为了活着拼命。 小丫头很懂事,她知道爷爷在忙正事,便乖乖牵住老人的手后,道, “好。” 余往转身,还想和风肆悦两人说什么,却发现院子里早已没了两位姑娘的影子,空气中只听见, “余伯伯,我们去城里买点东西,您先带着孙女回家吃饭,天色这么晚了,明天再帮我们收拾也不迟。” 风肆悦知道,老人家心里还抱着多拿的愧疚,所以她们只能暂时‘离开’,让他们回家。 风肆悦说到这个份上,余往终于没再坚持,朝院子鞠了一躬才道,“好!明天我一定到!” 余往牵着小丫往竹屋左边的小道走去。 黑夜中,老人的声音和蔼,“小丫,过几天你就能上学堂了,开不开心啊?” 小姑娘声音带着憧憬, “爷爷,真的吗?” “真的,爷爷现在有钱了,可以送小丫去上学。” 能上学堂的喜悦短暂压制住了饥饿,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谢谢爷爷!” 半晌,小丫似乎又想到什么,担心道,“爷爷,小丫去上学,家里是不是就没有钱了?” “如果是这样,小丫可以不去读书的!” 她之前听到过爷爷和柳先生的谈话,如果他能交付一百低级灵石,便可以让她去读书。 一百个低级灵石,能买好多鱼,他们可以吃很久很久了。 余往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贵人给了很多钱,不止一百低级灵石,所以小丫完全可以放心,我们有钱!” 小姑娘终于彻底放下心,兴高采烈道,“好!” 两人走后,风肆悦二人从屋顶下来。 玄黎内心有些复杂,“一公里的距离,差异居然这么大。” 一方繁盛,另一方却连生计都是问题。 即使能赚钱,也要卑躬屈膝。 “一百低级灵石就能买一处院子,那我们当初一百极品灵石住的客栈,算什么?” 她捂着心口,突然觉得好肉痛。 风肆悦汗颜,“你终于觉得贵了?” 她还以为,这大小姐永远感觉不出来呢。 大小姐瞪她一眼, “你这说的什么话!?” “大实话。” 玄黎:“......” 得,没法聊了。 第141章 枫凝小院 “好了,既然决定住这里,那我们趁着夜色先收拾出能睡觉的地方,明天再好好打扫吧。” 风肆悦推开门,说是要收拾,可入眼的一切似乎都被人精心打扫过。 小院坐北朝南,湖泊对面就是千水城。 院中三座竹屋,茅草覆盖。 中间的竹屋更大些,推门进去便是厅堂,两侧用灰布隔出一道门的距离,走进去,不大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床,还有几个柜子。 窗户开着,迎面缓缓吹来湖风,很是清爽。 很干净,没什么灰。 “这里好像不需要我们收拾。” 玄黎一屁股坐竹床上,将汤圆放在一旁, “乖,自己去玩。” 风肆悦取出出发前买的被褥,又一把拉起玄黎, “旁边站着,我铺床。” 玄黎撸起袖子,“我帮你啊~” “行。” 铺好床,风肆悦又拿出些火灵石铺在床底、角落,让玄黎有些疑惑, “你做什么?” “夜风凉,有这些能舒服点。” 玄黎见状,干脆走到窗户边,将自己装书的箱子拿出来摆好,“缺点桌椅板凳,风肆悦,我们到时候去买点回来?” “好。” 安顿好两人的房间,天已经黑下来了。 两人没买蜡烛,玄黎早早进入梦乡,风肆悦则是盘腿于床上修炼。 太阳渐渐爬上山坡。 清晨露重,伴随着鸟儿飞鸣,吃过早膳的两人站在门口。 “风肆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院子少点什么?” 玄黎看着大门处空旷的地方,摸着下巴问。 “你说牌匾?” “对啊,既是院子,总该有个名字。” 风肆悦想了想,“你想取什么名字?” “你觉得呢?” “嗯.....枫凝如何?” “枫凝小院?” “对。” 玄黎摸摸下巴,“枫露凝结,似二月飞花.....” 她猛地拍手,“可以!” “那我们是不是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枫树?” 小院不大,很空。 “可以去野外挖,我这里还有上次带出来的聚灵草。” “行,等会我们就动身。” 两人先去千水城买了些日常所需,才去城外寻找枫树。 等再回来,已经是午时。 风肆悦拿出新买的锄头,在院子里四处松土。 随后,种聚灵草、枫树..... 有条不紊。 聚灵草种下后,小院里的灵气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凝厚,若说之前是只有十几片叶子的小树,那现在就是几十片。 慢慢充裕的灵气让风肆悦身心舒畅,灵气自发的往皮肤里钻,化作灵力汇入丹田。 两人选的枫树比竹屋高些,青色的叶片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风肆悦把它种在左侧,周围种上一圈聚灵草,这样,叶片还有些恹恹的枫树立马伸展了枝条。枫树下,风肆悦打了一个秋千。 在她打秋千的时候,玄黎正抱着一个青色布袋在小院外走着,一边走还一边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种子洒在地上, “既然常住,我住的地方怎么能差呢?” 在天山,玄黎两人的住所并不是满目皆白,玄祖种了很多的花。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一年四季鲜花常开,每个月开的都不一样。 还有很多小动物。 汤圆,就是几年前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 玄黎围绕着院子撒完种子,才摸摸一直跟在她脚边汤圆的脑袋, “汤圆,你说过不久,这里会不会也有很多小动物来玩啊?” “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小家伙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好像在说,会的。 玄黎弯腰抱起汤圆,起身往湖边走, “肯定会的。” 她决定在湖里种些莲花,以后可以乘着小舟游湖,摘莲子吃。 只是等她靠近,湖边上已经有了人。 “老人家,你在干什么?” 正埋头苦干的余往抬头,瞧见是玄黎便笑道,“阮小姐,我今早从集市上买了些能开出好几种颜色的莲种,打算先种下试试。” “这种事我们来就可以了,这天瞧着快下雨了,你赶紧上来!” 老人身后的天空阴沉,乌云积聚,是要下暴雨的征兆。 余往指了指不远处的茅屋,不在意道,“不怕,家离得近,而且我身子骨健朗,淋点雨没什么的!” 见老人不听自己的话,玄黎另想它法,“老人家,午时了。” “我们买了些食材,我们两个不怎么会做饭,要不你过来帮帮我们?” 毕竟是老人,就算身子骨再怎么健朗,淋了暴雨还是会生病。 依照他们家的条件,恐怕也是随便抓点药硬扛,最后留下病根。 何必呢? 第142章 太绝对 余往立马停下手中动作, “还没吃饭?” 玄黎点点头,“对啊。” 这一听还了得? 余往赶忙撑船往回划,“好好好,我马上来!” 也不能让贵客饿肚子不是? “我们买的东西有点多,你带着你家那小丫头一起过来吃点吧。” 那小姑娘面黄肌瘦的,正好补补。 “那哪行啊!” “哪里不行?” 玄黎故作不耐,“你别拒绝了,以后都是邻居,少不了互相帮忙的。” 老人见此,终于答应下来, “好好好,你们破费了!” 玄黎转身,她摆摆手,“快点啊,都要饿死了!” “好嘞!” 玄黎先行回到小院,风肆悦正坐在秋千上,测试它的结实程度,见她回来,问道, “那条灵兽腿你想怎么吃?” “清蒸还是红烧?” “你别做了,我让那老人家来做。” 风肆悦微愣,“为什么让他做?” 她做的吃腻了? 玄黎无语得很, “你都不知道,这天看着都要下大雨了,余往还在湖面上撒莲种,怎么说都不肯回来,我就寻了个由头让他来做饭。” 风肆悦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起身,“我记得还有几盘灵果,我去洗洗。” “好。” 片刻,余往便带着小丫头来到小院。 玄黎正荡着秋千, “早上我们收拾了一下左边的厨房,食材什么的已经在里面了,褚含也在里面,你进去找她吧。” 余往连连点头,“好好好。” 他准备带着小丫头进去,被玄黎出声阻拦,“小孩子在外面玩就行,做饭用不了那么多人。” 她算是明白了。 只有雇主关系,才能让这人听话。 老人家也没反对,他低下头,轻声嘱咐着,“小丫,你在这里陪着阮小姐,我进去做饭。” 小姑娘很乖,点点头, “好。” 她知道,要听贵客的话,不能惹贵客生气。 不然他们就要饿肚子。 余往进去后,玄黎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姑娘,开口,“你全名叫什么?” ......... 屋内,风肆悦将洗好的灵果摆好盘,便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褚姑娘,我来了!” 风肆悦没回头,道,“好,食材我也已经处理过了。” “老人家,你看着做就行,我去烧火。” 余往连忙转道往灶台那边走,“哪能让您生火啊!我来就行!” “不用了老人家,请您做饭本就耽搁您的时间了。” 玄黎闪身出现在灶台边,坐下。 一团火焰丢出,柴火瞬间点燃。 她的速度以及燃烧的柴火让老人有些呆愣,随后反应过来什么,心中略微自嘲。 两位小姐身为修士,哪还用的上那么复杂的生火方式? 老人走向案板边,“猪后腿肉、小青菜、五花肉、藕片.....褚小姐,您想吃什么?” “您看着做就行,我们不挑。” “还有,您也别褚小姐褚小姐的叫了,多生分。” “好,褚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风肆悦内心有些无奈,他们买的院子,余往是前主人家,为什么给她一种卑微的感觉? 就因为他们身为普通人吗? “余伯伯,您孙女她能修炼吗?” “怎么没看见您带她父母和奶奶过来?” 一家人,整整齐齐才是。 余往正往锅里放油,听见她问,面色如常道,“小丫她奶奶刚走没多久,她那不成器的爹娘就将她扔在我这里,自己跑了。” “这么些年,就没来看过我们爷孙俩。” 说起这个,老人也只是叹息。 不能修炼的人,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走哪里都让人看不起。 “至于修炼,小丫她跟我一样,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就叫小丫?” 院中的小姑娘点点头。 “你今年几岁了?” 小丫揪着衣摆,“九....九岁。” 九岁? 看着身形顶多六岁。 玄黎问她,“会修炼吗?” 小丫摇着头,“不会。” “你测过了?” “测?” “测什么?” 玄黎看了她一眼,“灵根啊,这世界上有了灵根、灵脉就可以修炼,你没测过吗?” 小姑娘一脸茫然, “没有。” “爷爷说,我们家三代人都不能修炼,所以.....” 所以就没测过。 “没测过你怎么知道你没有灵根?” 虽然玄黎不能修炼,但往前数两代是普通人,第三代还是普通人的这种说法太过绝对,万一出现奇迹了呢? 小姑娘年纪太小,对于玄黎说的话并不是很能理解,就只能干站在原地,一双手拧巴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143章 雨幻阵 好在做饭的人很快,不多时风肆悦便站在厨房门口喊她们, “阿零,吃饭了。” 玄黎起身,看向小丫, “走吧,去吃饭。” 饭桌上,小丫一直啃着碗里的白米饭,余往虽然在吃,但也就吃点青菜。 风肆悦瞧出他们的拘谨,拿出一双公筷夹起几片肉放在小丫碗里, “来,吃点肉。” 小姑娘下意识看向老人。 “看你爷爷做什么?” “饭吃到自己嘴里,才是正理。” 风肆悦又朝老人道,“余老,你也吃,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 余往终是笑着感谢道, “好好好,我们也吃!” 得到首肯的小丫快速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肉片,她眼里满是渴望, “谢谢小姐。” 声音很小,却也懂得道谢。 小丫拿着筷子,如视珍宝的将肉放在嘴里,很嫩,很香。 小姑娘没上过学,说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反正很好吃。 比鱼还好吃。 吃下去,身体暖洋洋的。 老人也在道谢, “谢谢褚小姐了。” “无事。” 饭后,余往抢着洗碗、打扫卫生,风肆悦没再好拒绝,只能让玄黎带着小丫在院子里玩,自己跟着去打扫卫生。 两个时辰后,爷孙俩离开。 看着朦胧细雨中离开的背影,风肆悦许久没说话。 “阿黎,以后常叫他们来吃饭吧?” 玄黎无所谓, “随你喽,反正我又不会做饭。” 风肆悦心里那点想法,她还是能感觉到一二的,对于这爷孙俩,玄黎保持无所谓的态度。 趁着还在千水,能帮一点多帮一点,离开了这里,他们的生活或许又会回到从前。 玄黎伸了个懒腰,翻出怀里的书,双手开始掐诀,“水凝结印,阵幻。” 尘封的阵法被激活,天地间透明的水珠开始凝结,蓝色阵法一点点在竹屋上方无声显现,旋转,一瞬间将湖泊、竹屋以及左边的茅草屋覆盖进去。 一息后,消失不见。 风肆悦看着眼前没什么变化的空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御空而行,来到阵法外,发现眼前的小院还是小院,但里面充裕的灵气在外看来和外面没什么不同,甚至都看不见聚灵草。 这是一个,能遮掩内里乾坤的阵法。 得到这个认知,风肆悦落于地面,想回院中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迈不进腿。 风肆悦:“.......” “哈哈哈哈哈~”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出去了?” 玄黎看见她这副窘样,笑得弯了腰。 “你还笑?” 玄黎直起腰,嘴角怎么都控制不住, “这个阵法,叫六阶雨幻阵。” “适宜在水汽充沛之地施展的高阶幻阵,能遮掩气息使得和周围相同,天地间的水属性灵力越强,幻阵就越强。” “想要进入其中,必须于阵缘东乾位,直走三步后退一步,右上两步,便能安全进入阵中。” “而布阵者及其阵中人想要出去,则不受其影响。” 红衣女子解释得很通透,但无奈风肆悦没学过阵法,只好问,“东乾位在哪?” 玄黎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风肆悦:“......” “那我怎么进去?” 玄黎歪歪头, “嗯....阵法一旦开启,除非被破阵,否则你只能去千水城买一本阵法书研究研究喽。” 风肆悦嘴角微微一抽。 这是,要她学习阵法? 玄黎走出大门外,眼神打趣着拍拍她的肩膀,“走咯~” “我们未来的天才阵道少女。” 风肆悦跟着转身,有些哀怨, “其实我不想学,炼丹、修炼、剑法,如今已是身负各门,虽有所涉及但并不精通,如今再来一门,我吃不消啊~”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可以先了解,阵法什么的,懂一点点也行。” “只好先这样了。” 进城后,风肆悦却发现,原本祥和安宁的千水城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面色忧虑,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诶,你们听说没有,福来客栈死了十几个人!” “全身黑紫,面长毒瘤,四肢腐烂无骨,极为怪异!” “我也听说了,死的老恐怖了!” “闹得人心惶惶的哟!” 风肆悦的脚步停下,黑紫.....毒瘤? 她记得,月上前辈曾说过,七彩麟虫作为剧毒之物,中毒者也会面生肿瘤,四肢腐烂。 难道...... 这么巧吗? 只是一夜,千水城发生了什么? “阿黎,我们去福来客栈看看。” 千水城大街小巷交错,百姓修士于其中穿梭,热闹非凡。 虽然看上去一切正常,但风肆悦还是隐隐从他们眼中发现了忧愁。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多了很多带刀巡逻的士兵。 清水街,福来客栈。 这里,已经被千水城驻守的官兵封锁,不准任何人靠近。 第144章 客孟 门口,年轻的客栈掌柜正跟眼前的首领哭诉,“将军啊,贼人实在是太残忍了!” “里面大多数住的都是些年轻姑娘,这凶手怎么那么狠毒啊!” 首领是一个身披铠甲的中年男子,他问,“你晚上有没有看见些不对劲的地方或者人?” “我.....” 玄黎仔仔细细看了看那掌柜的脸,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生的一副好相貌。 一身浅蓝色长袍,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气质。 “风肆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掌柜的看上去不像是个掌柜的?” 风肆悦跟着赞同点头, “我也觉得不像,此人气息深沉平稳,四周灵气更是若有若无的随着他一言一行流动,应该是个高手。” 两个人的观察点天南地北,却诡异的融合到一起。 风肆悦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默不作声继续看。 南萧逸真是有苦说不出,好不容易跑出来,结果就在自家客栈碰上这件事,简直倒霉透顶! 听完他的话,将领微微抬头,“我知道了,等会炼丹师公会的客孟大师过来,你注意点。” 炼丹师公会的人? 南萧逸点头, “好。” 没一会,一辆绿色奢华的马车急速而来,马车壁上,还带着炼药师公会的徽章。 都不用赶车人吆喝,看见这辆车的人便自发让开一条道。 将领看见这一幕,急忙迎上。 马车停稳,从中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 身披绿色长袍,气势威严。 他视线扫过周围众人,略带压迫感的目光让很多人低下头,不自觉躲避他的视线。 “这就是千水城炼药师公会分部的会长客孟吗?” “看上去好年轻!” “可不是吗?今年四十多岁,就已经是六品炼丹师了!” 客孟走下马车,看向将领, “尸体在哪里?” 在幻宇大陆,皇室的存在除了中州之外,大多数还维持着城池安定的作用。 因为这个世界上,修为绝对强悍的修士都大多聚集中州,而部分修士,圈地称王。 四州皇权至上,中州却无皇室存在。 客孟之所以会来,只不过是他个人比较喜欢一些罕见的毒和病。 故此和千水城城主有约,若有什么疑难怪症或者奇毒,便可以告知他。 他来研究。 将领抱拳,恭敬道, “客大人,尸体在二楼。” 客孟点点头,走进客栈往二楼去。 男子消失在人群视线后,风肆悦四周的声音大了起来,“有客孟大人在,这贼人肯定能很快落网!” “谁说不是呢,在这千水城,客大人的炼丹术水平至少排前三,都散了散了!” 瞧着慢慢散去的人群,风肆悦得到了一个信息。 这个客孟,在千水城的声望似乎挺高。 “我们也走吧。” 现在,她没有理由能靠近那些让她好奇的尸体。 风肆悦买了一本阵法初入图鉴,就是大街上摊贩手中五个低级灵石就能买到的那种。 她站在大门处,翻看着手中的玉简。 东乾位,以天地为阵盘,于阵眼以东南四步,势如水温和平宁,亦如火攻猛凶烈,具有扭转乾坤、变化万千之力,故而取东乾。 东乾....阵眼.... 阵眼,为阵法最为关键核心所在,是阵法精髓凝聚,控制维护着整个阵法的运转,阵眼毁,阵法灭。 “阵眼?” 雨幻阵的阵眼? 风肆悦抓抓脑袋,这她也不知道啊。 基础阵法的核心基本在中央,但高阶阵法的阵眼多数变化繁多,位置并不固定,尤其是幻阵,阵眼所在更是扑朔迷离。 而且这雨幻阵的呈现形式并不似寻常阵法..…. “阿黎,还没有问过你,你在秘境中用的那个阵法是怎么回事?” 玄黎并没打算隐瞒, “你说的那个其实我也不太明白,红月说他是阵符双修,所以能将提前准备好的阵法封印在戒指中。” “若我有需要,以灵覆手,打出手势,手势变化留下的痕迹会形成一种特定的符文,这个符文是阵法残缺最关键的部分,手势成,封存的阵法自动苏醒。” 不知何时,风肆悦盘腿坐在地上,颇为费力的理解着玄黎的意思。 “可是,阵法要阵盘和阵旗,再不济都是某些特定且能关联的东西,符阵也需要符纸作为媒介,难道这个媒介是你的戒指?” “一个媒介又怎么能同时装纳那么多阵法呢?” 玄黎想了想,歪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145章 半神? “契约者,你要明白,现阶段你不明白之事,都是暂且超过你认知的东西。” 清清化作拟态落于风肆悦左肩,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清清,那你对这个超出我认知的东西,了解有多少?” 清清的话,风肆悦并没有不服气,而是好脾气问道。 清清翅膀动了一下,扬起头轻咳嗽两声,故作老成道, “在凡俗认知中,不管是阵法还是符箓,都是每一位修士壮大自身不可或缺之物。” “因为自身力量局限,所以只能将力量以各种形式封存在某些物品内,通过特定的力量载体最后进行连接,这些载体大多数都称之为符箓,阵盘等等。” “但是呢,当修士的力量超脱到一个新的境界,便可以完成虚空画符,虚空凝阵。” “这两个不需要所谓的不值钱的载体,因为它们的载体,是天地。” “往者常说,以天地为棋盘,以天地为局,它们亦此。” “以天地为载体,以自身浩瀚之力为依据,刻画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形态。” “天地?那自身实力得多强才能办到?” 风肆悦内心不由得咂舌。 天地天地,自然和天道脱不了干系。 在天道掌控的范围下,若是想以自身的力量让天地为载体,那自身实力必须得到天道的认可,并积聚一方气运。 前辈,到底有多强? 风肆悦忍不住好奇问出声,“你说的虚空画符,必须要达到什么水准?” 清清看了一眼卡巴着眼懵逼的黎姐姐,声音故作深沉,“至少,准帝修为。” 准帝? 那就是灵帝了? “而且,黎姐姐手里这枚戒指,其中蕴含的力量完全超越了这个世界的灵帝,按照我的估计,最起码都是个半神。” 清清声音有些凝重。 本来之前它还不清楚那个红月是个什么人,但在刚刚黎姐姐布阵时,它从上面的气息中隐约感知到,这个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上次在剑圣秘境,它同样感受到了一丝,不过那时候他以为是玉骨魔尊体外那些人散发出来的,就没有多在意。 只是,他为什么没有飞升成神? 清清眼中浮现一抹疑惑。 半神? 风肆悦是震惊了。 分发试炼令牌的长老? 那朝阳圣宫的那些宫主、老祖什么的,岂不是....... 朝阳圣宫的人,这么恐怖吗? 风肆悦下意识看向玄黎,“阿黎....” 看到的,只有玄黎低下的脑袋。 玄黎眼中震惊退却,只剩下深深的茫然和怀疑。 半神? 什么概念? 玄黎虽然不能修炼,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这个世界,所有修士的追求都是飞升成为那遥不可及的神,执掌芸芸众生,实现长生。 半神,已经无限接近于那个门槛。 实力那么强悍,长得又那么好看.... 她的寿命,区区百年,他真的可能放弃亘古生命中的繁花,成为她的夫君? 这一刻,她心中谨慎的侥幸好像也没了。 但她还有些不死心,“清清,你确定吗?” 确定你说的,都是事实吗? 可她又知道,清清不会说谎。 清清认真的看着她,“黎姐姐,我不会感知错。” 那个男人,可能比半神还要危险。 这样的人接近黎姐姐,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吗? 他不信。 所以,只是玩玩吗? 玄黎抓着衣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想法,可她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 她抬头看着风肆悦,目光无措中,又带着一些难过,她缓慢撕下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她的脸, “风肆悦,我是不是很美?” 一个半神,能看上一个废物,除了这张脸,她实在想不出来其他原因。 风肆悦好似猜到她要说什么,认真道,“阿黎,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走,我就会帮你。” 面前这张脸,足以让天下的男人疯狂。 玄黎眼眸染泪,“风肆悦,你不要老说催泪的话好吗?” 她站起身,看着蔚蓝无际的天空,直到眼睛泛红,才慢慢笑起来, “我承认,我可能就是个虚心肤浅的女人,确实也为红月的外貌和能力所惊艳,所心动。” “但风肆悦.....” 她转身, “我也是一个识趣、识时务的女人。” “与其十几年后呆在不知名的角落容颜枯老,被人遗弃、被人遗忘,还不如趁着现在年华依存,当断则断。” 玄黎承认,现在的红月确实待她好,可她想要的很多,她很贪心。 真心相待,不看外貌,相伴一生。 第146章 百年成帝 她真的难以想象,等几十年过去,她垂垂老矣,红月依旧是这般风貌,那时候的她又该何去何从? 天天看着她的模样,不会厌弃吗? 娶她..... 玩闹的戏言罢了。 玄黎觉得,此刻的她,无比清醒。 半神,足以在朝阳圣宫身居高位,能看上她,要么图色,要么图财。 她没有钱,那就只剩这张脸了。 “风肆悦,我有点想哥哥了。” 玄黎低下头,声音很低。 她的模样,看上去是那么可怜。 让风肆悦心生不忍。 “清清,就没有办法帮阿黎修炼吗?” 风肆悦在心里传音。 她的未来,不应该被外人主导。 她也不想看见,阿黎为了自己处处受制。 “契约者,黎姐姐身体里有灵脉吗?” “没有,我之前看过。” “没有灵脉之人孕育不出灵根,想要凡人拥有灵脉,不亚于逆天而行,强行更改自己身为凡人的命格。” “契约者,这是一条很难的路,轻则尸骨无存,重则魂飞魄散。” 命格这东西,很容易改,也很难改。 “所以,你有办法?” 清清叹息,“契约者,百年之内成帝,你或许有一探那里的机会。” 延绵寿命的东西有很多,但如果想要黎姐姐与契约者并肩而行...... 在这个幻宇大陆,没有。 风肆悦没听明白,“那里?那是哪里?为何又是百年?” 小家伙翻了一个白眼, “不仅百年内成帝,你还要去寻找能增加凡人寿命之物,不然黎姐姐都等不到你成帝就死了。” 风肆悦:“.....” 尴尬了。 她摸摸鼻子,“我知道了。” 百年成帝,也是一个几乎不能完成的任务。 “阿黎,还有我陪着你。” 出发前,前辈并没有告诉过她们,他将要去往何方。 阿黎想念前辈,却没有任何方法找到他。 玄黎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 “风肆悦,谢谢你。” 其实是她妄想了,圣阶和神阶,没有区别。 只是,如何断呢? 仿若感受到她心中所想,在发梢上安静了好久的神雅终于出声, “阿黎,你不要喜欢他好吗?” 这一开口,让玄黎有些好笑,“雅雅,我只是有点心动而已,但对比短暂的快乐,我还是更喜欢长久的幸福。” 就算以后有夫君,她也希望能给对方一生美满。 “那就好。” “阿黎,这世间男子都配不上你,一群凡夫俗子,阿黎一个人开心快乐就好!” 不知为何,玄黎感觉她松了口气。 她不由道,“雅雅,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不管是实力还是身份都位居顶峰,怎么能说配不上我呢?” 应该是她配不上才对。 神雅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执拗,她无比认真道,“阿黎,他们就是配不上你,不管神也好,创世者也罢,都配不上你!” 清清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黎姐姐那么漂亮,就应该它这个衍虚无敌尊贵的神兽来当伴侣! 那个红月,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阿黎,记住我说的,你不需要为任何人伤神,所有让你伤心难过的男人,都不值得托付!” 玄黎不在意一笑,“我知道啦,雅雅,我这不是想着算了嘛。” 红月这么强的人,应该配一个和他相当的女子。 而不是一个..... 凡人妻。 冰冰凉凉的液体,突然砸在她脑门上。 玄黎抬头望天,发现已经落下了豆子大小的雨滴。 “风肆悦,下雨了。” 他们两个人待在门口,已经很久了。 风肆悦这才站起来,在玄黎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从她的东南方向走了几步,转而径直迈入院子里, “进来避雨吧。” 玄黎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找到阵眼了?” 风肆悦故作一脸无辜,“你啊。” 阵眼为最核心所在,除了维护运转之外,必定是最坚固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前辈阵法皆为阿黎考虑,那这个阵眼在哪不言而喻。 “我?” 玄黎有些意料之外。 她是阵眼? 有点奇怪。 不过.... 她看着戒指,以后,还是不要用了。 这个雨幻阵她不知道如何解除,就先这样吧。 “阿黎,你决定好了吗?” 风肆悦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决定好了,本就不是一路人。” “好。” 我会帮你。 希望,前辈少些纠缠。 晚上,打坐的风肆悦睁开了眼睛。 她走到阿黎的房间,朝着在她头上的神雅道,“雅雅,我去千水城一趟,你保护好阿黎。” 第147章 神秘人 “风肆悦,你是为了白日那件事?” 风肆悦压低声音,“嗯,我想去看看,心里总有些想法。” “那就去吧,这里你放心。” “好。” 说完,风肆悦转身出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没带上阿黎,一来是因为阿黎在休息,二来..... 她不确定有没有危险。 空气中,突然响起神雅的一声叹息。 “阿黎,不要重蹈覆辙了。” “这世间男人,一样的。” ............ 寂静的皇城,大多数灭了灯。 千水城西南边,有两人御空而行。 看身形,一男一女。 他们全身笼罩在黑夜下,面部也被黑色面具遮挡,只留下两双血红的眼睛。 “乌鸦,最近千水城戒备了很多,我们小心点。” “嗤,红莲,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乌鸦,别掉以轻心,我白天听说来了很多炼丹师,恐怕专门为了我们而来。” 女子小声警告他。 男人却不以为意,“来了又如何?今天,就用他们这群炼丹师开刀。” 青盛酒楼。 夜晚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白光,随后在酒楼上空炸响。 十几米之外,风肆悦瞧见这一幕,步伐慢下。 她望去,那是..... 没等她多想,两道奇怪的气息从楼里离开,飞速朝远处遁去。 她转道追上,经过青盛酒楼时,闻到了一股恶臭。 风肆悦瞳孔微缩,朝两人提速追去! 只可惜,他们的速度太快,眨眼便消失在风肆悦的灵识内。 见状,她只好折返回青盛酒楼。 此时的青盛酒楼,已被重兵把守,寻常百姓不得靠近。 她混迹在人群里,远远望着。 “哎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一整个酒楼的人全死了!” “是啊,我听说还死了几个炼丹师,还是药宗的弟子!”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下子这小贼可算是捅破天了!药宗那是什么身份!?” “作死!” “眼下青司令已出,到时药宗震怒,这些人还不够他们杀的!” 说话的那人闻了闻,马上捂住嘴,“不是,你们谁放屁啊!” “好臭!” 周围的大娘们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呢!?你觉得我们会放屁!?” “不是,你们没闻到吗?” 大娘们摇摇头。 男子只能往旁边挪挪。 风肆悦看了一眼他,随后转身离开。 酒楼内。 身穿黑色蟒袍的青年长发高束,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显得冷峻而危险。 他坐于简陋的木椅上,品茶。 身旁,走来一位穿着深紫衣袍的老者,“殿下,青盛酒楼一共二十七人,全部死于中毒,和前两天的死者一模一样。” 男人声音很是冷淡,“尽早查明身份,通知其家族势力,查出死因。” “是。” 老者走后没多久,他身后出现了一位黑色劲装男子。 “殿下。” “查到什么了?” 男人低下头,“殿下恕罪,属下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 端坐着的男人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往前弯了弯。 黑衣男子小声在他耳边说两句。 青年目光下垂,落在手中白净的茶杯中,“有些人,活得太久了。” “将今天晚上出现在青盛酒楼附近的人一一排查清楚,另外,让清一他们做好准备,明晚,听我的指令。” “是。” 男人抿了一口茶。 躲在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炼药师公会,三楼。 几个身穿深绿色炼药师衣袍的年轻人戴着面布,小心翼翼的抬着几具尸体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子。 身披斗篷,胸口有一个四星芒徽章。 “都小心一点,客大人就在隔壁,这些症状不明显的尸体还有用,别损坏了!” “是!” 几人将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年长的炼丹师走到角落,将一块黑色的木头点燃后,带着他们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边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一丝月光,渗了进来。 风肆悦小心翼翼的隐蔽气息,轻声落地。 天心戒掩盖了她的气息,只要她小心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大的房间里,整整齐齐摆着五具尸体,都被白布覆盖,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非常浓烈的恶臭。 风肆悦轻手轻脚的走到尸体旁蹲下,一一掀开他们身上的白布。 面容肿胀,面色发紫,在左眼下方一指处长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瘤子,仔细看去,表皮似乎还生长着浅黑色的毛发。 四肢连带着骨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伤口处黄红相间的脓水。 恶臭刺鼻。 风肆悦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检查起这五人的尸体。 四肢消融,能检查的地方并不多。 第148章 符文? 头、脖子、躯干...... 一番检查下来,风肆悦微微皱眉。 没有外部伤痕。 她又单手掐住几人脸颊,迫使尸体张嘴。 风肆悦低头望去,舌头也保持着正常人的形态和颜色。 每一个都是这样。 少女略微思索,能融化四肢的毒,竟然没有波及身体内里? 奇怪。 隔壁的客孟也遇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他知道得更多些。 这些人看上去面色可怖,四肢腐烂,但切开身体,他却发现这些人的内脏器官并未受损。 也就是说,这莫名的中毒,除了让他们四肢消融、躯体面色青紫肿胀外,暂时没有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其它实质性的伤害。 客孟的眼神越发亮了,“有意思,想我深浸炼药之道多年,竟没看出是何种毒所致,这背后之人,有两下子。”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左眼下方的毒瘤,“就看看最后的你,有没有能告诉我的了。” 客孟指尖一划,灵力化刃,轻易将毒瘤顺着表皮完整的切下。 离了人体,毒瘤竟迅速的从切口生根发芽,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苞。 又在客孟深思的目光中绽放,五片花瓣垂落,一只黑色的类似于赤峰虫的虫子闪动着翅膀急速朝他飞来! 危险! 客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单手握拳砸出,强悍的力量瞬间将虫子砸死! 这毒瘤中,为什么会开花?还会有一只这样的虫子? 客孟突然想到什么,眼色一沉! 他急忙走到尸体旁,指尖搭在其中一人锁骨下方。 这一探,让他心中惊疑。 这人的灵脉,枯竭了! 他连忙开始检查其它尸体,却发现,这些人的灵脉几乎全部枯竭,内在的血肉也开始有不同程度的脓化! 也就是说...... 这些人血肉力量,是孵化那只虫子的养料? 客孟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转手以灵力将那只虫子托起,放在桌子上。 生有两对黑翅,形似蟑螂,后背遍布青色斑点。 客孟以灵力翻动,虫子的腹部,还附着一些鲜血。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不! 这不是鲜血! 血色好似干涸,在虫子腹部以一种诡异的形状分布着,若是不仔细,或许就以血液糊弄过去了! 但它不是! 这是一种......符文! 客孟的心慢慢沉重,他放下虫子尸体,转身看着这些尸体,托颌深思。 符文....毒.... 婆娑鬼蜮。 是谁? “丛阳。” 房间外,一绿衣男子低着头走进来, “师父。” “马上去请温老,以及城主过来。” “是。” 隔壁。 风肆悦一时找不到源头,只能转身钻进书房,开始查找有关于七彩麟虫的具体信息。 玄祖前辈留下的信息不多,只介绍了七彩麟虫的基本外貌和作用,关于自身习性和毒性那是一点都没提到。 现在只能期望,清觅先祖留下的书籍里有相关的内容。 “契约者,你这算不算临时抱佛脚?” 清清坐在书桌一角,看着背对它的人道。 风肆悦无奈着,“没办法,书到用时方恨少,我不该懈怠的。” 本以为前辈的信息够详细,所以忽略了这些书很久,没想到关键时候因为了解不多,导致自己根本分辨不出是不是七彩麟虫。 这让风肆悦内心很是懊悔。 应该多学点的。 但现在时间紧迫,风肆悦也只能开口找清清帮忙, “清清,你对比了前辈以及月上前辈给的信息,在清觅先祖留下的书籍里,有和它类似的记载吗?” 清清歪着头,将头从书册中抬起来,“有是有,但太多了,你等我一会。” 听见清清说有,风肆悦的心微微放下,“好。” 清清扑闪着翅膀,飞到最里间书架上,叼下来一本带有青色火焰印记的书籍,又从其他角落零零散散取来几本,十几息过去,书桌上摆着七本书册。 其中,有五本带有火焰印记。 “契约者,都在这里了。” 风肆悦快步走来,看见半米高的书册有些愣住, “这么多?” 清清臭屁的仰起头, “那可不!” “清觅大人终其一生,在衍虚炼制的药、见过的毒都可以用时间来计算,你给出的信息中,找出这七本都算是少的了。” “如果你能在得到一些其它线索,说不定范围还能缩小些。” 风肆悦眨眨眼,双手抱头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啊!” 她认命般盘坐在地面,随手拿了一本开始查找。 清清看她这样勤恳,不免又提醒一句,“契约者,你给出的信息真的能确定就是七彩麟虫吗?” “或者七彩麟虫还有其他名字?” 第149章 摩挲鬼虫 毕竟清觅大人生前,遇到过很多没有名字的毒物,都是现取的名字。 风肆悦翻书的手一顿,“还不确定。” 清清飞身来到桌面,“唉,我猜的没错。” “这七本书,严格上来说是有关七彩麟虫和那些中毒症状相似的所有书籍,不管是你要找的七彩麟虫也好,还是你现在研究的毒也好,都能从中找到答案。” 风肆悦心中微动, “谢谢。” 清清,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小家伙翻了一个白眼,“得了,你还是赶紧看吧,就怕时间来不及了。” 风肆悦点点头,“好!” 她并没有听出,清清话语中的潜在意思。 三个时辰过去,眼眸中充斥着红血丝的风肆悦终于放下了笔, “完成了!” “好了?” 风肆悦激动着点点头,“所有书籍记载中,和玄前辈以及月上前辈信息相同的记载一共有一百一十七种!” “这一百一十七种中出现福来客栈以及青盛客栈相似症状的有六十一种。” 清清打了一个哈欠,“所以?” 风肆悦长长舒了口气,“只要我们能从尸体上发现更多的痕迹,就能基本确定具体是哪一种了!” 清清:“这是一项非常繁复的任务。” “没错,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 风肆悦再度出现在房间时,窗外已经隐约光亮。 屋内的气味更难闻了! 她竟然隐约从中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硝味。 等等,硝味? 风肆悦脑子一顿灵光,突然想起一句话:长置,无风,三时后可闻硝气。 对上了! 风肆悦赶紧将自己写的那本册子翻出来。 六十一种一下子只剩五个,分别是:摩挲鬼虫、寄灵死花、幽岁蝶、嗜血虫、吞龙蚁。 吞龙蚁最喜从生命的心脏钻入,嗜血虫啃食后会在脖颈处出现十几条血痕,最后在身体长出黑色毒瘤。 风肆悦检查的几人都没有发现相应的症状。 幽岁蝶的毒感染人体全身,会使眼睛呈幽蓝色,这些人也不是。 就只剩下,摩挲鬼虫和寄灵死花。 摩挲鬼虫,是一种外表极为丑陋的虫子,剧毒。凡是被它碰到,那怕碰一下皮肤,这个人都会在一个时辰内腐烂四肢。 若被钻入身体,那它会慢慢吞噬寄体全身的血肉力量,于人体表面长出黑色毒瘤。 等寄体再也榨不出一点价值,毒瘤内的摩挲鬼虫便会破茧成蝶,化作更高阶的婆娑鬼梦蛾幼虫! 若寄体的血脉力量足够强大,婆娑鬼梦蛾便极有可能成长为高阶圣兽,成年后直接化神! 寄灵死花,和婆娑鬼虫差不多,寄体死亡后,形似干尸,全身被紫色藤蔓覆盖,于毒瘤中开出艳丽的血色之花。 依照目前的形态来看,将毒瘤破开就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可是,不管是婆娑鬼虫也好,寄灵死花也好,跟七彩麟虫似乎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难不成,真的不是七彩麟虫引起的吗? 风肆悦的内心,慢慢开始焦灼。 不过,先确定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再说。 风肆悦取出匕首,小心的在其中一个毒瘤上一划,黑色的脓液伴随着阵阵异响出现。 见状,风肆悦谨慎的后退几步,盯着毒瘤不动弹。 毒瘤里面的东西蠕动了一下,慢慢生长出一个红色的小芽,开始变大。 这是......寄灵死花? 可为什么.... 风肆悦的目光落在尸身,微微皱眉,并没有藤蔓啊? 她没敢轻举妄动。 紧接着,花苞开始伸展,五片花瓣同时绽放,一只血色的昆虫慢慢爬了出来。 风肆悦已经从开始的疑惑转变为震惊! 她在心里疯狂喊话,“清清,这这这....这难道是婆娑鬼虫!?” 清清看着外面的虫子也有些惊讶,它再看看那朵血红色的花,突然就明白了, “卧槽!契约者,这是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的结合体啊!” “谁这么变态,竟然想创造出一个新生物!?” 风肆悦都来不及理会清清的话,因为那虫子看见她后,竟然开始直直的朝她奔来! 短短两米的距离,这虫子竟然直接从拇指大小迅速生长为脑袋大小! 这一变故吓得风肆悦下意识拿出玥挽当即斩了过去。 好在她还有些冷静,玥挽斩断它翅膀后迅速收回。 但是! 即使翅膀被斩断,似乎也影响不了它的行动,眨眼间的速度身形再度变大,朝她爬了过来! 风肆悦只能再度斩断它的腿,才让这种虫子没了攻击的能力。 可是,也因为玥挽,风肆悦的存在还是被人发现了! 第150章 年长者 “谁!” 如钟洪亮的男声在隔壁响起,还伴随着一阵强大的灵力贯穿墙壁而来! 风肆悦心中一惊,只来得及将毒虫收入空间,“清清,看好它!” 随后,便被横空而来的金色利剑抵住脖子。 一身灰布麻衣的老者走来,冷若寒星的眸子在看到是谁时,顿了一下, “是你?” 风肆悦看见老者时,也愣了一下。 这个老者,是青思院的老板,好像姓温? 他怎么在这里? 跟着他出来的,还有昨天见过的客孟,以及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客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你是何人?为什么擅闯我炼药师公会?” 他堂堂一个八阶灵宗,竟然没有感受到有贼人闯入! 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前的少女一身黑衣,那张脸虽然平平无奇,但能躲过他的感知进来,岂会是无能之辈? 风肆悦也没想过,自己就这样被发现了。 目前这架势,自己似乎想走也走不了。 三人看上去没什么动作,但暗中的威压牢牢覆盖在她身上,就像三座大山一般,压得她全身骨头咯吱响着,动弹不了半分。 疼痛不已! 衣着华贵的男子看了她一眼,转头朝老者道,“温老,您认识她?” “一面之缘。” 温老没多说,却放下了手中的剑。 感觉到威压一同撤去,风肆悦额角慢慢落下一滴冷汗。 她咽了咽口水,道,“不经同意擅闯炼药师公会是在下不对。” “但这贼子盗了我一样东西,我又不想大动干戈打扰贵会,便想着偷偷进来将东西拿回便离开,没想到还是惊扰了各位。” “还望海涵。” 客孟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姑娘几眼,瞧着并不像是个鼠辈,便开口, “你说他.....” 温老却出声打断他,“东西拿到了?” 这句话,好像在说他已经相信了风肆悦的说辞。 “是。” 温老摆摆手,“既然拿回来了,就速速离开。” 客孟有些不赞同,“温老.....”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也道,“你的初心没有问题,但小辈,这里并不安全。” “下一次,还是走正门的好。” 迎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风肆悦有些沉默,随后她抱拳,“多谢三位体谅,那在下先离开了。” 男人点点头。 风肆悦看了三人一眼,转而从窗户离开。 天心戒里的清清微微皱眉,“他们就这样放你离开了?都不盘问或者确定你的真实目的?” 这就相信了? 这么单纯? 风肆悦目光有些深,“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我的说辞。” “那他们为什么就这样放你走了?” “不知道。” “年长者的心思,我们猜不透。” 风肆悦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没想到会遇到那个青思院的老板,也没想到她就这样没事的离开。 不管从她的出现还是房间里对尸体的所作所为,都是抓她问话的理由。 但他们没有。 这几人,在盘算什么? 这个问题,客孟也在问,“温老,这小贼明显来者不善,您和城主为什么就这样放她走了?” 温老看着从窗户口离开的风肆悦,眼眸半眯,“如此拙劣的借口我自然不信。” 这个后生,真的与中州有关系吗? “那....” 城主拍拍他的肩膀,“让她走自是有温老的考虑,你我暂且先不说她了,带我们去看看你的怀疑。” 两人都这样说,客孟也只好作罢,只是他看着房间里的尸体,有些不高兴, “小小后辈,乱动尸体做什么?” 男子有些好笑,“好了,走吧。” 另一边,风肆悦确定身后没人跟踪后,才回到枫凝小院。 空间里,风肆悦、玄黎、清清以及月上围成一圈,地面是那只被风肆悦斩去翅膀和手脚的虫子。 玄黎捂着鼻子,犹豫问道,“这玩意儿,就是你半夜出去办的正事?你真的要把它放在天心戒里吗?” 很臭啊。 风肆悦眼神也不是那么确定,“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的结合体,放外面应该更危险吧?” 玄黎问她,“你想怎么做?” “按理来说,既然确定是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那就和七彩麟虫没什么关系,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玄黎:“所以,不管了?” 风肆悦摇头,“不管了,有炼药师公会插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玄黎听着,慢慢盘腿坐在草地上,“本以为找到了七彩麟虫的信息,没想到不是,要怪就怪玄祖那家伙给的信息太少。” 消息太笼统,本来以为找到了线索,没想到是一场空。 第151章 伽尔商队到来 至于七彩麟虫是不是婆娑鬼虫或者寄灵死花,玄黎想了想,觉得怎么都不可能。 毕竟,太丑了。 “那这虫子.....烧了?” 自古以来,烧掉都是对待毒物最好的方式。 风肆悦想了想,“先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有其他作用。” “清清,找个地方给它关起来,看好它。” 清清双翅不满的叉腰,“契约者,天心戒可放不下这么丑还臭的东西。” 这太侮辱天心戒了! “哎呀,清清,这么危险的虫子肯定要放在天心戒里由你看管了~” “你这么厉害,堂堂神兽,放在这里肯定要比放在外面安全,对不对?” 不知不觉,清清在风肆悦的彩虹屁下慢慢扬起了头,“你这说的倒是,小小臭虫,本大爷自然不在话下!” “好吧,那就勉强让它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小家伙扇扇翅膀,青色的结界球包裹住地上的虫子,就这样悬挂在半空, “完美!” “倒是契约者,如今线索中断,你要去哪找七彩麟虫?” 风肆悦摇摇头,“只能等,看柏家那边有没有消息了。” 说罢,她钻进书房,勤学苦练。 见状,清清和月上极为熟练的坐在玄黎身旁,一起看起了话本子。 等两人再次出现在千水城大街上,已是正午。 吃完饭,玄黎抱着汤圆和风肆悦在大街上闲逛。 “难得,这会儿你没回去修炼。” “修炼自是急切,但总有喘息的时间。” 而且今天天气那么好,太阳当空,暖洋洋的。 偶有春风袭来,让人身心舒畅。 “也是,长久的闭关,会让人缺少人情味。” 突然,玄黎眼前一亮,指着前方道,“褚含,你看!” “叮铃....叮当....嘶....” 一阵奇异的声音响起。 风肆悦朝前望去,一行车队正浩浩荡荡往前走。 为首三人,两男一女。 中间的男人身姿修长,身着墨色劲装,在左肩膀处有一九头蛇纹路,长发高高竖起。 整张脸被半张绿蛇面具覆盖,裸露的下巴白的有些透明。 其剩下两人也戴着面具,看不清长什么样。 周围的人自动分开,议论纷纷。 “伽尔商队终于到了!” “也不知道这次他们带来了什么宝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有什么用,你要打得过他们啊!” 也有不少女子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车队,面露粉色,“中间那个是伽音公子吧?” “我觉得应该是伽似公子,你看他的皮肤,那么白......” 大多数男人和女人的关注点,总是那么不一样。 伽尔商队吗? 风肆悦暂时没兴趣。 她拉着玄黎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平静的让他们走过。 “褚含,你有没有觉得.....” “这些人的气息,很怪。” “他们的头饰挺好看的?” 风肆悦默,她转头,“.......” 玄黎:“......” 两个人的关注点,依旧不一样。 “啊?怪?” 玄黎的声音很小,她凑近风肆悦问道。 风肆悦摇摇头,“说不上来。” 总觉得,下意识不喜。 “唉,反正我没感觉到,我只觉得她头上的那只青玉钗好看。” 商队其中骑马的也不乏英姿飒爽或气质委婉的女子,尤其是最前方身穿紫衣的女子,虽然带着半张面具,但裸露的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冷清,很是独特。 玄黎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身平平无奇的黑,摸着下巴思考。 风肆悦的生辰要到了,送个什么礼好呢? 风肆悦没想到玄黎的思维已经跳脱远方,她还在望着前方青蛇男子的背影思索,这样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呢? 总感觉,她好像在哪遇到过。 .......... 宣和大街,秋风院。 院中最大的杏花树下,紫衣女子正仰着头,那双如含春水的眸子里闪过迷茫, “伽似,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黑衣青年端坐于树下石头,手中手帕擦剑,“落落,我们没有退路了,他们何其无辜?” 女子想到什么,眼神流露出一抹悲哀,“可是,他们就不无辜吗?” 男人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伽似,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男人还是沉默着,“落落,幕台就就搭建在青璃学院旁的春香阁如何?” 落落微微握拳,低下头, “我出去走走。” 夜晚的千水城,被一盏盏莲灯点亮,很热闹,也很好看。 玄黎一个人抱着汤圆在街上走着,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可香了。 汤圆两只爪子想去够糖葫芦,皆被玄黎火眼金睛的躲开,她得意道,“汤圆,就不给你吃,略略略!” 第152章 说书 小家伙眼睛圆溜溜的,水汪汪的,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 玄黎有些嫌弃,“汤圆,好歹跟着我十几年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爱哭?我平日里没欺负你吧?” 说起这个,玄黎突然看向汤圆,微微皱眉,“你这小家伙,为什么还是这么小一只?” 跟长不大似的。 玄黎猛地恍然大悟,“该不会身体有缺陷吧?” 汤圆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家主人,耳朵拉拢着,恹恹的扒在她肩膀处不再动弹。 瞧见这姿态,玄黎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安慰性的拍拍它的小脑袋,“没事没事,我又不会嫌弃你,乖奥,给你吃糖葫芦。” 玄黎将最后一颗糖葫芦放在它嘴边,“来,尝尝,可甜了。” 小家伙还是埋着头,没动静。 玄黎觉得自己好像触及了它的伤心事,也有些自责,“汤圆,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你看看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好不好?” 小家伙耳朵动了动。 有戏! 玄黎眼睛一亮。 “嗤,竟然有这么蠢的人,竟对着一只没开灵智的畜生说话!” 右边拱桥上,一黄一绿两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看着她,眼神嘲讽。 玄黎看了她们一眼,没理,转身离开。 没眼光! 汤圆聪明着呢。 被说的人没生气,被忽视的人反倒生气了。 “难怪宠物是个废物,原来主人也是个废物!” 玄黎的脚步停下。 不是,第一句她就当没听见了,还来第二句? 什么叫宠物和主人都是废物? 她转身,“万物有灵,说话前还请积德。” 别误会,这话不是玄黎说的。 玄黎朝右边望去,是一位黑衣女子,跟风肆悦一样的黑。 绿衣女子不屑开口,“怎么,废物还不让说?” “看你们的穿着,应该是这千水城中的世家弟子,平日里的教养就是这样吗?” “你!” 绿衣女子正想理论,却被身后的人在耳边说了什么,只能脸色难看着匆匆离去。 人走后,玄黎问,“你为什么帮我说话?我可以自己骂回去。” 她有些好奇。 女子只看了她怀中的小狐狸一眼,“我帮它,不是帮你。” 说完,转身离去。 玄黎眨眨眼,低头挠了挠汤圆的下巴,“没想到啊,汤圆,你这么受欢迎呐~”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在帮你说话。”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玄黎的话,骄傲的甩甩尾巴。 玄黎顺手撸了两把它背上的毛,朝黑衣女子相反的方向而去,“玩够了,就该想想办法喽~” “汤圆,若实在不行,你上街卖艺赚灵石怎么样?” “叽叽。” 不要。 神雅停在她发梢,“阿黎,为什么不喊上那只臭鸟?” “你说清清?” “嗯。” “喊上清清就太明显了。” “你想啊,我、你再加上清清,风肆悦不就只剩一个了?很容易被她察觉的,到时候就不是惊喜了。” “你说的也是,但阿黎,我记得你所有的钱都在她那儿.....” 所以,哪来的钱买礼物? 说起这个,玄黎也有些发愁,“你说我去说书怎么样?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也就从前话本子看得多了些,要不我去试试?” “也能赚点灵石花花。” 神雅:“说书人.....似乎没有炼丹师赚钱。” “可我不会炼丹啊?” “难不成拿风肆悦的丹药去卖?那跟拿她的钱给她买礼物有什么区别?” 神雅沉默了好半晌。 她觉得阿黎说的好有道理。 “那你决定好去那里说书了吗?” “嗯....” 玄黎歪着头思考了很久,“明天,咱先在千水城转转如何?” “行,阿黎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子长叹一口气,原路返回,“那好,你找机会也和清清说一下,总不能真让他不知道,不然到时候又要和风肆悦置气了。” “好。” 等人走远,她先前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她望着手中的一堆粉末,眼神惊骇。 .......... 时间匆匆,三天已然过去。 这几天,风肆悦发现,阿黎好像格外喜欢往外面跑,本就宽敞的小院里少了她的笑声,变得很安静,让风肆悦很不习惯。 就连清清也是,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让小院更冷清了。 枫树下,风肆悦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千水城,看看阿黎在干什么? 浩天酒楼。 正是午膳时。 此刻,大厅一楼,人山人海都不夸张。 浩天酒楼作为千水城最大的酒楼,本身客人很多,但过去远没有达到像今天这样站立都费劲的程度。 第153章 醉生梦蝶 完全就是因为,浩天酒楼来了一个很神秘的说书先生。 午时一刻,相貌寻常的灰衣女子喝着手中桃花酒,摇摇晃晃着从侧门走进来。 她坐于书台,酒坛往桌上一放,声音清灵,“今天要讲的故事,叫醉生梦蝶。” 浩天酒楼五楼。 “我说咱们敬爱的殿下,你至于从青落皇城追到这里吗?” “我都说了不去不去!” 一身宝蓝衣衫的男子躺在贵妃椅上,双腿吊儿郎当的搭于桌面,对来人翻了翻白眼。 他右边,有一黑衣男子端坐于位,品着手中茶,“这位说书先生的故事很好听?” 男子也就是南萧逸闻言,有些摸不清楚这人心里想的什么, “还不错啊,她讲的故事不同其他的说书先生,内容并没有丝毫夸大其词的成分,就像是潺潺流水,温和宁人。” “更奇妙的是,平淡的话语总能让人好似身临其境,去体验故事中的生死伦常。” 被称为殿下的黑衣男人看了一眼底下的女子,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挺高。” “先不说我了。” “你来这儿,不可能完全因为我,是不是因为福来客栈和青盛酒楼的事?” 这位殿下能毫无声息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事情棘手到需要他亲临。 南萧逸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他也不意外。 这闷葫芦,能句句有回应就奇了怪了。 “传言,于大陆西北荒漠中,曾有旅人见过海上明月、绿林千里,每到夜深,荒漠中便会响起少年悲惨、啼哭的声响。” “盛开于火焰的幽冥之花会从地底来到人间,将路过的旅人全部拖入地狱,化作枯骨埋葬沙海。” “至今,从未有人生还。” “这个地方,你们知道是哪里吗?” 大堂一楼的食客们很捧场,“不知道诶,没听过,女先生你赶紧说吧!” “哈哈哈哈,先生,本就图个有趣儿劲儿,你这故事还挺新鲜的,荒漠中怎么会开花?” “对啊对啊,无一人生还,这听着倒是像那些禁地。” “你就说吧!” 楼上的南萧逸微微坐起身,眉心微皱,“于荒漠中海上生明月?绿林千里??” “这些话,那么耳熟?” 他没看见,他身边的男子眸光渐冷,看向底下女先生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先生面色平静,淡淡开口,“少年天问,是西北一个小城池出来的少年,皮肤黝黑,长相丑陋。” “他所在的城池是十里八方最干旱的地域,水在那里显得尤为珍贵。” “恰逢持续三年大旱,本就缺水的城池更是濒临绝路,年轻者纷纷逃离,年长者祈求上天降下临泽,救人生死。” “碰巧的是,一只身披彩霞的巨大蓝色蝴蝶从天际飞过,她身后携来积云厚重,于西北下了场一天一夜的雨。” “自那天起,蓝色蝴蝶就成了那座城池代表祥瑞的象征,地位尊崇,庇佑着当地人族很多年。” “渐渐地,城池富饶,似乎因为那场雨,城池中开始有幼童滋生灵脉,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踏入修行,踏入成神路。” “天问就是其中一个。” “本来相貌丑陋的他因滋生灵脉,身体外貌得以灵气滋养去除杂质,十年后蜕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年郎。” “十九岁的年纪,自身实力来到灵王二阶,长相俊朗,实力强悍,不出意外在不久的未来,天骄之名会在大陆上响彻。” “可是,就在他一觉醒来准备外出游历时,却发现周围暗火缭绕,恶鬼扑腾,整座城池包括他最爱的家人朋友全部死在了大火里。” “他痛哭、不可置信,势要将背后的仇人千刀万剐以祭奠万千人族!” “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他没事。” “他于尸山火海中找寻活人的踪迹,也许是上天眷顾,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冲刷了城池的一切,展露出隐藏于火焰中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只,全身充斥着幽蓝色火焰的血色蝴蝶,怨气环绕。”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天问竭尽毕生所学也想要斩杀这只作乱的魔兽,以告慰父老乡亲在天之灵!” “可这魔兽的修为已达神阶,怎么可能是天问一个小小的灵王能抗衡的呢?” 说到这儿,先生喝了一口酒坛里的酒,变得沉默。 底下听入迷的修士不知她为什么安静下来,纷纷开口催促,“女先生,继续说啊!” “后来呢?” 第154章 烟云兽 “天问报仇了吗?” “这样作恶多端的魔兽,就应该将同样的痛苦返还在它身上,杀光它的族人,才算是报仇!” “就是就是!” “一个城池,那得多少人啊!?” “对啊!” “后来呢,先生?” 大堂里,声音交错起伏,不绝于耳。 女先生的目光从这些人的神情上一一划过,不由得有些难受。 “幻宇大陆奇珍异兽很多,其中记载着这样一种神兽,名为烟云兽。” “它们出生于云端,生来便是圣兽,以烟云水汽为食,与尔同在;掌控水力,所到之处常常雨水丰沛。” “它们善良、单纯,会感知天地间的水气变化,不忍众生苦难,漂泊四方。” “烟云兽形态各异,可憨态可掬,可威武雄壮,可美丽仙灵。可以是狮子,也可以是昆虫;” “世间形态,全源于他们第一眼所见,他们是烟云的孩子。” “烟云兽族群中,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烟云兽,她化成了一只漂亮美丽的蓝色蝴蝶,单纯的烟云兽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好,她很开心,对世间充满向往。” “漂泊途中,烟云兽遇到了持续三年大旱的城池。” “民不聊生、生命死亡的惨状让她心生不忍,摒弃血脉传承中不可于世人面前露面的警告,展露真身带这方天地生机。” “知道为什么烟云兽的血脉传承中有这样一条警告吗?” 底下的人摇头,“不知道。” 女先生勾唇,“因为,一旦展露本体,烟云兽就再也离不开它出现的那一片土地了。” “十米之内,尽是囚笼。” 底下有人不解,“为什么,出生既是圣兽,实力如此强悍,为什么会离不开呢?” 女先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继续道,“人族感谢它的恩泽,但这种感谢从发现烟云兽的血肉能助人延年益寿、助长灵脉开始……” “就变质了。” “他们仗着烟云兽离不开方圆十米,打造了一处黑暗囚笼,将它困于地下,砍断她的翅膀让她无法飞翔,割伤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发出声音,日日夜夜。” “放血入井,人人得以滋养。” “她的翅膀被切成无数碎片,研磨成粉,装在香囊里随身佩戴……” “慢慢的,无法修行之人开始出现灵根……” “烟云兽是祥瑞之兽,秉承天道一丝善念孕育而生。” “全身是宝,但性子单纯无害又极为善良,所以在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传承中,为了保护他们一族所以才有了警告这一条。” “烟云兽力量强悍,神魂纯净剔透,应于云端高坐。” “一旦落地,他们就会被人间的欲念束缚,画地为牢。一身灵力消散,于十五年后终结。” “烟云兽不理解,为什么它救了他们,还要遭受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 “为什么?” “凭什么?” “她要报仇,以自己神魂魂飞魄散为代价,于十五年后,倾覆这座城!”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于十五年后的夜晚,由神堕魔,漫天怨恨化作幽蓝火焰,将城池燃烧殆尽,化作死城。” “只是烟云兽也没想到,有一个少年竟然能从无尽火焰中活下来。” “这个人,就是天问。” “少年仇恨的眸子没有让烟云兽觉得恍惚,只会让她更加痛恨那些痛苦的日子。” “这个活下来的少年,让烟云兽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 “她以最后的力量于少年灵魂深处打下印记,每每夜深,他都要体会烟云兽所经历的痛苦,直至一世完结。” “少年活下来了,以这样的方式。” “夜晚火焰中盛开的幽冥之花,是烟云兽最后一点神念残留,它携带了烟云兽无穷的恨意,清洗这片土地。” 底下有女子很快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城池的人丧心病狂到将救他们的圣兽囚禁起来,日日夜夜只为延长寿命?” “这太忘恩负义了!” “太过分了!” “这有啥,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只多不少,但能忘恩负义到这个地步……” “也是够自私自利的。” “太不是人了!” “人家本就只剩下十五年,还要受这样的罪.....” “人心不古啊!” “可是,一个城池多少人?” “有很多无辜人啊!” 还有一些声音,听上去不是很赞同。 “无辜?” “你觉得他们不知晓吗?” “烟云兽纯良,能下定决心覆灭一座城,那自是整个城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真奇葩,还为他们说话!” 第155章 悲幽域 有人不服气,“她都被关起来了,怎么知道全城都不是好人?” “反正要死,能帮助那么多人修炼,那也是一件好事啊!”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南萧逸也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 “卧槽,你还真是连吃带拿不要脸啊?是你的吗?它同意了么?” 无知! 能被称为祥瑞,自有天道之力照拂!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城的人,或许真没它重要。 更有人直言不讳,“我看你这么理直气壮,是不是也干过这样的事?一副贼眉鼠眼牙尖嘴利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急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个好东西!” 眼看着底下的人要掐起来,浩天酒楼的管事连忙出来打圆场, “各位客官!” “各位客官!就是一个故事而已,别动气,别动气。” 女先生又开口,“今天的故事到此结束,各位吃好喝好,我们明天再见~” “这就完了?” “我感觉都没听够!” “先生,再讲讲其他的故事啊!” “每次都这么点时间,先生,您不能多讲讲吗?” “对啊!” 女先生笑了笑,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诸位,明天这个点儿我还在这里。” 两刻钟,刚刚好。 她起身,没在理身后的挽留声,来到后方休息间,浩天酒楼的掌柜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了。 见她过来,喜笑颜开道,“阮姑娘,你的故事是一天比一天精彩啊!” 没错,这个说书人,就是阿黎。 玄黎摆摆手,“哪有?” “掌柜的,明显是你们家饭菜好吃,我的故事不过是锦上添花。” “哈哈哈哈!” “谦虚了!” 掌柜大笑出声。 不得不说,这个女先生很会说话。 他从腰间取出储物袋,将一堆灵石放在桌上,“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千高级灵石的基础上,翻了一倍。” 几天前,这姑娘来酒楼,说能让她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但报酬就是一天一百高级灵石,人每翻一倍,报酬也要多一倍。 今儿个的架势,已经远远超出以前三天的客流量了。 玄黎抓起就往戒指里塞,“行,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好好好。” 告别掌柜的,玄黎抱着汤圆出门,朝千水城南郊走去。 “今天是两千,加上前三天的也才四千高级灵石,距离风肆悦的生辰还有一个月零八天,应该能勉强凑够那件衣服的钱。” 想了想,玄黎又觉得有些不保险,那掌柜的虽然说可以将衣服给她留着,但是保不齐有人出高价买啊..... 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刚出城门没多久,“女先生,请留步。” 身后,嗓音低沉的男声响起。 玄黎回头,发现是那日福来客栈的掌柜,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你们是....” 南萧逸微微抱拳,“女先生,我们能否请教你一个问题?” 问题? 请教她? “你们找错人了。” 说完,玄黎转头准备离开。 “女先生,我们问题都还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找错人了?” 南萧逸闪身拦在玄黎身前,微微颔首,“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女先生,我们是真挚的请问。” 玄黎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来我们不认识,二来我怎么知道你们想问的问题的答案,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是在找事吗?” “姑娘,可否先听我们的问题?” 南萧逸也不想站出来这样冒冒失失的问,但奈何人家身份尊贵,就只有他来跑腿了。 “姑娘,你是否去过悲幽域?” “你可知道进出的方法?” 他最开始只觉得这女先生故事中的有些介绍很耳熟,下一秒就立马想起来了。 不管是故事开头的介绍,还是后半段一夜之间成为死城,幽火覆盖;还是那个天问,这说的不就是悲幽域吗! 悲幽域,可是那位殿下心中郁结了三年的痛。 “悲幽域?” “是哪?我没去过。” 玄黎压根儿就没听过这个名字。 南萧逸有些不死心,“女先生,你再仔细想想,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玄黎却有些不耐烦了,她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知到她的心思,也开始朝男人龇牙咧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没去过!” “那你的故事为什么会提到悲幽域?” “那就是个话本子!我怎么知道是你说的那什么悲幽域?” “别拦我,我要回家了!” 玄黎绕过南萧逸,就想径直离开。 “没去过?没去过却知道悲幽域那么详细的过往,那你就是他们的人了。” 第156章 果然是你们! 身后,男人的话让南萧逸心中一紧。 他转头看去,发现某位殿下面色发冷,双拳紧握,那双冷漠的眼看向玄黎带着丝丝杀意。 很危险。 南萧逸暗道糟糕! “喂!你别激动,人家不一定是啊!” “是不是带回去审一审就知道了,我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发现你们的踪迹。” 男人话音刚落,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出现在玄黎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看得玄黎内心怒气升腾! 她笑了,“你们还真有意思,看我一个人好欺负是不是?” 动不动就要抓她? 她犯什么事儿了? 南萧逸往旁边走两步,朝周围人挤眉弄眼,“哎呀,你们几个,人家是个姑娘,用得上你们这么多人动粗吗?” “姑娘家,就不能好好说话?” 玄黎瞥他让开的步子,皮笑肉不笑道,“哦?我还要感谢你这番冠冕堂皇的话?” 南萧逸尴尬着拍手,“哎呀,女先生,属实是悲幽域的事情对于我这个兄弟来说太重要了!” “他有一个朋友被困在其中至今生死未卜,他的行为确实有点过激,但也情有可原。” 他看了男人一眼,小心凑到玄黎身边,“女先生,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这人手段狠辣,从来不讲情面。” “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跟我们说,我们必有重谢!” 重谢? 本来还不耐烦的玄黎心中一动,她学着凑过去,“有钱吗?” 南萧逸先是一愣,随后指着男人道,“他巨有钱!” 早说花钱能买到,就不用搞这一出了啊! 玄黎面色纠结,“可我那真是从画本子里看到的,我知道的也都全说了,你们说的悲幽域我真没去过,这一点我发誓!” 说着,她还举起了一只爪子。 瞧她如此真诚,南萧逸都有些信了。 这女先生好像真不知道。 嘶~ 为什么感觉有点冷? 他看向冷气的来源,发现某人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他身上,不对.... 是他旁边这位身上。 他:“?” 又咋了? 被南萧逸称之为殿下的男人死死盯着玄黎因为举手,身前裸露出来的紫色石头上,“好啊,果然是你们!” 长剑出鞘,带着强悍的灵力朝玄黎袭来! 所到之地,地面被划出深深裂痕! 南萧逸气的跳脚,“清河!你干嘛!我还在呢!” 这狗东西实打实的灵皇境一击,可以直接送他上西天了! 可是,距离太近! 攻势太突然! 根本没躲的机会啊! 玄黎眯了眯眼,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可想到什么,她犹豫了。 说好断了,就不要再有牵扯。 南萧逸心中都快把清河骂死了! 这家伙动手都不看地方的吗? 就在他想推开女先生时,有一只手比他更快,他都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女先生就被对方拦腰带走了。 他只能连忙错开身形,避开这道攻击! 随后,一道青色更为纯粹的灵力与其碰撞,将这方小天地炸响! ‘嘭’! 少许灰尘短暂的将空间覆盖。 几息后,清河抬眼望去,在右侧房梁上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的身边,是一位黑衣少女。 看他们的眼神并不好。 “咳咳!” 玄黎捂着鼻子咳嗽两声,“这灰也太多了。” 风肆悦只觉得庆幸自己来得快, “没事儿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风肆悦无奈看她一眼,“先不说这个,他们欺负你?” 提到这个,玄黎立马叉着腰,指着清河凶巴巴道,“这个人啊,莫名其妙就想杀我!” “还问我一些什么悲幽域之类奇奇怪怪的问题,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要抓我!” “幸好你来的及时!” 清河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同伙,当初我说过,你们最好永远藏着,否则我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罢,他也不再犹豫,他双手往外一挥,有什么东西入土! 男人右腿往左边迈出一步,周身灵力好似随着他这一步找到方向,于地面、天空容现硕大的紫色纹路! 脚下七柄黑色旗子从土壤钻出,灵力链接,一种被锁定的潜意识袭上风肆悦大脑! 危险! 这是阵法? 风肆悦单手伸出,玥挽在手,使出灵力一挥! 灵力碰撞于旗子,却只留下一道一寸长的剑痕。 这是圣器! 这个男人布阵用的阵旗,竟然是圣器! 千水城,还真是卧虎藏龙! 清河心中也有些惊讶,这个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一身修为竟然达到了灵皇境! 手持圣器..…. 第157章 以丹破局 他心中杀意越发浓厚,若等她们成长起来,对于青落皇朝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麻烦!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能! 思晚还等着他救! 这样想着,他加速运转阵法核心,只见一个直径十几米的阵法将风肆悦二人全部笼罩在内! 飞沙走石! 暗藏其中的危机此刻终于凝现! 灵力外化形成一柄柄刀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朝两人袭来! 风肆悦将玄黎护在身后,眼神颇为冷凝的看着眼前,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该怎么阿黎安全的送出去。 清清和天心暂时不能动用,这是她最后的底牌,月上漪也不行! 那就只能...... 风肆悦指尖突兀的出现几枚带着金色丹纹的丹药。 以丹破局! 正好,这几天她尝试了一些无色无味的丹药,看看有没有效果。 她悄无声息捏碎几枚入梦丹、抑灵丹,随后手持玥挽击飞所有击溃所有攻击而来的灵刃,一边往高处撤! 同时也在不停的观察着这个阵法,灵纹闪烁,力量运转流畅,是一个完美的阵法。 但从规模还是杀伤力、压迫感来说,给风肆悦的感觉都不如雨幻阵,所以应该不会超过六阶。 希望,她的丹药能给对方造成一点阻碍。 因为顾忌到玄黎,风肆悦并没有跟清河对上,而是在不断闪躲中寻求一丝机会。 不过这样一来,她免不了被风刃割伤! 没多久,风肆悦身上便多了几道口子。 终于,清河的表情出现一丝不对劲。 一直观察他的风肆悦知道,机会来了! 清河灵力出现阻塞,也就导致了在风肆悦左前方,阵法出现停滞。 风肆悦带着玄黎出现在阵法边缘,灵皇五阶的灵力毫不犹豫灌注剑中,毫不留情的朝缺口砍去,强悍的力量将阵法撕裂出一个缺口,两人钻了出去。 阵法残缺,身为布阵人的清河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可他并没有擦拭。 他的目光,逐渐空洞。 重新回到树梢,风肆悦看着底下的一群人,目光冰冷。 “几位,我等与你们并不相熟,更不知道你们口中的悲幽域在哪里。” “今天之事全当切磋,如果再有下次,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算了!” 风肆悦心中大概清楚,这些人因为一些原因将他们认错了。 她不想计较。 早在清河布阵就跑到旁边和清一看戏的南萧逸瞧见两人如此轻易破阵而出,有些目瞪口呆,“不是,这女人这么强?” “年纪轻轻就能破了清河的四阶阵法?” “清一,这些人有点太离谱了吧?” 南萧逸自顾自说着,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他,他有些不满,“不是,你们家主子对我冷淡就算了,怎么你们也......” 男人回头望去,清一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眉心微皱,眼神空洞,似乎进入了什么梦魇。 南萧逸:“......” 他走到清一面前,伸手挥了挥, “喂?” “听得见我说话吗?” 清一没理他,转而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不要....” 南萧逸心中一惊,“梦魇?” 他下意识看向清河,却发现他的情况更糟糕! 周身黑气环绕,眸子发红! 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卧槽!两位姑奶奶,你们干什么呀!” 南萧逸气的都要跳脚了! 他右手一翻,一个淡绿色的小瓶子出现在他右手,随即男萧逸狂奔到即将发狂的男人身边,将小瓶子打开放在他鼻子下方, “清河,清醒点!” 也不知道那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清河周身的灵力竟然迅速平稳,只是脸上的痛苦不见半分好转。 他转头, “女侠们,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凭什么告诉你?” “褚含,我们走!” 风肆悦没说话,看都没看底下的人一眼,转身带着玄黎离开。 南萧逸想拦,但眼下自己又抽不开身,只能伸手拿出通讯令牌, “李老,清河出事了,您快来啊!” 此时的清河,好似又回到了那片尸山火海,无穷无尽的幽蓝色火焰在天地间燃烧,好似要将天地烧灭。 穿着一席浅金流苏纱裙的女子站在大火中间,一次次在他眼前化作碎片。 “思晚…….” “不!” “不要离开我!” “不!” “思晚!” 陷入梦魇的人,一次次呼唤着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只是,梦中人一次次远离。 男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间里传的很远很远。 直到,一声叹息从远处传来, “殿下,醒来吧。” 清河突然睁开了眼。 头顶黄色的帐帘映入眼帘,让他的神情恍惚了很久。 第158章 阴魂不散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阴鹜,全然失去了冷静,“李老,我怎么了?” 眉目冷峻的老者摊开手心,露出些许粉末,“殿下,您冲动了。” 清河面色一寒,“区区三品入梦丹,竟让本殿失了神志。” 南萧逸靠在一旁柱子,喝着茶吐槽道,“是三品入梦丹的原因吗?” “清河,你对于当初那件事,已经生出了执念。”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让你这般生气?” 他很好奇。 清河右手握拳,没理他转头朝李老道,“李老,能找到她们的踪迹吗?” 李老单手附后,“殿下,那个老家伙找到了她们的藏身之处,只等您醒来。” 清河起身,冷声道,“即刻动身!” 枫凝小院。 玄黎荡着秋千,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风肆悦,总感觉要出事儿......” 风肆悦倒是很冷静,“飞来横祸,猝不及防。” “阿黎,他们为什么说你去过悲幽域?” “不知道啊~” “我就是闲着无聊去浩天酒楼说了几个故事,谁知道今天就有人莫名其妙来问我悲幽域的事,我很无辜好吗?” 赚钱这件事,要瞒好。 “你还真去当说书先生了?” 风肆悦有些没想到。 玄黎点点头,故作无聊道,“玄祖还有你给我买的话本子都看完了,有些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 “我想着自己去买些来看,结果内容不尽人意,看一会就不想看了。” “那我又没什么事儿干,就只好将故事分享出去喽。” 也不知道玄祖哪里买的话本子,内容好看还不重复。 风肆悦思索了一会,“所以,今天你讲了一个醉生梦蝶的故事,里面的内容或许因为相似让他们联想到了悲幽域。” “又因为什么肯定了你是什么人,恰好还是他们的仇人?” 玄黎给她点了个赞,“总结的很完美。” “所以,悲幽域是哪里?” 玄黎老实摇头,“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 “你不知道悲幽域?滑天下之大稽,我没想到有一天悲幽倪族连自己的身份都能舍弃!” 夹杂着无限怒火的声音从两人头顶响起。 风肆悦抬头,正对上清河那双冷冰冰的眸子。 玄黎有些烦了,“都说了不是!不认识!你们怎么还阴魂不散!?” 下一息,绝顶的威压从天而降,其中蕴藏的压迫感让风肆悦脸色很难看。 灵脉流转缓慢,身体动不了了! 来人,很强! “悲幽倪族的圣女,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 身穿黑衣的老者拄着拐杖,就这样凌空于小院上方。 雨幻阵感受到攻击自发运转,深蓝色的灵力在幻阵上涌动,威势不凡! 李老目光微微诧异,“六阶?这么多年过去,悲幽倪族的人才仍然层出不穷。” 那些老不死的,还活着吗? 玄黎彻底炸了! 那双桃花眼里是深深的不耐烦,“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你们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是那什么圣女,为此锲而不舍的追杀我们?” 无妄之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清河看向李老身边出现的褐衣老者,“冋老,能破开么?” 老者声音粗犷,“殿下,区区六阶,片刻即可。” 他们旁若无人的话语气笑了玄黎, “真搞笑。” 她看向风肆悦,“我们怎么办?” “打吗?” 风肆悦凝重摇头,“那两个老者的修为我看不透。” 单说那个掌柜和清河还好说,但这两人的修为绝对碾压她,硬碰硬她们不是对手! “那我们就由着他们给我扣帽子?” 清清的声音突然在风肆悦耳边响起,“契约者,我才出去一小会,你这咋还带了一群人回来?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怎么样?要不要本大爷帮帮你?” 化作拟态的清清从她身后落于肩膀,淡定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清清? 风肆悦微微勾唇,“清清,还不到你出手。” “可依你之力,可对付不了这几个老东西。” 风肆悦没说话,因为它说的是事实。 正在她思考该怎么逃脱时,一道沉迈的声音响起,“皇室中人来到千水城,不先拜访我这个老头子,反而跑到这里为难两个后生,是否有失颜面?”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老者。 风肆悦看去,又是他? 青思院的老板。 温老。 温奇峰出现的那刻,不动声色的拂去了两位熟人的威压。 风肆悦感觉头顶的力消失,顿时松了口气。 南萧逸看去,不由得挠挠头,“温院长,你怎么在这儿?” 第159章 温老 清河微微颔首,“院长。” 李老:“温奇峰,你来的正好!悲幽倪族圣女现世,抓住她,过往那些因为悲幽域惨死的人族就能报仇了!” 风肆悦的目光慢慢带上警惕,也是来抓她们的? 老者摇摇头,“李说龙,我并不是来帮你的,我想,你们误会了。” “她们不是悲幽倪族的人。” 清河闻言皱紧眉,“院长,悲幽倪族的圣物幽兰梦晶就戴在她身上,我不可能认错!” 幽兰梦晶? 温奇峰转头。 玄黎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准确的说,她胸前垂落的紫色梭型晶石上。 晶石很漂亮。 晶莹剔透,质地水润。 阳光下还能从中看见静止的银色、金色、青色三色光轮,光轮中心,隐隐约约有玉质半透明的圆形罗盘浮现。 看上去,确实和传说中的幽兰梦晶很像。 “阮小姐,你身上这块吊坠,从何而来?可否借于我看看?” 玄黎下意识护住,“这是哥哥送我的护身符,不可离身的!” 温奇峰也没有多要求,“传言,幽兰梦晶作为悲幽倪族的圣物,能打开传说中消失已久的悲幽圣塔,镇压万年的悲幽古魔将会重现人间,生灵涂炭。” 清河忍不住发问,“院长,你既知道,为什么还.....” 温奇峰出声打断他,“但是,幽兰梦晶早在千年前就伴随着悲幽倪族大祭司的尸体坠入禁灵渊。” “你的意思是,这个女子跳下没有出入口、高达几万米的禁灵渊将幽兰梦晶带了出来了?” 男人一下子沉默了。 禁灵渊,顾名思义,灵力禁行。 在禁灵渊,任何的灵力、阵法、符箓都用不出来,掉下去,只有等死。 “殿下,我知道思晚的事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但她们两个,不会是悲幽倪族。” 悲幽倪族,在世人眼中无恶不作,千年前更是和魔族沆瀣一气,他们的背叛险些让人族覆灭。 他们的名号,不能就这样毁了两个年轻人。 “那她为什么会知道悲幽域?还对当年的事那么清楚?” 清河冷眼质问。 温奇峰看向玄黎。 玄黎:“我说了很多次了,话本子话本子!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别人说什么有用吗?” “他听吗?” 玄黎摊着手,脸烦道。 话本子? 温奇峰略微思索,“是什么样的话本子?” 玄黎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走进屋内,风肆悦转身跟上。 女子走进屋,还不断跟风肆悦吐槽,“什么人啊?莫名其妙的!” 玄黎找到记载了醉生梦蝶故事的书籍,出去时被风肆悦拦下,“等等。” 前者有些疑惑,“怎么了?” 风肆悦拿过书册,找到那几页,右手摸上边缘就往后扯。 记载了醉生梦蝶故事的十几页纸被她一一撕下,“拿着个出去就行。” 玄黎没问为什么,“好。” 门外,风肆悦将那十几页纸甩出阵法,被温奇峰单手一抓落入手中。 风肆悦:“故事内容已经给你们了,至于这话本子来自何处,是我们从前在一个小摊上买的,也不记得在哪里买的了。” “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已经尽数给你们,请速速离开!” 说到这儿,清清站起身,盯着他们动了动翅膀,眼神警告。 无声掀起的狂风让几人衣衫狂舞,莫名让人心生忌惮。 李说龙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天温奇峰出现在这里,摆明了想保这两人。 学院赛将近,自家殿下还在青璃学院进学..... 李老想到这里,只能先按下心中打算,恭敬着朝温奇峰一躬,“温老,请一叙。” 温奇峰点头,“走吧。” 清河和南萧逸对视一眼,跟着离开。 等人走光后,玄黎才没头没脑的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 风肆悦看向玄黎,“不过,他们为什么说你戴着的这个宝石是什么幽兰梦晶?” 玄黎低头摸摸胸前挂着的宝石,“不知道啊,所以莫名其妙。” 风肆月又问,“不过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见你戴其它的宝石,一直都是这个?” 宝石瞧着挺好看的。 “这个好看啊!” “而且,我也不想戴其它的。” “为什么?” 玄黎面露迷茫,“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想过换。” 她低下头,看着紫色宝石略微出神。 总觉得,这里面的光轮,应该会转才是。 玄黎顿了顿,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这离谱的想法哪来的,她问,“你刚刚为什么要把那几页撕下来?直接给他不就好了吗?” 第160章 一波未平 反正故事她都看过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前辈给你看的话本子根本不是买的,而是前辈自己写的呢?” “啊?不能吧?” “前辈去云游,说不定以前经历过或者听说过呢?” 前辈那样的高人,凡俗的故事应该不太能入眼。 将发生过的奇闻异事写下来,着录成书...... 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话,阿黎看的话本子,就不简单了。 但显然,玄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写的?我还说我写的呢!先不说他了,风肆悦,我还没吃饭呢,今天吃什么?” 风肆悦从戒指中取出一条鱼, “风华流鱼羹。” “让清清和你去隔壁余老家,请他们也来吃点。” “好。” 清清来到玄黎身边,“走,黎姐姐!有我保护你,要是有人找事我直接一口火喷死他们!” 玄黎咯吱咯吱笑着,“清清,这么强了吗?” 清清仰起头,傲娇道,“那可不!” 风肆悦摇摇头进了厨房,玄黎则是朝门外走去。 走了很远,玄黎才问清清, “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本大爷一出马,契约者肯定要最好的!我寻了一块最耐烧的石头,准备把它烧成一把剑,那把玥挽太垃圾了!” “黎姐姐,那你呢?” “我的还有段时间,不过应该能在那之前弄好。” 余往家和枫凝小院不远,只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 两处竹屋间水草丛生,大大小小的水池更是数不胜数,两地之间的道路是早些年余往用木板一点一点搭起来的木桥。 玄黎走到余往家门口,小竹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鸡鸣。 她往里喊道,“老人家,在吗?” 余往听见玄黎的声音,匆匆忙忙跑出来笑道,“阮小姐,怎么了?” “来我们家吃午膳啊~” 余往挥手拒绝,“你们吃吧阮小姐,我这会儿要去接小丫回家,学堂给他们放假两天,下午才回来。” 接小丫? 玄黎点头,“那行,那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哈!” “好!” 玄黎原路返回。 风肆悦看着她一个人回来,便问, “人呢?” “老人家说要接小丫,晚上再来。” 风肆悦点头,没多说。 千水城南门往左转,是一些年代狭小的巷子,纵横交错。 顺着巷子往里走百十步,有一家看起来比较华丽的宅子,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修意堂。 因为散学,学堂里的幼孩们早早便被家人接走,让这里看起来非常安静。 穿着粗布麻衣的女童双手紧捂着包,低头快速从里面跑出来,似乎在躲着什么。 跨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眼下的路却出现了两双华丽的马靴。 “哟,这不是我们余小丫吗?走这么快是要去哪里啊?” 鼻孔朝天比小丫高出两个头的少年堵在小女孩面前,不怀好意笑着。 余小丫抬起头,咬着牙颤抖道,“这两天不上课,我...我要回家了,你们别挡我路....” 话还没说完,带头笑着的那少年便一脚踹在小丫腹部,脚尖萦绕的灵力将小丫单薄的身体撞飞出去两米远! 小丫面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强忍着疼痛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紧咬着牙。 “我让你说话了吗?低贱的小乞丐,嗯?” 少年走到余小丫身边,一只脚踩在她右腿膝盖处,狠狠碾着,“你什么身份!?也能跟我上一所学堂?” 剧痛袭来,小丫想踢开少年的脚,却被走来的少年的同伴踩住另一只膝盖! 她的脸色急剧惨白,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痛! 好痛! 小丫低声反驳着,“学堂是学习知识的地方.....没有高低贵贱,我爷爷...交了钱,我为什么不能来!?” “为什么?” 少年的脸色狰狞起来,下脚更用力了,“就因为你,我被朋友嘲笑,说在一个不起眼的学堂混日子就算了,如今还和一个废物同学,他们都在背地里说我废物!” “不怪你,怪谁!?” 小丫心中只觉荒诞,她无法理解,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嘶~ 真的好痛啊....感觉膝盖都要碎了。 爷爷..... 小丫有些想哭。 这个世道,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总有人想欺负你。 “小丫!?” “你们在干什么!?” 苍老的声音先是惊讶,随后变得暴怒,“你们在对我的孙女干什么!?” “滚开!” 余往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瞧见自家孙女儿被人踩着膝盖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老人急匆匆跑过来,伸手想将这些人推开。 第161章 天道不公 少年听见声音,转头一看,是个老者。 没在他身上感受到灵力波动的他更嚣张了,“废物孙女的废物爷爷也来了?” “正好,今天本少爷心情好,将你们两个垃圾解决了,免得让人看着心烦!” 身边的同伴见状,嬉笑着散开,准备看戏。 少年提起脚,脚掌灵力运转,脸上满是得意冷血的笑容,宛若恶魔, “尝尝本少爷最新学习的招式,这恐怕也是你们爷孙俩这辈子最高的眼界了!” “破空腿!” 灵者三阶的灵力在少年腿部翻涌,就要往小丫心口落下! 关键时候,余往整个人扑在小丫身上,代替她承受了这一腿。 刹那间,鲜血喷洒在小丫的脸颊,眼睫被血色覆盖! 这一瞬间,小丫只觉得,世界成了红色。 耳朵里,是一阵非常清晰的骨头碎裂声,随后一阵耳鸣。 “爷爷.....” 小女孩的声音开始颤抖。 少年魔鬼般的声音还在继续,“呐呐,这一腿力量没发挥好,再来一次。” 余往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因为这一腿搅在一起,破碎出血。 瞧见小丫惊恐的面容,他还不忘笑着出声安慰,“小丫,爷爷没事.....” “咳咳!” 鲜血不断,余往眼前发黑,手中的糖葫芦不受控制的落在地面。 灵者三阶,他一个普通人还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怎么能承受住呢? 足以让他丧命。 小丫虽然年纪小,但余往的状态让她心中顿感不安,“爷爷,爷爷....” “小丫....对不起.....是爷爷保护不了你....” 余往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开始下垂。 小丫彻底慌了,眼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被少年踩着双腿她没哭,可现在她哭了。 “爷爷....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柳先生,柳先生,小丫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好不好?” 走投无路的小丫无助得扯着嗓子开始喊。 那个她进入学堂便对她关怀直至的柳先生,一定能救她爷爷的! “柳先生!” 无论小丫喊了多少声,学堂内也没有动静。 少年面色更加猖狂,“喊啊!你看看他敢不敢出来?得罪我李家,他这个学堂还开不开了?” “哈哈哈哈!” 耳边,尽是这些恶魔不在意的嬉笑声。 “就是就是!” “跟李少作对,不是自掘坟墓吗?” “哈哈哈哈!” 小丫却不信邪,只觉得是她声音太小,柳先生可能没听见,再度拔高声音, “柳先生,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爷爷好不好,他快要不行了!” 少女嘶哑的声音满是哀求,可学堂里一向耳朵很好的那人却像是离了学堂一般,再无动静。 “柳先生....” 小丫声音都哑了。 少年不耐烦着掏掏耳朵,“叫叫叫!吵死了,果然没用的人只会浪费空气!” 少年重新提起脚,灵力更是比上一次浓厚了许多,“这一次,我彻底送你们去投胎!” “下辈子,当牛做马都比这个好!” 眼看着那一脚即将落下,小丫心里唯一的救兵柳先生也没有来,那一颗干净赤诚的心,慢慢被愤怒和不解萦绕! 为什么? 她都这样小心翼翼活着了,还是不放过他们!? 就因为他们生来普通,即使不犯错在别人眼里,也是能因为一句嘲讽就能随意虐杀的对象吗? 凭什么!? 这一瞬间,小丫怨恨急了! 天道不公! 他们就没有一点生存空间吗!? 天道不公啊! 天地间,有无形的黑气逐渐向小丫靠拢,本来即将天晴的天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阴云覆盖! 阴沉沉的,伴随着不那么明显的闷雷。 这些黑气缓缓钻入小丫身体,让她觉得全身剧痛的同时,又隐隐全身充满了力气。 她不能坐以待毙! 小丫一把推开余往,忍着碎骨的疼痛跳起来,一拳狠狠的撞在少年额头,响亮的碎裂声响起,少年的脑袋顿时如同炸裂的瓜果一般,血浆四溅! 旁边的少年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怎么可能?你不是废物吗!?” 雨滴渐大,身材矮小的女孩一身黑气缭绕,那一双隐隐血红的眸子更是吓坏了他! “魔鬼....魔鬼啊!” 他转身想要逃,小女孩只是轻轻一歪头,他的身体就如同被操控的木偶,飞到三米高的高空又狠狠落下! “你们,都该死.....” 瞧见她这番恐怖模样,那少年径直晕了过去。 小女孩靠近,想直接将人送去地狱时,被一声弱弱的声音拦住,“小丫.....” 小丫目光微闪,才猛然惊觉, “爷爷!” 第162章 一波又起 她转身,四周的黑气如同潮水散去,碎裂的右腿膝盖再也扛不住,小丫整个人就这样扑在地上,鲜血横流! 豆子大的雨滴,开始毫不留情的将地面浸湿,转而瓢泼大雨,让人睁不开眼。 余往不停地眨着眼,模糊的视线看向眼前不同以往的小丫,没有感到半分害怕。 他的气息微弱,渐渐消失,“小丫,快走,越远越好.....” 千水城的李家,太强大了。 他的小丫,会死的。 生命的最后一刻,老人还在想着让她快跑。 小丫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流出,她爬到老人身边,放声大哭,“爷爷,我不走,我带你去找褚小姐,她一定能救您!” 倾盆的大雨将地面的血迹冲淡,流向远方。 小姑娘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想将老人扶起来,可是全身脏腑破碎的老人,哪还有力气? 他的寿命,还在一点点倒计时。 “小丫,不麻烦两位客人了,我们的命,就是如此了。” 老人苦笑着。 他们,不过蝼蚁。 小丫嚎啕大哭着,眼泪混合着雨水不停地砸落,“呜呜....不....不!爷爷,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就像是不知道痛,就算是双手在一次次跌倒中破擦出血,她也没有放弃。 好似不要命般,一次次将老人扶起,又一次次倒下,循环往复。 安静的森林中,小女孩的哭声显得那么无助,却又那般顽强, “爷爷,我不会让你死的,如果上天硬是要从我身边抢走您,那我便逆了这天!” “有人若是想要了您的命,那尸山火海,便是我必走的路!” .......... 风肆悦站在门口,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都快晚上了,怎么还没来?” 玄黎靠在门边,吃着美人枝疑惑道。 她都快饿了。 按照余往的脚程,不至于这么慢才对。 “阿黎,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我们去找找。” “好。” 玄黎从屋里拿出两把油纸伞,和风肆悦出了门。 出门没走两步,玄黎眼尖的看见,面前大道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地上爬着。 准确的说,一人驮着一人。 “风肆悦!” 风肆悦看去,发现正是小丫两人时,直接闪身来到他们跟前, “小丫,你们怎么了?” 下一秒,她闻到了空气中被雨水冲淡的血腥味。 她随着源头望去,两人的皮肤苍白似鬼,余往的后背直接凹陷! 风肆悦瞳孔微缩,这..... 小丫脑子昏沉中,好似听见了风肆悦的声音。 她努力抬起头,发现真是她后,才终于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拽住她的腿,哑着声哭道, “褚小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爷爷好不好,救救我爷爷.....” 风肆悦瞧着这一幕,赶忙去搭老人的脉,“好好好,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这脉一搭,她沉默了。 老人,已经没有气息。 余往,死了。 那个拘谨和蔼的老人,死了。 风肆悦指尖一颤,她有些不敢相信。 死了? “小丫,你爷爷不是去接你吗?” “怎么回事?” 早上还答应带着孙女儿来吃饭的人,傍晚就死了? 很快,风肆悦就知道了答案。 “叔父,就是她,余小丫!” “就是她杀了李当!” 青涩夹杂着怨恨的少年音在玄黎右前方响起。 玄黎望去,面色苍白的少年跟在十几个中年男女身边,指着余小丫愤怒道。 为首的中年男女满脸悲痛,看向余小丫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小贱人!你竟敢杀了我的儿子!我必定要你偿命!” 他们夫妻俩,看着下雨了本想去接自家的宝贝儿子回家,却没想到看到的只有儿子冰冷的尸体! 这如何能不让他们动怒!? 风肆悦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小丫这个悲痛的信息,见前面来人,只觉得十分碍眼。 “小丫,你的爷爷,是他们杀的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小丫死死的看着那个告状的少年,目光含泪,“我爷爷来接我,可这些人却以自己因为我被嘲讽的理由想杀我,爷爷为了保护我.....” 凭什么啊? 她做错了什么? 不用多说,风肆悦就已经猜到了过程。 这个世道,本就残酷。 李当的父亲李干越瞧着眼前的两个女人,面露厌恶道,“你们是谁?赶紧滚开,否则我将你们一起杀了!” 今天,这贱蹄子必须给他的宝贝儿子陪葬! 风肆悦起身,“小丫与你们无冤无仇,更无一身修为,你说她杀了你的儿子,证据呢?” 第163章 夫妇 “瞧你气息运转流畅,实力雄厚,儿子也不会差。” 眼前这些人来势汹汹,为首夫妇更甚。 风肆悦隐约察觉到,男人的修为大概在灵宗五阶左右,在场最高。 李干越冷笑一声,将身边少年拽到跟前,“你觉得,我会不相信自己侄儿的话,反倒信你的?” 少年仰着脖子,“就是!” “在学堂时这死丫头就经常打骂表弟,你说她不会修行,可我明明看见她周身黑气缭绕,明显是个怪物!” “这样的怪物留着也是祸害,若是危及千水城百姓,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小丫听见少年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只觉气急攻心! 她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少年,怒道,“你说谎!明明是你们要杀我!” 少年冷哼一声,“证据呢?” 还真是,活学活用。 虽然交情不多,但小丫平日里的性格风肆悦看在眼里,并不觉得她会是少年所言的那派作风。 “冤冤相报何时了.....” 风肆悦话刚开口,便被一个女人打断,“哪来的圣母!?” “我儿惨死,岂是死她一个贱丫头就能平息我们的怒火!一介凡人,怎么可以和我家小当相提并论!” 李干越身边的娇美妇人终是出声,她发红的眼看向小丫,就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话也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反正风肆悦不怎爱听, “你当如何?” “杀小丫泄愤?” “你觉得可能吗?” 漫天大雨中,雨滴落在他们身上,又悄声被灵力蒸发,无形的硝烟弥漫。 风肆悦不可能看着小丫死在她们面前,老人家没来得及救,现在断不能再死一个。 妇人眼中的冷意更甚,“乳臭未干的小贱蹄子,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说罢,她抽出腰间软刃,手腕翻转间,两柄灵剑凝聚,越来越多! 且朝风肆悦俯冲而去! 风肆悦提步迈于两人身前,玥挽于漫天剑花中与星光相接,将妇人的一击挡下! 火色灵力外化与蓝色相碰,将两人的衣衫吹响。 妇人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下,眼中震惊之色不断闪现,她失声道,“你……你小小年纪,竟已达灵皇!不可能!” 这让她怎么相信!? 那可是她毫不留情的灵皇一击啊! 王叶灵今年三十七,才堪堪突破灵皇六阶,眼前这少女未满十八,竟然能接下她的一击!?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随后,她眼中的震惊转化为更实质的杀意! 这样的少女,不能留! 更何况是仇人! 力量碰撞带来的冲击让风肆悦后退两步,略微发麻的手握紧玥挽。 这个女人的修为,比她高。 “本是你儿子犯错在先,即使小丫失手杀了他,那也是你儿子罪有应得!如此是非不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找你们的麻烦!?” 妇人怒极反笑,“找我们的麻烦?就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想我李家在千水城排不上第一,那也是前三,你有胆子承担后果吗!?” 说罢,妇人也不再废话,提剑再次朝风肆悦攻击而来! 玄黎见他们人多势众,她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了风肆悦,反倒会给她添麻烦,便朝小丫轻声道,“余小丫,你还能走吗?” 小丫沉默着点头,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想去背余往,被玄黎一把拽住, “都这时候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哪成想余小丫用力挣脱开玄黎的手,“不行,要走我也要带爷爷一起走!” 玄黎皱了皱眉,语气十分不好,“余小丫,你想死可以,我不拦着你,但你别拉着我和褚含一起死,我们欠你的吗!?” 眼下的局势,她分不清吗!? 余小丫就跟没听进去似的,红肿的眼满是执拗,她拖着老人冰冷的尸身起身, “阮小姐,您走就可以,我不会放弃我爷爷!就算是死,我也不放弃!” 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不会放弃爷爷独自逃命! “弯月水影!” 女子一声高喝,淡蓝色灵力翻滚成蛇,好似水中月影一般,朝风肆悦撕咬而来。 风肆悦现在并没有剑技傍身,玥挽在她手中的作用其实并不大,思来想去,她干脆收回玥挽,运起法诀。 她伸出手,硕大的火焰拳头于她身前凝聚,猛然拍下! 水蛇也丝毫不落下风,灵活的翻转着身体躲避攻击! 李干越加入其中,手持大锤砸向风肆悦头颅,其他人也没闲着,朝玄黎两人飞速奔来,眨眼便来到她面前! 这些人周身灵力大振,手中长刀更是朝她脖子砍来,俨然就是一副想杀了她的模样。 玄黎瞧见这一幕,心都快跳出来了,“余小丫,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第164章 圣兽惊现 不过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阿黎,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正好姑奶奶我饿了挺久,今天,就拿你们来开刀!” 红衣女子身后,一只三米高的蝴蝶凭空浮现,梦幻美丽的翅膀扑闪着,银色光粉落下,让天空都亮起来。 很美丽,也很恐怖。 从她出现那刻,明明一切没什么变化,却让来杀玄黎的人感觉到一阵阵心悸! 仿佛来自深渊的恐怖巨兽睁开双眼,静静凝视着这群渺小的蝼蚁。 金色流光缓慢向他们飞来。 很美。 却让他们眼球爆出! 瞳孔剧缩! 嘴皮一阵颤抖! 不! 不要! 他们连话都说不出,就这样看着流光落在他们身上,随后,便是深深的黑暗。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李干越不由得目眦欲裂,“小贼!” “可恶!老夫今天必定把你碎尸万段!” 他的族人,竟一瞬间成了人皮! 连骨头都不剩! 感受他的怒火,一头黑蛟从他身后飞出,仰天长啸! 风肆悦一个闪身躲开李干越的大锤,顺带一巴掌扇过去,却被暴怒的男人挥出的大锤轻易击碎! 她喉头一瞬间腥甜。 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拍向后方! 灵宗和灵皇的差距,果然不可小觑! 紧接着,后方利风袭来,风肆悦下意识后空翻跳离两方的夹击,凌空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妇人也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是一头水属性双头蛇。 两人两兽就这样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风肆悦心中微凝。 蛟龙气势强大,气息凝练,修为至少….... “契约者,这爬虫已经触碰圣兽的门槛,那水蛇也是巅峰灵兽,怎么样,真不需要本大爷帮你?” 清清趴在草地上,看着外面的情况随口问了一句。 契约者灵皇五阶的实力,虽然能和那两个人类过几招,但对比圣兽,还差点。 今天这局势,风肆悦若想继续藏拙,它必须出手。 “好。” “我知道,你肯定想磨练自己,但契约者,你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无尽的追杀中,我......” “你说啥?” 清清一下子愣住。 风肆悦眨眨眼,“我说好啊。” “反正打不过,而我也不想依靠阿黎的阵法,所以,与其到处欠人情,还不如欠你的喽~” 她不想让玄黎一直受制于那位前辈,所以,只能靠清清。 至于天赋血脉,现在还不是时候。 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 “......你挺有觉悟。” 清清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契约者转性了?以前不是不让他出手吗? 风肆悦笑笑,“谢谢夸奖。” 清清也没说其他,直冲天际! “啾!” 一声清脆凤鸣! 清清陡然从她身后出现! 银青色的鸟儿张开双翅,天地间灵力随之翩然,青粉色霞云铺满天空! 随之而来的,是属于高阶圣兽的威压如同潮水一样朝李干越几人压去。 那两只圣兽率先抵抗不住,呜咽着砸向地面趴在地面瑟瑟发抖! 来自血脉深处属于神兽的威压死死凝视着它们的识海,让其不敢动弹! 甚至连与主人意识相连都做不到。 更别说身边这两人了,内心涌起的恐惧更让他们丝毫升不起反抗的想法,同样砸跪落地! 天地异象! 这起码都是高阶圣兽! 六阶! 七阶! 不不不......八阶! 李干越的怒火和仇恨,在清清出现的那一秒就已经化作无限恐惧,这样的存在,碾死她们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八阶圣兽,就连当今那位的契约兽也只是七阶! 怎么办? 而且..... 李干越悄悄瞥了一眼玄黎身后的蝴蝶,能轻易斩杀一众灵宗,恐怕也不容小觑! 他们,踢到铁板了! 那少年看到这一幕脸色无比灰白,这两个女人,怎么会拥有圣兽!? “诶,雅雅,你长大了?” 玄黎转身,看着神雅的新形态很是吃惊。 神雅翻了一个白眼,“阿黎,我之前那都是拟态!” 怎么感觉脑子变傻了呀!? 玄黎尴尬的摸了摸头,“这样吗?” 李干越心中大骇,圣兽! 又是一头圣兽! 与此同时,可能是忘了收敛,清清的威压还在往外扩散,以至于整个千水城,都感受到了这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炼药师公会。 正在研究毒瘤的客孟三人猛地朝南郊方向看去,面露惊疑,“这是,高阶圣兽!?” 他身边的男人皱了皱眉,“恐怕要出事,客孟,我先去看看。” “小心些!” 青盛酒楼。 “嘶~” “我靠,要喘不上来气儿了!” 南萧逸捂着胸口,半靠在桌面,大口大口呼吸着。 清河也不太好,刚受到阵法反噬没多久的他,此刻脸色更是苍白,抓着那几张纸的手青筋毕露。 第165章 震惊! 见状,李老伸手搭在两人肩膀,替他们卸去一身威压。 两人才好些。 温老看向门外,眸光深思,转而消失在室内。 几息后,李老几人也跟着消失。 瀚希拍卖行。 蔡管事正在检查新一批的拍品,突然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有些惊讶。 这是,高阶圣兽? 这千水城,怎么会有威压如此逼人的高阶圣兽!?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吩咐好后面的事,朝南郊迅速赶去! “人类,你之前说死一个凡人不足以平息怒火,那现在你们惹本座生气了,本座是不是应该将你们李家灭了?” 清清单脚落地,眼神嘲讽。 李干越脸色苍白,顶着巨大的压力摇头,“不不不,前辈,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那妇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李干越,你在说什么?恕罪?” “他们杀了我儿子!” 李干越拉了拉她,示意她别说话。 她却不听! 王叶灵反手挥开男人的手,盯着风肆悦不善道,“小贱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杀了你们为我儿陪葬!” 李干越心中一颤,反手给了妇人一巴掌,“闭嘴!” 眼下这情况,是他们还能发大放厥词的时候吗? 巴掌声很响。 妇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我说错了吗李干越!?” 妇人转头,目光凶狠,俨然失了理智,“小贱人,来杀我啊!?” “我姐姐是当今青落皇朝的皇贵妃,得陛下独宠!你敢杀我,她就能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与整个青落皇朝作对,你敢吗!?” 女人一声声嚣张的咆哮,让风肆悦沉默了。 现在的她们,似乎根本无法面对来自一个皇朝的报复,但让他们活着离开,往后的麻烦也不可能少。 风肆悦面无表情的抽出玥挽, “世界天高地阔,青落皇朝就算再怎么能力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们,但你们,却能现在死。” 她不是圣母,也不会仁慈。 没道理这些人都要杀她们了,她还要放过他们。 风肆悦抬起手。 见她来真的,李干越越发惊恐,“不不不,这位大人,放过我们吧!” “我们.....” 王叶灵则是拼命的想挣脱清清的威压,却被清清‘不小心’一个大力,她便如同垃圾一样趴在地上,吃了一脸泥。 “小贱人…….” 明明身处困境,却还像是被降智般嘴上不饶人。 风肆悦干脆利落玥挽一挥,便将两人的头颅砍下。 随后清清吐出一丝火焰,两人的灵魂都来不及逃跑,便在一阵惨叫声中化作飞灰! 大雨滂沱,寂静森林中发生的这一幕,被刚赶到这里的一众人尽收眼底。 青烟缭绕,水雾中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 那羽毛精美威压庞大的圣兽就这样站在少女身后,目光是那样高贵不屑。 少女神情冷漠,手中圣器还在滴血,感知到他们到来,看过来的目光就像是雪山一样寒凉。 而她身后不远处,撑着油纸伞貌美的红衣女子就像是一团火。 头顶的蝴蝶美得好似不像凡尘物,就这样静静的为红衣女子遮蔽风雨。 他们身后的天空,青粉色流动、渲染。 眼前这一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不会觉得,这只蝴蝶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灵兽,毕竟,它可是在那高阶圣兽的上方啊! 没有哪只高阶圣兽能容忍比它修为低的灵兽站在高处! 温老看着两只圣兽,心中的平静被打破。 他无法想象,两只高阶圣兽,在这个神兽不出的时代,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年轻人身上! 这样的手笔,绝不是碰巧! 难道,真来自中州吗? 她们背后,究竟是何方!? 南萧逸同样不可置信,甚至惊骇,“圣兽!两只!还是高阶!?” “不是,为什么啊?” 南萧逸的心,碎了。 他也好像有。 这样恢弘壮观的一幕,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创伤。 清河死死地盯着几人,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到底还是松开了。 这样气息圣洁的圣兽,不会出现在悲幽倪族身上。 所以,她们不是。 李老两人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心中不禁松口气的时候,又为其他事提起了一颗心。 灵皇......圣兽…… 契约者还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这样的天骄,如果出现在学院赛上,绝对是一大阻力。 尤其,还是两个。 他们看得清,但清清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吸引来的不只有他们,还有很多不认识他们的人。 浑身肌肉满脸刀疤的男人看着清清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乃乃的!老子有生之年竟能有和圣兽契约的机会,你们谁都别给我抢!” 第166章 蔡管事现身 说完,径直朝清清跑去。 至于它身前的风肆悦,华丽丽的被他忽略了。 毕竟圣兽当前,谁还会注意到风肆悦呢? 急不可耐的人,有很多。 清清听见了他的言语,很是不屑道,“你这凡人还想跟本座契约?” “够格吗?” 说完,他双翅一挥,浩瀚的威压毫不犹豫释放,直接将那人捏爆成为血雾消散! 这一幕,既简单又粗暴。 当即将在场的人威慑住。 “本座的契约者,你们眼瞎了看不见?” 听它这样一说,众人才将目光放在黑衣少女身上。 风肆悦目光不是那么友好,“不请自来,你们想做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怪清清动作太快,等他们来时就只能看见风肆悦几人。 一黑衣老者手中黑球悬浮,面露威胁,“小娃娃,我劝你主动把圣兽交出来,否则,今儿个你能不能安全离开,老夫就不知道了。” 风肆悦嘴角微抽,很是无语,“见过蠢的,没见过你那么蠢的,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的圣兽吗?” 清清瞅他一眼,更是不屑,“修炼个几千年,估计能追上我吧。” 圣兽的看轻让老者心中不爽,但也只是不爽,“我已禀告宗门,相信老祖很快就能赶到,我那位老祖可是半圣,拿下你这只圣兽还不简单?” 这下不止风肆悦无语了,李老也觉得有些无语,“哪来的蠢货,觉得半圣拿得下一只高阶圣兽?” 神兽不出的年代,巅峰圣兽其下便是高阶圣兽,那可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更何况眼下这一只气息深厚,恐怕已经到了七阶以上,哪是一个半圣能拿下的? 暗处,两个黑袍人看着这一幕,目光发亮。 “落落,这就是你说的那人?她身后那只契约兽,很强!” 他们身后的女子顿了顿,低声道, “是。” 另外一个男子摸了摸下巴,“可你们不觉得,那黑衣少女的天赋更强吗?” “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灵皇了。” “你想选她们两个?” “不行?” “太草率了。” 肤色白些的男人轻笑,“我的眼光,不会错。” “落落,你觉得呢?” 女子没说话,只是看向她们的目光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 “哎呀呀,大雨倾盆,两位大小姐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里干什么?” 迟来的蔡管事都来不及震惊,急忙装作无奈着奔向风肆悦身边,叉着腰朝两人指点着。 风肆悦迷茫一瞬,转而明白了什么,“蔡管事,你怎么来了?” 蔡管事凑过去,看着悄声实则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 “两位大小姐,千水城不比中州,你们二位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怎么跟族长交代?” “这是.....瀚希拍卖行的蔡管事?他不是不出拍卖行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啊?” 众人很是茫然。 “不过他喊这两人小姐,难道是,来自中州.....柏家?” 那瘦小的男子不可置信着,嘴里小声的、颤颤巍巍的说出这两个字。 全部人,沉默了。 柏家这两个字的威慑力,足以将他们所有的念头压死。 众所周知,瀚希拍卖行的背后,是处于半隐世的中州柏家。 柏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中州,即使是四大圣地对于柏家也要礼让三分。 世家中,柏家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两个女子,背景竟然如此恐怖! 他们心里的小心思,被这两个字强行压了下去。 众人不禁感受到一阵后怕! 还好还好! 他们还没动手,甚至于暗地里那些想要动手的老家伙,都老实了。 柏家,不能惹。 风肆悦两人完全不知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两位,七长老马上到拍卖行,您们两位还是赶紧跟我走吧!” “什么?” 听到七长老来,风肆悦佯装脸色大变,闪身到清清背上,“阿零,我们快跑!” 玄黎也很配合,她紧张的看了一眼神雅,“雅雅!” 流光围绕着阿黎,转而将她带到背上。 玄黎两人转头想跑路,谁想一回头,便看见皮笑肉不笑的七长老站在她们身后,“想去哪啊?” 风肆悦心中略微震惊。 不是,真来? 她面上更紧张了, “清清!” 风肆悦喊完,清清便抓起地面的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 神雅更是迅速,身形虚化直接消失了。 柏青状似无奈的看他们一眼,朝其他人笑道,“自家事,各位见丑了。” 随后,朝风肆悦两人追去。 蔡管事紧跟其后。 第167章 洛河山 柏青的到来,让气氛凝滞。 若说蔡管事的出现让他们犹豫,那柏青,就是警告。 这个半隐世的庞然大物已在大陆活动,甚至于他们的后辈也强盛如此。 中州天骄,开始迈出那一块圣地。 这片大陆,绿荫云集之地,皆有中州之影。 温奇峰本来不太关注风肆悦二人,那日只是将她们当做寻常店客,直至听见小七口中沈旭情对于他们二人的特殊,尤其是还在瀚希拍卖行...... 他心中便存下了疑惑。 没想到,两人来头这么大。 想来,过了今天,柏家小辈于大陆历练并身具两只高阶圣兽的消息,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大陆。 隐世家族...炼丹世家.... 中州,坐不住了。 温奇峰看了眼在场所有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叹息。 只希望,能多活下来几个吧。 没多久,温奇峰几人转身离开。 李老已经想着准备些什么上门道歉了。 柏家,即使青落皇朝,也惹不起。 明里暗里,众人做鸟兽哄散。 身后无人跟踪后,清清在一处平坦的地面停下。 神雅落地,玄黎从她背脊下来。 “本以为蔡管事搬出您只是替我解围,没想到您真来了。” 下来后,风肆悦朝柏青作揖。 柏青摆摆手,笑道,“他本意的确是这样,但我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他,我见这方气息强势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二位小友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一直不曾知晓,二人的契约兽竟如此强大,跟司年的契约兽比起来,不遑多让。 现在的年轻一代,可比当年的他们强太多了。 未来可期啊! 清清、神雅化作拟态,一只停在发丝,一只停在肩膀。 清清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不至于。” “柏老,您这次过来,是有七彩麟虫的消息了吗?” 柏青摇头,“七彩麟虫暂时还没有消息。” “我此行是来告诉你,青河洛州洛河县有一个叫做洛河山的地方,一月后会有一株神奇药草开花。” “传言看见花朵并第一个许下愿望的人,能使得重病之人安康。” “我想,小友应该对这个会感兴趣。” “许愿使得安康??” 风肆悦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疑问。 “小友莫急。” “这株草药,你见到时也会惊叹它的神奇,有兴趣的话,小友可前往一探。” “至于千水城,你们可能要暂时离开一阵子。” “为何?” “高阶圣兽现世,总会引发纷争不断。” 褚含既然借了柏家的名号,那他的到来,也该跟着他一同‘离开’。 风肆悦思来想去,也是这个理。 “好,我明白了。” “族中事务繁忙,抽不开身,我先行告辞。” “柏老再见。” 柏青笑着点头,身形化作流光划破天际,消失不见。 风肆悦转身,看见了跪坐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小丫。 “褚小姐,我爷爷...真的死了吗?” 小姑娘的声音,迷茫而无助。 风肆悦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小丫,人死不能复生.....” 小丫听见这话,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沉落谷底,她抱着余往肩膀的手不禁更用力了, “褚小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爷爷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呢?” 大雨还在继续,冰凉的雨水砸落在小丫脸颊,疼痛而麻木。 她眼神是那般绝望,眼眶发酸,“不可能的,爷爷说会陪着小丫长大,不可能死的.....” 风肆悦嘴皮微颤,“小丫,你很勇敢,替你爷爷报了仇。” 小丫红肿的眸子似是小兽一般脆弱,她看向风肆悦,声音沙哑, “可是,我没有爷爷了。” 一句,让风肆悦再也说不出话。 是啊。 小丫,没有爷爷了。 这么小的孩子,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风肆悦的心,有些难受。 小丫眨眨眼,低下头的瞬间,泪水也砸落在她手背,她开始用那双幼小的手刨土,一点点,一点点。 风肆悦慢慢蹲下,“小丫,我帮你。” 玥挽出鞘。 “褚小姐,我想自己来。” 小姑娘声音很低,小小的身体在大雨中显得那般瘦弱,带着飘落的春野飞向远方, “爷爷,是小丫无能,没能力保护您,您不要怪小丫.....” “是小丫的错。” “如果我不去上学就好了,我们爷孙安安静静的守着家,平淡的过完未来,那该多好.....” 她真的好后悔,如果不去学堂,那爷爷,是不是就还活着……. 眼泪渐渐模糊,即使暴雨让泥土湿软,小丫的指甲也慢慢渗血,又被泥土遮盖。 风肆悦闻到淡淡地血腥气,微微皱眉。 她上前,轻声制止, “小丫,手不想要了吗?” 第168章 好好安葬 小丫却没听见似的,麻木的、机械的重复着刨土的动作。 见状,风肆悦只能强行拽着她往后退,将她带到玄黎身边,“阿黎,看住她。” 她们二人的衣衫,湿透了。 玄黎单手握住小丫的手腕,点头,“好!” 小丫怎么会走开呢? 她疯狂挣扎着,祈求着,“阮小姐,你放开我,我要亲手给我爷爷下葬!” 生前无能为力,难道死了,也不能亲力亲为吗? 玄黎强硬的拽着小丫的手腕不松手,“亲手?” “你手不要了?你爷爷不心疼吗!?” 她无法理解余小丫的思维,有人帮她不好么? 偏偏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挖,玩呢? 这种自残的方式,到底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别人? 风肆悦走到旁边,背起余往的尸体往大路上走,语气叹息,“小丫,我们去打一副棺材,将你爷爷好生下葬。” “好好的,送他一程。” 说到这里,余小丫挣扎的动作才停下。 爷爷...... 我,没有爷爷了。 铺天盖地的难过紧紧包裹着小丫的心,慌着,颤着。 伤心过度的她,终究还是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小小的身体,往后一倒。 玄黎眼疾手快的扶住,“余小丫!?” 听见声响,风肆悦背着老人快速走过来,给她把了把脉,才道, “没什么大碍,晕了。” “我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好。” 玄黎单手穿过她的膝盖,准备将人抱起来时,发现触感有些不对。 膝盖,为什么感觉软趴趴的,还怪扎手? “风肆悦,你快看看她的膝盖!” “什么?” 风肆悦转而探上她的膝盖。 这一探,却让她瞳孔骤缩! 风肆悦不可置信的看着小丫苍白的脸,“她的膝盖,粉碎.....” 怎么会? “粉碎?” “粉碎还能站起来,她不疼吗?” “怎么做到的?” 玄黎很吃惊,她从未听说过人的膝盖粉碎了还能站起来! 风肆悦有些沉默, “走吧,找地方给她疗伤。” 小丫,这样的你,是怎么拖着余老的尸体从城中回到这里的? ......... 千水城南郊发生的事传播得很快,几乎散去后的半刻钟,讯息就已经到了青河洛州皇室的手里。 青落皇城。 权利的中心,青落皇宫。 奢侈威严的宫殿内,身穿金黄色龙袍的青年男子看着呈上来的简讯,微微挑眉。 “柏家?” 身边的老太监微微俯身,声音微尖,“陛下,柏家七长老亲自现身,身份无疑。” 男人合上竹简,“你怎么看?” “陛下,中州向来眼高手低,他们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能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因为历练,两个女子又来自柏家.....” “奴才觉得,要么出现了什么天材地宝;要么,就是天性好玩。” 男人略微思索,笑道,“柴欢,朕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大智若愚呢?” “咚!” 老太监立马惶恐着跪下,膝盖在地面碰出很大声响,“陛下恕罪,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男人放下玉简,不在意道,“柴欢,朕喜欢聪明人,所以没有下次。” 柴欢急忙磕头,“谢陛下恩典!” 男人站起身,看向殿外的天空似笑非笑,“群星争霸,大势所趋。” “就让我看看,这些所谓的天骄,最后成就何方。” 身后,老太监低着头,“陛下,是否需要备厚礼送去瀚希拍卖行?” 年轻的帝王开口,“你觉得呢?” 老太监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依照柏家的地位,青落皇朝在对方眼里并不看重,所以很大概率上我们不会见到柏青。” “但皇家威严,礼数需到位。” 礼数到位,才不会被诟病。 年轻的帝王轻哼一声,听不清喜怒,“柴欢,朕的三个儿子两个公主中,你觉得谁能带领青落皇朝走向更高的位置?” “陛下龙体安康,再过几千年威能依存,自然是陛下。” “柴欢,你在犯蠢。” 柴欢惶恐,急忙跪地,“陛下,恕奴才大不敬,两位公主虽天资尚可,但皇朝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继承大统的先例!” “四皇子生性好玩,对修炼没有半点兴趣!” “二皇子和太子殿下天赋盎然,可一个为情所困,一个故作纨绔,远没有陛下您强大啊!” 老太监说的,看起来哪一个都不行。 可这位陛下知道,他们看到的只是表象。 “人有七情六欲,皆因世俗羁绊万千,这不是否定他们的理由。” “柴欢,一个人若是没有在意的东西,那他就没有弱点。” 第169章 被怼的赵小七 “而且.....” 帝王回头看着他,眼神凌雾,“帝王之位,能者居之。朕的两个女儿,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啊?” 柴欢目露不解,“陛下,您是说.....” 两位公主看似纯良,实则野心磅礴? 男人不想多说, “你下去吧,朕,需要好好想想了。” 老太监低下头, “是。” 皇宫的另一处,奢华宫殿里,青烟袅袅,淡淡梨花香在殿中蔓延。 身着粉红色宫装的女子懒洋洋的靠在贵妃椅上,吃着旁边小宫女呈上来的糕点。 这时,有一黄衣婢女快步从门外进来跪在女子脚边,“皇贵妃娘娘,李家来信。” 说着,婢女双手呈上一封信件。 女子并未睁眼,精致的脸庞白皙透亮,额间一抹红梅,衬得她貌美的同时还多了几分娇艳。 “说什么了?” 婢女低头,拿出里面的信纸,“娘娘,李家来信,说您的妹妹以及李家族长及其子,在两个时辰前,命牌破碎……” “死了。” 贵妃椅上的女子语气淡淡,“谁做的?” “信中并未提及。” 女子睁开眼,慢慢从贵妃椅上起身,华丽精美的裙摆曳地,“查。” “是!” 婢女急忙退下。 女子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柳树,微微感叹,“青柳枝盛,是该剪剪了。” 青璃学院。 千水城外发生的事,青璃学院内的讨论更是沸沸扬扬。 “中州柏家的两位小姐出现在千水城?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听好多人说,她们实力都到达了灵皇,还能御空飞行呢!?” “没错,年长些的那个看起来也就双十年华,小一些那个好像还没满十七!” “他们的契约兽,好像都在六七阶左右!六七阶,那可是高阶圣兽啊!” 很多人惊叹,“六七阶!?” “柏家果然是柏家,给族中小辈的资源都是那么顶级。” 不得不说,他们羡慕了。 七阶高阶圣兽,他们这一辈子都恐怕遥不可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学院内练武场、食肆、课堂等等,都在讨论这件事。 赵小七几人刚闭关出来去食肆的路上,便听见了来自同门们的激烈讨论。 柏家? 两位小姐? 灵皇? 这么逆天? 赵小七很是好奇,凑上去问,“你们说的柏家,不会是中州的那个隐士家族吧?” 那人回头看她一眼,“除了中州,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手笔吗?” “她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十七岁的灵皇,这天赋是有多逆天啊!? 赵小七也羡慕了。 罗潇站在一旁,和许陌默默听着墙角。 “一个穿红衣,一个穿黑衣。” “长的嘛好像挺普通,至于名字,有人好像说是叫褚含和阮零,之前在瀚希拍卖行遇见过,有印象。” “褚含?” “阮零?” 赵小七猝不及防一声惊叫,把旁边的学院弟子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咋咋呼呼的!” 赵小七当然咋呼了,那两个她看不顺眼的女人,怎么可能来自中州柏家? 她怎么可能相信? “不是,你们这些谣言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也太不靠谱了!” 那人翻了一个白眼,随身抽出两张画像在她面前展开,“看清楚,人家画像都出来了,会出错吗!?” 赵小七望去,脸色慢慢发白。 那日雨中盛景,被人完完全全复刻下来,不管是气势、眼神还是面貌,都与二人一模一样! 尤其是她们身后圣洁的圣兽,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无力感。 难怪那么嚣张....难怪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来自中州柏家吗? 赵小七眼中浮现出不甘! 可,这不是她们欺负人的理由! “哼!” “这么年轻的灵皇,怕是丹药堆积上去的吧!” 那人急忙收起画像跳出两米远,面露嫌弃,“你想死别带上我,你能力不及人家编排人家的话张口就来?” “丹药堆积上去的怎么了?” “柏家是什么地位?能在中州独占鳌头的柏家什么存在你心里不知道吗?” “真是目光短浅。” 赵小七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说她怎么了?一个姓褚一个姓阮,怎么可能跟柏家有关系?” 那人无语了,看她像个智障似的,“这位大姐,你有时间在这里诽谤别人,还不如好好修炼!” “人家十七岁灵皇,你十八岁,到灵王了吗?” “还有,名字怎么了?” “人家出来玩也好历练也好,非得顶着柏家的名号吗?” “人家不是智障。” 那人白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第170章 小丫的迷茫 赵小七被怼的脸色难看,她捏了捏拳,气冲冲的又冲回了闭关室。 罗潇在背后喊她,“诶,小七,你干嘛!?不吃饭了?” 赵小七没回他。 许陌出声,“随她去吧,这件事,给她造成的冲击力不小。” 岂止是她,就连他内心也是无比惊骇! 柏家吗? 确实看不上苦沁水。 十七岁灵皇,算得上绝代天骄! 许陌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 中州,确实强悍。 他还需要拼才行。 ......... 余小丫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她望着头顶的洞壁,只觉得恍惚。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爷爷在朝她招手。 爷爷.... 爷爷呢!? 余小丫急了,她赶忙起身,却又因为一下子使不上力摔倒在石床上。 听见动静,风肆悦抬头,对上了余小丫慌张的眸,“褚小姐,我爷爷呢?” “小丫,我给你爷爷选了一个好位置,去看看吧。” “好位置?” 风肆悦走来扶起她,随后转身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余小丫听话的爬上风肆悦的背,低头时才看清,自己的双腿膝盖处被木板固定着。 她恍然,“谢谢褚小姐。” 风肆悦只是背着她往山洞外走去,“小丫,李当真的是你杀死的吗?” 李当...... 提起那个少年,小丫眼中的黑色开始晕染,一息后消失。 天心戒里,正在翻阅典籍的清清突兀的抬起了头,好似透过天心戒的壁垒看向了余小丫,目光微凝。 是他感知错了吗? 余小丫的沉默,让风肆悦停止了刨根问底的想法,“小丫,千水城你不能再呆了,我会托人替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以后,离千水城越远越好。” 如果李家背后真是青落皇朝的皇贵妃,那余小丫的存在,迟早都会暴露。 一个幼孩,难以想象落在他们手里会遭受什么。 而她们,自身旅途本就危险重重,也无法带着小丫让她一起冒险。 至于那黑气..... “褚小姐,本就是我拖累了你们,对不起。” 她也听见了,对方的背景,雄厚的吓人。 青落皇朝,那是青河洛州的最高处,在它面前,自己连他们一根头发都不如。 今天那个老爷爷虽然救了褚小姐她们,但以后呢? 能永远保护她们吗? 余小丫的心,是自责的。 “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小丫,这件事本身不是你们的错。” “世道吃人,能力弱小者会成为别人宣泄苦难的工具,如果你不强大起来,被欺负的永远是自己。” 山洞外明亮的光线让余小丫下意识闭上眼,她听见风肆悦柔和的声音,像是一阵风,缓缓钻进她的心里。 “但众生皆苦,总有人坚持心中的正义和善良。” “以后的小丫,也会成为这样的人,为蒙受冤屈的人打抱不平,帮助遭受不明苦难的人脱离苦海,还世间一个公道。” “对吗?” 对吗 ...... 余小丫不知怎么的,又想哭了。 她想起了爷爷以前对她说的话, “小丫啊,善良的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伴随着夜晚的凉风一同出现在他最爱之人的世界,为她带去一幅美景。” “所有的苦难都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保持一颗纯良的心,那是人生最温暖、最值得铭记的场景。” 可是爷爷,您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善良的人,却得不到一个好结局。 她吸了吸鼻子,“褚小姐,这个世界,善良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的爷爷很善良,却因为救我而死;小丫很笨,很懦弱,却依然没忘记爷爷说过的话。” “李当他们欺负我、伤害我,我也没想报复回去,可为什么我们会是这样的下场?” “善良的人家破人亡,那些丑恶的坏人却能稳坐高台、风生水起,为什么?” 小丫的问题,好像让风肆悦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风肆悦吃过很多苦,在流浪的这些年。 她曾因为丢掉了一株二阶灵草埋怨自己不争气,也曾因为同行者的背刺、伤害发誓再不相信任何人。 可也曾因为乞丐在她快要饿死之际给予的一个馒头,而重新重拾对善良的信任。 所以..... “小丫,善良难得可贵,所以它要经历重重考验。” “善良的美好就像是太阳一样耀眼,很多人依靠它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同样也有人因为它的光芒灼伤自己,暴露本性。” “善良很好。” “但生存,不仅仅需要善良,还需要手段、智谋,很多人为了生存摒弃良善,因为他们的环境和遭遇不允许他们善良。” “还有的人,是生来的恶。” 第171章 下葬 “善良与邪恶,对立而并存。” “善良不是你们的错,伤害你们是他们的错。” “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世、背景给她们的底气不需要去对弱小的人负责,而在这些弱小的人身上,他们尝到了权势带来的滋味,为此一发不可收拾。” 风肆悦年纪虽然小,但她不笨。 这些人能尽情的虐杀别人,只不过是因为自身的背景能够让他们闭嘴。 所以肆无忌惮。 小丫听得似懂非懂,“所以,还是因为我们不够强,这和善良并没有直接关系。” 风肆悦嘴角微微扬起,“小丫很聪明,实力才是这个世界强横的资本,只要你足够强大,话语权就会偏向你。” 小丫没说话了,她似乎在努力理解风肆悦的话。 片刻后,风肆悦开口, “到了。” 余小丫抬起头,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座山的半山腰。 这里,坡很缓。 漫山遍野的鲜花茂盛开着,青草随风摇摆,叶尖儿挂着珠。 半坡对面,是埋藏在阴云细雨下的千水城,是那繁华的千水城。 半坡上,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玄黎和蔡管事站在一边,正拿着铲子刨土。 见她们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来了?” “来了。” 蔡管事礼貌作揖,“小姐。” 风肆悦配合着点头。 余小丫微微捏紧风肆悦肩膀,瞧着坑里的人一言不发。 印象中不舍得给自己买一身好衣服的老人今日穿上了一身绸缎,衬的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只是脸色苍白。 在他的棺木中,有很多金银财宝。 老人静静的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般。 余小丫有种错觉,好像她喊一声,里面的人就能活过来。 可她又无比清晰的知道,爷爷不会再睁开眼了。 永远。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划过,她哑着声音开口,“褚小姐,还请你....将我爷爷安葬。” 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乎没有重量。 “决定好了吗?” “.......” “嗯。” “决定好了。” 余小丫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的这几个字,她坐在石头上,看着褚小姐和阮小姐亲手替自己将爷爷下葬。 她很安静.…. 很安静。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到最后,爷爷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小土包。 她才终于接受了,爷爷离她而去的事实。 风肆悦将余小丫抱到立好的碑前,递给她一把匕首,“小丫,这个碑名,你来写。” 余小丫擦干眼泪,沉默着接过匕首,用力的在木板上刻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爷爷之墓。 小小的人儿,带着哭腔,“爷爷,是小丫没有本事,连将爷爷的名字刻上碑都不行。” “小丫不能让坏人来打扰爷爷的清净,也不想让您死了也不得安息。” “不过爷爷放心,日后小丫有了能力,一定会风风光光为您翻新,届时,谁都不能对死者不敬。” 立完碑,余小丫磕了三个响头。 风肆悦站在墓碑前,低声保证着,“余老人家,您放心,小丫一定能平平安安活着,安稳的过完这一生。” 这算是,她的交代。 随后,风肆悦蹲下身来,摸了摸小丫的头,指着蔡管事笑道, “小丫,这位是蔡中溪蔡管事,他会为你安排一个很好的去处。” “在那里,你能平安长大,等我们有空的时候,会去看你。” 余小丫看着风肆悦身边一脸慈祥的中年男子,有些紧张的抓住了风肆悦的衣服, “褚小姐,我....我不能跟着你们吗?” 风肆悦摇着头,“小丫,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去的地方很危险,所以不能带着你。” “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忙完一定去看你,好吗?” 余小丫看了看风肆悦,又看了看蔡管事,懂事道,“好。” 她不能,再给两位小姐添麻烦了。 风肆悦摸摸她的头, “乖。” 余小丫跟着蔡中溪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 风肆悦相信,蔡管事说的那个地方,一定能让小丫开心成长。 李家和那个皇贵妃应该还查不到她们头上,清清都没有给对方留影传讯的机会。 所以,暂时安全。 千水城,他们是不能再待了。 只可惜了枫凝小院,他们还没住一段时间,又要暂且搁置。 “风肆悦,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试炼令牌中提到的那个闹鬼的小镇了?” 风肆悦点点头,“对。” 没错,时隔半年,试炼令牌再一次发布任务。 试炼任务:鬼镇 荒炎雷州西北部边境有一座小镇,靠海。 镇上人们采用捕鱼的方式自给自足,虽然不富裕,但民生安乐。 第172章 二次试炼 只是不知道何时,镇上的人们纷纷感染了一种不知名的瘟疫,他们脸上长出一片片黑色鳞片,双手成蹼,好似海水中鱼类成精。 上吐下泻,身形消瘦。 不喜阳光。 多于黑夜行动,且嗜血喜食生肉,于七日后七窍流血死亡。 这是属于炼丹师的天堂,尊贵的炼丹师们,请帮助这个镇子,恢复以往的安宁...... 试炼奖励:无。 天命试炼剩余时间:4年3月16天。 任务开启倒计时:7天。 很熟悉的任务内容,只不过多了一个任务倒计时。 试炼任务刷新,是在余小丫昏迷的第二天下午。 “荒炎雷州,在大陆西北,一提到西北,我又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清河,搞得我心情都不那么美妙了。” 玄黎走在路上,边吃清灵果边吐槽。 瞧着天命试炼的时间越来越少,风肆悦心中也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嘴上却还不忘安慰她, “没事,我们现在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那倒也是,千水城到鬼镇多远啊?” “荒炎雷州地处西北,因为地理位置和资源匮乏,所以传送阵很少,路途中我们如果走地面的话,需要十天。” “但有清清在,其实今天就能到。” 清清作为神兽,可撕破空间瞬息即达。 是一个非常好的赶路帮手。 玄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说来,其实你想走地面?” 风肆悦笑道,“我有说的那么明显吗?” 玄黎瞅她,“没有?” 风肆悦长叹一口气,“任务倒计时还有七天,我们只要确保七天之内抵达,那怎么样都可以。” “我也想看看沿途的风景,而不是执着于一味地完成任务。” “而且.....” 风肆悦指着试炼任务下方的小字,“你看这里。” 玄黎看去, 考虑到诸多原因,荒炎雷州东南风断崖藏有传送阵,各位试炼者可依据自身时间自行前往。 传送阵? 她摆烂了,“行,那走呗。” 风肆悦笑了,“好。” .......... “两天,没查到?” “废物。” 宫殿内,娇美女人拿起旁边的茶杯,猛地将地面的婢女砸的头破血流! 黄衣婢女连连磕头认错,“娘娘赎罪!娘娘赎罪!不是我们查不出来,是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们查!” 女子眯了眯眼,“哦?来源何处?” 婢女嘴皮动了动,哆嗦着说出几个字,“瀚...瀚希拍卖行.....” 女人眸光一凝,“瀚希拍卖行?” “是....” 女人缓缓坐下。 瀚希拍卖行为什么阻止她查李家人的死? 难道和他们有关? “良辰春色,想来也是我那不成器的妹妹冲撞了贵人,去准备一份厚礼,是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亲自上门赔罪。” 婢女死死低着头,“是。” “蒋嬷嬷,证实了吗?那两只高阶圣兽的主人真的来自那里?” 身后的老嬷嬷低着头,“证实了,那日柏家七长老亲临,亲口说的柏家两位大小姐,错不了。” 皇贵妃缓缓吐出一口气,“高阶圣兽....灵皇....青河洛州和中州年轻一代的差距,还真是不可小觑。” 她缓缓合拢拳头,眼中一抹狠色闪过。 老嬷嬷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劝道,“小姐,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二皇子殿下已至灵王七阶,不日便可突破灵皇。” “青河洛州学院赛至少能得前三,有那东西帮助,二皇子殿下定能被朝阳圣宫看中!” “届时,天命试炼通过,您便可夺得皇后之位。” “王叶灵死了便死了,但如果因为她这时候得罪柏家,得不偿失啊!” 女人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蒋嬷嬷,你以为朝阳圣宫那样的圣地谁都能进吗?” “络儿的能力我最为了解,况且,你以为我真的在乎王叶灵的死?” 没用的废物,也只能嫁给一个没用的废物。 她不爽的事,另有其他。 “娘娘的意思.....” 女人把玩了一下左手小拇指染得丹蔻,心情很好的勾起一抹嘴角,她站起身,“四月末了,是该考察考察,络儿的功课了。” 蒋嬷嬷有些不太能跟上女人的脑回路,但能从一介布衣之女爬上皇贵妃的位置,显然也是一个狠角色,她不敢大意, “是。” ........... “伽似,柏家的人,我们暂时不能动。” 伽落站在杏花树下,低声呢喃。 “虽然很不甘心,但你说的不错,依照我们现在的力量,动了柏家只有死路一条,说不定会影响到那几位的计划......” 女子藏在袖子下的拳头微微放松。 第173章 商队 “可没关系。” “青璃学院弟子众多,天赋佼佼者也不少,少一个他们,不会有人发现。” 伽落的心又提了起来,“伽似。” 远处舞剑的男人喉间轻轻发出一声响,“嗯哼?” “真的不能....” 话没说出口,男人似乎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不能。” 伽似收回剑,慢慢的回到女子身边。 两人靠的极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男人在她耳边轻道, “落落,如果非要在青璃学院弟子和族人之间选,那一定是青璃学院的弟子,我们别无选择。” 伽落抬起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一片黄沙中,大约二十几人的商队正在其中行走,烈日炎炎,空气似乎都因此弯曲。 商队末尾,有两个女子骑着烈火马,头戴帷帽。 “荒炎雷州不愧是荒炎雷州啊,这么热....” 玄黎拿出手帕擦了擦脸颊的汗,又塞了一口美人枝下肚。 好在离开千水城前买了冰盒,要不然,真的热死了。 风肆悦没什么感觉,可能因为修士的原因,自身灵力运行能和外界产生共鸣。 “再坚持一会,一个时辰后就没那么热了。” 玄黎拿出水壶,灌了一口水,因为仰头帷帽向两边倾斜,露出一张陌生而平凡的脸, “唉,自从来了荒炎雷州,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日落。” 瞧着前方车队有些距离,玄黎小声问,“小丫的体内,真的有灵力吗?” 风肆悦拉了拉纤绳,让马降下速度,“不确定,那日为她疗伤时,我探查了她的脉搏,发现身体里确实有灵力流动的痕迹。” “但这种灵力暴虐,将她的灵脉冲的一塌糊涂,就算以后真的能踏入修行,恐怕也会受很多苦。” “所以,这就是你让她跟蔡管事走的原因?” 风肆悦丝毫没掩饰自己的目的,“没错,跟着蔡管事安全是一方面原因。” “另一方面,柏家在丹药方面的能力远非我所能及,而蔡管事又是柏家出身,在药材丹药方面的涉及和眼光也不差。” “小丫跟着他,即使真察觉出身体有异常,也能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更何况,那股力量好似只存在一瞬,小丫未来能不能修炼都还是个未知数。若昙花一现,小丫能平安过完一生,也算圆满。” 只可惜那个老人,看不见他的孙女成人了。 夕阳西下,玄黎也慢慢感受到丝丝凉风拂面,心中的烦闷感才散去。 “若是早些年他带小丫去测灵根,说不定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旁人之命,也不是你我感慨就能改变,未来之事,全看她自己了。” 玄黎深以为然。 风肆悦的目光突然停在她脑袋上的浅黄色花朵上,小小的,像是凤尾。 “花挺好看,什么时候采的?” 她怎么没有印象? 玄黎下意识摸了摸花瓣,道,“就刚刚休息的时候,我瞧见挺好看的就摘下来了,怎么样,不错吧?” “挺好看的,还有一点果子的香气......” 这边聊着闲话,商队前头的大胡子男人并没有因为日落而感到放松,反倒全神贯注起来,他朝旁边的女人道, “大漠中行走四五日,总算到了沙泉。” “伊西瓦,告诉他们,打起精神。” 沙泉,是荒炎雷州比较凶险的区域,内里多沙兽。 男人身边裹着一件厚厚豹纹衣服、皮肤微黄的女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后走去。 片刻后,商队原地安营扎帐。 他们运输的货物放在最中心,商队成员以及其他人则是围绕着货物扎起帐篷。 男人走到商队的末尾,来到正在扎帐的风肆悦二人面前,笑道, “阮宜姑娘,我来帮你。” 风肆悦抬起头,“不用了伊兰大哥,我们可以。” 少女长相秀丽,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但因为右脸鬓角的一朵红色鸢尾花多了几分艳丽。 很耐看。 伊兰没听她的,自顾自走到一旁开始固定脚架,“没事儿,多个人还快些。” 男人的热情搞得风肆悦都有些过意不去,“这多不好意思啊,本来捎我们一程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这有啥?” “你们两个小姑娘独自在这荒漠中行走本就不安全,见到了自然能帮就帮。” 伊兰埋头做事,也不忘提醒她们,“夜晚魔兽多,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风肆悦点点头,“好。” 帐篷搭好,伊兰拍拍手道, “早点休息。” “伊兰大哥也早点休息。” 男人点点头,转身返回自己的帐篷。 刚到帐篷外,有一女子从后悄无声息走来,“伊兰,你似乎太照顾她们了。” 伊兰面色冷淡, “伊西瓦,这不关你的事。” 第174章 突变 说完,他就要走进帐篷。 “伊兰,你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阮零和阮宜两姐妹,是三天前加入他们的商队。 很奇怪。 一向不喜外人中途加入的伊兰,竟然在看见她们的第一眼就邀请她们加入。 即使,对方有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在这危险的押送途中,加入了两个陌生女人。 伊西瓦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不好过就是了。 男人的脚步一顿,嗓音微冷,“伊西瓦,如果你很闲,就去巡视驻地周围,不要在这里跟我扯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说完,他也不想听见对方其他话,进入帐篷拉上帘子。 外面的女人站了很久,终究还是眼神复杂着离去。 伊兰,为什么我陪了你这么久,你依然看不见我的存在? 随着最后一丝光亮消失,荒漠迎来夜晚。除了看守的几人,其它人皆进入梦乡。 月至中天。 安静的荒漠中,突然响起一阵很低的声音,似是箫,又似古琴。 低音起伏,宛若战场哀歌。 荒漠下几百米处,红色双瞳陡然睁开。 “啸!” 伴随着一声刺耳长啸,土黄色沙子翻涌,黄色巨龙从沙子中钻出,狂风掀起,沙尘暴随之出现。 烈火马感受到危机,变得焦躁不安,原地踏步。 闭目养神的伊兰察觉到不对,连忙掀开帘子走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几乎挡住全部去路的黄沙龙卷! 狂风肆虐!人仰马翻! 他目光微沉。 这一变故,显然并不出乎意料。 伊兰顿而直冲天际! 三枚土黄色珠子从他掌心飞出,悬浮于商队上方四散旋转,黄色结界刹那间笼罩整个商队,替他们挡去狂风和沙尘! 随后,他手持双刀率先冲进黄沙中,不见踪迹。 一同出来的伊西瓦也没犹豫,跟着伊兰的步伐冲入黄沙中! 外面发生的一切,惊醒了商队的其他成员,也包括风肆悦。 黑色帐篷外,她看着眼前的沙墙,微微皱眉。 这黄沙中,似乎有了不得的东西。 伊兰大哥,应该没事吧? “你们说,老大应该能解决吧?” 身穿短打的男人紧皱着眉,不安道。 身边看着年轻些的男人拍拍他的肩,“庄老鬼,你这什么话?” “老大堂堂灵宗,西瓦姐也是灵皇中后期,在这条走了十几遍的路上,从没出过事!” 庄老鬼心中的不安伴随着越来越厚的沙尘慢慢扩散, “可是,我总感觉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安心啦!” “我们守好这批货,等这次结束,来我家!晚娘烧菜可好吃了!” 其他商队成员忍不住打趣他,“晚娘跟你两年了,你还不打算迎她过门?” 那人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不就等这次结束吗,这次结束拿的钱刚好够聘礼,我就能娶她了!” “哟哟哟....” 众人一阵起哄。 “好你个周期三,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攒聘礼这么快啊!?” “就是,回去后,喜糖见者有份哈!” 周期三笑着,“我怎么可能忘记兄弟们呢!?” “哈哈哈哈,你小子,就等你这句话,到时候非得宰你一顿!” 风肆悦不由得在戒指里翻了翻,却发现自己的戒指里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贺礼。 她想了想,“清清,远清玉枝花摘一朵给我,盒子装好。” 趴在草地上打盹儿的清清掀开半个眼皮,“干嘛?” “贺礼。” “行。” 风肆悦单手往后,回到帐篷内做了一个假动作,转身出来时拿着一个普通木盒,她走到周期三面前, “恭喜,见者有份,这是新婚贺礼。” 周期三微愣, “你....恭贺我?我们并不相识。” 风肆悦笑了笑,“这一路上,我们二人也多蒙你们照顾,伊兰大哥的朋友有如此盛事,自应祝贺。” 周期三迟疑了一下,“谢谢,心意送达就不需要送礼了。” 这礼,没立场收。 “收下吧,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这里面是株药植,能舒筋活血、滋养身体,对从前留下的一些病根有很好的修复作用。” 远枝玉清花花蕊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但它本身也是一株很好的良药,能使人容貌昳丽,也能从根本修复一些暗疾。 周期三本不想收,但一听到能修养身体和治疗病根,他心动了。 晚娘小时候过的并不好,所以身体留下了很多病根。 他本来打算成亲后,多接一些任务赚钱为她养身体,因为那些药材太贵了! 第175章 七阶魔风沙龙! 一株四品参阳草的价钱,就需要他送半月的货。 但晚娘的身体,一天不止四株。 “那....那就谢谢了。” 周期三还是接过了盒子。 他低头打开一看,是一朵散发着光的白色小花,清香钻入鼻腔,周期三感觉身体似乎都轻松了很多。 他不由得一喜,“这是什么?” 一眼,周期三便认定,这花是个好东西。 “远枝玉清花。” “远枝玉清花?” 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植。 他们也没听过。 “对,收好,切勿给外人看了去。” 否则,他会死。 风肆悦话语中的提醒周期三并没有注意到,但却因为对晚娘的在乎让他把盒子郑重的放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阮姑娘,谢谢你。” “也算见者有份。”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老周啊,等回去了,我定会备一份厚礼,以祝贺你和晚娘新婚之喜哈哈哈哈哈!” “对啊对啊!” “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顿,看你平日里那抠搜劲儿早就不爽了!” “什么见者有份?” 睡得迷迷糊糊的玄黎走出来,瞧着外面的漫天黄沙瞌睡顿时醒了一半, “怎么了?” “魔兽袭击。” “魔兽袭击?什么魔兽?” 风肆悦摇头,“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嬉笑的众人面色逐渐担忧。 庄老鬼:“都两刻钟了为什么还没动静?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呸呸呸!你别杞人忧天!没有动静那肯定是要解决了!” “就是,自家老大什么水准你还不清楚?” 可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血淋淋的两个人从黄沙中砸出,落在地面的惯性让他们往后滑了几十米,直至在结界前停下。 伊兰撑着沙地坐起半个身体,随后站起来,他伸手擦掉唇角的血迹,面露凝重。 他闪身将伊西瓦扶起来, “还好吗?” 伊西瓦咬着牙,微微泛黑的皮肤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苍白,她捂着心口,强忍着疼痛道,“没什么大碍。” “伊兰,这魔兽很强!若凭借你我二人,恐怕不足以将这些人安全带离。” 黄沙漫漫,似乎还能隔绝精神力探查,他们两人进去根本感知不到那畜生的位置,因此处处受制! 此刻,黄沙突腾,其中隐藏的魔兽猛地钻过沙墙,朝伊兰二人撞来!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条黄色沙土汇聚而成的巨龙! 身长百十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 硕大的红色双眸虎视眈眈的盯着伊兰二人,凶相毕露。 “这.....这是七阶魔风沙龙?不可能!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终是有成员颤抖着,失了声。 七阶魔风沙龙,是栖息在荒炎雷州西南部魔风谷的高阶魔兽,距离这里有一百多万公里的距离,以魔风谷独有的烈焰果为食。 这种魔兽懒惰,常年不曾移动位置,但并不代表它们脾气好,若有人惊动它们,那便是不死不休! 为什么魔风谷的魔兽会出现在荒炎雷州东南部的沙漠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紧张起来。 七阶魔风沙龙,苏醒即陷入狂暴,届时在它周围的任何生命,都会被它残忍杀戮,吞入腹中! 他们的脸,变得惨白。 七阶,相当于修士宗级,而且魔兽天生肉体强悍,只会更难对付! 怎么办? 伊兰一颗心发沉。 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魔风沙龙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他们的行踪已经泄露! 谁干的? 这么想让他们死! 而且这只魔风沙龙为四爪,气息比七阶凝实! 以他的修为隐隐能察觉,这只魔风沙龙恐怕已经到了七阶巅峰,就差一步便可迈入八阶! 他的契约兽实力在七阶灵兽,伊西瓦的五阶,远不可能敌过七阶魔风沙龙,因为七阶魔风沙龙,是群居! 有一只,那周围...... 伊兰的目光警惕着朝周围望去。 至少还有三只! 一只尚且能应付,若是多来几只..... 恐怕今夜他们就得死这里! 危险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滔天怒吼在黄色结界外响起,四双巨大红色双瞳睁开,它们从黄沙中钻出,极为贪婪的看着商队所有人。 又是四只! 伊兰面色冷凝,“糟了。” 五只,竟都是四爪,七阶巅峰! 这个配置,绝不是碰巧! 第176章 战况危机 一只魔风沙龙俯冲而下,与之前的一只并肩而行,和人差不多大的爪子朝两人抓来! 伊兰拉着伊西瓦下意识往旁边一滚。 他们落地的瞬间,又有两只爪子抓向伊西瓦的脑袋! 伊兰见状,双手猛然搭在伊西瓦肩膀上强行往后一推,自己则是往旁边一摔,堪堪躲过了魔风沙龙的爪子。 两人暂时安全,但这样一来,他们二人也被分开,各自应敌。 “初黄!” 伊兰高呵一声,一只金黄色豹子猛地踏地出现在身边,瞧七阶魔风沙龙咆哮出声,就直朝其中一只魔风沙龙攻去。 两者实力差不多,初黄自然不会怕它! 伊兰没有坐以待毙,飞身上空,双刃被他操控着掷出,将魔风沙龙往下逼。 伊西瓦擦掉嘴角的血迹,挡在结界面前,召唤出自己的灵兽和对方战在一起。 她身后的队友们急的想冲出来,被伊西瓦呵止,“都回去!” “西瓦姐,让我们出来帮你!” “对啊,太多了!你们挡不住的!” 虽然老大和伊兰姐的契约兽很强,但对面足足有五只啊! 伊西瓦侧身躲开魔风沙龙的爪子,朝他们怒道,“胡闹!七阶魔风沙龙连我们对付起来都极为困难,更别说你们!” 她的队员们虽然实力不错,可这次他们面对的,是七阶魔风沙龙! “你们守好货,不准出来!” 说罢,伊西瓦感觉左侧利风袭来,深感不好,一柄铁扇出现在她手中,下意识往身前一抬! 她身后结界内的周期三几人也是一脸担忧,“西瓦姐,看后面!” “西瓦姐,快躲开啊!” “吼!” 一米粗的尾巴朝伊西瓦甩来,狠狠砸在她后背,巨大的力量冲击让她瞬间被砸落在地,五脏六腑受损,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痛! 痛感,源源不断席上大脑。 “西瓦姐!” “西瓦姐!” “你让我们出去!我一定要杀了这帮畜生!” 结界内商队的所有成员,他们挥舞拳头狂砸结界,看着这些魔风沙龙眼睛充血! 伊西瓦的灵兽是一只兔子,土黄色,耳朵很长,牙齿锋利,名为赤兔。 虽然等级不高,但具有可观的成长性。 看着主人受伤,赤兔红如玛瑙的眼睛里怒火熊烧,身体顿时暴涨无数倍! 当即抬起爪子凌空跳跃,跑到魔风沙龙头上,狠狠一咬! 锋利的牙齿咬向它的嘴,尖锐的爪子刺入它的眼球! “嘶~吼!” 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赤兔毫不保留的攻击只给魔风沙龙带来一丝丝刺痛,但这一行为显然触怒了魔风沙龙! 魔风沙龙爆发出尖锐嘶鸣,转而化作漫天黄沙消失! 下一息,又出现在兔子后方,尾巴朝它甩来! 赤兔作为荒漠中最擅长逃跑和打架的灵兽,自身敏锐极强,逃跑能力也不俗! 可七阶和五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察觉后方变故,赤兔想闪身躲开攻击,现实却被魔风沙龙一尾巴抽落在地,倒地抽搐不起。 它的嘴角,流了很多鲜血。 本就受伤的伊西瓦感受到契约兽重伤,快速爬起扑到赤兔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回灵兽空间,瞧魔风沙龙的目光越加愤怒! 该死! 两人两兽虽然拖住两只魔风沙龙,可还有三只! 尤其在伊西瓦的状况越来越糟糕的前提下,伊兰那边尚且能对付,可战况还是越来越不利。 其余三只高哮一声,吐出风卷,配合着尾巴狠狠撞击结界。 伊兰注意到这一幕,转而脱离与这只魔风沙龙的战斗,留下初黄与它纠缠,自己去到结界外,阻拦这三只的行动。 伊兰和伊西瓦很强,但以二敌五,还是显得力不从心。 没几息,伊兰开始落入下风。 结界内的人也越来越焦急。 “怎么办?” “五只!老大他们有危险!” “可是我们出不去啊!” 周期三和庄老鬼不惜用灵力想要强行破除眼前的结界,可这结界灵尊以下固如磐石,根本不是他们能撼动! 一个个只能红着眼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西瓦姐,你就让我们出去帮你吧!就算今天死在这里,我们也不后悔!” “对啊!我庄老鬼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西瓦姐,你就让我们出去吧!” “货我们不要了!” “我们掩护你们,逃出去!” 第177章 风肆悦出手 “西瓦姐,你和老大不应该死在这里,公会有更多的人需要你们!不值得为了这批货和我们葬送自己的生命!” 周期三眼眶湿润,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老大和西瓦姐死在这里, “西瓦姐,让我们出去,你们跑吧!” 伊西瓦挡在结界面前,抹掉嘴角的鲜血,“我和伊兰都还没死,哪轮得到你们冲锋陷阵!?” “更不会扔下你们自己逃生!” “这魔风沙龙来者不善,与我们手里的货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你们出来,里面的东西丢了怎么办?” “可是.....” “别可是了!” “就在里面待着!” “我们不死,你们就不可能面对魔风沙龙!” 说完,伊西瓦再度冲上前,企图阻拦魔风沙龙的步伐。 伊西瓦和周期三他们的对话,让风肆悦内心有些触动。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风肆悦原本以为只有一只七阶魔兽,以伊兰和伊西瓦的实力,很快能解决。 但谁能想到,还有四只。 单靠伊西瓦和伊兰二人,面对五只堪比灵宗巅峰的魔兽,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灵宗巅峰...... 风肆悦伸出手,碰了碰结界,发现自己的手很轻易的通过,便有些疑惑的看向周围的成员。 明明可以自由出入,他们为什么一副出不去的模样? 因为周期三他们太关注于眼前的情况,也就没注意到,风肆悦这边的动作。 “阿零,你在里面待着,我去帮忙。” 玄黎有些迟疑,小声道, “你确定吗?” “雅雅说这几只魔兽的实力相当于人修灵宗巅峰,你若受伤,试炼怎么办?” “阿零,如果我不出去,今夜,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风肆悦看得很明白,伊兰大哥的同伴基本在大灵师和灵王之间。 若伊兰和伊西瓦不能逆转生死,所有人,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有能力帮助他们的,只有她自己。 玄黎看着风肆悦坚定的眼神,没了劝阻的理由。 她们能跑。 可这些人,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那你小心,记得让清清帮你。” 风肆悦点头,“好。” 无人注意之际,有一黑影悄悄出现在随后位的魔风沙龙背后,玥挽泛着浅黄色的光芒,狠狠刺向它的脖颈! “啸!” 震耳欲聋的刺痛声惊动了结界内所有人! 他们转头望去,发现身形消瘦的少女正站在魔风沙龙背上,手执长剑,面色平静。 玥挽毫不费力的穿透魔风沙龙脖颈,鲜血洒落! 疼痛让对方剧烈挣扎,翻来覆去在天空上疯狂转圈! 它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蚂蚁甩下去! 风肆悦眸光微厉,右手紧紧抓住玥挽,身子开始在高空不受控制的摇摆。 少女给魔风沙龙的伤害只是一瞬,魔风沙龙翻卷成风,很快将玥挽连带着风肆悦甩开,伤口也在几息内复原。 魔风沙龙转头,盯着半空悬浮的少女,发出怒吼,“啸!” 随后,有两只漫不经心戏耍着伊西瓦和伊兰二人的魔风沙龙竟脱离各自的战斗圈,全部朝风肆悦靠拢。 也就是说,风肆悦需要一个人面对三只魔风沙龙。 “不是.....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人盯着半空中的她不可置信道。 那人不信邪的拍了拍结界,依然被阻拦在内。 庄老鬼惊叹着,“御空而行,灵皇!?” “我记得,她之前好像说自己未满十七?” 这一瞬间,巨大的落差感席卷他们的心头。 他们这些人,天赋算不上好。 但因常年跟着老大走南闯北,自身实力也稳步提升,可让他们十七岁的年纪修炼到灵皇,那绝无可能! “哼,我看啊,她就是用了什么法宝装给我们看!你们也不想想,这世界上这个年纪到灵皇的人存在吗?”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暗红色劲装扎着双马尾的女子,她面容略微艳美,就像开在沙漠中的红花。 此刻,她很不爽的看着高空中的少女,面色不满中又隐隐夹杂着几分羡慕。 她叫墨花,是这个团队的炼丹师。 也是伊西瓦的好朋友。 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墨花很清楚伊西瓦对伊兰的暗恋,对于这段感情,她是祝福的。 她觉得,没有谁能和伊兰相配。 除了伊西瓦。 这个和伊兰同一个部族出来的女子。 但伊兰前几天让两个陌生的女子加入,让她看到了危机。 这话玄黎就不高兴了,她抱着手臂看向说话的人,“什么意思啊?” “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还不许别人办到?眼界低就多看,让你的脑子长长见识,好吗?” 风肆悦日夜不歇的努力,怎能被她一句话否定? 第178章 自作主张 墨花不屑的看她一眼,“谁知道呢?反正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是没听过有谁能在十七岁修炼到灵皇。” “如果有,早就闻名大陆了!” 玄黎皮笑肉不笑道,“更正一下,阮宜还没有满十七。” “还有,有时间在背后嚼舌根,还不如想想,你们该怎么在这群七阶魔风沙龙的手下活下去。” 她的话,再次将话题拉回正中心。 墨花瞪她一眼,匆忙转头。 天上的局势并不好,受伤的伊西瓦两人面对围追堵截的两头魔风沙龙已是力不从心,胳膊、后背多了很多血淋淋的抓痕! 伊兰看着走出结界的风肆悦,想上前帮她,却无能为力。 他暗自心急,怎么出来了!? 天空之上,浅黄色光芒和魔风沙龙来回碰撞,速度快到人眼花缭乱。 巨大的灵力炸响不绝于耳。 气浪翻滚,即使身在结界内的玄黎也感受到阵阵心慌。 风肆悦修为虽已至灵皇,但面对三只魔风沙龙,小心谨慎得不能再小心谨慎的情况下,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很多伤。 一刻钟后,她捂着左肩在天空上穿梭,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沙子里,很快被掩埋。 三只魔风沙龙在后面穷追不舍。 玄黎看着很担心。 虽然风肆悦经常受伤,可远没有这次来的危急! 雅雅之前说,这七阶魔风沙龙就好比人族灵宗,魔兽肉身强悍,对付起来更是困难。 也就是说,三个灵宗追着风肆悦打,这不是必输的局面吗? 她暗自传音,“雅雅,你让清清帮她啊!不然风肆悦会死的!” “阿黎,不要急。” “风肆悦没打算让清清出手。” 玄黎一愣,随后焦急道,“她疯了!灵皇打灵宗,还是三个,怎么打?” “她在找死!” 神雅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 “阿黎,风肆悦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一直借助清清和我的力量披荆斩棘。” “那样,她不会成长。” 玄黎反应过来,“所以,她要激活她的血脉?” 说完这句话,她反倒更焦急了,“她不分场合吗?这里这么多人,她想暴露自己多么与众不同?” “还有,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她胆子太大了! 以前好歹在荆妖森林,有心躲避并不会有人发现,但这里还有其他人啊! “所以,清清刚刚传音于我,请求我布下幻境,最好是,能让他们在幻境中沉睡。”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风肆悦的不同。 玄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早就决定了?” “清清为什么不劝她?试炼在即,她受伤了试炼出意外怎么办?” “她胡闹清清就跟着她胡闹吗?” 雅雅:“……..” 玄黎见她半天不说话,自嘲道, “呵,也是。” “她都决定好了,我有没有意见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 玄黎内心都快气死了,脸上还要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把人家当知心好友,奈何人家没这个想法啊! 呵。 风肆悦,你给我等着! 神雅默。 阿黎,你若是一直这般鲜活,多好。 神雅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浅粉色的泡泡以它为中心扩散,越来越淡。 一切都没变。 但好像,一切都变了。 风肆悦接收到清清的信息,提速闪身出现在伊西瓦和伊兰身后,将两人扔回结界,才开始反击。 她手持玥挽,闪现到一只魔风沙龙头上,毫不保留的灵力灌入玥挽! 灵皇五阶的修为在这一刻毫不犹豫释放,玥挽顿时浅光大阵,金色巨剑犹如流星! 这一击,汇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势必要将这头魔兽重伤! 底下的魔风沙龙丝毫不惧,再度翻身,爪子朝她的头部抓去。 其他两头魔风沙龙也包围过来,爪子伸出,企图将她四分五裂! 风肆悦见准时机,一脚踢在魔风沙龙巨大的爪背上,借力往后遁去,将玥挽反手插入它血红的眼! 一套丝滑的动作看起来很赏心悦目,现实也很无情。 玥挽在距离魔风沙龙的眼睛只有一寸时,突然被一道黑芒阻拦在外。 风肆悦的眼眸猝不及防与黑芒对上,只觉得眼睛一疼,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糟糕! 这一变故,顿时打断了风肆悦所有的节奏! 她心中一惊,没控制好身形朝地面砸去。 风肆悦急忙运转灵力于眼部,利用身体里灵力所携带的药力治疗眼睛! 这七阶魔风沙龙,竟还有这样的能力!? 这样想着,风肆悦突感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一踢,剧痛袭来,她脸色霎那苍白! 第179章 战斗! 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在耳边响起,她整个人被摔向天空! 却又在百米高空上,被追来的魔风沙龙像踢藤球一样狠狠踢向地面,被黄沙掩埋。 这样的痛,好似身体被拦腰砍断! 风肆悦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洁白的牙齿被鲜血染红,浸染使唇瓣鲜艳。 玄黎忍不住往前迈一步,又在第二步停下来,半晌,沉默着后退。 她不能干扰她想做的事。 药灵力在风肆悦体内疯狂运转,她指尖微动,缓握成拳。 俯趴在沙子里的风肆悦从黄沙中起身,精神力外放,于几百米的天空中捕捉到了魔风沙龙的位置,再度开始了这看似自杀式的较量。 无数风卷伴随着黄沙袭来,风肆悦往左闪躲开迎面最近的沙尘卷,却因为力竭和动作迟缓没躲开后方来的攻击! 她整个人被卷入沙尘卷中,密麻厚重的黄沙钻入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黄沙掩藏下的风卷宛若一柄柄卷刃,残忍而无情的划破她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眨眼之间,风肆悦的身体就没了一块完好的地方。 痛! 真的好痛! 这般疼痛,宛若凌迟! 她眼眶忍不住含泪,有一瞬间,她真的好想放弃,好想让清清出来帮她..... 可到最后,她没有说出任何求救的字眼。 清清在空间里,看着风肆悦的情况十分不忍。 他也想出去帮帮契约者,可血脉之力不到绝境,绝不可能被激发,这样的痛楚,没有任何人能替她承受! 契约者,本大爷承认,你很努力也很有天赋。 也很能吃苦忍耐。 契约者,我相信你,你能行。 一定要坚持住啊! 在这个世界上,敢以灵皇之躯抵挡三个灵宗巅峰的人,很难找出第二个。 风肆悦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皮肉翻卷,鲜血滴答滴答的坠入黄沙,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勉强稳住身形,从戒指里颤抖着手抓出一把丹药,胡乱的伴随着黄沙塞进嘴里一同咽下! 同时,身体的疼痛让她昏沉的思维越发清晰。 如果今日她过不去这一关,解封血脉的进度将再度延迟。 风肆悦不想这样,即使她也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但,她还是要这样做。 因为过完这一关,还有无数未知的生死存亡等着她去经历。 很累。 她知道。 风肆悦懂得感恩,所以她没有选择。 她在沙尘中勉强稳住身形,随后强行逆流冲出龙卷,掉落在地。 当然,这过程,就像是被强行扒皮一般,若不是残存的灵力护体,她当真就成死人了。 三只魔风沙龙俯冲而下,强烈的气流让她的脸钝痛,头发早在不停的躲避和打斗中散乱,此刻随风飞扬,衬的她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风肆悦的意识在昏沉和清晰中来回犹移,也因为眼睛看不见,很多攻击风肆悦只有挨的份。 短短片刻,她就像是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无数次被打倒,又无数次重新站起! 衣衫破损,勉强站立的她腿都在颤抖,狼狈不堪。 气若游丝。 感受着灵脉的干涩感,风肆悦深吸一口气。 她的灵力,快要枯竭了。 说实话,若不是体内的药灵力时刻不停的修复她受损的身体,她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药灵力,还真是个好东西。 怎么杀也没死的风肆悦,再次惹怒了这群魔风沙龙。 它们仰天长啸,“啸吼!” 一只魔风沙龙停在风肆悦头顶,口中吐出一个血球,竟变化形态成为一只血色长剑,朝风肆悦嘶吼着袭来! 与此同时,天空上,隐隐血雾弥漫。 这柄剑,感官迟钝的风肆悦也从其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恶意。 风肆悦粗喘着气,一双黑眸凝望着天空上疾驰而来的攻击,将自己快要溢散的意识强行聚拢,“我不想死。” 就算灵力没剩多少,就算冒着灵力枯竭、灵脉受损的风险…… 今日,她也要活! “所以,只能你们死。” 少女的声音很小,很微弱。 却无端狠厉! 她往左边一迈,瞬息间跨出两百米。 血剑也像是带了追踪一般,她到哪就跟到哪。 瞧着血剑越来越近,而风肆悦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迟缓。 被逼入绝境的她心中胆意横生! 风肆悦出现在魔风沙龙的头顶,染血的手腕死死抓着魔风沙龙头部少有的鬓毛,朝着身后的血剑面露疯狂, “有本事,你来啊!” 血剑竟真的迟疑了一瞬,可在远处魔风沙龙的嘶吼和狂躁中,速度不减反增朝她袭来! 血剑越靠近,魔风沙龙挣扎的动作也就越强。 脚下魔风沙龙的反常引起了她的注意,“看来,你也怕这东西,是吗?” 风肆悦明白这一点,咽下口中血腥,死死拽着鬓毛任由魔风沙龙怎么折腾都不松手。 第180章 你跟着她胡闹!? 最后,等待她的,是一人一兽齐齐被血剑贯穿! 魔风沙龙被同伴无差别的攻击击穿脑袋,眼中不甘和愤怒一闪而过,最后化作黄沙萧寂。 风肆悦没了支撑,也没了力气,朝地面砸落。 尘烟四起。 血剑贯穿心脏,那短暂的剧痛让她意识几度昏厥! 可体内残存的药灵力锲而不舍的修复着她的心脏,让她在濒死的边缘被一截树梢吊着,想死,又死不了。 只能感受着生不如死的痛楚,再度被黄沙埋藏。 此时的风肆悦,已经来到极限。 衣衫破碎、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血肉赤裸裸的挂着,好像马上就能与身体分离! 眼睛看不见,风肆悦还能听见周围的风声,很大,魔风沙龙的咆哮近在咫尺! 风肆悦闭了闭眼。 这种痛,还真熟悉啊。 玄黎眉头骤到一起,“不是,都这样了她的血脉为什么还没动静?她快死了!” “阿黎,别急,应该是时候了。” 果不其然,在熟悉的疼痛中,它也好似感知到血脉传承者的生命到达极限,力量也到达极限! 银色光芒再现,以浩瀚不可阻挡之势,循环于风肆悦灵脉! 少女浑身青光大阵! 她的眉心,青色火焰印记中银色向上蔓延,最终定格在中心。 风肆悦只感觉自己全身充斥着一股无穷无尽并且极为强大的力量,强大到…….. 即使两个七阶近在眼前,她也能一剑斩了它们! 浩瀚之力支撑她半空悬浮,青力围绕,混合着血色将她衬得好似尸山火海中最后的战神! 银色星云之力直冲天际,云层散去,苍穹群星闪耀,好似在回应着此刻的风肆悦! 她体内血脉之力自发涌动,风肆悦顺从它带来的感觉,缓缓抬起手,玥挽银光强盛,仔细看去,还有星光闪烁其中! 两只七阶魔风沙龙似乎感受到什么,眼中恐惧迅速弥漫。 逃! 快逃! 它们转身,刚跑出一米,就被从天而降的银色弯月斩下头颅,像是切瓜一样,生命逝去。 随后,是最后两条。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解决完五条魔风沙龙,血脉之力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银芒掩藏于风肆悦身体中,缓慢流动。 但紧接而来的,是玥挽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力量,‘啪’的一声碎成几节! 灵脉仿若撕裂的痛楚袭上大脑,疼的风肆悦一瞬间弯腰,咬紧了牙。 她浑身都在颤抖,一阵又一阵的撕扯感让她被血液沾染的脸再度被汗水冲刷! “痛!” “清清.....这是怎么回事?” 清清倒是很开心,“契约者,血脉解封过半,你传承于清觅大人的血脉之力便正式接受了你的存在!” “这种心存信念坚韧不拔的品质,是俘获血脉之力最好的引子。” “所以,以后的你,不仅可以提前开始修炼太衍剑诀,自身修为也会提升得更快啦!” 清清原地转着圈。 这样子,距离它重回衍虚,也能更快了! 没想到啊,这个契约者能这么快被清觅大人的血脉之力接受,他还以为还有一段时间呢! 风肆悦听得迷迷糊糊的,“血脉之力接受我?” 她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哎呀,契约者,万物有灵,强大的血脉之力自然也有,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吗?” 风肆悦歪了歪头,她眨了眨眼,当即闭眼昏死过去。 整个人也从天空掉下来。 其实不是她迷迷糊糊听不懂,而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这么严重的伤损和强大的力量灌输,自动开启保护机制。 昏迷。 清清愣了愣,随后爆发猪叫,“啊啊啊啊!风肆悦!” 玄黎刚平静下来的心,立马提起来,她提腿朝风肆悦坠落的方向狂奔, “风肆悦!” 好在清清还有点良心,闪现出空间背着风肆悦落地。 他鲜亮的羽毛沾上血污。 玄黎跑过来时,风肆悦眉心的火焰印记一半呈银色,一半呈青色,随后慢慢淡化。 她想抱起她,可看着她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时,无措到无从下手, “清清,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这么严重的伤,该多疼啊? 玄黎满眼心疼,“她马上就要试炼了!” “如今这样,她怎么办!?” 玄黎很生气,也很愤怒。 满身的伤,这又要养多久? 玄黎急的都快哭了。 清清站在一旁,心虚的同时也很自责,“对不起黎姐姐,风肆悦今日的状况,是我没有考虑好......” “不过你放心,只要她没死,即使灵力枯竭,她体内的药力也会修复她的身体。” “就是经此一战,她灵力枯竭,灵脉受损严重,估计一两个月用不了灵力了。” 试炼,到底是影响了。 第181章 玄黎的异常 “两个月?” “清清,她还有两天就是试炼了,若不能使用灵力,要再遇见今天的状况她怎么办!?” 玄黎质问清清,态度越发苛责,“我先不说你们不和我商量这件事,你知道也不拦她?就没有为后面考虑过吗?” “她的试炼若是失败了怎么办?要是因为这次被朝阳圣宫拒之门外怎么办?” “你到底知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啊?” 风肆悦找了她父母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消息,要是因为这次失败断了可能,怎么办? 清清一时间卡了壳,声音有些弱, “黎姐姐,我劝过,可是风肆悦说,她有她的坚持,只有她强大起来,身边的人才不会因为她受制......” 不是他不劝啊,是风肆悦不听啊! 它能怎办? 玄黎沉默了。 她搭在风肆悦肩膀的手,微微颤抖。 身边的人..... 风肆悦身边的人,除了她,玄黎想不出来第二个。 这入世的一年以来,风肆悦没有去学院,也没有去结交新的朋友,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炼丹,一点自我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累的人,还要考虑她吗? 这一瞬间,玄黎有些厌恶自己的无能。 也是这一刻,变故突生! 漫天黄沙涌动,比之前更遮天的黄沙飞扬,气息也比之前更强大的魔风沙龙扑闪着翅膀,从沉睡中苏醒。 玄黎看着眼前出现的魔兽,满腔的怒意终于爆发! 她起身,冷脸道,“来了一次还不算,还要来第二次,你真当我们是你能轻易拿捏的软柿子吗!?” 清清看不见的角落,玄黎自我没注意到的瞬间,她眼中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颗浅淡星辰!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无形的气浪爆发,一种来自上位者的顶级凝视顿时席卷这只八阶魔风沙龙! 暗夜星系,星辰隐隐有移动之趋! 玄黎身前的宝石,开始散发点点星光。 神雅注意到这一幕,暗道不好! 急忙显出本体展露于上方,“阿黎,不要生气,我去收拾它!” 与此同时,玄黎腰间装有冰灵果的荷包似乎察觉到什么,青色的阵法迅速旋转,一阵阵冰灵果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 玄黎闻到这一股香味,顿了顿。 心腔里的怒火慢慢被抚平。 她捂了捂肚子,莫名饿了怎么回事? 随即,玄黎拿出荷包,开始一颗一颗吃起冰灵果,边吃还边恶狠狠道, “雅雅,给我狠狠揍它!本小姐不发威,你当我汤圆啊!” 空间里,无辜躺枪的汤圆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 随着玄黎心绪平静,天空的异象随之消失,她眼中的星辰,也坠入无边黑暗。 神经大条的清清虽然也注意到异象,却没联想到玄黎身上去,毕竟风肆悦刚解封一部分血脉,有什么不同的异象也很正常。 神雅余光注意到异象消失,松了口气,“好,我揍死它!” 于是,这只刚出场没多久的魔兽,遭到了来自衍虚戮灵蝶的凶残暴揍,最后在阿黎的声音中化作神雅的能量补给。 等神雅回到玄黎身边,玄黎已经半拖着风肆悦往背上背,嘴上还嘟囔着, “等你醒了我才好好和你算账,现在本小姐暂且大人不计你之过,背你一程吧。” 一旁的清清还在附和,“就是就是!黎姐姐,你要好好劝劝风肆悦,不能这么莽撞了!” 玄黎瞪他一眼,“还有你,别以为我不清楚,风肆悦成这样就属你最开心!” 清清立马缩着头不讲话了。 神雅有些发笑,但一想到阿黎刚刚的异状,她又笑不出来了。 它望着天空,目光浮现一抹忧思。 她们,还有多长时间呢? 回到结界内,玄黎背着满身是伤的风肆悦回到帐篷,无视了刚才在背后说风肆悦坏话的人。 也没在意,他们如同怪物一样的目光。 在周期三和墨花等人眼中,风肆悦就是那个不管魔风沙龙怎么杀都杀不死的人。 是仅凭着灵皇修为,就能致使它们自相残杀,还死了一条魔风沙龙的狠人! 这一点没什么变化。 不同的是,风肆悦血脉觉醒以及后面的变了。 风肆悦即将被剩下的两条魔风沙龙杀死之际,是一个路过的高人救了他们。 那人轻轻一挥衣袖,这看似不可敌令他们绝望的魔风沙龙就这样炸成一片血花! 救下了伊兰和伊西瓦,救下了阮宜,也救下了她们。 最后,翩然离去。 他们紧张的心终于得以放缓,随后手忙脚乱的抬着伊西瓦两人回到帐篷治疗。 第182章 神秘男人 与此同时,远在大陆东南。 背着竹篓行走于阴冷潮湿之地的青衣男人突然停下脚步,不知从何而来的寒风吹起他的衣摆,鬓角的碎发轻抚脸庞,划过他温柔的眉眼。 察觉异动,他低头看着左侧腰际的淡蓝荷包,眉眼微哀, “我的决定,当真错了吗?” 干净如泉水汀泠的嗓音在山间流转,消失于深处。 伊兰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 头顶的帐帘微微晃动,马车行驶于沙地的声音慢慢在他脑子里回旋,拉回他迟缓的意识。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些许。 伊兰闭了闭眼,突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坐起身,没两息又因为剧痛躺了回去。 驾驶马车的周期三听见声音,连忙拉住缰绳停下马车,掀开帘子喊道, “老大,你醒了吗?” 周围的商队成员听见周期三的声音,纷纷停下步伐围了过来。 “老大醒了吗?” “老大,你还好吗?” 伊兰咬咬牙,撑着木板坐起来,“伊西瓦怎么样?阮宜兄妹呢?” 周期三赶忙去扶他坐稳,“西瓦姐伤的不算太重,今早就醒了,墨花正在照顾她。” “阮宜生死未卜,墨花想为她治疗,但她姐姐死活不肯让她碰,说她们有药可以治,可阮宜现在都还没醒。” 说起阮宜,周期三语气里满是佩服,“未满十七岁的灵皇,能拼死绞杀一头七阶魔风沙龙,简直想都不敢想。” 伊兰垂下眼。 是啊,想都不敢想。 “传话下去,阮宜的事烂在肚子里,不可向外人提及,哪怕是妻子儿女。” 这样的少年天骄,一旦被有心人发现,那就是一场劫难。 周期三点头,“好的,老大。” “停下,我去看看阮宜两姐妹。” 三人重伤,原本存放货物的马车收拾了一些空间出来,作为他们的休息之地。 风肆悦的马车在最后。 人还没醒。 玄黎昨日替她清洗伤口后,又在清清的指导下给她上药包扎,厚厚的裹帘将她裹成了白色木乃伊,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 又在外给她披了一件宽松的斗篷,这才结束。 玄黎靠在马车一角,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逞什么强?” “这下好了,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我告诉你啊,周期三说明天就能到风断崖,你要还不醒,我就把你扔下悬崖!” “为了那什么破试炼,我受尽了罪。” 玄黎还在自顾自说着,突然听见伊兰的声音,“阮姑娘,阮宜醒了吗?” 她翻了个白眼,掀开帘子,“那么重的伤,命都快搭进去了,要是这么快能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伊兰看出眼前女子的脾气不太好,于是尽量礼貌问,“我没有别的意思。” “是这样,我们商队的墨花是一名三阶炼丹师,她的丹药药效很好的,能帮助阮宜姑娘快些恢复。” 玄黎想都没想拒绝了,“不用,我妹妹也是炼丹师,虽然我不懂丹,但身上也不会少治疗外伤的丹药,你们留着自己用吧。” 背后蛐蛐别人的人的东西,她可不敢用。 见状,伊兰也不好说什么。 他往马车上看去,没看见阮宜的人,只看见一个全身被包裹的身影。 似乎是不熟练,厚厚的裹帘看上去乱七八糟、松松垮垮,有失美感。 不用想,伊兰都知道那人是阮宜。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香。 显然上过药了。 伊兰还是有些不放心,玄黎瞧出他的欲言又止,提前道,“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她需要休息。” 男人想了想,最终摇头, “没事了。” 阮零姑娘看上去不怎么着急,估计是对阮宜的伤心中有数。 玄黎干脆了当的放下帘子。 伊兰转身,对上了伊西瓦那双略带着难过的眸子。 他一顿,“身体还好么?” 伊西瓦抿抿唇,声音沙哑, “无碍。” 伊兰走来拍拍她的肩,“坚持一阵子,回到伊克城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女人沉默着点头。 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视线中,周围的声音里,隐约夹杂着对阮宜那日击杀魔风沙龙的赞叹,让她顿感疲惫。 伊兰,你宁愿喜欢刚认识几天的女子,也不肯看看我吗? 扶着她的墨花察觉伊西瓦的心情不好,便问,“西瓦,需不需要......” 女人摇头,“不要牵连无辜人。” “可是,她跟你抢伊兰.…..” 伊西瓦侧头,竖起左手食指在她唇边,挡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女人眼神认真, “墨花,不可否认的是,我们能活下来也有她的功劳。” 第183章 一年未至,将死三 “我伊西瓦喜欢一个男人,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去对付一个救我们的人,更何况她现在重伤未醒。” 在她们部落,这种行为,任何一个族人都不齿。 她也不屑。 墨花歇了心中的小心思,“好吧,你饿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拿点吃的?” 伊西瓦摇头,“不用,我们的干粮应该剩得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好。” ........... 白雪茫茫中,一座神圣亮洁的宗门依山而立,宁静的天地间传来仙鹤飞鸣,云雾于宗门流动,飘绕仙气。 北端金色大殿中,灵雾缓慢汇聚于殿中心的黄色蒲团。 金色石柱散发着洁白的光,二十个金光辉熠的名字按照每行五个进行排列,静静漂浮。 下一息,第四行一个名字,开始不停地闪烁暗淡,几近于熄灭。 身穿金阳纹路制服的老者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额筋不停地跳动。 又来了。 一年未至,这小丫头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三次! 她在干什么!? 就不能好好修炼苟住吗!? 天赋顶级的炼丹师,干什么总在送死? 然而尚处在昏迷中的风肆悦是听不见老者的吐槽的,太阳东升西落,风肆悦总算在分道扬镳的最后关头醒了过来。 玄黎正给包扎刚换好药的手,感觉到她手指动了动,没好气道,“哎哟,这不是我们大能人吗?” “醒了?” 风肆悦沉默了。 全身都疼,还不敢动。 一动,伤口就牵扯得疼! 更关键的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精神力外放,勉强能感知周围存在且杂乱的气息。 “阿黎,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风肆悦的语气,很平常,很冷静。 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看不见而有什么情绪。 红衣女子一惊,满心埋怨一下子无影无踪,她连忙皱眉凑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看不见了?” 风肆悦仔细回忆,道,“想来是那魔风沙龙的眼睛,那次黑芒闪过,我的眼睛便看不见了。” 一刹那间的担忧外露之后,玄黎双手叉腰,冷哼一声吐槽道,“那怎么办?你眼睛看不见,我又不会医术。” 风肆悦尝试运转灵力,发现体内灵力一运转灵脉就干涩得生疼,“不仅眼睛看不见,我的灵力似乎也用不了了。” 真是,一个糟糕的消息。 玄黎整个人当即靠在马车壁上,生无可恋道,“天塌了,你灵力没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次的试炼之旅,怎么就困难重重!? 风肆悦纠正她,“是暂时用不了。” 玄黎继续翻了个白眼,“有区别吗?遇见人还不是只有跑的份。” 风肆悦:“........”那确实没区别。 她叹了口气,传音道,“清清,我这次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 “我的灵力还在,药力也在修复身体,可为什么我的灵脉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清清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小风风,你知道为什么你需要先修炼药灵力吗?” 风肆悦:“.......” 她沉默了好一会,“你这称呼..….” “好别致。” 还不如契约者。 清清神色有些扭捏,“矮油,别在意细节啊~” 风肆悦问, “不是因为它正好适合当初的我吗?” 清清摇摇头,故作深沉,“不不不,契约者,那只是一点。” “更重要的是,药灵体本就是修炼太衍剑诀的基础,太衍剑诀以星辰为源,看似柔和,实际强悍无比。” “如果你的肉身不是药灵体,那在修炼太衍剑诀的路上,你只会生不如死。” 太衍剑诀作为衍虚至高无上的秘宝,虽是为清觅大人量身打造,但也不是轻易就能修炼的。 当初清觅大人为了不负那位所托,吃了很多苦才研究出来最适合太衍剑诀修炼的辅助体质,药灵体。 “但我没想到这次你的血脉解封太多,导致你现在的灵脉根本无法承受星辰之力的冲击,所以…...” 小家伙声音越来越小, “你懂的。” 它原本估算,这次能再觉醒五分之一就欢天喜地了,没想到风肆悦用力过猛直接过半! 惊吓的同时又令它惊喜! 风肆悦明白了,“所以说,过载?” 清清语气谄媚, “没错!风肆悦你果然聪慧!” 少女眉心微蹙,“可我眼下运转灵力受阻,无法炼丹。” “无法炼丹,我就没有办法吸收药力,不能吸收药力,我干涩的灵脉就无法修复…...” “所以,你可以通过吃或者泡药浴,以纯粹的药力浸入四肢百骸,慢慢滋养灵脉。” 清清的语气逐渐欢快起来,“等你能调动灵力的那天,你就能炼丹啦!” “那我的眼睛呢?” 清清歪着脑袋,翅膀蹭了蹭后脑勺的羽毛,尴尬道,“额.....这个我不清楚诶。” “你可以向他们要一份魔风沙龙的资料,看看怎么回事。” 这时候,玄黎开口,“对了风肆悦,我们大概一个时辰就到风断崖了。” “好。” 风断崖,是她们告别的终点。 第184章 分别 一刻钟后,玄黎见到了伊兰。 周期三扶他过来时,玄黎已经收拾好两人的随身物品。 “阮零姑娘,你们这就要离开了?” 玄黎点头,“风断崖已到,是该分开了。” 风断崖以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去向。 伊兰担忧道,“阮姑娘,你妹妹的伤不容小觑,现在又未醒,你一个人带着她一路奔波恐怕会让伤口感染。” “风断崖往西十里处就有驿站,不如在那里养养伤再去。” 阮宜的身体现阶段不适合赶路,伤得太重了! 毕竟前晚的战斗,情况大家有目共睹,现在仓促离开只会令伤情加重。 玄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她的伤确实很重,但对比要做的事,她就算爬也会爬过去,你别劝了。” “这两天感谢你们的照顾,但今天,我们真的无法再同行。” 说罢,玄黎轻点风肆悦给她的手环,疾风鸟伸展着翅膀落在她身后,倾斜下一边羽翅。 “对了,你们有素舆吗?” 素舆,也就是木牛流车。 “有有有!自然有!” 商队常年在外送货,自然少不了受伤,所以在受伤方面准备的物资比较齐全。 伊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看上去很新的素舆,放在玄黎面前。 木质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 “谢了。” 玄黎自然而然推着椅子靠近马车,没给钱。 救了他们,连个椅子都要给钱的话…… 那就白救了。 玄黎走进马车,看着如今的风肆悦有些发愁,“要不是看他们货太多都没地方放,我高低得让他们把马车留下。” “现在的你不管站、坐、躺都会挤压伤口,这怎么办?” 风肆悦没犹豫,“既然怎么都不行,那就坐着。” “你倒挺乐观。” 正常人若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两天内就能醒? 玄黎从戒指里抱出一床软乎乎的棉被,放在素舆上,才背着风肆悦下马车。 眼下这情况,哪怕是风肆悦轻轻动一下手指,都能感受到锥心的痛楚,好在她存了很多止疼丹,能勉强应付这一次的受伤。 所以,玄黎背她,她感受不到什么太大的痛苦。 人下来后,风肆悦朝着男人的方向道,“依兰大哥,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前方,你不必担心。” “醒了?你的伤真没问题吗?” 伊兰见人苏醒,心中松了口气,担忧散去些许。 “没事,没死问题就不大。” “你们的伤还好吗?” 前晚一战,伊西瓦和伊兰的伤也不容小觑。 伊兰摇头,笑道,“我们走这条路都习惯了,受伤什么的也都习惯了,不碍事。” 常年走南闯北,他们的身体素质要比寻常修士好很多,恢复速度也快;加上墨花专门研制的疗伤圣药,这点伤,不足挂齿。 或许因为裹帘的原因,伊兰并没注意到她无神的眼睛。 风肆悦听闻,也知自己多忧,便说起其他,“依兰大哥,正好你在这里,我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伊兰点头,“你说。” “这魔风沙龙我有些兴趣,不知道依兰大哥可有资料借我一阅?” 伊兰笑笑,“我还以为什么呢,魔风沙龙不说全大陆,就在荒炎雷州也算是知名度比较凶恶的魔兽,资料肯定有。” “这样,周兄,你去将魔风沙龙的竹简拿过来给阮宜姑娘。” 周期三点头,“好。” 伊兰扶着一旁的兄弟,黄色皮肤下的笑容爽朗而真诚, “阮宜姑娘,上次魔风沙龙来袭,还要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们还真拖不到那位高人的到来。” “哪里的话?” “依兰大哥不必道谢,我有那个拖延的能力自然会帮忙,而且我也没用什么力,还是你和西瓦姑娘费劲多了。” “哈哈哈哈!” “你我也不必谦虚,我和西瓦是商队的负责人,肯定会以身作则。” 双方都是真诚的人,即使相互恭维,也不会显得那么别扭。 玄黎扶着风肆悦慢慢走上疾风鸟的背,也正好周期三带着竹简出来。 风肆悦听到动静,开口道,“依兰大哥,此行你我就此别过,若有机会,以后我们再叙。” 玄黎伸出手,接过竹简。 “好!到时候,我请你喝我们荒西最烈的酒!” “当然,要先把伤养好!” 眼前被包成木乃伊的少女,终是惹人疼惜。 伊兰无法想象,她得有多坚强才能像没受伤似的一声不吭? 风肆悦轻轻点头,算是应下, “再会。” 第185章 试炼初章 玄黎见状,推着风肆悦在疾风鸟背上坐稳,才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脖子,疾风鸟驮着她们朝既定的方向飞去。 夕阳西下,疾风鸟的影子慢慢拉长。 瞧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伊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 “周兄,整顿队伍,我们现在快马加鞭赶回荒西,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竟敢趁着几位族老不在时,对他们下手...... “好的,老大!” ............ “魔风沙龙,是生活在荒炎雷州西南端魔风谷的群居性魔兽,以生长在地底下两千米处的烈焰果为食。” “通常于沙漠深处沉睡,只有外部惊扰以及烈焰果成熟时才会苏醒。” “因为千年前魔风谷为魔族聚集之地,多魔气侵扰,所以喜爱沙棘果的风沙龙也被魔气侵蚀,变异成为魔风沙龙。” 风肆悦歪歪头,“被魔气侵蚀?按理来说被魔气侵蚀后的生物多残暴嗜血,它们为什么会在魔风谷中沉睡?” 玄黎翻了翻竹简,回答道,“额,这上面给出的原因是,魔气能引诱放大内心的欲望,影响道心成就心魔。” “但凑巧的是,魔风沙龙的前身风沙龙最喜爱的便是睡觉,一心只想着睡觉,就连最爱的棘沙果也排在第二。” “所以被魔气侵蚀后,魔风沙龙族群直接跑地底睡觉去了,这一睡,直接睡过了神魔大战.......” 玄黎的话慢下来。 她觉得,这竹简好像有些不靠谱。 这魔风沙龙族群,说睡觉就睡觉,跟闹着玩似的。 “上面还说,魔风沙龙最讨厌别人打扰它们睡觉,一旦被吵醒,就不死不休。” “它们有一个变异的能力,若感受到威胁,魔风沙龙会启动自我保护的神通,致使敌人失明夺回战场先机,故而荒炎雷州的修士多会注意闭眼,若是不甚中招.…..” 玄黎看着竹简上的内容顿了顿,语气微凝,“永久性失明,且没有解药?” 她气急,一把扔掉竹简, “什么破资料?” “风肆悦,大不了我们去找玄祖,他那么厉害,一定有方法治好你的眼睛。” 永久失明? 清清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马从空间钻出来停在驼峰上, “小风风,你别怕,我这就去一趟魔风谷,揪住它们严刑拷打,我就不信问不出解决方法!” 谁能想到,这一次的锤炼,竟然发生了这么意外的事。 契约者的眼睛看不见了! 风肆悦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修士修炼,眼睛只是一扇窗户,没有窗户,还有其他很多方式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不着急,既是永久性失明,现在着急也没办法,等鬼镇结束后,我们去柏家问一问,若最后不行,我们再去找前辈吧。” 风肆悦语气淡淡,作出决定。 精神力亦可视物,现在看不到,只不过是因为她修为低微,等修为上去了,自然也能看得清晰。 见她如此开朗,玄黎和清清也没再说什么。 玄黎暗戳戳的扯着冰灵果的荷包,想要借此给那个不知踪迹的人传递消息。 相比柏家,她更信任玄祖。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风断崖。 风断崖,地如其名,是一片峭壁断石组成的废弃之地。 风断崖后,是一面足有千丈深的悬崖。 峭壁断石间,别有洞天。 风肆悦二人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在这风断崖中心,有一个直接通往‘鬼镇’的传送阵,只有参与‘鬼镇’试炼的修士才会知晓。 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只是要绕很远。 某处洞穴中,两人踏进还算完好的传送阵,下一息白光亮起,两人消失在原地。 ‘鬼镇’,原名渔家镇。 西北大陆边缘的一座小镇,地处荒漠,绿林稀少,沙虫鼠蚁数不胜数。 小镇分布呈弯月形,围绕着东南方向的湖泊而建,因为发生病疫,略显萧条。 风肆悦二人出现的地点,是距离鬼镇一里地外的沙漠地带。 玄黎推着风肆悦朝前面走了两步,略显迷茫道,“这里是鬼镇?镇呢?” 风肆悦将精神力探出,侧身往身后一指,“那边。” 玄黎转身,看见了一里地外的镇子。 “噢噢。” 靠近镇子,玄黎看到有两人成行,从镇子里抬着什么东西往湖边走,东西被白布盖着,看上去倒像个人形。 “唉,隔壁牛二娃也没逃过,可惜了那娃子了。” “是啊,镇子西边刘家一家在昨天都感染了,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也成那样?” “你这不是废话吗?” 第186章 赶紧跑吧! “你觉得有谁逃得过?” “不仅它们,你我都一样。” 说到这里,他们的语气变得沉重。 与他们错身而行的玄黎听见这话,不由得开口问,“两位老伯,你们镇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两位老伯衣着普通、神色悲凄,苍老的面容尽是沧桑。 他们转头,看着玄黎二人有些疑惑,“你们不是渔家镇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眼前这人衣着看似寻常,可对比他们麻布做的衣服来说,已经说得上华丽了。 另外一人有些奇怪。 这么热的地方,全身笼罩在红色斗篷下就算了,素舆还垫着厚实的棉被。 不热吗? “我们姐妹二人历练至此,自然是想进去看看。” 历练? 身形略为消瘦的老人摇摇头,“历练就算了,趁天还没黑,赶紧离开这里!” “晚了,就走不了了。” 说罢,他抬着东西离开。 竟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玄黎有些疑惑,“他们这是......要把那东西带去哪?” 风肆悦闻到空气中浅淡的血腥味, “跟上看看。” 湖泊边,张姓老伯和洪姓老伯将担架放在地面,白布掀开是一具看不清人样的炭色尸体。 面前的湖泊不算大,几亩地大小,成不规则圆形。 小镇的建筑基本围绕湖泊而建,呈长弯月型。 太阳西沉。 逐渐与海平线平行,暖橙色的夕阳余晖铺洒天际,浅蓝色的湖泊在光辉映照下本应显得诗情画意,大漠孤烟,泊似月圆。 可浅蓝的湖泊并不是浅蓝色,而是泛着深深恶臭的深绿色。 两人似乎没闻到味道,抬起担架,将人缓慢倾倒于湖泊内,随后转身,看见了尾随而来的两人。 两位老人急忙催促,“你们跟着我们做什么?” “天要黑了,赶紧回去吧!” 见状,风肆悦也不再瞒着两位老伯,“两位老伯,我们是附近行医的医师。” “听闻渔家镇出现了不同寻常的病疫,所以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医者? 两位老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而朝她们摆起手,语重心长道, “两个女娃子,我还是那句话,趁天还没黑,能走多远走多远,离渔家镇越远越好!” 玄黎很不解,“为什么?我们应该有办法帮助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拒绝?” 稍微后站一些的张老伯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之前不缺少想来帮我们的医者,甚至还有炼丹师,但都死在了夜晚的渔家镇!” “两位姑娘,不管你们有多大能耐,听我们两个老头子一句劝,跑吧!” 他们收拾好担架,朝着渔家镇走去。 玄黎连走几步追问,“那你们明知道这里危险,为什么还不走?你们也可以跑啊!” 就算这个试炼背景存在于历史,可在这幻境中,他们就没有逃跑的权利吗? “跑?” 刘老伯苦笑,“小姑娘,这里是我们的家,能跑哪儿去?” “而且,也跑不了。” 最后一句,声音很低。 玄黎险些没听清。 “跑不了?” 玄黎无法理解。 她回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风肆悦,发现她弯着腰,把手伸进湖水中搅着。 玄黎一惊,急忙走过去拽出她的手,“你干嘛?这湖水一看就不安全,你碰什么?不想活了?” 风肆悦借力直起腰,“我只是觉得,这湖水的温度也好,还是水中瘟毒带来的直接触感也好,很真实,就像真的一样。” 被尸体侵染的湖水透着一股冻入骨髓的刺骨寒凉,让她左手隐隐作痛,好似皮肤被什么东西钻进去。 很逼真,让她心生不安。 这样的尸体,为什么不烧掉,反而扔进湖泊? 镇子里不是来了很多炼丹师吗? 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玄黎有些无语,“肯定会逼真一些啊,不然试炼怎么进行?” 等她再转头,两位老伯的背影消失在镇口。 “看来,我们只有自己进去了。” “风肆悦,你现在的情况,不能炼丹眼睛又看不见,这个试炼你怎么过啊?” 玄黎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在一个炼丹师的场地,炼丹师自己没了灵力也看不见,怎么炼丹? 怎么看病? “叫你充好人,这下好了吧?” 本该有五成过关率的试炼,一下子降为一成。 “事情发展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依兰大哥他们死。” “而且,那也是一次很好的历练机会。” 对风肆悦来说,救了伊兰商队,也激活了部分血脉,是双赢的局面。 不亏! 她也不会后悔。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得得得,你说什么都有理。” 第187章 陌生男人 瞧见她额角的汗水,玄黎不由得道,“很疼是不是,要不休息会?” 风肆悦摇摇头, “先进去再说,我还能忍。” 尽管全身没力气,尽管吃了很多止疼药,可残留的疼痛仍然让她头冒虚汗! 沙泉一战,几乎透支了她的生命。 止疼丹能止痛,但也不是完全。 “行,那我们慢慢走。” “一个试炼,我还怕它不成!?” 穿越石墙镇口,映入眼帘的是崎岖蜿蜒的石板小路,四周的房子均采用木头打造,似乎年久失修,看上去很萧条。 小路上,全是一些败坏的废弃木板。 两人走了一段路,“这小镇也太安静了吧?” “人呢?” “怎么一个都看不见?” 玄黎东看看西看看,别说其他人,就连刚刚进来的两位老伯也没看见。 “奇了怪了。” 风肆悦感受着北边吹来的晚风,道,“阿零,我们去海边看看。” “渔家镇既靠海,又以捕鱼为生,这会可能都在海边劳作。” “不一定,病疫和怪物横行,为了安全着想,海边不会有人。” 嘴上这样说,玄黎还是推着风肆悦朝不远处的海边走去。 小片刻后,玄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青得发黑的海面, “不是,又臭又黑,真不是因为他们吃了这里面的东西才得病疫吗?” 风肆悦的精神力只能感知活物和气息,看不见是什么样子。 “和镇子外的湖泊一个样吗?” “对啊!绿的发黑!” “喂喂喂!哪家的人!不是说傍晚一律不允许外出吗?” “不要命了!” 身后,略显不耐烦的青年男声传出。 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风肆悦脑袋一晕,自己连带着素舆迅速往后掠! 她脸色当即一白! 天旋地转间,风肆悦只觉晕眩上涌! 石板小路并不平坦,素舆走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很容易发生震动和倾斜,身体和木头的碰撞让她只觉疼痛不已! 伤口好像裂开...... 一声痛哼从她唇边溢出,很清晰的传到了玄黎耳朵里。 玄黎转头看见这一幕,都顾不上自己被他拽着,当即怒了! 她一把推开男人的手, “你有病啊!拽我们干什么?” 玄黎急忙上手将素舆从男人手里抢回来,着急问道,“怎么样?很痛吗?” 男人拽她两没用灵力,也没想过对方会突然动手,也就至于一瞬间还真被玄黎推开了。 他惊讶过后,脸色极为难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我们之前有没有说过晚上别出来?自己不听,我这会救你们,你推我?” “狼心狗肺的东西!” 风肆悦捂着肩膀摇头,好像在说没事,玄黎却看见她肩膀处的衣衫颜色深了许多。 她上手一抹,满手的红色。 她又去检查风肆悦的后背和腿,发现皆有不同程度的渗血! 玄黎怒了,“救我们?这就是你说的救?” 她正视眼前的男人,一身藏青色长袍,长发高高竖起,浓厚的眉毛下是一双略显憔悴的眸子,五官高挑,英俊逼人。 男人显然也注意到她手上的血液,加之空气中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他也明白过来,少女身上有伤。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男人语气忍耐,“对不起对不起!赶紧跟我走吧!再晚一会,咱都得死这里!” 玄黎瞪他一眼,扶着风肆悦往前走,“我们就是普通人,能跑多快?我妹妹这么严重的伤,你再催你就背她!” 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蹲在她们面前, “上来!” 还真背? 玄黎挑眉,“我觉得还是自己走好,你带她走了,我追不上你怎么办?” 说着,就要继续往前走。 她们可没有跟陌生人走的习惯。 男人忍无可忍,干脆起身,拿出自己放在储物袋里的马车,咬牙切齿道, “上去!” 小镇上的女人,还真是麻烦! 玄黎看见马车,眼前一亮。 “早说你有马车嘛,这下咱也不用走路了。” 玄黎推着风肆悦上了马车,男人则是黑着脸驾驶马车疯狂挥舞缰绳,朝着寂静小镇的核心驶去。 一路上有些颠簸。 片刻后,马车停了下来。 “到地儿了,下来吧!” 到这里,男人的声音才没之前那么暴躁。 玄黎掀开车帘,外面是一处类似于寺庙的地方,周围野草丛生,昆虫嘻嘻索索的声音在野草间穿梭。 很清净,也很吵。 没有点灯,黑黝黝的。 她推着风肆悦下来,木制的滚轮在地面滚动,发出‘轱辘’声响。 第188章 真的死了? 男人抬手,一枚白色竹叶玉牌出现在他手中,朝一米外的空气按去。 下一息,金光大亮! 无数金色符文凭空闪现,首尾相连旋转着将寺庙包裹在内! 玉牌连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可容人通过的洞口。 男人回头看她们一眼, “跟上。” 随后径直跨过结界,他朝里面大喊,“喂!我说你们哪个区域的负责人眼睛瞎了,竟让两个姑娘跑了出去?” “要是不负责就别挑这担子!” “喂喂喂,孙盛,别一回来就开始挑刺儿,难道我没日夜奋战?” “谁都有没注意的时候。” 说话的人声音沙哑,还带着一股刚睡醒的困倦。 推着风肆悦进去后,玄黎往声音来源看去,一身黑衣的青年坐在墙头,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他手中还把玩着一串佛珠。 成色很老,并不圆润。 “莫庆欢,谁不累啊!” “老子晚上不仅要守寺庙,白天还要巡逻,要不是我刚刚去海边看了一眼,这小小的渔家镇,又要死两个无辜人了!” 说到这儿,莫庆欢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看向男子带回来的两人。 一人眼神清澈,穿着耀眼的红衣站在庭院里,看上去十分无害。 另一人气息微弱,坐素舆而不语,但周身充斥药香,显然是个病秧子。 “渔家镇没这两人。” “孙盛,你确定是镇上的?” 莫庆欢怀疑的话,让孙盛犹豫起来, “你确定?” 说着,他左手握上腰间剑柄,盯着玄黎两人尽是警惕。 莫庆欢打了个哈欠,从墙头跳下来到玄黎面前,脚步似猫一样轻。 他拿着一块黑色甲片,围绕着两人转了转,“虽然不是渔家镇的人,但也是人。” 孙盛这才松口气, “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莫庆欢收起甲片,问,“你们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到渔家镇来?” 玄黎道,“这渔家镇又不是什么魔鬼蛇神聚集之地,你们来得,我们为什么来不得?” 莫庆欢眯了眯眼, “方圆百里,谁不知渔家镇怪物横行?常人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明知道危险还会上赶着来?” “说吧,哪个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 渔家镇,是综合历练榜上临时发布的一个任务,在病疫出现开始,就被收纳入历练榜单中,距现在也有七天时间。 来这里历练的宗门弟子不计其数,可最后都成了那些怪物的盘中餐。 危险系数暂时不算高,但极消耗精力。 宗门弟子? 不是试炼任务吗? 怎么还有宗门弟子? 玄黎突然想起来,上次在繁花村,好像那个叫唐宥的,就提过什么宗门联合试炼……. 只不过,宗门试炼的任务朝阳圣宫为什么也有? 难道共通的吗? 玄黎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既然是宗门任务,完成各自的不就好了,你管我来自哪里?” 哪曾想,孙盛看她就像在看白痴一般,“这位大小姐,你以为渔家镇的历练任务很轻松吗?” “我告诉你,目前为止,到这里来的一百多个试炼弟子,如今只剩下四十多个!” “其中不乏灵王修士,灵皇也有!” “短短七天,死了一大半!” 七天,一大半? 试炼还会死人? 难道…… 玄黎下意识朝风肆悦看去。 “你说,这个历练任务,死了四十多个修士?” 风肆悦终于开口。 孙胜无语,“不然呢?” 风肆悦心中微沉,“那....渔家镇死的人也是真死了?” 她心中的预感,好像...….. 不,一定不是。 孙盛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历练,有生有死不很正常吗? 反倒是莫庆欢告诉了她们答案,“七天前开始,这个镇上的人就好似感染了某些瘟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到了晚上,过往死去的百姓会变成怪物出来活动,寻常百姓侥幸没被吃掉,被抓伤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战斗力超强,就连部分修士也不是对手。” “为了减少伤亡和提高历练任务的成功性,来到这里的宗门或学院弟子便会抱团,说明各自的历练任务,辅助完成。” 一定程度,可以避免很多伤亡。 “你的意思,大家的任务不一样?” 莫庆欢跳回墙头坐下,翘起二郎腿,声线慵懒,“自然。” “宗门和修士之间毕竟存在差距,历练任务自然也不同,现在可以说了吧?” 少年那似乎能探查人心的眸子看来,“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第189章 斗嘴 素舆上的女子低着头,宽大的帷帽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风肆悦怎么都没想到,这次的试炼任务不是存在于过往历史,而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 难怪任务倒计时是七天,是因为,这个病疫,已经出现七天了。 一想到自己因为不想那么快进入试炼任务,想多看看沿途的故事造成了那么多人的死亡…… 风肆悦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喘不上气。 她是炼丹师,更是医者。 身为医者,却因为信息收录错误导致那么多无辜人身亡...... “渔家镇的百姓,死了多少?” 她声音微颤。 玄黎听出风肆悦话语中的颤音,安慰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渔家镇估计两千多人,现在只剩下四百多人了。这剩下的四百多人,被我们领头的几人划分在六个区域保护着。” 两千多人只剩下四百多人? 风肆悦眼前险些一黑! 怎么会这样!? 朝阳圣宫发布任务是在七天前,那么也就是说,病疫和怪物出现的时间只会更早! 这么多天,她在干什么啊! 她明明……早点来,就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风肆悦尝试着吐出心中烦闷,却清晰的听见了自己气息的颤抖! 她,愧为医者。 风肆悦陷入缄默,任由自己被无限如海水涌起的自责淹没! 玄黎在听到那个数字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如果是真的,那好不容易提出玩一玩的风肆悦,内心该有多难受啊!? 可她也不会盲目相信别人的话,“问别人之前,不先说说你们的任务吗?” “杀光怪物。” 莫庆欢指了指孙盛, “他的就麻烦了,在渔家镇此次病疫解除前,从他踏入渔家镇后,他必须保证渔家镇剩下的人全部活下来,否则任务失败。” 所以,他在看见玄黎两人游荡在外时,才会那么心急。 玄黎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她看向风肆悦, “你说吧。” 风肆悦从不间断的难过中回神,“我们的任务,是记录渔家镇发生的一切,包括起因、过程、后续治疗。” 渔家镇既然汇聚了那么多宗门弟子,那就意味着这个试炼很多人都有印象。 若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恐怕会迎来无休止的挑战和追杀。 而她又要将渔家镇恢复以往模样,就必须从头到尾了解这里的一切,一个着录者的身份,再合适不过。 风肆悦不会单纯到相信他们说的话全是真话。 孙盛挑挑眉,“你们这任务怪奇怪的,不过想想你这病秧子,似乎就能理解了。” 玄黎挑眉望去, “你怎么说话的?懂不懂尊重人?” 男人呵呵两声,“我需要怎么尊重人?一个病秧子跑来如此危险的地方试炼,还不得依靠我们保护?” “说你一句病秧子怎么了?” 玄黎冷笑一声,“不需要!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免得活不过今晚!” “不劳你费心!” “小爷纵横这么多年,一身修为铜墙铁壁,就算打不过,我也不可能会死!” 红衣女子根本不信, “切~” 自恋狂! 没礼貌的自恋狂! 风肆悦问了一句,“那些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 孙盛摊手,理所当然道,“只能烧啊,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埋? 别搞笑了!到时候活了在背后偷偷给你你一爪子,哭都没地儿哭去! “烧掉?” 玄黎微微皱眉,“可我们来时,有两个老人将尸体扔进了湖里。” “什么?扔湖里了!?” 孙盛一惊,“卧槽!不是都说了只能烧掉吗!?” 哪个傻缺干的!? 玄黎看他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那人,不会在投毒吧?”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孙盛的脸色变得极差。 “作死!” “那湖泊连着百姓家中水井,早些时候我同他们说不能扔湖里,若是严重了水井通道中的隔离层和净化层都会被污染!” “到时候一整个水源系统就用不了了!这些人脑子长耳朵里了吧!?” “风一吹就忘!” 孙盛这时候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肉眼可见的生气! “你们什么时候看见的?” “长什么样?” 等事情结束,他非得好好收拾他们! 男人骂人就跟打仗似的噼里啪啦一顿怼,让玄黎呆愣住,“傍晚,两个老者,看上去挺瘦弱的......” 这人,这么会骂人? 话没说完,一道柔弱女声从外插入,“孙大哥,谁来了?” 玄黎还没看见来人,先看见了孙盛快翻上天的白眼, “谁来都跟你没关系!” “你还是好好待在你的仰望哥哥身边,免得我又不小心推你一把,差点害死你。” 死白莲花! 不知为什么,玄黎看着孙盛的表情很想笑。 来人一身白衣,端的扶柳姿态,脸色微白,看上去弱不禁风。 听闻孙盛的话,女子泫然欲泣, “孙大哥,我只问问......” “孙盛!玉儿好心问你,你为何要欺负她?” 寺庙正门,冲出来一个五官俊逸的玄衣男子。 “欺负她?” 孙盛后退两步,叉着腰看着来人,满脸嘲讽,“车仰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我跟她熟吗?” 车仰望看着身旁女孩眼中的泪水,满是心疼,“玉儿,没事儿啊~” “不哭。” 随后满脸不耐的看着孙盛,“你没欺负玉儿她会这么伤心?” “孙盛,你当我瞎啊!?” 孙盛气笑了,他转而扑到莫庆欢身边,揽着他的胳膊装模作样的哭, “呜呜呜~小欢欢,人家被冤枉了,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说着,还象征性挤了两滴眼泪。 莫庆欢:“.......” 瞧见这般矫揉造作的画面,汤玉顿时脸色一阵发青,却还顾及着自我的人设靠在车仰望怀里,小声怯懦道, “对不起……仰望哥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这孙盛,有病吧! 第190章 手撕白莲花 车仰望也被孙盛这通骚操作整的说不出话,这般如女子的行为,孙盛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扑哧~” 玄黎笑出声来,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比夜晚的星星还耀眼。 车仰望看去时,不由得呆了。 这女子外貌平常,眼睛却格外好看。 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汤玉看向玄黎的目光隐隐充斥着嫉妒,还有一丝愤怒。 贱女人,一来就勾引仰望哥哥!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逗?” 玄黎起先对孙盛这个人的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耐烦的自大狂,但现在看来,似乎还能手撕白莲花? 哈哈哈哈哈哈! 孙盛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本大爷跟逗......一点都不沾边!” 莫庆欢推开巴拉在他身上的人,“好了,先进去吧,度过今晚再说。” 玄黎推着风肆悦缓慢走进寺庙。 经过车仰望身边时,被汤玉拦下,“仰望哥哥,寺庙里的人已经够多了,而且现在他们身份不明,若是......” 汤玉似乎在犹豫什么,迟迟说不出口。 车仰望虽被那双眼惊艳,但此刻他的心里汤玉的重要性远超过玄黎,瞧见她欲言又止,车仰望拍拍她的手, “没事,玉儿,你放心大胆的说。” 女子似乎鼓足了勇气,“我听百姓们说,那些怪物也拥有了化作常人的能力,我们并没有见过她们,你说她们会不会是......” “毕竟,这素舆上的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也不说话。” 车仰望的目光终于停在没说过话的风肆悦身上。 怪物? 玄黎目光移向她,“怪不得孙盛不待见你,要是我我也不待见你,你除了冤枉人,似乎还很喜欢污蔑人。” 汤玉脸色一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这位小姐,我只是好心想确定你们的身份!” “这是为了全寺庙的人着想,我们死了不要紧,可里面是渔家镇上百口人的性命,我不能不负责啊!” 玄黎的眸慢慢冷下,“那你觉得,你要如何确认我们的身份?” 这个女人,很擅长道德绑架。 汤玉抓紧了车仰望的衣角,“寻常人成为怪物或者怪物幻化成人,身上都会出现那些怪物的特征。” “只要排除那些特征,就能确定你们不是怪物了。” 玄黎气笑了,她看了看周围虽然破败但仍然肃穆的寺庙,开口,“你是说,让我朋友在这寺庙里,脱衣服?” “不是,大姐,你脑门儿被驴夹了吗?” “如果脱,那我朋友一介女子在寺庙衣衫不整的信息传出去,名声就毁了!如果不脱,是不是就被你冠上怪物的名称扔出去?” “还有,你别跟我说这寺庙里有多的房间,你看看这里的破败程度,像有的样子吗?” 寺庙规模不大,就是一间小小的土地庙,别说厢房了,一眼都能看到尽头。 这种环境脱衣服?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神经病。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呜呜呜.....仰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汤玉眼神一狠,随后又委委屈屈的朝车仰望哭诉起来。 这贱人,挺聪明。 “有些人啊,别把某人看太重,你喜欢那样的垃圾,并不代表别人眼光跟你一样差,你们不接纳他们,那就小爷我来。” 孙盛阴阳怪气了一阵,走过来推着风肆越往里走。 车仰望忙着安慰汤玉,见此拦住他,皱眉厉声质问,“玉儿说的不无道理,你就不觉得这素舆上的人很奇怪吗?” “现在是春季,修士自身能以灵力御寒,谁像她一样穿这么多?” 孙盛挥开她的手,“不用你管,我有眼睛,自然能分辨出她是人是鬼。” 随后,几人不再理会车仰望二人,往庙内走去。 车仰望想拦,可莫庆欢看了他一眼,他不得已悻悻收回。 “仰望哥哥,怎么办啊?” “若百姓出了事,我会自责死的.....” 汤玉还在哭,车仰望为她擦去眼泪,轻拍着肩膀安慰她,“没事的。” “届时若是出事,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到是他们的错。玉儿,外面风大,你身体不好还是先进去吧~” “好。” 寺庙没有屋顶,房梁时不时发出丝丝声响,看得玄黎时刻都在担忧它会不会塌。 这不大的地方,蜷缩了八十多个人。 一个个面色惊恐,形容枯槁。 显然,病疫和怪物的来临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莫庆欢没有往里面走,他在靠近大门的地带找了一个勉强容纳四人的位置。 风肆悦听见了很多呼吸声,还有小孩的渴望,“娘亲,我想吃包子.....” “乖啊.....小宝,等明天早上,娘亲给你做好不好,现在先别说话。” 风肆悦现在眼睛看不见,却能听出那妇人语中的害怕。 第191章 怪物来袭 “阿念,这里没点灯吗?” 玄黎的新名字,阿念。 “没有,连点火光都看不见。” 莫庆欢朝他们解释,“这些怪物会朝光亮之地聚拢,为了安全,所以寺庙不会点灯。” “可是你们那外面的阵法很亮诶。” 玄黎嘴欠的反驳了一句。 还没等孙盛解释,风肆悦来了句,“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靠。” 她耳朵微动着,似乎透过安静的空间,听到了来自几百米之外的声音。 ‘踏、踏、踏......’ 杂乱无章,还伴随着不清晰的尖锐嘶鸣。 “嘶~” 玄黎问,“有东西往我们这里靠吗?” 风肆悦点点头。 玄黎推着素舆,转身朝着正门。 “什么声音?没什么声音啊?我怎么没听见?” 刚进来的汤玉听见风肆悦的话,下意识往车仰望身后躲。 “能有什么声音?杞人忧天!” “没到子时,那些怪物怎么可能出来?” 车仰望面露不屑,带着汤玉越过风肆悦几人,往最里面走去。 莫庆欢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风肆悦,又看了一眼外面安静的夜色,没有说话。 “你这朋友,说话保真吗?” 孙盛一改刚才欠揍自大的模样,神色严肃着盯着外面。 不是他多想,而是这几天的交手下来,孙盛能隐约察觉出,这些怪物似乎一天比一天危险。 而那声音在风肆悦耳边,越来越急,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仿若兽潮! “阿念,躲我身后。” 风肆悦声音微凝。 玄黎摇头, “不行,你前两天救我受了太重的伤,现如今灵脉受损,我又怎可再让你保护我?” 这个解释,是说给在场的莫庆欢和孙盛听的。 风肆悦,应该听得出来。 风肆悦顿了顿, “阿念,这次的敌人,很多。” 瞧两人不似说假,孙盛也不想赌侥幸,当即出门三两步跳上墙头。 刚站稳,眼前突然出现一头人身鱼尾的怪物,朝他撕咬而来! 孙盛心一抖, “我草!这些怪物怎么没声儿啊!” 他手中金黄色符纸闪现,强势贴在怪物额头! “嘭!” 血花炸开,溅在眼前! 孙盛满脸凝重,双手交叠,两张符纸出现在手中,伴随着展臂甩出,金色的符光大阵随之亮起! 然后,是一座、两座、三座...... 足足六座! 这小小的渔光镇里,六座符光大阵几乎同时亮起,将天地照亮! 而出现的怪物,均被这光亮吸引,全部分散围了上去! “啊!!怪物啊!!!” 被刚才一幕吓住的汤玉忍不住叫出声,却引来孙盛的怒吼,“车仰望,你再不让她闭嘴,等日后事了,我必定上报学院!” 脑残! 他有没有说过,声音会导致她们成为被追杀的目标! 果然,汤玉声音穿透的一瞬间,在镇子上奔跑的怪物们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疯狂朝这边聚拢! 站在围墙上的孙盛看见这一幕,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密密麻麻的怪物争先恐后朝符光大阵爬,数量明显比刚刚多了一半! 这些丑陋无比让人头皮发麻的生物,远远超出小镇死去的人! 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卧槽,那玩意儿真的好丑!” 凝重的气氛里,有两人还在悠闲的讨论着怪物的外貌。 风肆悦轻轻偏头,“什么样子?” “鲛人你知道吧?” 风肆悦点点头,“知道,传说中人身鱼尾的生物,嗓音灵动,据说她们的歌声能指引方向,血肉能治愈疾病。” 鲛人,传说须弥海就有这样一群生物。 “没错,这怪物,你可以理解为人鱼的基础模样,但身体四肢发白腐烂,手掌为黑色。” “指甲也是黑色,他们腹部以下有四条腿方便他们爬行,鳞片是尖锐的倒刺。” “没有头发,眼球纯白。” “嘴张得老大了,舌头估计有小臂长,就这样垂着,口水流了一地,耳朵青黑色,很尖。” 玄黎的话,一点点将风肆悦脑海中出现的生物染上色。 “真的老恶心了。” 孙盛可瞧不得别人偷懒,“莫庆欢!车仰望!汤玉!还有那两个谁!不想死的话赶紧帮忙,小爷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四十多个人分守镇子几百号人,一个符光大阵撑死八个人,本就是勉强! 源源不断的怪物冲撞结界,它们爪子在符光大阵上不停的抓挠,那尖锐的声音让孙盛头皮都在发抖! 这些怪物的爪子似乎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能轻易划破符光大阵的防御! 孙盛接连甩出张张符纸,不断替补着大阵受损的部分! 生死面前,车仰望总算是没掉链子,他和莫庆欢跳上墙壁,开始斩杀从缝隙里挤进来的怪物! “两位小姐,我的朋友们在前面杀敌,你们怎么能就这样看着!?” 第192章 绝然守护 有的人,又开始作妖了。 汤玉一副胆小还看不惯她们偷懒的模样,让玄黎很是无语,“你不也在这儿?” “那不一样!” “我身为炼丹师,最重要的就是保障他们的丹药供给,我自然不能去前面!” 玄黎讥唇反驳,“那我还是个没灵力的人呢~我妹妹重伤未愈,你让我们去帮忙,你是何居心?” 没有灵力? 汤玉忍不住一脸鄙夷,却又在一息后很好的掩藏,她目光焦急, “这位小姐,你别开玩笑了!” “宗门招收弟子断然不会招收没有灵力的人,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去死吗?” 渔家镇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自然也就没达到汤玉想要的效果。 这可把她气的半死! 这些蠢货! 一点都不上道! 怪物很多,饶是孙盛自诩铜墙铁壁,也在时间的慢慢推移下力不从心。 他脸色微白,将出现的缺口再一次补全后,开始朝莫庆欢喊, “快想办法,我要坚持不住了!” 孙盛修符,今年二十岁,灵王六阶! 符纸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精力制作,使用过程中也非常消耗精神力。 符光大阵的运转,加上前几日的消耗,饶是孙盛,也快被逼到绝境! 尤其,今晚怪物的数量远超前几日! “数量太多了!孙盛,我好像记得你手里还有一个极具破坏性的符阵!?” 莫庆欢手持六阶狂炎刀,手腕挥舞间速度快到残影! 他好似不知疲倦,一脚踹开右前方的怪物,又反手一挥抹了左边怪物的脖子。 “不行啊!” “那玩意儿伤害太大了!如果在这里使用,符光大阵都保不住我们!到时候不仅我们会死,渔家镇的百姓也会死!” “我们的历练任务,就失败了!” 那玩意,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用! 源源不断的符纸出现,将孙盛包裹成金色巨人,漆黑的夜里,他周身闪烁的金光好似神明天降! 渔家镇的百姓们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由得落下泪来! 是他们害了他们啊! “各位小恩人,不要管我的命了!” “你们快逃吧!” 一位老妇人,自责着开了口。 有一,就有二。 “是啊!别管我们了!若你们因为我们死在这里,我们就算做鬼也不会安心!” “别管我们了,自己快跑吧!” 汤玉没说话,只是看向腰间玉牌的频率一直在增加。 孙盛冷哼一声,“小爷我既然来了,也接了这次任务,就不可能临阵逃脱!” “小爷的命,只有自己能决定!” “谁都不行!”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临阵逃脱四个字! 说罢,他漆黑的眸一闪。 数百张符纸突然从他身边出现,一圈一圈围绕在身边,整个寺庙上空,亮如白昼! “小爷今天就不藏拙了!拿出我珍藏很多年的宝贝,让你们好好开开眼!” 孙盛大手一挥,操控着数百张符纸依次排列,在天空上形成一张张巨大的网! 一层符纸落下,爆开! 强悍的冰灵力四溅,瞬间将周围的一切炸成血块! 还没完,血块和液体又在一瞬间冰封! 孙盛见状,不由得笑了,“我师父给的符纸就是好用,砍你们这群麻瓜就跟喝水一样!” 只是,如果不是他越来越白的脸,还有越来越不稳的气息,莫庆欢会真的以为操控这些符纸很轻松。 他也不磨叽,提着长刀冲出符光大阵,将孙盛冰冻的那些怪物杀死! 车仰望也加入其中。 这一刻,他们为了活着而战! “雅雅,我就没有办法帮帮她们吗?” 玄黎不是冷心冷清的人。 在她看来,孙盛虽然态度恶劣,可他想救渔家镇百姓的心是真的,想活下去的心,也是真的。 大难临头,玄黎从孙盛发光的眸子里看到了坚守。 那是一种,不顾生死的的绝然守护。 也不知怎么的,玄黎就是看不得这样的人消失在她面前,即使看不顺眼。 风肆悦如今不能使用灵力,她就无法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看着外人为了保护他们而战。 她做不到。 “额....阿黎,那我和清清直接出去不就好了吗?” 有她们在,轻易就能碾死这些蚂蚁。 玄黎却问,“雅雅,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或者你分不开身的时候,我怎么办?” “等死吗?” 越往后,风肆悦面对的险境、敌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雅雅和清清总有抽不开身的时候,到那时,她怎么办? 只能成为她们的软肋吗? 她不想。 这一刻,玄黎和风肆悦的想法融合。 神雅沉默了一会,“阿黎,我有办法让你拥有力量解决这一次危机,但我要提醒你的是…….” “未来的你,会后悔。” 她有太多的东西能让阿黎平安,可那些东西,都不属于这里。 一旦用了....... 只有那件东西,不会被发现。 第193章 不会后悔 玄黎笃定摇头,“我不会后悔!我不是什么自私自利的人,我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甚至,他可以跟我没关系。” 神雅定定的看着此时的玄黎,似乎又看见了从前的少女,如骄阳肆意,高傲善良。 也是,阿黎从来都是善良的。 “好,你把手藏进袖子里。” 即使以后被发现,有她在,就不会允许别人伤她一分一毫! 玄黎照做。 因为有风肆悦在的原因,玄黎穿的一直都是好看优雅的裙装,从来没有穿过方便打斗的劲装,所以她将手藏在袖子里,没人注意到。 她发梢上的蝴蝶微微挥动翅膀,白色泛着星光点点的短笛出现在她手中。 玄黎动了动手指,凭感觉认出这是一把笛子。 “雅雅,我不会吹啊!” “阿黎,吹它不需要你会曲子。” “你随便吹,听到声音的灵兽会无条件过来帮你,但召唤来的灵兽有多强,全凭你的意志。” “全凭我的意志?” 玄黎有些好奇的拿起笛子,摸摸看看。 这笛子七分水质透明,其中镶嵌着很多紫色的星点,很好看。 巴掌大小。 玄黎有些迟疑,“你确定能行?” 神雅肯定道, “必定行。” 前者没再犹豫,“好,我信你!” 玄黎侧过身,朝风肆悦道,“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试图去帮忙。” “剩下的,我来。” 准备强行起身的风肆悦听见她的话,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连她想干什么都知道?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后面那句, 我来。 “阿念,你确定吗?” 玄黎自信的拍拍胸脯, “有我在,没意外。” 她凑近风肆悦耳边,“雅雅借给我一件宝贝,很厉害的哦~” 后者一愣,终是道, “好。” 她相信神雅,所以…… 这一次,又是阿黎保护她了。 玄黎推开庙宇的门。 门外金光流转,绝对而强势的将寺庙守护其中。 门内,是脸色苍白的孙盛一行人。 玄黎拿起笛子放在嘴边。 闭眼。 吐气。 我不奢求能有多强的灵兽来帮助我,但是,还是想请听见笛声的你们啊,帮助我度过这一次危机。 这是我,真挚的恳求。 玄黎的心声,神雅也听得见。 几乎是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神雅便看见,从笛子末端出现的紫色光芒迅速朝外扩散,一圈又一圈。 她的内心很复杂。 阿黎,即使血脉剥夺,你仍然也是那…… 当之无愧的王。 “这位小姐,都什么时候了,附庸风雅也要看时间啊!不是说这些怪物听了你的曲子,就会撤退的!” 汤玉在一旁好似急的团团转,可是,一字一句都在贬低抹黑玄黎。 下一秒,她就说不上话了。 汤玉心中大骇,她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你....你干什么?” 声音恐惧,而颤抖。 这个人! 精神力控物!? 怎么可能!一个病秧子怎么可能会精神力控物!? “再说一个字,死。” 一柄匕首,不知何时悬在她脖颈间,随时都能要了她的命! 风肆悦面色很冷。 她灵力确实动不了,可不代表,精神力也一样。 她不允许有人欺辱阿黎! 这里发生的一幕并没有引起人注意。 孙盛也看到了汤玉的惨状,惊讶了一瞬又当做没看见似的,还有意无意的引导符阵遮住车仰望的视线。 白莲花,活该! 不过那个女人,又是在干嘛? 很快孙胜就无法分心了! 这群怪物源源不断的车轮战让众人接应不暇! 莫庆欢灵王五阶! 车仰望灵王四阶! 他们这些人随便一个放在外面都能说是天才般的人物,可如今都被困在这里,接受死神的考验! 很快,莫庆欢躲避不及时,被身后袭来的怪物抓伤了后背! 孙盛瞪大了眸子,“莫庆欢!” 他猛然发力,无视精神识海传来的刺痛强行挥出十张符纸,将袭击莫庆欢的怪物四分五裂后,将他牢牢护在中心! 孙盛眼眶发红,“你们这群畜生,敢动我兄弟,都给我死!” 男人周身气息猛然拔高,远超出他极限的符纸在大阵外炸成一团,几乎是横扫式的屠杀! 怪物一片片倒下! “噗!” 紧接着,孙胜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猛然半跪在地,气息萎靡。 即使这样,保护莫庆欢的符罩依然流畅运转,没有丝毫凝滞的迹象! 可是,怪物太多了! 莫庆欢受伤,导致他那一处符光大阵出现的缺口无人守护,源源不断的怪物更加疯狂靠近企图撕裂这道缺口! 车仰望终于察觉不对,“孙盛,莫庆欢,这里的怪物远超出渔家镇的人口,怎么会这样!?” 孙盛强行忍着灵脉逆流和精神力即将枯竭的痛苦,咬紧了牙, “你问我,老子问谁去!?” 这看不到的尽头,让他心生绝望! “若最后关头仍无法击退这群畜生,老子就和它们同归于尽!” “我那操蛋的老爹,也不知道会不会以我为骄傲……” 孙盛心中苦涩。 还没来得见上娘亲,就要永别了吗? 第194章 兽潮? 这时,变故突生! “啼~” 天空上,一群六阶青鸾鸟飞来,硕大的身躯犹如小山雄伟,翅膀掀起狂风犹如龙卷过境,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大地颤抖! 阵阵尘烟升腾,将远方带起黄雾,危险而神秘。 狮吼、喵鸣、蛇嘶等等,响彻天际! 孙盛脸色大变, “兽潮!?” 这人烟稀少之地,为何劫难重重!? 玄黎看见这一幕,才停下来欣喜道,“还真有用……” “来都来了,你们可别偷懒啊!今晚在若是解决不了,我就不喜欢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玄黎下意识一愣,随后懊悔呸呸呸道,“不知者无罪!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呵呵.…..” 玄黎简直想抽自己两嘴巴子,什么喜不喜欢的?它们是你喜欢就能替你办事儿的吗!? 没点自知之明。 可兽潮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更疯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进怪物堆内,一脚一个! 有的甚至明里暗里给同伙使绊子,生怕对手被抢了似的。 那画面,简直惊掉了孙盛的下巴。 这里面,可不缺乏七八阶的高级灵兽啊!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玄黎,“你是御兽师?御兽宗的人?” 这么变态! 迎来的,是玄黎再一个白眼, “你管我?” 有了灵兽群的加入,战况直接翻转! 不仅仅是这边,其余五座符光大阵周围也聚集了数量极为恐怖的灵兽,看到一只怪物就是蜂拥而上,死咬着不松手! 很快,镇中的怪物被杀得一干二净。 湖边怪物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一刻钟后,风平浪静。 这次的危机,看似魔幻般的短暂解除。 除了孙盛一行人外,其余五座浮光大阵里的人都是一脸懵。 发生啥了? 而后,这些灵兽一个个就跟乖宝宝似的排排站好,瞪大着眼睛往符光大阵里瞅,好像在找什么。 那模样,又惊悚又恐怖。 孙盛咽了咽口水,看着几乎将小镇挤满的灵兽们,默默壮了壮胆,跳下墙龇牙咧嘴着去扶莫庆欢。 他觉得,之前说的话有点大声。 瞧见玄黎有这般通天之力,汤玉也识趣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号召那么多的灵兽? 玄黎眨眨眼,“雅雅,请神容易送神难,我该怎么让它们回去啊?” 这么多双大眼睛,看得她心里发怵。 玄黎这般表现,倒让神雅新奇。 从前的她,可不这样。 “没事的阿黎,你说让它们离开就好。” 玄黎表示怀疑,“真的可以吗?” “真的。” “我试试。” 玄黎坐了一会思想斗争,小心翼翼的看着它们,“架打完了,要不你们先回去?” 然后,她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些威风凛凛的大家伙们,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玄黎的心悬起来。 生气了? 不会打我吧? 在玄黎以为要被打时,这群大家伙们集体哭了! 没错,你没看错! 哭了! 哇哇大哭! 玄黎人傻了。 尤其是前面那个,两米高、通体洁白长着六个头的蛇,哭得最大声。 红彤彤的眼睛泪珠子不停的流,六个脑袋抱在一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好像玄黎欺负她似的。 她:“........” 这什么情况? 玄黎抓抓头发,凭心意道,“别哭了,你长得多好看啊,我超喜欢你的.…..” 这话一出,六头蛇陡然兴奋起来,它亮晶晶的眸子就这样看着玄黎,好像在问: 真的吗? 玄黎缓缓点头,“真的。” 它们好像,挺好说话的。 “哭得真丑。” 陌生而好听的男声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六头蛇和玄黎的对话。 玄黎望去,符光大阵上方,凭空悬浮着一位身穿藏青色衣衫的青年。 脸庞如山水,辽阔大气。 眉眼冷峻,面色淡淡。 好似一汪秋泉。 六头蛇看见他,心虚得往玄黎身后躲。 “九幺。” 冷冷的,似是威胁。 六头蛇不情不愿的缩小身形,飞到男人手心,“嘶嘶~” 我就出来玩玩,干嘛那么凶? 男人冷哼一声,“你跨越千里就是为了玩?” “嘶嘶~” 好吧。 我听见了神明的指引,要我跨越千里来完成她的愿望~ 小家伙的声音有些憧憬。 神? 男人嗤笑,他冰凉的目光看向玄黎,“你说,她?” 九幺连连点头,“嘶嘶~” 对啊~ 神之指引,是她。 男人没把她说的放心上,无奈轻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蛇头,叹气道, “行了,别玩了,回去吧。” 第195章 想杀莫庆欢? “嘶嘶。” 不想走。 我想跟她待一块。 男人不容拒绝道,“没得商量。” 他虚握住九幺的身体,强硬的带着它离开。 “嘶嘶!嘶嘶!” 不要!你是坏蛋! 我不走! 不知道为什么,玄黎从九幺的挣扎中看出了强烈的、不愿意走的意愿。 可她没办法拦。 看他们之间的熟练,应该是认识的。 也可能是主人和契约兽的关系,那样的话,她没有立场。 玄黎看向其他眼巴巴望着她的灵兽,她莫名觉得很温馨。 “你们也回去吧。” “今天的事,谢谢你们啦~” “下次有需要,还找你们。” 玄黎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这群威武雄壮的灵兽貌似听懂了她的话,转身,像是个小孩一样三步一回首,恋恋不舍的离开。 玄黎本来还有些不忍,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太急着赶兽了? 直到,没过两秒看见它们蹦跳离开的身影,才发觉自己的不忍有些多虑。 挺可爱的小家伙们,不是吗? 玄黎转身,回到风肆悦身边,“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风肆悦夸她,“嗯,阿念很厉害。” 玄黎得意的仰起头, “那可不!” “不过,她们说的御兽宗,是什么宗门?” 风肆悦轻声解释道,“御兽宗,是幻宇大陆上比较特殊的宗门。” “里面招收的大多是具有强大精神力的弟子,他们能通过独特的御兽手法驯服灵兽为他们作战,或者契约。” 玄黎似乎明白了,“比如我刚刚那样?” “对。” “噢噢。” 玄黎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精神力强大的人,能喊来那么多灵兽,完全靠雅雅借给她的笛子。 她垂下手,借用袖子的遮挡, “雅雅,东西还你。” “不用,它本来就是你的。” 阿黎,以后的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神雅的心情有些复杂。 到底,还是逃不开。 “本来就是我的?” “雅雅,你在开什么玩笑?” 手中的笛子有些凉。 玄黎并不相信神雅的话,若真是她的,她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阿黎,收着吧。” “如今到你手上,也算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玄黎抬起手,打量着手心的笛子。 本就是她的吗? 可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小时候的物件? 也不可能啊~ 想半天没想明白,她干脆收起笛子,“好吧,那姑且是我的。” 怪物被击退,可他们面对的困难远没有停止。 孙盛背着受伤的莫庆欢往里走,被追来的车仰望拦在门外,“孙盛,他受伤了!你不能带他进去!” 孙盛怒吼着,“受伤又怎么样!?他是我兄弟!” “你给我让开!” 车仰望脸色十分难看,“孙盛,你要害死所有人吗?” “你不是不明白莫庆欢的实力,若转变成怪物,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有时间拦我,还不如赶紧想办法在他转变前治好他!” “汤玉呢?” “她不是炼丹师吗?赶紧让她过来!” 而此刻,汤玉早已跑的远远的,盯着莫庆欢满脸恐惧,“不!我不要变成怪物!仰望哥哥,你快赶他们出去啊!” 若是被抓伤,会死的! 汤玉的表现,让孙盛目眦欲裂,“你身为医师,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都要转化成怪物了,救不活的!” 汤玉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白莲花的表情,嘶吼着。 孙盛真想骂人了,“你.....” 却被声音虚弱的莫庆欢拉回思绪,“孙盛,把我放外面自生自灭吧。” 一旦被抓伤,毒素会迅速蔓延,全身无力、灵脉阻塞那只是开始。 没想到…… 他的人生,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不行!” 说这话的,是车仰望。 他目光沉沉,显然已有了杀意,“莫庆欢,你既然被抓伤,就必须死!” 他不能让自己和玉儿处于危险中。 说着,他抽出腰间长剑。 孙盛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道,“车仰望,你疯了!?他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受伤,你不想着救治,却想杀了他!?” 车仰望同样大吼回去,“同伴变成的怪物,会杀死我们更多同伴!” “当初的宋金,被抓伤后杀了整整十几个修士,你忘了吗?” “你.....” 孙盛气疯了,“当初那件事,难道不是因为汤玉害怕才害宋金被抓伤吗?” “汤玉自诩炼丹师,却躲在你身后不肯治疗,若不是她,宋金怎么可能变成那样!?” 同行的试炼弟子中,分来守这里的炼丹师本不是汤玉,谁想到她一句害怕,车仰望就把他们的小师妹挤走了! 如果小师妹在,宋金怎么会死!?莫庆欢也不会被拦在外面只能等死!! 车仰望满脸冰冷,“害怕人之常理!总之,莫庆欢不能活!” 孙盛没想到车仰望会绝情到如此地步,眉眼逐渐讥讽,“好好好!你们有理!你们高尚!” “我走!” “就算死,我也不可能放弃莫庆欢!” 第196章 一起回去! “我说过,他必须.....” “够了!” 孙盛的目光浮现一抹狠厉,他死死盯着对方的眼,“车仰望,你不要忘了,符光大阵是我布下的。” 随后,孙盛转身,背着莫庆欢头也不回的走下台阶。 听到符光大阵的车仰望,终归还是没对莫庆欢下手。 玄黎想都没想,推着风肆悦跟上。 车仰望问她,“你们去哪?” “我们也走啊,能随意抛弃同伴的人,谁知道会不会背后捅刀子?” 玄黎随意说了句,推着人离开。 车仰望只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绷紧了后槽牙! 该死的孙盛! 该死的贱人! 你以为没了你们我就没办法完成任务吗? 哼! 汤玉见人离开,终于舍得靠近车仰望,两眼红彤彤的,“对不起,仰望哥哥,是我拖后腿了.....” 心爱的女孩哭成这样,车仰望心疼怀了,“没事的,玉儿你没做错,若庆欢成了怪物谁来负责?” 汤玉埋在车仰望怀里,“对不起,若不是我,他们就不会走了.....” 男人拍拍她的背,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了他们,我一个人也能保护你。” “嗯....谢谢仰望哥哥....” 汤玉侧头,瞧着玄黎离开的背影眼露得意。 小贱人,最好死半路。 .................. “莫庆欢,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去找李如帮忙!” 夜色迷离,心急如焚的孙盛背着莫庆欢一路狂奔,心中想着,快点! 再快点! 莫庆欢半闭着眼,“孙盛,你把我放在这儿,别救了。” 被怪物抓伤的人,哪怕是修士,也不会逃过死亡的命运。 即使侥幸没死,也会变成怪物。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几条黑线,以及发黑的指甲,略微苦笑, “还真难看啊.....” 毒素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只是这一会,他便觉得身体冰凉,心脏越来越缓,与伤口越发灼热的感官背道而驰。 灵脉中就像有虫子在爬,不断啃食着他的血肉。 而且,一种嗜血的冲动渐渐袭上大脑,让他生出渴望。 他闭着眼,努力压制这种渴望。 不.....不行..... 他不能害了孙齐深...… 孙盛也看见了他正在转化的手,险些飙泪,“莫庆欢,我不允许你死!” “你死了我怎么跟秋姨和你师父交代!?” “一起出来的,要一起回去!” 莫庆欢和孙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十七岁时一起拜入森阳学院,如今已有两年时光。 孙盛下定决心,“大不了,最后我放弃任务,我带着你回森阳学院找碧水师父,她一定能救活你!” 莫庆欢轻手拽着他的后衣领,弱声着,“来不及了。” “若任务失败,你就进不去神符宗了,那是你毕生的梦想......” “梦想哪有兄弟重要!神符宗进得去进不去无所谓,但你不能死!” 孙盛大声嘶吼,脚步更是不要命跑的飞快! 可是,早在先前战役中,孙盛的灵力本就消耗得差不多,又因为帮助莫庆欢强行逆流灵力,导致他的身体根本不堪重负。 这样的跑动,就让他好像在刀尖上前行! 鲜血坠落。 眼前顿顿发黑。 莫庆欢察觉到他的情况,用力拽了拽他的衣领,“孙齐深,不要继续了,来不及了,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毒素疯狂蔓延,与体内灵力碰撞带来的刺激导致他的转变越来越快! 莫庆欢的眸子已经隐隐朝着红色转变,尖锐的指甲很轻易的戳破孙盛的衣服以及脖颈的皮肤。 鲜血浸染,导致他心中的渴望越发浓烈,他知道自己快要失去理智。 孙齐深显然也察觉到什么,往前跑的步伐也越加用力,还不忘朝他放狠话, “莫庆欢,要么两个人都留在这里,要么两个人安全的回去,你没有选择!” 孙齐深眼眸发红,水光晕染致使他看不清眼前的路,声音也慢慢浮现若有若无的哭腔,“就算最后变成怪物,我也不会放弃你。” ............... 森阳衡州,森阳学院。 十二峰林立,错落有致的排成森字。 青烟袅袅,从云层散落的阳光倾斜而下,与学院中悠闲散步的小鹿、随处打坐的弟子一起,构成一幅清晨归露图。 上木右山一座清雅的小院中,有一水蓝色流仙长裙的女子正盘腿打坐。 她满头青丝高高竖起,清冷的脸庞在清晨的云雾下衬的如同谪仙。 “碧水!” “碧水!出大事儿了!” “碧水!” 女子睁开一双浅蓝色的眸,看着快步走来神色焦急的黄衣男人, “同须,何事?” 同须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布满裂缝的玉牌,担忧道,“莫小子不是和你两个弟子下山历练吗?” “就是那什么鬼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莫小子命牌都快碎了!” 第197章 紫神楠针 “你快看看你那两个弟子的怎么样了?” “快碎了?” 碧水翻手,两枚玉牌出现在面前,一枚无碍,另外一枚却出现了几道微小的裂缝。 这是,心脉受损? 怎么会这样? 鬼镇怎会如此凶险? 同须还在继续,“碧水,我要赶紧去救我家弟子了!试炼失败就失败,要是连命都搭进去,那可就不值得了!” 碧水起身,“我与你一起!” ............. 鬼镇。 “诶,我说你们两……跑那么快干嘛?” 玄黎在后面追,推着素舆在后面跑的老辛苦了。 见人快要消失在眼前,她终于朝两人大声喊道,“陈悦是医师,你确定要耽误莫庆欢的治疗吗?” 医师? 前面不要命跑的孙盛终于停下脚,他转过身,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玄黎, “你说她是医师?” 玄黎喘着气,“不然呢?不是医师,谁敢就这样闯进这带有病疫的小镇啊?” 背着个人怎么还跑这么快? 都快累死她了! 孙盛再三犹豫,看了看千米外的符光大阵,又侧头看了看不能再等的莫庆欢,他咬了咬牙,飞速奔来两人身边, “如果你们敢骗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你们陪葬!” 玄黎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他的豪言壮语,推着人走进最近无人的房子。 随后拉过莫庆欢的手放在素舆扶手上,又轻轻拂过风肆悦的手,搭在他的脉搏。 一分一秒过去,孙盛望着很少说话的风肆悦紧张道,“他怎么样?” “体内的灵力正在被一种灰色力量蚕食,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力量。” “阿念,他的外表有什么变化吗?” 玄黎瞅了一眼,“伤口在背部,从左肩延伸到脊背。” 她凑近,下意识捂住鼻子,“伤口看起来很深,能见到骨头。” “皮肉呈现乌青色,血液也是,伤口有很多黑线,遍布奇怪。” 风肆悦想了想,“孙盛,你看一眼,是不是沿着灵脉走势。” 孙盛想都没想,撕开莫庆欢手臂的衣服。 莫庆欢胳膊上,黑线从伤口延伸顺着灵脉走势,正往心口蔓延。 “对,走向心脏!” 风肆悦闭眼,取出针包,风肆悦尝试着用精神力去调动它。 只见女子周围空气微微晃动,随后,几根银针颤颤巍巍的从针包中飞出,随后趋于稳定。 以精神力调物? 这一般的炼丹师可做不到啊! 孙盛看向风肆悦的目光隐隐惊讶。 而且,她身上好像没有储物袋吧? 这是空间戒指? “将莫庆欢摆成盘坐位。” 孙盛一一照做。 风肆悦安静下来,以耳定心位。 晋升灵皇后,她的听力好了很多。 距离相近的情况下,很容易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风肆悦微微歪头,银针好像被汇入了力量,快准狠扎入莫庆欢心口周围。 她刚吐口气,却听见银针被搅碎的声音,很细微,很清晰! 莫庆欢心口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风肆悦心中一紧,“他体内的力量太强,普通银针没用。” “那怎么办?” 孙盛又开始急切起来。 风肆悦想了想,传音给清清,“清清,我需要紫神楠竹制成一套银针。” “行,我马上弄给你。” 风肆悦的受伤清清很自责。 所以这回听见她有需求,立马奔到紫神楠竹旁边,翅膀一扇,一节成人小拇指粗的紫神楠竹漂浮在半空。 清清吐出一口火,慢慢开始灼烧。 紫神楠竹,是世间珍品。 前辈给予的记载中,紫神楠竹坚硬无比,若非神力不可摧。 它能成为解除噬魂咒不可或缺的药材,就是因为它存在的天地道义。 即使是一丝,也能压制住这股雾蒙蒙邪恶的能量。 五味药材中,紫神楠竹、三叶冰魄莲主压制,昊神石、七彩麟虫主杀,先天灵髓主修复,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三叶冰魄莲她没有,紫神楠竹光靠她无法使用,只能让清清融成针,才能暂且阻止这股力量蔓延的趋势。 好在紫神楠竹她有很多,用起来也不心疼! 没一会,新针包出现在风肆悦膝上。 玄黎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排排散发着金色光点的紫色银针。 这是...… “孙盛,将他体内的银针逼出来。” “好!” 孙盛干脆利落的坐在莫庆欢后面,将他身体转向,伸手运力一拍,他体内碎裂的银针出体,嵌进一旁的房梁! 此刻的莫庆欢已神志不清,他的颧骨隐隐长出细密的黑色鳞片。 玄黎看着,有些担心,“陈悦.....” 风肆悦不再犹豫,精神力虚空控物,将紫神楠竹打造的紫神楠针再度打入他心口周围最关键的几个脉点。 第198章 查找来源 灰色力量叫嚣着与紫神楠针撞到一起,如海水涛涛的冲势却没对紫神楠针造成半点伤害! 反倒是灰色力量自身,强烈的灼烧过后,竟被消弭一丝力量! 灰色雾气立马老实了,蜷缩在灵脉后不敢动弹。 莫庆欢的身体,停止了转变。 只是脸部和双手的变化,褪去不了。 孙盛松了口气,由衷道, “谢谢你。” 玄黎略感稀奇,“自大狂也会说谢谢啊?” 孙盛刚想怼回去,转头看她的瞬间又好似看见了无数灵兽对着他龇牙咧嘴。 他:“……….” 算了,惹不起。 孙盛转头看向风肆悦,询问她的意见,“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风肆悦阻止了莫庆欢的转化,虽然是暂时的,可对孙盛来说,这相当于也救了他的命! 救命之恩,最起码的尊敬要有。 之前,汤玉不是没尝试过封住灵脉来阻拦同伴的转化,可那些同伴最后都成了车仰望的剑下亡魂。 现在,风肆悦成功了! 也就是说,以后,不用亲手送他们上路。 孙盛假意揉揉眼睛,实则擦去泛红眼眶里的泪。 “找到源头。” 风肆悦虽然暂且挡住了莫庆欢的转化,但想要彻底将他恢复成正常人,就必须弄清楚这些怪物的源头,来自于哪里? “你们七天前就来了?” 孙盛将昏迷的莫庆欢放在椅子上,自己落座地面守着他,“差不多。” “我们来时,渔家镇的病疫还没有那么凶,怪物也没有那么多。” “我、莫庆欢和师妹在探查过程中遇见了车仰望,才组的队。” “师妹?” 玄黎回忆了一遍今晚遇到的人,“那里除了那个叫汤玉的,好像就没有其他女修士了啊?” 孙盛冷哼道,“本来组队的是我们师兄妹三人、车仰望和其他几个修士。” “谁想到车仰望趁着我和莫庆欢外出时,将师妹挤去了另外一个大阵,将那没用的汤玉带了过来。” “如果师妹在,或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提起汤玉,孙盛怨念颇深。 玄黎啧啧两声,“那你们真倒霉。” 风肆悦又问,“你们有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孙盛盘起腿,靠着身后的墙壁道, “没有,白天这些怪物不会出现。每每夜幕降临,它们就会从旁边的湖泊中爬出来,吃镇子上的所有人。” “后来我们打听到,这种怪病的出现是从镇西蓝家开始,只是我们到他家时,人早就死光了。” 线索也就断了。 “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不过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的名字,我叫孙盛,他叫莫庆欢,我们来自于森阳衡州森阳学院。” “陈悦。” 风肆悦简言。 “我叫苏念,我们来自于金阳宗。” “金阳宗?” 孙盛想了想。 没听说过啊。 他歪着头继续回忆,好半天还是想不起来,最终道,“没听过。” 宗门百家里,有叫金阳宗的吗? 玄黎眼珠子溜溜转了两圈,没说话。 你肯定没听过呀,因为压根儿不存在。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们怎么找这背后的源头?” 风肆悦继续问,“那个湖泊,是不是和大海相连?” “不知道。” “这些怪物确定都是从湖泊出来的?” “不确定。” 玄黎嘲笑总结,“所以你来了两天,啥都不知道。” 孙盛:“……..”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瞪向她,没好气道, “我们刚来就忙着布阵、分散百姓、巡视镇子,生怕遇见不听劝的人在外面瞎跑!” “再者晚上还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处理怪物,哪还有多的时间调查?” “人手根本不够!” 忍一次算他识趣,真当他怕啊!? 笑话! 想他堂堂百年难遇的符箓天才,会怕她!? 玄黎哦了一声, “所以,还得靠本小姐。” 孙盛也不生气,反而挑眉挑衅道, “你行你上啊。” 主心骨风肆悦开口,“好了,说正事。” 两人这才没说话。 风肆悦又道,“孙盛,莫庆欢情况特殊,等天亮后你先去问你的师妹、以及大阵中的其他人愿不愿意接纳莫庆欢?” “如果愿意,我们一同合作;反之,我们四个自己来。” 莫庆欢需要人照顾,孙盛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我师妹可不像那什么半吊子汤玉,她不可能放任莫庆欢不管的!” 提起这个风肆悦她们素未谋面的师妹,孙盛很自信。 他们三个的交情,铁哥们! 风肆悦:“那好,等你回来后,我和阿念出去看看。” “你们可以么?” 孙盛有些不放心。 不过想到苏念的能力,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御兽宗的弟子,完全不需要担心。 “没问题,你只要照顾好莫庆欢就行,还有就是别让其他人动我的针。” 玄黎欠揍且及时的补充了一句,“这套针非凡品,很珍贵的哦~” “要弄丢了,你准备好倾家荡产吧!” 事关莫庆欢的命,孙盛也不会大意,“我知道,我绝不会让人靠近莫庆欢半步。” 第199章 有关联吗? 玄黎阴阳怪气的话,他也没生气, “我知道。” 那银针气息不俗,他知道不简单。 风肆悦转而关心问了一句, “你的伤要紧吗?” 孙盛无所谓道,“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灵脉逆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那好。” “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 “好。” 寂静无声的夜,莫庆欢靠在椅子上昏迷不醒,孙盛坐在门边,一遍警惕四周,一遍抓紧时间疗伤。 “阿念。” “嗯?” “把这个磨成粉。” 她的怀中,出现了一截灰色枝丫。 风肆悦受的皮外伤、内伤很重,但她在战斗中断掉的肋骨也需要尽快治疗。 好在来之前在马车上喝过一次,走来的路途才没那么疼。 远枝玉清树枝能使断肢再生,对她的伤效果最好。 玄黎:“……真拿我当苦工啊?” 她又叹自顾自的了口气,“行,现在你受伤,你最大。” 玄黎一边发着牢骚,一边任劳任怨的蹲在地上,准备干活。 远枝玉清花枝丫的气味很淡,有一种松木的味道,微苦。 灰色半透明水晶的质地让它看上去不像药材,倒像是宝石。 玄黎再次在心里做下总结: 好看,不好闻。 她熟练的拿出药罐子将枝丫放进去,用小杵子捶。 远枝玉清花的枝干并不像寻常木材,只是轻轻几下,罐底便堆积了一些灰色粉末,像早就干枯的木。 磨粉过程中,玄黎本来有些困的脑子却随着粉末越多,越发清醒。 她木着脸生无可恋道,“我不困,真的没必要给我提神啊…….” 等彻底磨成粉,已是半个时辰后。 玄黎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站起来抖了抖发麻的腿,才将大部分粉末倒在一个新的瓷瓶里装好,放在戒指里。 随后拿出一个碗,倒入罐中最后的粉末,配上清水,搅拌搅拌。 玄黎走到风肆悦身边,“喝吧。” 风肆悦就着玄黎的手,稍微低头,将药水一饮而尽。 随后,她闭眼。 药水下肚,药力流转于身体,缓缓修复着她受损的灵脉,最后聚集于她心口的第四肋,连接、愈合、归位....... 六品远枝玉清花的药效肉眼可见,只是一点点,风肆悦便觉得肋骨处暖洋洋的,没那么疼了。 她睁眼,想说谢谢时,发现玄黎早就坐在她身边靠墙睡过去。 莫庆欢依旧昏迷,孙盛还在疗伤。 见状,她也没去打扰他们,反而思考起渔家镇的事。 什么毒,能让人受伤后进入人体导致变异转化成怪物? 还是类似于鲛人的怪物? 玄黎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天心戒。 她穿过草地、走进书房,意识落在那一排排书籍上,开始沉下心神思考。 假设,小镇外的湖泊与大海相连,那这些怪物必然从大海深处涌出。亦或者,大海里的生物受到什么东西影响变成了怪物...... 人转化为鱼尾,又在鱼尾生长四肢。 这跟鲛人一族,会存在关联吗? 鲛人...... 风肆悦的灵识一一在书册上停留。 鲛人,是衍生于大海深处的奇异物种,它们容貌绝美,能操控海洋群生,传言它们的血肉能使人延绵寿命,内丹能使人长生。 最令人瞩目的是,鲛人的歌喉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嗓音,具有净化心魔的能力。 鲛人一族以金色为尊,每一任的鲛人王最低都具备远超尊级的实力,鲛尾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 他们的配偶...... 不是。 卡岁鬼鸣鲛,是衍虚某一地域存在的独特鲛种,它不同于传统鲛人的美丽善良,它们自身丑恶可怖,天性暴虐嗜杀。 于黑水中诞生,喜食生肉。 实力强大,每一只成熟的卡岁鬼鸣鲛最起码都能达到尊级。 黑水无阳光,兽类稀少。 多以同伴为食。 面色青灰,尾生十肢,体似蜈蚣。人身鱼尾,无目,鳞片为尖刺形,爪黑似蹼,声音尖锐...... 也不是。 魔人鲛,衍虚某一地域的合成物种。 丧心病狂的某些生物将人、鲛人内丹、魔族融合在一起制造出的具有极强自愈能力只知杀戮的工具。 它们没有感官,没有痛感。 以生肉为食,不喜光亮。 人身鱼尾,六肢,鳞片为尖刺形,爪黑似蹼...... 这个很像,会是吗? 玄黎看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关于能将人转化成鲛人的记载。 那或许,什么毒,能让人转变种族? 这个的查找范围,更大了。 鲛人内丹。 鲛人内胆是鲛人一族力量和血脉所在,服下的生物双腿会幻化成鱼尾,喜水,长出鳞片...… 扶桑果。 上古时期,创世神明在创造世间万物时,加入了扶桑果。扶桑果具有心想事成的功效,服下扶桑果的生命,从灵魂、肉体皆能转变为自己心之所向。 第200章 药浴 扶桑果,如此逆天? 如果我说我想成神,那岂不是直接成神了? 青双泪。 远古时期,魔神青双的眼泪。 传言青双魔神未成就魔神时,曾经历世间万千苦难,于尸山火海、断臂残肢中成就至高魔力,故而喜欢制造一些奇奇怪怪的魔物,她的眼泪,是融合他们的来源。 这,有点变态。 风肆悦又往下看了看,上百种。 不过大多数都是风肆悦没听过也没看过的东西,在她看来甚至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幻宇大陆的东西。 若是有,世界早就乱套了。 看到这里,风肆悦已经顿感疲惫。 这么多,根本无法甄别哪一个能跟这些东西有关。 “陈悦?” “陈悦?” 风肆悦回神,玄黎正站在她面前喊她,“醒了啊?” 她揉揉眉心,“怎么了?” “孙盛说,他那个叫李如的师妹让他带着莫庆欢去她那里,问我们两个现在去不去。” “这么快?” “不然呢,都正午了。” 正午? 风肆悦往外看去,天光大亮。 门外路过的百姓们正背着背篓往外走。 “走快点,我们要趁着傍晚前赶回来!” “好好好!” 孙盛就站在门边,背上是莫庆欢。 她道,“你们先去,等傍晚你来这儿接我们,记住我的话,莫庆欢身体里的银针,谁都不能动。” 孙盛点头,“好,你们小心。” 说罢,他转身离开。 人走远,玄黎拿出一个很大的木桶,倒满水,又将底下点起柴火,使木桶中的水保温。 风肆悦感知着房间内上升的温度,打趣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做菜。” 玄黎擦着额头的汗,顺口道,“你不就是那道菜吗?” 她伸出手试了试水温,从戒指里拿出很多暖玉铺在桶底,又跑去把所有的门窗关上,“清清,去守门!” “好嘞!” 玄黎高声喊一句,清清便屁颠屁颠的飞到房顶,开始警戒。 “风肆悦,你确定这样能行?” 来的路上,风肆悦已经跟她说了需要用泡药浴的方式治疗。 “能行。” 玄黎走过来将人推到桶边,褪下她的帷帽,露出已经泛红的白布,她扶着人慢慢走进桶里,“慢点。” 风肆悦尝试着抬腿,迎接她的是好似将人打碎拆开的疼痛,让她冷汗直冒。 每走一步,都是又一次的痛苦。 这短短的两步,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后,她安稳的坐在木桶的内置小凳上。 “水温还可以吧?” 风肆悦点头,“可以。” 温度不高,不刺激伤口。 “那我开始往里面放药材了?” “放吧。” 玄黎拿出一个竹篮,开始往里面放药材。 什么格菱花、戊戌草、水龙鳞....... 只要能疗伤、药效温和不冲突的,玄黎一股脑的全放进去,整整一人抱一米高的篮子,空了。 甚至狐尾星眠这种治疗灵兽外伤的,还有远枝玉清树的枝叶和花朵,都被她塞了进去。 虽然风肆悦不知道。 最后,盖上盖子。 至于为什么放远枝玉清花? 用玄黎的话说就是…… 姑娘家家的留疤太难看了!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热! 很热! 全身裹满白布的风肆悦只觉得自己身处火炉中,全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水面慢慢被青色晕染,透过热水覆于布条上,最后吸收入体。 药浴的药效不算好,只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丝丝药力从皮肤钻入。 风肆悦感觉到,体内艰难修复灵脉的药力终于得到了补充,虽然只有一丝,还很慢,可它的修复速度在加快。 这边风肆悦泡着药浴,另一边玄黎再次拿出了药罐子。 她开始将各种疗伤药材捶烂,为了提升药效,就连风肆悦平日里练的那些丹药也加到里面,捣碎融合到一起。 弄完这些,她拿出剪裁整齐的裹帘,守在一边准备给风肆悦上药。 半个时辰后,坐在木桶里的风肆悦一张脸泛起红晕,热气不停地从盖子的缝隙里冒出,将这方狭小的空间弄得烟雾缭绕。 见此,玄黎满意的点点头。 小火焖煮,草植调味,最后大火收汁,香喷喷哦不,风肆悦的药浴就算泡完了。 她麻溜的撤去柴火,又将盖子打开。 桶里的水已经变成透明。 “现在我帮你把这些布拆下来,要是疼的话,你就说一声。” “好。” 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风肆悦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若是动作大了或者重了,很容易连皮带肉一起拆下来,那风肆悦感受的痛苦,不言而喻。 第201章 镇西 所以,只能趁着布条湿润的时候,慢慢撕下。 单纯拆布这件事,就花费了玄黎一个时辰的时间。 “好了!” “呼!我去,累死个人!” 玄黎扔下手中最后一块布,才擦去脸上的汗,可看着风肆悦面目全非的身体,她只觉得心痛异常。 “你说你,好好的逞什么强?” “现在好了吧,连一块白皙的皮肤都看不见,全是红色的血肉。” 玄黎边吐槽边心疼,一边又扶着她走出浴桶。 兴许是泡过药浴,伤口没在流血。 扶人站好,玄黎端来药,开始一点点往她身上敷,敷一点,缠一点。 中间还不忘喂她止痛丹。 “你这外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风肆悦倒是挺乐观,“这样说来,我算不算作弊?” “什么作弊?” “试炼啊?” “你看看,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作战能力,反倒是你能御兽,那就相当于,我多了一个外挂。” “我动脑,你动手。” “这样,还不算作弊吗?” 玄黎闻言翻了个白眼,“切,你要是不参加这试炼,你就不会遇到魔风沙龙,不遇到魔风沙龙,你还会受伤吗?” “不会。” “那我们算什么作弊?” 风肆悦思考几秒,“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不就得了。” “他们不知道你受伤,也不知道我帮了你,既然如此,还管它做没作弊?” 换完药,又是一个时辰。 玄黎给她带上帷帽,披好披风,才扶着她重新坐回素舆,盖上软毯。 将木桶收拾好后,她推着风肆悦出了门,“现在我们去哪?” “去镇西看看,我记得孙盛说镇西是开始的源头。” “好。” 白天的渔家镇不同于夜晚寂寥无声,尸横臂断的街道上很多人在清理尸体,一部分人朝镇外跑去,有些人带着瓜果蔬菜回来。 镇西距离大海和湖泊都非常近,也是遭受怪物攻击最严重的的地方。 残垣断壁,几乎看不到什么好的建筑。 玄黎站在一堵墙面前,伸手比了比怪物抓痕的深度,“蛙趣,这些怪物的肉体力量这么强,这堵墙得有半丈厚了吧?” “一爪子去了一半?” “这要是人,不得立马归西?” 玄黎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好厉害的怪物。 “阿念,西南十米处,是什么东西?” 风肆悦外探的精神力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经过那一块区域时,似乎有一瞬感受到安宁。 很奇怪。 “西南?” 玄黎望去,“没什么啊,就一堆枯黄的树叶,估计是镇子上的人还没打扫完吧?” 树叶? “渔家镇周围有树吗?” 玄黎往四周看了看,“在镇东那边,好像有几棵沙黄树,怎么了?” 荒炎雷州之所以叫荒炎雷州,就是因为地处沙漠,植被稀少。 “镇东的树叶,出现在镇西?” 玄黎觉得没什么,“兴许是风吹来的呢?” 风肆悦想了想,“阿黎,我们去树叶那里看看。” “好。” 玄黎推着人过去。 树叶堆的不高,也就到玄黎膝盖。 玄黎伸手在树叶里扒了扒,枯黄色的树叶里,除了树叶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我们走.....嘶….” 准备起身时,她的眼睛好像被什么闪了一下,刺激得玄黎立马闭上眼。 风肆悦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 过了好一会,玄黎才睁开眼。 她看着树叶中发光的罪魁祸首,疑惑道,“这是什么?” 风肆悦问,“什么东西?” 玄黎将上面的树叶扒开,将里面一块和树叶颜色相近、形状相同但质地完全不同的怪异东西拿出来。 阳光下,‘树叶’的色泽开始闪烁,最后在玄黎缓缓震惊的目光中,那先前还和树叶一模一样的东西,竟然开始变成一只手! 白皙嫩滑,似是美玉。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玄黎吓得左手一颤,那玩意儿跟着掉到地上,又变成了一块和石子一般无二的小石子。 玄黎:“.......” “怎么了?” 风肆悦有些急。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玄黎遇到了危险? 风肆悦现在的精神力只能做到简单的控物和探查身边存在的活物,对于很多静态的东西,她没办法知晓。 惊讶过后,玄黎终于想起来解释, “我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东西,这玩意儿碰到什么就变成什么,颜色、形状、温度一模一样!” 碰到什么变成什么? 风肆悦好奇了,“这么神奇?” 玄黎将‘小石子’放进风肆悦手心,“对啊,你试试。” 紧接着,风肆悦掌心的触感变了。 变轻了。 但她感知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风肆悦心念一动,将它收进天心戒,“清清,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这样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渔家镇这个普通的镇子,很不寻常。 那块布,进入天心自动悬浮到清清面前,因为没有接触到物品,那块布开始缓慢回到原本的模样。 第202章 鲛人石像 粉光闪过。 一扇粉色银纹的贝壳缓缓成型,薄薄透亮的一片,末端淡青。 这是..... 清清歪头细细打量,直到看见贝壳上银色的浪花纹路时,他眼睛骤然瞪大,“这是瑶山灵云鲛的护心鳞啊!” 瑶山灵云鲛? 风肆悦想起昨夜看过的诸多传说中,就记载着这个名字。 瑶山灵云鲛,诞生于远古神山瑶山的生灵,出生即半神兽,为瑶山守护兽。 传说,瑶山灵云鲛是瑶山之主瑶姬利用通天神器九方天转创造出来的生物,它们拥有天使般的容颜,长生不老。 眼眸、头发、鱼尾的色彩,比天边的粉色彩霞还要吸引人。 瑶山灵云鲛的头发、鳞片离开本体后,会幻化成最靠近它之物,并和幻化之物具有相同的功效,但根据能力而定。 身为群居性治愈系神兽,九方天转赐予她们最为神圣的净化之音,神明祀曲。 神明祀曲包含的治愈神力能瞬间治愈任何阶段的所有损伤,使其恢复巅峰状态。 是一种很神秘的神兽。 “清清,你说它是瑶山灵云鲛的护心鳞?瑶山灵云鲛真的存在吗?在幻宇大陆我从未听说过它,也没听说过瑶山。” 清清罕见的沉默了很久,“契约者,既然这里出现了灵云鲛的踪迹,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晓。”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幻宇大陆外,存在着很多类似于幻宇大陆的世界,你见到的全部,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灵云鲛,是来自更高世界的物种。” “多年前瑶山崩塌,这些守护兽被卷入时间缝隙,伤亡惨重。” “我本不想过早告诉你这些事,但现在看来,你的血脉注定逃脱不了宿命。” 清清以为可以慢慢来,让风肆悦慢慢接受更高世界存在的事实。 但没想到,现实容不得她们慢。 风肆悦消化了很久,“清清,他们跟衍虚有关系吗?” “你说的更高世界,是神界吗?” 此时的风肆悦,还没明白清清的话。 “你可以这样理解。” “身为常人你可以坐视不管,但你身具清觅大人血脉,注定不能安之一隅。” 风肆悦问,“什么意思?” “瑶山守护者、灵云鲛一族的主人瑶姬,乃是守护衍虚九方天转的强者,生前与清觅大人关系甚好。” “连同灵云鲛人一族,得那位庇护。” 清清的声音发沉,“如今灵云鲛流落至此,你要带它回家。” “可我并不知道它现在在哪?” “鳞片幻化之力在本体十里内生效,如果不在,那它就是一枚普通的贝壳,现在希望的是,灵云鲛和你的试炼没有关系。” 否则,对她来说又是无穷的麻烦。 “我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 她们来到了最靠海的一家院子门口。 让玄黎驻足的是,院外距离海边十几米处的巨大鲛人雕像。 大概三米高。 雕刻的鲛人面容美丽,手捧贝壳,贝壳露出的珍珠圆圆的,十分饱满。 她眺望大海的方向,笑容温婉,唇瓣微张似乎唱着歌。 雕像下,有供奉的痕迹。 但因怪物肆虐,供桌已经被砸烂,石像看上去挺完好。 “这里怎么会有石像?” 风肆悦闻言,“石像?” “对啊,一尊很逼真、很完整、很好看的鲛人石像。” 石像的完整度,在一片废墟中显得很不正常。 看不见的风肆悦没想那么多,“可能因为渔家镇的百姓多捕鱼,为了避免在海上迷失方向,所以修了这样一个石像吧。” 很显然,风肆悦还没有将瑶山灵云鲛和石像结合在一起。 在她的认知里,作为半神兽的瑶山灵云鲛,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不存在能把它鳞片扯下来的对手。 除非,神魔大战时。 可那是一千多年前,如若小镇中存在这样的魔,她们早死了。 而且神魔大战过去那么久,护心鳞又那么重要,灵云鲛活着不可能不把它找回来。 所以,这石像不是瑶山灵云鲛。 “是这样吗?” 玄黎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算了。 “行吧,我们到尽头了,要回去吗?” “回去吧。” 时间慢慢推移,夜幕即将来临。 玄黎两人在镇西来回转了转,没再发现什么线索后,回到了和孙盛约定好的屋子。 见她们来,孙盛领着她们去了最北边的一处宅子。 这宅子从外看上去和破庙差不多。 大门处,一身青萝翠衣的女子站在那儿,朝西边张望着。 瞧见孙盛回来,她略微担忧的心才放下,“师兄!” 第203章 莫庆欢的变化 孙盛快步走上台阶,朝她们介绍道,“这位是李如师妹,三品炼丹师。” “师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苏念、陈悦。” 李如打招呼道,“你们好,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跟我进来吧。” 玄黎点头,“好。” 几人前脚进门,后脚宅子就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符阵旋转,在黑夜中尤为显眼。 玄黎侧头看了一眼,再次吐槽着,“我说,你确定吸引怪物的不是这符阵吗?” 孙盛还没说话,李如笑着抢先开口, “苏念姑娘,这符阵所用符纸有些特殊,对于那些怪物来说,不近距离接触是看不见的。” 玄黎这才明白,“这样啊。” 孙盛轻哼,“长见识了吧?” 玄黎白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进入宅内,玄黎发现这里面的情况要比那寺庙好得多,桌椅板凳、屋顶都被修补过,这里的百姓看上去疲倦,却有说有笑。 修士们忙碌之余也会和他们聊天,安抚他们惊恐的内心。 确实比只会污蔑别人的汤玉好很多。 风肆悦进来的第一件事,是问, “莫庆欢呢?” 李如:“我领你们去。” 从前院穿过几条小道,孙盛将人领到了一处略显幽静的房间。 门口,身形健壮的男人焦急的来回踱步。 见李如来,王恒赶忙道,“你们终于来了,莫庆欢出事儿了!” 孙盛脸色一变,“什么?你动针了?” “怎么可能!?” “你们走后不久,我便自己守在院外,谁来都不让进,但就在刚刚,莫庆欢的身体又开始转化了!至于什么程度.....” 王恒神情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们自己去看吧!” 这表情? 孙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越过王恒往里走! 玄黎推着风肆悦跟上。 刚进门,玄黎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她朝里望去,刹那间瞪大了眸子, “这.....” “陈悦,他的头发还有腿.....都成粉色了!” 床上的男人头发浅粉,双腿成了粉色鱼尾,就连颧骨的鳞片,也都是粉色。 这什么情况? 孙盛看见这一幕也是愣住了。 这...... 好一会,回过神的他急忙拿出留影石,语气又是憋笑又是担忧,“莫庆欢…...粉色鲛人哈哈哈哈哈!” 李如:“......” 她额筋一跳,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损友! 孙盛被那一巴掌拍得差点没拿稳手中留影石,他转头不满道,“那怎么了?我又不是不担心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莫庆欢变成了这样?不是说被抓伤的人会变成怪物吗?” “回答我的疑惑。” 孙盛不但没理亏,反而理直气壮道,“你是炼丹师还是我是炼丹师?我要知道,还和你组队干嘛?” 李如呵呵两声,一字一句道,“师父应该很喜欢你现在的反骨。” 孙盛:“……..” 就知道用师父威胁我。 他快速上前,轻轻扯开莫庆欢的衣服,“陈悦,黑线依旧被挡在外。” 也就是说,和毒素的关系不大。 风肆悦也在思考。 粉色,会这么巧吗? 她想起什么,“可能是紫神楠针阻碍了毒素侵蚀,导致没能彻底转化。” 紫神楠针? 李如的目光停留在风肆悦身上。 师兄带着莫师兄来时,曾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动莫师兄心脉外的银针,说是阻拦转化的关键。 她也曾用银针试过,却失败了。 所以,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银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风肆悦的话还在继续,“还有就是,转化成怪物的原因绝不止中毒一点。” 那会是因为什么? 思绪翻涌间,风肆悦又听见了那阵急促的声音。 “它们来了。” 孙盛立马明白什么, “王恒,御敌!” 王恒面色凝重道,“没到子时,你确定?” “你看昨天到子时了吗!?” 孙盛率先迈出房门,还不忘催促, “赶紧的!” 昨天,确实没到子时。 慢他一步的王恒回了一句, “来了来了!别催!” 李如闻言,也跟着他们的步伐急匆匆跑出门外。 等风肆悦二人赶到时,符光大阵外已经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怪物。 王恒为首的三名黑衣男子站成一排,手里灵符闪烁,嘴中念念有词。 符光大阵光速旋转,怪物前仆后继的朝符光大阵冲来,爪挠、牙啃,时不时发出一声长啸! 安静的夜中,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好似不知疼痛,接触符光大阵的瞬间被烧成飞灰,又立马被下一层怪物替补。 这样循环往复。 密密麻麻,看不见尽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玄黎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些怪物被烧毁之后,粉末中带有点点粉色。 玄黎突发奇想,“陈悦,你说这些怪物会不会有人驱使?” 风肆悦反问,“目的是什么呢?” 玄黎点着下巴思索,好一会才道,“你说,会不会是试验品?” “试验品?” 新的词。 第204章 大怪来袭! “对。” “我好像看过一篇闲文记载,说像这种大规模没有记载的怪物出现,一般都是幕后之人检验目的放出来的试验品。” 试验品吗? 风肆悦沉思,“阿念,你不会是从前辈给你的话本子里看见的吧?” 玄黎摸摸后脑勺,有些底气不足,“对啊?怎么了?” 风肆悦没说话。 她在思考,试验品的可能性。 莫庆欢的情况,属实巧合。 三位符师再加上孙盛的加持,符光大阵即使有损耗,也会被迅速补上。 一旁还有李如为他们提供补充灵力的丹药,所以这些怪物看似凶狠,却无法对符光大阵内的人造成大的伤害。 “王恒这边,虽然人少,但好像比那什么车仰望厉害得多。” 除去三位符师、孙盛、李如,只剩下两位土木灵根的修士,一共七人。 人少一位,大阵却稳妥维护着。 今晚,看来不需要她了。 玄黎伸了一个懒腰,可以好好休息了。 一阵古怪琴音,突然响起。 “叮叮.....嘤......” 声音低沉似无,凄厉如恶鬼苏醒,让人心生恐惧。 这声音...... 风肆悦微微皱眉,为什么感觉在哪儿听过? 直到有人说出,“快看,那是什么!?” 渔家镇南侧,有两双血红的灯笼慢慢靠近,大地震颤,似有庞然大物来临。 等那东西靠近,玄黎才看清那是什么。 同样人身鱼尾,可不同的是,它高达三丈,青灰色皮肤泛着诡异的黑色符文,心脏处胸腔空洞,一颗黑色心脏凭空而动。 灰色头颅大得远超身体比例,黑鳞密集,黑色鱼尾上长六肢,撑地而行。 “嘶嗟!” 怪物朝符光大阵嘶吼,单手成爪斜下,金黑色碰撞出杂音! 原本牢固的符光大阵瞬间出现裂痕,三位符师受到反噬,脸色瞬间苍白。 李如见状,急忙从储物袋里拿出大把丹药往他们嘴里塞! 躲在屋内的人们看见怪物瑟瑟发抖,“这是什么怪物?好恐怖啊!” “不知道啊,前几天从来没出现过.....” 孙盛见状不对,赶忙出手帮忙。 他两手点地,作笔画圆,“诸天神明,天圆地方,引雷!” 金黄色符纸从地面浮现。 与此同时,乌云团聚,紫色雷霆从中炸响,随后闪电一般朝怪物袭去! “这是引雷符?” 王恒微微不可置信,“孙盛,你个龟孙子,这么能藏!?” 前段时间还说自己刚入三品门槛来着!? 孙盛略微心虚,梗着脖子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引雷符,顾名思义,能引天雷作战,根据符师个人的能力决定引雷符品阶,决定天雷强度。 水桶粗的天雷垂直落下,将怪物染上亮眼的光芒。 “这是天雷?” 小镇的百姓们看见这一幕喜而极泣, “老天开眼啊!” “老天爷,您终于也看不下去了吗?”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孙盛引雷符的作用,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冒着生命危险来保护他们的人,何尝不是他们的老天爷? 就在他们认为怪物被杀死时,谁能想,天雷过后, “吼!” 空气中传来焦味,伴着恶臭,那怪物竟然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一张恐怖的脸火星跳跃,它更似被天雷惹怒,紧盯着孙盛朝他冲来! 尖锐指甲覆盖黑芒,带着诡异的力量势不阻挡般狠狠刺向大阵! 孙盛脸色难看起来! 他心中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孙盛当机立断,立马不停歇的开始布阵。 他双手外展,数十张符纸依次排开,“天光开悟,生死迟位!” 绝不能让它靠近符光大阵,否则,王恒他们顷刻间就会死! 十张符纸刹那间穿过符光大阵,聚集在怪物东南西北十个方位! 随后孙盛猛然将手一合! “封!” 符纸颤动,幻化十个光洞,金色锁链从中涌现,迅速缠住怪物的六肢、头、腰,将它暂时牢牢的困在原地。 孙盛灵力不要命的不断输出,维持锁链运转! 怪物被阻拦步伐,一双红色的眼光芒越盛,它低下头,六肢挣扎着,却挣不开这小小的锁链。 愤怒的它又是一阵嘶鸣! 天空上,同须急的团团转,“鬼镇不是基础三级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物?” 碧水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玉牌,“就在刚刚,鬼镇试炼等级刷新,困难一级。” “一级!?” 同须惊了,他更着急了,“不行,我现在就要救他们出来!” 说着,同须转身往下奔,却被后面的碧水一把拽住头发。 他不解又怒,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发,“碧水,你干嘛!?” 第205章 什么档次? 碧水冷声道,“同须,你不是不知道这个试炼对他们来说多重要,你觉得他们三个能这么容易接受失败吗?” 同须猩红着眼, “难道你要我看着他们去死?” 不可能! 女子冷静道,“再等等,这怪物看上去恐怖,但自身实力没到七级,依他们三个身家的富裕程度,说不定能活下来。” “可是......” 话是这样说,但莫庆欢那小子现在生死未知,让他怎么放心? “信我,我不会让他们死。” 碧水的嗓音微冷,却很有信服力。 同须想起往日种种,终是停了下来。 “那说好了,要是他们打不过,你不可拦我。” “好。” “嘶!” 怪物还在挣扎。 这个怪物,不管是实力还是号召力,在它们当中似乎充当着领军的角色。 原因无它。 从他出现后,小镇上的怪物更加亢奋,瞧见它被绑住,一个踩一个往锁链上飞,即使飞蛾扑火,也不曾停下。 这样造成的结果便是, 浮游成海,亦可翻天覆地! 金色锁链在它们源源不断的撕扯啃食下,开始暗淡。 玄黎守在风肆悦身边,吹起了笛子。 这一次,灵兽来的速度比上次还要快,领头的,是那只哇哇大哭的六头蛇!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冲锋而来,本以为这次能近距离和神明贴贴,没想到抬头就对上了那高达三丈的丑恶大家伙,正扭动着硕大的身躯,沙尘飞扬。 几十米外,便是神明所在的符光大阵。 九幺:“!!??” 这她能忍!? 随即也不再掩藏自身气息,化为本体朝怪物飞去! 通体洁白的六头小蛇突然变成和怪物一样高的灵兽,让吹笛子的玄黎短暂的疑惑了一下。 昨天,是这样吗? 六头大蛇一张嘴,六道金色充斥浩然正气的箭羽划破天际,朝怪物激射而去! 那怪物似乎很怕这东西,瞧见箭羽挣扎的动作更加强烈。 甚至他轻吼一声,就有无数小怪物堆叠成肉盾,抵挡六头蛇的攻击! “这.…..” “这是极为罕见的光系灵兽!” “还是圣兽!” 见多识广的王恒一眼认出,这六头蛇的来历! “圣兽!?” 其它两位弟子听见他的喃喃自语,目光不由得火热。 若是他们能得到,即使自己不能契约,上交宗门岂不是也可以大赚一笔! 王恒的心,也是这样想的。 可他突然想起,今早孙盛和他们说的话,和他同行的人中有两个女子。 一人为炼丹师,一人为御兽师。 他望去,那面貌普通的女子正吹着一根白色笛子,目光紧紧凝视着外面的战况。 还真是她! 心知不可能,王恒内心火热淡去,他继续守在符光大阵边缘,将想要从缝隙中钻进来的怪物杀死。 “圣兽?” 同须微微惊讶,他巡视大阵,发现了吹笛子的玄黎。 “她这是,以音御兽?” 这看上去和李如一样的年纪,却能操控圣兽!? 还是罕见的光系圣兽,这么逆天? 难道是契约兽? 战况,翻转得太快了! 九幺发出攻击,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而是躯体金光覆盖,朝怪物甩尾而去! 金光将很多想要阻拦她步伐的怪物烧死,九幺眨眼间来到怪物面前,粗壮的蛇身缠绕在怪物身上,一寸一寸收紧。 等级上的差距,让这头看似唬人的怪物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九幺六个头也没闲着,尖锐的牙齿金光浓郁,狠狠撕咬着它的躯体! 尤其是那六条腿,咬得最狠! 肉被烧焦的声音刺啦刺啦响起,隔得老远玄黎都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离它最近的九幺差点没吐出来。 太臭了! 九幺和孙盛联合反击,怪物好似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缓缓倒下。 直到九幺感受不到怪物丁点儿活着的气息,才得意洋洋的松开。 哼! 什么档次的怪物,竟然敢在你姑奶奶面前撒野? 随后,她往玄黎的方向狂奔。 嘿嘿~ 只要跑得快,我就是第一个邀功的蛇! “这怪物.....就这样死了?” 有人不可置信问出声。 玄黎也在发呆,圣兽...... 她能召唤圣兽? 还没等她想明白,玄黎瞳孔一缩,紧急高声道,“九幺,小心身后!” 诶? 她喊我名字了? 哇~ 真好听~ 九幺沉浸在幸福中,又突然反应过来,小心身后? 身后怎么了? 九幺回头望去,刚才被她杀死的怪物竟重新站了起来,失去的六肢飞速生长,转眼便与之前一般无二! 第206章 死而复生,进化! 她震惊了! 这什么玩意儿?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怪物六肢狠狠一挣,之前还挣不断的符锁就如同豆腐一般,轻易断成几节! 没了束缚的怪物朝九幺狂奔而去! 天上,碧水皱了皱眉。 死而复生? 九幺也不是好惹的,转身再次与它缠斗起来! 熟悉的缠绕,熟悉的光明箭羽,却被怪物六肢并拢阻拦在外! “铮!” 尖锐声响起。 九幺望去,发现它的六肢竟退化成白骨,相接的瞬间往一旁侧身,箭羽入地,化作金光消弭! 这怪物的反应速度…… 好像比之前更灵敏了。 不过,丝毫不影响九幺单方面的屠杀。 笑话! 她堂堂一个圣兽,要是打不死这个低阶怪物,那真的回炉重造吧! 你能挡住前面,能挡住后面吗? 九幺闭眼,再度睁开后竖瞳中金光闪耀,她其中一个头颅分离本体,幻化成青色巨蟒从怪物身后出现! 一招蟒蛇绕颈,当即绞掉怪物的头颅! 青色充满恶臭的血液炸开,在黑夜中并不显眼。 随后,青蟒回归本体。 九幺优雅歪头,眼神得意的看着怪物。 小样,有本事你继续活! 玄黎被九幺的分身术看的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 啊? 九幺牵制住为首的怪物,符光大阵有三名符师驻守,散在的怪物虽然没什么破坏性,但数量太多,很多人已经开始疲惫。 松阳脸色苍白,“王恒,赶紧想办法,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到早上了!” 他是三名符师中之一,也是王恒的好友。 “我知道了,我正在想!” 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那边三丈高的怪物再度复活。 这一次,九幺明显感觉对方的气息比前两次强了太多! 好似,已经触碰到圣兽的门槛。 九幺眼眸中浮现一抹凝重。 这个鲛怪,很不一般。 “又活了!?” 同须意识到不对劲,急忙拿出玉牌一看,鬼镇的任务难度已经从困难一级飙升到二级,并且还在上升! “碧水,这任务难度,好似随着怪物的死而复生一直增加!” 再度复活的怪物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它的身体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色鳞片,六肢骨质光感,甚至双肩涌现出一团团黑色火焰! 这是,进化! 碧水沉声道,“如果他们无法破解怪物死而复生的秘密,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那我们赶紧出手啊!还等什么?” “再等等。” 碧水的目光落在孙盛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幺此刻也不敢再松懈,彻底化身六条青白色巨蟒,从不同的位置朝怪物发起攻击。 速度如闪电,如影随形! 玄黎的肉眼,很难看见九幺在什么位置。 可就是这样的九幺,将要以最锋利的牙齿刺穿怪物脖颈时,却反被对方拽住尾巴,一只手掐着脖子,将她环绕在腰部,任由那些尖锐的鳞片将她刺的鲜血淋淋! 九幺忍不住仰天嘶吼! “嘶!” 真他娘的痛啊! 白蟒的背,血淋淋一片! 无良主人,你再不来,九幺就要死了! 似乎听到契约兽的心声,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男人黑着脸,急忙往这边赶。 进化后的怪物,攻击力远超九幺和众人的预估。 玄黎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无限复活的力量,还越来越强! “陈悦,怎么办啊?” “这怪物就跟杀不死似的,死一次就比上一次更强!” 玄黎看着伤痕累累的九幺,心中焦急而不忍。 “我感觉到了。” “阿念,你仔细看看,这怪物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能进化的怪物,她也是第一次见。 “不同?” 玄黎此刻心急如焚,但听着风肆悦的话,还是耐下心焦急仔细观察, “变化很大,这怪物的皮肤和鳞片在死两次后变成了红色,力量更强了。” “若说没有变化......” 玄黎视线看了一圈,定格在它胸膛处,“心脏。” 心脏..... 风肆悦沉思。 这怪物复活的秘密,是什么? 脑袋、六肢、尾巴都能重新生长,那能让它复活的根源肯定与这些无关。 是内丹? 还是心脏? 风肆悦更偏向于,内丹。 可如果和瑶山灵云鲛有关系……. 这时,玄黎突然扬声大喊,“九幺,攻击它的心脏!” 风肆悦一惊,“阿黎……” 这么果断? 玄黎不知道灵云鲛的存在,但她在思索怪物为什么会死而复生时,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的两个字,是心脏! 九幺闻言,立马驱使其它分身干扰怪物的注意。 五条巨蟒占满整个小镇的空间,嘶吼着朝怪物冲去!一路上,说不清楚有多少怪物被它们顺手碾死。 一只佯作攻击,等怪物反击时另外一只灵活的扑上去咬它! 依次反复,乐此不疲。 第207章 没四分五裂就好…… 终于,怪物被这种行为激怒。 它下意识松开手想去抓对方,九幺的本体看准机会,猛地冲向怪物的心口,露出獠牙化作金光穿心而过! “吼!” 怪物的嘶吼凄厉而不甘,在月光中再次倒下! 只是这次,那双血红色的眸好似不可置信的看了九幺一眼! 心脏失去,大量的浅紫色鲜血喷了九幺一脸! 九幺目露震惊! 卧槽! 这是,魔!?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可能出现!? 顿时,九幺恶心的就想把嘴里的心脏吐出来! 听见重物落地,风肆悦开口,“阿黎,我需要它的心脏。” 它的心脏如若属于瑶山灵云鲛,那需要归还,如果不是,那最好。 玄黎没问她拿来做什么,只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她朝不远处的白色巨蟒道,“九幺,心脏留着!” 啊? 留着? 臭死了!!! 九幺的表情瞬间委屈,很人性化。 玄黎很神奇的看懂了她的意思,赶忙安慰,“忍一下,我们九幺最厉害了!” 九幺的尾巴下意识欢快起来,一双眸逐渐圆滚滚。 嘿嘿~ 夸我了~ 爱听! 留着也不是不行~ 它也没忘记还能活的怪物,瞪大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它。 一息,又一息。 半刻钟过去,怪物再无动静。 众人松了一口气。 九幺才去霍霍其它小怪。 同须抹去额头的虚汗,“这小丫头,别说,脑子转得真快。” “不过她怎么知道这怪物的弱点在心脏,而不是内丹呢?” 众所周知,鲛人一族的内丹是她们力量的根本,传说藏有让人长生的秘密。 碧水没说话。 “还有,那圣兽到底是不是她的契约兽啊?” 碧水这才开口,“跟你有关系?” 同须看九幺的眼神发亮,“大陆上极为罕见的光系灵兽,谁不心动?” 他心中不是没有想法。 “等等看再说。” 有主的圣兽碧水不屑于去抢,但若无主......那就是机缘。 “可以。” 他们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天空逐渐泛白。 随着第一缕阳光穿破黑暗,剩下的怪物再次散去。 宅子内,修士们一个个脸色苍白,背靠背坐在地面休息,一边吃着补灵丹。 孙盛和那三个符师,更是丝毫不顾形象的躺在地面,大口喘着气。 “卧槽!” “这一行,也太凶险了吧!” “孙盛,这趟回去,你必须赔我的宝贝,你要知道,这几天我几乎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用了!” 王恒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就是就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需要炼丹师的试炼,会这么危险!?” 孙盛生无可恋的摆摆手,“行!赔!” “只要能活着回去!” “虽然你这借口八万里打不着干系,我还是可以让我师父多给你们些作为补偿!” “一言为定哈!” “好。” 天空上,碧水慢慢黑了脸。 同须在一旁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坑师父的徒弟啊哈哈哈哈!” 碧水瞅他一眼,“你那弟子,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说起莫庆欢,同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犹豫道, “我悄悄去看一眼,没关系吧?” “你觉得呢?” 同须:“.....有关系。” 朝阳圣宫的试炼,只要有除本人以及组队成员之外的人参与,那就算失败。 男人泄气般半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拿出莫庆欢的命牌,看了会安慰自己道, “没关系,没彻底四分五裂就行。” 没四分五裂,就是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小风风,天上有两人一直在看你们。” “看我们?” “嗯,准确的说,是看孙盛和李如,貌似是那三师兄妹的师父。” 师父? “不管她们。” 玄黎推着风肆悦来到了九幺身边,迟迟赶来的男人正逮着九幺一顿训, “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伤成这样了?” 九幺眼泪汪汪的化作拟态盘在男人手里,亲昵的蹭了蹭。 男人黑着脸,“我说你你就哭,你跑这儿打架受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 “嘶~” 别说了,我的背好痛! 男人听见她喊疼,不免又看了看她的背,血肉模糊。 他更来气! “伤成这样,我看你一个月别出门了!” 不过所幸,血肉模糊间并没有被毒物侵染,不算严重。 男人拿出瓷瓶,慢慢将粉末倒在她身上,随后用布包扎好,才看向旁边走来的玄黎二人,语气不善, “你们来做什么?” 风肆悦怀中出现一个盒子,歉意满满道,“九幺受伤,我们很抱歉。” “她帮了我们,我自当承担九幺受伤一责,这里面的东西还请收下,有助于九幺恢复。” 玄黎也很配合的拿起盒子双手递给他。 男人别过脸,冷哼出声,“不需要!我只希望你们下次再遇到麻烦,不要找九幺!” 也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办法,他只是打个盹儿的功夫,九幺又跑回来了! 要不是看在九幺喜欢她,她们又没恶意的份儿上,他早一剑斩了她们! 第208章 葬魔渊 主人很硬气,但被玄黎召唤过来的九幺却不那么硬气了,她嗅了嗅空气中突然传出的香味,最后目光锁定在玄黎手中的盒子。 那里面! 好香! 九幺忍不住流口水。 主人~ 我要~ 九幺谄媚的蹭了蹭男人胳膊,随后‘嗖’的一下跳到玄黎手腕,用脑袋拱开盒子。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那么香!? 拱开之前,她还不忘把那黑色心脏吐到风肆悦怀里。 嗯,带着点血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心脏是她想要的! 哼! 她耳朵好使着呢! 还好心脏不重,落在风肆悦腿上,并不会疼。 玄黎将心脏拿盒子装起来,还不忘无奈的看她一眼。 男人顿时黑了脸,转头想训斥九幺时,不经意看见了盒子里装的东西。 他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那是一株,带有露水的狐狸尾巴状灵草。 新鲜程度好似刚从土里挖出来。 六品灵草,狐尾星眠,是治疗灵兽外伤的首选灵草,极为珍贵。 这两人,怎么会有品阶这么高的灵植? 九幺看见它的一瞬间,嗷呜着张大嘴一口吞下,速度快到男人来不及反应。 他:“........” 最后,他无奈道,“九幺,你性子还是那么急。” 而享受着狐尾星眠药效的九幺,已经盘着身体躺在盒子里,呼呼大睡。 狐尾星眠能使灵兽服下后短暂陷入沉睡,是正常现象。 男人将九幺放在手心,九幺自动盘成一个手环。 “九幺既然吃了你的灵草,那便算我承了你的道歉,九幺受伤之事我不会追究,但是,此地太过危险,我建议你们不要久留。” 免得晚上九幺还往这边跑。 男人说完,化作一道光芒消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他的名字。 风肆悦心中的自责消散些许,“阿念,我们去尸体那儿看看。” “好。” 这时候,休息片刻的孙盛几人开始打扫战场。 玄黎推着风肆悦过来时,他们还在讨论着什么。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从晚上那六头圣兽和它对战的过程来看,这怪物不仅具备无限复活的能力,还能在每一次复活后越来越强。” 松阳蹲在头颅面前,盯着怪物那硕大无神的眸子道。 “不清楚,她们不是保留了怪物的心脏吗?” “要不我们要过来研究一下,说不定能研究出长生不死的能力呢?” 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贪欲道。 王恒翻了一个白眼,“是你们杀的吗?要去你自己去,没看见人家能驱使圣兽?” “我可不想找死。” 孙盛更是起身给了他一个爆栗, “我们能活下来,很大程度是她们的功劳,你想空手套白狼,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走啊!?” “就是!” 松阳拍拍那人的肩,“眼下,还是先搞清楚这怪物怎么回事,至于心脏是不是致使怪物复活的源头,还需要查证。” “可是.....” “别可是了,那东西在我们手里,可没有在人家炼丹师手里有用。” “而且,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怪物的鲜血,竟然是紫色。” 说到这点,众人的心神又开始不安。 “松阳,你的意思......” 松阳声音微沉,“自古以来,血液是紫色的,也只有魔族。” 刚到的玄黎陡然听见这话,怔住。 魔族? 风肆悦口中,那个千年前被封印在藏魔渊十恶不赦的种族? 玄黎的心慢慢慌了。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见魔族两个字时,也不禁变了脸色。 魔族! “可古籍记载,魔族血液粘稠深紫,血脉纯粹者具有腐蚀之力,但这怪物的血液为浅紫,并且也没看见什么东西被腐蚀啊......” 孙盛很是疑惑。 王恒:“孙盛说的对,魔族被封印在藏魔渊由朝阳圣宫镇守,若魔族叛逃,不可能宗门百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松阳皱着眉思量很久,最终摇头,“关于魔族记载,我知道的也不多。” 倘若魔族真的逃离了藏魔渊,朝阳圣宫不可能察觉不到,而鬼镇的魔......是因为足够强大能逃脱感知,还是因为朝阳圣宫放纵而为? 后者的可能性,很低。 气氛有些压抑,千年前神魔大战带来的创伤,即使现在他们这些后辈也曾听闻。 天崩地裂,大陆险些化作尘埃。 孙盛心中的顾虑迟迟未消,“不行,这件事必须上报宗门,若真是魔族逃脱,整个大陆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说着,他拿出通讯令牌传讯。 第209章 魔族之血 “阿念,帮我装一些怪物的血液。” 魔血吗? 月上前辈应该能认出来。 但她的话,迟迟没得到回应。 她轻轻侧头,“阿念?” 回过神的玄黎脸色不自然一瞬,道,“啊,噢噢。”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走到怪物还未干涸的伤口处,接了两滴回来, “好了。” 风肆悦随即朝孙盛道,“时间不多,打扫战场的事就先交给诸位,我们有要事处理。” 孙盛点头,“今日之事辛苦两位,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你们放心!” 玄黎点点头,推着风肆悦离去。 还是昨日那家废弃的房屋。 柴火噼里啪啦烧着,玄黎拿着柴火往里加,只是加着加着,又恍惚走了神。 “自古以来,血液是紫色的,只有魔族。” 魔族...... 只有魔族的血液,才是紫色吗? 玄黎想起那日在寂寥空间里,她救小家伙的心头血就是紫色。 她,会是魔吗? 玄黎的心,浮现了一抹不安。 若是被人知晓,那她是不是会被追杀?是不是也会被关在葬魔渊? “阿黎?阿黎?” 玄黎听见有人喊她,匆忙回神, “啊?怎么了?” 风肆悦有些疑惑,“你怎么了?今天魂不守舍的。” 玄黎唇瓣微启,却无言。 该怎么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暂时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事,可能没休息好。” “我泡药浴时你睡会儿吧,等药浴泡完我再喊你。” 这倒是她考虑不周,阿黎身体不比修士,需要休息。 “不用,没什么事。” 玄黎扶着风肆悦走进木桶,低着头开始往里面撒灵草。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风肆悦,血液是紫色,就一定是魔族吗?” 风肆悦问她,“你在担心……刚刚孙盛他们说的魔族之事?” 玄黎点点头,“是。” 风肆悦没听出来玄黎话中的不对劲,她解释道,“并不是说血液是紫色就一定是魔族,但从古至今的记载中,已发现的只有魔族血液是紫色。” 对方半验证的话,让玄黎语调带上了弱不可耳的颤抖,“你的意思,不还是说血液是紫色,就等同于魔族吗?” 她的心,慢慢沉入谷底。 万人痛恨的魔族吗? 风肆悦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为什么阿黎的声音,会有一丝丝...... 恐惧? 她害怕魔族吗? 风肆悦不由得失笑,只觉自己想多了。 魔族,谁不害怕呢? “阿黎,是不是还有待考证,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不管以后遇到如何强大的敌人,她都会保护她。 玄黎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若自己是魔族,知道真相的她,真的还会保护她吗? 泡完药浴换好药后,玄黎推着风肆悦进入天心戒,去到月上前辈面前。 月上绕着打开的瓶子转了好几圈,“这是很稀薄的魔族血液,魔气很淡,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这血液上的气息,和剑圣秘境里那白骨头有些相似。 风肆悦微微皱眉,“前辈,您确定吗?” “确定,我和魔族打的交道不算少,它们的气息我能感知出来。” “那您为什么说,很稀薄的魔族血液?” “这其中有什么不一样吗?” 月上懒洋洋的悬浮半空,“自然有,魔族和人修、神一样,也分三六九等。” “至尊魔神以及魔皇血脉颜色浓稠,血液具有强大的魔力,他们双眸为紫色。” “中阶魔族血液虽然也是紫色,但眼睛却是红色。” “低等魔族或者是被转化的魔人,血液浅紫,眼睛暗红,在魔族中是最下等的存在。他们的力量对比同阶级人修确实强大不少,但很容易成为失去理智的野兽。” “你们这两滴血液,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一个下等魔族或者被转化的魔人身上提取。” “可是,朝阳圣宫坐镇藏魔渊那么多年,怎么会连魔族逃脱都不知晓?” 风肆悦很是不明白。 月上声音淡淡,“不是什么魔族都能被关在藏魔渊,那是魔皇血脉以及古魔的优待。” 玄黎蒙了,“什么意思?” 藏魔渊关魔也分三六九等? 月上道,“藏魔渊作为千年前人族力量巅峰打造的最强牢狱,专门对付那些无法杀死却又实力强大的魔族。” “至于其他能被杀死的魔族或者低等魔,早就被朝阳圣宫那位杀神屠得一干二净。” “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命被关?” “想当初七万魔族大军被屠戮殆尽不说,那位杀神还跑遍整个大陆,将那些藏起来的小魔全部绞杀,一个不留。” “最后,似乎是杀的魔太多了,自身也变得嗜杀,折磨敌人的手段更是恐怖异常。” 啧啧。 活脱脱的一个大杀神! 风肆悦听着突然沉默了,好半晌她才道,“前辈,您先前一直在剑圣秘境,来了天心后也没出去过,您怎么知道这些?” 第210章 瑶山守护者 月上:“........” 暴露了。 “前辈的事你少管。” 风肆悦:“......” “现在你要弄清楚的是,这血脉从何而来?小魔不会影响大陆现在的安宁,但它背后若是掩藏在人间的古魔,你们就得趁早做打算。” 古魔的出现,会将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而这时,清清气急败坏又无比生气的声音响起,“这群天杀的!您告诉我到底是谁?我必定将它碎尸万段!” 玄黎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啊,这是怎么了?” 她推着风肆悦和月上往书房的方向走。 玄黎推开书房门,却发现里面的空间陡然变成了梦幻而充满星辰大海的世界。 世界中心,一颗粉色心脏全身布满星辰闪烁,‘嘭’…..‘嘭’…..跳着。 它底下,金色炼丹炉启正源源不断的冒着青烟。 清清一双眼充满怒火,好似即将爆发的火山。 “清清,怎么了?” 清清听见风肆悦的声音,转身沉声道,“小风风,你看到的,是风柔的心脏。” “风柔?” 是谁? 清清挥挥翅膀,素舆自动来到心脏面前,“小风风,用你的心去聆听。” 风肆悦不知道清清想做什么,但清清不会害她。 她闭上了眼。 “呼……” 好像有,风和浪声。 还有,温柔慈爱的女声。 你就是清觅的传承者? 孩子,睁开眼。 风肆悦下意识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仙气缭绕又生机磅礴的青山脚下。 说话的,是一位拿着金色权杖的女子。 她容貌似天神绝美,身穿一种在风肆悦看来完全陌生的银粉色长裙。 庄重、威严。 眉心一点金色水波纹,眼中的慈悲让她好似神佛。 “您是......” 风肆悦不由得呆了。 这什么情况? 女子看着她温柔的笑,“孩子,吾是瑶姬,瑶山的守护者。” “能见到清觅的后人,我很开心。” “这是吾留在灵云鲛血脉传承上最后一点残念,若灵云鲛族即将出现毁灭性灾难,吾将会苏醒,指引她们一线生机。” 瑶姬!? 清清说的那个守护九天方转的强大守护者!? 风肆悦狠狠怔住。 等等,毁灭性劫难!? “前辈,您的意思是......” 瑶姬面露悲哀,“衍虚大劫,瑶山也无法避免,为了能保留灵云鲛族一线生机,我将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封存在九方天转中,等待废墟后破土重生。” “但那场灾难,本就是为了泯灭衍虚而来,即使有九方天转相助,灵云鲛人一族也只存活下一个,掉落进时间裂缝不知所踪。” 女子于胸前抱手,恳求道,“如今我的苏醒,意味着她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清觅的传承者,吾恳求你,救一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说完,她眼角的泪水滑落,幻化成一面镜子。 镜中,暗无天日的空间里,粉色头发和鱼尾的鲛人被绑在黑色石柱上,她的心口空荡荡,全身的鳞片也被拔光,鲜血淋淋。 “心脏是瑶山灵云鲛的本源所在,若失去心脏,她们自愈和复活能力也会消失,她快死了。” 女子的遭遇,不知觉让风肆悦红了眼。 可似乎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持刀慢慢走来,声音粗狂沙哑, “还真奇怪,这鲛人怎么失去心脏后自愈能力就变弱了,两个时辰过去全身鳞片也就长出来两三片。” “谁知道呢?” “不过我听说只要鲛人内丹还在,她们就永远不会死,大人的计划就永远有试验品。” 另一人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走到她身边,熟练的开始割肉放血。 “这群畜生!” 他们毫不在意的话,让清清怒火更甚,也让风肆悦捏紧了拳。 不管是谁,都不该是牺牲品。 鲛人气息微弱,可还是能感觉到疼痛,双手不停的挣扎着,却徒劳无功。 她张着嘴,好像在哭。 可昏暗的空间里,听不见她一点声音。 瑶姬面露哀痛,水润的眸里全是疼惜,“我可怜的孩子..…..” 她伸手想去触碰,却穿过镜面无形。 镜子那边的鲛人好像感知到什么,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来,空洞的眼眶流出粉色的鲜血。 她嘴巴微张,消瘦的脸颊是那么可怜。 这时,风肆悦戒指里的鳞片突然逃出,在瑶姬面前疯狂闪烁着粉光,好像在表达什么。 瑶姬又哭又笑,轻声道,“别怕,跟着她,你迟早会回到娘亲身边。” 她将鳞片推到风肆悦面前,再三恳求,“孩子,柔儿就交给你了。” 风肆悦郑重的接过鳞片,“前辈,我一定将风柔救回来!” 清觅老祖好友的嘱托,她不能视之不见。 瑶姬看着她笑了笑,随后闭上眼。 第211章 熟悉的人 女子身形散落成烟,在缥缈的青山下、波光粼粼的海边,化作一尊石像。 她眺望着平静的海面,好似在等她的孩子回家。 这一瞬间,风肆悦突然很想哭。 衍虚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清觅和瑶姬这样温柔具备慈悲之心的前辈香消玉殒?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悲壮故事? 白烟散去。 风肆悦睁开了眼。 此时的心脏已经化作拳头大小,和鳞片并排在风肆悦面前。 “风柔,你会指引我的,对吗?” 鳞片闪了闪,随后落在风肆悦手心。 “阿黎,我们走。” “去哪?” “救人。” “啊?” 救人? 玄黎茫然,谁被绑架了? 风肆悦将瑶山灵云鲛的事告诉了她。 听完的玄黎很生气,“还真搞实验啊!?这群黑心肝的恶心东西!” “走,必须弄死他们!” 清清高声道,“等等!” “我也要去,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次,风肆悦没拦它, “好。” 出了空间,风肆悦手心鳞片急切的想往某个方向赶。 风肆悦也依着它,放出疾风鸟朝着它前行的方向追去。 孙盛正吩咐其它弟子收拾尸体,看见天上的疾风鸟没怎么在意。 这种低阶飞行魔兽拥有的人很多,估计是有人完成任务迫不及待离开了吧。 跟随着鳞片指引,风肆悦和玄黎来到了渔家镇七公里外一片平平无奇的沙漠。 “就是这里了吗?” 鳞片闪了闪。 清清冷眼出手,隐蔽二人生息。 这一蹲,就是两个时辰。 “该死,要不是那女人突然出现坏了我们的好事,这会我们早就躺着喝庆功酒了!” “我就说当初应该解决了他们,这下好了,放过两个麻烦!” 熟悉的声音响起,玄黎不可置信的瞳孔微微一缩。 漫漫黄沙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沙洞。 两个抬着担架的黑袍人从中走出,他们身上的黑袍逐渐变化成熟悉的粗布衣衫,以及熟悉的面孔。 那是,那日出现在镇口的那两人! 那两个老者,怎么会!? 他们没有了那日的沧桑,一双泛红的眸子面露阴冷,让人害怕。 张强冷嗤, “也就让她们多活两天,今天这个可是加强版,比之前的试验品强大了无数倍!今晚过后,渔家镇就会消失在这块大陆!” 刘老七阴笑两声,“有了这群魔鲛大军,大人的宏伟事业很快就能实现!” “哈哈哈哈!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这两人,就是那昏暗空间内割肉放血的二人! 清清再也忍不了了,“宏伟大业?” “本座今日,就提前送你们下地狱,与你们的大人共创宏伟大业!” 清清极具愤怒的声音,惊动了地面的二人。 张强刹那间抬头,对上了清清怒火燃烧的眼。 “圣兽?” “桀桀桀桀,没想到今日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如果将这头圣兽融合,肯定能创造出史无前例的强大种族!” 见到清清,这两人非但没有害怕,还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紧接着,两个老者一迈步,气息节节攀升! 灵宗….灵尊……半圣! 这两个看似普通的老者,竟然已是半圣修为! 他们闪身朝清清抓去! “哼!就凭你们?” “本座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吗?” 清清一爪子拍下,浩瀚神力如同一枚枚即将爆炸的炸弹,轻而易举的将两位老者压爆,血雾一阵消失。 他堂堂衍虚神兽,就连神阶都是蝼蚁,更别提两个半圣! 气头上的清清,根本没想过搜他们的魂。 可两个半圣的死并不能消减清清的怒火,只见他挥动翅膀,狂沙飞涌,地面沙洞再现! “风肆悦!跟上!” 清清作为神兽,地底的一切在它强大的神识下,无所遁形! 它率先冲入。 从前只想着不干涉契约者的试炼,却没想到让它错过了第一时间营救风柔的机会! 是他粗心大意了! 玄黎推着风肆悦慢慢走下去。 这条路很暗,全靠暗道两侧墙壁上的油灯照亮。 一进来,玄黎二人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玄黎不由得捂住鼻子,继续往里面走。 没走多久,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清清暴力打开,终于见到了镜子中的场景。 偌大的地下暗室内,一半堆积着很多尸体,血腥刺鼻。 中间的血池泡满了尸体。 最后边,就是那只被绑在石柱上的鲛人。 “天啊,他们简直不是人!” 玄黎一边心疼,一边愤愤不平开口。 眼前的鲛人,眼睛、心脏、鳞片、舌头全部被剜去,双手鲜血淋漓只剩骨头! 尤其是那鱼尾,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玄黎将看见的小声说给了风肆悦。 第212章 风柔 风肆悦虽然短暂看见过鲛人的现况,也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低估了风柔受的伤。 “阿黎,把心脏和鳞片还给她。” “好。” 玄黎捧着心脏和鳞片,小心翼翼的走到风柔身边,“回去吧。” 鳞片率先回到鱼尾,心脏也在靠近鲛人空荡的心口时,主动填满缺失的位置。 濒死的鲛人似乎感受到什么,开始无声歌唱。 很神奇,明明没有声音,可风肆悦和玄黎还是听见了那来自鲛人的动听嗓音。 温柔、明亮,能重燃将死者心中的斗志。 慢慢的,那颗心脏散发着莹莹粉光,躯体开始自愈。 女子的头发恢复了光泽,柔顺美丽。 那双被剜去眼睛的眼眶,慢慢愈合长出新的眼睛。 她睁开眼,浅粉色的瞳孔像是樱花盛开一样美丽,纯洁、慈悲、温柔并存。 舌头、只剩骨头的手、鱼尾.....一点点恢复原本的样子。 昏暗的地下室被粉色光芒照亮,如果不是那些尸体和血池,玄黎会觉得自己来到了梦幻的樱花国度。 漂亮的鲛人粉嘟嘟的,穿着粉色的贝壳小衣,诱惑的同时又多了清纯,她掌心粉光翻涌,困住她的锁链应声而断! 长发微卷,尖尖的耳朵挂着漂亮的贝壳耳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像是神明亲刻。 粉色鱼尾也因为本体的康复重新充满色泽,生机磅礴。 眼前的鲛人,刷新了玄黎对于美的概念,而且,极具温柔。 就是,这衣着与书上写的一样……. 开放。 这是玄黎的第一感官。 还有就是,“风肆悦,她怎么长得那么像镇西口那个石像啊?” 脸若是再稚嫩些,完全一模一样! “很像吗?” “很像!简直就是长大后的翻版!” 玄黎惊叹着连连点头。 难道,这渔家镇供奉的真是风柔? 风柔恢复力量的第一眼,是问风肆悦,“我娘亲呢?” 她声音纯真,好似稚子,“你知道我娘亲在哪里?对不对?” 在心如死灰的黑暗里,有那么一瞬间, 她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母亲很伤心,似乎在为她而难过。 母亲不能哭。 不能因为她而哭,她会很坚强,所以她没有放弃活。 风肆悦想起死去的前辈,声音有些哑,“风柔,你的娘亲......让我带着你回家。” 回家? 风柔的目光恍惚。 她好久没有听见这两个字了。 化成拟态的清清扑闪着翅膀,“风柔,瑶姬大人在等你回家,跟我们走吧。” 鲛人随着声音望去,是一只银青色的鸟,声音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小清清?” 脑子里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温柔慈爱的母亲,抱着一只银青色的鸟儿温柔的指着眼前的小泡泡道, “小清清,这些都是瑶山灵云鲛的后代,很可爱吧?” 清清本来见到她很想哭,但这只鲛人一开口又给它整破防了, “谁允许你叫我小清清了!?” 这世界上,只有清觅大人和瑶姬大人能这么叫! 风柔笑了,目光似乎带着怀念,“清清大人,见到你,风柔很开心。” 这是,故土的熟人。 清清猝不及防又想飙泪。 它何尝不开心呢? 在这陌生的大陆,遇到了同样来自家乡的人,让它少了一丝彷徨。 玄黎眼神胡乱瞅之际,突然看到了什么,她拉了拉风肆悦,指着风柔身后被粉色光晕照亮的石壁道, “风肆悦,这墙上好像有壁画。” 壁画? 清清看去,风柔的声音响起。 “我昏沉间听他们说,利用我的血肉再加上一些什么血液之类的,能打造出传说中那种能毁天灭地的生物。” “生有十肢,体似蜈蚣,人身鱼尾,无目,鳞片为尖刺形,爪黑似蹼,声音尖锐......”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卡岁鬼鸣鲛? 加之鲛人血液、魔血......又好像是魔人鲛? 风肆悦突然灵光一闪,“他们,是用什么东西合成那个怪物的?” 风柔粉嫩的食指指尖点了点她身后的水池,“不知道,但每次它们将东西丢下去,一个时辰后才会将尸体捞上来。” 玄黎回头,看向血池子,“这东西,是转化池吗?” 清清飞到池子旁,满脸嫌恶,“是不是,本大爷将这池子水烧干不就知道了?” 它吐出一缕青莲灵火,缓缓靠近血池子。 血液蒸发,空气中的气味越发难闻。 几息后。 空旷的池子底部映入眼帘。 血液蒸发后,池子底部没剩什么东西。 除了一具尸体外,剩下的是一个被捆住四肢的奇怪生物,类似甲虫,壳是青色的,不停的吐着毒液。 第213章 预知之力 另外一个,是一块漆黑的石头。 玄黎再次转述。 风肆悦隐约猜测道, “所以,他们是想通过这两样东西,将融合成的魔人鲛升级即成为卡岁鬼鸣鲛那样的恐怖物种,以达到某些目的。” “魔人鲛?卡岁鬼鸣鲛又是什么东西?” 玄黎一头雾水。 风肆悦继续解释, “魔人鲛,是通过将魔血、鲛人内丹、人族血脉三者融合成的强大生物。” “它们没有痛觉,并且具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而卡岁鬼鸣鲛,不同于魔人鲛的六肢,是十肢,这种怪物,巅峰随便一击就能击破灵帝级别的防御。” “喜食生肉,不喜阳光,同类相残。” “同样自愈能力极强。” “我们这两天看见的怪物,更多的是六肢,也就是魔人鲛,但或许因为他们想要慢慢尝试,先用了风柔的心脏而不是内丹,所以才给了风柔向我们传讯的机会。” 瑶姬前辈说,心脏属于瑶山灵云鲛最强大也是最纯净的生命源泉,本质上不太可能被污染。而且心脏脱离本体后,看似失主却仍然能被本体操控。 所以,在感知到鳞片被捡到时,她才有了新的希望。 风柔笑的很美, “你很聪明。鲛人一族能感应人心,在鳞片被你捡到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有了活着出去的希望。” “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我的鳞片一旦进入池子就会脱离我的控制,不过好在幸运的逃脱了一个护心鳞,我的心脏也被他们提前挖出。” “只是我没想到……” “陌生人的希望,却是长辈嘱托。” 说到这里,风柔情绪有些低迷。 母亲,谢谢您。 清清将两样东西带回空间收好,“好了,我们出去再说。” 清清带着风柔走出地牢,走之前,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净。 “清清大人,我们是不是很快能回家了?” 地面,风柔问着清清。 “现在还不行。” “风柔,这位是我的契约者风肆悦,她是清觅大人的后代,只有等她成神,拥有重振衍虚的能力后,我们才能回去。” 契约者? 风柔的目光落在风肆悦身上,她停下脚步突然道,“风肆悦,我们契约吧。” “和我契约,能帮助你提高修为,还能帮助你修复全身的伤。” 风肆悦没说话。 风柔有些疑惑,“不愿意吗?为什么?” 风肆悦这才开口,“风柔,你的使命是守护瑶山,而不是我。” 瑶山,就剩她一个人了。 那个强大温柔的女子,盼望着她回家。 “不冲突啊~” “我们缔结平等契约,我帮助你修炼治好你的眼睛,你的修为提升快了,我离回家就越来越近,这是双向利益。” 在她的传承中,母亲、清觅大人同为衍虚八大守护部族,他们的传承者会继承上一任的使命和能力,守护衍虚。 也就是说,风肆悦和她迟早都是同僚。 八大部族一心守护,彼此契约、合作也是常有的事。 似乎是为了安慰她,风柔还说了一句,“等我回到衍虚,再解除也不迟。” “我能感知到,你的契约兽如今只有清清大人一个,平等契约和主仆契约空置。” “反正空着,既然能增强自己的实力,还没有反作用,何乐而不为?” 风柔可以说,将好处说了个十成十。 风肆悦还想拒绝,“我们救你,是因为清清和瑶姬前辈相熟,我怎么能依靠这个......” 话没说完,又被风柔打断, “而且我能看到,未来两年内你有一场生死劫难,即使是清清大人也无法救你,你不和我契约,没有我的感知你会死的。” 风柔看着风肆悦,目光很疑惑。 好奇怪,为什么看不到她的未来? 除非,她没有未来。 只有将死之人,才没有未来。 清清眉心一皱,“风肆悦两年内会死?” 风柔点点头,单手捂着心口, “我继承了母亲的预知能力,以年为限,能感知到生命未来两年内会发生的重要之事,但风肆悦,我感知不到你的未来。” 清清慌了,“不是,风肆悦怎么就没有未来了?” 玄黎也蒙了, “活不过两年?这怎么行?” 风柔转头看向她,“不仅是她,我也感知不到你的未来。” 她很困惑,这两人好生奇怪。 风肆悦心中微微一紧,“你是说,两年之内,我和阿黎会死?” 难道,是噬魂咒发生了意外? 风柔点头,“所以……风肆悦,要想活着,你和我必须签订契约,我们呆的时间越久,我能看到的就越多。” 第214章 净化祀曲 才能有方法规避。 风肆悦作为未来的同僚,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救呢? 风肆悦沉默了很久。 “好,等渔家镇事了,我们契约。” 她不能让阿黎死,也不能辜负清觅老祖的期待。 “这事儿多简单?” “杀戮和治愈,本就是鲛人一族的天赋。” 女子面色温柔,可说的话却又无比狂妄。 风肆悦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你似乎并不生气,你不恨他们这些日子怎么对你的吗?” 风柔并不喜欢这些沙子,她微微悬浮,笑道,“恨啊,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我为什么要生气?” “母亲说过,生气和愤怒,只会出现在那些背叛你并且罪大恶极的人身上。他们没有背叛我,我恨他们,只是因为他们给予我的痛苦。” “如今那二人身死道消,我还有什么好恨的?” 只是有些遗憾,自己不能亲自报仇。 不过找到家人是一件开心的事。 风肆悦没想到,眼前的鲛人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她恨他们,却不会因他们生气。 这样想着,风肆悦一行人也来到了湖泊旁。 夜幕即将降临,符光大阵闪烁着,王恒一行人严阵以待的看着寂静的夜色。 孙盛看了眼四周,微微皱眉, “陈悦她们两呢?” 王恒:“早上出去后就没回来,是不是去其他地方了?” “不知道啊!她们没说。” 着急等了一会的孙盛见人迟迟没回来,眼看还有半小时马上入夜,担忧的他还是坐不住,“不行,我得出去找她们!” “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没跨出两步,湖泊方位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粉色光芒! 孙盛黑黝的瞳孔被粉光照亮,他心中微凝,“这是……” .......... “水下虽有生机,但极为弱小,远不像那些怪物强大,它们究竟从何而来?” 清清停在素舆扶手,盯着水面出声。 风肆悦嗅了嗅,“而且,今天这湖中的味道,也没有前两日那么重。” 奇怪。 风柔闭上眼,起唇,“啦啦啦....” 轻快飞扬的鲛人歌声在黑夜中传播,飘向远方。 “啪~” “滴~” “嗖~” 数十种不同的语调在湖面响起,似是游鱼穿梭、入水,又像雨滴汇入。 它们,是来自芸芸众生的交流。 风柔睁开眼,笑容明媚,“我知道了,湖泊里幸存的小家伙告诉我,湖泊与大海相连,鱼群共通。” “这些人往大海里投放尸体,小鱼儿们被其中的香味吸引,吃了之后,就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至于你们昨日看到的巨型怪物,是那两个家伙专门培育的。” 风肆悦有些好奇,“这里面还有幸存者?” 风柔点点头,“有两个小家伙或许是因为我的原因,没有被尸体诱惑,躲在湖底一处暗洞中逃过一劫。” “你的原因?” 风肆悦又问,“对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问,瑶姬前辈说你们灵云鲛一族出生既是半神兽,为什么还会被那两个人抓?” 风柔耸耸肩,“不知道啊,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抓住了,好在他们只以为我是普通的鲛人没有细查。” “要不然,我估计惨了。” 至于为什么会被抓,她不知道。 玄黎看着平静的湖水,“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试炼是不是结束了?” 这也太快了吧? 上次繁花村,可把她们折腾坏了。 “目前来说,风柔被救,他们就没有了主要的融合来源,我们等今晚看看,如果没发生什么事,应该就没事了。” 两个人的欲望,毁了一个镇子的人。 哦不。 他们的背后,似乎还有一个‘大人’。 “不用等今晚,灵云鲛人一族最擅长的便是净化,我出手自能将这里恢复平静。” 风柔自信的往前走几步,准备动手。 “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第一天不出手?” 风肆悦没有质问,单纯好奇。 风柔也听得出来,她有些无奈,“我醒来时,心脏就已经不在了。” “没了心脏,我跟普通的鲛人没什么区别,一身实力甚至还不及尊级。” “虽说心脏十里之内仍能受本体控制,但像净化污秽这样的能力,必须配以鲛人一族的净化祀曲,还必须以最神圣没有缺损的身体为虔诚。” “我没了心脏,身体又损伤成那样,净化之力没有用的。” 说起这个,她就要吐槽一下自家母亲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看的话本子,说是净化世间邪恶的力量必须完美,才会显得高大上。 所以在创造她们时,加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设定。 第215章 守护 玄黎:“.......” 清清:“.......” 这要求,怎么那么耳熟? 风肆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尊重。 “好吧。” 风柔再次闭上眼,双手做许愿状于身前。 我以瑶山灵云鲛的神魂本源起誓,我将暂代九方神使职责。 九方天转净化之力只用于清除世间邪恶,保持正道真诚之心,维护世间之良善、幸福、安乐,守护衍虚宁和。 敬爱的母亲,请允许我使用九方天转净化之力,守护一方安宁。 祷告结束,一缕金光毫不犹豫的从她心口钻出,围绕着风柔旋转,汇聚于她头顶。 似乎是那位仁慈的神明同意了她的请求,金光渐渐凝现为拳头大小的黑色魔方体! 银边勾勒,每一面都刻画着不同的图案。 银光落下,风柔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随意披散的粉色卷发以银粉色飞天神鸟头面高束,银粉色束腰金绣长裙代替了她原本的纱衣。 粉色鱼尾幻化成双腿,藏进衣裙中。 肩部、腰部紫色的星星长链垂落,让她看上去像是高坐神台端庄大气的神女,威严并存。 星光点点,好似星辰簇拥。 见此,九方天转化作虚影,掩藏于她眉心。 那张美丽的脸庞,多了一丝神性。 风柔睁开眼,粉色眼眸中盛满慈悲,她轻声呢喃,掌心合十。 浅浅低韵的歌声在湖面回荡,传递四方。 她掌心爆发强烈的粉色光芒,将这一方天际映衬成粉色,吸引了小镇所有人的目光。 粉光弥漫,金色晚光拟化云朵,落入湖中,落入小镇,落入大海,最后随风化作缕缕金丝,朝小镇蔓延。 “啊......” 神秘动听的歌声,在小镇回荡。 那铺满半片天空的粉色霞光,就像是天道赠予他们历经苦难后的盛世风景。 孙盛听着,只觉得身体多日以来的疲倦和暗伤都在这一刻得到治愈,脑子轻松到他想立刻躺下睡觉。 渔家镇的人们日夜紧张不安被恐惧笼罩的心,在这一刻抚平。 “娘,我想睡觉.....” 小小的丫头躲在妇人怀里,打着哈欠。 她的娘亲紧紧搂着她的背,安抚她的声音是满满的慈爱,“睡吧~” 角落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似乎想起什么,喜而极泣道, “是她,一定是她来了!” “苍天有爱啊!” 旁边的青年疑惑,“书老,她是谁啊?” 老人眼里有泪, “她,是我们的朋友啊!” 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再看见她,他书亦裘死而无憾! 青年更疑惑了,“朋友?” “书老,你说清楚一点啊!” 风肆悦是感官最直接的那个,在这一阵吟唱带来的力量中,她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尤其是眼睛最为明显。 热热的,好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汇聚。 随后,由模糊到清晰,她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穿着如瑶姬一般无二的鲛人! 是那样的美丽,也是那样的慈悲。 她能看见了! 她激动道,“阿黎,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玄黎听闻比她更激动,“真的?” “嗯!” 不止眼睛,是全身都在愈合! 密密麻麻的痒意传来,让她抑制不住的发抖,也让她欣喜! 鲛人一族的净化之力,竟然能将她的伤口一并愈合? 这是什么逆天之力? 这还没完,随着云朵入海,湖泊爆发出阵阵金光,青黑发臭的湖水褪去污秽,重新变得清澈透亮。 银色鱼儿在湖面穿梭,青蛇、虾蟹等等湖中甚至大海的生命全部虔诚的朝风柔靠拢,拜服聆听。 这一刻,风柔就是他们的神明! 渔家镇重新恢复以前的面貌,且更为美丽。 风柔赋予了它们全新的生命和安宁! 一曲完毕。 风柔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好似终于理解了什么,她笑得很开心,“我有完整的传承,也知道瑶山灵云鲛的责任。” “可我却不理解,为什么我的族人和先辈,乃至母亲会无私的守护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风肆悦问她,“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 清冷月芒下,风柔长叹一声,“看着它们灵动的眼,聆听它们真挚的感谢,一种绝无仅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母亲常说,冠上瑶山的名号,就要撑起瑶山的职责。” “瑶山,本就是为守护而生。” “守护世间美好。” “我虽然还不能像母亲一样理解得那么透彻,但单靠这一股成就感,我也很喜欢这种救人的感觉。” 很开心。 或许,她应该多去看看母亲口中的美好。 风柔看着风肆悦,眸光很亮,“渔家镇已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已了了吗? 风肆悦闻言拿出试炼令牌,发现上面的任务进度已经变更为完成。 第216章 好像,谁都救不了 十七号天命试炼者风肆悦,试炼任务‘鬼镇’已完成。 天命试炼时间剩余:4年3月16天 可是这一程,风肆悦自己什么都没干。 这样,也能成功吗? 她想起莫庆欢,“先回去,还有一个病人等着我们。” “好。” “阿黎,你不用推我了。” 玄黎:“怎么了?” 风肆悦在经过片刻的伤口发痒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完全好了。 这让她不由得赞叹,鲛人之歌的神奇。 风肆悦缓缓站了起来, “我的伤,痊愈了。” 就连受损的灵脉,也被治愈完全。 玄黎挑眉,“好了?真的假的?” 风柔勾唇,骄傲道,“净化祀曲不仅能净化邪恶力量,比如瘟疫、魔气,也能更正指定范围内的生命负面情况。” “她这点小伤,自然不在话下。” 净化祀曲,是专属于生命的治愈之歌。 玄黎似懂非懂。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回宅子,发现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快乐的笑容。 粉色余韵下,显得那么幸福。 孙盛见她们来,有些惊讶,“陈悦,你能站起来了?” 风肆悦此刻还带着厚厚的裹帘,她从门外走来,“嗯,刚刚莫明就能站起来了,莫庆欢怎么样?” “我正要去看看,一起吧!” “好。” 穿过小院,几人来到了莫庆欢的屋子。 床上的人已经褪去满身鳞片,变化成常人模样,但还未苏醒。 风肆悦掀开他胸口的衣物,黑线已经全部消失。 净化祀曲的力量,竟然这么强。 来之前,风柔就已经被清清带回天心戒熟悉新环境并且安家去了。 “诶?黑线消失了!好神奇!” 孙盛满脸惊讶。 怎么突然就好了? “可他为什么还没醒?” 风肆悦伸出手往莫庆欢心口微微一点,紫神楠针冒出尖儿, “这针既然能阻止毒素蔓延,也能使灵脉受阻,心脏得不到正常的力量供给,自然会让主体处于昏迷状态。” “针拔了,就好了。” 说着,风肆悦将五根紫神楠针一一取出,放回针包。 做完这一切,莫庆欢开始悠悠转醒。 孙盛一个高兴扑在莫庆欢床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莫庆欢的意识还很迟钝,孙盛的问候他并没能做出回应。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 孙盛自顾自说着,莫庆欢没回也挡不住他那一刻不停的嘴。 风肆悦见状,拉着玄黎默默走出房门。 玄黎问,“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吗?” “不急,等两天看看,若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再离开。” “好。” 暗夜至深,风肆悦二人于围墙上,一人抱手站立,一人坐姿摇腿,好不惬意。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已经结束了?” “以什么缘由告诉他们?说出风柔的存在吗?” “那倒也是,她既然先选择跟清清走,那就说明她其实不太想出现在他们面前。” 玄黎侧头望她,发现风肆悦正看着弯月出神,她问,“在想什么?” 朦胧的月光下,风肆悦睫毛微散落的阴影遮挡住她眼中的眸色,让人看不真切, “在想…….如果我没有在路上逗留,反而在接到试炼的第一天就抵达渔家镇,这镇上死去的几百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这两天,她时常觉得是因为自己的懒惰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烟火气息浓厚的小镇,那些逝去的人们,或许还能好好的团聚。 玄黎侧过身,仰看着她认真道,“可是,你并不知道这是一场发生在人间的真实试炼,你不知,我也不知。” “如若知道,你怎么不会第一时间赶到呢?” “这不是你的错。” “而且,就算我们绕路,你救了伊兰他们,也激活了自己的血脉能提前修炼太衍剑诀,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风肆悦眼中闪过迷茫,“可是,我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觉得渔家镇,本不该这样的......” 她越来越强,可这一路上,似乎谁也没能救下。 凤宁村是这样,余往是这样。 渔家镇,还是这样。 她好像,谁也救不了。 云雾汇聚成雨滴,无能为力也会成为心魔孕育的利器。 “那你要舍弃伊兰他们吗?” 风肆悦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不认识他们,我不会因为他们的死而自责。” “可你没来这里前,你也不认识这里的人啊~” 玄黎没再看她,环抱着双手将视线转向天上的圆月,“你自责,只是因为渔家镇死了太多人,你觉得救伊兰他们不如救渔家镇的人,至少死的没有那么多。” “你也不会那么难过,甚至不会难过。” 第217章 忘记了什么? “活下来的人也能更多。” “我不是这样想......” “你就是这样想的,风肆悦,你的心在得知渔家镇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后,就已经偏了。” 偏了.....吗? 风肆悦睫毛微颤,她不知道。 “人生不会完美,有获得就有失去,在少数人和多数人之间,很多人确实都会选择多数人,这是善良的本性。” “就像以后,如果让你在一个城池和一个村镇中做出选择,不管你选什么,你都会因为放弃另外一个而难过。” “世间之事,因缘际会,获得和失去都是缘分。” “你觉得救伊兰耽误了渔家镇,可你救渔家镇,不也让伊兰的商队奔赴死亡?救与不救,救谁?” “都是让人心痛的决定。” 风肆悦沉默了。 真的,会这样吗? “有限条件下,没有谁本该就要死,只能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先遇见谁,在那一刻,你的所作所为不会让你后悔。” “在未来遇见同样的选择时,你是否还有能力去挽救双方?” “考虑这样的问题,才不会对不起你曾经的选择。” 没有谁注定要为谁死。 几百人是人,几十人,也是人。 在不知道渔家镇的试炼发生于现实时,风肆悦的行为没有错。 玄黎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风肆悦听进去的也不少。 确实,在得知真相的那刻,她很自责。 为什么要玩那几天?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而间接造成了渔家镇那么多人的死。 虽然救了伊兰他们,可远没有挽救渔家镇有价值。 少数人和多数人,她下意识觉得多数人更重要。 传统道义影响了她的观念。 可玄黎的话却点醒了她,少数人和多数人的命,很多时候,没有谁理应被舍弃。 只有,自我能力不足,而牺牲万千。 她是人,只能在这里自责,可如果她是神呢? 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顾虑,谁都不用死。 如果她有很多人呢? 甚至不用有思考救谁而放弃谁,自己是否会自责这样的想法。 这一刻,向往强大的同时,风肆悦也在向往权势。 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被前辈娇宠着长大的阿黎,为什么会对这些困扰有如此清晰的认知? “阿黎,前辈跟你说过这些吗?” 玄黎下意识摇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通透?” 为什么? 玄黎晃着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感觉,好像以前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有人也跟她这样说了很多,只是她现在记不得是谁了。 她眼中浮现一抹茫然,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想不出来干脆不想。 绚丽扬起下巴,“因为本小姐有慧根,一看就能明白!” 慧根? 风肆悦失笑。 阿黎啊阿黎,还是喜欢玩闹。 月落西沉,风肆悦由站着变成了坐着,玄黎靠在她肩膀,困得闭上了眼, “风肆悦,你要守夜吗?” “嗯。” “啊~” 玄黎打了个哈欠,“那行吧,本小姐姑且陪你,不过我可能熬不住了,先眯一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睡吧,有事我喊你。” 风肆悦声音很轻,看着远方的月亮藏进云雾里,又看着它探出头来。 阿黎,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死。 他们在这里风平浪静,某处异空间里的两个小老头吵得快火冒三丈了。 “馊饭!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给她过!她这次试炼一点力都没出,全靠的她朋友和那鲛人,这也能过!?” “你没事儿吧?” 对面身穿金色华服的老人叉着腰理直气壮道,“怎么不能过!?” “鲛人是不是她们发现的?只因为鲛人的力量太过特别,你就能否认风肆悦的敏锐和机缘?” “莫惆怅,你看看宫门内谁像她一样,每次有危机都能化解?” “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从她手里得到鲛人的来历!不为宗门做贡献就算了,死活逮着别人出没出力怎么回事?” “还有,我不叫馊饭,我叫邹凡!!!” 两个几千岁的老人,吵得跟小孩似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风肆悦出现在天命试炼名单时,第一个向宗门要她的就是你,在这里死装什么?” 邹凡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莫惆怅气红了脸,“好啊!馊饭,你果然监视我,今天可算被我逮着了!” 老人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别转移话题!” “你不觉得,风肆悦似乎知道这鲛人的来历吗?我们都不知道,她知道!” 邹凡很疑惑。 说整个幻宇大陆对于灵兽、神兽、魔兽的记载哪里最完整? 绝对是朝阳圣宫,没有之一。 第218章 吵架的小老头 但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鲛人,却打破了他的认知。 仅凭歌声带来的力量便能净化整个鬼镇,很稀有,也很神秘。 普通的鲛人,不可能做到。 莫惆怅怒声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当初来观察的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都发现不了鲛人的特殊!” “反正风肆悦都要进宫门,到时候总会知晓,而且她的那个朋友…..叫玄黎是吧,以她的性格和年纪,可不像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 莫惆怅摸了摸胡子,最终肯定道,“她背后的人,估摸着也是一方强者。” “还是,个性极为鲜明的强者。” 这一点,邹凡并不反驳,“我也觉得,她身边那只神兽也来历成谜。” 连同风肆悦的神兽,幻宇大陆神兽榜单之上根本没有它们的存在,要么就是秘境中从未发现的神兽,要么...... 远古复苏。 想到什么,邹凡精明的眸子里带上了幸灾乐祸,“红月那家伙,追妻之路可没那么简单啊。” 这样娇宠却又明事理的女子,足以说明她从小到大的礼教有多好,和红月这样的反面教材来说,形成鲜明对比。 “我倒挺想知道那个玄黎是哪家人?这一手御兽手法,老夫也从未见过。” 以音御兽的不少,但能召唤没被驯服连同别人的契约兽也召唤过来的……. 挺新鲜。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出,这些来帮她的灵兽多数都是无主的,少数有主。 莫惆怅望着镜面中的两人,眼眸微眯,“她自身没有灵力,召唤灵兽群倚靠的是那根笛子,很奇怪,我看不出它的等级。” “你的意思,神器?” 莫惆怅摇摇头,“像,也不像,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没有神器的气息,却有着......” 他细细思考,说出来几个很荒诞的字,“天道意志。” 话音刚落,老人自己都惊了一下。 天道意志?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邹凡嘲笑他,“我看你想成神疯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幻宇大陆如今的情况。” “圣主不停歇的游历于幻宇大陆各处未知秘境,就是想找到重聚天道的方法,若那笛子具有天道意志,那圣主寻找的这几千年算什么?” “圣子执掌圣宫这么多年,失去的童年又算什么?” 邹凡的话,莫惆怅并没有出言反驳。 他定定的看着玄黎和风肆悦二人,目光疑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感觉,这二子就是天命本身。” 其实并不是那笛子让他生出天道意志的念头,而是....... 玄黎这个人。 很奇怪。 更惊世骇俗! 玄黎,让他隐约感受到了天道意志的存在。 在进入渔家镇的第一天。 “你这句话我暂且不认同,你把那几个小子放哪了?” 莫惆怅无语,“她们很弱?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那小家伙单靠契约兽,就能碾压九成的人。” “她自身,也极具潜力。” 老人突然将话题转了回来,看着邹凡的眼神不是那么友好,“所以言归正传,你凭什么代替我决定她试炼通过?” 邹凡一顿。 这老头儿,怎么还记得这茬? “风肆悦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三品炼丹师了,你还要怎么样?”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对于莫惆怅的装模作样表示无语。 “那小丫头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真打算让她伤上加伤?” 莫惆怅冷哼一声,心直口快道,“话是这样说,但凭什么你按啊?” 邹凡微微一顿,然后不可置信的看他,吹胡子瞪眼道,“好啊!说半天原来你不满的是这个!” “呵。” “嘴脸,恶心!” 老人翻了个白眼,转身侧背着他。 “恶心?” 莫惆怅气急,“老不死的,你找打!” ............. 玄黎第二天是在床上醒来的。 她起身时,看见风肆悦正提着食盒进来。 “你没睡?” 她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已是正午。 “没有,洗漱好了过来吃午饭。” “好。” 洗漱完,玄黎在桌边坐下,“清粥小菜,这么好?” 渔家镇现在的状况,还能吃上粥? “孙盛他们送过来的午饭,是他们自己的吃食,分给镇中百姓后还有些剩的,就给我们送来了。” “噢噢。” 玄黎没再多问,低头吃饭。 饭后,两人在镇子里转了转。 “你说,昨天那两人明显是人,他们哪来的魔血?” 现如今的幻宇大陆有朝阳圣宫坐镇,不应该还有魔人才对。 第219章 人世间的分离,总多过相遇 风肆悦摇头,“不知道,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 她还没忘记之前听到的,那位 ‘大人’的存在。 玄黎叹了口气,“身为人族,却制造怪物祸害苍生,还真是十恶不赦。” 她低着头,看不清其中情绪。 风肆悦以为她在可怜那些被怪物杀死的百姓,不由得拍拍她的肩膀, “阿黎,我不会坐视不管,迟早有一天,我会用手中的剑,去保护我想保护、值得保护的人。” 玄黎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突然有些复杂,让现在的风肆悦看不懂,“风肆悦,你会将手中剑指向自己的朋友吗?” 风肆悦斩钉截铁道,“不会!” “哪怕你们立场不同?” “也不会!” “即是朋友,认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玄黎哑口无言。 她匆忙转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她笑了,“我也是。” 两人在镇子里又待了两天,几乎将渔家镇的每一片土地都走了个遍,也没再发现其它特别的东西。 后来的每一个夜晚,再也没有了那些恐怖的怪物。 书老口中的传说,似乎成了事实。 这两天,她们也知道了那雕像和传说的由来。 “传说啊,在百年前,渔家镇曾有人见过鲛人靠岸,有一孩童喂过她一碗水,鲛人离去前承诺,若以后渔家镇有难,自会前来相助。” 阳光明媚,几个孩童坐在屋檐下,听着年迈的老人讲述以前的传说。 有孩童稚声稚气问,“书爷爷,鲛人真的存在吗?长什么样子啊?” 老人开怀大笑, “鲛人啊,传说鱼尾人身,每一条都美得不像凡人!他们的歌声能指引在大海中失去方向的路人,带他们回家.......” 橘色衣衫的女童眼里满是纯真,一点也没有经历灾难后的害怕,“书爷爷,那这次真的是鲛人救了我们吗?” 老人苍老的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声音温柔着说,“那肯定啊,你们也听到了那晚上的歌声,是她来了.....” 斑驳老人,孩童绕膝,这副光景让不远处的两人停驻。 “风柔,你不见见他吗?他好像认识你。” 后面的故事,是年轻的男人执着违背家人意愿,在海边修建了一座三米高的鲛人石像,每天虔诚祷告。 他希望海上谋生的人,能平安回家。 这一祷告,就是六十年。 风雨无阻。 说起来也神奇,从那之后,渔家镇出海死亡的人少很了多。 自此,他的家人不再劝阻。 后来,祈祷的人越来越多。 空间内,正在新池子里戏水的风柔闻言抬头望去,从天心戒独有的镜子中看见了书老的身影。 风柔微微歪头。 这个人的样貌.......有点熟悉。 但她想不起来了。 “或许有过一面之缘,想不起来就是缘分已尽,我就不出去了。” 这人世间的分离,总是多过相遇。 或许曾经她确实见过他,也确实庇佑过渔家镇,但沉睡的这些年,早就忘了。 “好吧。” 风肆悦转身,瞧见了朝他们走来的孙盛五人。 “陈悦,阿念,你们看什么呢?” 痊愈的第二天,孙盛几人见过了她的模样。 风肆悦微微侧身,“在听书老讲故事。” 孙盛往前看了一眼, “说起这个也奇怪,书老说听见了鲛人的歌声,确定鲛人回来过,但我们五人找了两天,也没看见鲛人的影子。” 玄黎撇撇嘴,“人家不想见你呗。” 孙盛的脾气属于一点就着,他叉着腰像被惹毛的小狮子,生气道,“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不想见我!?” “不然呢?” 玄黎仗着风肆悦痊愈也是个不带怕的,冷笑着开口就是回怼,“人家连渔家镇的人都不见,会见你?” “切~” 对于挨着就拌嘴的两人,风肆悦笑着摇头。 还真是,冤家。 “我们要走了。” 莫庆欢朝风肆悦道。 “你们任务完成了?” 莫庆欢依旧一身黑衣,他点头,“嗯,既然怪物被所谓的鲛人清理,我们的令牌也显示完成,那就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风肆悦看他,“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并不相信鲛人的存在。” 莫庆欢反问她,“我为什么要信?” “鲛人,不说这里,幻宇大陆有没有都是一个谜,我更倾向于那些怪物暂时躲起来了。” 那传说中的须弥海,他也不信。 “那你们放心就这样走了?” “不放心。” “所以孙盛他们将符光大阵的范围扩大至整个镇子,并且留下警示符,如果这些怪物再度来袭,我们也能很快知晓。”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后手。 风肆悦也觉得。 她问,“你们回学院?” 莫庆欢点头,“学院赛在即,我们也需要好好准备。” “你说四州学院赛?” “嗯。” 莫庆欢眼神认真,“希望到时候,我们不会遇见。” 他有种直觉,陈悦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风肆悦疑惑一瞬。 她记得阿黎说过他们来自金阳宗,学院赛宗门弟子也可以参加吗? 第220章 试炼终章 她聪明的没问出口。 “哎哟,两位大人,别不好意思!” “这些日子多亏你们保护,这是我们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身后,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来。 风肆悦回头望去,十几个镇上的人将车仰望和汤玉围着,热情的往他们身上送东西。 是蛋,是饼,还有很多瓜果。 车仰望推辞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汤玉眼底更是不耐烦,但又碍于名声不好发作。 车仰望故作无奈,“各位乡亲,我们真不能收你们的东西,若被别人知道会被笑话的。” 汤玉更是强挂温柔,“你们的心意我知晓了,保护你们本就是修士的职责,更何况我们也没做什么。” 有人感动哭了,“仙子就是善良,不计报酬的帮我们!” “就是啊,跟那些鼻孔朝天的修士就是不一样!” “对啊!” “不知道仙子出自哪个宗门?以后我的孩子若是有了灵根,必定要让她到仙子那里学艺!” 汤玉脸上笑着,“小女子来自慕仙学院,青河洛州。” 死穷鬼! 穷乡僻壤的卑贱农妇! 也敢妄想拜入我慕仙学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好好好!我记住了仙子!” “我们也记住了!” 这边汤玉挂着笑,另外一边风肆悦见状不对已经拉着玄黎快步出了镇子。 孙盛他们紧跟其后。 “走到这里,陈悦,我们要说再见了。” 说起来孙盛还有些不舍,毕竟这两天,他们也算并肩作战过的朋友。 玄黎看他一眼,“好端端的煽什么情?” 孙盛刚酝酿好的情绪,就这样被玄黎击溃。 他;“........” 孙盛嘴角微抽,“我说,你不要老打断我说话行不行?” 玄黎呵呵两声,“不行。” 孙盛无语,他越过玄黎朝风肆悦道,“总之,很感谢你对莫庆欢的帮助,其实若是可以,我觉得我们也能做朋友。” “你觉得如何?” 说实话,孙盛其实有些紧张。 风肆悦看着他,笑道,“我可不会平白无故帮陌生人。” 孙盛和莫庆欢之间,让风肆悦看到了友谊最好的模样,他们这样的人值得相交。 虽然脾气不好,但遇见流落在外的她们,还是会出手相助,这些人,本心不坏。 他们炽热,也真诚。 “啊?” 孙盛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勾起嘴角,“那好!作为朋友,我们等着以后再遇的那天。” “可以是五州学院赛,也可以是不远的将来!” “陈悦,到时候可别躲着啊!”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 “谁会躲?” 孙盛秒冷脸,“你别说话!” 风肆悦问,“你们也要参加学院赛?” 孙盛不假思索道, “学院赛是五州盛事,我们自然参加,我的愿望就是代替森阳学院征战中州,最后拿到神符宗的名额!” “让那群老不死的刮目相看!” “怎么,你不参加?” 风肆悦实话实说,“不想。” “为什么?” 孙盛看风肆悦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玩意儿,“这世界上,还没有人不想参加。” “我们有别的安排。” “学院赛,有可能赶不上。” 风肆悦想到什么,改变了说辞。 孙盛没多想,“赶不上也要赶啊,那是多好表现自己的机会!?” “朝阳圣宫十年开一次山,汇聚了全大陆最厉害的宗门,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进去,万一以后咱成同门了呢?” “额.....可我有宗门了啊.....” “这有啥,反正你没满二十五,在五州学院赛上拔得头筹,就有机会!”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风肆悦也只好道,“行吧,我抓紧时间。” 孙盛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未来再见!” 阳光下,一只黑色鹰兽伸展翅膀出现在他们身后,为几人挡去刺眼的阳光。 孙盛三人上了它的背,他朝两人摆摆手,大喊道,“陈悦,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不管身在哪里,你们都是我孙盛的朋友!” 风肆悦也同他们挥手告别, “后会有期!” 看着渔家镇的影子越来越小,孙盛才慢慢转头,却陡然对上了一张清冷的脸,把他吓了一大跳,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身着水蓝色圆裙的碧水单手搭在他手腕,探查了一番才道,“离开学院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死外面了。” 第221章 失败了? 冷淡的声音,让孙盛委屈起来, “师父,我们这次是真差点死外面了,您都不知道有多危险…….” 碧水打断他,“现在你不还是活蹦乱跳的?” “师父......” “赶紧回学院,院长亲自给你们制定了一套方案,或许能让你们在学院赛上名次往上走走。” 刚刚还在委屈的孙盛眼神一下子放亮,“真的吗?” 同须在一旁笑道,“臭小子,你师父骗过你?你和莫小子都有份。” “嘿嘿。” “那倒没有,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李如故作不满,“师父,你不能偏心,我没有吗?” 对于自己这个女弟子,碧水一向要温柔些,她无奈着,“有,只是你受得了那个苦吗?” 李如抱起双手,傲娇道,“怎么不能!?师兄们能行的,我自然也可以!” 陈悦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一丝说不清楚的危机。 她不能再松懈了。 说着,她转身走到莫庆欢身边,开始打坐修炼。 孙盛眼睛一瞪,“好你们两个,竟然又开始背着我偷偷变强,还不喊我!” 他不甘落后,也快步跑到两人身边,盘腿打坐。 瞧着他们同心同堂,同须欣慰的笑了,“这几个孩子啊,关系我都羡慕哦~” “对了,没问题吧?” 碧水摇头,“没有,他们几个身体受的伤,似乎那夜过后都痊愈了。” 身为外人,他们不能干涉试炼,也不能离得太近,否则被守关者发现,就会判定失败。 那晚,整个小镇都被一种神秘的粉光围绕,她的灵识探不进去一分,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那神圣空灵的歌声,洗涤心灵。 碧水和同须似乎也被影响。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二人,沉思。 会跟她们有关吗? ........... 昏暗森林里,一切都是黑色。 这里没有阳光。 水是黑的,树是黑的,宫殿是黑的,人...... 死白死白的。 “嘎......嘎......嘎.......” 一行行黑鸦从森林中矗立的古堡上空飞过,显得阴森异常。 “吱。” 巨大的殿门被推开,全身笼罩在黑色里的女子快步走来,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语气惶恐道, “主上,刘老七两人死了。” 黑色水晶荆棘镶满的王座上,一皮肤苍白的男人倚靠小憩。 “失败了?” 他声音死沉,或男或女。 “是。” 细看之下,女子脊背微颤,似乎极为恐惧。 “没用的东西。” “原因。” 女子结巴道,“实验源逃脱......” “逃了?” 男人冷嗤一声,“哼,你的人还真是废物,实验源都看不住。” 女人脑袋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语气颤抖,“主上恕罪!” “哒,哒,哒。” 空旷寂寥的大殿内,男人苍白的手指交替,一声声响指如同催命符般,让女人的心跳越来越快! 汗水一滴滴从额头滑落,她的脸色也就越来越白。 “主上……” 女人的声音开始虚弱。 男人轻轻叹气,慢慢停手,“罢了,所幸不是什么重要的试验品。” “不过,楼妙,这次本座就看在他的面子上算你一次尝试,若再有下次.......” 男子径直笑了起来,他睁开那双暗绿的眼,“呵呵呵......” 寂静宫殿中,男人的目光是那么诡异。 “我不介意,多你一个实验源。” 楼妙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她连连磕头,“主上,谢谢主上!” “我一定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男人闭上眼,“滚吧。” .............. “不是,这都结束两天了,你怎么还不和我契约?” 空间里,风柔不满的声音响起。 “等等嘛,又不急。” “怎么不急,不要浪费时间好吗?” 风肆悦开口,带着略微的敷衍,“契约总得找个没人且安全的地方吧,随便契约会很危险的。” 风柔;“.......” 说的也是。 瑶山灵云鲛虽然在疗愈方面极具天赋,但在战斗力上只能说普通。 要遇见高阶的神兽,只有跑的份。 “行吧行吧,听你的,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啊。” 风肆悦应下,“好。” 风柔整个人泡在灵池里,甩了甩尾巴。 她问清清,“清清大人,玄黎真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衍虚戮灵蝶,从来没有认主的先例,即使在那里,也从未有过。 “嗯?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黎姐姐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怎么了?” 风柔撑在岸边,看着风肆悦身边的美貌女子道,“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清清大人没感觉到吗?” 压制? 清清觉得她在说笑,“风柔,黎姐姐是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她是什么几千岁的修士或者神兽,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是吗?” 风柔保持怀疑。 她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自信。 “害,你思考这些做什么,黎姐姐和小风风的交情那是生死之交,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风柔没说话,只是眼神越发探究。 她没再继续提契约的事,让风肆悦松了口气。 其实,安不安全是一回事,更多的顾虑...…是她觉得,通过契约得来的力量,总让她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第222章 时间匆匆 总感觉随时要还回去,不稳定。 一次也就罢了。 次次都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这么多日夜的修炼和勤奋就像是一场笑话,还不如找天材地宝契约来得快。 越这样觉得,她就越有些排斥这样变强的方式。 她也知道是自己钻了牛角尖,自己拧巴,在外人看来求之不得的机会,自己在这里却推三阻四。 显得她很不识趣。 可现在她就是陷在这种思绪里,抽不开身。 所以,还是等自己拧巴一阵子吧。 契约的事,缓缓。 试炼结束后,风肆悦二人并没有马上回千水城,而是荒炎雷州待了很久。 荒炎雷州百分之八十的地域都是沙漠,也就造就了部分地域人迹罕至的现象。 可并不代表这里安全。 风肆悦循着地图,和玄黎走遍了荒炎雷州西北部很多地域,富饶的城池、人烟罕至的荒漠深处…… 见过堪称沙漠黄金的月牙湾,也见过只存在于书上的罕见火系灵兽;吃过桑塔比人脑袋还大的肉饼,也见过荒漠人独有的月下歌舞。 人文特色、风景美食,可以说将她略微浮躁和拧巴的心境彻底洗涤,重新赋予安宁且强大的力量。 当然,她也没忘记自身修炼和炼丹术的学习,每每夜深人静或空闲时,就是她回归自我的那一刻。 清清抽空去了一趟所谓的魔风谷,准备好好‘叫’一只魔风沙龙来问问黑芒的事,结果发现整座魔风谷都没了魔风沙龙的影子。 清清把这件事告诉风肆悦后,风肆悦并不意外。 魔风沙龙出现在沙泉本就不寻常,如今空旷的魔风谷,已经能说明它们的出现是人为。 “清清,既然消失就别追究了。” 风肆悦不追究,但清清生气啊! 他怎么能让风肆悦白白受欺负? 可生气有什么用,线索断了。 神雅也时不时跑去荒炎雷州气息凶恶又最为强盛的地方,专挑那些不听话的坏兽下手。 短短一个月,她的气息就稳定保持在了神阶,至少一年内不用补充力量了。 风柔更不用说了,刚苏醒的她对什么都好奇,成天想着出去走走,不过还好,每天总会有一个留下来保护她们。 三兽的行为,风肆悦二人是默认的。 就算是兽,也会无聊。 日子持续到了五月末,今天是二十八。 玄黎刚醒,就瞧见风肆悦拿着熟悉的书册,她不由得吐槽道,“这是第多少本了?你记得住吗?” “记得啊,你要考考?” 考? 玄黎想起去年自己不自量力的不信邪,结果被敲打的一幕,使劲儿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你先看着,我让清清带我去城里玩了啊.......” “行,注意安全。” “放心啦,清清在。” 风肆悦看了一眼傲娇仰头的清清,轻微摇头。 玩性真大。 玄黎去的不是附近的城镇,而是回了千水城。 这大半个月她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她说去附近的城镇玩,实际上是三只兽轮流出来保护她,去了荒炎雷州西北部最大的城池炎周城,让她自由自在干起了老本行。 说书先生。 是的,她又开始说书了。 不过介于上次的教训,她讲的都是些篇幅小又冷门的故事,就是她觉得不好看的那种。 而且,她都是打听过后再讲的。 闲暇时间,她还抓着清清去外面找值钱的宝贝去城里卖,什么灵草、灵兽蛋之类的,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她的荷包是相当鼓。 以清清的速度,半个时辰都不到,便带着她穿越荒炎雷州来到青河洛州,落地千水城。 等人站在地面,看着熟悉的城墙她还有些懵。 这么快? “黎姐姐,走吧!” “好。” 祥瑞大街。 玄黎走进一家成衣铺子,名为祥瑞轩。 门口迎客的小二眼尖的看到等了一个月的人出现,立马谄媚着上前迎接, “柏小姐,您终于来了!” “柏小姐?” 她什么时候叫这个名字了? 小二却以为她不想暴露身份,急忙道,“柏小姐请放心,蔡管事已经跟我们说了,绝对不会影响您的日常出行!” “您要的那件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带您去!” 说到衣服,玄黎也没多问,“走吧走吧,我今天赶时间,得快!” “好嘞!” 小二带着玄黎走上了祥瑞轩最顶层,三楼。 这里都是一些独立的小房间,每一间房,陈列的都是祥瑞轩最好的衣服。 祥瑞轩的掌柜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叫梨花。 她收到消息提前上来,看见玄黎后笑容满面道,“柏小姐,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礼数上欠周到还望海涵。” 第223章 长寿面 玄黎摆手,不在意道,“衣服呢?” 梨花侧身伸出手, “这边请。” 梨花带着她走过几个房间,停在了七号房。 “请。” 玄黎推开房门,看见了一个月前她就相中的衣裙。 房间不大,光线昏暗,地面堆着少数白色和蓝色的晶石,也许是特意摆放的角度,光芒折射在衣服上刚刚好。 衬的它朦胧、亮闪,像是谧蓝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很好看。 玄黎满意点头,“打包。” “好嘞!” 梨花喜笑颜开,立马拿出礼盒开始亲自打包。 玄黎拿出准备好的钱递给她,却被梨花拒绝,“柏小姐,蔡管事已经付过钱了。” “付过了?” 玄黎有些诧异,“什么时候,我在这里买衣服并没有告诉过他。” 梨花听闻手一顿,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是这样的,那日您的画像在千水城流传,我才得知您竟是柏家人,所以冒昧前去打扰。” “蔡管事听闻这件事,便主动付了钱........” 画像? 难道是那日? “他的钱是他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 “不一样的。” “你收下我的,他的那一份到时候退回去,说送礼的人,礼物自然需要送礼的那人付出,他付钱的话,这礼物怎么能算我送的?” 梨花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 “还有,你刚刚说的什么画像?” 梨花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画卷,递到玄黎面前。 画中画的,是那日雨中的场景。 “还别说,惟妙惟肖。” 画师的墨笔将那日的情形画出来十成十,极为逼真。 尤其是清清和神雅的压迫感,好似远古苏醒的恐怖凶兽。 玄黎歪歪头。 有这么恐怖? 乱画。 “这画我拿走了,想来你应该有很多。” “是是是。” 玄黎将礼盒和画卷收进戒指,往门口走两步,又转过头来问她,“你知道,这千水城中,哪有做长寿面最好吃的师傅吗?” 长寿面? 梨花愣了一下。 ............ 千水城,某处安静的小院。 “这长寿面啊,用冷水和面,面醒后的面要做到手光、盆光、面光,这样才不容易断,柔韧有劲。” “面团先用擀面杖铺平,慢慢卷成粗细均匀的一根,粘油后再慢慢拉伸成细长的面条。” “下锅,打汤,汤底你自己决定,最重要的是,一根面的制作如何美观而不断。” 案板旁,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站在一旁指点着玄黎。 “这里不对,要慢些,快了粗细就不一样了。” “面不够光滑,再等等。” 一下午的时间,玄黎就在老婆婆接连不断的‘不对’声中度过。 此刻灰头土脸的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精致,脸颊、鼻子、额头、发梢,全是白色的面粉。 梨花看着有点想笑,“柏小姐,要不是知道你是给另外一位小姐过生辰,我还以为你在给你心上人做长寿面呢。” 像她们这样的天之骄子,何须自己动手? 玄黎回了一句, “心上人,你从哪看出来的?” “就是这样觉得。” “小梨,别打扰小姐做面!” 老婆婆瞧着玄黎又要分心,立马低声说道她。 梨花吐吐舌头,“知道啦!” 终于,又一个时辰后,手已经酸麻无力的玄黎终于做出来一份勉强能看的长寿面,老婆婆满意了, “柏小姐,您学得很快。” 玄黎不忘道谢, “谢谢。” 快吗? 她都快累死了。 玄黎甩甩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微微皱眉,“不行了,时间快不够了!” 她扔下一袋子灵石,脚步生风的跑出去,“梨花,那钱就相当是给你母亲的报酬,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诶,这哪使得啊!” 老婆婆拿起袋子放在梨花怀里,急忙推着她出门,“赶紧还给柏小姐啊!愣着干啥?” 就是教做长寿面而已,给什么钱!? “啊?噢噢!” 可等梨花追出去,玄黎早跑没影了。 梨花抱着钱袋子有些傻眼,怎么跑那么快? 有这么赶吗? 玄黎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回她一个赶。 看着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她至少还要洗漱吧?再加上生火煮面,还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风肆悦觉得,今天的风其荒漠有些安静。 两个人的住处选在了一处背阳背风的沙窟,往常这时候,阿黎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慢? 说曹操曹操就到。 “风肆悦,我回来了!” 风肆悦看着门口进来的人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晚吗?还好吧?” 玄黎走到小木桌边,面色如常道,“你好了没,我买了面,来吃点啊~” “好。” 第224章 久远的味道 刚靠近,风肆悦便闻到了玄黎身上淡淡的面粉味,还有玫雨露的香味。 这是刚沐浴过? 做什么去了? 玄黎看着她坐下后,便迫不及待将食盒里的面端出来放在她面前,期待道,“快尝尝,我觉得他们家的老好吃了!” “好。” 只是看着桌上的面,风肆悦有些愣住,“四个鸡蛋?阿黎,你是不是把你碗里没吃完的放进去了?” 阿黎不喜欢鸡蛋,应该说不喜欢吃荒炎雷州的鸡蛋,她说很腥。 “怎么可能?” 玄黎下意识说了一句,随后又撑着下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你先别管,反正你肯定吃的完!” “额......” 风肆悦刚想说吃不完,但看着对方发光的眼睛,她咽下了那句话, “我尽力。”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入嘴。 面条不算劲道,带着一点鸡汤,并不入味。 味道一般。 阿黎口味变了? 吃着吃着,风肆悦慢慢发现了不对。 这面,好像只有一根。 一根? 是新发现的特色吗? 这样想着,玄黎的话突然从耳边响起,“风肆悦,生辰快乐。” 风肆悦吃面的动作一顿。 她呆愣一瞬。 生辰…… 她一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长寿面。 她的眼眶突然不受控制的蓄满眼泪。 长寿面,都快消失在她记忆中了。 在她自己都要忘却的时候,阿黎记得。 这还是,有第二个人记得她的生辰,为她做长寿面。 这么多年,自从爷爷过世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了。 那是,很遥远的味道。 风肆悦眼皮半垂,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忆起过往。 小时候,爷爷总说生辰这天要吃长寿面,祝愿以后的人生幸福美满,祝愿对方长命百岁。 可爷爷,也只给她做了三次长寿面。 这是第四次。 阿黎做的长寿面。 她没有想到,阿黎会记得她的生辰。 这种被记挂的感觉…… 让人幸福,也让人上瘾。 玄黎瞧她泛红的眼尾,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水光,终于意识到什么急忙道,“你别哭啊,我知道你很感动,但过生辰不能哭的,福气会哭没的!” 见她眼眶通红,玄黎有些急,又急忙转移话题,“我跟你说啊,别人生辰都加两个蛋,寓意长命百岁,我给你加四个,保准你好好的活一万年!” 风肆悦有些哭笑不得,“一万年?” “对啊对啊!” 玄黎将风柔搬了出来,“风柔不是说我们活不过两年?你吃了这碗面,那诅咒肯定不会生效!” “你赶紧吃,面不能断的!” “断了就不灵了!” 她忙活了一天,吃面的人也要专心才行。 “好,我吃。” 此刻,风肆悦的声音很温柔。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一口一口的吃完,就连那四个蛋,她即使吃不下,也一口一口的吃完。 这是,阿黎做的面。 见她情绪稍微好转,玄黎又道,“对了,我还有件礼物送你。” “什么?” “你先吃完!” 风肆悦当真连汤都不剩的吃完,随后放下碗筷。 见状,玄黎从戒指里拿出那个礼盒, “打开看看。” 风肆悦打开,是一套衣裙,质地柔软、丝滑,礼盒角落放着些灵石,在夜晚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很好看。 玄黎急忙催促, “快试试!” “好。” 等她再出来时,整个沙窟似乎都被照亮。 少女身穿一身白色束腰长裙,腰部往下,慢慢延展为蓝色,就像是即将开放的蓝水月季花苞,依附于一片白云。 她双手交叠于腹部,宽大的袖摆垂落身前,细细看去,有流光在她肩部流转,细细的云雾随着她行走间汇聚于裙摆。 似云、似鸟、似花。 少女宛若踏星而来,不似凡人。 玄黎看着,突然点了点下巴。 这身衣服很美,但总感觉差点什么? 是什么呢? 玄黎的目光缓缓落在风肆悦的头发。 她起身,快步朝风肆悦走来,强拉着她走到梳妆镜面前,一本正经道,“你这个头发,不能这样,有点随意。” 她搬出自己的首饰箱子,从里面翻找了一会,拿出几根钗子。 她拍拍手,准备大干一场。 风肆悦有些不放心,“阿黎,你不是不会挽发吗?” 这时候,玄黎突然自信起来,“本姑娘心灵手巧,哪样好看自然凭感觉来,肯定不会翻车!” 风肆悦:“.......” 她有点不信。 算了,阿黎开心就好。 玄黎一开始可能还有些不熟练,动作不小心时会轻轻扯痛风肆悦的头皮,但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手也越发灵活。 玄黎将风肆悦耳朵上方头发圈出,绕到前面用簪子挑了些发丝散落于胸前。 随后她绕回去,以左手翻转,将圈出来的发丝挽作弯月,以首饰里的浅蓝色弯月发梳固定。 第225章 契约 两只白色玲花簪,被她交叉于弯月顶端。 玄黎将覆于风肆悦脸上的面皮撕下,露出她原本的脸。 一年过去,风肆悦这张脸不仅没有变化,反而还白上不少。 玄黎眼珠转了转,心中有了个鬼主意。 “别动哈!” “美人皮,自然要以上好的胭脂水粉修饰,这样才不浪费!” 她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开始倒腾。 半个时辰后。 玄黎看着眼前的佳作满意的拍拍手, “完工!” 闭眼冥想的风肆悦闻言睁开眼,从桌子上摆放的铜镜中,她看见了自己。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她,又不是她。 少女一身星辰圣装,气息沉凝圣洁,露出的一角浅蓝弯月和铃兰,闪烁着莹莹星光。 那张脸,白皙通透,却有着病态感。 微微泛红的眼周让她看上去像是弱不禁风的闺阁女子,如同高挂夜空的悬月皎皎,清冷,不食人间烟火。 风肆悦看着眼前的自己,不确定道,“阿黎,你确定这是我?” 有这么漂亮吗? 玄黎很满意,“怎么不是你,多好看啊,我照着话本子里的清冷病弱白月光整的,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超美啊!” 玄黎很得意。 毕竟看了这么多话本子,她其实对那书里形容的白月光老好奇了,到底什么样才能让那些天命主角念念不忘? 现在看来,如果是这样的风肆悦,那还真是名不虚传。 “小风风,你这一身,确实很美。” 风柔出现在她身边,纤细的手指划过她空荡荡的脖颈,一枚耀眼夺目镶嵌鱼纹的粉色珍珠被挂在她脖子上。 “这是我们灵云鲛族的圣物朝天珠,能促进你吸收灵力的速度并且增强世间万物对你的亲和力,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清清也蹦出来,“小风风,朝天珠可是个好东西,这里面藏有一缕瑶姬大人的本源力量,能在关键时救你一命,快收下!” 本源力量? 风肆悦内心有些由犹豫,“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说着,她要去摘项链。 风柔阻止了她,“收下吧,朝天珠虽然珍贵,但我也不缺这东西。” “就是就是,小风风,先别管她的珠子了,我也有件东西也要送你!” 清清一挥爪子,一柄青色剔透的......剑出现在她右边。 应该是剑吧? 风肆悦看着眼前这四不像有些迟疑。 清清很是兴奋道, “这是我跑了很多地方才给你找到的,目前来说幻宇大陆最坚固的石头打造的剑,你用来练习太衍剑诀刚刚好!” 大陆某处底下深洞,兴奋的‘山顶洞人’疯狂挖着泥土,“哈哈哈哈,大陆最坚固的青璃流晶,就要是我的了!!” “礼物收了就言归正传,可以和我契约了吧?” “都推一个月了。” 风柔懒洋洋的压住风肆悦的肩膀,不准她动弹。 风肆悦这次终于没拒绝, “好。” 风柔勾起唇,“这就对了嘛~” “你们这个世界反正都会契约灵兽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这么多名额呢,你纠结是不是自己修炼所得的修为有什么用呢?” 风肆悦愣住,“你知道?” 清清站在桌上臭屁道,“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只是我们都没说而已。” “哎哟!” “黎姐姐,你打我干什么?” 清清捂着脑袋眼泪汪汪。 玄黎瞪它一眼,“有你这样说话的?清清,你皮痒了是不?” 打打闹闹的场面,让风肆悦感到十分温馨。 她笑着。 爷爷,我好像不孤单了。 有很多人陪我。 空旷的沙漠里,白光亮起。 巨大的白色阵法在风肆悦和风柔身前滚动旋转,风肆悦指尖划破,一滴血液落在阵法上。 风柔照做。 两滴血液落于阵法两端,阵法慢慢被浸染成金粉色,随后相融不分你我。 下一息,一道神秘而强悍的巨大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天地震荡! 云层被冲散,风其沙漠竟开始落下粉色流光,好似流星坠落,梦幻迷人! 风肆悦身后,慢慢出现了一尊青衣女仙! 手持青樽,美眸微闭。 风柔身后,银粉色圣装的女子手持权杖,与对方遥遥相望。 她目光怀念。 清觅,好久不见。 这一息,两个永生无法相见的故友,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强大到令人恐惧的气息,也在幻宇大陆蔓延! 尤其是荒炎雷州最为明显,不管是灵圣也好灵帝也罢,所有人都被这股浩瀚的威势震慑! 似乎他们动一下都是亵渎! 风肆悦脚下,躲藏在沙子里的灵兽更是一个个蜷缩着,瑟瑟发抖! 第226章 天命试炼者 这样的气息,仿若天地共主! 雷云震颤,天地晃动! ‘咔嚓’! 碎裂的声音传来,玄黎望去,竟是天空出现了金色裂缝! “这......” 好在两尊虚影只是遥遥相望一瞬,终是闭上眼,她们掌心相握,化作最纯净的流光灌注入风肆悦体内! 她的晋升之路,刚刚开始。 与风柔契约带来的力量反哺,让风肆悦本就隐隐突破灵皇六阶的修为势如破竹,灵皇六阶、七阶、八阶、九阶、灵宗! 只听‘咔’的一声,风肆悦灵脉拓宽,如长江长河般汹涌的灵力不断灌入,滋养着她的灵根! 丹田再次拓宽! 灵力浩瀚,好似一望无际的海洋! 到了灵宗还没完,灵宗一阶、二阶、三阶。 一直到灵宗三阶才停下来! 十七岁的灵宗! 少年宗师! 不仅如此,风肆悦的眉心,竟缓缓出现一枚银色月亮,由暗淡逐渐散发光芒。 风柔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作为衍虚神兽,凌驾于所有兽族之上,和小世界的人契约就算有天道压制,也不可能只帮助风肆悦修为长这几个小段? 虽然她现在不过百年,但起码都要到灵尊才是。 难道风肆悦的身体有什么隐患? 还有,那弯月是什么? 怎么会有此方天道的气息? 风肆悦却顾不上这么多,她的意识已经能探到天心戒一万五千米外,外界四千米! 充沛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 风肆悦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掌劈碎一座千丈大山! 与此同时,空气传来丝丝波动。 清清察觉到什么出现在风肆悦身后,微微严肃道,“小风风,带着黎姐姐跟我走。” 契约的动静很大,似乎引来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 风肆悦飞身拉住玄黎踏上清清的背,清清转而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她们离开的下一秒,数十道空间裂缝刹那间出现,从里面冒出十几个气息亘古的华服男女! 有老者,有少年;有夫妻,也有青年。 他们眼神急切,“追!” 中州。 朝阳圣宫。 云层之上,星辰浩瀚。 最靠近天空的云端,有一处名为观元的露天祀台。 它由古老的真理石打造,以白云为基,九根金色石柱矗立,中心有一蒲团。 道韵流转,天地共鸣。 有一白发少年在这里打坐冥休。 就在这时,他周围石板竟然开始快速旋转,青色、粉色神光点亮凹槽里的宝石,势不可挡的涌向周围九根石柱! 石柱顶端的水晶球亮起,浅淡星芒出现,开始在少年头顶汇聚成星图。 神秘、繁复,古老! 少年睁眼看去。 “九方归位,月与青双宿。” 他的灰白色的眸一颤,继而大喜,“天命觉醒!竟是天命觉醒!” 少年站起身, “有一位天命之人自主觉醒了!” 他挥手出现一面镜子, “白阁!是谁!?” 育人殿。 金服老者震撼的看着那闪烁着紫光的名字,“是......风肆悦!?” 这个天命试炼的试炼者,竟然跳过天命试炼率先觉醒天命!? 这怎么做到的? 怎么可能!? 育人殿圣钟亘古长鸣,带回了一位离去的故人。 “白阁。” 淡淡男声从背后响起。 白阁瞳孔一缩,转而俯身行礼, “圣主。” 低头的白阁,只能看见对方一截白色衣角。 俊美的青年缓步而来,他眉间、眼尾一缕金纹若隐若现。 气息神秘,宛若神明。 “刚刚的气息,你怎么看?” “白阁惶恐,不敢议论无上存在!” 那一股气息,虽然只存在了两息,但带来的压迫感即使是他也无法抵抗,更别说擅自窥视了! 就像天道亲临! 青年声音依旧无波无澜,“远超天道的存在,险些令这方世界崩灭......” “白阁,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这么多年的寻找,好像终于出现了。 他眸光微动,看见了那紫色的名字。 “风肆悦?” “是的,圣主。” 青年没说话。 只是摸索着左手食指的白色玉戒思索着,好一会,“她现在在哪?” 白阁往名字上一点,一行行信息出现,“在荒炎...雷州!?” 怎么会这么凑巧? 那道气息出现之地,也是荒炎雷州的方向! 风肆悦,十七岁。 修为:灵宗。 天命试炼者(天命血脉已觉醒),噬魂咒拥有者。 天赋灵根:极品火、木双灵根,九十七纯度。(天赋型炼丹师) 契约兽:神兽。 青年看过一行行信息,微微挑眉。 这配置,跟柏小子有些相似。 第227章 星辰之力 就算最后不是天命者,也是朝阳圣宫必收的弟子人选。 如果刚才的气息和她有关,这样远古强盛的气息,又在刚刚天命血脉觉醒...... 难道是远古神明的传承血脉? 复苏? 青年微微勾唇,他的眸光慢慢涌上一丝兴味。 有意思。 几息后,信息消失。 “天命试炼者,是那些诞生时便具有顶级天赋灵根的拥有者,他们携带一方气运而生,通过天命试炼之后觉醒天命,成为天命者。” “智妖,这是你的话。” 青年平淡的话语中,隐隐藏有些许不满。 现在,出了例外。 白发少年低着头,“圣主,智妖之言绝无半点虚假。但九方归位,双星林立,星辰闪烁亮而不衰!” “定是天命血脉觉醒无疑!” 天命者的重要性,他绝不会撒谎! 青年显然是知道这一点。 “风肆悦......” 他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又问,“他跟风儒什么关系?” “圣主,风肆悦是他的女儿。” “女儿?” 青年沉默片刻, “还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这时,金色的大门打开,风云流动,三人踏夜而来。 公子祁微微俯首, “父亲。” 红月、纱苓将手搭在左肩,颔首, “圣主。” 青年点点头。 “过往从无试炼者自己觉醒天命的情况出现,祁,让红月和纱苓与你同行,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公子祁点头道, “是。” 青年点头,身形渐渐淡去。 公子祁见人又要离开,唇瓣微抿,他忍不住往前迈出一步,“父亲......” 青年看他一眼,眸光很淡,“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一句话,安抚了公子祁内心的委屈。 父亲,您还是关注我的,是吗? 人走后,公子祁朝白阁微微颔首,“白老,那我们先行离开。” “圣子请便。” “纱苓,准备启程荒炎雷州。” ............. 另一边,清清撕裂空间来到了大陆的另一端。 也就是熟悉的青河洛州地界。 风肆悦有些担心,“清清,他们真的不会找到我们吗?” “放心,本大爷可是神兽!而且有天心戒遮挡,实在不行进天心戒躲个十天半个月,谁能找得到我们啊!?” 速度这一方面,清清很自信。 “那我们还是进天心吧,你不是要教导我第一式吗?” “也行。” 天心戒内,风肆悦拿着清清送她那柄剑坐在草地上,聚精会神的聆听清清讲解。 “太衍剑诀,以诸天星辰之力为修炼本源。星辰之力是非常古老的力量,开天辟地之初,世界自发衍生出最基础却又是极为强大的力量本源,太阳、月亮、星宿、混沌......” “金阳之力,至刚至烈,主攻。” “月阴之力,至阴至柔,变化万千。” “星宿之力,神秘莫测,万千星辰与世界走向、命格息息相关,故而多利用星宿推演未来。” “它是古老力量中最为神秘且极难修炼的一种,你必须参透星辰的一种变化规律,吸收其孕育的星辰之力灌注身体,强化自身。” “利用星宿变化顺应天时,才能发挥出太衍剑诀第一式的威力!” “太衍剑诀的力量来源于星辰,剑招的强弱完全看你参透的是哪一种规律,过弱没用,过强你发挥不出来,可要谨慎选择。” 风肆悦仔细听着,“好,那你现在教我剑招吧!” 三式斩神……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清清白她一眼, “没有见招,自行参透。” 风肆悦蒙了,“没有?那我练什么?” “我都说了,自行参透星辰变化的规律,一种规律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足够你衍化成一招剑式,太衍剑诀第一式没有剑招,算是太衍剑诀入门的基础。” 毕竟剑招这个东西,也是要看天赋的。 清觅大人之所以能学,除了那位量身制作以外,还有就是清觅大人血脉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和天赋,不然给她也没用啊。 “.....好吧。” 虽然清清说的有些神乎其神,但不至于骗她。 “那我怎么才能参透规律?” “你现在的能力,只能在夜晚天上群星闪烁,就是星辰之力最为活跃时盘坐冥想,慢慢参透即可。” “好。” 谨慎起见,风肆悦在空间里待了好几个时辰,确认没人出现后,才来到外面。 此刻已是深夜,天上零星闪烁着几颗星辰。 她闪身出现立于草地,以灵力覆衣,盘坐地面开始冥想。 太衍剑诀...... 第一式,会是什么样? 星辰移动,跟推演有什么关系? 那些擅长算天机的人,是如何以星象定乾坤? 第228章 同门不代表同辈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公子祁一行人出现在这里时,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风肆悦。 星辰作衣,流光闪烁,美人垂泪。 若说红月从前见到的风肆悦就是个木楞的小丫头,那现在的她,是被星辰选中的少女。 变化还挺大的。 不过...... 红月朝四周看了看,阿黎呢? “风肆悦。” 风肆悦下意识转头,眼睛微眨的瞬间,晶莹的眼泪滴落,让人心生怜惜。 公子祁停顿了一会,才道, “你没事吧?” 怎么哭了? 观察星象却一夜无果、眼睛酸涩的风肆悦有些茫然,“前辈?” 这不是朝阳圣宫那位叫公子祁的前辈吗!? 风肆悦赶忙起身,朝声音来源颔首,“前辈来找我,是有要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途经此地,看到你便过来看看,对了,你那位朋友呢?” “您说阿黎?” “是。” 红月翘首以盼的姑娘。 风肆悦传音进天心,“阿黎,你要见他吗?” 玄黎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红月,看着那张带笑的脸,她放在书页上的指尖无意识微动。 许久没听见玄黎回应,风肆悦又问了一句,“阿黎?” 玄黎回神,将目光重新放回话本子上,低声道,“不见,就说我不在。” “前些日子阿黎的兄长将她接走了,说家中有些事。” 被接走了? 红月嘴角微勾, “你是说,她们回天山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 风肆悦迟疑, “是吧,我看他们往西边去的。” 西边? 红月微思,西边是森阳衡州地界,阿黎的兄长带她去那边做什么? 公子祁:“风姑娘,你的气息似乎比上次凝实了很多。” “侥幸突破一小阶,前辈目光如炬。” 公子祁轻笑,“风姑娘,作为未来的同门,其实你我不必如此拘束。” 天命者,向来只属于朝阳圣宫。 “我就比你大五岁,前辈是否有些显老?” 这句话,让风肆悦有些呆,“啊?上次前辈不是说和您是同门吗?” “同门不代表同辈。” 公子祁有些无奈。 “噢噢,是这样啊.......” 风肆悦有些尴尬,她一直以为这位跟红月前辈一样大来着。 不过大她五岁……也就是二十二,朝阳圣宫十年一次开山,岂不是说这位公子祁前辈十二岁就进了朝阳圣宫? 十二岁的灵宗? 风肆悦越想越离谱,急忙收住内心的想法。 也不一定,万一人家是某位宗门长老的孩子呢? 肯定不能那么妖孽! “那我怎么称呼您比较好?” 公子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如果可以,你可以唤我一声师兄。” 对面的青年不愧是当初能让风肆悦惊鸿一瞥的存在,即使现在只是唇瓣轻勾,也能让人从他的眉眼间看见温润如风,山河静安的景象。 风肆悦感到有些惊艳。 “师兄?” 她觉得不妥,“会不会太早了,我现在还不是朝阳圣宫的弟子。” “迟早会是。” “风肆悦,你的潜力不可估量。” 青年笃定的语气让风肆悦失了声。 她有些愣愣的看着对方,他为什么觉得她一定能过,仅凭她的天赋吗? “对了,你刚刚在看什么?” “星星。” “观星?” “对。” “你对星象感兴趣?” 纱苓从戒指里取出一套桌椅,很普通,青色藤蔓编织而成。 公子祁落座,“坐。” 风肆悦等对方坐下之后,才敢坐下, “有点吧。” “我之前听说,世界上有一群人能通过夜观天象和推演星宿移动的规律来预测未来走势,我有些好奇罢了。” 公子祁喝了一口茶, “推演天机,也是泄露天机之举,这对于推算者的生命和力量具有极大的威胁,风师妹还是不要妄自参透的好。” 风肆悦好奇,“真的有这样的能人?” 这世界上,还有能掌握星辰之力的人吗? 感知到她心中所想,清清不屑道, “星辰之力不是谁想修炼都行的,他们那样的顶多是借用某些蕴含天道之力的神器看出来的而已。” 风肆悦听着,又听公子祁道,“中州繁盛,其中心地带就存在这样的势力,天命阁。” “不过那里的人啊,一个个都是老古板,谨遵师命谁都不肯踏出那一亩三分地,无趣得很。” 天命阁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公子祁倒也和风肆悦说了。 “反倒是我最近听闻,荒炎雷州出了一个类似百晓生的存在,将所见所闻转述成故事,其中不乏各种危险禁地,也不乏机缘宝贝。” 第229章 天骄榜 百晓生? 风肆悦垂下眸。 不会是阿黎吧? 青年的话还在继续,“世人都说,她叫阮宜,自称先生。” 阮宜? 风肆悦嘴角一抽。 不是,阿黎你讲故事为什么要报我名儿? 天心戒内。 心情不佳的玄黎听见风肆悦质问的话,不由得心虚起来,“报你名咋了,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的名儿?” 玄黎心虚着心虚着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报你名字,就报!就报!” 想当初在鬼镇她多辛苦啊,报个名字怎么了!? “哼!” 风肆悦:“........” 她有些无奈又好笑,“活祖宗,你这让我怎么解释?” 玄黎别过脸直接装没听见。 风肆悦沉默了几秒,半响挤出几句话,“同名同姓而已,我虽然用过阮宜这名字,但那也只是去鬼镇之前,跟我没什么关系。” “哦,这样啊。” 公子祁也不拆穿她。 今日,不是来问这个的。 “我们要去荒炎雷州的风其沙漠看看,你要一起吗?” “风其沙漠?” “去那里干什么?” 那儿不是她昨天待的地方吗? 公子祁打趣她,“你昨夜夜观星象,难道就没发现荒炎雷州金粉遮天,如同流星盛世?” 风肆悦脸有些泛红,微窘,“这不是什么都没看到嘛,不过昨夜那气息确实很强。” 好在皮肤上的水粉遮住了她脸颊泛起的红晕,不然还真是丢人。 公子祁轻笑两声,也不再逗她,“宗门怀疑有异宝出世,所以让我们三人前去一探究竟。” 风肆悦:“........” 这位公子师兄言语间所言,怎么都跟她们有关系? 真不是冲她们来的吗? “额.....这我就不去了吧,我觉得还是趁天骄榜还没公布,抓紧时间把修为提上去。” 这样说着,风肆悦又没忍住问出声,“公子师兄,这个天骄榜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名字?” 公子祁解释道,“天骄榜,是朝阳圣宗放在中州清泽山以及四州交界处的石碑。” “朝阳圣宫发布的试炼任务中,如果有符合要求的宗门或学院弟子想参加试炼,他们就会统一向清泽山镇碑弟子输送名单。” “试炼完成度在九十以上并且前一百名的弟子会拿到朝阳圣宫的限免令牌,通过限免令牌,修士便可跳过灵宗的门槛一同参与朝阳圣宫的入门试炼。” “而像你这般天赋顶级、纯度九十以上的人,会被冠于天命试炼者的称号。” “天命试炼者每一个都极为妖孽。” “他们或许具有顶级的天赋灵根,也或许具有独特强大的血脉传承;亦或许,天生拥有强大的宝物伴生,等等。” “这些可能,都是天命试炼者。” 听完,风肆悦大致理解了。 朝阳圣宫作为幻宇大陆的顶级宗门,招生要求极为严苛,若真死守规矩,会错过很多优秀弟子。 “天骄榜在入门试炼前一年开放,其实是给未上榜的人最后一次机会。” “打败榜单上的人,他们就可以拥有入门试炼的限免名额,打败天命试炼者,就能直接代替对方成为朝阳圣宫的弟子。” 风肆悦停下来微微皱眉,“你们就不怕,万一天命试炼者没什么背景......” 公子祁好似知道她在说什么,他轻轻放下茶杯,“想要进朝阳圣宫,光躲起来修行没用。” “他们必须具备稳定的内核,修为、意志、分辨危机好坏的能力,这些都很重要。” “当然,为了相对的公平,入门试炼前一年为挑战期,若想顶替对方的位置只能在清泽山挑战,那里会有宗门的人负责。” “你说的那些,没用。” 人情世故、权力地位,朝阳圣宫从来不需要考虑那些。 而朝阳圣宫招收弟子也不会滥竽充数。 “那它这个公布,是公布什么?” “姓名、外貌、修为、试炼排行详情。” 风肆悦嘴皮微动,有些无言, “这么多?” 公子祁点头,“是的。” 他问,“风师妹没去学院吗?这些东西在学院不是秘密。” 风肆悦老实摇头,“没有,我个人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进入学院。” 没事没事! 至少还有血脉和契约兽没公布。 风肆悦这样安慰自己。 依照公子祁所言,天命试炼者都是些妖孽中的妖孽、怪物中的怪物,她真的配呆在天命试炼者的名单中吗? 第230章 再一块试炼令牌 完蛋。 “学院虽然枯燥,但在修行和契约兽选择、以及炼丹方面会有系统的教学,师妹这个年纪,或许学院会很适合你。” 学院一行有利有弊,但好处大于坏处。 风肆悦犹豫了一会,“学院....师兄建议,我自放在心里,等自身事了,定会去看看。” 如果没有噬魂咒,她或许就会像平常人一样考入学院…….. 风肆悦突然反应过来。 其实,好像不冲突。 公子祁点头,“如此甚好。” “对了,你知道玄黎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吗?” “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天命试炼者进行试炼时,宗门为了确保不出意外,都会让门中弟子或者长老保护以及记录试炼过程。” “上次在鬼镇,我们的两位长老发现玄黎姑娘本身具有过人之处,符合天命试炼的标准。” “所以......” 公子祁朝红月伸出手。 后者有些不情不愿的拿出一枚红色令牌放在他手心。 公子祁又将令牌推到风肆悦跟前,“这是宗门给予玄黎姑娘的试炼令牌。” 莫惆怅和邹风两位长老赶回宗门后,就将风肆悦身边有一位能人的事如实禀告了他。 能通过笛子召唤有主的契约圣兽,光凭这一点就很让人惊讶。 风肆悦暗暗沉思。 果然,她之前在荆妖森林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 风肆悦问,“阿黎,你要吗?” 玄黎对红月的态度,让她觉得阿黎可能不会要这枚令牌。 “不要。” 拿了试炼令牌,就意味着自己与他越来越牵扯不清,玄黎不想这样。 果然。 “师兄,阿黎的能力源自于一件宝贝,她自身并不能召唤灵兽,这枚令牌,应该给那些最需要的人。” 听她这样说,红月嘴角慢慢拉下,他有些不满,“风肆悦,你这是见不得阿黎好?” 风肆悦反问他,“试炼本就危险重重,前辈希望阿黎以身涉险?” “有我在,阿黎不会有危险。” 红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扇子,就这样后靠着椅背懒散的摇着,眼眸微眯,语气是那么自信又张扬。 看的纱苓不停的翻白眼。 哟哟哟。 还不会有危险~ 切。 公子祁并没有因为风肆悦这句话收回令牌,而是道, “是否源自于玄黎本身的能力,朝阳圣宫自有决断,而且试炼令牌给出能不能进入朝阳圣宫是另外一件事。” “而且日后的部分试炼,她不能与你同行。” 大多数试炼任务朝阳圣宫并没有严格要求不能组队,但有一些,只能是天命试炼者自己以及天骄榜前一百的弟子才能进入。 极为凶险。 按照两人的关系,玄黎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风肆悦冒险,也就是说,如果玄黎在这里,九成她会接下令牌。 风肆悦却道,“如果日后的试炼是生与死,我绝不会让阿黎跟我冒险。” 公子祁抬眼,对面的少女双眸明亮,声音坚定,就像是雪山脚下的图格,顽强生长。 “风肆悦,收下吧。” 阿黎不知何时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那枚令牌思绪良久。 “可是阿黎,你......” “他说的对,你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不能看着你以身犯险。” “而且.....” 她故作轻松,“拿了令牌,不一定要参加,不是吗?” 不该有的期待和留恋,要随着时间消弭。 玄黎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风肆悦也只能点头,“好,这枚令牌,我暂且替她收下。” 公子祁见她收下,话锋一转, “风师妹,你真不和我们去吗?天材地宝会引得强者争夺,说不定你能看见很多巅峰对决。” 强者间的战斗,总能有人从中领悟些许精髓。 风肆悦摇头, “不去了,师兄你们去吧。” 见此,公子祁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起身,“既如此,那我们也不再耽搁时间。” “风师妹,日后再见。” 风肆悦起身,抱拳,“师兄慢走。” 公子祁颔首,和红月两人转身消失不见。 风肆悦盘坐在地,闭上了眼,好似进入了冥想状态。 高空上,公子祁三人站于灵舟甲板,并没有急着返回宗门。 “殿下,您不是来问血脉之事吗?” “怎么走了?” 纱苓疑惑着问出声。 红月抱着手嘲笑她,“该问的早就问出来了,要等你听出来,风肆悦都察觉了。” “问出来了?” 纱苓满脸懵,“殿下什么时候问了?” 红月瞥她一眼,“那么浓厚的气息,你察觉不到?” “啊?什么气息?” “有吗?” 纱苓更懵了。 红月却不想再理她。 头脑简单的生物,没必要白费口舌。 公子祁拿出一枚金色铜镜,声音淡淡,“智妖,你是否能推演出她觉醒的血脉属于哪一个远古神?又是拥有何种力量的血脉?” 智妖正盘坐地面。 他面前是一片又一片的星系,手中以金丝波动,变化万千中智妖双眸泛起金光,他盯着头顶的这片星云,面色冷静。 第231章 还藏着一个人? 突然,他好像触碰了什么禁忌! 智妖脸色一白,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眼前星云消散殆尽! 他捂着心口,吐出几个字, “古神,天外。” 抱着手神情懒散的红月神情逐渐正色。 智妖这几个字,含金量极大。 天地开化时,智妖与天道同时期存在,经历了极为漫长的岁月。 它作为幻宇大陆现在仅存的一只远古言灵神兽,身上聚集着三分之一的天道之力,可以说是天道的残身。 只要存在于幻宇大陆,不管多久远,它都能推演出来。 天外,古神? 有意思。 他们这个地位,自然知道幻宇大陆的诸多辛秘。 公子祁问它,“能算出具体吗?” 智妖摇了摇头。 公子祁并不意外,“既然算不出来,那只能说我这个小师妹的血脉得天独厚,前无古今。” “也罢,若能算出来,又怎么称得上天命?” 公子祁想知道答案的欲望并不强烈,反正,天命已负,也算完成七分之一。 “回去吧。” 他想看看,这背负气运又提前觉醒的天命之人,会给大陆带来怎么样的风云诡变。 天命者的路,又是何等精彩? .............. “阿黎,你确定吗?” 风肆悦站在玄黎身前,问她。 玄黎看着手中令牌,目光很复杂,她道,“风肆悦,我想安静一会。” 风肆悦听见她这样说,沉默着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她要去给她的灵草浇水。 “风肆悦,玄黎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 风柔从池子里钻出,懒洋洋的趴在岸边问她。 “你怎么知道?” 鲛人啧啧两声,眸子里满是兴味,“我为什么不知道,你那朋友刚刚就盯着那男的看,眼睛都不眨。” 风肆悦问她,“你觉得阿黎喜欢他?” “怎么说呢?” 风柔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鲛人通晓人心,你那位朋友啊,喜欢是喜欢,但心中好像有很多顾虑。” “喜欢不是完全的喜欢,说不喜欢,心脏又跳得有些快。” “但这种跳动似乎受着什么影响。” “影响?” 风肆悦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受着其他东西的影响? “意思就是,你这位朋友,潜意识里,应该还藏着一个人。” 风肆悦:“......???” 这发言,真让人猝不及防。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风柔,你确定你能通晓人心?” 心里藏着一个人? 这么离谱的结论你是根据什么猜出来的? 风肆悦越听越觉得她在胡言乱语。 风柔却无比肯定道,“不会错,她的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封锁了一块,黑色与粉色掺杂,被厚厚迷雾覆盖。” “爱恨交织,多为爱而不得。” 风柔沉静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风肆悦定定的看着她,又转头看着不远处躺在摇椅上的阿黎,心中疑惑顿生, “爱而不得?爱恨交织?” 是真的吗? 为什么从来没听阿黎提起过? 她想了想,道,“阿黎在天山待了二十年,这期间从未下过山,见过的人除了我之外就是漫山遍野的灵兽,还有就是…….” 她的兄长。 玄祖。 风肆悦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那怎么可能!?兄妹之恋有违伦常!!” “你别开玩笑!” 知晓她心中荒谬想法的风柔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思维怎么比我还跳脱?你和她的关系这么好吗?” “连她二十年没下过山都知道。” 说完,她又道, “我这些天也能感知到一些你们的过去,惊险、刺激也很感人,但风肆悦,你不觉得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不仅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和那个红衣男人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风肆悦微微皱眉,“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那么重要?” “风柔,她救了我很多次,如果没有她和她兄长,你觉得我还能有世界吗?” 她不喜欢听见这样的话,尤其从自己的伙伴嘴里说出。 风柔换了个姿势,右手撑着下巴,也不在意她言语中的不满, “话是这样说,但你感觉不到吗?你的朋友有了很多秘密,从未告诉你。” 风肆悦立马反驳, “我也有秘密,阿黎也不知道。” 就算最好的朋友,也会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这并不是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 风肆悦起身,看着她, “风柔,你究竟想说什么?” 风柔咯吱咯吱笑了,她捂着嘴,露出一双好看的月牙,“小风风,别那么上心嘛~” “我只是想说,重振衍虚的道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如果你带上她,只会将她陷入危险。” “她一个普通人承受不住衍虚的力量,除非她永远待在天心戒里。” 风肆悦很疑惑,“风柔,你为什么觉得她是普通人,普通人和衍虚戮灵蝶契约能毫发无伤?” 从阿黎和神雅前辈契约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再觉得玄黎是普通人。 风柔细细思索, “也是,有生之年还是传承,都没有衍虚戮灵蝶契约的例子,所以我很好奇啊,你这朋友到底什么身份?” “有那么重要?” 风柔认真的问她,“不重要吗?” “小风风,噬魂咒的解药,你是想请那个叫玄祖的人帮忙吧?” 少女声音微厉,“风柔,你不要窥探我的内心!” 想什么被别人窥视的感觉,糟糕透了! 风柔见她到了生气的边缘,也不再说话刺激她,“噬魂咒的解药破噬丹,怎么说也是九品。” “那么年轻的九品炼丹师,不管是自身实力、身份背景定是数一数二。” 第232章 早就相识? “风肆悦,你确定当初你就那么巧被他们所救?” 风肆悦脸色冷下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阿黎和我的相遇是前辈一手促成?” “人家图什么?图我一穷二白?” 她的命是玄祖救回来的,所以她不能忍受风柔随意怀疑和编排阿黎以及前辈。 “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就我看到的提出怀疑,当初你坠下悬崖,明明是在雪晶州距离天山几十公里外的金衡山,为什么你醒来后,就到天山了呢?” 风肆悦不假思索道,“那是因为前辈在那附近采药,碰巧看见了我!” “风柔,玄祖前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解释,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去怀疑我的救命恩人!” 风柔看着眼前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风肆悦,无奈叹气,“好吧好吧,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伸了个懒腰,转身滑入水里。 采药? 呵。 那座山,废土。 这一番交谈,风肆悦本来平和的心境微微烦闷。 她不理解为什么风柔会说出这番话,就因为那个预知能力吗? 当真可靠吗? 这一会,风肆悦已经开始怀疑,风柔说两年内她们会死这个预言是不是胡诌的了。 而玄黎,躺在摇椅上闭着眼。 神雅翅膀微动, “阿黎,你不是说过远离他吗?” “雅雅,我并没有说想和他继续下去啊。” 玄黎的声音,轻轻的。 “那你为什么接下那一块令牌?” 玄黎沉默片刻道, “当我看见他那带着期待和笑意的眸子,捧着那至少现在真诚的真心来见我,而我却计划着离开,我就有一种罪恶感。” 她不忍心。 脑子里回忆起那人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玄黎无比清晰的知道,他在找她。 神雅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想法。 过去这么多年,阿黎对于感情依然是那么真诚,还是会因为无法回应别人的情感而犹豫、愧疚。 可是,不能回应的情感阿黎本身需要负什么责? 那是负担。 越想越气! 她终是恨铁不成钢道,“阿黎,你犹豫多少次了?你才跟他见过几面,要不是他有几分像.....” 神雅顿然惊觉自己差点说漏嘴,赶忙说起其他,“这样实力与姿色并存的人,身边从不缺女人,更不缺好看的女人。” “说点甜言蜜语,送你点东西你就要为他停留吗?” “你们之间,真的不合适。” 神雅内心懊恼死了! 她的一时嘴快,险些酿成大祸! 只希望,阿黎没注意才好。 只是,可能吗? 玄黎手中摩挲着那玉牌,许久没说话。 神雅锲而不舍问, “阿黎,你听我的好不好?” 女子哑着声音,“雅雅,你说的他有几分像,像谁?” 她的生命里,是不是真的有过一个很重要的人? 而她,忘却了。 玄黎和神雅通过契约交流,所以玄黎的情绪波动神雅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尤其在提到他时,声音好似在颤抖。 神雅无言。 阿黎,还是发现了。 没等神雅回答,玄黎又问, “你曾说,那笛子本就是我的东西,可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的二十年都是在天山度过,只有时不时就消失的玄祖陪着我。” “从你出现后,好像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我开始不普通。” 她的语气带上了迷茫,和对未知自己的惶恐,“雅雅,你告诉我,现在的我真的是原本的我吗?” “我们的初识,真的是在雪晶皇城吗?” 玄黎不是傻子。 未知的感情、自我的自愈能力;凤夕的灵魂契约,精神识海里的那颗种子,前段时间的御兽…….. 这些不该存在于她身上的东西,反常的出现了。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不同寻常。 这让玄黎有一种错觉,她好似生活在一个打造完全的故事屋里,经历着别人规划好的所有。 这样的认知,让她害怕。 “那些不重要......” 神雅还想蒙混过关,却被冷声的玄黎呵止,“神雅,你还要继续瞒着我吗?” “其实你早就认识我了,对不对?” 如果那二十年没有作假,那只能说,那些现在她不知道的故事发生在二十年前。 空气一度陷入安静。 神雅不知道该说玄黎聪明还是说她什么好。 现在的阿黎,全身竖起了尖刺,将自己保护在壳里,谨慎敏感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惊慌、不安、封闭自我。 这一瞬间,神雅突然不想再隐瞒下去,这样的阿黎跟当初的她有什么区别? 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她开心就好。 神雅叹了口气, “阿黎,你就是你,至于他是谁.....” 第233章 我不是人? 她微顿,“或许玄祖没有告诉过你,你曾经爱过一个人,而这个人,和红月有几分相似。” 那骄傲太阳般的阿黎,或许,也要开始面对当初的事。 玄黎的心,在这一瞬间静止。 世界安静了。 她握着令牌的手在颤抖。 玄黎不可置信道,“你说....说什么?” “我曾经爱过一人?” 荒谬! 玄黎只觉得神雅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根本无法接受, “神雅,你在说笑吗?” “我爱过一个人,玄祖知道,你知道,却唯独我不知道!?” “你明明都没见过玄祖!” 似乎说到神雅不愿提及的往事,她的声音也有些哑,“阿黎,我没有骗你。” “曾经的你,因为他抛弃了我们所有人。” “你在我们的世界,消失了很多年。” 神雅生气阿黎的不辞而别,所以第一次见面时咬了她一口,可她没用力。 因为,阿黎怕疼。 “等我再见到你,已经是全然没有记忆的你。忘却曾经,忘记了他,也忘记了我们。” “我想带你回去,让你重新回到我们的世界,可看到那样开心的你,我又不想让你想起曾经。” 那样的过往,对她来说,太残忍。 她不知道阿黎和玄祖是怎么认识的,可她知道,玄祖对阿黎并无恶意。 抛弃所有...忘却曾经..... 玄黎好似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今天听到的内容。 她曾经爱过一个人,因为他抛弃了所有人,自己还失去了记忆。 她想笑,想笑神雅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可她笑不出来。 那些莫名的情感、莫名的潜意识都在告诉她,自己的过去不像是现在她看到的这样。 这让她如何接受? 什么样的人,会让她抛弃一切也要离开? “雅雅,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玄黎不死心。 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生命里存在过一个爱人,自己都不知晓的爱人。 这让她接收到的信息和过往记忆相互碰撞,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以前存在,现在不存在了。” “什么意思?” “他死了,被卷入暴乱的空间,尸骨无存。” 死了? 玄黎还没有从自己有一个爱人的事实中回过神,又得到了他死亡的信息,呆呆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怎么会死呢? 不会的。 玄黎睫毛一颤,无意识抿唇。 为什么? 在提到曾经的爱人死亡时,她内心的第一反应是否定,她在否定这个人的死亡? 难道,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而不是雅雅杜撰出来的吗? 神雅说了那么多,玄黎的内心还是很难相信。 可就在刚刚,她有些信了。 她睫毛颤着,泪珠藏在睫毛根部若隐若现,“雅雅,他.....长什么样子?” “阿黎想知道?” 神雅不忍看她情绪如此低迷。 这样的阿黎不是她印象中的阿黎,印象中的阿黎活泼、古灵精怪,而不是现在这样……. 缄默。 “嗯……..” 神雅故作深思, “那我就要好好回忆了。” “奇丑无比,他的脸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就像是被啃过似的,衣服八百年都不洗,身材矮小,特别黑........” 听了一会,玄黎越听越不对劲,赶忙打断她,“打住打住,我觉得我也不是很想听了。” 以前的她,能喜欢上这样的人? “可不,你说他宠你,就像现在的红月,情人眼里出西施呗~” 玄黎:“......” 好吧,她好像真的很吃这一套。 “雅雅,那你能恢复我的记忆吗?” “不能。” “为什么?” “阿黎,我不想你再回忆起那段痛苦,而且,你的记忆由你自己亲自上锁,除了你没人能打开。” 玄黎有些不甘, “那我就只能永远不记得了吗?” 她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过往发生的所有。 “这个不一定,总会有一些关键因素是解除记忆的锁,我们顺其自然。” 神雅又安慰她,“别担心啦,你要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 “以前,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 见恢复记忆无望,玄黎情绪低沉了一会,又很快振作起来,“雅雅,那我真的是魔吗?为什么我的血液是紫色?” 她问出了自己很在意的问题。 “阿黎当然不是魔,血液紫色,是因为阿黎种族不同,怎么可能是魔那种生物?” “那就好.....” 玄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反应过来什么惊悚道,“等等,种族不同?” “我不是人?” 神雅理所当然道, “跟我是朋友,能是人吗?” 第234章 无毛凤凰? 想当初她俩霍霍别人时,可嚣张了。 玄黎愣住。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不是人.....那我是什么?” 这句话,她说的尤为忐忑。 “凤凰一族。” “凤凰!?” 玄黎险些跳起来,她紧张道,“传说中的凤凰?凤宁村那样的?那不是危险了?” 能幻化成人起码都是半神兽,要是被人知道,那她岂不是自由不保? “阿黎,你不用担心这个,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阿黎的身份,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攀上的? 玄黎还是很急,“万一朝阳圣宫所有人薅我呢?雅雅,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们啊!” “朝阳圣宫?” 神雅不屑,“也不可能,我没有对手。” 这话,神雅说的很自信。 当她衍虚戮灵蝶是摆设? 惹毛了她,全吃了! 玄黎:“......” 她嘴角微抽,“虽然知道你在吹牛,但我还是选择不戳穿你。” 没有对手? 闹呢? 不过随着神雅的有心调节,玄黎的情绪也好了些许。 说了一大堆安慰话的神雅:“.......” 果然,有些家伙并不会因为失去记忆而改掉欠揍的毛病。 不过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没恢复记忆的鸟计较。 玄黎开始好奇自己起来,“你说我是凤凰,那我是什么样的凤凰?白的?黑的?金的还是红的?” 神雅目光微转,狡黠道, “无毛凤凰。” 玄黎的脸顿时拉拢下来,作冷漠脸, “你说我是鸡?” 没毛的凤凰,跟拔了毛的鸡一个样。 神雅语气微扬,“我可没有。” 提及曾经,玄黎的话一下子多起来,“那.....我走了,我的朋友们,他们还好吗?” 自己说走就走,不知情的他们,会不会很生气? “活的可滋润了~” “一个个长胖二十斤,你不在他们就跟霸王似的,天天没个正形。” 玄黎挑眉,“这么夸张?”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总感觉雅雅好像很嫌弃……. 嫌弃什么? “嗯。”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能不滋润吗? 瞧着她情绪好转,神雅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 阿黎,对不起。 那些真相,我还是希望你知道得再慢点。 再慢点。 “过得好就行。” 玄黎也不希望,自己的消失让她们难过。 知道了自己的一部分过去,玄黎心中的惶恐和不安慢慢减弱,“那接了这试炼令牌,我身份会暴露吗?” 她还记得,风肆悦滴血录入信息时,出现了一个‘身份:人族’的信息。 神雅瞥了一眼她身上的宝石,“不会,上面只会显示你是人。” “所以你还是因为红月想去的朝阳圣宫?” 玄黎摇摇头,“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风肆悦。加上我,她就有四只神兽了对不对?” “这配置她要还能折在试炼里,那真说不过去了。” 虽然现在她什么都不会,但古往今来,谁能有这么强大的帮手? 她必须要保证风肆悦顺顺利利的进入朝阳圣宫,去完成她要完成的事。 然后,和风肆悦去清清口中的衍虚转转,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神雅有些无语,“你这志向,真大。” 四只神兽守着风肆悦过试炼,有这条件,都能直接进了。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心大的玄黎可没听出神雅在阴阳她,说着说着,困意慢慢席卷脑海,她睫毛微颤, “雅雅,我困了,我先睡会。” “睡吧。” 幽紫空间内,玄黎迷茫的眨了眨眼。 “上次一别,好像一个多月没进来了,你想我了吗?” 紫色云雾中,那小小的芽已经长成了小臂大小,分叉的小枝丫上长着七八片叶子,金色纹路遍布全身,梦幻无比。 听见她的话,小树叶片微弯,似乎在害羞。 玄黎轻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它的叶子,“真可爱。” 金色纹路亮了亮,似乎在附和她的话。 抚摸着它的叶片,玄黎想起了神雅说的话,“我曾经,是不是也抛弃了你?” “因为那个人。” 小树叶片似乎僵住,随后玄黎便感觉到了指尖湿漉漉的触感。 她望去,小小的叶片间,多了些露珠。 “你在哭?” 玄黎感觉到了,它的悲鸣。 她垂下眸。 所以,她真的舍弃了一切吗? 小家伙的情绪流露,再一次验证了雅雅说的话。 她盘坐在透明的地面,拔下发梢的白色簪子,低头摸着紫金色的珠子发呆, “我从前看到你时,我觉得很难过,好像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想来,跟他有关,是吗?” 簪子,依旧没有回应。 玄黎也不在意它是否回应,继续道,“雅雅说我不是魔,所以我担心的那些成了云烟,随着真相散去。” “那些没有记起的往事,也会随着时间苏醒。” 第235章 不在人世间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对吗?” 紫金色的珠子好像终于有了回应的想法,淡淡烟雾浮现,凝聚出一个背影。 不知为何,玄黎的心不由自主的开始雀跃! 心脏有力的砰砰跳着! 玄黎捂着心口,眸光有些难过。你比我自己,还要期待他吗? 那人一席浅淡青衫,青丝披散。 高挑的身姿如青竹挺拔,似是随风行走的旅人,在人世间,又不在人世间。 他肩上,有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家伙,为他带去几分凡尘烟火。 紫色羽毛流光闪烁,像被星光亲吻。 它‘啾啾’无声叫着,朝着那人的耳边,努力挥动着小翅膀想要站起来,想要靠近,却又因为无力倒在他宽厚的肩膀。 那人微微侧头,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好似无奈。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玄黎已经能猜到,这个人,定是她曾经爱的人。 一个背影,也下意识让她开心、难过,所有情绪交杂,又让她心痛不已。 这是记忆深处无法抹去的情感。 玄黎笑着,眼眶含泪,“我就说嘛,我能喜欢上的人,怎么会是雅雅说的那样?” 她低头,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在珠子上,玄黎紧握着这根钗子, “所以,我就是他肩上的那个小家伙,凤夕,是他留给我的东西。” 似乎是唤了它的名字,也或许是玄黎知道了从前过往,凤夕不再装死,慢慢化作本体浮现在她面前。 指尖触碰,汀汀脆响。 玄黎越发难过,低声呢喃,“你埋怨我的遗忘,那次才不肯出手相助吗?” 凤夕衡转矗立在她面前,灵性的晃了晃。 玄黎得到答案,又哭又笑。 “好啊,好啊,埋怨我,该埋怨我的。” 原来,她真的有一个爱人。 接受不了爱人的死讯,做出如此胆小的行径逃避现实,还忘了爱她的人和朋友,确实该生气。 白烟慢慢散去,玄黎下意识往前一抓,惊慌道,“等等,我还没看见他的脸!” 只可惜,抓了一个空。 她低声祈求,“凤夕.....” 凤夕却傲娇的不再回应,化作簪子重新插回发间。 玄黎苦笑,“对我的惩罚吗?” 她闭上眼,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 这是风肆悦研究星象的第三天,没什么收获。 她盘坐在沙地,思考哪里出了问题。 星辰浩瀚,移动规律变化万千,想要从中找寻规律,可谓是大海捞针。 这该怎么办? 她揉了揉眼睛,思考对策时,玄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风肆悦,你看我捡到了什么?” 她回头,“你不是出去抓鱼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玄黎提着麻袋走来,“我确实去抓鱼了,但路上捡到一个袋子,里面好多好香的果子,我先给你带来尝尝。” “果子?” 风肆悦轻嗅,是一股清泉淡水之味,又带着一点樱花的甜。 “嗯。” 玄黎掏出一个果子,青色翠绿盘成一圈又一圈,果子上还有浅粉的扁舟痕迹。 风肆悦微微惊讶, “这是蛇媂果,你捡的?” 玄黎不明所以,“对啊,怎么了?” 风肆悦解释道, “蛇媂果是炼就五品解毒丹的主要灵果,有五阶守护兽粉眸黑蛇守护,生长在千米高的悬崖边,你就这样捡了?” 而且这袋子有半人高,看上去数量也不少,不可能是自己掉的,除非...... “阿黎,带我去你捡袋子的地方看看。” “哦哦。” 出了山洞,两人往南边走,大概走了一刻钟,玄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块杂草茂盛的地方,“喏,就是这儿。” 风肆悦看去,茂盛的青草挺直身子争阳而生,只有一小块倒斜。 她慢慢靠近,扒开倾斜的草,发现一道拖拽的痕迹往下,很多地方裸露出些许泥土,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拽出往下掉。 草丛下坡很陡,植被茂密,在虫鸣声中,风肆悦似乎听见了微弱的呼吸声。 “阿黎,我下去看看。” “好。” 玄黎轻轻抱着树,探出个脑袋往底下看。 风肆悦悬浮而下,几息的时间,她来到了距离玄黎所在小道二三十米地下的平缓地带。 流水潺潺,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少女躺在河边,气息微弱。 她走近。 少女衣裙破烂,好像被什么划破,双手发白浮肿,肩膀、脖子、腰腹、手心有很多浅浅的条状伤痕。 面色乌青,耳朵后有一红点。 应该是中毒导致。 风肆悦见状,将人扶起带着往上飞。 第236章 雁南飞 玄黎看她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挑了挑眉,“她是......” 风肆悦摇头,“不清楚,底下找到的。” “我们先回去。” “好。” 回到两人休息的山洞,风肆悦将人放在石床上,从玄黎带回来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蛇媞果,灵火外淬炼成汁,慢慢给她服下。 “她怎么了?” “面色乌青,耳后红块。” 风肆悦掀开她的眼皮,对方瞳孔呈现一种诡异的粉,“瞳孔粉染,这是被粉眸黑蛇咬了。” 正好蛇媞果能解毒,也不算耽误治疗。 玄黎有些疑惑,“我们这个位置,算得上清河洛州最偏僻的地方了,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会跑这儿来?” 那日清清落地之名,叫鹿游山。 位于清河洛州东南,距离千水城足足有七日的路程,地方偏远,人烟稀少。 野生药植也不多,品阶很低,是风肆悦选定的清修之地。 这里人烟稀少到什么地步呢? 除了偶尔路过御空飞行的修士,玄黎这几天就没在地面见过行走的人。 所以这个女子的出现,才让人疑惑。 风肆悦道,“蛇媞果生长在千米高的悬崖边,只对五阶以下的蛇毒有作用,她采了那么多蛇媞果,估计是发生了蛇疫。” 雁南飞意识昏沉中,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脑子传来的眩晕和嗓子被火灼烧般的痛让她难受至极。 “水...水.....” 沙哑的声音响起,风肆悦转头望去,少女眉心紧蹙着,嘴上断断续续的说着两个字。 她走到旁边石桌,倒了一杯茶水回到少女身边,慢慢喂进她嘴里。 甘甜的液体入喉,那股被灼烧的感觉立马得到减轻,雁南飞的意识终于清醒。 她睁开眼,看见了风肆悦二人。 雁南飞迟缓的脑子慢慢意识到,是眼前的两人救了她,“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而撑着受伤的身体想坐起来,面色焦急道,“你们有看到.....有看到一个褐色的麻布袋子吗?” “它对我很重要!” 可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双手在采摘蛇媂果时被蛇媂果自身携带的毒素麻痹,毫无知觉。 雁南飞就这样狼狈的摔倒在石床上。 风肆悦也没去扶,她端着一碗青乎乎的泥浆类的东西走到床边,平静着坐下, “如果你不想骨头断掉的话,就好好躺着,你既知道蛇媂果,也应该知道它的毒性。” 蛇媂果能麻痹知觉,同时对骨头造成严重损伤。 说着,她拉过少女的手,将青色泥浆厚厚的敷在她手腕,用裹帘包好。 冰凉的感官让少女稍稍冷静下来, “谢谢.…..” “这是你要找的东西,喏。” 玄黎提着袋子走到她身边,顺手打开袋子给她看。 少女闻言望去,整个人霎那间惊喜,她不顾疼痛的伸手想将袋子拽过来,却被眼疾手快的风肆悦拦住。 她拧眉,“手不想要了?一旦骨头断裂,一般的愈骨丹可治不好!” 少女一边激动,一边语无伦次的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在就好!在就好!” “对....我要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少女自言自语说着,似乎很急。 她面带歉意,朝两人道, “两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等事情结束,二位姑娘还没走的话我自来报恩!” 她想挣脱风肆悦的手,但哪有那么轻松? 风肆悦不赞同道,“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蛇媂果虽然能解毒,但本身也是剧毒之物。” “你现在离开,一个时辰内就会因为骨头承受不住肉体的重量全部断裂,到时候你想活都活不成了。” 她是好心,但对方似乎不太领情,少女着急的声音微微拔高, “我的命哪有一个城重要?” “我如果晚一天回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我耽搁不起!” “更多的人死?” 风肆悦看着她,“发生什么了?” 需要蛇媂果解毒,那说明和蛇毒有关。 少女似乎顾忌着什么,始终没开口。 “反正,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 “我叫雁南飞,今年十八岁!” “家住云彼城五巷街,若日后有需要都可以去那里找我,我现在有很急的事,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恕我先行离开!” 少女双手刚敷完药,她便挣扎着下床,提起麻袋跌跌撞撞着跑向洞口。 “你的伤......” 雁南飞头也没回,“半个时辰内我能赶回去,不会有事的!” 至此,风肆悦也不好说什么。 这番着急,定是情况不容乐观,她也不能强留人家。 第237章 僵尸虫 不过,云彼城吗? 玄黎眨眨眼, “跑这么快,背后有鬼在追啊?” 风肆悦想起少女焦急而疲倦的眼神,又想起她看见蛇媂果时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的开心和如释重负,轻声道, “或许,真的有急事吧。” 玄黎想想也是,便没再关注这个小插曲,“那我先去抓鱼了。” 风肆悦转身拿出丹炉,“好。” “注意安全。” 玄黎出了门。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风肆悦有些疑惑。 为什么感觉阿黎安静了很多? 她并没有开始炼丹,而是走到天心戒内,从剑圣秘境带回来的魔陨灵芝皇跟前。 ‘鬼镇’一行结束后,风肆悦的内心总是有些不安稳,关于魔,也关于魔身后的魔。 她不知道朝阳圣宫知不知道鬼镇的详细经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算的,所以,与其等待,还不如她早做准备。 透明的空心软管已经长出五根,看来它在这里面适应得很好。 “清清,你说魔陨灵芝皇炼出来的魔陨丹,能不能杀死剑圣秘境里的玉骨魔尊?” “玉骨魔尊虽然身为尊级,但也不可能扛住圣阶妖植炼出来的魔陨丹,不过你舍得吗?” 圣阶魔陨灵芝皇,目前对于风肆悦来说那可是极为罕见的宝贝。 “舍得舍不得有什么用,我现在又没有那个实力炼它。” 风肆悦又想起什么,“你之前说,它开了灵智算半个妖植,那它是不是会疼?” “开了灵智就相当于有了意识,那肯定就有五感,你拿它炼丹它肯定会疼。” 清清猜到她的顾虑,便道, “魔陨丹你可以再等等,魔陨灵芝皇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能促生很多高阶的魔陨灵芝,到时候你再炼魔陨丹就好了。” “这要多久?” 清清嗯了一声,“看这样子,可能还要几个月吧。” “很快了。” “天心戒内灵气丰富,你不用担心。” 几个月? “我还是先出去找找,几个月有点长了。” “都行,看你。” “对了,清清,上次从鬼镇带回来的那只虫子,你了解清楚是什么了吗?” “查到了。” 清清将那只青色甲虫绑着扔在地上, “这东西叫僵尸虫,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毒虫,它的毒液能使人死而不僵,死后成为没有意识的傀儡。” 傀儡? 风肆悦蹲下身子,或许在天心里得不到食物补给,甲虫明显躁动了很多。 “它这腹部的红色纹路有些别致,天生的吗?” 甲虫收缩的腹部,有一个红色像是树叶的印记。 “应该是记号之类的东西,我没见过。” “记号?” “嗯。” “那块石头我也实验过了,确实拥有一些融合之力,但结果是恶向。” “我知道了。” 玄黎点点头,在天心里找了些三阶下品的药草,开始炼丹。 促灵丹。 由三阶增灵草、无花草、风靡子、了青叶等等十七种药材炼制而成,能在半个时辰内将灵王以下修士的等级强行提升一小阶,但药效过后两个时辰内全身无力。 作为三阶初级的丹药,药材并不多。 她一手控火,一只手拿药材,将它萃取成液后,精神力使其隔空悬浮,开始一株又一株的淬炼。 没多久,丹炉里十几团液体淬炼完成。 这时候的风肆悦精神上还没有感觉到任何疲倦,她精神力控制着药液缓慢融合。 凝丹。 这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一刻钟后,风肆悦看着炉底七八颗圆滚滚泛着金纹的丹药陷入沉思。 修为来到灵宗后,精神力似乎也提升了一大截。 或许……..以她现在的精神力,可以考虑一下三品完美品质的丹药。 半个时辰后。 风肆悦看着炉底完美品质的三阶磨骨丹沉默了。 也或许,四品丹试试? 她的心,蠢蠢欲动。 风肆悦拿出梓木灰、兰幽月、藕花、苏普籽、峰米黑枝、龙须腿......等等五十一种药材,将它们清洗、祛毒再摘掉没用的部分后,才盘坐在丹炉面前,准备炼丹。 她要炼的丹,名为四品参华丹。 俗称吊命丹。 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或者被炸成一块一块的情况下,它能吊住濒死之人的生命两个时辰,获得更多的治疗时间。 它跟五品护心丹的不同,在于护心丹只作用于心脉,能护住五个时辰;参华丹只有两个时辰,却能吊住全身重要的肢体器官不坏死。 参华丹最重要的便是梓木灰、兰幽月以及龙须腿的续命能力! 梓木灰阻止肢体坏死,兰幽月让全身血液速度缓慢,又不影响身体供给。 第238章 参华丹 龙须腿则更加霸道,它能在心脉处形成一个暂时的保护膜,源源不断的提供一种名为龙庭露的疗伤圣药,修复心脉损伤。 龙须腿也是五十一种药材中淬炼时间最长的一个,它由防御力极强的五阶灵兽穿龙甲的腿骨制成,所以需要第一个淬炼。 一枚黄色腿骨悬浮在丹炉上方,灵火持续不断的燃烧,锻造。 一点、一点缩小。 一刻钟后,成为一团指甲盖大小的粉末。 随后是兰幽月、梓木灰....... 一样一样的淬炼,各种火候、浓度的要求需要风肆悦更加小心,药液越多,也就意味着风肆悦需要付出的精神力越庞大。 淬炼完十几种时风肆悦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第二十七种开始淬炼,她开始感到丝丝疲倦。 果然,品阶越高,对于精神力的要求也就越高。 两个时辰后。 风肆悦满头大汗,脸色微白。 炼丹炉中的药材淬炼已经来到最后一株,但炉中被精神力托住的药液却不是那么稳,细看之下微微晃着。 三阶和四阶的差距果然不是一星半点! 五十一种药材淬炼成液虽然繁杂、耗费时间,但对灵力的需求并不大。 让风肆悦觉得困难的是,以精神力隔离几十种药液不会相互中和,并且必须以温和的火候持续灼烧。 时间越久,对她精神力的考验越大。 不过好在,她总算在精神力空虚之前完成了第五十一种药材的淬炼,接下来便是凝丹。 四阶丹药开始,对于药液的先后顺序有着严格的把控要求。 参华丹中,有十几种药液相互排斥,但又通过一些灵草的融合能将排斥降低到最小。 这无疑又是对风肆悦记忆力的考验! 这期间,即使额头的汗滴落在眼睛里,她也不敢眨眼睛。 又是一个时辰,风肆悦的嘴皮干涸泛白,眼神也有偶尔恍惚。 这是精神力到达极限的征兆。 好在,风肆悦的凝丹来到最后一步。 橙黄色的药液在丹炉里剧烈颤抖着,看似好像随时都要坠落,却被风肆悦的精神力死死拖着,与最后一团金色药液慢慢融合。 丹药基本成型,风肆悦终于松了口气。 要成了。 可也就是这一口气,两者突然开始出现剧烈的排斥! 丹炉内灵火瞬间失衡! 猛然升温! 眼看着火焰就要将丹药烧成灰烬,风肆悦眼疾手快的收回灵力,稳住炉内灵压! 这一切,发生在一息之间! 风肆悦及时的抢救,才堪堪保住这耗费了她几个时辰勉强成型的参华丹! 随后,她不敢大意的细细把控着火候,将融合的金黄色药液凝缩成丹。 浓烈的丹香从丹炉中散发,风肆悦才实打实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差点白费力气了......” 清清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看你还敢不敢大意,炼丹之路疏忽万不可取。” 风肆悦点头,“知道了。” 今天,算是长记性了。 金黄色的烟雾缓缓汇聚,风肆悦开始运转灵力,吸收药力入体。 好一会,风肆悦惊喜的睁开眼,“四阶丹药果然是四阶丹药,产生的药力竟然比三阶足足多了一倍!” 药力与灵力融合,流淌进丹田,随后经过丹田滋养四肢百骸。 风肆悦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力量也增强了一丝。 她暗喜。 这样下去,估计炼出三千七百炉四品丹后,自己就能迈上灵宗四阶! 风肆悦打开盖子,炉底静静躺着三颗一条白纹的丹药。 四阶下品。 她有些懊恼,要是刚刚没松懈,估计能达到中品了。 不过……. 按照以往的经验,中品、上品、极品丹药凝聚的药力是一个逐渐增高的过程。 下品丹需要五年完成修为晋级,中品丹需要四年,上品丹需要三年,但若是极品,只需要两年! 也就是一千四百六十炉极品丹! 而且别忘了,她自身不修炼也能自发吸收灵力,也就是说,实际到达灵宗四阶的时间,可能一年都用不到! 这是一个好盼头啊! 而且修炼精神力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停的炼丹,精神力掏空之后上限会无休止的增加,她炼丹的速度和品阶也只会越来越高。 何乐而不为? 风肆悦高兴着抬眼,正准备告诉阿黎这个好消息时,却发现外面夜色至深。 她环顾四周,一条冷掉的鱼被荷叶包着,放在她一旁的桌上。 而玄黎自己,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瞧她两只手拉拢在外,风肆悦失笑,起身靠近。 林间夜晚多寒凉,容易受寒,虽然床脚摆了很多火灵石,但也怕被风吹着。 第239章 朱雀星宿 风肆悦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身之际,却看见了一角黄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风肆悦从枕头下将东西拿出来,是一张画纸。 黑色的炭笔浅浅几笔,勾勒人形,像是背影。 风肆悦看了一眼。 阿黎,你还是舍不得红月前辈吗? 思念至深,常勾勒于笔。 她将画纸放回,拿着凉透的烤鱼走出洞外。 群星闪烁,又是一夜光景。 风肆悦吃着烤鱼,突发奇想道,“清清,你说这些星辰有名字吗?”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人书记载,天地划分自有二十八星宿,分四象,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一象七宿,于人间各司其职。” “青龙主掌角、亢、氏、房、心、尾、箕,白虎主掌奎、娄、胃、昂、毕、紫、参。” “朱雀主掌井、鬼、柳、星、张、翼、轸,玄武主掌斗、牛、女、虚、危、室、壁。” “人们通常利用它们来推算未来时节,企盼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有甚者,用其推算事物变化,预知未来。” “现在我们身于南方,应该能看见完整的朱雀形星宿,你抬头看,看见那网状的群星了吗?” 风肆悦抬头,眼神认真,且茫然,“清清,这些星星不都一个样吗?” 清清:“.........” “或者,你要不什么时候先去买一本星宿测算看看?” 小风风这是,半点基础都没有啊。 “我觉得也行。” 风肆悦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外力来帮助自己踏入修炼太衍剑诀的门槛。 第二天一大早,风肆悦趁着玄黎还没醒去了一趟附近的镇子,跑了很多地方才在上午前回到山洞。 玄黎正拿着笔端坐于桌子面前,看见她回来问,“你干嘛去了?” “买了些书。” “又去买医书?书房里那些你看完了?” “不是医书。” “不是?” “那是什么?” “星宿。” 星宿? 研究那个干什么? 玄黎有些没明白。 书买回来,风肆悦并没有马上开始看,而是照例拿出丹炉,开始日常的炼丹。 玄黎还想问她买那书干什么,转头看见她的动作,只能无奈拿起炭笔,回忆着那人的模样,细细描摹。 炼丹师的日常,真是无趣。 夜晚,风肆悦在外燃起篝火,对着火光看书。 南朱雀,其下七宿并不是指七颗星辰,而是指无数星辰勾织成万千形状变化的组合星系,名为星宿。 清清昨日说的网状星宿,名为井木犴,组合星群如网,似无底汪洋,左翅位。 连同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组合成的强大星群,称之为南方七宿主,朱雀。 地表望去,就像是朱雀展翅翱翔。 风肆悦瞧着天空上庞大的星群,终于开始有规律有印象的开始将它们分类。 鬼金羊,鬼宿,似朱雀之帽,主凶....... 她仰望天空,在浩瀚星辰中,终于在靠北的位置发现了一团类似于戴在朱雀头上的帽子状的四组星团。 “这四组星团,就是鬼金羊?” “是的。” 风肆悦点点头,开始研究其他六宿。 清晨,玄黎打着哈欠出来时,被眼前的风肆悦吓了一跳,“你大半夜干什么去了?眼里这么多红血丝?” 风肆悦浅浅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干涩的眼,“我在研究南方七宿。” “研究了一晚上?” “嗯。”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玄黎好奇。 “我昨晚只记了朱雀星宿的位置、形状和分布星辰代表的意义,顺带观摩了一晚上他们的变化规律。” “没了?” 风肆悦双眼无神,生无可恋道,“你知道朱雀星宿一共有多少颗星辰吗?” “四十二星官,五百多颗星......” 玄黎嘴角一抽,转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 “加油。” 风肆悦:“.......” 然后,她的日常就成了,上山捡药材、炼丹、吃饭、修炼、观星。 玄黎的日常,吃饭、睡觉、画画。 倒是看话本子的次数少了很多。 风肆悦也没问她为什么要画红月前辈,那是她的自由。 只是慢慢的,风肆悦就发现不对劲了。 两日后,她无意间走过玄黎背后时,发现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青色颜料,为画纸上色。 画中人也不再是简单勾勒几笔。 衣服有了更细节的褶皱,走在雨中却不曾沾湿衣摆以及随风轻舞的发丝,甚至能看见他微微侧过的下巴和唇角勾起的浅淡笑意。 第240章 坦白 玄黎似乎没发现她的存在,目光认真而小心翼翼的用青色笔尖细细给那人的衣摆染色,似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毁了这幅画。 眼神眷念,好似对待一件珍宝。 她画的人……哦不,应该说背影,可能因为画过很多次的原因,线条流畅,落笔温和。 也衬得画中人自带一股柔和的气息。 背影挺拔,如青竹盎然挺立,淡泊于人间。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这画的人,不像红月,更不像玄祖啊! 风肆悦只觉得晴天霹雳,脑子疯狂运转,这是......阿黎画工问题,还是...... 另外一个想法,她都不敢想! 即使心中万千疑惑,风肆悦也没打断她,想着等她画完再问。 神雅看见越发熟悉的画像,心中惊骇得忍不住发问,“阿黎,你画的红月吗?” 玄黎笑了笑, “雅雅,你明明知道他是谁。” 明知故问。 神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终是默了声。 记忆,松动得那么快吗?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避着风肆悦,所以她也听见了那句,你明知他是谁。 “阿黎,你这...是不是画错了?” 风肆悦也开了口。 玄黎停下笔,将画纸取下吹了吹,然后转身拿到她面前,笑道,“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可阿黎,你确定没画错?” “我也觉得好看~” 阿黎眼睛弯弯,笑着将画纸翻过来,“肯定没画错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画的不是他。” “风肆悦,你说.....人在失忆的情况下,会舍弃自己的爱人爱上别人吗?” 失忆的情况下? 风肆悦迟疑道,“应该不会吧,虽然失去记忆,但遇见那人时的熟悉不会说谎。” 等等。 她脑海中灵光乍现, “阿黎,你是说…....” 玄黎笑笑,眼中含泪,“很突然吧,我也才知道,我的过去有一个爱人。” 风肆悦愣住,微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止突然? 简直猝不及防! 这比阿黎移情别恋还要令人吃惊! 风肆悦很快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画中人,但她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见过后,她问,“阿黎,他是谁?” 之前风柔说的, 竟然是真的吗? 玄黎摇头,“我不知道,雅雅说我的记忆上了锁,忘记了所有过往。” 风肆悦下意识看向神雅,神雅却沉默着始终不肯说话。 “阿黎,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这很难让人相信啊。 玄黎只是低下头,道了一句, “凤夕。” 浅金色光芒闪烁,凤凰白玉簪从她发梢抽出,变化为本体。 金光流转,剔透绝美的长剑悬浮于她身前,道道剑韵散射,玄而又玄。 身在天心戒的清清似乎是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这股古老的气息,钻出天心戒一看,便看到了立于玄黎身前的凤夕。 这气息....... “咦,这柄剑,气息好古老,为什么有感觉有点熟悉?” 清清自言自语着。 玄黎抬起手,凤夕也乖乖的再次化作白玉簪子落回她手心。 风肆悦很眼熟。 很早之前,玄黎就告诉过她,这是一柄剑,只是好像不不太听阿黎的话。 可现在,为什么愿意听话了呢? 难道是因为...... 玄黎低声道, “凤夕,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风肆悦在这一瞬间,全然明白。 能随意变化形态的武器品阶都不会低,圣剑有灵,尤其是被当做礼物送出去的佩剑,本身就带有铸剑者对心爱之人的情感。 若凤夕看见自己的女主人因为失忆快要爱上别人,它能有好脸色才奇怪了。 可是,风肆悦一时间还是无法消化,阿黎曾经有过一个爱人。 明明说好都是一个人,为什么你突然冒出来一个爱人? 啊!? 她需要冷静一下。 半响,风肆悦又问,“所以,你现在只知道你有一个爱人,但因为一些原因记忆上了锁,所以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嗯。” 风肆悦犹豫了一下,“那......红月前辈怎么办?” 红月? 玄黎脑子里想起那张脸,早知道没有结果,可她心中还有些难受, “没有可能的。” “当所有未知的情绪和想法都有了合理的来源,我就越发现我和他之间不可能。” “他对我的好,似乎都在被从前的感情所影响,慢慢淡化。” 雅雅说过,红月和那人很像,因为对她都很好,很温柔。 所以,她是不是能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个才会对他心动? 也只是因为,从他身上找到了故人的熟悉感? 第241章 一部分过往 这两日,每每想到是这样的可能,她就有一种说不上的负罪感。 不应该这样的。 谁都不是谁的替身。 忘记是她的错,她也要直面她的错。 风肆悦看着难过的玄黎,突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今晚的消息量对她而言,太大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思索一下,如果以后红月前辈发现自己被戏耍,她们二人如何才能不被报复这个问题。 “阿黎,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有一个人应该知道所有的事。” 玄黎抬头,“你是说,玄祖吗?” “嗯。” “阿黎,作为你的哥哥,或许真的隐瞒了一些东西,但他肯定为了你好。” “如果过去的情感实在太过悲伤,遗忘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玄黎静静的把玩着腰间的荷包,想了很久低声呢喃,“哥哥,我们再见时,你会把一切告诉我吗?” 那夜之后,风肆悦发现,玄黎越来越安静,每每她修炼停下来时,都会看到独自坐在桌前的她看着画像出神。 有时候会是一枚红色的玉牌,但更多时候,是画像。 风肆悦不忍她情绪低迷,却也知道,面对过去和现在,时间才是唯一安抚的良药。 所有的纠结与不舍,都会在时间中找到答案。 果然,半个月后,玄黎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没心没肺的日子,每天开开心心吃饭睡觉看画本子,和画像。 她好像,终于从难过和徘徊中脱身,再次明媚。 趁着清清和阿黎出去的间歇,神雅外出觅食回来时,风肆悦喊住了她,“神雅前辈,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什么?” 神雅落于木桌,问她。 “阿黎曾经的爱人,是谁?” 风肆悦觉得,有些事情她必须要了解一下,避免未来会出现的误会。 “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她。” 神雅没打算瞒着风肆悦,她本来就要回到那个地方去,只是早晚的问题。 也势必,会了解到当初发生的事。 “风肆悦,你有些时候可能会很奇怪,为什么阿黎明明不会修炼,却能契约灵兽召唤灵兽,能以各种特殊的方式保护自己。” “我可以告诉你,阿黎和你要去的地方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她忘记了而已。” “忘记了?” 阿黎来自衍虚? 那玄祖前辈....... “嗯,阿黎是,但玄祖不是。” 神雅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声音异常平静,“风肆悦,我不知道阿黎记忆复苏后会如何选择,但那样不开心的过往我其实并不希望她记起,我也并不希望她回去。” “那只臭鸟肩负着怎么样的使命我不想管,但记忆总有想起的时候。” “我希望,提前知道她过去的你,以后无论她说什么让你离开的话,你都不要信,你要坚定的守着她。” 若不是看在两人的关系,她是万万不会说的。 风肆悦没听明白,“不要信?什么意思?” “阿黎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雅道,“阿黎,其实不姓玄。” “从出生开始,她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明媚、善良,虽然恶趣味十足还想一出是一出,但不可否认,她像是一个小太阳。” “这一点,你也看得出来。” 风肆悦点点头,“是。” “可是,那个时候的世界,为了活着人人自相残杀,随时都会死。” “洪荒恶兽横行,战争频发,那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远不像现在安宁。” “神兽很强,但在那里,只是别人能随意碾死的蚂蚁。” 神雅平淡的话语,在风肆悦心里留下一记重锤! 她内心如同惊涛骇浪! 神兽如蝼蚁?衍虚这么危险? “阿黎很幸运,出生时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在那个吃人的世界被保护得很好。” “每天最大的烦恼估计就是思考吃什么、穿什么,明天去哪里玩?”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年。” “阿黎也是不幸的,爱上了不能爱的人。” 风肆悦明白过来, “是一开始遇见的那个人?” 这关系,不同寻常了。 “不错。” 风肆悦大胆猜测,“难道是那个人有自己爱的人,因为那个人抛弃了阿黎?” “不。” 神雅的语气有些沉重,“没有第三者,反而,他们彼此相爱。” 风肆悦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彼此相爱那是好事,为什么阿黎最后失忆了?” 不管是现实,还是话本子里,相爱都是非常美好的事。 神雅继续道, “当时的情况谁也不清楚。” “阿黎能被他保护那么多年还如此单纯,足以经证明他的能力有多强。” “大陆趋于稳定后,我突然陷入沉睡。” 第242章 非常恐怖 “再次苏醒,我从朋友那儿得知,那人重登高位,阿黎险些魂魄尽散也没能挽回那人,那日过后,阿黎就失踪了。” “我想要一个解释,曾寻遍万千地域,也找不到他。” 事情,远比神雅说的更复杂。 她苏醒后,传承觉醒,才了解了过往她不知道的事,包括自身,包括衍虚。 神明下凡,即使爱人,也只是游戏人间。 这一句话,在当时传播了很久。 风肆悦越听心中越发担忧,“险些魂魄尽散?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黎现在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后患?” “既然相爱,那他为什么要抛弃阿黎?” “难道他从来没爱过阿黎吗?怎么忍心看着阿黎魂飞魄散的?” 无惧魂飞魄散也要将人留下,那时候的阿黎究竟有多爱对方? 这一点,让她心生疑惑。 爱情,就这么让人不顾生死吗? 神雅解释道,“这一点你放心,阿黎的身体具有极强的自愈能力,目前来说没有什么隐患。” “他们相爱,我也十分确定。” “那为什么最后成了这样?”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如果她知道,就好了。 神雅的解释,让风肆悦有些不喜阿黎从前的那个爱人,“人渣,阿黎一定是被骗了,以后到了衍虚,定不能让他们接触。” “清清要是知道了,估计得跟对方拼命。” 毕竟,清清是那么喜欢阿黎。 神雅却是一脸严肃的告诫她,“风肆悦,你最好不要告诉清清,也不要有为阿黎鸣不平的想法。” 风肆悦:“???” 她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解,“神雅前辈,你既然是阿黎的朋友,不帮她为什么反而还阻止我们为她出气?” 神雅叹气,“风肆悦,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那只臭鸟好。”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不要试图插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那个人,非常恐怖。 风肆悦慢慢冷静下来,她听出了神雅口中的无奈和凝重,这让她不由得问,“神雅前辈,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能让身为衍虚戮灵蝶的她说出这样的话? 神雅凝声道,“看似温和,实则冷血无情,弹指间将世界玩弄于鼓掌,还觉得无趣的人。”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人是如何带着温和的笑意轻描淡写摧毁了远古凶兽的巢穴,眼中厌世的情绪毫不隐藏,形成一种极大的反差。 几乎没人能走进他心里。 她能感觉到。 不管朋友也好,属下也好,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好像只是......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 只是自家和别家的区别。 除了阿黎。 或许是出生第一眼的雏鸟情节,阿黎从小就很依赖他,几乎形影不离。 她是唯一一个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她见证了他们之间懵懂而青涩的爱恋,也将他的纵容宠溺看在眼里。 可越是知道,神雅就永远无法原谅那人无缘无故抛弃阿黎的行为。 更无法原谅当初连阿黎不开心都会想法子去哄的人,竟变成了阿黎险些魂飞魄散却还是无动于衷的他! 她知道其中原因复杂,但为什么他不可以和阿黎说呢? 就算不爱了,也得告知,不是吗? 从那以后,那人就在神雅心里打上了不负责、混蛋的标签,即使他很危险。 看似温和,实则冷血无情? 还极具谋算。 这样的人,还真有可能不爱了就转身离去,不会停留半点。 “他叫什么?” 暂时惹不起,她躲得起。 “不能说,说了,阿黎就藏不住了。” “什么意思?” “阿黎从那人手中偷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能屏蔽他的感知。” “你若是说了他的名字,他能瞬间找到阿黎的位置,现在平静的生活会被完全打破,说不定,还会阻碍你去衍虚的步伐。” 那人的神通诡辩莫测,即使过了那么多年,她也不确定对方还有多少未知的手段。 这么严重? “不说他的名字,那能告诉我阿黎原本姓什么吗?” 风肆悦想知道,她过去的名字。 姓? 神雅犹豫了一会。 一个姓,应该不会出事吧? “阿黎原本的姓,为苍,苍生的苍。” “名苍黎。” “苍黎......” 苍姓,很少见。 “嗯。” 风肆悦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说出苍黎二字时,神秘古域中,盘坐于银河的男人睁开了眼。 他如星辰般好看的眸子却眸光诡暗,低沉的嗓音带着无法言说的危险, “昭昭,找到你了。” “风肆悦,我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以后我若不在,不管阿黎说什么你都不能离开她,我怕她做傻事。” 能剥离自身血脉一心求死的阿黎,独自走过时空乱流的阿黎,她不相信恢复记忆后会因为风肆悦的原因而停留。 第243章 衍虚覆灭的真相 “好,我知道了。” 风肆悦应下。 阿黎之前的故事,为什么会发展成为悲剧呢? 这其中,又掩藏着多少秘密? 魂飞魄散也要留下的那人,真的忍心看着她受这样的伤吗? 风肆悦脑子里想法万千,却得不到证实。 日子慢悠悠,一月过去。 风肆悦照例盘坐在地面,准备继续夜观天象。 只是今晚的星宿,似乎有些不同。 可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总感觉亮度上有很大的差异。 “清清,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朱雀星宿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 清清想到什么,“小风风,尝试着调动你体内残留的星辰之力覆盖双眼,将你看到的说出来。” 星辰之力? 风肆悦照做。 她双手于腹前平行合十,一丝星辰之力覆盖双眼,一息后睁开,眸中一抹银光浮现, “鬼金羊晦暗的星体极亮,中间浅粉白絮却浓厚如棉。其余六星宿没什么变化,颜色如沉。” “可是按照星宿推算上来说,北斗星转,七日为期,并随着月期不同更换,但今日显然不是鬼宿主时........” 她迟疑道,“清清,这星宿变化之相,是不是说,南方即将有大祸发生,甚至危及南方各处?” 清清有些惊讶,“你看得懂了?” 风肆悦摇头,“一点点。” “确实如此。” “鬼宿之日多祸事发生,但它偏离轨道提前发生异动,便是大凶之相,朱雀星宿覆盖南方内,不久后定有大祸发生。” 幻宇大陆南方,那就是青河洛州以及森阳衡州部分地域。 大祸,会是什么? “小风风,先等等看,你能在一月内看出有祸事已经很好了。” “但目前为止,你的太衍剑诀第一式仍然没有进度,第一式不会,就无法学习第二式和第三式。” “我知道,但我们不管吗?” “不用。” “小风风,我要警告你,从星宿中观测未来,这是你身具星辰之力的权利。” “你一旦将发现的事提前告知别人,就属于泄露天机,这是天道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轻则折损寿命,重则魂飞魄散,甚至危及旁人。” 清清的声音很凝重,“你可懂?” 风肆悦皱眉,有些不解,“我既然身负星辰之力,那为什么不能说?” “那样能阻止很多人的死亡......” 清清打断她,“小风风,如果人人都能道破天机,挽救一切,那整个世界只会走向死亡。” “很多人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它可以不满现在奋发图强去改变自己的未来,却不能透过天机更改自己的未来。” “自发改变命运属于生命的狂欢,但通过窃取天道秘密而改变的未来,那是毁灭世界稳定的开端。” 清清的话,让风肆悦明白的同时,又有些不明白,“你是说,我如果告诉别人青河洛州即将有大祸发生,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天罚,也会改变周围人的命运。” “对。” “可谁都有活着的权利,他们为了活着而做的一切难道有错吗?更改自己的命运,有错吗?” 清清叹息,“想活没错,但本该死亡的生灵若通过非常手段活下来,那么他个人命运的转变,会影响周围的一切。” “活着的人死去,不该存在的事物存留,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活着的人会因为死而复生的人死去....... 风肆悦还是没明白, “为什么?” 清清解释道, “天道因维护秩序法则而生,当死去的人活着,那么为了不影响世界法则的运转,天道就会进行拨乱反正。” “有的人活了,就有人要代替他死去。” “扼杀的不单单是那个人,还有因为活了的人带来的未知效应。” 这是维护世界稳定的必须手段。 风肆悦这才听懂,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清清,难道我明知道我身边的人要死,我却不能给她提示吗?” 难道要她看着他们死吗? 清清见她执迷不悟,叹息出声,“小风风,你知道吗?” “衍虚的覆灭,就是有太多人企图通过知晓天机的方式改变自己、他人命运的节点,从而追求长生。” “以至于,衍虚星盘崩塌,秩序混乱,无数掩藏在时间中的凶兽破土而出,翻天覆地。” “清觅大人、瑶姬大人、守护衍虚的远古八大部族,甚至.....” 清清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些面孔,忍不住红了眼,“她们本都不该死,他们的寿命没有尽头,但都在那一场大战中神魂尽散,再无转世来生。” “你觉得不甘,你觉得有能力挽救,可是若真的能挽救,衍虚就不会没了。” “那日公子祁所言,中州天命阁一辈子不出阁,就是避免自己被凡尘干扰,也守护着天机不可泄露的六字箴言。” 第244章 我以星为力,无妄,斩命机! 风肆悦愣住。 她没想到,衍虚的覆灭,清觅老祖的魂飞魄散,背后竟就是这种想改变命运的念头所致。 风肆悦好像突然明白过来。 她一个人这样想,天道或许还会拨乱反正,若是人人都这样呢? 只会推着世界法则、秩序混乱。 走向死亡。 星辰之力强大,却也残忍。 她再看向天上星宿时,眸中带上了敬畏,“我知道了。” 清清见她终于明白,欣慰着点点头,“小风风,尊重他人命运,倘若可歌可泣到天道不忍,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天道,也不尽是无情。 风肆悦点点头,闭上眼,开始调动身体里残留的星辰之力,模仿其中星辰的变化。 这是她刚刚星辰之力入眼时突然升起的想法,星辰之力是否能同步星辰运转,从而获得其中演变的规律呢? 总要试试,才知道。 但前提是,要模仿哪一组星团? 风肆悦睁眼看去,星河无垠,越发让人觉得自我的渺小,仿若时间中的一粒尘埃。 或许,对于它们来说,我们也只是生命中飞速即逝的过客。 看着看着,风肆悦突然发现了一组很怪异的星团。 似龙似虎,星辰闪耀极为活跃,在各大星团中灵活的跳来跳去,没有半点限制之意。 这是..... 一组陌生的星体。 星辰走势并不是固定不变,除了固定星宿和叫得上名字的星官之外,很多小星体自由度很高。 它们游走在群星间,随意组合变动,几乎不重样。 陌生星体变化的速度极快! 风肆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眼球飞快转动,好似要记住它变化的规律。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自身运转星辰之力的行为并没有停下! 也就是说,她体内的星辰之力完全是在模仿天空上那一组星体的变化规律而变化! 同频共振! 或强刚、或柔和、或湍急、或平缓....... 风肆悦的心脏,在猛烈跳动! 直到,那组星体似乎发现了她这个遗落的星子,停留在原地。 刹那间,只有风肆悦能看见的强烈星光从天而降,灌注入她身体,与体内的星辰之力进行连接! 风肆悦一瞬间迷茫后,发现自己来到了浩瀚星河! 身前,是一个由星星组成的奇怪生物,似是老虎,全身长满龙鳞,双耳毛茸茸的,像兔子的耳朵! 它一双眼睛是美丽的星空紫,看她神情满是疑惑。 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有一颗星星掉落人间。 风肆悦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动。 它看着,就不好惹。 直到,这只怪异生物的靠近。 他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好似确定了什么才慢悠悠的退去,转而在星辰间跳跃! 走之前,它还看了一眼风肆悦,似乎在示意让她跟上。 它如同之前一般的活泼。 风肆悦似乎真的化作了一颗星星,跟着它于天际遨游!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星光加身,灿若神明。 气息深奥,宛似诸余。 风肆悦周身的变化,让清清很惊讶。 清觅大人,风肆悦的存在,真不是你为衍虚留的后手吗? 她的天赋仿佛天生! 风肆悦短暂的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人的事实,跟随着它跨遍天际。 看过群星闪烁,看过暗淡生死,看过渺渺众生,也看过...… 无尽未来。 她好像一个过客,在生命的道路上不停穿梭。 很久,很久。 又在一瞬间,灵魂回归。 风肆悦刹那间回神,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力量,她下意识拿出清清为她找来的剑,起身。 星辰之力快速翻涌、平静,顺着星脉逆转,最后化作强悍的力量灌注入剑身。 她不受控制的跟随着脑海中的身影舞动,或折腰、或双手合十、或反身探花……. 最后化作一剑! “以星为力,无妄,斩命机!” 天空之上,星群闪烁,似乎也在呼应风肆悦这一剑,剑身星力猛然暴涨数十倍! 伴随着剑落下,星光凝成银月,朝地面贯穿而去! “嘭!” 烟尘四起,天崩地裂般的响声过后,千丈如同深渊的沟壑在地面出现! 百米之外,十几座几千米的高山如同豆腐一般崩盘,化作尘石滚滚,惊天动地! 更让清清瞳孔骤缩的是, 百米之内,所有花草树木、灵兽全部在一瞬回归初生状态,又快速成长、枯萎! 血肉不在,成就枯骨! 连同大地,干涸、飞沙、冰封! 这是...... 怎么可能!? 风肆悦怎么可能会理解到一丝时间法则!? 风肆悦自己也惊呆了。 这一剑的威力,这么强? 这时,东南方传来几道急促的气息,风肆悦也顾不得吃惊,连忙转身闪身进入山洞。 她芊手一挥,刚被剧烈爆破声吵醒一脸懵的玄黎连带着山洞内所有东西,全部被风肆悦收入天心戒内,自己也躲了进去。 几道气息接踵而至。 “这.....这好好的山,怎么塌了?” 第245章 彼 说话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她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 她身旁,琥珀色眸子的少年看着脚底深不见底的沟壑,眸光意味不明,“这可不是什么山塌了,而是有人劈了它们。” “劈?” 少年身边身形圆润的少年挠挠头,“这力量,少说也是灵宗巅峰级别了。” 女子倒不感什么兴趣,“既然不是天材地宝现世,黎明,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黎明盯着沟壑旁百米内的泥土眯了眯眸子,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夜色,随后转身, “走吧。” 功法吗? 有意思。 人走后,风肆悦才从空间出来。 玄黎看着面目全非的森林,还有远处空荡荡的山脉,迷茫了,“我不是记得那里有山的吗?山呢?” 风肆悦摸了摸鼻子,“可能...…” “被我劈了。” “劈了?” 玄黎无语。 这两个字为什么这么陌生? “你当劈柴火呢?” 风肆悦耸了耸肩。 “小风风,你告诉我,你刚才顿悟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清清出现站在她肩膀,语气略微严肃着问她。 风肆悦感知到清清的语气有些不对,老老实实将刚才经历的一切告诉了他,还问, “清清,那是什么神兽吗?” “好神奇。” 形如虎、发如龙,耳若兔,眸如星河...... 清清瞳孔微微一缩,它难以置信的看着风肆悦,“那是星宿神兽中司掌生时的彼,生死轮回,沧海一粟。难怪你的剑招能让百米内的生命瞬间死去.......” “司掌生时的彼?星宿神兽?” 风肆悦有些愣住,“所以我刚刚又遇见了一头神兽?不是说幻宇大陆神兽几乎没有了吗?怎么到处都是?” 清清解释道, “星宿神兽和寻常神兽不同,他们虽为神兽,却无本体,它们是由纯粹的星辰之力孕育而生,有自我意识,力量强大,但不能同任何生命契约。” “小风风,你这机缘不的了啊!” 清清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想他跟随清觅大人那么多年,也没见过清觅大人能和彼沟通啊! 瞧风肆悦说的,彼似乎还很喜欢她。 越想,清清内心越不平衡! 啊!!! 为什么!? 为什么风肆悦能遇上彼啊!! 那可是衍虚诸多大能想方设法都无法得到它青睐的星宿神兽啊! 风肆悦没听见清清内心的呐喊,只是觉得,灵脉中有些涨的慌, “清清,好像有些不对劲.....” 清清回神,看见了风肆悦蔓延星痕的脸,它安慰道,“别急,这是星辰之力灌注你身体后没有得到引导的体现。” “你现在听我的,盘腿坐下,引导星辰之力全部聚于眉心的血脉印记中。” “好。” 风肆悦照做。 星辰之力慢慢往眉心聚拢,火焰印记随之浮现。 神奇的是,随着星辰之力越来越多,那火焰印记的青色竟然开始一丝丝褪去,转变为银色! 随后,浅淡的银紫色火焰缓慢出现于她额心,钻出、跳动,好似有生命力般。 “星辰之力每一次灌注,都能让你的第一式越来越强,也能促进血脉觉醒。” “小风风,这或许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以后的你,会少受很多苦。” 玄黎在旁边听着,也开心起来,“是不是说,以后不用没苦硬吃了?” 清清:“.......” 它无奈,“黎姐姐,激活血脉的必要过程,怎么能算没苦硬吃呢?” 玄黎反问,“既然星辰之力能促进血脉解封,那一开始为什么不提前开始这一步?不是没苦硬吃是什么?” “那不一样的,如果没有星辰之力她连感悟都做不到,又怎么说激活血脉呢?” 清清又道, “黎姐姐,血脉激活可以通过星辰之力,但是没有激活血脉的她无法感知星辰之力,你懂我的意思吗?” 玄黎好像懂了,“也就是说,星辰之力必须激活部分血脉之后,才能反过来刺激血脉解封?” 清清点头,“没错。” 玄黎摇摇头,吐槽道, “好麻烦。” 她还是看话本子吧。 星辰之力灌输完后,那朵青银色的火焰还没散去,在众人的目光中,缓慢勾勒出一朵莲花的轮廓。 睁开眼的风肆悦看见这一幕, “这是.......” 清清继续解释, “血脉彻底觉醒这朵莲花会变成银色,它是太衍剑诀的胚芽。” “等待你第一式彻底熟练、达到大圆满后,它会形成具体而鲜明的莲花,象征着你第二式的基础。” “第二式,也是自己参悟吗?” “那倒不用,领悟第一式是修炼太衍剑诀的基础,第二式到第十二式是完整的剑招。” 风肆悦闻言松了口气, “那就好。” 有剑招,就要比自己领悟轻松很多。 清清也不忘告诫她, “你血脉觉醒的速度要加快,因为第二式开始,必须以完全激活的星辰血脉修炼,强行修炼你只会爆体而亡。” “好,我知道了。” 第246章 柏司年的情况 风肆悦握着手中的剑,忍不住颠了颠,“以后,就叫你星漓吧。” 有了开头,风肆悦往后的修炼可谓进展迅速。 短短两个月,莲花已经出现了两片完整的花瓣,看的风肆悦心中更是干劲儿十足! 只是她们不得不离开了。 因为风肆悦这个炼丹狂魔。 没日没夜的炼丹虽然让她能稳定的炼出品相上品的四阶丹药,但周围数以百公里内的四阶药草全部被洗劫一空。 正在她发愁去哪里时,玄黎一句无意中的话提醒了她。 “你为什么不去帮柏家炼丹?他们那么多拍卖行,丹药需求又那么大,准备的四阶药材应该有很多。” 于是,她们马不停地收拾东西,杀回了千水城。 蔡管事看见她们时,非常惊讶,“一别几月,大人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风肆悦客套着,“蔡管事说笑了,上次若不是你和七长老解围,我哪有那么顺利?” “只是希望没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哈哈哈哈!” “大人哪里的话?” “少主已下达命令,既然大人和阮零姑娘的相貌已经暴露,当时不得已的情况下又用了柏家的名义,那就干脆默认你们为柏家义女的事实。” “义女?” 风肆悦惊讶道,“这一点七长老并未和我说过,这哪里行?” 她不配。 “褚小友,你不必急着拒绝。” 屏风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风肆悦望去, “七长老?” 柏青挥挥手,示意蔡管事下去。 蔡管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关上门。 人走后,风肆悦道,“七长老,这万万不行啊,我们哪有资格当柏家的义女?” 柏家是什么地位? 他们又是什么地位? 柏青身着一身黑色常服,坐于桌前, “褚含,你不必妄自菲薄,能将诸多柏家子弟都找不到的先天灵髓和紫神楠竹带出来,你就有这个资格。” 风肆悦拒绝道,“这只是顺带。七长老,我这个客卿本就是高攀,如果再被柏家收做义女,那真的名不符其实。” 被拒绝,柏青也不恼,他笑着, “褚含,其实收你们二位作为义女,并不只是单单你炼丹天赋和昊神石的原因,还有另外一重原因。” 风肆悦疑惑,“其他原因?” 柏青点点头,目光悲哀,“少主的病情,已经到了三叶冰魄莲都快无法压制的地步。” “柏家寻觅大陆,七彩麟虫除了上次在婆娑鬼蜮出现过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我们生怕,少主撑不过半年了。” 撑不过半年…….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三叶冰魄莲还能支撑几年吗? 风肆悦想起上次那个风光霁月的青年,不由得问,“怎么回事?” 柏青摇头,“从今年开始,少主的身体状况越发往下,好几次险些丧命,族医查遍古籍,也没能找出原因。” “若不是治疗及时,恐怕这时候已经.......” 老人叹了口气,“司麟还小,对于族中事物尚且没有管理的能力,其他小辈虽然天赋卓绝,但远没有司年和司麟来的妖孽。” 说让他们放弃,根本不可能。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不应该就这样死了。 风肆悦听着,“可这些,跟我当柏家义女有什么关系?” “两个月后,柏家祖陵将会有一座小秘境出世,凡是柏家人都能参与,小秘境中有一株四叶冰魄莲,我们想请你将此物带出来。” 四叶冰魄莲,是三叶冰魄莲的进阶版,圣阶药草,药效是三叶冰魄莲的三倍。 “为何让我们去?” “你们柏家能人应该更多啊。” 她不解。 柏青叹息,“小友有所不知,这小秘境是先辈们留给小辈的机缘,只有二十岁以下的柏家小辈能进入。” “柏司麟太小,司年重病缠身,柏谢临、柏紫、柏方铭三人均已经过了二十。” “剩下的小辈虽能进入,但无论修为还是炼丹天赋却不那么拔尖,所以万般考虑下,族长以及长老团决定,恳请你们走一遭。” 他们认为,既然褚含能将紫神楠竹和先天灵髓找出来,必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为何不赌一把? 若真能带出来,那司年的命,就能增加很多时间。 他们也能更放心的去找七彩麟虫。 “柏家给出的答谢,是你们二位柏家义女的身份,若真能将四叶冰魄莲带回来,那柏家将会全力倾注资源给你们,等同嫡系。” 其实在她们将紫神楠竹交给他们时,就已经能用这个交换柏家义女的名号。 柏家不会不给。 风肆悦微微愣住。 这...... 好处给得也太多了。 不过也能看出,柏司年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否则他们也不会找上她赌一把。 至于为什么不求于外界,风肆悦没问。 “好。” “七长老,我可以去小秘境,努力将这株四叶冰魄莲带出来,但我毕竟不是真正的柏家人,能进去吗?” 第247章 炼丹室 她说过,不会看着柏司年死,也不会让魔族有壮大的机会。 见她答应,柏青放下心,“没事,柏家总有些特殊法子。” 对此,风肆悦不再问,“好,到时候恐怕还要麻烦七长老来接我们。” 柏青拂胡大笑, “哈哈哈哈,应该的。” “七长老,柏家.....有没有什么保住灵魂重塑肉身的方法?” 风肆悦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柏青不假思索道,“方法很多,但重塑瘦身所需要的材料太过珍贵,基本都是些顶级异宝,小友问这个做什么?” 少女想了想,又摇头, “没什么。” 她没有理由,让无辜的人赴死。 柏青没想这么多, “我今日来意已经说明,便不在逗留,褚含小友,我先走了。” 风肆悦点头,“好。” 人走后,玄黎出声,“这七长老,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么忙的吗?” “可能有要紧的事吧。” 风肆悦出门,再次找上蔡管事,将来意说明。 “大量的四品药草?” “对。” 蔡管事满脸惊叹,“大人的天赋,我望尘莫及啊!” 这才一年光景,褚含连跳两级直接成为四品炼丹师,这恐怖的速度,让他欣喜。 “那不知蔡管事......” 蔡中溪想了想,“自然可以,大人稍等片刻,我立马让人去准备一间新的炼丹室。” “没事,蔡管事慢慢来就行。” 蔡管事匆忙迈出房门。 风肆悦坐下。 “风肆悦,晚些时候我们去浩天酒楼啊?” 玄黎有些馋了。 一句话,风肆悦便知晓了她的意思,笑道,“你想喝他们家的轻酿桃花酒了是不是?” 玄黎一副你最懂我的表情,“嗯,这都多久没喝了.....” “叩叩。” 门外,两声轻响后,传来女子的声音,“蔡大人,炼丹师公会灭度大师递来帖子,您要见吗?” 炼药师公会? “鞠宁?你来这儿干什么?” 风肆悦没来得及说话,蔡中溪的声音又响起。 门外,身穿青莲点粉裙的女子瞧见蔡中溪出现,俯身,“大人,灭度大师有拜帖。” “灭度?” 蔡中溪接过拜帖一看, “备好茶水,请他在三楼观景台稍等片刻,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去。” “是。” 蔡中溪推开门,换上笑脸,“大人,您的炼丹室在五楼,这边我带您过去?” 风肆悦起身,“蔡管事有事的话我们可以自行前往,不耽误你办正事。” 蔡管事摆手,“也不算大事,炼药师公会最近遇到了些麻烦,想从拍卖行买一些药材。” 几人下楼。 五楼的房间不多,蔡中溪领着她们走到左边第二扇门前,介绍道, “大人,这里是您的专属炼丹室,拍卖行内也准备了房间,可供你们休息。” “不用,我们在千水城外有一处小院,晚上回去休息即可。” “大人决定就好。” 蔡中溪推开门。 炼丹室比较空旷,进门右边是连接两边墙壁的巨大桌子,前方桌边有水池,一旁放着装药渣的竹篮。 房间中心是一块坐垫,摆放着一尊金色丹炉。 因为玄黎的关系,在房间左方还放着一张软榻、几把椅子和桌子,摆着各类灵果。 蔡中溪的印象中,褚含和阮零几乎是形影不离,所以也考虑得更多。 风肆悦是比较满意的,她将几个储物袋递给蔡中溪,“蔡管事,这里面是我这些日子练的丹,你空的时候清算吧。” 蔡中溪看着这么多储物袋,笑眯眯接过,“我办事,大人放心。” 蔡中溪走到长桌靠窗的位置,指着里面镶嵌在墙壁上的黑色圆盘道, “大人,您炼丹时只需按下这个按钮,您要的东西便会通过这个传送阵上来。” “炼好的丹药放于瓷瓶中,同样按下也能及时到达我们鉴定师手里,没有问题便可以售卖。” “明白。” “那你先去忙你的吧,有事我会让阿零去找你。” 蔡中溪恭敬点头,“那我便退下了。” 中年男人推门离开。 人走后,玄黎好奇的跑到那按钮旁,左看看右看看。 “这玩意儿跟我的荷包好像啊,按下就能来药材?” 玄黎伸手戳了戳。 随后,浅蓝色传送阵亮起,一个黑色储物袋出现在她眼前。 玄黎眨眨眼,转头神情无辜的看向风肆悦,好似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风肆悦:“......” “我觉得,你还是去看话本子吧。” 她还想休息休息来着。 现在看来,不行了。 玄黎不服气了,“什么意思啊,我这是激励你懂不懂?” 风肆悦闻言,搬来椅子放在窗户边,又将灵果端来放在桌子上,按着她坐下,神情无奈道, “那行!阿黎就坐在这儿,监督我......” 玄黎扬起下巴,“这还差不多。” 第248章 闹脾气的汤圆 玄黎拿着一个灵果啃,心想,这才是她的待遇嘛~ 微风习习。 几缕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将窗边人的发丝染成金色,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胸前的宝石在发光。 很柔和。 一种温暖的感觉。 很神奇。 玄黎边吃边拿起宝石,放在阳光下打量着。 阳光落于宝石,折射出浅浅的七彩星光,很好看。 她低声喃喃,“还别说,你这样看起来,有点像古神话中让人心想事成的七彩神石,传言开天辟地初,有神鸟携七彩神石降世,造福万千生灵......” 玄黎来了兴趣,脑洞大开道,“雅雅,我该不会就是那只神鸟吧?” 神雅:“.......我觉得,你不是。” 这脑子,怎么这么跳脱? 玄黎撇撇嘴, “不是就不是,别以为我听不见你心里说什么?怎么就跳脱了,我那是有感而发!” 神雅:“.......” 傻子。 这一句,玄黎没听见。 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凤夕,这枚宝石,也是他送我的东西吗?” 自她有意识起,这枚宝石好像就一直挂她脖子上,从没想过摘下来。 凤夕摇摇晃晃的从发间钻出,在房间里乱飞着。 它好似喝了酒,很开心。 玄黎与它意识共鸣,不厚道的笑了,下意识道,“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我第一眼看见了它?又谁让他不关门?” 红衣女子一瞬间愣住,沉默下来。 这下意识的话,是她们的曾经吗? 人已故去,回忆也只是凌迟。 她低着头,一滴泪不自觉落下。 宝石与泪水相连,让它的光芒黯淡一瞬。 凤夕似乎感受到什么,安安静静的插回她的发间。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玄黎说的话很小声,可风肆悦听得很清楚,看见她低落的情绪,便开口转移话题。 “没什么啊?” 玄黎闷闷的回答,让她也有些看不过去,“晚饭后,我们去街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也给你买几身衣服,这么长时间跟着我奔波,也不能亏待你不是?” “汤圆好久没放出来了?” “它估计都要跟你闹脾气了。” 说起这个,玄黎眨眨眼,“是哈,上次把它放在戒指里就没管过,依照它的性子,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我估计都要哭了。” 她来了些兴趣,慢慢坐直身体, “正好你现在有钱,是到该养我的时候了,一会别心疼钱啊!” 美人以衣为配,她那么美,买些好看点的衣服首饰怎么了? 嘻嘻。 “行,想买多少买多少。” 那些丹药卖了,应该够今晚上的挥霍。 玄黎兴冲冲道, “那就说好了,不能反悔!” 说着,她又道,“把汤圆抱出来。” “好。” 风肆悦手伸开,毛茸茸的白团子就这样神情懵逼着出现在她怀中。 见状,玄黎放下话本子走来,抱歉道,“对不起啊汤圆,把你一只狐放在里面那么久,是我不好。” 汤圆见到玄黎,立马委屈巴巴着往她怀里蹦,“吱吱吱。” 嘤嘤嘤,它美好的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要一去不复返了...... 而不知道汤圆内心想法的玄黎见它哭得这么伤心,更内疚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答应你,除非特殊情况,不让你一只狐待着了。” “吱吱吱!?” 什么? 不要啊! 我宁愿你不想起我,无良主人~ 小家伙满眼都是泪光,看得玄黎又是一阵心软,急忙拿起桌子上的果子喂它, “吃点甜的,很好吃哦~” 淡淡的果香袭来,汤圆动了动鼻子,毫不客气的张开嘴一咬! 随后,它的尾巴不由自主晃着。 好吃! 玄黎见状松了口气,开心的撸起了狐狸,“汤圆,你最好啦~” “吱吱吱。” 汤圆吃果子的同时,还不忘回应玄黎。 无良主人,看在你进贡好吃的份上,就陪陪你吧~ 这一幕,看得风肆悦想笑。 一人一狐,真的挺温馨。 她拿过储物袋,走到炼丹炉旁坐下,灵火外化,预热丹炉。 她看了眼药材,一眼,便明白这是四阶丹药七清扭转大还丹。 至于为什么名字这么长,那还是因为它是治疗四阶七清兽爪毒的疗伤圣品。 七清兽是生活在荆妖森林沼泽地带的毒灵兽,性情温和。 但它全身剧毒,一般情况遇到它受伤的概率很小,但也不能排除有些人专门找它麻烦。 一旦被抓伤,全身从伤口处蔓延黑绿色毒纹,形状类似干木树皮。 想解毒就必须弄到七清兽的毒液和血液,两者融合的毒血,是解毒的关键。 第249章 夜晚的千水城 谁能想到,解七清兽的毒,还必须以它的毒和毒血入药? 两个时辰处理药材,半个时辰凝丹。 练的次数多了,手法就越来越熟练,风肆悦炼丹的时间便不停的缩短。 虽然暂时不能炼出完美品质的七清丹,但也达到了上品。 风肆悦还是很满意的。 将炉底五颗丹药装入瓷瓶,被她精神力控物移到玄黎面前,“阿黎。” 玄黎从话本子里抬头,伸手按下圆盘。 蓝色光芒闪过,瓷瓶换成了新的储物袋。 风肆悦继续。 三楼,专门派来负责五楼五零二房间的年轻侍从看着手中的瓷瓶,有些呆。 这么快? 不过他也没耽误时间,拿着瓷瓶走进隔壁鉴定室。 观景台。 细雨朦胧,落在湖面引起飞鸟轻鸣。 “灭度,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六品药草?” 蔡管事看着他列出来的清单,疑惑道。 他对面穿着深绿色炼药服饰的老者摇摇头,“唉,蔡兄,实不相瞒,婆娑鬼虫的事越发棘手了。” “怎么回事?” “我此次前来,本就是确定千水城婆娑鬼虫的真实性,可我现在不确定了。” “何出此言?” “你也知道,婆娑鬼虫自百年前大战后在宗门世家间已不是秘密,炼药师公会对于婆娑鬼虫的记载也很详细。” “可千水城这几个月出现的这毒物,倒让老夫不确定了。” 灭度也是为这件事发愁,不得已才想出了那个办法。 “不确定?是出现了变故?” 灭度点点头,“说不上来,很复杂,不过好在从上个月起,没有新的尸体出现。” “现在就指望,六品杏金南木能有点用。” “行,我会向本家申请,最快的话,明晚能到。” “好,谢谢蔡兄了。” 灭度离开后,蔡中溪来到三楼的鉴定室,“未老。” 不大的房间里,埋头研究丹药的白发老人抬头,见他便吹胡子瞪眼道, “你这天天神龙不见尾的蔡管事,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了?” 蔡中溪赔着笑脸,“未老说笑,这不是里里外外忙着吗?” “呵,你小子,真当我不知道你来干嘛?” 老人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面,“那小丫头,确实很有天赋。” 十七岁的四品炼丹师,前途无限。 少主眼光果然毒辣! 蔡中溪打开瓷瓶,倒出一粒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不错不错!” “未老,辛苦你了啊。” “无妨。” 在瀚希拍卖行用过晚膳后,玄黎抱着汤圆和风肆悦出门了。 夜晚的千水城,甚至要比白天更为繁华。 花灯满街,才子佳人聚于护城河旁齐放花灯,共愿羁绊绵延。 大街小巷都能看见小摊贩的影子。 夜间美食、花簪面具,数不胜数。 许多未出阁的女儿家带着面具好奇的往前面走,丫鬟在后面跟。 或形影单只,也或三两成群。 被灯光染成金色的船只在护城河上前行,身穿暗红色飞天舞服的女子于甲板跳舞。 女子容颜娇美艳丽,眉目间波光流转,如同盛开的牡丹燃烧起暗色幽火,看得人直叹盛世佳人! “蛙趣,之前是这样的吗?几个月没回来,千水城的晚上都繁华至此了?” 玄黎惊叹连连。 风肆悦走在路边,看着旁边小摊上有一只白玉金边的簪子,拿起来往玄黎头上比了比,“可能最近有什么活动吧?” 一旁的中年老板堆着笑,“客人,多看看啊,这可是纯玉打造的,好看得紧呢~” 夜光下,玉石雕刻的兰花闪烁着细碎的蓝光,入手冰凉。 风肆悦问,“老板,你这是什么玉石啊?晚上还会发光?” “客官,这是从雪晶州一座雪山脚下发现的蓝冰玉石矿脉!” “产出的玉啊纯净剔透,在周围光线暗淡的时候就会散发出浅蓝色的光芒,是不是很好看!?” 风肆悦点头, “确实很好看,多少灵石?” 老板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只需要五中级灵石。” 五中级灵石,对于普通玉石来说,不贵。 风肆悦付了钱,拿着簪子往前走。 玄黎一步一好奇,觉得晚上的千水城到处都是稀罕玩意儿。 她停在一处卖莲蓬的老婆婆面前,朝身后的风肆悦道,“我要吃莲子!” 说着,她伸手挑了两株,还抽走了一株含苞待放的粉色花苞。 风肆悦跟在后面付钱。 莲子清香,被玄黎剥出一株,匀给风肆悦一半后,一只手喂汤圆,一只手喂自己。 汤圆半趴在玄黎的肩,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的莲子,嘴上吃的很欢快。 突然,玄黎停下脚步。 她用鼻子嗅了嗅,“什么香味?好香啊~” 这股香气,像是夏日冰雪的冷冽,又带着玉兰花开的独特芳香,后调甚至带着一点点说不上的果香。 好好闻! 第350章 玉清雪 玄黎眼睛亮了亮,循着香味跑了过去。 祥瑞轩。 今日祥瑞轩新上了一批衣服,梨花正带着人验货和清点数量。 “孔雀羽衣放去顶楼,注意不要沾水!” “动作小心些,这是金丝软灵布做的衣服,你们挂的时候注意摆正袖肩!” 梨花看了眼册子上的数量,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才将册子合上,严肃道, “这些衣服可都是从本家运过来的,是未来三个月祥瑞轩的压轴品,就盼着学院赛能赚大钱,你们都给我小心些!” “弄坏了,你们就得给我做一辈子的伙计了!” 众人嬉闹着, “哎呀梨花姐,我们肯定小心,就是学院赛过后,我们能不能涨点工钱啊~” 梨花笑骂道,“臭小子,想涨工钱是吧,那就给我照顾好这些衣服!” 说道完他,梨花又看着其他人道, “你们也一样!” 祥瑞轩的伙计们嬉皮笑脸着,“好好好!一切都听梨花姐的!” “要涨工钱喽~” “梨花!你们店里什么东西,好香啊!” 门外,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人。 梨花望去,红衣女子身形很熟悉,声音也很熟悉,就是那张脸对不上。 等等! 梨花瞪大眼,“柏小姐?” 柏小姐?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柏小姐? 中州的那个柏小姐? 所有人莫名拘束起来。 玄黎摆摆手,“梨花,我问你呢,你们这儿什么东西好香,我隔着一条街都闻到了!” 慢她一步赶来的风肆悦嘴角微抽,“阿零,你这鼻子……” “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到?” 梨花也嗅了嗅,“我们这里除了日常的金梨熏香外,就没有别的香味了啊?” “柏小姐,你是不是闻错了?” 玄黎再次嗅了嗅,确定香味还在,“就是你们这里,算了算了,我自己找!” 说着,她便自顾自朝着气味的来源,也就是二楼跑去。 准确的说,是朝两个抬着紫色箱子停在楼梯中央的人跑去。 梨花也没管,她看着黑衣少女进来,语气小心试探道,“请问您是.....柏二小姐?” 风肆悦想了想,暂且认下这个称呼,“你好,掌柜的,阿零的行为可能有些冒犯,十分抱歉。” 梨花没想到真是柏初含这位柏二小姐,她笑道,“不敢不敢,柏小姐能来,已经让我祥瑞轩蓬荜生辉了!” 这两位,可是大顾客啊! 另一边,玄黎的世界里,香味越来越浓。 很奇怪,这样的气味好像完全调在她的审美上,她真的爱极了这种淡淡的清冷香、又带着点花果香的味道。 她停在两个年轻侍者面前,“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酒吗?” 面貌俊逸的侍者急忙道, “柏小姐请稍等。” “长海快,赶紧放下去!” “好好好!” 两人抬着箱子回到一楼,先前的男子才拱手道,“柏小姐,这里面装的是祥瑞轩新到的衣服,名为玉清雪,您要看看吗?” “衣服?” 玄黎好奇道,“打开看看。” 男人下意识看向梨花。 梨花反应过来,急忙拿出一串钥匙走来,不好意思道,“我这记性,竟然忘了钥匙在我这里,柏小姐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你先把箱子打开,我倒要看看这么好闻的香浸染的衣服有多好看!?” 香? 啊? 他们的衣服有香吗? 心里疑惑着,梨花打开了箱子。 箱内的东西很全,除了衣服之外,头面、耳饰、手镯、戒指等等一应俱全。 衣服是紫色的,看上去很普通。 但玄黎就是闻到了一阵又一阵的香味,从这衣服上渗透而来。 真的好香啊~ 虽然不在玄黎的审美上,但光靠这味道,玄黎就决定买它! “梨花,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归我了啊!” “褚含,付钱!我要去试衣服!” 玄黎美滋滋的拿起衣服,就准备上楼。 她穿上,肯定是个香喷喷的漂亮姑娘! 梨花急忙拦住她,“哪需要柏小姐亲自动手,我让人抬上去便是!” 随后他她看向之前的两个男子,笑道,“长海,长鸣,你们两个抬到二楼二零三厢房去!” 长鸣二人还是晕乎乎的, “哦,好好好!” 这么快就开张了!? 他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里的衣服,非常贵啊! 玄黎跑在前面,梨花和风肆悦二人走在后面,看着衣服送入房间后,梨花坐在客厅,玄黎在里间换衣服。 “掌柜的,这一箱多少钱?” 梨花笑道,“这套衣服本是准备学院赛期间展出,属于祥瑞轩后续卖品的镇家之宝之一,价格自然会贵些。” 第251章 醉兰香 风肆悦有心理准备, “你说。” “这套衣服采用深海一种名为海澜珍珠的七阶海蜘蛛吐丝而成。” “衣服轻,质感上佳,更具有冬暖夏凉的功能,上面刻画了基础的防御阵法,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总造价三十七万极品灵石。” “头面、耳坠等首饰由金流木、深海灵珠、三花灵暖等顶级宝石打造,造价六十一万极品灵石。” “总共算下来九十八万极品灵石,不过柏小姐已经是第二次在我这里购买东西了,您给九十五万极品灵石就行。” 风肆悦微微疑惑, “第二次?” 梨花有些诧异,“您不知道吗?” “她在我们这里购买过一套名为醉兰香的蓝色衣裙,似乎是作为生辰礼物送出去的,那一套也很好看。” “为了给她朋友过生辰,还特意从我姥姥那里学了长寿面呢。” 梨花笑着,眼中很是羡慕,“柏小姐对她的朋友真好。” 长寿面,是阿黎亲手做的吗? 风肆悦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心情,有感动,也有感谢。 难怪她那会身上有一股面粉味。 “有储物袋吗?” 梨花麻溜的递出一个, “有的。” 风肆悦接过,从戒指里转移了九十五万极品灵石进去,还给她。 梨花也没点,她相信这位柏二小姐的为人。 “褚含!” 有人推门出来。 风肆悦望去,好像看见了绽放在星海中的白玉兰花。 衣裙的设计很巧妙。 紫色泛着浅粉色光晕的裙摆层层叠叠,微微走两步好似玉兰花开,腹部白色的镂空花带很好的修饰出她的腰身,纤细而不失美感。 一颗颗白色小珍珠点缀其上,洁白无瑕的珍珠串成链子,围绕腰腹后被环形玉佩固定,垂落腰间。 肩部白色轻纱与紫衣无缝衔接,衣领处于轻纱上绣满玉兰,与锁骨、手臂贴合,轻纱袖摆宽大,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手臂胳膊处,浅色的喇叭紫纱围绕成环状,同色轻纱轻舞好似燕尾。 梨花的眸光闪过惊艳,“这套衣服,很适配柏小姐。” 只是穿上衣服气质都如此空谷幽兰,更别说完整的戴上头面和首饰了。 就是……. 这套衣服她看过,效果有这么好吗? 怎么感觉被柏小姐穿上的玉清雪,好像会发光一样,不复之前看到的颜色深沉。 风肆悦也这样觉得。 不过,她感觉更适合原本的玄黎,就好似为原本面貌的玄黎量身打造。 将她宠若公主。 风肆悦无法想象,若是阿黎露出原本的脸,该是怎么样的风华绝代? “很适合你。” 风肆悦诚心夸赞。 玄黎得意地在原地转圈圈,“是吧,我也这样觉得,这衣服真的好香啊.....” 香味,这是阿黎再次提到的词。 风肆悦再次嗅了嗅,却发现自己真的闻到了一股浅浅的冷香,还伴随着花果香气。 这气味,宛若冰上醉莲,淡而不衰。 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 这衣服,和阿黎有缘。 梨花也闻到了。 她只觉得神奇,还真有。 玄黎转够了圈,手搭在木箱上,箱子被她收进了空间。 “不错不错!梨花,下次还有这么好看的衣服记得喊我啊~” 这是打算长期买? 梨花欣喜道,“那是自然,这里的衣服能被您看上,是它们的福气。” “我们这次的压轴服饰一共七件,两位要去看看吗?”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呗~” 玄黎笑嘻嘻的挽着风肆悦的手,直奔顶楼。 七套衣服,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其中赤色、黄色为男装,其余为女装。 玄黎一眼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很惊艳的衣服,倒是看见了很适合风肆悦的一套。 衣服为淡青色,覆盖着层层浅色黄沙,像是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 很好看。 风肆悦一直注意着她的视线,见她一直停留在这一套身上,便在玄黎开口前道, “这一套我们要了。” 玄黎满意了。 好朋友的眼光,果然都一样。 她也就没说话。 梨花是最开心的那个,“好嘞,您稍等,我马上让人打包!” 今天一天,就完成了过往两个月都无法完成的大单! 哈哈哈哈! 手底下这群小崽子,能涨工钱了! 等两人走出祥瑞轩,已是一个时辰后。 玄黎的出现,让千水城的夜晚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原因无他,这身衣服就像是深海中的紫色珍珠,散发着朦胧的微光,让玄黎原本小家碧玉的脸多了几分仙气。 很是养人。 第252章 学院赛 世家女子看向她身上衣服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瞧见她从祥瑞轩出来,纷纷拉着好友往里走。 今晚的梨花,应该会是很开心的一天。 ............ 夜晚,郊外的枫凝小院亮起一盏暖橙色的光。 回来后的风肆悦在院中拼了几块石板,作观星之用。 “群星暗淡,日渐以趋。” “煞主东宫,极凶......” 风肆悦望着星空,沉默许久。 这样的星象,宗门百家能应付吧? 而在房里睡觉的玄黎,似乎也不太平。 梦中,她似乎来到了充满玉兰冷香和花果香的世界。 仙气缥缈的空间里,看不清任何建筑物。 遍地的白色玉兰花娇艳盛开。 芳香扑鼻。 许多透明的水晶棺竖立,一件件精美的服饰就这样挂于其中,看得玄黎眼花缭乱。 “好漂亮啊~” 她由衷赞美着。 这些衣服或庄严大气,或俏丽可人,或温婉仙气,也可以飒爽利落。 而且,无一不是长在了玄黎的审美上。 “今天刚得了一件心仪的衣服,晚上就做这样的梦,是预示我好运即将到来吗?” 玄黎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下一秒,睡梦中的她突然醒了过来。 安静的夜风中,玄黎迷茫了好一会。 “嘶,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拍拍自己的脸,从床上起身,玄黎走到窗边,看见风肆悦仍坐在院中修炼。 “这努力程度,望尘莫及啊。” 感叹完,玄黎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又躺回去入睡了。 第二天,风肆悦叫醒玄黎。 睁开眼的玄黎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风肆悦道, “起床,辰时一刻了。” 玄黎努力撑开眼皮,困倦道, “还早啊。” 风肆悦诱惑她,“你不想尝尝千水城清晨的早食?” “早食?” 说起吃的,玄黎有动力了, “行,马上。” “我在外面等你。” “嗯。” 玄黎在床上眯了一会,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她换上昨天新买的玉清雪,开始洗漱。 洗漱完后,玄黎贴好象征着‘阮零’的面具,戴上维帽,才和风肆悦一起出了门。 玉露烟霜,草尖微动。 有一人踏风离去。 说是逛早市,其实也就是路边随便买了一份煎饼,踏上了去往瀚希拍卖行的路。 “你怎么不穿昨天买的衣服?” 走在路上,玄黎问她。 “买给你的,我不穿。” “不穿?” “多好看的衣服啊,我昨天本来说挺适合你,结果你比我先开口一步。” 风肆悦微愣,“适合我?” “对啊,我已经有一件了,自然是看见适合你我才看它的。” 风肆悦这才发现自己理解错了,不由得失笑,“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你喜欢呢。” “那明天我穿。” 玄黎点点头,“那行。” “学院赛马上就到了,我这次一定要争取个好名次!我娘答应我了,只要表现好,那她就会把那柄六阶灵器给我......” “真的吗?” “哇,那你多准备点丹药啊!” “我已经提前买了,今早上瀚希拍卖行新补了一批丹药,我买了好几个呢!” 风肆悦二人刚进门,与正面而来的两个少女错身而过。 两人走上二楼。 玄黎好奇道, “学院赛?她们说的是五州学院赛?” 风肆悦:“算算时间,一个月后就是五州学院赛初赛了。” “哎哟大人!早上好啊,你们在谈论学院赛吗?” 蔡中溪刚好从三楼下来。 风肆悦看见他,笑道,“是啊,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这个。” 蔡中溪笑得眼睛眯起, “学院赛即将来临,青璃学院的弟子压力不小啊,这些天,他们在瀚希拍卖行采购了很多丹药,都在做准备呢。” 玄黎好奇问,“五州学院赛.....是五个州一起比吗?” “那倒不是,先州内,后五州。” 蔡中溪考虑道两人可能并未进入学院修行,便解释道,“一个月后,青河洛州所有的学院子弟齐聚青璃进行为期半月的内部赛。” “个人赛决胜出前十,驯兽、炼丹、符箓、阵法等等各类职业前三,团体赛前三。” “后一个月,于中州进行五洲学院赛。” 玄黎哦了一声,“那就是说,这一月陆陆续续会从青河洛州各地来很多人?” 蔡管事点头, “青河洛州地域辽阔,符合参赛条件的大大小小112个学院,每个学院按照上述配置来,大概是10-15人。” “这么多?” 蔡中溪笑道,“能在五州学院赛州际赛上大放异彩,便可谓一飞冲天,未来之路畅通无阻,自然都会渴望。” 说到这里,蔡管事多问了一句,“大人,你们不打算参加吗?” 风肆悦摇头,“不参加。” 蔡管事不解,“为何?以您的天赋,必然能在其中争取一席之地。” 第253章 发生什么了? 风肆悦却道,“蔡管事你说笑了。” “首先不说我们并无学院和宗门,学院赛既是年轻子弟表现的平台,就应该给他人更多机会,我虽在炼丹上有些天赋,但还不至于眼高于顶。” 她已经有了试炼令牌,又何必去抢他人的机会? 蔡中溪只当她自谦,不愿意抢青河洛州的名额,笑道,“大人谦虚了。” “就算这里不行,中州也是可以试试的嘛~” 风肆悦失笑,“蔡管事抬爱,我本不是中州人士,更何况我自觉没那个本事。” 中州是什么地方? 幻宇大陆顶级势力的聚集地,她一个刚能炼四品丹的丹师去干什么? 充数吗? 论武力,她也不觉得能打过那些圣地的圣子圣女。 所以,还是少出风头为好。 “哈哈哈哈!” “大人,您不要妄自菲薄。” “若大人想参加,本家那边或许有办法帮助您。” 风肆悦摇头,“算了算了,后面再说吧,我先去炼丹室了,蔡管事你忙。” 学院赛什么的,她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进去了占名额,进不去丢脸,还是算了。 蔡管事见她不想再聊,便不再多言, “大人请。” 炼丹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风肆悦炼了几炉丹,玄黎便提醒她晚上了。 “这么快?” “快?” 玄黎打了一个哈欠,“我都吃完三盘灵果,睡两次回笼觉了.......” 这快吗?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风肆悦摸摸头,尴尬道,“害,修者不知岁月,也是正常的。” 玄黎白她一眼,起身,“别修者修者的了,我饿了,咱去吃烤肉!” “行。” 两人刚走没几步,正好看见蔡中溪面色微凝,带着几个侍者往楼下走。 他们手中抱着一个个深绿色的盒子,药香浓郁到风肆悦即使隔着盒子都能闻出来。 “蔡管事,你这是急着去哪?” 蔡中溪看见她,笑道, “大人,您结束了?” 他又解释道,“这一批药材,是要送去一楼给炼药师公会的人。” 风肆悦点头,问,“送药材……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心事重重?” “出事了?” 蔡中溪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他叹了口气,“算也不算,事态紧急,我先将这批药材送下去再来和您解释。” 风肆悦摆摆手,“您先去忙即可,我们也打算回去了。” “那我派人送送你们。” “不用,我们还去外面逛逛。” 蔡管事只好道, “那好,大人一路慢走。” 风肆悦点头。 蔡中溪没在回话,带人往楼下走。 出了拍卖行,玄黎拉着风肆悦找了一个没人的巷子,然后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个盒子,神神秘秘的递给风肆悦。 “怎么了?” 盒子风肆悦很熟悉,用来装人皮面具的。 风肆悦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张容貌寻常的面皮,只是在额心处,有道金色的竖纹。 玄黎解释道, “我们顶着这两张脸出去,我告诉你,不需要半个时辰,整个千水城都知道柏家两位小姐又回来了!” “我可不想被当成猴子围观。” 早上来时有帽子,而且人少,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注意她们帽子下的脸,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要吃烤肉! 吃烤肉她不可能还戴帽子吧!? 风肆悦有些疑惑,“上次应该没有太多人知道我们吧?” “不至于这样小心。” 玄黎却反手拿出一卷画, “你看看。” 风肆悦打开一看,微微皱眉,“这谁画的?” 玄黎看了看周围,小声道, “我跟你说,这幅画不说人手一幅,但十个人里绝对有八个人有这张画,你还觉得没多少人看过我们这两张脸吗?” 风肆悦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 上次很多人见过这张脸,说不定就有留影记录的人,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柏家的身份会迎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限制她们很多活动。 “那为什么要用这两张?昨天的不是挺好吗?” 风肆悦单纯发问。 玄黎:“.....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我们去过祥瑞轩?那么多人呢!” 风肆悦还想反驳一下,“那你这身衣服也很祥瑞轩啊.......” 玄黎低头看了看,肯定般点点头,“也是,你等我会,我去换身衣服,吃烤肉也不能把这件弄脏了。” 她可舍不得这衣服身上的香味被烤肉熏没了。 风肆悦也只好点头。 换完衣服,玄黎顶着一张右眼尾印有血色蝴蝶的面具和风肆悦从后门离开。 朱雀街以北,秋雨大街。 “老远就能闻到肉香,这条街准没来错!” 玄黎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更饿了。 她使劲儿嗅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小店,她目光发亮, “就它了!” 这家香味最浓! 玄黎拉着风肆悦直奔门口。 略显破败的店铺,门前挂着秋皇烤肉铺的木牌。 看上去萧瑟,里面却是一片热闹景象,不光店内坐满人,就连门口也摆上了好几桌! 第254章 消失的星辰 玄黎兴奋着高声道,“小二,给我上一些你们这里的招牌,再配些小菜!” 说完,她便拉着风肆悦朝为数不多还空着的位置走去。 “好嘞!” 门口招待的小厮麻溜的进门传话。 不多时,一个身材纤细、佝偻的小二抬着托盘出来,走到她们面前,声音粗哑道, “客官,你们的菜好了。” 放下菜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小二行为颇为怪异。 他脊背微弯,大半张脸被头发掩盖,露出看上去比较完好的半张脸,也就是这半张脸,让风肆悦觉得熟悉, “等等,雁南飞?” 玄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望向这人,微微惊讶,“诶,是你啊,上次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玄黎又道,“你不是说你在云彼城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听见略微熟悉的声音,女子急忙把头垂得更低,更是拉了拉头发挡住侧脸, “抱歉两位客人,你们认错人了。” 说罢,她匆匆忙忙往回走。 玄黎一脸问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要装作不认识我们?” 风肆悦微微摇头,“可能认错了吧。” 那身形,和雁南飞纤细的身姿对不上。 玄黎疑惑了,“是吗?可那侧脸明明就是她啊。” “好了,再不吃要冷了。” “噢。” 店家上了一份灵藕脆鸭和香酥蹄子。 灵藕醉鸭脆口清香,烤猪蹄香辣入味,确实好吃。 玄黎足足炫了两个猪蹄,还有一半烤鸭,才捂着肚子和风肆悦踏上返程的路。 南郊寂静的小道中,明月高悬,月光洒落,路边晃荡的野草在地面留下调皮的影子。 回到枫凝小院,玄黎坐上了秋千,荡着。 天空中,一颗星星逐渐被厚重的乌云掩盖。 时间陆续过去三天。 看似平淡的日子,其实暗流涌动。 风肆悦感觉到,周围多了很多陌生气息。 她们的存在,看来还是被许多有心人发现了。 是那位贵妃,还是其它? 只是几天过去,为什么没有人打扰? 而千水城似乎也预知到即将到来的祸事,开始下起了暴雨,数日未停。 风肆悦的心情,也随着暴雨的来临变得压抑。 一想到不久后青河洛州劫难降临,她还不能做出任何提示或者预示的举动,更要眼睁睁看着许多同族在这场灾难中死去...... 风肆悦的心就隐隐抽痛。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能保全身边人和更多人的方法,会是什么? 玄黎隐隐感觉,风肆悦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这几天特别容易走神。 终于,第二天午膳时,玄黎问出了声,“风肆悦,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从思绪中回神,风肆悦道, “没什么。” 玄黎眉心一皱,放下筷子,“真没事儿?骗我的话,你今天炼丹准炸炉。” 炸炉? 风肆悦无奈道,“真没事,可能就是脑子需要放松。” “只是这样?” “嗯。” 玄黎狐疑的看着她,好一会才道,“行吧,勉强相信你。” 两人继续吃饭。 只是吃着吃着,风肆悦看着窗外大街上热闹的人群、嬉笑打闹的小孩,有一瞬间犹豫。 没事吗? 思绪回到昨夜。 风肆悦日常观摩星象。 以往圣洁无瑕的群星中,却是少了一颗星星。 “东鸣怎么没了?” 风肆悦运转体内星辰之力,企图寻找它的踪迹。 东鸣是朱雀星宿中一颗重要的星辰,位置在朱雀心脏,星宿测算中寓意动能活力,为朱雀星宿生机绵延所在。 它是一颗浅粉色的星辰,虽然不是最亮的,但在群星中也肉眼可见。 可今日,没了。 不仅如此,东鸣所在星域暗淡蒙尘,连带一侧翅膀煞气升腾,隐隐于鬼宿呈三角之势。 鬼宿更是恐怖,煞气由黑泛红,为血煞之兆。 一为灾。 二为劫。 三予生灵涂炭! 风肆悦瞳孔微缩! 生灵涂炭......怎么会这么严重? 青河洛州到底会发生什么!? 风肆悦盘坐于地,望着星空出神。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好似再次共情天命阁的前辈们。 这样的星象,如果你只是知道会发生还好,可一旦接触人间的喜怒哀乐,便会不忍,从而干涉其中,破坏天道法则。 “真的,只能看着吗?” 风肆悦这样问自己。 可是又能怎么样? 她找不到办法保二者平安,就不能牵连身边的人。 第255章 幽灵妄妖 晚上离开时,风肆悦看见蔡管事一人独坐三楼看台,看着手中的书信满面愁容。 “蔡管事,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见她走来,蔡中溪收好书信,“是有一些烦恼,让大人担心了。” “怎么没看见您的好友?” “她马上到,蔡管事可否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为你分忧一丝。” 风肆悦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蔡管事道,“也就是炼药师公会那点事,灭度向我购买七阶灵草。” 风肆悦捕捉到一点信息,“他们之前不是购买了一批六品灵草?没用吗?” 蔡管事摇了摇头。 七品灵草属于高阶灵草,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什么病需要耗费那么多药材? 她道:“蔡管事,你或许可以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说还是不说? 蔡管事有些犹豫。 褚含虽然身为柏家的客卿长老,柏家也有意收为义女,但到底只有十七岁。 婆娑鬼虫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是现在的她无法解决的难题。 但这孩子能以自身能力这么快抵达四品炼丹师,想来除了天赋之外,也有自己的良师。 毕竟他也没听七长老提起过对方的师父。 或许,会有新的线索呢? 纠结了一番,蔡管事觉得还是说与她听听也好,权当增长阅历了。 “大人可听过婆娑鬼虫?” “婆娑鬼虫?” 风肆悦微愣。 这不是上次她来千水城发现的毒虫吗? 还没解决? 蔡中溪将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大概几个月前,千水城出现了十几具疑似被婆娑鬼虫迫害的尸体,当时的工会负责人在第一时间向瀚希拍卖行采购了灵药进行杀虫。”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按照丹方治疗不仅没用,反而让那毒物越加厉害!” “死去的人成了类似树皮状的干尸,这几个月,算下来也死了几十人了。” 蔡管事还怕她不知道婆娑鬼虫是什么,又多说了一句, “婆娑鬼虫是产自毒域婆娑鬼蜮最狠毒的圣虫,能吸食血肉,使人全身腐烂而亡。” 风肆悦听了一会,没听见寄灵死花的部分,便发问,“寄灵死花呢?” “寄灵死花?” 蔡管事疑惑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大人需要这一味药草吗?” 风肆悦微微不解,“它不是药材,也产自婆娑鬼蜮。” “几个月前我去过炼药师公会,那几具尸体的症状分明是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的结合导致,他们没有针对性进行治疗吗?” 能看出婆娑鬼虫,为什么没看出寄灵死花? 是没看出,还是没说? “您去过?” 蔡管事惊讶过后,意识到什么慢慢严肃起来,“那边并没告知还有寄灵死花存在,只向我们购买了很多杀死婆娑鬼虫的药草。” “敢问大人,这寄灵死花是何物?” 他从未听说过。 风肆悦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蔡管事还是摇头。 风肆悦更不理解了。 丹书记载,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同属一个地域生产,如果婆娑鬼虫来自于婆娑鬼蜮,那寄灵死花定然也来自婆娑鬼蜮。 他们为何会不知? 这件事,逐渐复杂起来。 风肆悦安静一瞬,继而开口, “寄灵死花,和婆娑鬼虫出自同一地域,靠血气滋养复苏。” “它通过吸食寄体血肉力量快速成长,导致寄体死亡形似干尸,紫色藤蔓覆盖全身,最后于毒瘤中开出艳丽的血色之花。” “七天过后花谢,会退化成种子再度寄生,传说寄灵死花经过七次寄生后,本体会蜕变成更高阶的形态,幽灵妄妖!” “幽灵妄妖作为上古时期为祸一方的强大妖植,巅峰时期为半妖神修为,传言现世后顷刻方圆百里人族不在,化作血气尽数被吸食。” 等等! 风肆悦突然想到什么,思绪快速翻涌! 幽灵妄妖若要现世,第七次七颗种子就必须寄生于具有圣级血脉以上的七个人! 千水城一个月后迎来学院大比,想找到七个超圣级血脉再简单不过! 且消失的东鸣寓意生机绵延,而不久后整个青河洛州的青年才俊都会聚集青璃! 这何尝不是青河洛州的生机所在!? 所以浩劫出现的地点,会是青璃学院吗? 或者,是千水城? 罪魁祸首……便是那个传说中半妖神级别的妖植,和婆娑鬼梦蛾的结合体!? 风肆悦的心情,沉重下来。 蔡中溪闻言,皱紧了眉,“这样听来,似乎寄灵死花比婆娑鬼虫还要难对付。” 能进化成为祸一方的半妖神妖植,怎么可能不危险? 风肆悦点头, “看似危险,实则要经过漫长的寄生和吞噬,想达到半神,单单吞噬普通人的血肉远远不够,两者结合诞生的衍生物更不容小觑。” 第256章 远古传说 蔡管事也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严肃道,“大人,您说是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的衍生物,有具体依据吗?” 说完这句,他又解释道,“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说的话,而是我们需要去验证寄灵死花的真实存在。” 如果存在,婆娑鬼蜮分明还没有死心。 婆娑鬼蜮安静了这么多年,存在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为止他们这些炼丹师从未听说过什么寄灵死花! 就连当年婆娑鬼蜮与圣地的大战中也没有寄灵死花的出现,他不能草率决定,所以才需要证据。 风肆悦:“对于寄灵死花是不是婆娑鬼蜮所产,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论,但它有一个无法抹去和更改的特性。” “寄灵死花的种子七颗一株,并且开花呈现红、黄、白、蓝、青、紫、黑七种颜色,颜色变化代表着它第几次寄生,并且花瓣背面有血色水滴符纹。” 说到这儿,风肆悦再一次确认道,“蔡管事,柏家真没有寄灵死花的记录吗?” 蔡管事苦笑,“大人,您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本家许多典籍我无权查阅,不如我现在向本家禀告,如若真像您说的那样,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婆娑鬼虫进化成婆娑鬼梦蛾他确实知晓,但寄灵死花..... 一点不知。 更何况还是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的结合体? 他更没头绪了。 “好。” “褚含,蔡管事,你们聊什么呢?” 这时,玄黎下楼。 风肆悦见她下来,开口朝蔡中溪道别,“那我们先回去,等后面蔡管事的消息。” “劳烦大人了。” “无碍。” 两人下楼,楼上的蔡管事还能听见她们的谈话。 “褚含,你们刚刚再聊什么啊?” “在聊幽灵妄妖。” “幽灵妄妖?” “嗯,你记得上次……..” 声音渐渐远去,蔡管事叹了口气。 总感觉,青河洛州要变天了。 中州。 靠近天姿雪原的边缘地带,这里有一片占据了中州七分之一的远古丛林,巨林独木,高耸入云,常年不散的浅淡雾气好似给它戴上朦胧的面纱,沉静而神秘。 巨林深处,坐落着无数四方庭院、高楼阁台,他们依山而立,融为一体。 东西南北四方高塔迎着第一缕阳光,缓缓响起初晨的轻响。 若用一个词形容,就是,雅致。 伴随阳光而来的,还有一道青色灵讯。 它径直落向西边靠南的一座四合院里,片刻后,有一青衣弟子拿着手中记录册快速奔向东北方向的七层阁楼。 最终,记录册到达了半山腰。 古朴大殿中,一双病态脱相的手打开了它,“寄灵死花.....幽灵妄妖......咳咳…..” 青年虚弱的声音响起,听得一旁的老人很是心疼,“少主,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解决,您何必辛苦一遭?” 老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金雕玉琢的孩童,正叉着腰控诉他,“就是,你若实在想看,我送过来不行吗?” 白发白眸的青年轻声道,“七长老,司麟,我没那么脆弱。” 他指尖微动,一本泛黄的古籍落入他怀中,“寄灵死花我确实没听过,但幽灵妄妖,我看过记载。” 柏司麟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幽灵妄妖?哥哥,很厉害吗?” 柏司年微微点头,“相传在远古时期,天地划分后灵气肆溢,甚多生命因此诞生灵智步入修行,其中就包括花草树木。” “这一类灵植天然与天道亲近,故而修行之路畅通无阻,虽然过程缓慢,也只需要靠力量的堆积便可轻易成神。” “当时羡煞了太多种族。” “但世间生灵有了灵智,会诞生欲望,也会生出好与坏。” “幽灵妄妖就是后者,没有人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因为它们每一次现世,总会有些许不同。” “它们不满修行速度过慢,喜食生灵富含灵力的血肉来快速增强修为,后造成生灵涂炭引发天道不满,天道便断了幽灵妄妖一族的成神路,甚至波及整个木类灵族。” “幽灵妄妖中最强大的十位,被天道诛灭七位,其余三位因为某些原因陷入永久沉睡,直到现在。” 柏司麟歪着头不解,“沉睡三个?天道为什么不一起杀了?” “古籍上并未写,也没有提到寄灵死花的存在。” 青年合上书,想了想,“七长老,我们或许需要和褚含见一面。” 她为什么会认为,寄灵死花和幽灵妄妖有关系? “好,我马上办。” 柏青挥手,一面古色铜镜悬浮于半空,镜面淡淡金光闪过,蔡管事的面貌便出现在铜镜内。 蔡中溪看见白发青年坐于镜中,连忙俯首,“少主。” “蔡管事,褚含可在?” 蔡中溪点点头,“在的。” 他将镜子搬到风肆悦一侧。 柏司年先看到的,是玄黎那双好奇的眼。 这镜子,竟然能远程通话? 好神奇。 第257章 长辈告知 他目光微微一转,心下安宁道, “褚含,柏家异兽图谱上确实记载了幽灵妄妖的存在,却并没有记录它由寄灵死花进化而来,你从何得出的结论?” 对面的青年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更虚弱了。 脸色苍白,看不见一点血色。 似乎还瘦了很多。 看来,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她回神。 柏家也没有? 可清觅前辈丹书中记载并没有标明火焰印记,那就是可外传之物,那就说明记录肯定不止一份,为什么柏家会没有? 难道...... “柏公子,婆娑鬼虫真的来自婆娑鬼蜮吗?” 丹书上只说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来自同一地域,可没说来自婆娑鬼蜮。 柏司年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世人所知,婆娑鬼虫产自婆娑鬼蜮。” “如果婆娑鬼虫真的来自婆娑鬼蜮,那么寄灵死花便一定出自婆娑鬼蜮,有可能这些年,他们并没有暴露寄灵死花的存在。” 清觅大人留下的丹书,她从不怀疑。 柏司年还是那句话, “你为何如此笃定?” “家中长辈所言,不会为假。” 风肆悦也只说了一句。 家中长辈? 连柏家这样盘踞在中州的庞然大物都不知晓幽灵妄妖的前身,褚含的长辈却知晓? 柏司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褚含,不知道你那里可有详细的资料记载?” “有的。” “蔡管事中午已经将竹简拿走,应该快到你手里了。” 话音刚落,有侍者从外走来,无声递上一份竹简。 柏司年接过,打开一看。 娟秀、笔锋却又带着一丝凌厉的字迹出现在他眸里,构成一排排介绍。 片刻,柏司年放下竹简,“褚含,不介意的话,竹简可否供柏家记录?” “可。” “好,这件事我会让人核实,两天后给予你回复,你们在千水城小心些。” 风肆悦点头,“好。” 柏青收回镜子。 “司年,你想怎么处理?” 青年咳嗽两声, “七长老,你亲自去朝阳圣宫一趟,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更详细的记载,如果有,查验真假,如果没有......” 柏司年眼睫微垂,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我们可能就要重新考究大陆局势,和婆娑鬼蜮的目的了。” 他有些好奇,褚含背后,站着谁? 倘若她说的是真,婆娑鬼虫和寄灵死花来自同一地域,那么它们出现在千水城目的...... “七长老,速去速回。” “是。” 千水城。 “蔡管事,你或许可以去炼药师公会查一查有没有我说的那些特征,如果有,那定是寄灵死花无疑。” 蔡中溪点头,“好。” 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蔡管事连晚膳都没吃就匆匆去往炼药师分会,风肆悦则是准备如同往常一样炼丹。 只是这准备过程中,她的心绪一直不那么安稳。 婆娑鬼梦蛾和幽灵妄妖的结合体......婆娑鬼梦蛾最高可达神兽,幽灵妄妖更是远古称神的强大妖植,究竟是谁有这般通天之力将它们融合? 婆娑鬼域如此强横吗? 风肆悦隐隐觉得,这绝不会是天灾。 她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看来,要提前离开千水城了。 可千水城的百姓、还有蔡管事他们,即使届时有宗门百家帮助,他们真的能从两尊远古凶兽的手里活下来吗? 风肆悦不知道。 炼药师分会。 灭度严肃的看着手中复刻的资料,眉头紧锁,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 蔡中溪见此,问,“灭度,上面写的特征,你可见过?” 灭度收起玉简, “蔡兄,你这信息,准确性高吗?” “严肃来说,幽灵妄妖的本体柏家确实没有记载,但现在麻烦的是,如果寄灵死花真是幽灵妄妖的本体,那千水城恐怕会有一场浩劫。” 一月后的学院赛,就是最后一次寄生的最佳时间。 无数天骄绽放,就有无数的人选。 灭度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微微叹气,“唉,如果是真的,那我可以告诉你,百分百寄灵死花无疑。” 他来的时间不短了,对于几十具尸体可谓是研究的很透彻。 不管是颜色也好,纹路、气味也好,和玉简上面的介绍一般无二。 “现在我担心的是,两者结合最后会诞生什么样的怪物?” 蔡中溪也不知,“最差的情况,恐怕也是幽灵妄妖级别啊!” 灭度心情沉重, “蔡兄,这件事我等你们那边的信息,如果确定寄灵死花就是幽灵妄妖的本体,那我们恐怕必须赶在学院赛之前,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第258章 另外一种方式回归? 青河洛州的少年天骄,若被幽灵妄妖吞噬,那未来百年,这里只会沦落成蛮荒之地。 “我知道。” 晚膳时,风肆悦从蔡管事那里知道了些婆娑鬼蜮的事。 婆娑鬼蜮,位于森阳衡州和雪晶州交界地。 那里长年见不到太阳,是毒物的天堂。 花草树木、修士灵兽都带剧毒,外围的天然瘴气都能随便毒死一个灵宗,其内修士性情古怪,并十分排外。 大概三百年前,颜寂圣地的圣女误闯婆娑鬼蜮,导致中毒身体腐烂不亡,鬼蜮和颜寂也因此开战! 大战打得昏天黑地,百姓常年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民不聊生。 若不是当时朝阳圣宫同时朝两边施压,这场战争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无辜之人。 后来双方约定,鬼蜮之人不得离开鬼蜮一步,鬼蜮之物若现身五州,那便说明他们单方面撕毁合约,颜寂便可不顾合约动手。 风肆悦道,“这听上去,婆娑鬼蜮完全是无妄之灾。” “这就说不清楚了。” “颜寂圣地死咬着是婆娑鬼蜮之人邀请他们圣女前往,结果不死不活的回来,不找他们麻烦找谁?” “婆娑鬼蜮那边死活不承认,圣地找不到实质性证据,只能和对方对峙多年。” “最后听说是有人跪在中州清泽山,泣血求助朝阳圣宫,这场战争才结束。” 这世道人人修灵,可能往上走的,毕竟不是多数。 但婆娑鬼虫的出现,并不代表它就是婆娑鬼蜮之人动的手。 其中恩怨辛秘,恐怕只有那位圣女最知晓。 晚上回到枫凝小院,风肆悦遥看星象,今日比昨日又严重了一丝。 “清清,你之前说,如果我通过天机救下一个本该死的人,那作为惩罚,就会有无辜人代替他死去。” “这种事件发生的机率,是绝对吗?” 她是一个普通人,或许真的做不到铁石心肠,也想为他们寻求一线生机。 清清钻出空间,在她身侧石板趴下, “小风风,你犹豫了吗?” 风肆悦平静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我在想,既然风柔能看到未来之事,她也说过我和阿黎两年内会死,那她的行为,是不是也算泄露天机?” “如果我们活下来了,又是谁替我们死?” 谁都想好好活着,她也是。 可她活了,死的会是谁? 她不想死,也不想别人替她死。 清清明白过来,“你担心这个?” “小风风,你可还记得你之前遇见的彼?” “记得,怎么了?” 清清长久嗯了一声, “或许你会觉得不公平,但世界就是这样,你足够强大,就能跳出规则,改变命运。” “有人觉得,成神是终点,只要成神,就能拥有无尽寿命和生杀掠夺的权利。” “但是,寿命无穷和神阶实力在另一些人眼里也只是基础,他们追求掌握大道三千、天道与法则,企图创造出自己的本源世界。” “所谓命运,只不过是那些掌握创世法则生灵的随意一笔,若它足够强大,面对笔下生灵的不甘和反抗也能坦然待之。” “即使天崩地裂,他们也能力挽狂澜!” “但世间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清清说的,带给了风肆悦极大的震撼,“你是说,其实,他们可以不用死?” 创造出自己的本源世界吗? 清清道,“没错,但这个就要涉及到法则,创世法则。” “创世法则是三千大道中最难掌握的一道,它看似一道,实则包含大道两千九。” “想要形成独立且完整的世界,单靠力量可不行,还必须领悟创世法则中包含的其它道,若没有,世界就不是完整的。” “天道残缺,若笔下生灵为了所谓的命运不公以泄露天机的方式改变命运,那世界包括在内亿万生灵,只会走向死亡。” 很多时候,并不是天道冷漠狠绝,而是因为它要守护的,是芸芸众生! 生死,本是轮常。 风肆悦安安静静听了很久,才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旦泄露天机,幻宇大陆的天道暂且只能通过此消彼长的方式,去平衡它带来的影响?” “创世法则,就这么难吗?” 若天道能被人为掌握,是不是此刻的她就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而犹豫? 那些过往死去的人,就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回归? 清清沉默了一会,承认道, “的确如你所言。” “但不只是幻宇大陆,实际万千世界的创世者,可能都不会有一个能彻底掌握创世法则。” “创世简单,但引下法则,很难。” “过去的衍虚,也只有一位领悟三千道意,成就至高无上之位,俯瞰众生。” 提起那位,清清言语间崇拜至极。 第259章 赌一赌你的慈悲心 风肆悦也听出来了,她低下头看向它, “清清,那一位是谁?” 都说道生一,一生二,随后演化万千,说的难道就是创世一道? 清清却讳莫如深不再开口,“小风风,你只要知道,如果没有他,幻宇大陆以及你所谓的神,都不会存在。” “至于他是谁,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 如果不是那位牺牲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的衍虚,或许早就泯灭了。 这样吗? 风肆悦没再问。 “如果寄灵死花真是青河洛州浩劫的根源,我告诉他们寄灵死花具体的信息算不算泄露天机?” “不算,你发现寄灵死花的时间靠前,就算你不知道青河洛州浩劫将至,也不会停下你告知他们寄灵死花的步伐。” “所以不会有影响。” 风肆悦稍稍松口气。 “可如若你将浩劫将至的信息告诉他们或者暗示参与进去,就不行。” “为什么参与进去不行?” 此刻的风肆悦,很是执拗,“假如我不会星象,不知道浩劫将至,那我也会帮助他们将幽灵妄妖扼杀于摇篮。” 清清:“可是你会,这就是原因。” “交付信息,算是结了你之前的因果,身负星辰之力的你若参与进去,或许你为他们寻求的一线生机会被彻底封死。” 风肆悦不解,“为什么?” “天机者,不入世。” “你不明白吗?” 风肆悦直白道,“我不明白。” “清清,我时常在想,我不掺和进去,我身边的人就一定能活吗?” “蔡管事、虎丫等等这些柏家的人,我不参与他们就一定能躲过这场浩劫吗?我参与进去,他们就一定会死吗?” “就算活下来了,那亲眼目睹生灵涂炭、早知它要来而无所作为的我,以后的道就能一帆风顺、无惧心魔吗?” 说到底,风肆悦还是想赌那一丝可能。 她的灵魂发问,让一直以来坚守天机不可泄露的清清怔住。 为什么.....为什么风肆悦能问出和清觅大人一样的问题? 这就是来自于血脉的羁绊吗? 这一刻,清清迷茫了。 从前,清觅大人也问过这样的问题,问过瑶姬大人,问过他的父亲母亲,也问过那位...... 他们怎么回答的来着? 没有回答。 因为除了那位,没有人能参透这几个问题。 你视而不管,那些不会死的人真的能活吗?你泄露天机,那些死去的人就真的不会死吗? 清清不知道。 他愣愣的看着风肆悦,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故人的影子。 清觅大人,我该怎么办? 他虽然跟在清觅大人身边常年接受教导,但无奈年纪太小,很多深奥的大道至理它并不能领悟。 半晌,清清还是拿不定主意,终是叹气一声,“风肆悦,或许你说的得对。” “一味地躲避、视而不见不是方法,凭心而动或许才能解惑心中谜团。” “我不再阻拦你想要拯救世间的心,但你也不能泄露天机,千水城未来的命运,只有也只能有你一个人知道。” “你可愿?” 清清不想让风肆悦冒险,她身上肩负着守护衍虚的责任,也不能去冒险。 但逃避只会诱发更强的心魔,待到成神日,一条条生命堆积起来的心魔壁垒会让她连天雷都挨不过去。 这也算是,清清和天道的赌局。 赌它,还有一丝慈悲心。 风肆悦笑了,“清清,谢谢你。” 如果上天想要覆灭千水城,她也想跟它抢一抢命! 清清有些别扭, “说什么谢谢啊,风肆悦,别那么悲观,也别总想一个人扛,况且你已将幽灵妄妖的存在告知柏家,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说到这个份上,风肆悦心中的迷茫和压力,缓缓暂退。 是啊! 若最后的结果真是生灵涂炭,青河洛州宗门世家众多,不可能不作为。 她又担心什么呢? 那些,可都是他们的未来啊! “我知道了。” 中州,朝阳圣宫。 伏于案边的公子祁看着竹简上秀丽的字体,微微沉思。 “智妖,你前些时候说,青河洛州浩劫将至,难道是这个吗?” 婆娑鬼梦蛾和幽灵妄妖的结合。 “将星闪烁,忽明忽暗......” 风肆悦,你会是那个将星吗? 忽明忽暗,意为摇摆。 公子祁抬眸,“纱苓,让陈书野他们几个半个时辰后过来。” 台阶下女子领命, “是。” “红月,随我去一趟那里。” 依靠在身后柱旁的男人点了点头。 红月双手合十,绯红色的空间封印出现,他拿出一枚金色弯月令牌按于其上,封印便如同水波纹似的荡开。 公子祁起身,抬步进入。 内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260章 木心境 十几丈的秋柏簇拥生长,一圈圈丈粗的黑藤绕着,盛开出一朵接一朵浅黄色的食人花。 他们御空而行于林间。 两人的到来惊醒了沉眠几千年的生物,巨大的藤蔓朝他们凭空刺来! 红月瞥它一眼,笑得很冷,“几年没来,你们这些妖物都忘记本座了吗?”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面孔,吓得藤尖当即一滞,随后凭空炸开! 那些隐藏于绿林中的生物,乖乖盘踞着装死。 红月冷哼一声,化作流光消失原地!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处空旷地带。 三根巨木通天而建,绿色生机绵延不绝,地表处,巨木空心埋入一副金棺。 重重锁链缠绕。 棺材中,三个人形生物沉眠。 奇怪的是,他们通体绿为青木,只有那张脸如同正常人类一般,具有清晰秀丽的五官,容貌均为上等。 公子祁刚到这里,便听见一道不待见他的女声,“朝阳圣子已多年不来我木心境,如今出现,意欲何为?” 青年看向右边第三位木心棺,“幻宇局势动荡,有些东西,似乎坐不住了。” 棺中生命并不能睁眼,却依然有淡淡声音传出,“跟我们何干?” 公子祁嘴角微勾,“是吗?” “数万年前,天道诛杀所有木类灵族时,你们三位因为秉承天地气运和一些特殊原因逃过一劫。” “而如今有东西企图重现万年前所谓的‘辉煌’,即将祸乱人间。” “猜猜看,你们这数万年好不容易松动的天地道气.....是继续扼杀木类灵族所有的气机,还是守得云开见日出.....” 公子祁转身,微微侧头,“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该如何选择。” 那人终是没沉住气,道, “你想问什么?” 青年微凉的目光看去,唇瓣轻启, “寄灵死花。” 寄灵死花!? 那道声音不淡定了,“你…...”如何知道!? 寄灵死花为幽灵妄妖本体,朝阳圣宫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可能! 早在当初,她们就把所有古籍全烧了啊! 一个字,公子祁心中便已经了然,他唇角再度勾起,“这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天命现世,一切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或许你们该考虑考虑,本殿当初的提议了。” 他转头目视前方,不再停留, “走。” 两人离开了木心境。 圣子殿内。 公子祁看着手中竹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陈书野他们来了。” 纱苓进来道。 “让他们进来。” 几息后,陈书野、位慈书、上官复三人进入大殿。 “殿下。” 几人右手于左肩部行礼。 “青河生变,你们准备一下跟我过去。” “青河?” 位慈书问,“殿下,马上中州学院赛了,我还想去凑热闹呢,去什么青河啊?” “就是,那边学院赛有什么好看的?” 小胖子附和道。 陈书野注意到他口中的生变,问,“殿下,青河发生了什么?” 公子祁将手中竹简递于他们, “自己看。” 陈书野接过。 十几息后,他微微惊讶, “幽灵妄妖作为上古时期被天道诛灭七位大能的种族,从古至今都没人知道它的本体是什么,这竹简所言,是来自于婆娑鬼蜮的寄灵死花?” “殿下,可信度高吗?” “什么?我看看!” 小胖子拿过竹简,不可置信道,“这信息哪来的?不是说数万年不曾揭秘?” “啊?” “幽灵妄妖?真的假的!?” 位慈书也凑过来看。 公子祁道, “此行危险,你们不可掉以轻心。” 陈书野挑眉,他缓缓抱起双手,墨蓝色的双眸里满是揶揄,“殿下,你的意思,青河又是我们三个的试炼?” 试炼? 上官复可怜巴巴的望着公子祁,“不要啊!我们三个打半妖神?殿下,你这不是送我们去死吗?” 对方什么水准? 自己什么水准? 他还是有点数的。 红月冷嗤一声,嘲讽道, “怕死啊?那把追风令交出来,本座给他挂在宗门入口,能者居之!” 上官复吓了一大跳,急忙捂住自己的令牌后跳一大步, “别啊别啊,我去还不行吗!?” 公子祁收起竹简,双手搭于膝盖,十指相合望着他们道,“此行我会带上红月和骨栖,你们竭尽全力,他们善后。” 顺带......他要确定一件事。 小胖子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嘛~” 倒是陈书野看了红月一眼,清清嗓子道,“殿下,我怎么记得…….骨老祖和珑老祖是搭档来着?这样拆开,不太好吧?” 公子祁看他一眼,无奈摇头。 红月眼皮微抬, “欠揍?” 陈书野一脸无辜, “单纯问问。” 红月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 第261章 暴雨未歇 过了两天,蔡中溪终于得到本家的回复,他急忙来到四楼,敲响了风肆悦的门。 开门的人是玄黎,她探出头来, “蔡管事,有事吗?” “阮零小姐,大人还在炼丹吗?” 玄黎回头,瞧见风肆悦正在收拾桌面,便道,“进来吧,她现在空着。” “好。” 蔡中溪几步进门,笑道,“大人,本家来信,已经能部分确定寄灵死花和幽灵妄妖之间存在共生关系!” 他很激动! 没想到啊,大人说的寄灵死花真是幽灵妄妖的本体! 风肆悦听闻并不意外, “以龙参血、蝉明子、撑天雾面树叶等721种灵草炼制的摩阎液可以消灭寄灵死花,寄生特征也写明。” “之后的事,劳烦你们了。” 蔡中溪一愣, “大人的意思,您不一起吗?” 风肆悦摇头, “我和它的缘分,就到这儿了。” 缘分? 蔡中溪觉得是不是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他为什么无法理解褚含说的话? 似乎是他脸上的表情明显,风肆悦笑笑,“蔡管事,我只想好好炼丹。” “其它的,我不感兴趣。” 宗门百家届时来要那么多人,就算最后幽灵妄妖现世,也应该能及时控制。 实际上她并不需要操心。 而且她自己就这水平,操心有什么用? 这世界上,比她强的人多了去了。 远古大妖出现,有的是宗门和大能顶在前面! 是她总想一个人扛起所有,反而忽略了太多现实既有的力量。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炼丹了。” 风肆悦下了逐客令。 蔡中溪就这样云里雾里的走出了房门。 “炼丹?” 蔡管事挠挠头,随即笑道,“也是,大人既知道是寄灵死花,也知道对付它的方法,又何必多此一趟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蔡中溪不由得感叹, “丹痴啊!” 下午,炼药师公会。 灭度将磨成粉的数百种药材混合后,取出指甲盖大小,小心的倒在一旁尸体下巴处还未开花的毒瘤上。 只见毒瘤碰见药粉就像碰见了硫磺,‘呲呲’冒出一阵阵黑烟,还伴随着浓烈的恶臭! 一旁的客孟打起精神,却再没遇见从前那般尸体火化后出现的诡异虫子,他不由得大喜, “大人,真有用啊!真是寄灵死花!” 不过几息,毒瘤连带着里面还未出世的虫子以及尸体全部化作烟尘,彻底消亡! 灭度小心翼翼探查了周围,发现没有遗漏后才终于松口气,将手中瓶子递给他, “你亲自去,将这些害人东西全处理了!” “是是是!” 客孟正准备接过,就看见那只手又缩了回去,灭度不放心道, “算了,我亲自来!” 克孟也没有任何意见,兴奋道, “好!大人我辅助您!” 当天晚上,风肆悦便收到了寄灵死花全部处理完的信息。 “全死了?” 枫凝小院,刚吃完晚膳的玄黎正在荡秋千,便看见风肆悦手中抱着一只灵鸽走来,将收到的消息说与她听。 风肆悦平静点头, “嗯,蔡管事说,公会内的所有寄灵死花在得到瀚希拍卖行的药材后,第一时间便全部处理完了。” 风肆悦看她道, “这是好消息,可我看你怎么不开心?” 好消息? 风肆悦看着天空中黑气越发浓厚的星系,“我倒希望,它没有结束。” 不是寄灵死花那会更麻烦,因为她没有任何关于浩劫的线索。 少女一身黑衣,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玄黎眨眨眼,“别那么严肃嘛,像个神叨叨的道士似的。” “我跟你说,明儿个早上我要吃馄饨,青菜肉馅儿的,记得给我带啊~” “馄饨?” “你明天不去了?” 玄黎困倦的摇头,轻声抱怨着,“不去,这几天全是暴雨,衣服都潮了。” 风肆悦也没强求,“行,到时放在后厨温着,醒了记得吃。” “说好了,我就先去睡了。” “嗯。” 玄黎起身,回了房间。 而风肆悦趁着夜色,继续修行。 夜晚的秋风院,寂静无声,左边厢房却有一盏灯静静亮着。 “主子,炼药师公会的探子来信说,圣物……一只没留。” 油灯的光所到范围内,边界处,有一黑衣死士半跪在地,将收集来的信息禀告给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加厚狐皮大衣,手中端有一杯热茶。 听完死士的话,那人微微皱眉,“你确定?圣物的存在除了我们没人知晓,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如何毁掉?” 死侍低着头, “主子,探子亲眼所见,不会作假!” 第262章 默尔克斯学院 男人放下茶杯,苍白的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再探,你亲自去。” 死侍重重点头,“是!” 清晨。 南郊道路上,三辆马车并肩前行。 左边那辆马车有一白衣少年探出头,打量着眼前即将到达的城池。 “都说千水城一年四季莲花盛开,粉荷碧叶无穷,青草依依胜似天上人间,如今看来,确实担得起这美名!” 远远望去,数不胜数的彩莲依城而建,随风摇曳,衬的像画一般。 俏丽女声一同传出,略微抱怨, “好看是好看,就是自我们从进了这千水城地界,大雨就没停过,千水千水,还真不愧这名儿。” 少年露出无奈的笑,“代师妹,天象如此,吐槽只是无用功。” 代佳人别过脸娇嗔道,“卜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下雨了。” 少女身旁,还坐着几位师兄师妹。 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挽着她的手,笑道,“就是,本来参加学院赛就紧张,若是发挥不好怎么办?” 少年不在意道,“不是还有我?” 代佳人咯咯笑着, “卜师兄,人家也想出一份力啊,现在整个青河洛州的天才都在往这里来,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说着,少女好似从马车窗户的缝隙中看见什么,激动的拽住少年衣袖, “卜师兄,快看!那个房子好漂亮啊,我们住那里好不好!?” 卜飞生宠溺的看她一眼,随她看的方向看去。 三栋小竹屋静静矗立,外围篱笆外,鲜艳的花儿迎风飘扬,姹紫嫣红分外好看。 院中种有一棵红枫,枫叶飘落,显露寂静之美。 枫树下,木秋千趴着一只白色的胖狐狸,正懒洋洋的甩着尾巴舔舐毛发。 外围雨滴如豆子般,可内里却一片干燥。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阻止了雨水进入。 想来,这其中住的也是修士。 “好,我下去问问。” 少女熟练地撒娇,“卜师兄最好了!” 卜飞生朝马车外的人喊道, “山鹭,停一下。” “吁~” 山鹭拉了拉缰绳,小麦色的皮肤配上他深邃的眉眼衬得他好像来自异域,他问, “怎么了?” “代师妹想去那里住,我问问有没有人在。” 卜飞生随手一指,道。 山鹭望去,微微皱眉,“飞生,这院子虽好看,但也住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啊。” 卜飞生脚尖借力一踩,整个人飞出去,他轻描淡写道,“先问问再说。” 来到院子门口,他刚想推门,脑中突然警铃大作,迫使他下意识往后退几步。 下一秒,天地间淡蓝色的阵法旋转开,化雨飞刃,朝他袭来! 卜飞生神情严肃着堪堪躲过,继而欣喜,“这么强的阵法,想来是一位高人,住这里岂不是不用担心有人迫害了......” 想到这里,少年高声呼唤,“有人吗?我们是默尔克斯学院前来参赛的弟子,不知道能否与前辈商量住宿一事?” “有人吗?” 一声声呐喊,让屋内睡梦中的玄黎皱紧了眉。 她翻身,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那声音依然锲而不舍。 “有人吗?” “我是......” 声音越来越高,玄黎烦闷的用枕头捂住耳朵,嘟囔着,“谁啊?烦人.....” “有人吗?能否见上一见?” “我们可以付钱的!” 见这声音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玄黎慢慢烦躁起来,整个人怒火直线飙升,她暴躁的起身穿好外衣,快步走出门外, “谁啊!大早上扰人清梦!” 只是等她走出去,门外早就没了卜飞生的身影。 玄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神经病!别让我再遇见你们!” 吵人睡觉还跑得那么快! 而另一边,卜飞生见始终没人应,便闪身回到马车上,正好错过玄黎的出现。 “代师妹,其中人怕是不愿意见我们,我们还是住客栈吧。” 代佳人抿抿嘴,楚楚可怜道, “算了,不愿意就算了,本来还说能替师父寻一个清净之地,看来无望了。” 见自家师妹一番好心没奏效,卜飞生安慰她,“没事,师父不会怪你的。” “要怪就怪那院子里的人太小气,我都说出钱了还不肯见我,心胸之狭隘,不住也罢!” 代佳人失落着点点头, “师兄,我们继续赶路吧。” “好。” 若玄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干还被人按上心胸狭隘的名头,估计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城西。 天还没亮,就有许多小摊贩推着摊车在街上开始做活。 大雨滂沱,也没能阻拦他们谋生的脚步。 风肆悦到这里时,天蒙蒙亮。 第263章 馄饨 她撑着青色油纸伞在雨水中行走,避开水洼,也避开雨滴。 “新鲜的馄饨诶,都来看看诶,新鲜个大儿的馄饨~” 刚路过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风肆悦便听见里面传来妇人的叫卖声。 她快步走去,一家藏在青色石巷里的馄饨铺子已经冒出袅袅青烟,香味传的老远。 风肆悦轻轻吸了吸鼻子,她喃喃低语, “好香啊。” 她来到门前,“老板,我要两份青菜肉馅儿的馄饨,一份在这里吃,一份带走!” 里面忙活的女人听见声音,赶忙走出来,笑道,“客人请坐,馄饨马上就来!” “要大份的还是小份的?” “小份的十个低级灵石十五个,大份的十二个低级灵石二十个,或者吃多少说多少!” 风肆悦沿着铺子边缘坐下,一米之隔便是从屋檐落下的雨水,砸在青石板地面,晕出些许青色。 她想了想, “小份在这里吃,大份带走。” “好嘞~” 老板娘先是给她上了一碗热茶,笑道,“天气凉,喝点热茶暖身子。” “谢谢。” “不用。” 女子转身走进店内,开始煮馄饨。 风肆悦喝了一口茶,便看着外面的雨水发呆。 “娘,我饿了。” “娘,我想吃馄饨。” 奶声奶气的两道声音从右边传来,风肆悦看去,两个小孩正守在老板娘身边,眼巴巴的看着灶台的方向。 女店家将两个孩子带远了些,小声道,“娘亲说过很多次了,要离火远些,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 “知道了娘亲。” 女店家摸了摸她们的头,慈爱道, “真乖。” 她带着两个孩童走到另一张桌子前,将木盘子里早就准备好的馍馍拿出来给他们, “一人一个慢慢吃,等娘亲忙完,给你们煮馄饨好不好?” 两个小孩也很懂事,拿着馍馍乖乖坐着, “好。” 随后,老板娘又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没一会,风肆悦的馄饨上来了,女店家笑道,“客人稍等,打包的马上就好。” 风肆悦笑笑,“没关系,店家,你可以先给你的两个孩子煮一份,我不着急。” 女店家连忙拒绝, “不用,没多长时间的!” “你都说没多长时间了,而且我还要吃会,你先给他们煮吧。” 两个小孩,很懂事。 “这.....” 老板娘看了看风肆悦,又看了看不远处乖乖吃着冷馍的孩子,一时间犹豫起来。 风肆悦又道, “你那馍应该是早就做好的吧?这个天容易冷,孩子吃了生病就不好了。” 或许是风肆悦再三劝导,老板娘才终于应下,“好,我给他们煮好马上煮您的另外一份,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风肆悦点点头,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 很鲜,猪骨汤的味道,些许葱花调味,暖呼呼的很适合这样的清晨。 馄饨皮薄馅多,咬开还能喝到热汤,很是不错。 渐渐地,巷子里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人们的欢声笑语,孩童嬉闹伴随着烟雨朦胧的初晨、馄饨香味以及炊烟袅袅,构造出一幅人间烟火。 这是平常人的一生。 平淡、幸福而美好。 千水城这普通的巷子中,风肆悦看到了宁和的具象化。 她垂下眸。 就是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还能不能看到这幅景象了。 一想到这里,碗里的馄饨似乎也少了些许味道。 吃完,风肆悦拿着打包好的馄饨放进食盒,放下灵石转身离开。 “你这臭道士,坑蒙拐骗到我头上来了?臭叫花子!滚滚滚!” 巷子口,中年妇人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桌子,铜钱撒了一地。 “这位女施主,算是你要算的,算出来了你怎么还不乐意呢?” 老道士将案桌扶正,又将洒落的铜钱捡起。 有一枚滚着滚着,刚好停在风肆悦跟前。 老道士穿着打补丁的道服,瘦小的身体急忙窜过来,抬笑道, “施主,麻烦让让!” 风肆悦往左边走一步。 中年妇人朝他呸了一嘴,带着怒气道, “我乐意什么?” “我让你算我儿子能不能在学院赛上获得好名次,你不奉承着说点好话赚钱就算了,干嘛诅咒我儿子一个月后会死?” “臭道士,赚钱都赚不明白,活该你活得跟个乞丐似的!” 妇人骂完,还不解气的踢了他桌子一脚,才转身离开。 被如此对待,老道士也没生气,捡起铜钱摇头叹息,“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他转身坐回桌前,细心摆放着物件。 “老先生,我想请您算命。” 第264章 算一座城 黑衣姑娘于他跟前坐下,大雨瓢泼,却没弄湿她一片衣角。 老道士立马堆起笑,“找人寻物五百中级灵石,算过去未来一千中级灵石,请问这位姑娘,你算什么?” 风肆悦看向他精明的眼,道, “我算,一座城的命运。” 老道士脸上的笑容停滞一秒,又装作若无其事道,“姑娘,算城干什么?还不如算后面学院赛能不能出彩更有意义。” 风肆悦却道,“老先生,如果城都没有了,算自己能不能拔得头筹有什么意义?” 少女平淡的话语带着些许莫名的哀伤,“一个月后的千水城,是生,是亡?” 老道士哈哈大笑,“你这姑娘,一个月后千水城学院赛,青河洛州高手云集,怎么可能会是亡呢?” “你啊,听我的,算其他的吧!” 风肆悦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什么,慢慢起身,“老先生,都说看破天机者不入世,不参与红尘种种,但你似乎有一种人定胜天的信念,企图用自己的力量更改结局。” 这是她所愿。 “可是,人真的斗得过天吗?” 这也是她所虑。 一人之力弱小,她只想救下更多人,若想救下一座城,她感到迷茫。 风肆悦无比清楚,存在不是人人的专属。 老道收起笑脸,“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尝试的代价,万一是悲剧呢? 风肆悦没再说什么,提着食盒转身离开。 “没想到,这千水城中,卧虎藏龙。” 看着风肆悦离开的背影,老道眸光深思,喃喃自语。 他又似想起什么,朝她的离开的方向呐喊,“小姑娘,你还没给钱!” 可惜,人早已远去。 想起少女言语,老道士也有些自嘲。 人定胜天吗? 他也没有把握。 可看着眼前青山绿水、安宁祥和的城池,百姓们脸上真挚的笑意和幼童的纯真,年轻修士们彼此畅享未来...... 就让他心中生出无限勇气! 人这一生最无法割舍的,恰恰就是这些看上去寻常的日子,不是吗? 即使这条路只有他一人,他也会,誓死到底。 老道士起身,他仰头高呵, “天茫茫兮思游广,力善起兮诉离肠!天勤道向苍生愿,何等天命控八方!” 水雾四起,那道微弯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大雨中。 或是学院赛将近,千水城城门处拉了很多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各大学院来到千水城”之类的字样。 风肆悦看了两眼,便没再关注。 回到枫凝小院,风肆悦将馄饨放进厨房温着,转身走出门外,看见了打着哈欠从屋内出来的玄黎, “醒了?” 玄黎点点头,抱怨道,“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吵死了,睡都没睡好。” “吵?” 这里算是僻静之处,怎么会吵? “嗯,好像是什么默尔克斯学院的学生,一直喊,烦都要烦死了!” “学院赛将近,可能是刚好路过吧。” 玄黎洗漱完,才道,“一次还好,次次都这样,我要骂人了。” 一片金黄的枫叶,缓缓从树梢脱落,跌入玄黎面前的池水中。 “入秋了,七彩麟虫还没有消息吗?” 她提了一句。 “还没,柏家没信息。” 玄黎叹气一声, “时间不多了。” “我得想办法联系一下玄祖,眼看着只剩几个月,他不能还在外面浪吧?” 玄黎小声抱怨着,径直走进厨房,端着那碗馄饨坐在院子里开吃。 “吃完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去拍卖行了。” 玄黎匆忙咽下口中的馄饨, “等等我一起!” “你不是不去吗?” “本来不去啊,但早上那一出给我心情都整不好了,我倒要看看,这默尔克斯学院都是些什么人,这么没礼貌!” 风肆悦坐下,“行。” 吃完馄饨,玄黎和风肆悦再度出现在了城门口。 “欢迎各大学院来到千水城?” “什么时候拉的?” 风肆悦回忆了一下, “早上那会。” “哦。” 两人入城,走进瀚希拍卖行。 风肆悦去了五楼,而玄黎则是跑到前台,摘下帷帽问一个青衣侍女, “你知道默尔克斯学院吗?” 瞧见是玄黎,那侍女陡然紧张起来,“我不知.....对不起.....” 玄黎有些疑惑, “不知就不知,你紧张什么?” 刚做完交易的另一个侍女看见这幕,赶忙走过来,面带歉意朝玄黎道, “不好意思,大小姐,小莲是新来的侍者,她可能有些不懂规矩,您别生气。” 第265章 弑天宫 玄黎更疑惑了, “我没生气的意思啊?” “我是问她,那个默尔克斯学院是什么来历?” 侍女松了口气,“大小姐,不介意的话,由依依为您解释。” “可以。” 依依将小莲拉到她右边,朝玄黎解释道,“默尔克斯学院,算是青河洛州比较特立独行的一个学院。” “他们来自青河洛州云彼城,青河洛州学院排行靠中上,他们招收弟子采用抽签的方式。” “谁能抽中上上签,就能入学。” “这样啊.....” 太随意了吧? 玄黎眼睛转了转,“那他们这次来都有哪些人?” 依依摇头,“这就不清楚了。” 见不能再打听到什么信息,玄黎道,“行,那你们忙吧。” 她转身蹦跳上了楼。 人走后,依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小莲的额心,“说多少次了?遇见两位小姐不要出差错,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小莲窘迫的低下头,又有些好奇的看着玄黎离去的背影,道, “依依姐,她就是大小姐吗?” “画像你不是看过了?还有假啊?” 风肆悦’褚含’这层身份,只有柏家高层具体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其下拍卖行,还是从那日柏青出现,才得知了是柏家两位小姐的消息。 一直到现在。 “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去吧,这个月来的人很多,别出岔子。” 小莲整理了一下情绪, “好。” 幽暗深宫。 主殿王位上的男人看着呈上来的信息,把玩着手中的龙符没说话。 楼妙跪在地上,细细看去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楼妙……你那边,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出岔子。” 诡异的男女混合声在幽冷宫殿内回荡,女子身形都快抖成了筛子,她声音惶恐, “主上,这次不能怪我啊!” “您说过,圣物在大陆上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可是,谁能料到那柏家之子......” 女子话没说完,男人霎那间睁开眼,暗绿色的眸光在看向脚边人时尽是危险, “你在,质疑我?” 楼妙急忙摇头,“不....不敢!” “我也怕是不是中州那边出了意外,若最后导致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主上,还请您明鉴啊!”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落下,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宫殿内,似是肯定的话语响起, “你是说,他叛变了。” “属下不敢!” 男人闭上眼,整个人懒洋洋靠着,“楼妙,千水城你亲自跟,若是失败……你就别回来了。” 楼妙的脸色刹那间苍白,“主上......” 眼下这关头让她去,不就是彻底放弃她了吗? 圣物暴露,必定牵连出幽灵妄妖! 这样,朝阳圣宫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她遇上他们,只有一个下场! “楼妙,眼下正是你证明衷心的时刻,柏家之子……作为它们出世的大补,最合适不过。” “你,可明白?” 主上这是要朝柏家下手? 楼妙有一瞬间犹豫,“可柏家不可能没有人保护她们啊…….” 男人把玩着手中的龙符,嗓音诡异,“别急,我赠你一件宝物,同时它也是你最后一条退路。” “可一旦用了,你在青河洛州所有布局都会白费,而我,不喜失败。” 似是威胁,也是鼓励。 他伸出右手,掌心魔气翻涌,黑色刻画着饕餮的四方阵盘显现! 楼妙抬起头,整个人惊诧又不安, “这是......” “吞魔盘。” 男人瞧着手心的物件,懒散道, “算是很多年前的老物件了,一旦开启,除了持盘人外,所有人都会被压制在灵宗,巅峰圣兽也一样。” “与此同时,它还有一个特别的作用,到时,你就明白了。” 所有人被压制在灵宗? 楼妙霎那间欣喜若狂,“是!主上!若这样我还不能完成您的大计,我自杀谢罪!” 男人嘴角轻勾,闭眼小憩, “下去吧。” 我的养料。 “是!” 楼妙走后,这里来了第二个人。 穿着露骨的美人扭腰走来,她靠坐在男人怀里,故意用额头去蹭他的脖颈, “主人~” “吞魔盘这么重要的宝贝,为什么不交给奴家去办啊?” 她轻轻朝男人的脖颈吐出一口气,委屈道,“我肯定比她完成的好~” 一只手,扯掉了她腰间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束腰。 “哎呀~” “主人~奴家冷~” 美人娇嗔一句,双手却自觉环上了对方的脖颈。 男人在她发间轻嗅,“若不是本王出不了这弑天宫,哪还轮得到她动手?” 男人睁开眼,瞧着怀中一丝不挂的人儿眸光微深,他握住对方的腰肢, “而且,吞魔盘,可不是好东西。” 不管是他叛变…..还是柏家真从哪里找到了古籍残片,那都不重要了。 谁都不能阻拦,他出去的脚步。 想到这里,耳垂湿漉漉的温热触感袭来,女人声音娇媚, “主人,疼我~” 第266章 再遇见 ………….. 傍晚。 千水城。 “风肆悦,我们去放花灯吧~” 玄黎抱着汤圆,提出了一个建议。 风肆悦把炼好的丹药放在传送阵上,按下按钮,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来放花灯?” 玄黎闻言,推开窗户, “你看。” 风肆悦望去,发现大街小巷不知何时挂起了一盏盏莲灯,各色各样,美如画。 “我听他们说,每当学院赛前一个月,千水城这条护城河都会放满祈明灯,承载诸多弟子期望。” “成百上千河灯汇聚,像是翱翔在夜空的金色长龙,寓意飞龙在天,心想事成。” “我们也去放吧?” 玄黎咽了咽口水。 风肆悦注意到这一点,打趣她,“其实,你是想吃夜宵吧?” 玄黎憨笑,“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 她又义正言辞指着汤圆道, “是它想吃,不是我!” “吱吱?” 汤圆圆溜溜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风肆悦无奈, “每晚都吃,你也不怕长胖。” 玄黎头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能吃是福!我也不会长胖~” “行,走吧,吃完再去放河灯。” 玄黎立马跳起来,“哦也!汤圆,走!” 她抱着汤圆,率先跑出门外。 “我们还去上次那家怎么样?我觉得他们家烤肉真的好吃!” “你说秋雨大街那家?” “是啊!” “那走吧。” 熟悉的烤肉铺外,排起长龙。 今天的人格外多,有很多陌生的年轻面孔。 烤肉铺的老板在外面加了长桌,玄黎东看看西看看,眼尖的发现角落还剩两个位置,一只手抱着汤圆,一只手拉着风肆悦就往人群中挤。 “快快快!慢点没位置了!” 好不容易坐下,玄黎兴冲冲的举手,“老板,我要你们的招牌菜,再加些好酒小炒!” 人群中忙碌的小二精准捕捉到玄黎的声音,笑道,“好嘞,客官稍等!” 玄黎摸着汤圆的头,爱不释手道,“汤圆,毛是越发顺滑了,没少偷吃清清的灵草吧?” “吱吱。” 汤圆蹭了蹭玄黎的手,表示不知道。 “你呀,一会别被香哭哦~” 没一会,菜被端上来。 肉香四溢。 汤圆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盯着桌上的烤肉眼里满是渴望。 玄黎得意了, “我就说吧,乖乖坐好,我给你切。” 送餐食的是一个年轻小二,并不是之前的雁南飞,她问,“之前那个雁南飞呢?” 小二颔首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客官,我们店里没有叫雁南飞的人。” “没有?” 玄黎疑惑,“上次我们来还看到呢?” “恐怕是您的......” 话还没说完,一声尖叫响起,吸引了在场几十人的目光。 “啊!!!” “丑八怪,你在干什么!?” 瘦小的女子弯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十分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我会赔您的!” 女子声音沙哑,带着淡淡的熟悉。 风肆悦看去,“不就在那儿吗?” 雁南飞对面的少女一身精致粉衣,配上白色头饰显得天真无邪,可在这里,却暴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 欧阳梦急忙拿着手帕擦拭自己的袖口,看着自己精心打扮的衣裙就这样被毁了,气的脸都歪了! “赔?” “你拿什么赔!?我这套衣服,用的是上好的祥瑞轩料子,价值三十万极品灵石,更别说身上的彩林珠!” “你赔得起吗?” 欧阳梦要气死了,怎么刚到千水城就遇到这一出晦气事! 雁南飞脸色慌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会赔的!你说个数.......” “够了!” “你个打杂的那什么赔!?而且,我也不会要你的臭钱!” 欧阳梦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的恶毒怎么都止不住,“打杂都做不好,你这手别想要了。” 说着,她拔出腰间软剑。 也是这时,烤肉店的老板从里面快步跑出来,是一个沧桑的大叔。 他急忙挡在雁南飞面前,朝欧阳梦赔笑道,“这位姑娘,弄脏了您的衣服是我们不对,要赔偿多少钱您尽管开口,我们就算砸锅卖铁都赔!” “小姑娘不容易,就指望着双手养活自己,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雁南飞眸中泪光闪烁,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店主……..” 大叔背手朝她摆了摆,示意她别说话。 欧阳梦身边的女子也拉着她, “梦梦,就是一件衣服,让她们赔钱就好了,我看也没被溅到几滴,这里是千水城,不比我们那边,不要太出风头为好。” 一番劝说,让欧阳梦想起了临行前父亲说的话。 “到了那边收敛些脾气,那儿可不比家里,要是惹了谁我帮不了你。” 也是,千水城天才聚集,不缺身世背景好的人,冲动最容易惹事。 想到这里,她只好道, “那......” “那怎么行?” 少年咬牙切齿充满痛恨的声音传来,“这样品行不端、坏事做尽的小偷,怎么能赔钱草草了事!?” “你说是吧,雁!南!飞!” 第267章 不是我做的! 玄黎抬头望去,靠路边的位置,缓缓坐起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少年,他眼神仇恨,好似看见了杀父仇人! 雁南飞听见这声音后,身体明显更抖了! 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他? 瞧她不说话,少年直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死死盯着她, “本来以为你死了,没想到还活着!果然,老天都不收坏事做尽的人!” 雁南飞终于抬起头,裸露的一只眼里泪水侵染,“不是我......” 周围,一阵接一阵的吸气声响起。 “卧槽!” “她的脸好恐怖啊!” “是烧伤吗?好可怕!” 风肆悦慢慢放下筷子。 雁南飞裸露的脸,一半还算完好,可另一半,几乎不成人样。 眼睛被疤痕粘在一起,数十道伤口交错,一直延伸到脖颈,明显受过很严重的烧伤。 少年看见她的脸,眼里的恶心更甚,“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女人,来自云彼城!” “两月前云彼城发生瘟疫,她不仅抛弃好友独自逃跑,还将对方九死一生带回来的蛇媂果据为己有,冒领别人的功劳!” “最后更是跟散布这场瘟疫幕后凶手同流合污,城主陨落,云彼城也险些覆灭!” “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 说完这些,他看着欧阳梦冷声道,“你最好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不.....不是我做的,瘟疫也与我无关!” “卜飞生,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雁南飞崩溃大哭!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罪名,一夕之间全部安在了自己头上! “不是你?” 卜飞生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恶狠狠道,“如若不是你,雪儿怎么可能成为废人!?” “你怎么下得去手给她吃下散灵丹!?你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啊!” “如若不是你,雪儿的天赋足以在青河洛州这次学院赛中拔得头筹!她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中州的.....” 说到这里,卜飞生的眼眶中含泪,看向雁南飞的目光带上了实质性的杀意, “既然那次没烧死你,那我今天亲手了解你,也算为雪儿报仇!” 卜飞生单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尽全力! 见此,周围吃烤肉的人默契的走开两米远。 一息,雁南飞的脸就开始发紫。 欧阳梦听完,急忙检查着自己的衣服,“这女人在这里打杂,不是为了下毒吧?”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他们面色铁青,急忙翻着自己的储物袋找解毒丹。 雁南飞抓着卜飞生的手,企图拯救自己,反倒露出了那满是伤疤的皮肤。 “真.....真的不是我.....咳咳....” 风肆悦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边,单手用力在卜飞生手腕一捏,后者吃痛下意识收缩! 她另一只手去扶雁南飞, “还好吧?” “咳咳!咳咳!” 她抬头,救她的是一个陌生女子, “谢谢.....” 玄黎抱着汤圆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鸭腿,边吃边在她耳边小声道, “这是我们第二次救下你了,雁南飞。” 雁南飞心中一惊,她听着略显熟悉的声音,反应过来,“是你们.....” 卜飞生握着自己止不住发疼的手腕,抬头看向她们,“你们要帮她?你们难道不知.....” 玄黎不耐烦的啃了一口鸭肉,“得了,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平白无故冤枉别人不好吧?” “她做的事整个云彼城谁不知道!?” 玄黎呵呵两声,“恐怕是你才知道吧?” “就刚刚那什么蛇媂果,你说是雁南飞占据了别人九死一生的成果,我请问呢?” “当初她为了那一袋子蛇媂果中毒掉下山崖,要不是遇见我们,尸体都怕腐烂成骨头了,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还救了一个人?” “无上欢,你救了吗?” 风肆悦配合的摇头,“没有,我就看见雁南飞一人。” 无上欢? 她的新名字? “所以,你说的话,不见得是真的。” 周围有人反应过来,“你们认识她?” 玄黎点头,“那当然,之前我们在鹿游山苦修,正好遇见快死了的她。” “当时我们可没看见第二个人,说她冒领功劳,我怎么觉得是你那朋友见死不救跑了?” 听完,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见她们不像说假话啊。” “对啊。” “小姑娘看着就可怜…….” “这样说来,这人也是够可恶的,竟然污蔑一个女子。” “谁说不是呢?” “看着仪表堂堂,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第268章 梅芳导师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气得卜飞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她所作之事,整个云彼城谁人不知?” “你要保她,难道是想和默尔克斯学院作对?还是想和整个云彼城作对?” 默尔克斯学院? 玄黎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大早上无缘无故敲我家门的默尔克斯学院啊,还真没教养。” 她看向四周,“你们知道吗?” “早上我在家睡得好好的,有几个自称默尔克斯学院的人砰砰敲我家的门,关键是我还不认识他们!” “这样的人开口污蔑人,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 一大早毁她清梦,神经病! “是你?” 卜飞生想起早上那桩事,脸色更不好了。 玄黎歪着头,“是我怎么样?” “你自己干的事,不会不敢承认吧?” “这位小姐,说话要动脑子。” 身后,微沉的女声传来。 玄黎回头望去,一身黑色制服的女人带着两个中年人走来,看向她的目光非常不善。 梅芳的视线转移到雁南飞身上,脸色阴沉道,“孽障,没想到你还活着。” 雁南飞眼神悲哀,“师父......” “住口!” 梅芳厉声呵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当初没死在大火里是你运气好,这次你就没那么走运了!” 雁南飞脸色刹那间苍白。 师父,你还要杀我吗? 见状,玄黎挪着步子凑到雁南飞身边,小声道,“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多人都想杀你?” 雁南飞低下头,情绪低沉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却没有对当初的事提一个字。 卜飞生走到女人身边,恭敬喊了一句, “导师。” 梅芳看了眼他的手,“平白无故打伤我默尔克斯学院弟子,看来我要和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你们既是一伙,那我也不算枉杀。” 梅芳拔剑,气浪微翻,灵皇七阶的修为毫不掩饰的释放,浓重威压让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起来! “这女人,难不成想在这里动手?” 玄黎吐槽了一句,“以为千水城是她家啊?” 或许是有人听见了她的吐槽,淡淡出声,“默尔克斯学院好大的阵仗,刚来千水城第一天就想挑弄是非吗?” 梅芳回头,一拿着酒葫芦的男人靠坐在墙头,喝着酒。 “纯云?” “哼,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男人目光扫过雁南飞,又看向她, “我只是提醒你,千水城不日便会聚集青河洛州诸多宗门,你若想给默尔克斯丢脸,我没话说。” 至于那个丫头...... 梅芳怒声反驳, “清理门户怎么算得上丢脸?若不是她,雪儿至于不能来参加学院赛吗?” 多好的机会? 雪儿的未来就这样被雁南飞毁了,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这样想着,梅芳看向雁南飞的神情就越发狠辣! 下一秒,飞剑径直朝雁南飞刺来! 剑指脖颈,必是杀招! 风肆悦看都没看她一眼,星漓突现,她单手握剑一砍! 那女人的剑招便被拦截,灵剑也不受其力断成两半! 纯粹的灵力碰撞,梅芳不但没能杀掉雁南飞,甚至还被这道剑气逼退好几步! “这.....” 怎么可能? 梅芳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卧槽,这少女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能将这个灵皇境的女人逼退!” “运气吧?” “运气?没看见连剑都断了?” “动作干脆利落!眼睛都没眨一下,是个练家子啊!” 欧阳梦愣住了。 这么强? 卜飞生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玄黎在一旁幸灾乐祸,“啧啧,你这灵皇注水了吧?” “我朋友才灵皇一阶,这你都打不过,要是你们默尔克斯导师都是这水准,还不如退赛算了,免得平白无故惹人笑话。” 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 必须嘲讽一下! 风肆悦就这样,一只手护住雁南飞,一只手握着星漓于两人面前一站,威慑力十足! “灵皇!?” “卧槽,她还没十八岁吧?哪来的妖孽!?” “不知道啊!这季学院赛的参赛选手,都是这水准的吗?” 霎那间,众人看风肆悦的目光变了。 梅芳脸色更是难看,“你哪个学院的?” 也是今年学院赛的选手? 实力怎会如此强劲? 玄黎摸了摸汤圆的头,笑着叹气道,“唉,就是一个小学院而已。” “你呢最好在学院赛期间老实些,不要让我逮着你们还想杀雁南飞,不然学院赛上,你们默尔克斯学院的人能不能活着走下擂台,那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毕竟啊,你们的导师,连我的小师妹都打不过。” 玄黎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抬步离开,“学院赛若都是你们这样是非不分、眼睛长头顶上的对手,那还真没有切磋的欲望。” 风肆悦也没说话,带着雁南飞径直离开。 第269章 喜闻乐见 这一刻,或许是风肆悦展示的实力唬住了他们,没人敢动。 风肆悦三人,平安的离开了这里。 郊外。 半路,玄黎吐槽着, “真是的,我烤肉都没吃几口,花灯也没放,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 风肆悦走了一会,才默默憋出几个字,“阿零,你刚刚,好像个反派。” 特别狐假虎威。 “反派?” 这两个字,玄黎倒是喜闻乐见,“反派好啊~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必在意外人的眼光。” “而且我也没说错,那蛇媂果明明就是雁南飞九死一生采到的,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别人的了?” “我看啊,就算雁南飞做了什么事,也是他们逼的。” 这样想着,她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走在后面没说话的雁南飞道, “我说,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第一次在烤肉店,你为什么见到我们要装作不认识?” 雁南飞停下脚步,没说话。 风肆悦声音平静, “雁南飞,今晚我救了你,那你相当于欠我二条命,还让我们跟默尔克斯结仇,你觉得现阶段还适合沉默吗?” 少女才哑着声问,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她这样的人,人人都恨不得去死,哪还有救的意义? 玄黎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 “救你还需要理由?那默尔克斯学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抚摸着汤圆的头,问, “你的脸,也是他们干的?” 风肆悦也有些疑惑,因为雁南飞看上去并不像是被欺负还不还手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就忍受他们这么欺负你?” 雁南飞又不说话了。 一直走进枫凝小院,她也没开口。 “无趣。”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径直回房, “我睡了。” 风肆悦点头,“去吧。” 她又朝雁南飞道,“天色很晚了,竹屋进门右边是我的房间,你今晚睡那里吧。” 说着,风肆悦继续坐于石板,冥想修炼。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雁南飞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疤的手腕苦笑,她已经没那个资格了。 环顾四周,她微红的眼睛在看到枫树下那一圈灵草时,愣住。 聚灵草? 那是能聚集天地灵力的聚灵草? 她的目光,逐渐呆滞。 若是以前,自己一定会很兴奋吧? 第二天。 “我们一会走了,把她留这里吗?” 洗漱时,玄黎小声问。 “不管,救她两次已算仁至义尽。” 风肆悦不觉得,自己还有无私帮助别人的义务。 洗漱完,风肆悦朝雁南飞道, “这里很安静,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你若想躲着,就呆里面不要出去,后厨蔬菜都有,饿了就自己煮饭。” “我们有事,晚上才会回来。” 听闻,雁南飞也跟着起身,“那我也离开吧,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总归不能再牵连她们。 风肆悦点头,转身迈步之际,还是微微侧头道,“雁南飞,有些事,逃避和自证没有用,没人会相信你的话。” “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去瀚希拍卖行找五零二房间的人,或许,她能帮到你。” 说完,风肆悦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了。 清晨的瀚希拍卖行,人并不多,前台服务的侍者挨在一起正谈论着什么。 好像,有八卦。 玄黎眸光微亮,悄摸摸走到她们背后开始听墙角。 “听说了没,昨天秋雨大街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诶诶诶!我也听说了,那两个姑娘太霸气了,怼得默尔克斯的人都不敢说话!” “对啊!” “一个导师身份的灵皇,竟然打不过十几岁的少女,脸都快丢光了哈哈哈哈!” “知情人士透露,梅芳正在客栈大发雷霆呢!” “真的吗?” “真的!” “我还听说,默尔克斯学院的院长听说了这件事,正满城找那两个姑娘呢!” “找到了没?” “没有,听说跟的人都跟丢了!” “那你们知道她们是哪个学院的吗?我要去下注!小师妹都是灵皇,都不敢想象其他人都多强!” “你来晚了!” “浩天酒楼开设赌局,猜测这次榜首花落谁家,现在押那两个姑娘的都有几百人了,浩天酒楼正头疼的到处找人呢!” “说起这个,雁南飞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千水城?” 一圆头圆脑的小姑娘疑惑道。 “你知道雁南飞?” 身边的侍女问她。 “知道啊,她在千水城可能没人知晓,但在云彼城,谁都说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十恶不赦?” “对啊,她.....” 侍女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好熟悉。 她急忙转头,就看见玄黎抱着圆滚滚的白狐狸趴在桌边,兴趣盎然的听她们聊天。 第270章 云彼城过往 她:“......” 怎么没人说大小姐到了!? 侍女内心崩溃一瞬,急忙道,“对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玄黎摆手,“没事,你继续讲,这雁南飞怎么回事?” “噢噢,好。” 和她一起的侍者急忙抬来一把椅子, “小姐坐。” 玄黎正好觉得腿酸,便坐了下来。 “这雁南飞啊,是青河洛州边缘城池云彼城人士,家境普通,家中还有一患病的母亲,据说全靠雁南飞自学医术赚钱替母亲治病,受伤都是经常的事。” “可是大概两个月前,云彼城发生瘟疫,蛇毒蔓延,雁南飞和一个叫烟雪儿的女子便结队去寻找蛇媂果,想用蛇媂果来解蛇毒。” “结果两个人只有雁南飞自己回来了,云彼城城主问烟雪儿去了哪里,这雁南飞竟然说烟雪儿没和她一路,半路就折返了。” “可烟雪儿压根儿就没回家,这把城主急的,连忙派人找了好几天。” 玄黎问,“烟雪儿是城主的女儿?” 侍女点头,“对。” “找了两天,后来烟雪儿自己回来了,只不过丹田破碎,俨然成了废人。” “我可听说啊,这烟雪儿二十一岁就已经是灵王九阶,很快就要冲击灵皇,是默尔克斯学院此次学院赛的主力!结果废了!” “烟雪儿说,是雁南飞嫉妒她天赋高,在她拼尽全力从守护兽口中抢下蛇媂果后,趁她养伤时,从背后偷袭了她。” “废了她的丹田、喂她吃散灵丹,还将她推下山崖,若不是命大活了回来,恐怕早死了。” “雁南飞的结果可想而知。” “被学院除名,甚至被自己的师父废去一身修为,成了一个普通人。” “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谁想到蛇媂果制成的解毒丹不仅没解毒,反倒害死了很多人!” “一查才知道,这蛇媂果沁了四阶毒草夺命花的花汁,夺命花正好是雁南飞前些日子发现的高阶毒草!” “所以,这雁南飞就成了罪魁祸首,被城主下令烧死,可谁想到她命大活了下来!” 玄黎想起昨夜卜飞生说的话,问,“雁南飞和烟雪儿的关系很好吗?” 圆头圆脑的侍女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道,“岂止是好?雁南飞刚进入学院时,是烟雪儿一直在照拂她,若不是烟雪儿,雁南飞的母亲恐怕早就死了。” “很多吊命用的药材,都是烟雪儿求来的,那时候学院里,就属她们关系最好。” 有听八卦的侍者不解,“既然关系这么好,烟雪儿不至于诬陷雁南飞吧?” 又有人问, “可雁南飞为什么要这样对烟雪儿,她娘亲都靠烟雪儿吊着,说不过去啊!” “那就不知道了。” 众人思考良久,有一侍女突然问,“虎丫,你都没去过云彼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虎丫也就是那圆头圆脑的侍女,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遮掩,“七郎刚好在云彼城采药......就说给我听了。” “哦~” 周围响起一阵原来如此的打趣声。 虎丫脸慢慢红了,“干嘛~” 她们忙着打趣的时间,玄黎悄悄溜回了五楼,将听到的说于风肆悦听。 “你说奇怪不奇怪,烟雪儿帮了雁南飞的母亲,雁南飞根本没理由嫉妒她啊?若不是烟雪儿,她母亲早死了。” 风肆悦:“可是,烟雪儿这么不遗余力救助雁南飞的母亲,或者说帮助什么都没有的雁南飞,图什么?” 玄黎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雾蒙蒙的天气让千水城暗下来,大雨滂沱。 玄黎又开始抱怨,“这才九月,千水城为什么会接连下这么多天的暴雨?” “没完没了。” 风肆悦望向窗外,寒冷的雨滴渐渐带起雾气,围绕在千水城内。 天空昏暗,常人看不见的黑气蔓延,隐隐将千水城围绕其中。 远处,马儿奔腾的声音传来。 风肆悦望去,大雨中,一辆马车正在大街上独行。 马车上,插有伽尔商队的旗帜。 嗯? 伽尔商队? 他们还在千水城? 马车内。 伽落担忧道,“我自己一个人能行,你不该跟我出来的。” 男人轻咳两声,一张脸苍白无神,“落落,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伽落扶着他的手一紧,“伽似,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误事?” 男人不在意一笑, “落落,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伽似似笑非笑的抬头,对上了风肆悦的眼。 第271章 我之所求 她心下微惊,好敏锐的洞察力! “你看什么呢?” 风肆悦回神,伸手拉好窗户,“没什么,雨大,你别受寒了。” “没事,汤圆很暖和。” 玄黎得意洋洋的举了举汤圆。 “吱。” 小家伙甩了甩尾巴。 “阿黎,我们重新租一处院子吧,枫凝小院不安全了。” 风肆悦道。 这几天,她总能察觉到小院外若有若无的气息,她不喜欢这种时时刻刻被盯梢的感觉,好似没有一点自由。 “行。” 玄黎倒是无所谓,住哪里都是住。 “那晚些时候我去看看。” 街道上,伽似收回目光。 “昨天那两人,查到了吗?” 伽落摇头,“没有,跟去的人都跟丢了,没问出线索。” 一帮废物。 青年心下微嘲,脑海中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似曾相识。 柏家之女吗? 伽似嘴角微勾。 有心放过,奈何你们不领情……. 那就,别怪他了。 伽似说了句,“柏家之子,又回千水城了。” 女子闻言立马出声警告,“伽似,现在不是时候!” 她知道男人想说什么,可柏家之女,保不齐身上藏有神通,而且...... 她想起那人的天赋,心中不忍。 伽似不知何时冷了神色,“所以,你早就知道她们回来了。” 伽落手一抖,没说话。 伽似慢悠悠道,“放心,我还不至于拿族人的生命去冒险,她们不行,但其他人,必须动手。”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一处略显豪华的宅子面前。 华宗堂携家眷等候此处。 华柔芝躲在自家父亲身后,透过人潮缝隙看向从马车下来的人,脸颊微红,不自觉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 伽似,真的好好看啊。 男人皮肤微白,俊朗的五官像是老天精心雕刻的杰作,眼眸中带着细碎的光,好似会说话。 他穿着再平常不过的黑衣,一举一动却显露出不动山水的贵气。 ‘砰!砰!’ 不知不觉,她的心跳快了许多。 伽似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华柔芝好似看见春暖花开,寒冰消融! 她呼吸一顿,羞红了脸赶忙低下头。 他朝我笑了! 是不是也喜欢我? 华柔芝不淡定了。 “伽似公子肯来寒舍,是我华宗堂之福啊!” “哈哈哈哈!” 华宗堂急忙上前拱手道。 伽似轻咳两声,朝面前的中年男人道, “华家主不必客气,我还要感谢华家主肯将炽火灵丹卖于我,否则伽似这条薄命,恐怕要留在青河洛州了。” 华宗堂摆摆手,“哪里的话?” “天寒露重,伽似公子里面请!” “我已让人备好宴席,只等你入座。” 伽似微微颔首,“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伽落一直没说话,低眉顺眼搀扶着他,尽职尽力扮演侍女的角色。 穿过庭院,走过小桥流水,看过秋菊争辉,伽似赞叹道,“华家主之宅院,诠释了什么叫做梦与春花烂漫,低头胜却人间无数。” 短短两句夸赞,可把华宗堂乐坏了,“伽似公子好文采!老夫不可及啊!” 伽似笑道,“献丑了,华家主谦虚。” 来到宴会厅,有婢女接引伽似二人往左边落座。 华宗堂和华夫人落座主位,大手一挥, “开宴!” 十几名婢女各自从门外涌入,行云流水将托盘中的菜品奉上。 “不知道伽似公子什么时候离开千水城?如果不急,过阵子便是青河洛州学院赛,届时想邀公子一同观赛。” 这么好搭上伽尔商队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华宗堂往下望去,无意中发现自家闺女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看向伽似,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学院赛名声名远扬,即使我也向往万分,但商队行程都由我三叔规划,接下来的时间能不能逗留,恐怕我还需回去一问。” “若可以,到时候就麻烦华家主了。” 华宗堂也不急,“没关系,老夫等候佳音。” “对了,不知伽似公子可婚配?” 说起这个,伽似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副身体,有哪家姑娘看得上呢?” “华家主说笑了。” 男人哈哈大笑,“这不巧了吗?” “我儿今年十六,修为已达灵师九阶,在年纪相仿的一辈中也算小有天赋,或许你们聊得来,能做个朋友。” 华宗堂并没有一上来就说希望他们定下婚约,因为贸然提亲容易引起反感不说,更会弄巧成拙。 做朋友? 华柔芝的心微微提起,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就这样望去,正好与伽似的视线相碰,一瞬后她又仓皇移开。 她的心,好似被烫了一下。 少女逐渐不知所措。 伽似却笑道,“华小姐温婉恬静,做朋友也是我之所求。” 我.....之所求? 第272章 各怀心思 华柔芝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嗓子发干,为掩饰自己的窘态,她匆忙端起一杯茶水喝下,才磕磕巴巴道, “伽似公子貌比潘安,也是我所求。” 她声音细小似蚊子,但在场的哪个不是五感灵敏之人? 华柔芝明晃晃的心意,让华家夫妇乐开了花。 雍容贵气的女子更是无奈。 这小女儿,不中留哦。 从前追着许陌跑,现在看来,没那小子什么事了。 华宗堂更是连笑数十声,高昂的笑声传到客厅外,让许多下人都忍不住好奇。 家主怎么了,这么开心? 吃完饭,华宗堂道, “伽似公子,我先让小女带你在府中转转,我和内人这就去取炽火灵丹,工序有些繁琐,还请你稍等片刻。” 伽似拱手,“华家主请。” 华宗堂点点头,和自家夫人互相对视一眼,起身离席。 说是拿炽火灵丹,实则,为两人创造独处空间罢了。 见爹娘都走了,华柔芝这才鼓起勇气,起身来到伽似跟前, “伽似公子,花园里的玉蝉花开得很好,我能否邀公子一同观赏?” 伽似神情温和,“伽某之幸。” 答应了! 华柔芝急忙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请跟我来。” 伽落扶起伽似,后者微不可察的看她一眼。 她明白什么,后退一步。 伽似和华柔芝并排而行。 穿过宴会厅,往里走就是华家的后花园。 刚迈开腿,伽落便被对方的侍女拦下,她笑眯眯道,“这位姑娘,我们做下人的还是在外面等着比较好。” 伽落闻言,点头。 站那儿便不再动过。 等两人出来,男子看向少女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温柔,少女面若桃花,只顾着一个劲儿低头往前走。 这副模样,说没发生点什么都不信。 也是这时,华家主带着盒子急匆匆走来,瞧见他们还故作抱歉, “伽似公子,让你久等了。” 华柔芝看见自家爹爹,立马小跑到他身后,羞得只露出半张脸。 见状,华宗堂更满意了。 伽似轻咳两声, “无碍。” “伽似公子,你和小女相处得怎么样?” 伽似抬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华小姐聪慧可爱,相处起来自是愉悦。” “哈哈哈哈,开心就好!” 他递出盒子, “这是炽火灵丹,你收好。” 伽落很自觉双手接过,转而将储物袋递给身旁的侍女。 华宗堂赶忙阻止, “灵石就不必了!炽火灵丹虽珍贵,但也要放在有用之人手中才是,如今伽似公子所需,那便赠与公子,权当交个朋友。” 伽似也没拒绝,“那多谢华家主了。” 他想起什么,笑道,“明日护城河有歌会,不知华小姐......” 歌会? 华柔芝眼前一亮,她刚想答应,却又顾忌着什么看向自家父亲,那双眼里的期待,让华宗堂根本无法拒绝,他无奈道, “柔芝,伽似公子问你呢。” 华柔芝这才矜持着点头,“公子不嫌,我自是愿意的。” 歌会,该穿什么好呢!? 伽似闻言,笑道, “明晚,我来接华小姐。” 少女点头。 伽似看向华宗堂,“那今日我先行回去,等将炽火灵丹炼药服下,再登门拜谢。” 华宗堂:“身体重要,不急。” 将人送走,华宗堂脸上的笑意更甚,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柔芝,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错过了。” 华柔芝痴痴的望着伽似离开的方向,直到父亲的声音传来,她才收敛, “知道了,父亲。” 华宗堂想起从前她那些荒唐事,不免提醒她,“许家小子和伽尔少主,你应知道选谁。” 少女笑了,“父亲,女儿知轻重。” 大雨中,马车朝宣和大街驶去。 马车内,伽似看着打开的盒子神色不明。 伽落问,“怎么了?” 伽似冷笑一声, “一家之主确实不太好糊弄,不过在我面前玩毒,他太嫩了。” 伽落望向他手中的盒子, “什么毒?” 男人苍白的手指将那颗火红色灵丹拿起,他漫不经心道,“小毒,无关紧要。” “时间不多,要抓紧时间了。” “嗯。” 回到秋风苑,伽似察觉屋内多了一道气息。 他转头望去,当即半跪在地,恭声道, “楼使者。” 主位上坐着一个黑衣女人,她幽蓝色的眼睛不含半点情绪。 “怎么样了?” 伽似伸出手,黑色七星锥静静漂浮,其中已有四个闪烁红光, “已完成大半,只等学院赛到来。” 楼妙眯了眯眼,“加快速度!” “若成了,鬼域便不用龟缩于那蛮夷之地,更不用再看几大圣地的脸色过日子……” “重临大陆,指日可待!” 第273章 请帖 伽似垂着的头更低了,他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激动,“日后,可就要多仰仗您了!” 楼妙冷哼,“拍马屁无用!” “千水城这一次任务至关重要,本尊亲自动手!” 伽似好似担心,“那另外一边......” “那边的事不用你管,自有人接手,不过我怎么听说,前一阵子你去了一趟?” “你去干什么了?” 楼妙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光泛冷。 伽似也不敢隐瞒,“楼使者,那边座下有一人是我年幼时的未婚妻,所以......” 未婚妻? 楼妙不再多疑,目光继而不屑, “伽似,你不要忘记了,你全族人的性命,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她起身,消失在原地。 全族人...... 伽似目光一寒,又很快掩饰下去, “是。” 直至完全感受不到女子的气息,伽似才轻咳两声,吐出一口气。 亲自吗? ............... 学院赛日期将近,越来越多的学院子弟汇聚千水城,也就造就人山人海的现象,若单说两千弟子倒也不多,可谁让他们拖家带口? 玄黎原本以为,来人最多二十,直到她看见某些宗门宗主、导师、参赛队员,甚至还有很多加油助威的弟子后…… 她傻眼了。 一个州内赛,来这么多人? 她还是低估了学院赛的影响力。 看着深夜还灯火通明的大街,玄黎叹了口气,“人也太多了,我不想和他们挤.......” 她想坐马车回家。 老半天,身后还是没动静。 她撇撇嘴,“风肆悦,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玄黎转头,发现风肆悦在发呆。 她:“???” 她靠近,“风肆悦?” 没应。 她又微微提高声音,又喊了句, “风肆悦?” 还是没应。 玄黎缓缓插腰,脸颊微鼓。 搞什么啊? 她抬起左手在风肆悦眼前晃了晃,发现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由得有些生气,顿而去掐她的脸,“风!肆!悦!” “你在想什么!?连我说话都听不见!” 脸上的刺痛终于唤回风肆悦的意识,她看着气愤的阿黎,茫然道,“怎么了?我刚刚在和清清商量事,你说什么了?” “商量事?” “什么事?” “你最好说清楚。” 玄黎抿着唇,瞪她道。 “叩叩。” 这时,敲门声解了围。 玄黎看了一眼,回头小声道, “回头再算账!” 她打开门,来人是蔡管事。 蔡中溪面带歉意,“阮小姐,这么晚还来叨扰你们,很抱歉。” 玄黎问,“蔡管事,有事吗?” 蔡中溪拿出两张烫金请帖, “学院赛在即,主办方青漓学院给瀚希拍卖行送来三张请帖,我想着你们应该感兴趣,便送来给二位。” “请帖?” 玄黎有些好奇, “学院赛还能让外人进去?” 蔡中溪笑呵呵道, “当然,除参赛学院外,青河洛州比较有名的宗门也会来观席。一方面挑选优质弟子,另外一方面,也是为自家弟子把关。” “到时,还请二位一同前往。” 没等玄黎回答,一道急促的女声同时响起,“蔡管事!!” 门外,有侍女匆忙跑来,“蔡管事!门口有一个自称雁南飞的,说找褚含!” “褚含?” 蔡管事闻言,望向屋内走出来的风肆悦。 褚含现在的身份,是柏家二小姐柏初含。 下一秒,他故作呵斥,“二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人在哪?” 侍女刚反应过来,脸色有些白, “对…对不起,人还在门口!” 她怎么就忘记了!? 褚含是二小姐的化名啊! 门口? 风肆悦问,“她为什么不进来?” 侍女面色为难,“她找二小姐,我们让她进来,但她说自己一身鲜血就不进来弄脏地板了,要在外面等…..” 一身鲜血? 风肆悦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她们赶到时,瀚希拍卖行门口三三两两聚着几个人。 看她浑身是伤,有人忍不住劝解她, “我说姑娘,你不去治伤,在人家拍卖行门口站着干什么?你认识人家吗?” “是啊!再不治,你这血都快流干了!” “就是。” 可雁南飞此刻听不进去半点,血液的快速流失和意识模糊让她眼前发黑! 她却不敢倒下! 要是晕过去,他们就真没命了! 雁南飞只能期望无上欢说的是真的,褚含能帮她! 兴许上天不忍,千水城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有人踏着雨声而来, “雁南飞,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雁南飞身形一僵,恍惚中抬起头。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雨滴砸在她身上,将一身血水消融。 第274章 雁南飞的求救 她......是褚含!? 难怪她去枫凝小院找不到她,原来.....无上欢就是褚含! 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往前踉跄几步,沾满血迹的双手紧紧拽着那人的胳膊,语气卑微, “褚含,救救她们吧!我求您了!” 风肆悦见她这样,叹息,“早知这样,何必当初?” 夜深了,可瀚希拍卖行永远不缺客人,听见她口中道出的名字,众人皆是一震! 褚含? 这不是柏家二小姐的化名吗? 几个月前,坊间就有传闻,说柏家两位小姐一个化名褚含,一个化名阮零。 许多人明里暗里朝风肆悦投去打量的目光,结果越看越心惊! 卧槽! 还真是! 阮零也在! 风肆悦用的是褚含的脸,因为蔡管事的原因,也就没换面具。 见她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不由得问,“你确定不先救你自己?” 雁南飞摇头,抓着风肆悦一个劲儿往外拉,声音虚弱却一直重复, “救她们....救她们....” 很显然,她已经到了极限。 走出拍卖行,风肆悦反手拽住她的小臂,“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带你去。” 以她现在的情况,恐怕没到半路就晕了。 “城北,鸿运客栈。” 得到位置,风肆悦回头,“阿零,你在这里等我,或者你先回去。” 玄黎朝她挥挥小手, “拜拜,早些回来哈~” 救人什么的,她就不去了。 蔡管事也望向四周,笑的和蔼,“诸位,一点小插曲,希望不会打扰各位的雅兴。” “蔡管事哪里的话?柏小姐圣者仁心,是我辈之楷模!” “今日也是我们运气好,能碰见传说中的柏家之子!” “对啊!” “蔡管事,我听说圣青花有货了?” 蔡管事点头,“圣青花已补货,有需要二楼请。” “好好好!” “老夫等太久了,终于来了!” 柏家两位千金再度出现千水城的消息,在这个夜晚,疯狂朝外扩散。 青璃学院。 “叩叩。” 院长室内。 正埋头归类资料的温奇峰听见两声敲门声,他沉声道,“进来。” 门打开,凉风窜入,来人是一位老者,一身青色制服,他道,“院长,这么晚打扰你,是有一件事可能您需要知道。” “何事?” “柏初含和柏软灵,再次现身千水。” 温奇峰提笔的动作一顿,继而面色如常着落笔,“来就来了,瀚希拍卖行是她们的势力范围,不必特意告知。” 少司源有些不赞同,“老温,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学院赛在即,她们不在中州好好待着,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河洛州?” “两次出现的地方,还都是千水城?” 千水城有什么东西,比学院赛还重要吗? “你是担心,他们为了幽灵妄妖和婆娑鬼梦蛾而来?” 少司源于一旁坐下,“如果炼药师公会那边真的处理完毕,那她们来是为了什么?” “老温,不知道你是否记得,那两人上次出现在千水城,也是婆娑鬼虫猖狂之际,上次他们为什么没有告知,反而等到这次?” 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柏家是幽灵妄妖的制造者,怕就怕,幽灵妄妖那件事并没结束,这不怪他未雨绸缪。 现在的千水城看上去很平和,但少司源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伴随着这场暴雨即将降临。 温奇峰也懂他的意思,“幽灵妄妖一事确实是心头大患,等明日我就让人递去拜帖。” 少司源叹了口气,“老温,我总有一种感觉,风雨俱来啊。” 炼药师公会。 “什么?柏初含?柏家千金?” 灭度停下手中的事,抬头看向他。 客孟点头,“大人,您说这次寄灵死花和婆娑鬼虫的危机,是不是她们带来的消息啊?” “有可能。” “我说那小子怎么突然拿着寄灵死花的资料过来找我,感情是有人相助。” 灭度想了想,“这样,你明天早上递去一封拜帖,蔡中溪那小子,应该会通报的。” 柏家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城主府。 “城主!” “城主!别睡了城主!有大事!” 睡梦中的季明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生无可恋的从床上坐起来,“季二,我刚睡下没多久,你这么着急是在催我命吗?” 门外,隐藏于黑暗中的男子语气带着些许焦急,“城主,中州隐世家族柏家那两位千金又出现了,现在就在瀚希拍卖行!” 第275章 被灭满门 “在就在,又不是什么......你说什么?” 季明堡瞬间清醒,他微微皱眉,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季明堡心思一转,又躺下了, “大半夜上门叨扰不是我的作风,季二,你也别一惊一乍的,明儿早上你随我去一趟瀚希拍卖行。” 季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大人,您不急吗?上次就没见着。” 他打了一个哈欠, “急什么?又不是连夜就跑了,而且说得你现在去就能遇见似的,白费功夫。” 季二:“.......”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早些休息,本来学院赛就一堆事儿,还大半夜扰我清眠。” 季二:“.......” ............. 鸿运客栈靠近城北城门,都算不上客栈,两层的小竹楼挂了个牌,名鸿运。 浓厚的血腥味被大雨冲刷后,只剩浅淡。 风肆悦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进门,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室内,满地冰凉的尸体让雁南飞瞬间呆滞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颤痛着,泪水夺眶而出,“陈老....小花....葛德.....” 雁南飞身形颤抖,跌跌撞撞半跪在他们面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握住一位黑衣老人的胳膊,哭道,“陈老,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我已经带救兵来了,您快醒醒啊!” 老人面容祥和,可这满身鞭痕代表着他生前经历了什么。 他身边,躺着一个粉衣小姑娘,稚嫩可爱的面容鲜血覆盖,长长的刀痕贯穿她的脸,看上去十分骇人! 她的手颤抖着,慢慢触碰少女脸上的刀疤,“小花,你是不是睡着了,别睡了,姐姐回来了.....” “小花……啊……啊…” 雁南飞痛哭! 这么长的伤,该有多疼啊! 她爬到一对年老的夫妇面前,声音沙哑,“阿公...阿婆...你们醒醒啊…..” “我回来了。”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这几日里照顾她如同照顾亲人的人,却永远无法醒来了! 风肆悦有些不忍, “雁南飞,他们已经死了。” 气息不存,被灭了满门。 可雁南飞固执的不肯相信,“不会的,不会的!陈老是灵宗修为,说好能坚持到我回来的,他们不会死的!” 雁南飞眼睛通红,显然失了理智。 她眼中红血丝蔓延,绝望的神情好似困兽! 风肆悦叹了口气,重复道,“雁南飞,他们死了。” “不可能!” 雁南飞怒吼着! 她始终不肯相信,一个个去把脉,可不再跳动的脉搏却让雁南飞如遭重击。 冷..... 眩晕不断袭上大脑,雁南飞干涩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心口是那样的疼! 死了。 都死了。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他们做错了什么啊!?” 雁南飞整个人瘫坐在地,她红肿的双眼满是痛苦,愤怒和绝望交织,几近疯魔! 她质问自己!也在质问上天!更在质问那些活在她记忆中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不是我做的事,却要将污名扣在我头上!?为什么上天都放过我了你们还不放过我?” “为什么我背井离乡,却还要殃及我身边的人?为什么?!” 少女绝望呐喊着,字字泣血,像是一头失去族群的孤狼。 陈老....小花.... 他们单纯美好的笑脸一一在雁南飞脑海中浮现,对比他们再无生息的尸体,这样的回忆就像一把把剪刀将她刺得鲜血淋漓! 宛若心脏被割裂!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好欺负,所以任何人都可以踩上一脚吗? 可是,陈老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做错了什么啊!? 雁南飞面容逐渐死寂,她坐在地板上良久,才开口,“褚小姐,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 “为掩盖自己偷练功法的事实,竟舍得陷害好友,甚至不惜用整座城来做局。” 风肆悦道,“你说的,是烟雪儿?” “烟雪儿.....”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雁南飞觉得恍如隔世的同时,又讥讽的笑了, “是啊.....我,最好的朋友。”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我以为会和她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在学院的那些日子,我们同进同出,同睡同学,几乎形影不离。” “每次学院放假,她还会陪我照顾母亲,帮我买很贵的药……会反驳针对我的流言蜚语……会为我打架出头......”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直到我无意间发现她偷练烟家顶级功法后,一切都变了。” 雁南飞的眸子,罩上了一层雾。 正午的太阳很是灼热,透过树梢散落下斑驳的影。 池塘边,柳树下。 一身白漓轻衣的少女握住好友的手,央求道,“南飞,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爹爹好不好?他会打我的!” 第276章 烟雪儿 雁南飞犹豫道,“可是雪儿,那心法你不是说是压制你们清家男丁血脉中,不受控制的龙炎烈火吗?” “传男不传女,你这样偷练,会出大事的…….” 烟雪儿娇俏的脸上满是不在乎,“什么压制龙炎烈火,我才不相信呢!” “我爹就是偏心,害怕我超过兄长,才不让我练!” “可是.....” 烟雪儿突然不耐烦起来,“别可是了,南飞,我可告诉你啊,我爹要是知道了,咱们就绝交!” “这意思,你告诉烟雪儿她爹了?” 雁南飞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我还是不放心她,一有机会就劝她停手。” “后来她消失了几天,又正巧瘟疫横行,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再次单独相处时,就是采摘蛇媂果的路上。” “后来的事......” 风肆悦听完,倒与阿黎说的没什么不同。 “可那日,分明只有你一人。” “那日......” 天气阴沉沉的。 雁南飞看着像是要下雨的征兆,便朝后面的烟雪儿道,“雪儿,要下雨了,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躲躲?” 身后的烟雪儿一身白衣,脸上带着病态的白,说话却绵里藏针,“雁南飞,我的修为已经晋升灵皇了。” “灵皇?这么快?” 雁南飞先是一喜,随后又担忧道,“雪儿,是因为功法的缘故吗?” 烟雪儿冷哼一声,“烟源山那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这心法若传给我,恐怕都不知道比兄长那个废物强大多少!” 雁南飞闻言,回头看着眼前浑身阴郁气息的少女,头一次发现自己竟有些不认识她了,“雪儿,烟城主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他?” “父亲?他有把我当女儿吗!?” “雪儿,你.....” 陡然间,雁南飞惊讶的捂嘴,指着她的脖子道,“雪儿,你的脖子.....”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黑线? “脖子?” 烟雪儿想到什么,脸色难看下来! 她捂着脖子转身离开,“雁南飞,你最好把今天看到的忘记,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雁南飞急忙拉住她,“雪儿!回去告诉你爹爹实话吧!你这样我很担心!” 少女冷脸挥开她,“不用你假惺惺!” 烟雪儿跑了。 “黑线?” 雁南飞点点头。 风肆悦思考了一会,望着满屋的尸体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提到他们,雁南飞的眼眶又红了,悲伤的情绪再次蔓延,“那日从您家离开后,为了不牵连烤肉铺的人,我没再回去过。” “无处可去之际,遇上了他们.......” 雁南飞离开枫凝小院时,天空下着朦胧细雨。 她浑浑噩噩的走在小道上,不知去往何方,也不知未来在何处。 偌大的世界,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地。 母亲被气死,被学院逐出,修为被废,容貌被毁...... 这样的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还不如死了干脆。 小雨转大,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疼到她麻木。 周围的一切,好似在旋转。 雁南飞终是眼睛一闭,‘嘭’的一声,倒在路边。 片刻后。 “宗主爷爷,你就给我吃嘛,我好饿......” 穿着浅黄色短衫的少女追在一白胡子老爷爷身后,撒娇要吃的。 陈驰无奈瞪她一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药草全集你记住了没?马上就是学院赛了,好歹争口气啊!” 少女撇撇嘴,“宗主爷爷,那本书一个月前我就能倒背如流,你给我吃了好不好嘛,反正马上就到千水城了。” 身边穿着黑色短打的少年有些想笑,“小花,这一路你都吃二十个饼了,胃口也太好了。” 身后的十几个少男少女嬉笑应和着。 “是啊。” “小花,你的脸都有婴儿肥了,少吃点。” “就是~” “到时候肉肉的嫁不出去怎么办?” 有人捂嘴偷笑,“这哪还需要你们操心?葛德那家伙巴不得没人跟他抢小花呢~” “你说是吧,葛德?” 小花身边的少年脸色爆红, “你们说什么呢!?” “哟哟哟,还害羞了。” 小花脸颊羞红,“切~谁要他娶啊?” 说着,还往前跑了几步。 陈驰笑眯眯的看他们互动,见说的差不多了才假装严肃道, “好了好了!嬉皮笑脸的成何体统!?忘记我们朝圣宗的规矩了?” 众人立马装作少年老成的模样, “明白了宗主!” 第277章 朝圣宗 陈驰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宗主爷爷!你快来!这里倒了个人!” 不远处,小花朝他们挥手。 水草丰盛的小道旁,有一瘦小身影倒在那里。 陈驰一众人跑过来时,小花轻轻将人扶起,看了看,双眼立马浮现出心疼, “这该多痛啊?” 之前是被大火烧伤过吗? 那么多疤。 陈驰蹲下来为她把脉,几息后,“没什么事,就是饿晕了。” 唉。 可怜孩子。 也不知道惹了什么人,灵脉都被废了。 他将自身蓑衣取下来给小花,“给她穿上,普通人在这天气会死的。” “噢噢,好。” 葛德想将自己的蓑衣取下, “宗主,你穿我的吧!” 陈驰看他一眼,没好气道,“本宗主堂堂灵宗,会因为这点小雨生病吗?” “额....” 葛德想了想,尴尬道,“是哈。” “那我背她吧,我力气大!” 小花却防着不让他靠近,一本正经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要是背她,进了千水城被外人看去,她名声就不好听了!” “懂不懂?” 说着,小花自己将人背了起来。 一上背,她只觉得这个姐姐好轻! 葛德故作惊讶, “小花,你力气这么大啊?” 少女瞪他一眼,转头朝陈驰道,“宗主爷爷,我们赶紧进城吧!” “嗯。” 陈驰又道,“葛德,你们几个师兄弟先去城里看看哪家客栈便宜,可以的话一直住到学院赛结束。” 葛根点头,“好。” 两个时辰后,小花一脸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两层小楼,“这就是你说的豪华客栈?” 葛德满脸义正言辞,“修道之人讲究那么多干什么?能住就行!” 实际上是,他们一行人跑遍了千水城,才找到一个荷包允许的地方。 客栈有些破败,门口挂着‘鸿运’二字。 客栈主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见到她们笑得慈祥,“都是些孩子啊,来千水城的路上受苦了吧?” “快进来,给你们烧了热水驱寒!” 小花是第一个进去的姑娘,她笑着,“阿婆,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头子,快去看看后厨饭好了没,好了就端上来!” “行。” 老人拄着拐杖晃悠着离开。 老婆婆道,“我们这一楼二楼都有房间,你们自己选就好了。” “千水城多雨水,你们可要穿厚实点。” 小花:“知道了阿婆。” 她背着人往二楼走。 一行人踩着‘咯吱’响、似乎随时都要断裂的楼梯走上二楼。 小花随便找了一间房,进去,将人放床上。 擦拭、换衣。 在看见她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时,眼中的怜悯更多了。 “受苦了。” 小花从荷包里拿出自制的药丸给她喂下,才有时间打量房间。 房间不大,除床之外,就剩下一套座椅板凳,勉强留出空间洗漱和过路。 虽然简单,却最适合她们。 小花笑了,“葛德这家伙,很会选的嘛~” “不错不错!” “遮风挡雨,还不贵。” 等雁南飞转醒,已经是晚上。 她目光呆滞。 这是哪? 她起身,惊动了身旁守着她的小花。 小花下意识脑袋后仰,整个人从瞌睡中睁开眼,瞧她醒了,她揉眼高兴道,“醒了啊,你饿不饿,我给你拿点东西吃?” “你是......” 雁南飞不认识她。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小花,我和我的师姐们在路边救了你。” “那么大的雨,你身体还这么弱,怎么会晕倒在那儿啊?” 雁南飞没回答。 小花也没在意,叽叽喳喳着转身将桌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宗主爷爷说你快醒了,所以这饭菜一直温着,你快趁热吃!” 少女目光真诚,关心不似作假。 雁南飞说不清楚为什么,或许已经不怕死了,也或许什么都无所谓,也就将小花手里的清粥喝了下去。 屋外,有许多少年叫苦的声音。 “哎哟,宗主,这第一天用这么刻苦吗?” “就是,赶了一天路还不让休息啊?” 老人声音暴躁,“休息休息,就知道休息,勤能补拙知道吗?” “朝圣宗的门面不能出错!” 雁南飞循着声音望去,“这是......” 小花解释道,“害,没什么,就是宗主爷爷在督促他们修炼。” “你们是宗门弟子?” “对啊对啊~” “我们来参加学院赛的,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雁南飞顿了顿,“雁南飞。” 第278章 变了 学院赛,她已经没有资格了。 谈话间,雁南飞也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青河洛州偏远地区的小宗门。 雁南飞苏醒后,朝圣宗的人对她很好,什么好吃的补品都会送给她,尽管他们还是陌生人。 雁南飞问过为什么,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老天让我们遇见你,就说明你命不该绝,也说明我们有缘,救就救了,眼看着一条生命逝去,不是我们的作风。” 她忍不住问, “你们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陈老笑道,“作为医者,治病救人前,还要判断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那样,就背离了本心。” 雁南飞也从那一刻才意识到,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一切的平静都在卜飞生和梅芳找上门后,变了。 “他们对我很好,也不嫌弃我的外貌,小花说,等她以后有钱了,就带我去治脸......” 泪水落下,无声无息。 “他们本会有很好的未来,褚小姐,你知道吗?小花天赋很高的,她才十五岁,就能认识六品以下所有灵草了!” “陈老带他们参加学院赛,就是想在各大宗门前露露脸,希望有宗门接纳他们,以后的日子才不会那么难!” “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千水城,却因为我全死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雁南飞满心悔恨,“就因为遇见我,他们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呜.....” 雁南飞抱头痛哭。 他们身上带着一个学院的责任和未来,却因为她永远沉眠在这里,她如何甘心? 她如何不恨!? 如何不悔!? 可是,晚了..... 都晚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 这一刻,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生根发芽。 风肆悦沉声问, “默尔克斯动的手,是吗?” 这几天,若说雁南飞和她们不对付的,只有默尔克斯学院。 “陈老让我跑的时候,我看见了梅芳和卜飞生。” 雁南飞闭上眼,心中痛苦万分。 从前关系那么好的师父和师兄,竟成了现在这般,枉顾性命...... “你想怎么做?” 风肆悦问她。 没等雁南飞回答,她又道,“杀了她们?一个是你过去的师父,一个是你曾经最好的同伴,雁南飞,你舍得动手吗?” 不舍得。 雁南飞知道答案。 即使他们恶语相向、企图要她的命,可她还是舍不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梅芳是她的师父,从前对她照顾颇多,她无法大义灭亲,卜飞生更是如此。 可陈老他们又有什么错? 不该白白这样枉死。 “善恶终有报,我若不为他们讨回公道,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为何而死!” “如果我生来命运多舛,那我宁愿多带几个一起!” 就算雁南飞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现在也必须面对现实。 师父也好、雪儿也好,在很多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从前她记忆里的人了。 她闭了闭眼。 陈老....小花.....,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欠你们的,我拿命去还。 雁南飞睁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朝风肆悦磕头, “褚含,我恳求您,帮我。” 风肆悦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对于她而言,能拯救一个身处流言蜚语和血仇的人,她会同意。 更何况,这个人,也曾经拥有舍命拯救很多人的心。 世间遭受不名冤屈的人太多,她能帮助的人太少,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褚含,你能去五楼,肯定有办法让我的丹田和灵脉恢复!我求你,帮我!” 云彼城没有瀚希拍卖行,但她知道五楼代表着什么,那是独属瀚希拍卖行的私人领域! 也就是说,褚含是瀚希拍卖行的人! “你想在学院赛上报复回来?” 雁南飞沉默了一瞬,喃喃道,“他们摧毁了别人的未来和希望,那我,也要摧毁他们的荣誉。” “梅芳和卜飞生,必须死。” 那个被冤枉也不懂得反击的人,终究成了刽子手。 “那你拿什么回报我?” “雁南飞,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你。” 雁南飞抬头,目光决绝而希冀,“只要您肯帮我,以后不管做什么,我不问好坏,不问缘由,甘愿充当您的刃!” 她要报仇,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单凭自己的能力,这条路太遥远了。 光说丹田和灵脉,她自己就不知道蹉跎多少年。 第279章 奉我为主! 现在有捷径,为何不走? 风肆悦定定地看着她,在雁南飞忐忑到觉得她会拒绝时,她开了口,“雁南飞,我可以帮你,但不是以瀚希拍卖行的名义。”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继承朝圣宗的名号,将那些亡人未完成的遗志发扬。” “做你自己,也奉我为主。” “你的命,是我的。” “你可愿?” 雁南飞刹那间抬头,望进风肆悦平静的眼,她想说什么,却被微凉的夜风吹散, “是,主人。” 只要能报仇,她宁愿不做自己。 ........... 大雨瓢泼,雁南飞跪在雨夜里,瞧着眼前的十几个墓碑,悲痛的情绪越发汹涌。 “陈老、小花......还有众多师兄师姐们,是我对不起你们,也是我害了你们,害你们愿望还没实现,就被我连累。” 她吸了吸鼻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下去陪你们。” 还有我自己。 “我这条命,算是欠你们的,还请你们等等我。” 她连磕十几个响头,未停。 “距离学院赛还有22天,想治好她的灵脉和丹田或许可以,但想让她将默尔克斯按在地上打,恐怕不太行。” 夜色迷离。 枫凝小院内,玄黎荡着秋千,望着河边不远处磕头的雁南飞道。 清清停在石桌,“确实,学院赛学院赛,你见过哪家学院只有一个人?” “而且,来参赛的这些人也不可能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毕竟卜飞生当初说过,有雪儿在,他们能拔得头筹。” 风肆悦却不以为然,“所有学院都说自己能拔得头筹,可能吗?先不说青漓,别忘了还有一个皇家学院。” 青河洛州青落皇城的皇家学院,招收的可是皇族和王公大臣的孩子,就比如那个清河。 “话是这样说,但目前先把她丹田和灵脉治好才行啊。” “不然都是废话。” 风肆悦想了想,“我记得前辈书中记载,有一种名为朝浮生的灵植,对于修复丹田有极好的药效…….” 清清当即打断,“那不行,它没有具体的生长位置,而且清晨第一缕阳光时成熟,半刻钟后就会消失。” 玄黎听完,摇头,“那确实不太行,找它太费时间。” 她想起什么,“要不你找风柔试试?” 风柔? 祭祀神曲…… 确实是好主意。 风肆悦将自己的想法说于风柔听。 风柔怀疑自己听错了,“给她用?小风风,你是生在地主家不知米贵啊~” 风肆悦有些疑惑,“啊?” 不行吗? 空间里,风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我可以帮她。” 这小姑娘,确实惨了些。 风肆悦问她,“你想怎么做?” “哼~” 风柔笑得意味不明,“治愈系神兽,自然是按照神兽的方式来。” 正好最近她翻旧物时看见了一个老物件儿,说不定能用。 风肆悦没细问,开口, “雁南飞,你过来。” 声音传的很远。 雁南飞闻言,从河边走来,情绪低沉, “主子。” “小丫头,我能帮你恢复,只是有些疼,你能忍受吗?” 声音温柔,也带着趣味。 雁南飞微微怔住,这声音......好像不是主子的声音。 还没等她想清楚褚含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她便看见一道粉光从她身后凝聚,缓慢化成人身鱼尾的存在! 这是,人鱼!? 雁南飞惊了! 传说中的人鱼! 这.....这是圣兽? 玄黎见她不说话,拐了拐她, “说话。” 风肆悦激动道,“我….我能坚持!” 风柔出现的一瞬间,神雅的幻境也同一时间布下。 风柔一笑,“好。” 她飘到雁南飞面前,将一块黑色流晶递给她,“吃下,你想得到的,都会有。” 风柔的目光,渐渐期待。 风肆悦察觉到她的目光,隐约觉得似乎不是件好事,“风柔......” “嘘。” 风柔转头,左手食指指尖立于唇前,她粉色睫毛微眨,那双眼睛似是大海中最美的珍珠,魅惑而清纯。 风肆悦不说话了。 风柔转头,继续道, “吃下它。” 雁南飞没看到风肆悦的犹豫,直接接过塞嘴里往下咽。 只要能变强,就算毒药又如何? 流晶入体,雁南飞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阴寒气息从肚子迸发,好似万年寒冰! 企图将她冰封! 风柔道,“引至丹田,去征服它,雁南飞,你想变强,这是最快的捷径。” 冷意往四肢百骸蔓延,雁南飞牙齿都在打颤,“是....是....前辈.....” 好冷! 雁南飞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想控制这股寒气,只是现在灵脉、丹田皆被废的她根本做不到! 少女的眉眼、脖子渐渐生出寒霜,甚至朝小院蔓延! 第280章 噬灵台 玄黎是最先受不了的那个,她搓搓手臂,一蹦一跳往院外跑,“受不了受不了!我出去吧,你们好了喊我!” 好冷啊! 秋千上睡懒觉的汤圆也被冻醒,追着玄黎往外跑。 风肆悦也觉得冷,她运转灵力抵御,这股不同寻常却又十分强大的阴寒气息让她担忧,“风柔,你给她吃的是什么?” 风柔拍拍手,左手搭在风肆悦肩上,为她卸去一身冰寒,“修复灵脉和丹田多费劲啊?还不如重新赋予血脉,打通灵藏。” “她原本的灵脉毁了就毁了,反正也没用。” 风肆悦倒是头一次听见灵藏这个词,“你说的灵藏是指丹田?” 风柔点点头,“灵藏是储存一身力量的根源,差不多也是丹田的意思。” “那你给她的血脉.....” 温婉的人鱼想了想,“好像,是很久以前某个种族的血脉吧?” “挺厉害的。” 时间太过久远,她有些想不起来是谁了。 “这个种族名叫影族,以速度和身法着称,尤其是夜晚或者没有阳光时,他们一族的力量和速度会成倍增长。” “你既想培养她成为你的势力,我觉得这个种族就非常适合她。” “但前提是,她能坚持下来。” 风柔眸中的期待和兴趣让风肆悦沉默。 她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个好决定。 雁南飞此刻,只觉得哪哪都冷! 心脏也冷,脑子也冷! 这种冷,似乎还能传递到灵魂上去! 让她灵魂颤抖! 而且,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变缓,心脏好似冰封! 好冷….好想睡觉….. 雁南飞猛地咬向舌尖! 不! 不能睡! 她还要报仇! 忍住! 瞧着雁南飞快要被冻成冰雕,风柔也微微皱了皱眉,心中直叹可惜。 似乎,并不适合呢。 就在她想将流晶取回来时,一股好似吞噬万物的气息突然出现,让风柔挑了挑眉。 这小姑娘,似乎不简单啊。 只见雁南飞周身寒冰迅速消退,丝丝血色灵力在她身上旋转,开始吞噬这股阴寒气息。 她的心口,慢慢凝聚出一个奇怪东西。 有些像莲蓬,黑色的莲蓬。 风肆悦看见这一幕, “这是......” 是你啊。 风柔微微一笑。 可不能让你将血脉珠吃了。 她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掐住对方,她似笑非笑道,“小东西,东西可不能乱吃,吃了你家主人就得不到她想要的了。” “乖乖听话。” “否则,灭了你哦~” 轻柔的声音,却无端狠厉。 珠子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这人鱼的手。 珠子:“???” 风肆悦凑近,好奇道,“这是什么?” 风柔沉思了一下,“这玩意儿,该说巧不巧?影族的天敌,就是它。” “噬灵台。” 啊? 天敌? “这个莲蓬?” 珠子:“???” 什么叫莲蓬? 信不信我也吞了你!? 珠子躁动着,想一口吞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风柔感知到它心中所想,目光微寒, “你说什么?” 浩瀚威压猛地朝它袭去,珠子躁动的身躯一顿。 它安静了。 惹不起,大佬! 已老实。 “呵,欺软怕硬的东西。” 风柔如此评价。 她又道,“不管主人死活的玩意。” 珠子抗议着,在风柔手中不停转动。 “没有?你看她都什么样了?” 珠子被怼到雁南飞脸上,清清楚楚面对着她。 “嗡嗡!” 珠子不满的转动着。 “才醒?” “你救过她一次?” 感知到珠子的意思,风柔看向噬灵台顶部,发现七颗黑色珠子确实有一颗变成了红色。 也就是说,它的的确确救过雁南飞一次。 风柔没再问这个问题, “你最好老实些。” 她松开手,珠子立马窜入雁南飞心口。 接着,少女心口位置,红光闪烁,阴寒气息似乎随之淡化一丝。 有了噬灵台的帮助,寒气虽猛,相较于之前却少了很多攻击性,也弱了许多。 雁南飞只觉一阵濒死的感官后,腹部上三寸位置,多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全身暖洋洋的,阴寒的力量在体内乱窜,又按照特定的脉络开始运转。 与之前的灵脉运转完全不同,经过的脉点也不同,就好似...... 开辟了一条新的灵脉! 血脉带来的力量完全不止,配合着月色,她的修为也在缓慢恢复! 灵者....灵士...灵师...大灵师.....灵王! 灵王一阶! 灵王二阶! 她的修为,定格在灵王二阶! 第281章 月影兽 感受着身体里熟悉充沛的力量,雁南飞睁开眼,激动到快落泪, “谢谢!谢谢!” 风柔道, “不要着急,提升修为最快的方法,除了修炼之外,还有很多方式,比如……” “契约战斗兽宠。” “兽宠?” 风柔点头,“世界上,有一种名为月影兽的族群,它们是影族最契合的战斗伙伴。” “契合度达到百分百时,主人能使用月影兽的天赋神通,月影遥。” “月光所照之处,意念可达。” “它们生活于月光,以月光为食,只有影族之人以血脉之力召唤,方可现世。” “但召唤出来的月影兽有多强,要看你们的缘分。” 影族和月影兽,是天生的羁绊。 能增加战斗力…..还是最契合的战斗兽宠? 雁南飞问,“那怎么召唤?” 话音刚落,雁南飞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一段文字。 她下意识划破指尖,双手掐出复杂的手势,“以影召唤,于月光中苏醒!” 古老繁复的浅黄色阵法顿时出现于她身前,风肆悦只觉得四周亮了很多。 她抬起头,有些惊奇。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直到,月光越来越亮。 金色流星猛然砸下,砸进阵法里,一颗,又一颗。 一共九颗流星。 风柔挑眉,“传说中,月影兽以十二流星鉴定天赋上线,这小丫头召唤来的月影兽,似乎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九颗流星遁入阵法后,阵法上隐约显现出神秘毛兽的图案。 随后,图案凝实,从中慢慢伸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是的。 小爪子。 小爪子微弯,它的主人好似费劲巴拉着什么东西,将自己从里面拽出来。 是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是谁喊醒本公主的啊?” 银白色的小兔子眉心一点弯月痕迹,它凭空悬浮叉着腰,闭着眼仰头道。 声音稚嫩,像小孩子。 半晌。 空气安静。 小兔子睁开一只眼,看着雁南飞的方向,“咳咳!” 干嘛忽视她!? 雁南飞才从惊讶中回神, “圣兽?” 主子没告诉她,她的契约兽是一只圣兽啊!? “不是圣兽还是什么?” 小家伙傲娇道,“本公主现在还是幼生期,等长大了就是神兽!瞧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小家伙嘴上嫌弃着,身体却很诚实的爬上她的肩膀,“雁南飞是吧?名字挺好听,就是实力太垃圾了!” “我告诉你,你必须好好修炼!不然耽误我成为神兽我可是会咬人的!” 小兔子,奶凶奶凶的。 风柔笑笑,“小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一族还是这脾气。” 声音传来,兔子回头看去,眼神一亮,“漂亮姐姐,你认识我吗?” 紧接着她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气味,自顾自的摇头,“不对不对.....” 直到她看见风柔漂亮的粉色鱼尾和那标志性的粉头发和粉眼睛,这才想起来什么,站起来高兴道, “你是灵云鲛姐姐!” 风柔歪头,“你认识我?” 小兔子猛点头,“老祖房间里有一幅壁画,上面画的就是姐姐!” 壁画....房间..... 风肆悦似乎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目光望向别处。 有故事。 风柔幽幽叹了口气,“往事随风,故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雁南飞,契约吧。” “契约后,你的修为会进一步提升,你们也是未来最契合的伙伴。” 月影兽和影族,本就是同生共死的伙伴。 至于...... 风柔垂下眸,记不得了。 “好。” 雁南飞此刻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含金量。 小兔子笑嘻嘻的,“雁南飞,本公主叫灵弥,以后多多指教!” 说着,灵弥一口咬破爪子,按在雁南飞受伤的食指,“作为本公主的契约伙伴,你暂且还需考验,日后我觉得满意了,我们再签订灵魂契约!” 月影兽和影族之间并不是一上来就签订灵魂契约,会有一段磨合期。 雁南飞点头,“我知道了。” 契约签订,雁南飞的修为再度水涨船高,灵王三阶、灵王四阶......一直到灵王九阶巅峰才停下! 对风柔来说,这个结果就很正常,不像她和风肆悦…… “事情办完,我就先回去喽~” 风柔拍拍风肆悦的肩膀,懒洋洋道。 “好。” 雁南飞当即朝风肆悦的方向跪下,连连磕头,“谢谢你,主子!” 灵弥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满道,“你为什么跪她啊!?” 作为她的伙伴,凭什么跪别人!? 雁南飞轻声解释道,“灵弥,如果没有主子,我可能早死了。” “不会遇见你,更别说和你契约。” 第282章 归元术 “什么意思?” 小家伙甩着尾巴,跳到她肩膀上。 “灵弥,我的一切.......” “哦对了,小风风,噬灵台的存在暂且不要告诉雁南飞。” “为什么?” 风柔轻笑,“你忘了吗?影族和噬灵台,乃是天敌啊。” 也是。 “好。” “加快月影兽和影族契合的方式只有不停的磨合,磨合度越高,越能做到心念相通,对月影兽天赋的开发也会越多。”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懂。” “啊?这样吗!?” 一旁,灵弥的声音响起。 漂亮姐姐是褚含的契约兽? 褚含救了雁南飞两次? 好吧。 救命之恩,跪一跪也没什么大事。 风肆悦朝雁南飞道,“接下来,白天修炼,晚上你和灵弥训练,二十二天,能到什么地步就看你自己了。” 其实她挺希望,二十二天后,雁南飞至少摸到一成月影兽的天赋门槛。 “好。” 雁南飞盘坐地面,听灵弥传授。 “影之一族,以身法、速度着称,他们比月光快,比影子还要无声、无形、无味。影族从小练习归元术,这种功法能使自身气息降至最低。” 雁南飞试图理解,“类似于,龟息?” “不,龟息主沉淀自我,而归元术主融合天地。落叶是你,风是你,飞鸟也是你。” 雁南飞似懂非懂的点头。 “来,跟我学,风启云落,流塑反墟,桑扬持之宁.......” 雁南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的心,慢慢平静。 篱笆外。 玄黎抱着汤圆赏花。 “阿黎,可以进去了。” “她们结束了?” “嗯。” 玄黎转身,走进院子。 风肆悦正预热丹炉。 见她进来,道,“阿黎,我有一事拜托你。” “什么?” “帮我去蔡管事那儿取些药材。” 玄黎挑眉,“你不去拍卖行练了?” “这段时间不去了。” “行。” 十月一日,清晨。 瀚希拍卖行。 玄黎踩着步子吃着糖葫芦走进拍卖行的时候,发现本就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尤其是拍卖行门口,多了许多年轻男子。 或狂傲、或温文尔雅、也或风怜。 百花齐放,很是养眼。 什么情况? “哎呀,几位家主,不是我推辞,是现在两位小姐并不在拍卖行,你们请我帮忙也没用啊!” 华宗堂笑道,“无碍,只需蔡管事说上那么两句,我就已经知足了。” “是啊!” “蔡管事,两位千金驻足千水城自有其原因,山水、人文亦或是好儿郎啊哈哈哈哈!” 说话的人是一个臃肿的中年男子。 蔡管事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张家主,两位主子为何停留不是你我能妄加猜测,还请慎言。” 怎么,柏家小姐在你心中就是吃喝玩乐的形象? “蔡管事无需挂怀他人之念,二位千金来千水城自有道理,只是我们作为东道主,理应尽一尽地主之谊。” 身穿月牙色长袍的男人如此道。 蔡管事轻笑,“许家主有如此心意甚好,但主子行踪不是我们这些属下能透露的,几位请回吧。” 华家主和许家主也不好再说什么,抬手告别,“那,告辞。” 张家主见状,没好意思逗留, “那我也走了。” 蔡管事微微颔首。 人走后,蔡中溪微微拧了拧眉心,“鞠宁,以后这些人来,若还是找两位小姐,不管我在不在,都说不在。” “那些拜帖也别拿到两位小姐跟前烦人。” 鞠宁点头,“是。” 她顿了顿,“可城主府、青漓学院和炼药师公会那边......” “炼药师公会先不管,至于青漓学院和城主府,届时等两位主子来了再说。” “是。” “下去忙吧。” 蔡管事转身走上三楼。 “蔡管事。” 他回头,看见了正往楼梯口走的玄黎。 蔡管事笑道,“大小姐,你今日一个人来的吗?二小姐呢?” 玄黎一身玉清雪,头戴帷帽站在楼梯处,“她后面来不了,所以让我拿些药材回去。” “好好好!” ‘’我这就让人准备,大小姐稍等。” 他也没问为什么来不了。 第283章 没睡好吗? 玄黎又问,“蔡管事,你这儿可有本次参赛学院的名单?” 这个问题,玄黎问得很小声。 “名单?” 蔡中溪:“有是有,但全部的名单可能要半月后才知晓。” “为什么?” “来千水城的学院弟子很多,但能参赛的却不一定那么多,他们需要在学院赛开始三天前去往青璃学院登记,好为学院赛规划场地腾出时间。” 玄黎恍然大悟,“这样啊。” “好吧,我没什么事了。” 蔡管事点头,“大小姐稍等。” 半个时辰后,蔡中溪交于她一个青色储物袋,“大小姐,这是七天的量。” 玄黎收好储物袋,“好,我先走了。” 蔡中溪笑道,“对了,有件事可能需要大人知晓,城主府和青漓学院递来拜帖,说想与二位见上一面。” “青漓学院?城主府?” “是。” 玄黎道,“我回去问问她,若见,我们明天过来,若不见,就不来了。” 见与不见,要看风肆悦。 “好,劳烦大小姐了。” 玄黎点头,转身出了拍卖行。 门外,玄黎被一阵香味吸引。 她寻着气味望去,发现是一个年轻小姑娘正在卖糖葫芦。 玄黎立马小跑她面前,开心道, “我要.......” 话没说完,她心口突然传来针扎一般的疼痛!! 玄黎不由自主的停在原地。 “嘶~” 疼痛一瞬。 玄黎皱了皱眉。 奇怪,怎么疼了一下,难道最近没睡好? “这位小姐,要几根啊?” 小姑娘笑着问。 玄黎没再在意,“八串!” 小姑娘麻溜给她打包好,笑道,“小姐,一共二十四枚低级灵石。” 玄黎付了钱,喜滋滋的抱着糖葫芦回了枫凝小院。 进门,风肆悦和雁南飞两人齐齐盘坐在地面,打坐修炼。 玄黎吐槽道,“我说你们俩,就不能找个垫子坐吗?非得坐这冷冰冰的石板。” 瞧她回来,秋千上打滚的汤圆率先冲来,在她脚边不停转着。 “你啊,准是闻到味儿了是不是?” 玄黎点了点它的额头,笑着, “一会儿喂你。” 风肆悦睁眼,怀里甩来一个青色储物袋,“都在里面了。” “蔡管事说,如果想参加学院赛,还得在学院赛开始前三天去青漓学院报名,否则就没有参赛资格。” 玄黎有些迟疑,“朝圣宗.....就雁南飞一个人,人家真给报名吗?” 风肆悦只道,“抽时间去问问。” “行吧。” 玄黎将自己的三串糖葫芦拿出来,随后递给风肆悦,“你们俩的,自己分。” “怎么买那么多?” 她们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玄黎掰着手指头数,“你,我,雁南飞,雅雅、汤圆、清清、风柔、灵弥八张嘴呢,一人一串,不多了。” 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独食。 风肆悦恍然,道,“风柔,清清,吃糖葫芦吗?” “糖葫芦!?” “要要要!” “给。” 清清出来,风肆悦递给他一串, 风柔坐在风肆悦身边,“给我尝尝。” 风柔自己抽出一串。 风肆悦自己也拿出一串,她虽然不太喜欢甜食,不过也不是不能吃。 她将油纸袋子转递给雁南飞, “喏。” 雁南飞小声道,“谢谢。” 没想到,她和灵弥也有份。 只是,她有些不受控制的瞥向石桌上那只银青色的鸟,内心止不住的惊讶,这....又是一头圣兽!? 圣兽.....批发的吗? 汤圆趴在玄黎怀里,直勾勾的看着糖葫芦,小爪子往上举着。 贪吃的表情,没眼看。 玄黎自己咬下一颗,拿着一串递到汤圆嘴边,口齿不清道,“慢点吃啊。” “吱吱~” “雅雅,你要吃不?” 神雅传音道,“阿黎,不吃了,你们吃吧。” “好。” “嘿嘿~” 玄黎拿着两串糖葫芦在它面前炫耀,“汤圆,我一个人两串,你气不气?” 可惜,汤圆忙着吃,没空理她。 “雁南飞,给本公主尝尝!” 灵弥看着她手中的糖葫芦,直泛口水! 雁南飞拿出一串递给她,心中问,“灵弥,之前没来得及问,你是月影兽族的公主吗?” 兔子捧着糖葫芦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回答,“那可不!本姑娘作为月影兽族的公主殿下,从小也是前呼后拥过来的!” 雁南飞有些疑惑,“可是,那位前辈不是说你们沉眠于月光中,只有影族血脉才能唤醒你们吗?” 第284章 时光荏苒 “那是以前的时光了。” 小兔子舔了舔嘴唇的糖,继续传音道, “以前影族壮大时,苏醒的月影兽太多,我们又是群居性生物,无聊时便学着人族渐渐发展出自己的等级制度。” “说是制度,其实就玩玩。” “这段时间你当皇子,过段时间我当公主,虽然不理解人族的行为,但那段时间确实很快乐。” 灵弥咳嗽了一声,开始郑重介绍自己,“而我.....灵弥!就是第五十二位公主!” “结果没当两天,影族遭遇强敌被灭族,要不是当时的影族族长拼了命,把少部分苏醒还没来得及签订契约的月影兽送回月影世界,这大陆上早就不存在月影兽了。” 此刻的灵弥,吃着糖葫芦好似若无其事,可是,真的是那样吗? 雁南飞有些共情。 陈老他们的死她尚且生出仇恨,更何况是自己的族群? 玄黎开口,“蔡管事说有青漓学院的拜帖,问你要见他们吗?” “青漓学院?” “青漓学院和城主府。” 这时候送来拜帖,想来昨日之事被宣扬了出去。 “不见。” 她不可能真用柏家人的身份去见城主和青漓学院的人,毕竟现在是个冒牌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所以我也跟他说了,若见,明天去拍卖行。” “若不见,就不去了。” “嗯。” 不见? 主子……已经能让城主府和青漓学院递拜帖了吗? 雁南飞并不知道,之前发生在风肆悦二人身上的事,也就不知道褚含这个名字,在千水城有多响亮。 傍晚。 枫凝小院以北的漆黑森林中,风肆悦活动了几下关节,“作为修士,除了自身修为外,还要注重肉体力量的锻炼。” “毅力、速度、肢体力量.....每一项都可能是你未来反败为胜或谋得一线生机的契机,不可偷懒。” 雁南飞点头,“是。” “带上它。” “什么?” 风肆悦指着她身后一米高的石头道,“不用灵力,纯用肉身力量拖。不可停下,不能休息,直到你用完最后一丝力气。” 雁南飞有些迟疑, “不用灵力,能拖动吗?” 风肆悦上前,单手拽住石头上的绑带来回拖了十几米,望向她,“你觉得呢?” 雁南飞不说话了。 能。 她自觉握住,尝试往前拖。 “我会指引你往无人、安全的地方,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即可。” “好!” 玄黎跟在她身边,“你别怕,也别担心她虐待你,褚含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甚至比这还过分。” 雁南飞弯着腰,吃力往前走, “我不怕。” 既然做好了准备,她就不会害怕。 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她也不害怕! 石头很重,有一百三十斤。 按照雁南飞现在的手臂力量,想拖动很困难。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缓慢。 甚至玄黎走出七步,她才能迈出一步。 时间久了,她的手开始渗血。 很痛! 力气也有用尽的时候。 “一刻钟,你就不行了吗?” 风肆悦站在树干分叉,目光冷淡。 少女咬着牙,“没有,我能行......” 又是一刻钟后。 风肆悦略微嘲讽的语气响起, “十步,你在散步?” 雁南飞此刻,已大汗淋漓。 她双手止不住的发颤,却还声音坚定喊道,“我能行!” 她的样子,让灵弥有些不忍,“南飞,这样下去你身体受不了的,要不悄悄用点灵力吧?” 雁南飞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我自己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后悔!” 她要报仇! 所以,有捷径的修炼方式,哪怕再痛苦,她都要坚持! 一个时辰后,风肆悦看着她摇摇欲坠几乎站不稳的身体,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她出现在雁南飞跟前,按住她的肩膀,“现在,回去。” “啊?” 雁南飞迟钝的眸子迷茫一瞬。 风肆悦收回石头,背上她,不过几息便回了枫凝小院。 徒留玄黎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在原地风中凌乱,“你背她走了,那我呢!?” 留她一个人在这儿!? “黎姐姐!上来!” 身后,清清欢快的声音响起。 玄黎回头,清清正变大身形,站在五米开外。 她轻哼,“这还差不多。” 枫凝小院内。 燃烧的炭火噼里啪啦响着,热气腾腾的浴桶里坐了一个人。 风肆悦正往里撒药材,“这些都是舒筋活血、促进灵气快速流通的药材,泡上一次,一晚上的酸痛基本能好。” 说着,她看了一眼雁南飞满身的伤痕,微微皱了皱眉。 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往水里藏了藏,自嘲道,“是不是很丑?” 第285章 背负的不比任何人少 风肆悦没回答,反而拿出两朵白色小花,一朵扔水里,一朵递给她, “吃下去。” 雁南飞接过,“这是什么?” “让你脱胎换骨的东西。” 脱胎换骨? 是变得更强吗? 雁南飞服下。 没多久,她感觉全身暖洋洋的,疤痕处瘙痒难耐,雁南飞忍不住去抓,被风肆悦出声制止,“想变成猴子屁股的话,尽管抓。” 一句话,让她停下手。 “主子,这是......” “远枝玉清花。” 远枝玉清花,是什么东西? 紧跟着,雁南飞发现,自己手腕处稍微淡一些的丑陋疤痕竟就这样脱落,露出似剥了壳的鸡蛋般滑嫩的皮肤。 这一瞬,她明白了元枝玉清花的作用。 雁南飞鼻子微酸,“谢谢主子。” 风肆悦道,“你是我的人,不用说这些没有意义的感谢。雁南飞,你的未来,不能局限于仇恨。” 既然决定帮她,风肆悦就不会吝啬。 她又从戒指里取出一本册子,放于桌上,“这是我早些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炼体法子和技巧,白天你自己去练,傍晚回来泡药浴,晚上你和灵弥修炼影族功法。” “能不能报仇,看你自己。” 风肆悦不是那种逼着别人进步的人,更何况是雁南飞。如果她不能坚持,就说明她想报仇是空谈,她看错了人。 雁南飞睫毛微颤,她透过水光看见了倒映中的自己,是那么丑陋。 她本没有未来,是主子不忍才让她有了翻盘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辜负她的期待? “主子,谢谢你。” 这声道谢,似乎随着风,飘到了远方。 影族,习承月影绝杀术。 月影绝杀术是影族最顶级的暗杀术,巅峰圆满者可实现影子杀人,无声无息。 对他们来说,暗夜是主场。 晚上雁南飞和灵弥正常磨合,到了白天,风肆悦便带她前往人烟稀少的地带,加速自身炼体。 这过程,惨不忍睹。 玄黎坐于树枝,看着底下满身泥巴和血渍的雁南飞,她同情的啧了一声, “从前看风肆悦没觉得惨,怎么换了雁南飞我反而觉得她好惨?” 神雅道,“阿黎,风肆悦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她有药灵体,雁南飞没有。” 看见雁南飞再次因力竭从树上掉下来,砸在泥坑里,玄黎不由得道, “雅雅,我想笑。” 有点滑稽。 神雅:“.......” 感情说半天一个字没听进去。 “阿黎,你会被打的。” 幸灾乐祸的性格,还是没变。 “你不说,我憋着,不被她们看见怎么可能会被打?” 玄黎挑眉,“除非你告密。” 神雅:“......” 她敢吗? 风肆悦将实力压制在和雁南飞同境,停在泥坑不远处的石头上。 她声音平静,“起来,继续。” 雁南飞从泥坑边缘爬出来,动了动酸痛的手腕,“好。” 影之一族,最重要的便是速度,其次拥有强健血脉外,还有毅力。 而这一点,三个人里没有人比风肆悦还能吃苦。 曾经荆妖森林的苦修,带给她的好处到现在仍然影响着她。 风肆悦窜出几米外, “我不停,你不停。” 其中,也并不是完全锻炼体质,风肆悦会时刻关注周围灵兽的分布情况,遇见合适的便让雁南飞挑战。 打不过由风肆悦接手,示范战斗技巧。 如果打过了,迎接她的便是粗略治疗后,再次无边无际的锤炼。 这样的日子虽然痛苦,但对雁南飞的好处巨大,她和灵弥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高。 雁南飞没说过一句苦。 她知道,现在的机会来之不易,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只是有些时候她也会疑惑,主子白天炼丹修炼,到了晚上还要陪她训练,也没见过她睡过觉,不累吗? 这个问题,玄黎回答了她,“有些人你看来光鲜亮丽,其实背后背负的东西不比任何人少,也不会轻松。” “从前对她来说,修炼等于睡觉,现在.....或许有几分累吧?” 玄黎继而轻笑,“说起来,如果昏迷不算的话,我也很久没见过她睡觉了。” 第286章 被孤立的默尔克斯 雁南飞沉默了。 不怕比你天赋差的人努力,就怕比你天赋好、家世好的人比你更努力。 后来,她没再问过这句话。 日子慢慢推移,七日眨眼即逝。 这七天,默尔克斯学院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说那夜柏初含救的人是从前默尔克斯学院的学生,名为雁南飞。 众人好奇,为什么默尔克斯学院的学生不求救学院,反倒找上了瀚希拍卖行? 这一深扒,雁南飞在云彼城的所作所为暴露于众人视线里。 这几天的千水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按理来说,事实摆在眼前,柏初含没道理要救一个罪无可赦之人啊?” “谁知道呢?” “或许被蒙蔽了。” “不可能!她不知道,不可能蔡管事也不知道,而且我听他们说,那柏初含和雁南飞似乎认识!” “认识?雁南飞运气也太好了!竟然能和柏家二小姐认识!” “可我问了云彼城那边的朋友,他们口径都差不多,说雁南飞死一万次都不为过!怎么柏初含会救她?”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惊天冤情?” “这谁知道?原来的云彼城城主已死,一双儿女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也无从问啊。” 街边馄饨摊的谈话,让他们身后走来的卜飞生忍无可忍,“冤情?她能有什么冤情?事实摆在眼前,你们眼睛瞎吗?” 聊天的那几个黑衣男子看他一眼,“哪来的疯狗,见人就咬?” “我们说的是事实,哪里错了?” “就是,默尔克斯学院我们不清楚,但柏家我们能不清楚吗?” 柏家那是什么家族? 千年前神魔大战,若不是柏家和朝阳圣宫对外同仇敌忾,对内明理仁慈,当初的人族就不可能在那场大战中存留下来,即使过去千年,柏家的地位也不容撼动。 要知道,柏家那是大陆公认的炼丹世家。 它若说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你们!” 卜飞生怒了,“雁南飞所做之事整个云彼城谁人不知?你们至于为了攀附她人而枉顾事实吗!?” 不就是柏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事实?你怎么知道你知道的就是事实?我也更不知道你所言的事实就一定是事实。” “反正啊,若说雁南飞险些令云彼城覆灭,还不如说你们这些人干了什么自作自受!” 男人拿起剑,将灵石放在桌上,“兄弟们,我们走,真相不明前,还是少跟默尔克斯的人碰上。” 他身边的人纷纷起身附和, “是,老大!” 后面,事情就慢慢发展成,千水城中不管是弟子还是学院导师,每当默尔克斯学院出现时,都默契的离他们十米远。 有些时候,流言蜚语或事实,总会因为人的身份地位而不断反转。 所以,被人操控。 默尔克斯学院入住的客栈内。 默尔克斯学院院长是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如鹰一般的眼睛此刻正充斥着愤怒,他拿起桌上杯子猛的一摔! “该死的柏家人,不好好在中州待着,跑来千水城管我们的事作甚?” 他身后,梅芳阴沉着脸,“院长,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找到雁南飞,让她亲口承认自己曾经的罪行,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找?” “说得轻易,上哪去找!?” “我已派人蹲守在瀚希拍卖行外,就等她们露面。” 中年男人冷哼, “这个孽障还真是命大!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蛊惑了柏家人,竟然肯救她!” 他眯了眯眼,眸中算计一闪而过,“这样,你去瀚希拍卖行递上拜帖。” “就说雁南飞一事兹事体大,恳请柏初含将人交给我们处理,若有什么看法不合的地方,也可当面对质,默尔克斯学院不容别人随意败坏清誉。” 梅芳有些不确定道, “院长,他们恐怕不会交人。” 院长转身,怒骂道, “蠢货!重点是雁南飞吗?重点是你能不能靠这个人搭上柏家这条线!?” 女子这才明白,“好,我马上就去办!” 这一天,是10月9日,距离10月22日学院赛,只剩13天。 夜色中,似有风划过树梢,蠢蠢欲动。 风肆悦立于空旷草地,“雁南飞,不要留手。” 对面的少女一身黑衣,手握树枝,闻言点头,“是。” 她一动,身形慢慢透明。 风肆悦眸色微深。 影之一族的能力还真是奇特,同阶修为下,雁南飞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灵识探查不到她的位置。 这时候,眼睛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第287章 风,有了缺口 风肆悦闭眼。 暗中的雁南飞看见她闭眼,有些疑惑,但还是运转灵力朝她后背袭去! 哪曾想她刚靠近,就被一根树枝抵住喉咙! 雁南飞震惊了! 这怎么发现她的!? 直到,她看见自己轻轻飞舞的耳发。 “有风,就有了缺口。” “你学的是月影暗杀术,可你的攻击性太强了。” 攻击性强、杀气重,这些看似不可避免的东西,会是暴露他们最直观的原因。 风肆悦轻描淡写指出她存在的问题,收回树枝,然后扔下一句,“接着练。” 便消失在她跟前。 这样吗? 雁南飞一瞬间明白,和灵弥朝森林深处走去。 风肆悦道,“清清。” 清清立马自觉跟上。 她来到玄黎身边,坐下。 玄黎问,“灵弥不是圣兽吗?我怎么感觉它不太像?” “你觉得太弱了?” 玄黎点点头,“刚刚,它都能被六阶灵兽一巴掌扇飞,还不弱吗?” 对于这一点,恶补了月影兽记载的风肆悦很有发言权,“月影兽虽然是神兽,但跟寻常神兽不一样,他们如果不被影族唤醒,那就会永远沉睡于月光中。” “被唤醒后,他们与唤醒之人天生亲近,但自身力量只能随契约者力量的逐步提升而提升,相当于绑定的关系。” “磨合度越高,修为提升越快。” 听完,玄黎单手撑着下巴,假设道,“如果遇到的影族天赋不好,岂不是废了?” 风肆悦摇头,“那倒不会,影族虽然人少,但个个天赋强悍。” 玄黎若有所思,“这样吗?” 这个种族,真奇特。 与此同时,风肆悦拿出笔和纸,在纸上写写画画。 玄黎瞧见她的动作,凑过去问她, “你画的什么?” “武器。” “阿黎,你明天去找蔡管事,看有没有这样的武器,要轻,不会沾附任何水渍。” 几笔画完,风肆悦将纸张递给她。 玄黎接过,上面是两柄弯刃。 “行,我明天去看看。” 十月十日,巳时。 千水城。 大雨滂沱,玄黎抱着汤圆走进城门,城中来往的人里,多了很多陌生面孔。 走进瀚希拍卖行,玄黎先是把油纸伞收起,才来到前台摘下帷帽道, “虎丫,蔡管事呢?” 虎丫抬起头,笑道,“大小姐,蔡管事在三楼见客人呢!” “客人?” “什么时候结束?” “不确定,大小姐要不坐着等会,我去给你拿些吃食过来。” 玄黎现在也不急,便道,“行。” 她抱着汤圆坐到一旁休息区,懒散的撸着汤圆。 虎丫端着托盘过来,放下点心和果子,看到汤圆时便有些走不动道了, “大小姐,这狐狸是你的宠物吗?” 好可爱啊~ 圆滚滚的,肉乎乎的。 小家伙看见有吃的,眼睛顿时发亮,它跳出玄黎的怀抱,爬上桌子蹲到点心旁,满眼渴望。 “吱吱~” 汤圆小爪子够了够盘子边缘,又看向玄黎,急切道,“吱吱~” 想吃~ 玄黎看去,“想吃哪个?” 汤圆小爪子搭在点心旁,下一秒又挪到果子旁。 玄黎拿起一块点心放桌子上,又给它挑了一个青色脆果,好笑道, “你啊,什么都想吃。” 做完这些,玄黎看向虎丫,“它叫汤圆,可爱吧?” 虎丫连连点头,眼冒粉心,“嗯嗯!还很通人性诶~” 吃东西都知道分开,太可爱了~ 突然,一道不请自来的黑影闪过,汤圆跟前的灵果便不见了踪影。 汤圆眼神瞬间迷茫,“??” 它那么大个果子呢? 同一时间,门外有骄纵女声传来, “畜生!还敢跑?” “你们吃干饭的吗?!还不紧找!” 玄黎望去,却没看见人。 汤圆控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吱吱!吱吱!” 我的果子! 玄黎看它耳朵竖起,身前的果子也不见踪影,不由得疑惑, “你吃果子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看一眼的功夫,就没了。 神雅有些无奈, “阿黎,它的果子被抢了。” “抢了?” 玄黎后知后觉,她看向四周,在身后角落发现了黢黑的无毛小兽,正狼吞虎咽的抱着果子啃。 玄黎微微歪头,回头摸摸汤圆的脑袋,轻声哄道,“汤圆,不生气啊,盘子里的都给你。” 小家伙立马气消,“吱吱?” 真的? 玄黎看着它晃来晃去的尾巴,也知道小家伙是个不记事儿的主,特别好哄,便笑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拿出一个果子,其余全部推到它面前,“都是你的~” 然后,玄黎才起身,慢慢靠近角落的小兽,蹲下,声音很轻柔, “慢慢吃,我这里还有。” 玄黎觉得,自己身为兽族,照顾和保护弱小是分内之事。 第288章 抢果子的小兽 眼前小兽应是太久没进食的缘故,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睛大大的,后背有很多条状伤痕,看得人心疼。 “吼!” 小兽低吼着,对她的靠近满是警惕和防备,张牙舞爪着企图喝退她! “小家伙,再吃点。” 玄黎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心中怜爱更甚。 女子的目光实在太过温和,她释放的善意让小兽不由自主的将爪子间锋利的指甲收了回去,声音也开始呜咽,“呜呜.....” 它小心的往走了两步,来到她脚边徘徊着。 玄黎伸手抱它,小家伙也不反抗,就这样窝到她怀里。 玄黎轻柔道,“乖,不怕。” 女子放在它额头上的手像是有魔力般,在她的安抚下,小兽内心的恐慌慢慢散去。 它的爪子轻勾着玄黎的衣袖,身体躲在宽大袖摆下,只露出一双类似于狼崽子的眼。 玄黎起身,回到桌边坐下。 虎丫看着刚才还凶性毕露的小兽变得这般乖巧,不由得感叹道,“这小兽看上去挺凶,实际上,是自我保护的手段罢了。” 它这样子,应该吃了很多苦。 汤圆无意间看见这一幕,当即炸了! “吱吱吱!” 坏兽! 你抢我主人! 汤圆果子也不吃了,跑到桌边想扑到玄黎怀里咬它,却被玄黎眼疾手快的按住额头,“汤圆,不要欺负它。” “吱吱.....” 汤圆的目光先是不敢相信,随后瞬间眼泪汪汪,情绪低迷着趴下,“吱吱吱.....”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玄黎瞧见它这般可怜样,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摸它的头,“怎么,吃醋了?” 小家伙别扭着转过头,就是不看她。 玄黎只好出声哄狐狸,“我们最可爱的汤圆,它这么可怜,你这个当姐姐的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妹妹? 汤圆嫌弃的看向它,哼唧一声又转过头去。 它才不要呢! 而另一边,女子一行人走进拍卖行。 薛云涵一双丹凤眼仔细在拍卖行内寻找着,看向玄黎方向时,发现了她怀中熟悉的身影。 她大步走去,手中长鞭在桌上一拍,“喂!赶紧把这畜生还给我!” 这一拍,不仅吸引了一楼所有的目光,也吸引了暗中许多闭眼冥想的老者。 玄黎抬眼看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鞭子,鞭子上熟悉的纹路让玄黎心生冷意,她道,“它是你的契约兽?” 薛云涵一身火色云裙,脸上的妆容精致完美,就像盛开在花丛中的牡丹,很是亮眼。 她不屑道,“契约兽?就这种路边乞丐都不要的畜生,也配做我的契约兽!?” “赶紧还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是契约兽? 玄黎单手护住怀中小兽,“既然不是你的契约兽,我凭什么给你?” 薛云涵冷笑道,“这畜生野性难驯,咬了我还敢跑这么远,你说凭什么给我?” “咬你?” 玄黎似乎是惊讶。 她低头看着怀中小兽,“你咬她了?” “呜呜呜~” 我没有...... 玄黎虽然听不懂它说什么,但从它的眼神中,她很清晰的看到了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 她又将视线转移到薛云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对方身上有被咬伤的痕迹。 玄黎有些怀疑。 这人......该不会随便找的借口吧? 小家伙不能落她手里。 她道,“你说它咬了你,那我替它赔你的医药费,如何?” 玄黎的话,让薛云涵啼笑皆非,“你赔?先不说你赔得起赔不起,你看我需要吗?” “赶紧给我!” 这年头,还真有所谓的好人啊? 玄黎心中涌上些许不耐烦,“我说了,既不是你的契约兽,那我就不会给你。” “不给?” 薛云涵抵了抵腮帮子,笑了,“好好好,你有胆。” “来人!” “既然这位姑娘这么心善,那就请她去我府上喝茶,顺带说说,自己的宠物咬伤我这件事。” “是!” 她身后的侍卫快步上前,就想去抓玄黎。 但是,这是哪儿? 瀚希拍卖行! 虎丫本来安安稳稳站在后面当透明人,谁想到这女人竟然想带走她家小姐! 她能不知道,这喝茶什么意思吗? 肯定没憋好屁! 虎丫挺直脊背往前一迈,“站住,瀚希拍卖行内禁止打架斗殴,你们要无视规矩吗?” 两位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瀚希拍卖行的规矩谁不知道? 但大小姐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听啊! 倒是薛云涵看了一眼虎丫,讥讽道,“这身衣服.....你是瀚希拍卖行的侍者吧?怎么?瀚希拍卖行也需要像狗一样舔别人?” 第289章 还教这个? 这话,相当侮辱人了。 虎丫听着火气就上来了,“不是,大姐,你心思怎么这么肮脏?莫不是这样的事情干多了,看谁都这样?” 虎丫的嘴,更毒。 玄黎闻言,惊讶的转头看向她,赞叹道,“虎丫,嘴皮子够利索啊!” 虎丫骄傲的扬起下巴, “那可不,好歹学过!” 学过? 玄黎有些疑惑。 瀚希拍卖行……教这个? 她实在想不出,蔡管事教虎丫她们骂人的样子,太魔幻了! 接着,虎丫又朝薛云涵气势汹汹道,“我警告你,胆敢污蔑瀚希拍卖行名誉,你信不信管事找薛家主喝茶?” 不是喜欢喝茶!? 看最后到底谁喝! “你!” 薛云涵气急,见自己带来的人不动,她一人踹一脚咒骂道,“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 有家丁犹豫道,“大小姐,瀚希拍卖行的规矩,我们不能破坏啊!” “你想想老爷经常跟您说的......” 在家丁的提醒下,薛云涵脑子里慢慢回想起父亲的话, “你在外怎么闹我都不管,但我警告你,这千水城中,但凡遇见瀚希拍卖行、城主府、青璃学院、许家的人,你最好安分点!” “要惹了事,你自己担责!” 她捏紧了拳,终是不甘道,“你最好一辈子不出瀚希拍卖行!” “不出?” 玄黎笑了, “怎么,你还想背后下黑手啊?” “薛小姐,你想在我拍卖行动粗,似乎有些不把瀚希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三楼,刚谈完事出门送客的蔡管事听见动静,本不打算亲自出面,但他却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吓得赶紧出来! 便看见了薛云涵威胁阮零这一幕。 他的脸色微冷,“还是说,你觉得你可以挑战瀚希拍卖行的威严?” 此时的蔡管事,与平日里笑嘻嘻的面孔截然不同。 语气冷淡,锋利的眼神像极了一个上位者,仿佛此刻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我.....我不是.....” 薛云涵看见蔡管事,脸色微微发白,她急忙拱手问好,解释道, “蔡管事,她偷了我的东西,她又不还!那我只能请她去我府上做客了,我不觉得不妥!” 玄黎:“你的东西?你有买它的契纸吗?你和它有契约吗?” “张嘴就说是你的,我还说你抢我的呢,毕竟你看见了,小家伙在我怀里乖得很呢~” 说着,玄黎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对方也乖乖由着她摸。 “你.....” 薛云涵一时语塞,更找不出话来反驳。 因为这小兽真不是她的! 这时,角落里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摸摸下巴,疑惑道,“这小兽,怎么看着像普灵寺那只?” 身旁人问,“你认识?” 他皱皱眉,“看相貌,确实像啊。” “菩灵寺那只小兽也是命中有佛缘,半月前不知道什么时辰出现在菩灵寺门口,被寺中大师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才救活的。” 有人看了几眼,出声附和,“我看着也像,那只小兽很安静,脾气特别好!谁摸它都不生气,更别说咬人了!” “我之前还喂过它大骨头呢!” “是吗?” “我骗你干嘛?!” 黑衣男子继续道, “从那以后,过往香客总能看见它趴在佛像旁睡觉,寺中大师也不驱赶它,有时香客还会自发给它带点吃食。” 他们的对话玄黎听的清清楚楚,她起身将小兽抱到几人面前,“是它吗?” 玉兰清香扑面而来,黑衣男子微微有些不自然,看见小兽后点头,“是它,我还记得,那小兽耳后有一梅花印记。” 玄黎翻看它的耳朵,果然看见一块无毛处,鲜红色的梅花印记。 她看向薛云涵,“你不是说你是的吗?” 薛云涵狠狠瞪她,没说话。 玄黎又道,“佛能容它,你却不容,这是何道理?” “你说它咬了你,伤口呢?” 她之前不想追究,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看它可怜,也不计较你撒谎,我想买下它一并了结你们之间的事,但你执意搞死它,这我就不能忍了。” 薛云涵张嘴为自己辩解, “我没想杀它......” 玄黎恰到好处的露出小家伙后背交错的鞭痕,“你在告诉我,这不是你打的吗?” “连灵兽都不是的它,能经得起你的灵器几鞭子?” 第290章 凭什么!? 在座的不乏明眼人,看见小兽身上的伤痕他们难免叹息。 修士修士,修的是心中的道。 对很多人来说,他们根本不屑恃强凌弱。 将愤怒发泄在无辜的弱小生灵身上,为人不齿。 她也算倒霉,遇上了拍卖行。 薛云涵被周围无数的眼光看着,逐渐难堪! 这些人.....该死! 不过她还有点脑子,她看向蔡中溪,忍着怒意道,“蔡管事,我敬你是拍卖行的管事,今天在拍卖行的所作所为我向您道歉。” 说完,她反手一指,不善的目光也看向玄黎,“但这个女人,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女子眼尾发狠,似乎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畜生? 就是这么以为的吗? 玄黎怒了,气的眼尾发红,“哪一只灵兽、圣兽甚至神兽的前身不是通过刻苦修炼、与天奋斗才成就的美名!它现在弱小怎么了?” “因为不是灵兽,就要无缘无故被你打一顿不说,还得被你骂?” 同为兽族,玄黎很能共情小兽的遭遇! 这是本能。 薛云涵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唇瓣上鲜艳的红色更显得她恶毒,她眸光讥讽,“骂它、打它又如何?我就看它不顺眼,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告诉你,我不会在拍卖行动手,但不意味着在外面你还能平安!也不代表其它小畜生也能有它这般好命!” “你救得了一只,救得了全部吗?” 她好似出了一口恶气,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我就等着,看你何时踏出这道门!” 蔡管事皱眉。 这薛家.......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他侧头,身旁的鞠宁低头靠近,蔡管事低声说了几句。 女子点头,转身离去。 “蔡兄,底下那位,是大小姐吧?” 他右边,身着华衣腰系白玉的中年男子道。 蔡管事笑笑,“泰兄好眼力。” 男子目光如炬,眼中欣喜之意不言于表,“蔡兄,不知……” 今天,适宜出门。 蔡管事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道,“两位小姐喜静,我无能为力。” 闻言,男人也不好说什么。 一楼。 救得了一只,救得了全部吗? 所以,只是因为兽族没有那么强大,也没有人族那般心如玲珑,所以它们生来就该让这类人践踏? 玄黎心中,怒火渐升。 她的目光是那么冷,甚至泛起点点紫光,“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契约伙伴!你的一辈子,就该为过去的行为赎罪!” 熟悉的气息再现,神雅心惊,连忙传音,“阿黎,冷静点!” “你别生气,我收拾她!” 但此刻的玄黎显然冷静不下来,她心中的愤怒,比当初在沙泉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道不公,凭什么兽族就要低人一等? 凭什么要平白无故被欺辱? 神雅看见玄黎眼中星光更甚,急得飞到玄黎后脖颈处,想挥出一道力量将人打晕! 但没想到,她的意图刚显现,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控在原地,动弹不了半分! 这是……. 不! 不行! 阿黎不可以! 她用尽全力想挣脱这道束缚,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神雅动不了! 她只能边挣扎边传音给玄黎,“阿黎,冷静下来!阿黎......” 而蔡管事也察觉到什么,脸色难看下来! 谁!? 谁人敢在他瀚希拍卖行放肆! 他感觉到了,一股随时都能将他们绞杀的威压! 如万丈高山,无法逾越! 暗中,身穿青色制服的几位老者同一时间睁开眼,眸中冷光乍现,心中更是如临大敌,警惕不已! 是谁!? 瀚希拍卖行中,所有人皆感受到了这股强悍的气息!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浩瀚威势,让人心悸! 这是,怎么了? 一楼的人,感官更直接! 黑衣男子眼神凝重的看着眼前,余光却在拍卖行内四处搜寻,企图寻找这股威压的来源! 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无法定位它的位置,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奇怪! “赎罪?” 薛云涵好似听见了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谁啊,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 “蠢货!” 女子眼中的嘲讽清晰可见。 可还没等薛云涵说什么,她脸色突变,不受控制的口吐鲜血! 痛! 识海内,白色的契约法阵凭空生出道道金纹,刹那间破碎! 她的灵宠契约! 怎么会? 她被契约反噬了!? 随后,伴随着尖锐兽鸣,寂静的大厅内,一只灵猫从虚无空间掉出,砸落在地! 摔落地的一瞬间,小小的金纹白猫看着四周,一双竖瞳里满是茫然。 啊? 咋了? 神雅看见这一幕,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完了。 “六阶金瓷猫?” “这薛家小姐年纪看着不大,竟然契约了一只六阶灵兽幼崽?” 第291章 心疾? “真有钱啊!” “可不是嘛,我听说薛家主挺宠她的!” “只是....这小猫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疤痕?” “不是吧?这薛云涵连自己的契约兽也虐待?太不是人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金瓷猫的目光先是怜惜,后带上了贪婪。 六阶灵猫只觉得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和那禽兽的契约竟然消失了!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小家伙甚至头都不没回,撒腿就窜出门外! 这一幕,直接让薛云涵傻了! 强烈的反噬痛感再次传来,她不由得又吐了口气血,目眦欲裂着朝玄黎干吼,“你干了什么?我的六阶金瓷猫!契约....没了!” 这个女人,干了什么?! 蔡管事也有些疑惑,契约.... 没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那股迫人心魂的威压消失了。 被质问的玄黎生气的同时也是一脸懵,发生什么了? 猫怎么就跑了? 虽然很懵,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嘲讽对面,“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好吗?明明是你自己的契约兽噬主跑路,你赖我啊?” 黑衣男子出言, “就是,人家姑娘动都没动,你不赶紧把契约兽追回来,反而还在这里磨叽,到时候契约兽若是被别人捡走了,你可别哭啊!” “六阶金瓷猫幼崽,薛小姐既然不想要,那蒋某就只能谢过薛小姐了!” “潘某也写过薛小姐。” “飞某谢过薛小姐!” 十几个人,齐齐朝她拜谢,拜谢完后,径直朝门外飞奔而去。 薛云涵气不打一处来,面容几近扭曲,“站住!都给我站住!谁要敢碰我的金瓷猫一下,我要他狗命!” 说完,她又朝着玄黎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 随后,薛云涵急忙带着护卫追出去。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我等着~” 切。 人走后,玄黎走上三楼,朝栏杆边的蔡管事不好意思道,“蔡管事,我.....” 话没说完,她握着栏杆的手突然用力起来,指尖泛白。 怎么回事? 心脏,又开始疼了…… 玄黎喘了一口气,心口的疼痛却好似开了闸的洪水,排山倒海般朝她袭来! 痛! 好痛! 好像有一把刀子在里面搅! 她的脸色渐渐惨白! 玄黎扶着木栏慢慢蹲下,“雅雅,我心口好痛.....” 神雅知道会反噬,却没想到这么快,她焦急道,“阿黎,你怎么样?” “我.....” 玄黎根本说不出话,一阵阵疼痛让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为什么会这么疼? 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真的,好疼! 蔡管事本来想说什么,被她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大跳,“大小姐,你怎么了!?” 跟在她身后的虎牙见状赶忙扶她,“大小姐!大小姐!?” 玄黎额头不停地流汗,她抬起头,声音艰难道,“蔡管事,快去南郊...城外枫凝小院....找褚含.....” 话没说完,她就倒在了虎丫怀里。 蔡中溪见状,也来不及说什么送别话了,“泰兄,今日事出紧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这会儿就不送你了!” 泰松善解人意道,“柏小姐安危重要,蔡兄不必管我。” 蔡管事点头,朝外大喊了一句, “冬玲!” 随后他匆忙起身,打开隔壁的房间。 虎丫双手抱起玄黎,快步跟在蔡管事身后,进了房。 走廊上,泰松有些遗憾,“看来,来的不是时候。” 今日,还是不适合出门。 身旁侍从道, “主子,我们不等等看?” 男人道,“这是人家的私事,你我管这个做什么?” 薛家,恐怕...... 他转身,“走吧。” 走进里间,蔡中溪面色严肃着朝空气道,“云老,速速去枫凝小院请大人。” 空气微动一瞬。 枫凝小院。 风肆悦正在外围除草,却突察有细微的空气波动,她侧头,“谁?” “大人,蔡管事有请。”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风肆悦刚进拍卖行的门,就见虎丫跑来,“二小姐!三零二房间,大小姐出事了!” “什么?” 风肆悦一愣,瞬间脚尖点地,飞上三楼! 一楼侍者忙着手中事,好似没看见她的行为。 倒是有些许客人惊讶。 二小姐? 柏初含? 三楼。 风肆悦推开门,担忧道, “阿零!” 进门右转,蔡管事和鞠宁守于塌前,还有一位女医者正在搭脉诊治。 见她进来,蔡管事赶忙迎上来, “二小姐。” “阿零怎么了?” 蔡管事看向床前的女医者。 女医者名为冬玲,是瀚希拍卖行的六品炼丹师。 “蔡管事,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心疾犯了,我已用药,脉息平稳。” “心疾?” 风肆悦面色惊诧。 冬玲点头,“是。” 瞧她神色不对,蔡管事问,“怎么了?可有不妥?” 风肆悦来到床边,手指搭于玄黎脉搏,面色沉凝。 第292章 神秘世界 玄黎,好似做了一个梦。 广阔无垠的紫色空间里,群星闪烁,弦月高悬。 月光所到之处,皆为幽幽海面。 让人觉得奇特的是,在没有一块陆地的大海,竟凭空生长着许多参天巨木! 晶莹剔透,宛若一块块浅紫色晶石打造的水晶巨树,美轮美奂! 细碎的微光沿着树干、树枝、叶片、脉络闪烁着,好似有生命力般,随着时间呼吸,流动。 宛若仙境。 “这是哪?” 疑惑的同时,心脏传来的疼痛越加剧烈! 好痛! 玄黎停在海面,她捂着心口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步,发现自己能平稳走在水面后,才一步一步往前走。 “咚....汀.....” 一阵古乐传来。 玄黎随着声音走去,绕过几棵巨树,看见了不远处的长亭。 亭中轻纱飞舞,有男子席地而坐,手中拿着古朴的青铜骨器,轻轻于三层编钟敲响,发出轻快悦耳的声响。 男子背影伟岸,满头青丝被紫玉金冠高束,微卷的发尾好似月牙,泛着点点浅黄色的光。 铺散的紫色长袍以星盘刻于其上,浅色银河中钻出的飞鱼好似跳跃龙门,羽化成龙! 飞鸟走兽姿态蹁跹,形态各异。 只是看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困倦渐渐涌上。 好困....... 她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走到最近的巨树旁坐下,背靠树干,眼皮不受控制的闭合。 不行..…. 不能睡,这是哪…..会不会有危险….. 玄黎用力摇头,试图清醒些。 “你啊。” 忽然,一声悠久的叹息从头顶传来,好似包含了太多。 玄黎抬头,望进了星辰大海。 男人容颜清雅,五官柔和并不突出,不是十分惊艳人的长相,但给玄黎的感觉,就像是倾世绝尘、不染烟火的风,游走人世间,不为任何人停留。 眉心的银紫色光轮,给他增添了不容亵渎的神性。 那人弯腰,将她抱起。 玄黎推拒,却在他靠近的瞬间,闻到了一阵阵浅淡的玉兰花香,和那日她在祥瑞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香味...... 她还在思索怎么会时,青年玉冠上冰凉的星色琉璃珠链轻轻落在她脸颊,让她越发困顿,也越发没了力气。 她喃喃道,“你是.....”谁? 男人转身,下一秒出现亭中。 青亭内,厚厚的白色织皮将地面铺满。 男人席地而坐,玄黎半靠在他怀中,他右手重新拾起青铜骨器,继续敲击三重编钟。 流水潺潺,高山吟水远轻响,大道遨游似临天。 玄黎好像看见了仙音袅袅,无数奇珍异兽在山巅云雾中遨游,轻啼交错形成一个个悦耳的音符。 听着听着,她心口的疼痛竟然缓慢消散,深沉睡意涌来,她终是抵挡不住闭了眼。 青年温雅的声音逐渐在她耳边淡去,“睡吧,昭昭,睡醒后就不疼了。” 玄黎下意识蹭了蹭。 她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那人站于山巅,青色袖摆带着霜露飘散,白色水雾游动,宛若一幅山水画。 他轻淡的话语中,依稀听得出一丝温柔,“十二律令为至高秘术,汇聚天道法则之精华,杀伤力极强。” “现在你血脉未全,不可轻易动用,昭昭可明白?” 青年肩上,还有一只熟悉的紫色小鸟。 小家伙稚嫩的嗓音满是无畏和撒娇,“什么十二律令,我才不练呢!有阿衍在,我要当一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凤凰!” 性子单纯,却又充满纯真。 青年似是无奈,他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昭昭,说了多少遍要叫师父,怎么还是不听?” “哼!我才不喊,反正我就不学!我要吃果子!好吃又好看的果子!” 青年退让一步,他从手中变出一只金灿灿的凤凰果,喂到她嘴边,“这样,你学会一条,我就送你一件礼物,如何?” “礼物?” 小家伙好奇道,“什么礼物?” 青年摸摸她的头, “独一无二的,独属于昭昭的礼物。” 小家伙兴奋起来, “真的吗?你不许反悔!” “好,不反悔。” 青年言语间的纵容,虽然很淡,但玄黎听得一清二楚。 “昭昭.....阿衍.....” “阿衍.....” 莫名的记忆碎片从她脑子里突现,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抓住。 “前辈,阿黎的心疾,是怎么回事?” 三零二房间内,风肆悦让蔡管事几人离开后,才问出声。 第293章 天罚!? “对啊!” “雅姐姐,是不是那个薛云涵在背地里下黑手了!?我找他们算账去!” 清清气坏了! 黎姐姐该多疼啊! “不是。” 神雅的语气太过平静,好似并未因阿黎的情况生气,让风肆悦不解, “前辈,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神雅安静了一会,大抵知道不该再瞒下去了,才道,“风肆悦,你知道阿黎为什么一直带着那个荷包吗?” “您说的是装有冰灵果的荷包?” “嗯。” 神雅:“那个荷包,是玄祖专门用来压制她的情绪而用,防的就是阿黎过度愤怒下而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情绪?” 风肆悦好像明白了什么, “您的意思是,阿黎一旦情绪波动过大,会引发心疾?” 神雅声音微沉,“比这还要严重。” “每当阿黎的愤怒达到极端,她体内沉眠的力量便会不受控制。这股力量以阿黎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每动用一次,会以损耗她的生命为代价。” 清清惊了, “这么严重?你不能吞噬吗?” 衍虚戮灵蝶不是最爱这种力量吗? 神雅的语气很是无力,“这股力量为她而生,无法剥夺、无法窥探。” 她何尝不想? 可她无能为力! 若血脉尚在,阿黎根本不会有今天的遭遇。 清清着急了,“那是为何?” 风肆悦想起什么,“阿黎的自愈之力也没办法?” “自愈之力?” 清清狐疑,“小风风,你在说什么?黎姐姐哪来的自愈之力?” 神雅道,“没用,谁也没办法。” “没办法?怎么可能?” 清清不信,飞身来到玄黎脑袋旁,“我倒看看,什么心疾能让本大爷这见多识广的神兽也无法治疗!” 清清青色的左眼闪过一丝银光,看向玄黎心脏时顿然被吓一大跳! “卧槽!什么东西!” 小小的鲜红心脏,却被金色充满尖刺的锁链缠绕,尖刺入体,看着都疼! 清清的神识想去触碰,不过一息间,它却感受到一股熟悉又强大无比的气息! 威严!至高无上! 而傲睨万物! 数不胜数的秩序光轮强势旋转,将那颗心脏重叠,困于其中! 清清神识还未触碰,就先一步感知到危险仓惶移开! 这东西,极为霸道! 这是..... “法则!?” 清清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 “怎么可能!?法则之力为什么会幻化成锁链困住黎姐姐的心脏!?” 疑惑间,清清突然瞪大了眼! 它失声道,“这....这是天罚啊!” “黎姐姐干了什么,竟会被天罚盯上!?” 清清惊骇的目光看向神雅,“雅姐姐,黎姐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黎姐姐而生的力量,动用却会触犯天罚,除非这股力量本就是和天道法则相关且不为人使用! 它的来历...... 要么有人强行灌入她体内,想害黎姐姐! 要么就是,黎姐姐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法则化身! 因为意外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导致这股力量沉眠并对黎姐姐陌生,致使黎姐姐失去了对它的掌控、压制权! 这才能让黎姐姐情绪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引动这股力量。 可后者太过惊世骇俗,法则化身入世的情况不是没有,只是,怎会出现在一个小世界? 而前者,也不对。 若有人想害黎姐姐,为什么天罚降临,身为普通人的黎姐姐却没有魂飞魄散,而只是出现一个心疾? 黎姐姐又是什么身份,竟有人不惜引动法则害她? 这是它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风肆悦听了半天,才在清清没说话的空隙问,“清清,天罚是什么?” 这个问题,神雅代替回答了,“天罚,也就是天道、法则之力出现时,自动衍生出来的限制。” “比如死之法则,人死后,记忆、力量、意识等等一切都会归零,变成完全的新个体。” “这是死之法则的常规,但如果新个体利用外力留下其中之一,那便违背了死之法则,触犯禁忌,天罚降临。” 清清接着道,“天罚一旦降临,其下不管是什么种族还是通天大能,无外乎一种结果,魂!飞!魄!散!” “这是法则权威!” 魂飞魄散!? 风肆悦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那阿黎……” 巨大的惊慌,在她内心蔓延。 清清语气微凝,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黎姐姐……是法则化身,故而留得一丝情面!亦或者,她从衍虚而来,只是忘却了记忆。” 若说诸天寰宇谁人能引动法则,那必定在衍虚!也唯有衍虚! 第294章 血脉剥夺 神雅看了清清一眼,没想到,这只臭鸟还挺聪明。 “阿黎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自身血脉被剥夺,那力量认准阿黎血脉,但又因为人是那个人,灵魂也是那个灵魂……” “抉择之下,故而出现心疾。” 神雅还是没说实话。 那力量认准的,是阿黎的神魂。 神魂沉睡,即使操控主体的是一缕神魂分身,那到底也不是本人。 世间万物有灵,被抛弃的怎么可能不会有怨言? “血脉剥夺?” 风肆悦和清清、风柔一头雾水。 “谁干的?” 清清怒了! 是谁干的丧尽天良的事! “她自己。” 清清;“我.....谁!?” 紧急撤回一句脏话。 神雅道,“她自己,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我和阿黎从前便认识,她的情况我知道的要多一些,很多年前,她是抱着寻死的心态剥离自身血脉,才导致如今的情况。” 那纯净强大的血脉珠,当时不知道刺痛了多少人的眼。 很多年前? 风肆悦问,“因为....他?” 神雅没隐瞒,“嗯。” 清清终于感觉不对劲在哪里了,他狐疑的看着神雅和风肆悦两人,眼珠不停转着,“你们两个,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风肆悦一顿,如常道,“没有,就是以前偶尔听到过,阿黎说起从前她喜欢的人。” 清清还是不信,“以前?我怎么记得我们一直都待一块!?” 风肆悦面不改色道,“你忘了?荒炎雷州有一段时间你经常跑出去玩来着。” 那段时间...... 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姑且相信,“行吧。” 神雅继续道,“血脉珠一日不回,那她的心疾永远不会消失,伴随她终生,再有一次,她会慢慢陷入永久的沉睡。” “再无苏醒的可能。” 她不会死,却也不会活。 风肆悦问,“风柔的祭祀神曲也没用?” 说起风柔,她从空间里出来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床上的玄黎。 “不能。” “为什么?” 清清艰难道,“除非天道法则愿意宽恕,亦或者法则之上解除,不然没有办法。” 法则,不允挑衅。 黎姐姐,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在说什么?” 似乎是被吵醒,床上的人睁开眼,微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风肆悦见她醒,赶忙贴近扶她, “心口还疼吗?” “疼?” 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 玄黎一顿。 等等,心口好像不疼了。 她尝试着动动肩膀,发现确实不疼了! 玄黎惊奇道,“还真不疼了。” 好神奇! 风肆悦问她, “阿黎,遇见麻烦为什么不找我?” “雅雅跟你说了?” “嗯,蔡管事也跟我说了。” 玄黎撇撇嘴,没当回事儿,“那时候都气急了,谁还想得起去喊你啊。” “对了,我这是怎么了?” 风肆悦沉默了。 她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怕阿黎接受不了。 清清也低下了头。 玄黎看她们一个两个不说话,便开口,“说话啊,难不成我得了什么绝症让你们不想告诉我?” 空气更安静了。 玄黎好似意识到什么,开玩笑道,“不会吧…..真是绝症?” 还是没人说话。 玄黎嘴角的笑意慢慢维持不住,她抿了抿唇,“风肆悦,你说。” “阿黎……” 玄黎直视她的眼,“我要听实话。” 风肆悦闭了闭眼,才如实道,“雅雅前辈说,你身体里藏着一股力量,当你愤怒到极致时,会消耗生命激发它。” 力量? 她体内有力量? 玄黎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刚刚我心口疼,是因为唤醒了这股力量?” 等等。 刚刚在拍卖行时,那女子的契约兽突然噬主…..难道,是因为她? 可她什么都没做啊!? 风肆悦点头,神情担忧,“现在的你,患有心疾,伴随终生。”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很是艰难。 一辈子的心疾,就因为她的大意,出现了。 “心疾?” 玄黎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问,“雅雅,她说的是真的?” 神雅嗯了一声,又着重强调,“阿黎,你以后真不能生气了,再有一次,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的语气,很凝重。 对于阿黎来说,再使用一次就是天人永隔,而想要血脉之力回归,只有真正的阿黎醒来,才知道该如何去做。 也就是说,目前的阿黎,相当危险。 玄黎没想到自己的情况会是这样,只是独自出来一趟,就发生了这样离奇的事。 心疾吗? 她又想起来,风肆悦第一次看见冰灵果制成的糖丸时,表情也不对劲,她问, “风肆悦,冰灵果除了是糖丸之外,其实也是为了平稳我的情绪,对不对?” 风肆悦:“大概。” 玄黎慢慢垂下头,看着腰间的荷包低声呢喃,“所以,他早就知道我的情况。” 再来一次,就不会醒来了吗? 为什么,玄祖没说? 房间内,气氛逐渐压抑。 玄黎后知后觉,她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故作无事道,“哎呀!没什么大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第295章 很受喜爱 “至于你们说的心疾,我现在是真没感觉到哪里疼痛或不舒服啊!” 风肆悦没说话。 玄黎昏迷期间,她曾亲自诊过她的脉,细软,五息停顿,后消沉,三息混沌。 显心疾之兆。 而且就算不诊断,风肆悦也能看出不妥。 她的脸,苍白的吓人! 玄黎见没回应,只好看了看周围,转移话题道,“嗯?汤圆和那小家伙呢?” 这俩,怎么这么安静? “呜呜~” 小兽的声音才从床底响起。 玄黎弯腰去看,小兽趴在地面,眼神自责又伤心。 而汤圆正恶狠狠的盯着它,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 “吱吱!” 都怪你! 要不是你,主人才不会晕倒! “呜呜呜~” 小家伙缩了缩爪子,头埋在爪子里,更低了。 玄黎有些无奈,“汤圆,来。” 听见玄黎的声音,汤圆才收起那一副仇恨的表情,从床底钻出,跳到榻上。 “吱吱吱.....” 主人.... 汤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玄黎摸了摸它的头,“汤圆,不关它的事,别吓它了啊。” 汤圆别过脸,“吱!” 不要!就怪她! 玄黎看见它这副不听的模样,有些感慨,“我的话都不听了,汤圆长大了啊。” “吱吱。” 没有没有! 汤圆急忙转头,蹭着她的手。 “这件事因我而起,你别生她的气,小家伙,你无需自责,快出来。” “呜呜呜....” 小家伙自责又委屈的声音让玄黎听着心软又心疼,“好了,快出来,不然我生气了。” 小兽这才慢慢从底下出来,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她,黑黝黝的眼睛像是黑玛瑙一样,剔透纯粹。 “你这小家伙,我都说了没事了。” 玄黎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风肆悦就在一旁看着,内心不禁感叹,“清清,你有没有觉得,阿黎很受这些灵兽欢迎?” 清清点头,传音道, “确实,好像很多灵兽见到黎姐姐都会心生欢喜,不过正常,我也喜欢!” 一秒没个正形。 风肆悦摇了摇头。 “叩叩!” 敲门声传来。 “大人,冬玲已将温补之药熬好,现在可端来?” “可。” 风柔消失不见。 蔡管事推开门,身后的冬玲端着托盘进来,将药碗放在床边。 风肆悦端起,吹了吹,“喝药。” 玄黎瞅了一眼,任性道, “不喝,一看就苦!” 那味儿都窜出十万八千里了。 苦! 瞧见蔡管事,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蔡管事,今日之事给你添麻烦了。” 蔡管事笑呵呵道,“哪里的话?反倒是今日让阮零姑娘心疾复发,才是我拍卖行的罪过。” “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要不是那个人说话太离谱,我也不至于气成那样!” 这些小家伙那么可爱,她又那么喜欢,听见这样的话,不生气是完全不可能的。 风肆悦:“先喝药。” “我....” 风肆悦手心摊开,装着糖葫芦的油纸袋子就这样展露。 甜丝丝的香味传开,玄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不喝两个字当即被她咽下,伸手就去拿, “你什么时候买的!?” 风肆悦手腕一翻,糖葫芦消失不见,她端着药碗靠近,“喝了就给你。” 玄黎眼睛一瞪,“你威胁我?” 风肆悦淡定开口,“算了,看来有些人吃不到烤鸡了。” “还有烤鸡?” 玄黎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嗯。” 风肆悦点头。 刚点头,玄黎便一把夺过药碗,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个干净。 苦涩的味道自口腔传出,让玄黎整张脸皱在一起,“嗯嗯!!” 好苦! 速度! 她伸出手! 风肆悦这才将裹着金灿灿糖浆的糖葫芦给她。 “哈哈哈哈。” 一旁的蔡管事见到如此哄小孩的方式,不由得笑了。 阮零姑娘,率真又不失稚子心性,难得可贵啊。 他拿出储物袋放在桌上,“这是冬玲配的药,一日两次,可保阮零姑娘心疾不犯。” 风肆悦接过,“谢谢。” 虽然她知道这药可能没用,但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心意。 一旁的东玲道,“客气。” 风肆悦又道,“今天本来打算让阿黎告知您一些事,没想到给拍卖行带来了麻烦。” 蔡管事道,“是那女子无理在先,更算不上麻烦,大人有事找我?” 玄黎从戒指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嘴里含糊不清道,“褚含找你,是想请你尽快找到一柄,类似于这样不沾附水渍的武器。” “武器?” 风肆悦点头。 蔡中溪看着纸上绘制的图案,思考了一会,笑道,“没问题,需要一些时间,不多,一到两天就可以。” “那就麻烦蔡管事了。” 第296章 好像不一样 “哪里的话,大人,那我先下去忙了。” “嗯。” 蔡管事领着冬玲离开。 “阿黎,你还好吗?” 风肆悦目光担忧。 玄黎吃着糖葫芦,没心没肺道,“我还好啊~除了有些累外,没什么难受的。” 风肆悦握上她的手,自责开口,“都怪我,要不是我请你帮忙,你就不会.....” 嗯?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玄黎急忙坐好,转向她,“哎呀,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心疾而已,我以后小心些就好了。” 纵使玄黎安慰,可风肆悦心中的愧疚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浓厚。 她的心就像被巨石压着,喘不上气。 玄黎察觉到她内心翻涌的情绪,继续安抚着,“没事啦,我那也算事出有因,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我现在,还指望着你早日成神呢!” “清清不是说了嘛~除天道法则宽恕,还能法则之上解除,等你日后变强了,我才能尽早脱离苦海!” 风肆悦内心酸涩,“可.....那不知道需要多久....而心疾,也会折磨你很久....” 成神,这条路太遥远了。 玄黎脸色虽白,眼神却无所畏惧,“害,我是谁!?区区一点痛,我又不是忍不了!” 对方宽慰和强装无事的话语,让风肆悦眼眶泛红。 她想说,与其这样安慰,还不如骂她一顿来得实在。 可她不想阿黎有负担。 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出一些现阶段她无法解决的问题来难倒她? 难不成,就为了告诉她,你不行、你什么都挽回不了吗? 还是,只为了让她明白…… 人这一生,都在失去。 风肆悦低着的眸,逐渐水润。 瞧她情绪越发低迷,玄黎也不是擅长哄人的主,只好转移话题,“我有些困了,想睡会,要不你先去青漓学院看看报名要求?” “等你回来我们再回去。” 说着,玄黎应景的打了一个哈欠。 她将手中糖葫芦放在柜上,出声警告,“汤圆,不要偷吃我糖葫芦啊。” 小家伙蹲坐在枕头边,傲娇的甩了甩头。 玄黎躺下,双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风肆悦闭了闭眼,“好。” 玄黎麻溜的开始赶人,“赶紧去吧,若时间早,记得给我带叫花鸡,我想吃叫花鸡~” “好,我给你带,你好好休息。” “嗯嗯!” 玄黎闭眼,伸出爪子朝她挥了挥, “去吧去吧~” 语气,还像是从前一般欢快。 风肆悦起身,转身之际,泛红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关门离去。 人走后,玄黎才睁开眼。 面露复杂。 风肆悦,不要为我而哭。 “雅雅,我身体里的力量,真的会让我永远沉睡吗?” “阿黎....” 神雅犹豫了。 她该不该告诉阿黎实情? “雅雅,我说过我要听实话,你别瞒我。” 她不想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不想生活在同伴的谎言当中。 神雅挣扎了好一会,才道, “阿黎,你身体里,存在着一股被法则约束的力量,我虽不知从何而来,但我听你说过,那股力量是你最后的底牌。” “只为你而生。” “幼时你血脉缺失、神魂缺损时,曾无意间使用过一次,那次,差点要了你半条命。” “我想,现在同理。” “血脉不再、神魂未醒,你能引动力量,却也会带来天罚,每使用一次,将以你的生命为消耗。” 听完,玄黎这才得以明白, “所以,若我记忆一日未复苏,血脉之力一日不回,那我日后若再触动这股力量,我....就会永远醒不过来了。” “嗯。” 可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雅雅,你之前和风肆悦她们说的,好像没有提到神魂二字。” 雅雅语重心长着解释,“阿黎,你信任风肆悦、信任清清,甚至信任风柔我都没意见。” “但事关你的安危,我永远不可能将你真正的秘密告诉别人,更何况,这个秘密,当初你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和阿黎,是最好的朋友,可最好的朋友,也有自己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阿黎告诉她,也是因为相信她。她虽不知从何而来,但她或许知道,是谁的手笔。 所以,阿黎神魂未复苏时,她不会说。 曾经的自己跟她说的吗? 玄黎没细问。 她理解雅雅的做法,因为担心。 “真的没有办法让我的心疾痊愈?” 神雅道,“现在没有。” 没有..... 玄黎叹了口气,好似不在意,“没关系,心疾而已,我能忍。” 看见她如此寻常接受,神雅有些想哭,“阿黎,天罚带来的后果,越往后,越生不如死。” “对不起,是我没拦住你…….” 天罚,不是那么好忍受的。 更何况,阿黎从没吃过苦,她是那种无意间被划伤手指,也需要哄着才肯上药的人。 生不如死、心如刀绞的痛,她怎么忍受得了? 玄黎眨眨眼,突然乐观道,“那我以后,会不会疼死?” 第297章 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 神雅听着心里更加难过,声音哽咽着,“阿黎,你不会死的。” 玄黎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那不是比死还难受吗?” 还真是,痛苦的未来啊。 喉间翻涌,玄黎下意识捂住嘴,随后,浅浅的血腥味从手中散开。 她低头,茫然道, “雅雅,吐血也是心疾引起的吗?” 神雅睫毛颤着,女子手中的猩红刺痛了她的眼,她慌乱着六神无主道, “不应该啊!?怎么会吐血?”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 玄黎笑容又现,是那么无所谓,“算了,只要还醒着,吐两口血又算什么?” “这件事,不要告诉风肆悦。” 她已经够自责了。 玄黎不想她再因为自己背负枷锁。 “可是,阿黎....” 女子打断她,“没事的,现在我顶多算是丢了半条命,不是还有半条嘛~” “雅雅,你也不要自责,或许,我命中就有此劫。” 命中注定,多灾多难。 玄黎不害怕吗?不恐惧吗? 说没有,那是假的。 任何人面对死亡,都会恐惧,那对未知的下意识反应。 她也害怕身边的人亲人、朋友因为她的变故而以泪洗面,一蹶不振。可她不想在自己还活着时,就让身边的人变成这样。 即使她控制不了。 死亡,会让人害怕,也会让人勇敢。 “有些困了,雅雅,我睡一觉。” 说完,玄黎闭上了眼。 或是逃避,或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命不久矣,她自己也需要时间接受。 而装睡,是她目前最好的方式。 神雅忍住哭腔和眼中泪意,道了一句, “好。” 阿黎,是我的错。 若我早些时候找到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参与到风肆悦的世界里去? 就还能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生活,远离是非,也远离曾经? 对不起,阿黎...... 而前往青漓学院的风肆悦也在问,“清清,阿黎的情况,真的没办法吗?” 清清还是那些话,“除非你成神,才能从法则中寻找一线生机,但以你的修为,百年内成神极为困难。” “那.....你曾说过,红月前辈是半神,那他会不会有办法?” 前辈,能不能救阿黎? 纵然知道阿黎心中所愿,但她还是不想用阿黎的性命践行。 清清摇头,“不行。” “虽然半神和神看上去差别不大,但神就是神,它们中间隔着半神无法逾越的鸿沟,偶有未成神者能参悟一丝法则,但那一万年里都不一定出现一个。” 也就是说,朝阳圣宫也没有办法吗? 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清清......” 清清叹了口气,“风肆悦,我实在没想到,黎姐姐身体里会藏着一道被法则约束的力量,没有一点征兆。” “除非你能找到黎姐姐丢失的传承血脉,后以血脉之力温养。否则,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我无能为力。” 若有神,说不定会有其他法子,而他虽是神兽,但现在也参悟不透大道法则。 “而且,黎姐姐现在看上去只多了一个心疾,可真的只有一个心疾吗?” “神雅说的,不能全信。” 它有种感觉,神雅还保留了一部分。 关于黎姐姐的来历。 而法则,从洪荒至始,它神秘、强大,掌管世间秩序,晓大道至理,是无数神灵的毕生追求,天赋妖孽者可悟大道法则,超脱世界之外。 但那是极少数的存在,他们统领衍虚,同样持衍虚之责。 若半神都能掌握,那世界早就乱套了。 一番话听下来,风肆悦内心发沉,“所以,我们只能看着阿黎承受心疾之痛吗?” “目前看来,除了找回血脉珠外,没有任何办法解除天罚,以及带来的负面影响。” 也就是,毫无办法。 少女闭上了眼。 风肆悦,为什么你要让阿黎一个人出门? 你们一起,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一刻,风肆悦无比埋怨自己。 而清清再次提醒她, “风肆悦,你应该多想想的是,黎姐姐来自哪里?又是什么人在她体内留下了一道需要法则来约束的力量?” “对方意欲何为?是好是坏?” “倘若黎姐姐真来自衍虚,那她遭遇了什么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风肆悦无力道, “我知道,可这些都没有阿黎的身体来得重要,我现在就怕,她会因为什么事情再度生气,而导致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 “这个简单,你只要找到一块通意石即可。” “通意石?” “对,通意石,佩戴者滴血绑定后,石头的颜色会随着内心的喜怒哀乐变化。” “开心是类似于阳光的亮黄色,悲伤是忧郁的蓝色,愤怒是红色,喜欢是粉色,疼痛是黑色。” “心情平静,那就是白色。” 风肆悦像是知道了什么新玩意儿般,有些好奇,“还有这东西?” “肯定啊!你回去时问问那什么瀚希拍卖行,不就知道了~” 第298章 报名须知 “好。” 有了这东西,就能时时关注到阿黎心情的变化了。 周围人群,慢慢朝两边分开。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是太清剑宗?” 风肆悦抬眼望去。 不远处,一行人走来。 队伍中人皆一身黑白着装,气势冷肃。犹如即将出窍的利刃,气息内敛,也危险强势。 他们道服左胸处黑白双剑相接,是太清剑宗的标识。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清冷的持剑女子。 “陆蓉?她怎么来了?” 有人惊讶道。 “不知道啊,估计也来参加学院赛吧?” “天哪!她可是太清剑宗的圣女,也来参加学院赛?” “这有什么稀奇的,若能在州内学院赛拔得头筹,那就相当于半只脚进了朝阳圣宗的试炼名单,除了中州那些拔尖儿的势力,没人不疯狂吧?” “说的也是,不过她们什么时候到的?竟一点风声都没有,也太低调了!” “太清剑宗一向行踪不定,谁也猜不准。” “那确实是。” 他们说的这些话,风肆悦听不见了。 因为她已经来到了青璃学院门口。 青漓学院大门由清澈透亮的青色玉石打造,刻画出鲤鱼和青龙的图案,莲叶和粉色荷花刻画其上,生机磅礴而又生命力非凡。 青漓学院大门左边,设公询处。 公询处挤满了人。 一眼望去,绝大多数都是些娇俏美丽的姑娘,她们护着怀中之物,拼命又不失优雅的往里挤。 “白羽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芙蓉糕,您尝尝?” “白羽公子!学院赛能跟我组队吗?” “白羽公子!这是我家今年最新采摘的冬雾霜灵,可好喝了!我送给您尝尝!” 公询台前,穿着青色学院服的两位俊俏青年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以及桌上被堆满的礼盒,有些头疼。 白宇宽无奈道,“诸位姑娘,这是学院赛公询处,还请到旁边休息,不要影响真正有需要的人。” 一粉衣姑娘‘不小心’没拿住手帕,导致手帕落到青年怀里,对方面容娇羞,不好意思道,“白羽公子,还请帮人家捡一捡.....我们不会拦着别人的,就在这儿看着你......” 又有一衣服和他们极为相似的女子道附和道,“对呀,再说了,这年头不可能还有人不知道学院赛的消息规则.....” “就是!” 她们,门儿清着呢。 一声轻笑传出,“白宇宽,早就说你别出来了。你还不信,这下若被师父知道,你铁定挨训。” 青年身边,另一人不厚道笑着。 “昆鱼,你也别幸灾乐祸,这里面你的爱慕者不少。” 白宇宽将怀中手帕拾起,放到那位粉衣姑娘身前,眉宇间满是温柔, “姑娘,收好。” 粉衣姑娘看着眼前的青年,眸中慢慢只剩下他温柔的脸,不由得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白羽公子,跟她说话了!!! 粉衣姑娘的心,跳动得格外快,“谢....谢谢白羽公子。” “啊.....” 周围人,响起一阵一阵羡慕的声音。 不少人看粉衣姑娘的眼神,充斥着嫉妒。 而一旁昆鱼还在说,“那又怎么样?绝大多数冲你来就行了。” 这边上演众多美人包围俊俏公子的戏码,而另一边,有人心无旁骛的四处观望着。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是风肆悦。 她其实没注意一旁的她们在说什么,风肆悦一双眼睛来回寻找,好一会,才在靠近台面的右边看见一块木板,上面写着: 学院赛报名须知。 牌子应该是放在公询台的,但因为那儿的人太多,将它挤了出去。 这下倒方便了风肆悦。 她越过人群,站在木牌面前。 “凡学院赛参赛队伍,年龄须在21岁及其以下,为最低5人、最多15人数配置,于10月18日前完成报名并缴纳一百高级灵石作为报名费,最后将报名册交于报名处即可。” 21岁? 想来应该是朝阳圣宫不收25岁以上修士参加试炼的原因。 “宗门弟子,需在报名时验明骨龄,每个队伍可配备1-2名替补。” “个人赛一共七轮,决胜出前十名,团体赛及其各类职业赛将在个人赛后第六天开始,个人赛、团体赛为必参加赛事,其余选择参加。” “个人赛须知:个人赛注重自身能力,故而不可召唤契约兽,不可使用圣器及其以上,不可用毒,不可伤人性命,不可废人丹田以及灵脉。” 不能使用圣器和召唤契约兽? 有点奇怪。 规矩也多。 剩下的,就是一些学院赛各类注意事项以及青漓学院比赛场地分布图、指引路线。 看完,已是一刻钟后。 风肆悦静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第299章 想取消婚约 浩天酒楼。 五楼。 陆蓉推开门,走到书桌前。 她弯腰手搭在身部,双手拇指按下中指,交叉行礼,“师父。” 书桌前,女子同样一身黑白道袍,只是在身前、裙摆处多了一些仙鹤的图案,外罩一层轻纱。 她合上书,抬头淡声开口,“小蓉,我最后问你一遍,学院赛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确定不去吗?” 眼前这长相大气的女子,是陆蓉的师父,也是太清剑宗的副宗主,蓝净。 世人称之,静心仙子。 陆蓉坚定摇头,如同往前几次一样拒绝了,“不去,朝阳圣宫或许是世人所求,但对我来说,太清剑宗已足够好。” “与其去争夺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让师门寒心,我宁愿守在宗门,用百倍、千倍的努力去扞卫师门荣光。” 这是她所愿。 她的回答,让女子很满意,“不为浮华所惑,坚守心中道义,师父为你骄傲!” “哎。” 一想到宗门中其他弟子,蓝净难免拿他们和陆蓉作对比,“若底下这群小崽子有你半分觉悟,我都不至于发愁。” 但怎奈,确实不如人家。 “师父,师弟师妹他们还小,向往那神秘强大之地也能理解,毕竟朝阳圣宫在大陆上的地位无可撼动,您放宽心就好。” 女子点头, “你说的是,这群小崽子,还真以为自己能通过学院赛踏上那无上殿堂。去看看也好,青河洛州群英荟萃,或许能磨砺磨砺他们那自认为天下无敌的性子。” 蓝净想到什么,缓缓笑道,“你和子亦那孩子,怎么样了?” 那个人..... 陆蓉脑海里回想起一张脸,平静的心湖微微掀起波澜,“师父,弟子和他的婚事,能取消吗?” 那是一种,名为酸涩的情绪。 陆蓉本以为,时隔多年的再次相遇,会是两个青梅竹马之间最真挚的陪伴,却没想到,是那般世事无常。 “取消?” 蓝净微微诧异,“小蓉,我记得你从小便很喜欢子亦,怎么现在想取消了?” 苏子亦和陆蓉,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陆蓉十五岁进入太清剑宗时,还总哭着闹着说要子亦弟弟,见不到人就绝食不吃饭的那种,颇让人头疼。 那时候的陆蓉还是个粉糯糯的少女,什么情绪都展现在脸上,不像现在这样沉稳。 那个时候的她,会大声朝苏子亦表明心意,说喜欢他,以后想成为苏子亦的妻。 尽管当时陆蓉还要比苏子亦大两岁。 少年的她,将最真诚的心意捧到对方跟前,热烈,不含一丝杂质。 让过去的她记了好久。 也因此,给她们定下婚约。 现如今,为什么又变了呢? 陆蓉沉默了片刻,才道, “时光飞逝,过去年少无知的诺言,现在看来是那么可笑,这么久没见面的我们,又怎知对方还是当初的人?” 这番话,蓝净倒是挺赞同,她感叹一句,“是啊,六年时光,能改变太多了。” “不过,少年感情最为难得,太清剑宗并不需要你用联姻来巩固地位,小蓉,在他们还未到达千水城之前,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陆蓉好似铁了心,当即拒绝了她的提议,“师父,我已经决定了。当断则断,我也不好耽误别人寻找挚爱,这桩婚事的存在,只平白让人心生膈应罢了。” 蓝净从中听出了什么,脸色微微不好起来,“小蓉,你受欺负了?是不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陆蓉下意识低头。 她不想师父看见她难过的情绪。 女子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眼,明明拳头都不自觉握紧,却还倔强着不肯说一个字。 这样的她,让人看着心疼。 蓝净起身,走到她跟前将人抱在怀中,左手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道, “小蓉不怕,他若负你,那为师定不可能让你受委屈,天下男儿多得是,我们不必记挂于他!” 女子的关心和语气中下意识的维护,让陆蓉忍不住心中微酸,“谢谢师父。” 这样的小蓉,何其像当初的她。 蓝净回忆起什么,语重心长道,“小蓉,你也要慎重。在你搞明白事情真相之前,我不希望为一对错过的良缘而可惜。” “你可明白?” 正因为自己错过,她才不想眼睁睁看更多的有情人分离。 陆蓉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回到瀚希拍卖行,玄黎还没醒,风肆悦便去找了蔡管事。 “通意珠?” “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常用做父母感知刚出生婴孩的喜怒哀乐、培养兴趣爱好所用,拍卖行内有现货,大人若需要,我一会让人送去房间即可。” “麻烦了。” “大人客气,倒是阮零小姐可还好?早上之事,是我的责任。” 蔡管事眉眼恭谦,说的话却好似要揽下所有责任。 风肆悦哪能接受他这样说,张口解释,“阿黎的心疾事发突然,又怎么能怪蔡管事?是我的责任,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出来。” 如果一起,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想起她的心疾,风肆悦就忍不住自责。 “大人,其实.....” 蔡中溪想说什么,又被风肆悦中途打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一会,还有点事。” 她抬起头,笑了笑。 却没有一丝真心。 风肆悦不想和外人聊这个话题。 还有就是..... 阿黎想吃叫花鸡。 她要去买叫花鸡。 蔡管事心中忍不住疑惑,那心疾......真的只是普通心疾吗? 为什么感觉,大人听说心疾二字后,变得心事重重? 无论心思怎样流转,到了嘴边也只化作四个字,他道,“大人您忙。” 风肆悦心情不佳的出了门。 第300章 普灵寺 蔡管事回到二楼房间。 “管事,阮零姑娘的事又不是您的错,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就算她是大人的朋友,但毕竟不是大人啊,我们是不是对她有点太恭敬了?” 身后,鞠宁将憋了很久的心里话说出来。 蔡中溪微微侧头,狭长的眼睛里闪过警告,“鞠宁,什么时候你开始质疑我的决定了?” 鞠宁匆忙低下头,道了一句, “不敢!可我只是疑惑,您现在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为什么阮零姑娘在楼下和对方对峙时您无动于衷?” “若您出手,那样的事不会发生。我有些,不太能理解您的意思了。” 蔡管事坐于书案旁,拿起毛笔检阅准备向本家申请的药材,“鞠宁,我不喜别人揣度我,更何况你跟了我那么多年。” 鞠宁有些不知所措,“蔡管事,我......” 蔡中溪却道,“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但有些事,自己内心知道就行了,若摆到明面,那会让双方都不好看。” 女子低低道了一句,“是,您的意思.....” “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哪里不一样,什么都没做就能获得和褚含一样的地位。” 鞠宁一瞬间明白,“所以,您在试探?” 蔡管事沉吟道,“但以今天的情况看来,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神秘人,为她保驾护航。” 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人心生忌惮、恐惧、无力……. 他问,“薛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鞠宁将查到的一一禀告,“薛家主震怒,扬言要逐薛云涵出家族,打了十几鞭子在祠堂罚跪。” 女子没再说话。 也就是说,到这里就没有后续了。 蔡中溪冷哼,“呵。” “瀚希在大陆上经营那么多年,若随意一个小辈都能放肆挑衅,那我这个管事也太失职了。” “有些人,还是看不透啊。” 他翻到检阅单的某一页,用墨笔将两行长长划去,随后停笔。 “去办吧。” 鞠宁:“是。” 玄黎醒来时,已是下午。 “嘶....” 刚睁开眼的她只觉头疼,捂头撑着床沿坐起来。 听到动静的风肆悦立马终止修炼,起身朝她快步走来,“醒了?” “嗯。” 玄黎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渴。” “好。” 风肆悦扶着她在床头靠着,去桌边给她倒了一杯水,回来递给她,“慢点喝。” 玄黎接过,咕咚咕咚几口下去,干涩的唇瓣和咽喉得以舒缓。 “啊~” 她满足的喟叹着,“舒服了。 ” 风肆悦将茶杯放回,“我买了你想吃的叫花鸡,还带了一些浩天酒楼的小菜,这会儿应该温着了,吃完我们去看看新租的院子。” “嗯?你真租了?” “我还以为你上次只是说说而已。” 风肆悦解释道,“那是突发情况抽不开身,你休息时我正好去看了看,觉得有一处不错。” 玄黎点点头,“好吧,那去之前,我们去一趟普灵寺。” “可以。” 吃饱喝足,玄黎感觉自己心口也不疼了,整个人也有力气了! 她叉着腰笑道,“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要是能多吃一只鸡腿就更好了!” 小气的风肆悦,说什么她身体弱不让她多吃...... 哼,她身体明明倍儿棒! “阿黎,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多吃......” 又来了又来了。 玄黎嘟了嘟嘴,不耐烦的摸摸耳朵,“知道了知道了,别念了。” 小家伙跑到她脚边蹭着,她顺势抱起来,“你啊,吃得比我还多。” 她可羡慕了! 桌上趴着直打嗝的汤圆瞧见自家主人抱它,只觉得失算! 好啊,诡计多端的坏兽! 它立马跳起来,两只前爪搭在玄黎腰际,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渴望,“吱吱吱!” 抱我抱我! 玄黎无奈的点了点它的头, “我可没有四只手......” 最后是,汤圆被玄黎哄着回了风肆悦的天心戒,也不是风肆悦不抱它,主要是汤圆这小家伙,除了玄黎谁都不让抱。 至于小兽,则是稳当当的趴在玄黎怀中,成了人生赢家。 两人去四楼找了蔡管事,风肆悦朝他告别,“蔡管事,我带阿零回去静养几天,炼丹一事可能暂且搁置了。” 蔡管事表示理解, “身体重要,大人无须顾及。” 他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大人需要的东西。” 风肆悦接过,“谢谢。” “大人客气。” 两人从后门离开。 普灵寺,位于千水城城西,靠近莲海。 据说普灵寺是千水城最灵验的佛寺,百层阶梯,诚心走过的人会被佛祖看见,从而实现愿望。 虽不知真假,但风肆悦还是入乡随俗。 第301章 名字,是羁绊的开始 她一层层往上走,真诚许下愿望。 我希望,阿黎一生平安。 也希望,这座美丽的城池,不被灾害侵扰。 依照玄黎现在的身体,风肆悦其实有些担心她走不完这百层阶梯,但她的状态却让人惊讶。 活蹦乱跳走完不说,还兴奋的拉着她想去主殿上香。 玄黎跨进普灵寺大门时,遇到了一个扫地僧,她快步上前,“小师傅等等!” 僧人回头,双手合十,慈眉善目道,“施主,有什么能帮上您?” 玄黎举起怀中的小兽,直接开口, “它是你们这儿的吗?” 僧人看了一眼玄黎怀中的小兽,微微点头,“阿弥陀佛。施主,它最近确实由本寺喂养。” 听到确定的回答,玄黎笑笑,“那太好了!我今天见它在外面流浪,听人说起普灵寺,便送来还于贵寺。” 佛家常说,普度众生。 她想,只要不再遇见早上那般女子,以后的日子,小家伙应该会过得很好。 玄黎将它放下,摸摸它的头道, “小家伙,到家了~” 小家伙见到僧人,飞奔似的跑向扫地僧,围着他转了转,尾巴摇的很是欢快。 僧人笑了,却在看见它后背的鞭痕时,愣住,“这.....” 玄黎解释道,“被恶人所伤,我遇见它时,已经这样了。” 扫地僧叹了口气,小心将小家伙抱起来,“万般苦难,它遇到心善的施主,也是缘。” “我会带它去上药,两位施主可还有其他事?” 玄黎摇头。 扫地僧朝它们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玄黎回头,阳光洒在她微白的侧脸,是那样鲜活,她弯起嘴角, “风肆悦,走,我们去上香!” 小家伙见到给自己喂饭的熟人很开心,它想告诉那人自己的开心,却没想到回头时,发现玄黎并没跟上,反而转身离开。 它心里下意识慌了。 不要它了吗? 小家伙在扫地僧怀里挣扎起来,越过他的手往下跳。 落地的那一刻,它的身体左右踉跄了一下,都还没站稳便急忙朝玄黎追去! “呜呜呜!” 等等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黎望去,就看见小家伙跟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急得都跑不稳了。 玄黎停下,“你怎么跑来了?” 小兽着急的用爪子勾着她的衣摆不放,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还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呜呜~” 让人不忍。 僧人名为安远,他看着此番模样的小兽,明白了什么笑得平和,“施主,相逢是缘。它既遇见你,便说明你们命中注定相遇,何不将它带走?” 玄黎先是一喜,可以带走? 随后她面色变得为难,“可是,它不是被你们收养了吗?” 安远微微摇头,否认道,“女施主,来普灵寺的灵兽,我们管吃住,却不会据为己有。” 玄黎这才高兴的将小兽重新抱起, “那谢谢小师傅了!” “小师傅,它可有起名字?” 安远道,“并无。” “佛有云,名字是羁绊的开始,有了名字,会生出诸多牵挂,若非被同门收养,他们的名字,不意外将出自带走它们的人之口。” “小师傅仁善。” 这句话,玄黎是真心实意的。 佛家看中缘分。 它们与普灵寺有缘,故得以在此生活,而普灵寺也不会因为一粥一饭将它们归纳为自己所有,断了与众生的缘分。 玄黎明白这一点时,恰逢寺中其它僧人提着巨大食盒走过。 他身后,许多瘦弱的小家伙摇着尾巴欢快跑着,金色阳光下,饭香四溢,共同组成了一幅祥和温馨的画面。 玄黎笑了,她点点怀中小兽的额头,“小家伙,大师管了你这么多天的饭,不说声谢谢吗?” 它好似听懂了玄黎所言,朝着安远道, “呜呜。” 好似在说谢谢。 安远一笑,双手合十,“小施主,愿你以后生命灿烂,同福同乐。” 随后,他离开了。 玄黎抱着小家伙往大殿走。 对方正兴奋的舔着她的手,玄黎咯咯笑着,“跟我一起走这么开心啊?” “呜呜!” “哈哈哈,你跟着我的话,那以后你就叫玛瑙吧,你的眼睛很好看哦~” “呜呜!” 玛瑙? 好! 上完香,两人去了风肆悦新租的院子。 位置在宣和大街。 这一块都是些雅致的院子,彼此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比较安静。 风肆悦租的院子名为秋思院。 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中,种着一棵小小的、差不多一人高的柿子树。树上挂满了果,这个时节,正好能吃。 院子还算宽敞。 除主屋之外,还有三间客房。 玄黎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院中柿子树旁。 这里摆放着一张石桌,三个石凳。 第302章 朝圣学院? 桌边有一小小的水池,干净透亮。 “嗯?” 这水池看着,似乎是能喝的水。 为什么和柿子树放在一起? 放在一起就算了,还摆石桌,这搭配太奇怪了。 玄黎坐下,细小的枝头挂满了黄澄澄的柿子,好似不负其重被压弯了腰,随着风在她眼前、右侧腰际晃着,几乎垂地。 她随手摘下橙黄的的柿子,放进水池子里洗了洗,才咬了一口。 脆脆的柿子口感很好,很甜。 吃着吃着,玄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看着面前的石桌,微微歪头,“这里,原本放的应该是张躺椅吧?” 夕阳西下,迎着柔和的晚风,躺椅上闭眼的人伸手摘下柿子,随手在一旁水池洗一洗,放入口中...... 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样的场景悠闲又惬意。 玄黎感叹道,“这里原来的主人,也是个会过日子的。” 风肆悦提着一桶水正在打扫房间,换水时她想起还在枫凝小院的人,喊来清清, “清清,辛苦跑一趟,你去枫凝小院把雁南飞接过来。” “行。” “避着点人。” “明白!” 雁南飞到时,已经是傍晚。 玄黎的模样让她有些疑惑, “阮零小姐,你生病了?” 怎么一天不见,就好似生了场大病? 院中打扫的风肆悦抬眸,她听见玄黎道,“没事,心疾犯了。风肆悦,你去青漓学院看了,报名有些什么条件?” 风肆悦将看到的说了一遍。 “五人?那我们还差四个啊。” 玄黎吃着柿子道。 风肆悦想了想,“阿黎,你想不想去学院赛玩玩?” 如果青河洛州作为浩劫降临地,出事的源头只可能在青漓学院,想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有参与进去,才能明白。 若按照普通观赛者的身份,可能都无法近距离观察。 玄黎微微瞪大眼,“你行我不行啊!” 这人怎么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而且你忘记了?” “我有心疾!” 风肆悦早就想好了对策, “你不用真上,去充人数就好。我看过了,这比赛有替补。” 玄黎脸皱起,“蔡管事不是有两张请帖吗?我们以拍卖行的身份去看不就好了?” 干嘛那么麻烦? 风肆悦摇摇头, “拍卖行的身份太显眼,我们若有事离席,会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你要是无聊想出去吃饭,那可不太顺利了。” 玄黎还想挣扎一下的心在风肆悦的劝说下,渐渐熄灭,“好吧。” “那加上我们,不还差两个吗?” 风肆悦状似思考了一下,“你说的也是,那要不我们明天去贴告示招人?” 玄黎嘴角一抽,“临时抱佛脚招人打比赛,会不会太不靠谱了?” 风肆悦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能有更好的办法?” 玄黎:“......没有。” “那就是了。” 玄黎眼珠子转了转,“谁提议谁执行,反正我不去。” 招人什么的,她还是算了。 什么都没有,怎么招? 然后,这件事就落在了雁南飞头上。 打坐的雁南飞听见这件事,整个人都迷茫了,“给朝圣宗招人?” 明明很简单的几个字,为什么组合到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我和阿零不一定能上场,所以你还要找几个队友。” 褚含不能参赛这件事,雁南飞有过心理准备,毕竟柏家人,若出现在青河洛州学院赛上,恐怕多有非议。 只是,比较难为情的是, “小姐,我怎么招?” 一句话,问倒了两个人。 若说打架,风肆悦在行,但论招人,她从来没做过。 于是,这件事又回到了玄黎身上。 玄黎面无表情的听着风肆悦的话,咬了咬后槽牙,“不是,你们没做过我就做过?还有,我是个病人啊!” “怎么还奴役病人啊?我哥知道这件事吗?” 风肆悦有些尴尬,又急忙道, “阿零,我已将笔墨纸砚备好,屋子里烧着炭火,很暖和的…..还有你喜欢的灵果和糕点,只需要你想想法子.....” 玄黎眼珠子转了转。 这诚意,还行。 她轻哼道,“这还差不多。” 雁南飞又默默提一嘴,“零小姐,写的时候,还请将朝圣宗改为朝圣学院。” 风肆悦率先看向她,问,“你不是说她们是朝圣宗的人?” 少女点头,声音有些低, “陈老既是朝圣宗的宗主,也是朝圣学院的院长。他先创立的学院,后才在小花他们的请求下,才有了朝圣宗的名字。” 雁南飞又道, “小花跟我说,陈老这一生殚精竭虑,就想着把他们培养成才,所付出的精力和时间让他无暇顾及自身,甚至穷困潦倒。” 第303章 越来越难熬 “他们就想着,以后不管自己走多远,都要永远记得陈老的恩情,永远做他的弟子。” “他们要带着朝圣宗的名号,让它响彻大陆,未来,为陈老养老送终。” “陈老本来是不答应的。” “但无奈于他们的恳求,所以来的路上临时起了朝圣宗这个名字,说若他们学院赛表现好,就选址,造宗。” “陈老还说,每每他拿出朝圣宗宗主的身份,他们就会变得格外听话.......” 说着说着,雁南飞忍不住红了眼眶。 风肆悦和玄黎面面相觑。 风肆悦本以为他们以宗门的形式参赛,但没想到,只是一个还不存在的宗门名头。 所以,朝圣宗的实质,实际上是朝圣学院。 玄黎倒没意见,写什么不是写? “可以。” 雁南飞:“谢谢。” “你还有什么要我特别注明的吗?” 对方摇摇头,“没有了。” 玄黎道,“行,那风肆悦,你烧点水,给玛瑙洗一洗。” 风肆悦应下。 她走向后厨,还不忘叮嘱道,“阿黎,若是累了,就休息,不要强撑。” 玄黎傲娇的翻一个白眼,“你这话说的,我能委屈自己?” 风肆悦拿出一个木盆放在院子里,从后厨提热水倒进去,温度差不多后撒上一些皂角,才将玛瑙抱来。 玛瑙很小只,可能还是幼崽的原因,洗起来并不麻烦。 就是,为什么无毛小兽洗着洗着就变成青色了? 风肆悦看着手心的黑色泡泡,有些沉默。 所以,该不该告诉阿黎这件事? 玛瑙似乎也感知到她的沉默,心虚的蹭了蹭她的手。 风肆悦:“......” 你也逃不过啊。 洗干净小狗,又去烧来一桶热水,风肆悦才抱着它往主屋走。 看见玄黎时,她正披着毛茸茸厚实的披风坐在桌案前,桌上有一盏油灯。 她拿着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汤圆在她手边打着盹儿。 “该写什么好呢?” 玄黎撑着下巴,一边摸着小家伙的头,一边看着纸张思考。 “阿黎。” 玄黎抬头,“洗完了?” “呜呜呜~” 小兽挣扎着想要下来,风肆悦也愿它,便将他放在桌上。 书桌上似狼又似狗的小家伙好好端坐着,耳朵一动一动的,很是可爱。 “诶?你不是黑色的吗?怎么就变成青色的了?” 玄黎一瞬间惊讶,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跟调色盘一样精彩,最后化作一声无可奈何,“你啊。” 玄黎摸摸它的头,起身,“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一会就来。” 玛瑙摇摇尾巴,趴下。 风肆悦深知她要做什么,“水已经放好了,小心些。” “好。” 玄黎去洗浴,风肆悦就在帘子外守着她。 她害怕,阿黎的心疾会突然犯。 雁南飞此刻在外和灵弥磨合,不在小院。 风肆悦意识沉入空间,问,“清清,清觅大人的书房里,会不会有关于天罚的书籍?” “这用你说?我已经在一本本翻了。” “天罚带来的后果,一般长期持续,且越来越严重,若不想办法,黎姐姐后面根本熬不住。” 风肆悦垂下眸,她走向清清身边, “查到办法了吗?” “还没有,我已经很快了。” 耳边传来水声,风肆悦朝清清道,“那你先找,晚些时候我跟你一起。” 清清头都没抬,“我一个人能行,你照顾好黎姐姐!” “我知道。” 风肆悦回神,玄黎已经穿好衣服掀开帘子,瞧她睁眼,“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有,在想些事情。” 风肆悦起身,“地上有水,小心些。” 再次回到暖和的屋子,还没坐下,玄黎便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困意袭来, “风肆悦,我想睡觉了。” 风肆悦二话没说,“睡吧,明天再弄。” “嗯。” 玄黎走进里间,来到床边躺下。 汤圆和玛瑙跟着跑过来趴在床尾,也是一副要睡觉的架势。 玄黎有些哭笑不得,“你们也困了?” “吱吱吱~” 汤圆舔舔爪子,随后三两步跳到玄黎枕头边,将自己团起来。 玄黎笑了,“汤圆,很自觉嘛~” 玛瑙看着,坐起身来有些蠢蠢欲动,但又好似顾忌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挪步。 玄黎也顾不上它了,沉重的眼皮慢慢闭合。 风肆悦给她拉上被子,才熄灯关门,转身进了空间,和清清寻找法子。 第二天一早,风肆悦掐着雁南飞回来的时间,开始烧热水。 雁南飞一回来,先将自己打的二阶灵鸡放后厨,才去泡药浴。 第304章 她不是花匠啊 清清站在光秃秃的远枝玉清花面前,有些心疼,“一天两朵,就算很多也不是这样造啊.....” 风肆悦道, “我都不心疼,你反倒心疼起来了。” 清清哀怨道,“能一样吗?” “进了天心,什么东西都应该有我一份吧?这树苗看着生命力就弱,若还想开满树的玉清花,估计得一年后了。” 多好看的树啊,全被雁南飞霍霍了。 风肆悦摇摇头,将手中的玉清花丢进水中。 雁南飞泡药浴的时间,她去将灵鸡炖了。 玄黎打着哈欠走进后厨时,是巳时一刻,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 她抱怨着,“这一晚上睡也睡不好,醒又醒不了,难受死了。” 风肆悦听闻,“做噩梦了?” 玄黎点头,双手比划着,“你都不知道,我梦到了一个大怪物,伸着的手就跟五指山似的,我怎么跑都跑不掉~” “那晚上给你点安神香,应该会睡得好些。” 玄黎没精神似的点点头, “好。” 吃完早饭,玄黎再次走到书桌旁坐下,正在啃骨头的玛瑙看见她晃着尾巴欢迎。 “呜呜呜~” 玄黎笑道,“好吃吗?” “呜呜呜!” 好吃! 玛瑙啃了一会,突然跑到玄黎脚边,跳到一旁的椅子上,又跳到桌上。 “小家伙,干嘛呢?” 风肆悦被它的动作吸引,问道。 玛瑙将嘴挪到她手边,喉咙滚动,吐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一半青色,一半红色。 玄黎捡起这颗类似于珠子的东西,放在自然光线下看,“这是什么?” 玛瑙见她不理解,急吼吼的将珠子叼回来,跳下石桌,跑到院外柿子树下,开始刨土。 玄黎有些疑惑它在干嘛,便起身跟去,在它身边蹲下。 只见小家伙用爪子刨出一个坑,然后将珠子埋进去。 随后玛瑙转头过来看着她,似乎在道,看明白了吗? 玄黎不是很明白,“你想种它?” 小家伙急的摇头,又将珠子扒拉出来,叼起放在她手心,又跑到她背后,脑袋供着她。 小家伙这一系列的操作,让玄黎蒙了,“你想说什么?” “吼吼!” 玛瑙急得团团转。 终是神雅看不下去,“阿黎,它想让你亲手种。” 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我亲手种?为什么?它又不是种子.......” 神雅道,“玛瑙就是想让你亲手种,而且得快,这种子气息很弱,快死了。” “啊?” 玄黎不是很理解。 她不是花匠,种了也不一定活啊。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去找了一个盆,往里面放了厚厚的一层土,在将种子埋下。 “可以了吧?” 玄黎问。 玛瑙见状,一张嘴咧起。 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玄黎摸摸它的头,将盆带回主屋,放于桌上,开始细细思考招生告示该怎么写。 招人的告示,是不是越夸张越会有人来呢? 玄黎眼珠子转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下午。 千水城最大的告示栏上,戴着面具的雁南飞看着上面贴的内容,有些怀疑人生, “想一飞冲天吗?想体验绝对的压制和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吗?” “想的话,就来朝圣学院!” 下面,还画着三个q版的小人,红衣小人举着双手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机缘大甩卖喽~” 黑衣小人抱着剑冷酷道,“机缘呢?” 一旁的青衣小姑娘手持榔头砸在黑衣小人脑子上,“打家劫舍哪家强?就属呆瓜会上当!” 最后,是穿着红衣的小人抱着袋子傻笑,“嘿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机缘大甩卖喽~” 看到末尾, 风肆悦:“.......” 雁南飞:“.......” 风肆悦沉默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阿零,你确定,这样的告示有人来?” 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们是强盗吗? 风肆悦拍拍手,煞有其事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新奇就越有人会上当,咱等着就行。” 说着,她还真拿出自带的小凳子坐在旁边,放张桌子摆上灵果糕点,静静撸着汤圆和玛瑙。 两小家伙就跟宠物似的,乖乖躺在桌子上任由她撸。 事实证明,这么奇葩的招生理由,是不会有人来的。 玄黎几人坐在边上,从早上到下午,不仅没有人,还平白无故遭遇了很多笑话。 比如: 身材臃肿的青年走来,瞧着纸张上的文字喃喃有词,“一飞冲天?” 一旁打瞌睡的玄黎顿时来了精神,“这位公子,你有兴趣?” 青年转过头,看着玄黎的目光有些发亮。 这身材,可以啊。 虽然看上去一副病秧子的模样,但也不影响..... 第305章 人口失踪 他清清嗓子, “你们这学院,可有强者坐镇?” “暂时没有。” 青年笑了,说不上是讥笑还是什么,“强者都没有就想让小爷我进?够格吗?” “我好歹说也是大灵师,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过你若是.....” 青年的手伸过来,想搭在玄黎的肩,被眼疾手快的风肆悦冷脸拦住, “你干什么?” “干什么?” 那人笑得淫荡,目光看着她们的目光满是贪婪,“你们长得也算看得过去,要不然陪陪我,说不定我就加入了?” 玄黎:“.......” !!?? 神经病!? 风肆悦脸色越发冷漠,她抓住对方手腕的力道缓缓握紧,周身气息凝聚, “你再说一遍?” 男子感觉到剧痛,下意识回拽,但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回来,他白了脸, “错了错了!女侠你饶我一命吧!” 风肆悦猛地挥开他的手,目光嫌恶道, “滚!” 男子往后退了几步,看向他们的目光愤恨而又不甘心,“就你们这样的,还想招人?趁早散伙吧!” 放完狠话,男人转身就跑。 玄黎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啊~” 她抱起汤圆,“算了,反正没人,吃完饭我们就回去吧。” 风肆悦点头。 没走出两步,玄黎又回头,“等等,万一有呢?我在上面留个地址,也好有人过来。” 玄黎拿出笔,有些犹豫, “只是,这地址写哪儿?” 风肆悦走来,接过她的笔,麻溜的写下一个地址。 玄黎看见她留的地址,笑了。 “走喽~” 玄黎下意识想蹦蹦跳跳的走向前方,可心脏下意识传来的一丝异样让她停了下来,改为慢悠悠的走。 算了,还是老实点吧。 风肆悦跟在她后面,雁南飞垫后。 雁南飞看见风肆悦的背影,小心的咽了咽口水,冷脸的主子,让人有点害怕。 他们走后没多久,告示牌处来了五人。 “诶我说,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伪装成普通面孔的位慈书看着告示牌上眼花缭乱的告示,问出声。 上官复道, “老大的意思是,一般这种地方性的告示牌,能发现很多隐藏于平静水面下不为人知的事,说不定就能发现些线索呢?” 陈书野一脸欣赏的拍拍他的肩膀,“小胖子,越来越聪明了!” 上官复臭屁道,“那可不,好歹上了那么多的课呢!” 位慈书的目光从告示上一一扫过,伸手在一部分纸张上点着,“你们看这些,都是人口失踪。” 陈书野望去,不大的告示牌上,有一半告示都是找人。 “刘小孟,十七岁,千水城城北......” “宋欢,十五岁,千水城城西.....” “陶可,十九岁,千水城城西......” 陈书野微微皱眉,“全是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少女。” 位慈书也觉得奇怪,“这些失踪的人,为什么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反而大人、老人一个没有?” 难道是人口贩卖?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还是某种邪术献祭? “哈哈哈哈哈!” 位慈书在这边思绪活跃,一旁,上官复的笑声却突兀传来。 她转头,当即给了对方一个暴栗,“笑什么笑?失踪那么多人你还敢笑?” “哎哟!” 上官复捂着头,吃痛道,“我不是笑你们啊!你们看这个!” 陈书野望去,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道,“要不你去?我倒想看看殿下到时候怎么罚你的.....” 上官复无语, “老大,你挺会幸灾乐祸。” 位慈书反手又给了陈书野一个暴栗,“别偷懒!赶紧办事儿!忘记殿下交代我们什么了?” “嘶!” 陈书野捂着自己发疼的后脑,吐槽道,“位慈书你也不轻点!小心到时候嫁不出去!” 少女死亡微笑,“嗯?你说什么?” 看她这副表情的陈书野:“......” 得,惹不起。 他揉了揉被打的后脑勺,无可奈何道,“知道了知道了,着什么急啊?” “我们兵分两路。” “上官、慈书,你们跑全城,分毫不差的将这种告示牌上的失踪人口抄录一份下来,要原文;我去本地县衙和城主府看看卷宗。” 说起正事,上官复两人也不马虎, “好!” ........... 晚饭后,风肆悦三人回了秋思院。 雁南飞问,“主子,我们以后都不回枫凝小院了吗?” “先不回,从现在开始我叫无上欢,别说错了。” “好。” 玄黎也凑过来,“我叫屠妖。” 雁南飞想了想,“那我就叫落飞霜!” “都可。” 今天,玄黎又是早早睡下,风肆悦在她床边点了安神香,才悄悄出门。 浅薄的烟雾缭绕。 床上的人,慢慢皱起了眉心。 伽似三人看见这张告示时,刚从许家出来。 夜半三更。 “这许风意,倒比其它几个难缠太多。” 第306章 第二个朝阳圣宫的开创者! 伽音道,“若实在不行只能换一个,学院赛在即,耗在许家身上也不是办法。” 那几个老头子,盯他们盯得太紧了! 根本没机会下手。 “我明天再想想办法,若行不通,只能换了。” “嗯。” 三人走过告示旁,伽音停顿一秒,慢慢后退停在一张告示前,“有意思啊,这告示写得真有意思,我喜欢!” 伽音憋着笑,朝伽似道,“你不是愁没法子进参赛队伍?机会来了。” 伽落看完告示,问他,“你怎么确定,人家是要打比赛而不是普通招弟子?” 男人将身前的一缕头发甩到身后,意味深长道,“因为真正的朝圣学院,前些日子刚被灭了呀。” “你怎么知道?” 伽音叹了一口气,“他们被灭门那天,我刚好经过,闻见浓厚的血腥味我便进去一瞧,屋子里的人全死了,腰间还挂着朝圣学院的腰牌。” “现在这些人,要么就是那天的幸存者,要么就是跟我们一样,想进去凑凑热闹的。” 这样..... 伽落思索一番,朝身边人道,“伽似,相比跟几大家族的人观赛,或许参赛席要更方便些。” 跟着几大家族走,若想做点什么手脚,很难。 观赛席人太多,也不方便。 伽似看了一会告示,道,“让七叔他们明早离开,我们换个身份行动。” 秋思院...... 巧合吗? 一条街之隔。 “嗝~” “这千水城的吃食虽比不上皇城,但也别具一番风味,尤其是那个冬雾霜灵,好喝得直击灵魂!要不是什么冬季限定,还真想买一坛带回去!” 衣摆绣有暗红色彼岸花的少年踩着微晃的步子,走在陆蓉身边,回味道。 陆蓉依旧是一身黑白道袍,长发高束,她道,“花玄,你不必为了我也不参加学院赛。” 少年轻笑,“什么叫为了你?我可是花家千年难遇的天才!从来就没有说拜于他人门下的道理!陆蓉,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看法,咱们俩,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人!” 陆蓉安静道,“可那是朝阳圣宫。” “管他什么劳子学院赛!朝阳圣宫又如何?你又岂知未来我不是第二个朝阳圣宫的开创者!?” 野心,他有! 天赋,他也不差! 也就是差点时间而已。 陆蓉站定,侧身看他,“那你这次来千水城,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嗝~” 少年瞪她一眼,怪声道,“你还好意思说,自然是为了完善我的信息网啊!你去年说我的信息榜有误,害得我在荆妖森林翻了半个月,也没翻出你说的那个女子,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框我了。” 花玄甩甩脑袋,继续道,“还有啊,虽然我不参加,并不代表我来千水城没事儿干~” “你想做什么?” 花玄凑近陆蓉耳边,“小道消息,千水城出现了婆娑鬼蜮的东西,据说还是从前并未出现过的毒物.....” 那样的东西,怎么说他都不能错过! 要是以后手底下的人中了招,他这个主子不能拿不出解毒丹方啊! 陆蓉微微疑惑,“这件事我也有耳闻,但你如何得知是从前并未出现过的毒虫?” 这条信息,她这个太清剑宗的圣女都不知道,足以说明对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少年微微歪头,或许是醉了酒的缘故,那双眸子看上去微微水润,还带着些许迷离,他不满的控诉道,“你这是在怀疑我情报网的能力?陆蓉,咱俩认识多久了,你真是一点都不相信我啊?” 陆蓉顿了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 安静夜色下,两人的吵闹就像小夫妻调情一般,看得对面的人脸色越发阴沉。 橙色劲装的少年看向身边黑着脸的同伴,小心翼翼问,“我们还过去吗?” 同时,他心里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让你嘴硬,这下好了吧,媳妇儿要跟别人跑了。 带着紫色耳钻的少年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看上去般配的两人,咬牙切齿道,“过去,当然要过去,我可没有心情绕远道。” 似乎是有了恰当的理由,他这样麻痹自己,抬腿就往前走。 脚步声传来,陆蓉望去,看见了熟悉的人。 让她呼吸一停。 苏子亦。 两人目光对视,少年眼中的冷漠是如此陌生,就像是刀子一般刺痛了她的心,让她眼睫一颤,忍不住别过头。 而她这样的表现,却让对方误认为这是不想看见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没必要的程度。 这让少年的心不由得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痛异常。 他脸色更差了。 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闹别扭的是他们两个,难做的是唐宥。 他看了一眼苏子亦的神色,才朝陆蓉拱手道,“不知道陆圣女在此,倒是我们打扰了。” 陆蓉都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某人的冷哼声响起,“你很闲?” 第307章 怪物惊现 唐宥嘴角一僵,他眼神示意对方别那么说话,却被苏子易强行拉走。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陆蓉听到了那句,“毫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毫不相干的人...... 这六个字,是一把锋利的刃,将陆蓉的心脏划得鲜血淋漓。 曾几何时,她们也成了毫不相干的人? 那些过往,难道都是假的吗? 陆蓉很想转身质问,可她真的不想再看见对方冷漠的眼,什么都没说,却让她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她的指甲,狠狠扎进手心。 一直到人走远,一直到人消失在她的灵识感知里,她才像是卸了力,垂下眼。 身边传来花玄的叹息,“阿蓉,你既然还喜欢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她艰难道,“说什么?” “说清楚你们之间的误会啊。” “误会.....” 陆蓉自嘲一声,“我们没有误会,那天发生的事,你不是没看见。” 花玄转身面对她,微微蹲下身直视她的眼,“正因为看见,所以我才劝你说清楚。自我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说你有未婚夫。” “可是阿蓉,整整三年,我见过他的次数或许比你还要多。我大概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你后悔。” 陆蓉看见对方清澈的眼神,好似被对方眼里的认真灼伤一般,匆忙别过,“我不会后悔,更何况这件事并非我的错。” “花玄,有些人,或许你相处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他到底有几副面孔。” 从前的情谊是真,现在的移情别恋和冷漠,也是真。 人是会变的。 见她听不进劝,花玄也只好道,“行吧,你既然已有决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回去吧,你师父过会儿看不见你,又要说我是不三不四的人了。” 少年也有些纳闷。 自己好歹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怎么在阿蓉师父那儿天天被说不三不四、不务正业? 陆蓉点点头,“嗯,你自己小心些。” 花玄不在意摆摆手,站定步子开始径直往后退,“回去吧,我一个人也不会丢。” 站在他身前的陆蓉,突然目光一凝,拔剑往前一斩! 蓝色的剑气朝少年袭来,速度极快! 花玄开玩笑道,“不是我说,你这送别也太特别了吧?” 话是这样一说,但他还是特别配合的侧过身。少年身后,一根白色藤蔓瞬间被斩成三段! “啊!”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 花玄回头看,发现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全身缠绕着数不尽的白色藤蔓,尤其是那双眼睛,是全白色! 四肢,也是藤蔓! 花玄的酒稍微醒了些,“这什么玩意儿?白色藤蔓?我见都没见过。” 一击不成,那怪物的后背开始涌动,更多的藤蔓朝两人射来! 花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打断本小爷的兴致就算了,凭你还要杀我?” 他双手紧握,双拳慢慢被火焰覆盖,神奇的是,他的手并未因此灼伤半分。 “烈火焚骨,烈心拳!” 少年一声低喝,拳头砸在藤蔓上,附带的火焰自发朝藤蔓涌去,阵阵灼烧的恶臭扑面而来,花玄险些没被恶心吐了! 他骂道,“靠,什么玩意儿!?” 这下,他的酒是真的醒了。 而陆蓉那边,也干脆几下将朝她而来的藤蔓尽数斩断,只留下怪物的哀嚎未停。 怪物眼见情况不对,转身想跑! 陆蓉察觉到她的意图,当即操控千水穿心而过! ‘嘭’! 怪物倒地。 花玄捂着鼻子上前,踢了踢怪物的身体,“这死东西,好臭!” 看着像个人,实际全身被藤蔓爬满,更似寄生人。没有四肢,下巴那里还有一个黑色的瘤,看上去就很恶心。 陆蓉走来,“我也没遇到过,这千水城中,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怪物?” 花玄摸摸下巴,蹲下身,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小心的刺了刺那些藤蔓,又刺了刺那黑色瘤子,却没想到他这一刺,瘤子破溃流脓的同时,还伴随着其中蠕动的‘瘤肉’。 少年耳朵微动。 他当即抬手,匕首竖在眼前! 手腕往外一压! 一团拇指大小的肉块,就这样在少年冰冷的眼神中被分为两半,坠落在地。 诡异东西被匕首杀死,残留的血液却开始腐蚀匕首本身! “滋滋~” 灼烧声响起,匕首的刃部出现了缺口。 “我靠!” 花玄一惊,眸中冰冷瞬间散去,他当即将匕首扔在地上,不过十几息,匕首便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连带着地面也被腐蚀。 “这东西到底什么玩意儿啊,我七阶灵器就这样被腐蚀了?” 花玄一边肉疼,一边拿出一颗金黄色珠子朝地面扔去! 恶臭袭来! 花玄生无可恋的再次捂住鼻子。 老天! 太臭了! 就像死了十天半个月,还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陆蓉有些担心, “花玄,你没哪伤着吧?” 少年摇头,随后他叉腰臭屁道,“本公子实力过硬,怎么可能被这怪物伤到?” 等空气中的恶臭消失,花玄才拿起珠子,起身看着地面尸体道,“这东西我们带去炼药师公会,他们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 第308章 白跑一趟? 陆蓉摇头, “太危险了,还不如就地烧毁。” 花玄思考片刻,也道,“确实,这玩意儿一看就有剧毒,若不小心沾到我们身上,恐怕命都没了。” 他改了主意,“这样,我拿留影石记录一下,记录完直接烧了,别到时候伤害到其他无辜人。” 陆蓉点头,“好。” 两人出现在炼药师公会门口时,是丑时三刻。 炼药师公会当值的守夜人看见他们来,伸手阻拦,“炼丹师注册、等级考核开放时间为巳时至申时,请白天再来。” 陆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花玄走上前, “是这样的……” “兄弟,我这儿有一个东西,可能要请教一下炼药师公会的人,不知你可否为我解惑?” 守夜人是一个比较憔悴的青年,看上去比她们大几岁,那人闻言,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哈欠,道,“什么东西?” 花玄侧头,看着街上偶尔来往的人群,笑道,“这里说吗?我这东西,在你们炼丹师眼中应该算得上宝贝吧?何不进去找个位置坐下,我们好好欣赏,也安全些。” “宝贝?” 那人打量的目光看来,在看到陆蓉的一身标志性道袍后,还是同意了, “进来吧。” 太清剑宗的人,不太好拒之门外。 几人在最靠近门的桌边坐下。 “什么宝贝?” “拿出来看看,你有什么要问的?” 花玄半靠在桌上,手心出现一块黑色的石头,“请看。” 半透明的画面呈现在青年眼前。 他还有些困顿的眼在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一瞬间瞪大,他嗖的一下站起身, “不可能!” “你这什么时候录的?” 少年见他举措慌乱,不由得有些茫然,“刚刚啊,就在宣阳大街。” “刚刚......” 青年的脸色变了又变,立马退出五米远,他挥手,炼药师公会的大门全部被关闭,他面色警惕道, “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请大人!” 说着,青年当即飞上四楼。 陆蓉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花玄垂下眸,看着手中的留影石笑了,“说明,我们的运气不怎么好。” 陆蓉;“???” 又在卖关子。 青年再次下来时,还带了一个人。 头发白稀,面容苍老。 老人披着外袍出现在花玄面前,声音沉沉,“小子,留影石给我看看。” 花玄握紧石头,问,“你是.....” “我是现在公会的主要负责人,灭度。小子,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希望你来我炼药师公会求问还要遮遮掩掩、问此求彼。” 花玄挑眉,“灭大师爽快!” 既如此,他也不再隐瞒,伸出手,刚才的画面继续持续。 灭度的眉心慢慢收紧,心中暗道, 果然! 这批毒物并未完全解决!亦或者说,背后之人再度出手了。 “这东西,是不是婆娑鬼蜮的毒虫导致?” 灭度微微眯眼,“你小子消息挺流通。” 少年谦虚道, “哪里哪里,偶然听闻。” 灭度伸手,留影石便落到他手中, “这东西不能外传,就暂且留在我这里,天色已晚,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些要事去办。” 花玄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有些意外, “灭大师,就没了?” 灭度看向他,“你既然都知道答案了,还想知道什么?” 花玄也是个干脆的,“名字、来历、症状、解毒丹方。” 灭毒嗤笑,“年轻人,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如果我是你,晚上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小小年纪,就知道狮子大开口。 “不然下次遇到,就不知道有没有今天的运气了。” 灭度提醒完,继而上楼, “五更,请二位离开。” 青年低头,“是。” 他转头来看向花玄和陆蓉,露出一抹抱歉,“二位,请吧。” 两人就这样懵逼的被请了出来。 花玄看着关上的大门,气笑了,“不是,拿我东西还不告诉我答案,这老头,太会做生意了!” 陆蓉问他,“怎么办,白跑一趟。” “白跑?怎么可能?” 花玄掂量着手中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黑色石头,笑得意味深长, “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 婆娑鬼蜮再次现世,也不知道中州那群自视甚高的人,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呢? 十月十二日,巳初时分。 秋思院外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叩叩。” 风肆悦看书终止,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容貌不俗的两男一女。 “你们是......” 个子最高的青年抬头,带着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你好,这里是朝圣学院的招生处吗?我们是来报名的。” 报名? 风肆悦的表情隐隐有些一言难尽。 还真有人来? “先进来吧,我去喊人。” 青年点头,“好的。” 他身后,身着黑衣的俏丽女子扶着脸色苍白的同伴往里走。 第309章 三人行 风肆悦看了一眼,走进主屋。 里间的阿黎还在睡梦中,玛瑙跟汤圆在她依偎身边,睡姿很可爱。 见状,她转头去了隔壁屋子,也就是客房。 三间客房雁南飞选了一间作为卧室,她在门口敲了敲。 “来了!” 屋内传来雁南飞的声音,风肆悦眼前的大门被打开。 她道,“有人来了。” 对方问,“谁?” “说是,想进朝圣学院的人。” 院子内。 雁南飞给他们倒了一壶茶。 “你们真想加入朝圣学院?” 风肆悦问。 青年笑着,“你们告示都贴出来了,我们人也来了,自然不会有假。” “我叫篇梓,来自江城。” 神色尽显病弱的青年唇角微勾,朝两人礼貌颔首,“桑秋,赤水城。”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道, “米儿,规巡城。” 篇梓笑道, “我们师兄妹三人游历大陆多年,一身修为虽不弱,但对比许多少年天才来说,理论上确实不如他们扎实。” “我们也觉得是时候找一个学院静心修炼,正好看见朝圣学院在招弟子,便来了。” “这个时间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风肆悦摇头, “不算打扰,我是无上欢。” 雁南飞点头道, “落飞霜。” 青年的目光一一划过她们的眉眼,笑着问,“你们学院招弟子有什么条件?” “不过想来以我的资质,怎么说是不是也能混个内门弟子当当?” 篇梓属于长相精致、性格张扬的类型,他说话时微微上挑的眉毛格外耀眼,好似在证明自己多厉害似的,会让人觉得他….. 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风肆悦沉吟, “朝圣学院的地址不在千水城,而千水城中弟子只有三个,你若是能等,便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返回学院即可。” 篇梓嘴角微勾,突然来了一句, “管饭不?” 风肆悦望向他,微微诧异, “什么?” 瞧她愣住,青年道,“既是同门,要是不管饭的话,我们三个就去接任务赚钱了,等你们离开千水城时再喊我们。” “若管饭,那我们也可以在千水城休养休养,流浪了这么久,正好看看这千水城的风土人情。” 雁南飞听出什么,“你们从外乡来?” 米儿点头,“昨日刚到千水城。” 风肆悦问,“只需管饭?” 篇梓点头, “对啊~若能不花钱住下,那最好。” 风肆悦摇头,“恐怕不太行,我这院子客房不够。” 青年也不纠结,“那我们就吃饭呗,反正风餐露宿惯了,有吃的就不错了,我也不挑。” 雁南飞:“......” 你可真自来熟。 风肆悦又问,“你们确定都进?” 篇梓毫不迟疑的点头,面带憧憬道,“进,以后要是能混成院长的关门弟子,就更好了。” 雁南飞;“.......” 志向真远大。 可惜,朝阳学院已经没有院长了。 她低着头,情绪低落下来。 得到肯定的回答,风肆悦道,“朝圣学院招收弟子没有什么特殊要求,20岁以下灵师五阶即可。” 风肆悦并不在乎他们的修为,她要的,也只是学院赛的报名条件达标。 青年面露质疑,“你们这要求......有点怪,其他学院招收弟子都是看天赋灵根和纯净度,你们却看修为和年纪。” 风肆悦只问他,“别人十四五岁进学院,你多大了?” 篇梓:“好吧,我十九。” 确实不能比。 雁南飞眸光惊讶,这人看上去快有两米,才十九!? 跟她差不了几岁。 “你们在这儿啊。” 这时,一身红衣的玄黎走来。 风肆悦看见她,“妖妖醒了,饿不饿?” 玄黎无力点头,“饿醒的,我要吃饭。” “好,你等片刻。” 风肆悦朝三位介绍道, “这是屠妖,御兽师。” “他们三位是桑秋、篇梓、米儿,是朝圣学院新招的弟子。” 玄黎打了个哈欠,朝他们挥挥手, “你们好。” 屠妖的出现,让篇梓挑眉,“哦豁,又来一个病秧子,这脸白的,跟桑秋没区别啊.....” 他的不礼貌发言,顿时让风肆悦心中不喜,她回头,雁南飞的声音更快, “说什么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着,雁南飞还面无表情的瞪他一眼。 篇梓耸耸肩,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实话啊,她这样子本来就是生病了,生病了我为什么不能说是病秧子?” “你.....” 雁南飞刚要生气,又听见青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既是病秧子,那就好好治病啊~” “我们这些年搜集的珍贵药草不少,你们若需要,直接告诉我!就算我这儿没有,我也能让天南地北的朋友帮忙打听打听!” 第310章 诡异梦境 雁南飞的不喜僵在脸上。 所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嘴欠? 风肆悦也明白他大概无心之意,“好意心领了,妖妖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她回头,眸光关心道, “昨晚睡得好吗?” 玄黎对于病秧子三个字倒没什么感觉,毕竟现在的她确实生着病。 听见风肆悦问她,她摇摇头,眼底是淡淡的青色,“不太行,你今天要不换个法子?” 睡不好,感觉精气神都不好了。 “又是噩梦?” 玄黎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一片悬崖,寒风刺骨,我走在独木桥上,好似看不见尽头。” “那种安静的氛围,让人绝望。” “要不是被玛瑙的声音吵醒,我都不知道要睡到猴年马月。” 今天,好像比昨天睡得还久。 风肆悦闻言,觉得这样的梦有些反常,她道,“好,我晚上给你换一种。” 说完,她看向桑秋三人,“有什么忌口吗?没有的话我随便做了。” 篇梓不假思索道,“我们仨都不忌口。” “那你们坐会,我们去去就来。” 片刻,雁南飞和风肆悦端着两个托盘走来,托盘中,是几碗清淡的清汤面。 “吃得清淡,不要介意。” 说完,风肆悦也不客套,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米儿尝了一口,确实是再寻常不过的清汤面。 篇梓和桑秋才动筷子。 吃饱喝足,篇梓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午饭解决~下午你们几点吃晚膳啊?” “我好赶着回来。” 风肆悦道, “卯时三刻,要走了?” 篇梓开玩笑道,“你又不留我们住下,那我们只好出去先寻一处绝世美景,准备凑合夜色和风声,勉勉强强过夜了。” 风肆悦点头,“玩的开心。” 附庸风雅,天地为席。 可以。 篇梓:“......” 失策。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叹了口气,“好吧,下午见。” 风肆悦没留对方,还让雁南飞送他们出门。 人走后,秋思院内。 玄黎:“确定他们三个?” “有其他人选?” 玄黎长嗯一声,斟酌了一番用词,才道,“目前没有,但会不会有点....草率啊?” “毕竟这三个人来历不明。” 风肆悦将药炉预热,火光在她眼中跳跃,神情显得越发平静,“我们对他们来说,不也来历不明吗?” 这三个人看似跳脱,实际上,恐怕也不那么简单。 找上她们的目的,也需深思。 “也是,不过好在人够了。” 玄黎说着,起身走到石桌边坐下,看着满树的柿子打发时间。 “秋华灿烂,却只能偏居方寸之地,长不高…..也不能伸展更多的枝条,何其落寞。” 风肆悦端着药碗过来时,听见了她这样一句念叨。 “怎么了?” “今天你的心情,好像不是那么开心。” 玄黎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不开心倒不至于,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也像这棵柿子树一样,一辈子只能呆在这里,被困于四四方方的围墙,估计会疯吧。” 这棵树,也或许是昨晚的梦,让她回想起了在天山的二十年。 风肆悦将碗放在她面前,“喝药。” 想起曾经的自己了吗? 她记得,阿黎好像说过,她二十年未下过天山。 玄黎低头,看着碗中青绿色的液体,问, “这是什么?” 她道,“青萝花汁,甜的。” “你都说是药了,怎么会甜?” 玄黎明显不信。 风肆悦解释道,“温养身体的青萝花,确实是甜的。” 玄黎迟疑片刻,才抬起碗往嘴边送。 也是她喝药的时间,风肆悦突然开口,“学院赛结束,我们出去游历吧。” 她能习惯长期在一个地方待着,但阿黎,应该不会喜欢。 玄黎眼睛一亮,吞咽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她放下碗,随手擦去嘴角的花汁,兴奋道, “真的?” 风肆悦看着她兴奋的表情,心中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她低下头问,“阿黎,跟我一起,是不是让你失去了很多快乐?” 若不是她,或许阿黎能去很多地方,看遍世间美景,而不是她去哪就只能跟去哪。 说不愧疚,不可能。 玄黎撑着下巴想了想, “还好吧。” “我以前在天山,玄祖一直不让我下山,还在院子周围设置了结界,我虽向往外面广阔的天地,但也只能面对终年不化的雪山。” 玄黎说着,汤圆也从主屋跑出来,跳到她怀中,玄黎笑眯着眼,摸摸小家伙的头, “虽衣食不缺,但我没有朋友,偶尔路过的雪狐雪猫会陪着我,但它们也越不过结界。” “直到汤圆的出现......” 第311章 变相囚禁 “风肆悦,你知道吗?” “汤圆以彗星坠落的形式出现在我面前,我站在院中,看着它一点点从深蓝色的石头慢慢变成黑漆漆的小团子,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以为它是黑色的,却没想过洗干净后是一只小小的团子,特别像故事书里民间新年吃的汤圆,软软糯糯,很可爱。” 风肆悦想起那个画面,有些忍俊不禁,“所以,你给它取名汤圆?” 玄黎点头,低头笑道, “对。” “我一个人在天山待了那么多年,每年只有冰灵果成熟之际,玄祖才会带着很多很多的话本子来看我。” “一个月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说话本子解闷,可他不知道,那些话本子越生动有趣,我就越憧憬外面的世界。” “憧憬他笔下的人间。” 那些漫长难熬的时光,若不是有话本子和汤圆陪着,她早就疯了。 风肆悦很少过问玄黎以前的生活,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也或许是玄黎挑起了话题,她问,“前辈......为什么不让你离开天山?” 那样枯燥的日子,阿黎不会修炼, 是怎样挨过来的? 玄黎摇头, “我也问过,玄祖只说山下危险,我没有自保能力不能下山。年年搪塞我的理由都是这个,山下既然危险,那为什么我连院子都出不去?” “若不是他突然带你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在那里待到终老……” 另外一种程度上来说,是风肆悦的出现让她摆脱了那样的生活。 可是,她本以为逃出那里的自己,见到外面从没见过的新天地时,自己会高兴。 但实际上,玄黎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还有一种茫然。 她以为是自己一时间还没适应。 可越到后,她发觉自己似乎总能很快融入周围陌生的环境…… 以前的奇怪,现在有了解释。 那二十年,或许只是她生命中的一笔。 天心内,默默听闻全程的风柔道,“也是奇怪,为什么你来了,玄黎作为一个被变相囚禁的人就能获得自由了呢?” 风肆悦下意识道, “风柔,那时候的阿黎根本不认识我,而且前辈若有害我之心,怎么可能还告诉我噬魂咒的解决办法?” 风柔双手捧起水花,漫不经心道, “风肆悦,诚如你所言,那个时候的你确实不具备图谋的本钱,可别忘了,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的你,不是当初的你了。” 风肆悦还是秉承着自己的想法, “现在的我不是当初的我又如何?倘若看中我的天赋,前辈身为炼丹师大可直接让我成为听话的傀儡,根本不必救我。” “我还是不能赞同你的观点。” 风柔耸耸肩,没继续说话。 风肆悦倒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阿黎,你以前都被困在院子里?” 玄黎点头,“院子之外,我哪里都去不了,而我住的院子,差不多和秋思院一样大,院中篝火常年不灭,就如同外面的雪山。” 秋思院这么大的地方,二十年...... 难怪面对荆妖森林几个月的苦修,她这个年纪不觉得乏味,因为习惯了吗? 这一瞬间,风肆悦只觉得心疼。 她纵使流浪,也因此时常吃不饱,可她能看见盛开于春日的鲜花,能听见世间万物的回响,也能看见修士之间的巅峰对决! 虽然危险,但这是生命的颜色。 可阿黎呢? 她很安全,安全到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好似被世界遗忘。 没人同她说话,没人陪她玩,也看不见世间万般色彩。 就那么孤寂的存在了二十年。 若不是汤圆陪着,或许她已经失去了现在的傲娇明媚,变得死气沉沉、行尸走肉。 造成这样现况的人,是前辈。 而造成她下山后也不能游历山川河海的人,是她。 想到这里,风肆悦更愧疚了! 但她还有一个疑惑,“阿黎,前辈将你一个人关在院子里那么久,你不恨他吗?” “恨?” 玄黎似乎听见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词,她歪着头,“我心里,好像不恨他。” “很多时候,我也埋怨他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那里?为什么一消失就是十一个月?” “可我发现自己恨不起来,我好像失去了恨一个人的能力。” 她低下头想想,看向自己腰间的荷包,“或许因为它,也或许因为……他出去那么长时间,回来时仍会记得带我喜欢的花种。” 那些珍贵的花,她不知道玄祖花了多大力气,才能让它们在极寒的世界里四季常开,在她的生命中添上了一笔又一笔的色彩。 她时常在想,若自己能修炼,长得不那么出众,玄祖是不是也能放心让她出去玩? 第312章 也或许,会从两个人,成为四个人 她不知道。 收回思绪,玄黎叹了口气, “说远了说远了,其实我现在不急着出去玩。风肆悦,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会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这一生,相比约束于一座城,我更想浪迹天涯,看世间繁华。” “倘若我的行程里要加上一个人,除了未来的夫君外,那一定是你。” 纵然知道自己的从前不是在天山的全部,但二十年的封禁是实打实的,她迫切的想要一个新的二十年,去填补内心缺失的曾经。 而风肆悦这个人,和她是两个极端。 不爱玩闹,不爱出门,每天就知道抱个炉子炼丹修炼,性格沉默内敛。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因为玄祖成了好朋友。 玄黎也知道她这样的性格是噬魂咒所逼,所以这一年多她从未要求过风肆悦和她去哪里。 因为她觉得,风肆悦的命比她的玩乐更重要。 直到今天,她的潜意识仍被关在那小小的木屋,所以两年时光对于刚下山时的她来说,算不上什么,更何况看得到尽头。 她待得住,且内心充满期待。 直至现在。 她一直都相信…… 未来,她定会翱翔天际! 大道永至!星河永灿! 想到这里,玄黎十分大度道,“等你噬魂咒解了,我们再出去玩!” 风肆悦静静听完,几乎是以一种补偿的语气道,“是我不好,阿黎,学院赛结束我们就走。” 若她多关心阿黎的过去,或许就能早些知道,阿黎在天山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那样,她万万不可能待在僻静之处苦修。 阿黎也不会觉得,一棵树会抑郁。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 玄黎听见风肆悦这样说,内心都快笑开花了,嘴上还是拒绝道,“害,真不用!” “你现在时间很赶,噬魂咒没解、一个多月以后要去柏家秘境,还要找七彩麟虫,哪有时间?” “还不如等要紧的事解决后再去。” 总归半年,睡一觉就过去了。 “可....” 玄黎打断她,“可什么可?” “风肆悦,我还不想玩到半路你因为什么事跑了,那样很搞人心态!” “听我的,等你噬魂咒解了再去!” 风肆悦沉默半天,伸手握住她的手背,看着对方的眼郑重道,“阿黎,我们会走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个旅途,也或许从两个人,变成四个人。” 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的感谢。 阿黎克制自我想法陪伴她、帮她,而她也会感恩。 玄黎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 很上道! 也是这时,乌云密布的天空好似淡了些,微暖的阳光艰难的冲破云层,洒向人间。 说是三刻,一刻篇梓就来了。 篇梓刚进门便开始嚷嚷,“三位师姐,我要饿死了,能吃饭了吗?” 院子里没人回他。 “人呢?” 篇梓往后厨走,只看见落飞霜一人洗菜。 “小落师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欢师姐和屠师姐呢?” 雁南飞没抬头,她将洗好的菜放在灶台上,“妖妖身体不好,无上欢这会正陪她聊天。” 小落师姐? 按照年纪来说,好像没什么问题。 “聊天?所以只有你一个人做饭了?” “嗯。” 篇梓看了看周围灶台上的食材,笑道,“需不需要小爷帮你?” “不用。” 雁南飞不习惯别人帮忙。 她刷干净锅,走到灶台前放下,随后又蹲在灶台火坑处,准备生火。 篇梓轻笑。 小丫头,一个人能行吗? 少年迈步而来,抢在她之前在小凳子坐下,顺势接过她手中的干柴, “不用谢,毕竟小爷我人俊心善。” 雁南飞沉默一瞬。 这人长得太高了,在小小的灶台边只能曲着腿,看上去好大一只。 有点占地方。 她转身,将准备好的菜全部搬到灶台。 篇梓看了一眼,“没肉?” “我这儿全素宴,你不吃出门左转。” 篇梓略带哭脸,“我这人就爱吃肉,吃菜叶子吃不饱的.....” 第一顿好歹有点肉末,怎么第二餐就直接变素食动物了? 吃不饱? 雁南飞顿了顿,转头又从角落里挑出一棵青菜,放在水盆边洗了起来。 “你干嘛?” 少女回他,“你不是说吃不饱?” 篇梓十分不理解的歪头,“额.....你不会以为,一棵青菜能让我吃饱?” 雁南飞看着跟自己小臂差不多大、拳头那么粗的青菜,沉默了。 她认真地看着篇梓, “你的胃,比它还大?” 篇梓:“......” 这个玩笑话,不好笑。 雁南飞炒菜的间隙,少年又开始问,“落师姐,朝圣学院有没有传承玉牒啊?” “问这个干什么?” 篇梓添着火,谄媚道,“这不是学院赛快到了,我寻思着是不是也能去见见世面?” 第313章 全素宴? 传承玉牒,是每个学院身份的象征。 有了它,才能参加青河洛州各大学院发起的学院赛、挑战赛以及十年一次的州内学院赛。 而这个玉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拿到的。 见世面? 雁南飞道,“参加学院赛的弟子都是整个青河洛州拔尖儿的那批,我们这样的,去见世面不是给别人晋级的份?” 篇梓闻言,不服气的环抱双手,“我说,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以吗?你不行并不代表我不行啊!” 雁南飞淡定磨刀,“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去问妖妖和无上欢吧,不然就算我答应了,也是缺人的。” 要过问那两人的意思? 篇梓点头,“行。” 突然,他鼻尖动了动, “什么味道,好香......” 篇梓反应过来是什么,当即站起来,眼睛发亮,“是肉!小落师姐,你不是说今天全素宴吗?” 雁南飞表情依旧平静,“我做的全素宴啊,又没说今天吃全素宴。” 妖妖的身体,全素怎么行? 篇梓:“.......” 好好好。 这姑娘, 玩文字游戏是吧? 他咬了咬牙,无语笑了。 等着! 饭桌上,篇梓吃着炖羊肉,问起了关于学院赛的问题。 “你想去?” 篇梓面色憧憬道,“谁不想去看看啊.....” 风肆悦面色如常,吃了两口菜才道,“过几天看看吧,若后面没什么安排,可以去参与参与。” 她不能说她们本来就要去,那样太假了。 风肆悦又问,“桑秋和米儿没来吗?” 篇梓解释道, “他们去佣兵工会接任务了,明早才能来,所以,今天的羊肉他们没口福喽~” 少年美滋滋的又盛了一碗。 吃完饭,篇梓顺了两颗柿子,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雁南飞三人,不舍道,“真不能让我住一晚?我一个人住野外挺凄惨的......” 雁南飞道,“没有空房间。” 少年可怜兮兮开口, “没事的,我躺院子里也行。” 风肆悦对篇梓的装可怜好似看不见般,她回绝道,“你住客栈吧,我们这儿确实没有空房间。” 晚上,雁南飞和灵弥要外出,还是不要被外人看见为好。 玄黎也跟着点头。 见住下无望,篇梓也只好就此作罢, “好吧好吧~” 少年磨蹭着出了门。 傍晚来临。 亥时初分。 玄黎已熟睡。 风肆悦点燃手中的清梨香,将它放于香炉中。 阿黎睡下的时间,比昨日早了片刻。 风肆悦心中,微沉。 “清清,天罚会让人陷入长时间的休眠吗?” “天罚对生灵的肉身、灵魂具有同等杀伤力,黎姐姐情况有些许不同,但本质上不会变。” “身体出现心疾,那灵魂受到的伤害肯定是同等,灵魂受伤,生灵慢慢沉睡也是寻常。” 正常吗? 风肆悦有些不相信。 她走出门,雁南飞已经等候多时。 “走吧。” 扔下这句话,风肆悦率先窜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雁南飞紧跟其后,化作一道影子掠出。 今日,风肆悦不再走平日对雁南飞来说相对安全的路线,反而哪里危险往哪里窜。 雁南飞明白她的意思,更是卖力。 夜晚,本就是她的战场! 飞过丛林,风肆悦甩出一片飞叶,惊扰了在此沉眠的五阶初期血色蝙蝠群。 刹那间! 黑压压的嗜血蝙蝠朝两人飞扑而来! 铁爪寒光,冷酷无情抓向雁南飞的胳膊。 风肆悦闪身跳跃,落于另外一棵树枝,反手掷出五片绿叶,灵力覆盖,轻易割破它们的喉咙! 雁南飞化作暗夜使者,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偶尔月光泄露的林间,能看见她一闪而过的身影。 所到之处,手中匕首挽花,蝙蝠的尸体落了一地。 风肆悦远远看着,瞧见她游刃有余的身形,眸光平静,却微微勾起嘴角。 这些天的努力,有效。 她转而冲向西北方,也就是五阶巅峰灵兽群巨拳雄狮的领地。 风肆悦用灵火将木棍点燃,随后将燃烧的木棍摔进洞穴,呛人的气味很快将狮群惊醒。 “吼!” 大地震颤,十几只冒着橙色火光的狮子跳出来,转身愤怒而警惕的盯着洞穴上方的风肆悦。 她低声勾唇,“老朋友们,又见面了。” 见到熟人,狮群明显更躁动。 风肆悦从洞口跳下,落于一头狮子背上,拳拳砸向它后背,如同巨石撞背的痛感让狮子吃痛,下意识晃动后背想将风肆悦摔下! 后者提前借力离开,让它晃了个空! 风肆悦于狮群跳跃,雁南飞也在躁动的狮群中不停瞬移。 “大半夜不睡觉,来惹怒它们干什么?” 她们身后两百米处,有一人站在树梢。 第314章 男女之别 几乎是他开口的下一秒,风肆悦闪身脱离狮群,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厉色道, “谁!?” 暗中人微愣。 她,很敏锐。 他只能从夜色中走出,“两位师姐,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雁南飞皱眉,“篇梓,你跟踪我们?” 少年双手左右摇晃着,急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是我东西落在你们院子里了,我回来拿,在门口喊你们没人应,又正好听见这边有动静,我便过来看看。” 雁南飞问,“你落什么东西了?” 篇梓指了指腰间,嘿嘿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道,“钱袋不见了,我还说出去喝酒呢,结果发现没带钱。” 雁南飞:“......” 钱都能落,马虎又大意。 “掉哪了?” 雁南飞又问。 “院中我看了,没有。我寻思着会不会落厨房了,结果厨房上了锁.......” 篇梓内心也很无语,厨房为什么要上锁? 有宝贝吗!? 雁南飞收回手中匕首,朝风肆悦道, “我去去就来。” 风肆悦点头。 篇梓见状,连忙道,“不急不急!你们现在忙的话我可以等!” 雁南飞可没想让才认识一天的人看她训练,会让她觉得自己像只猴子,她朝篇梓走去,“快点,我赶时间。” 篇梓嬉笑着,“我真不急的,还是说你怕我看见你的训练方式,到时候被我习得精髓超过你?” 少年满嘴激人的话,可不会让雁南飞上当, “你要是通过偷窥训练方式来寻找我的弱点,就别说什么当内门弟子或者院长关门弟子的话了。” 这样的人,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嘲讽!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篇梓冷呵一声,不爽道, “我还不乐意看呢!” 雁南飞嫌他啰嗦,拽着他胸口的衣服往秋思院的方向走。 少年瞧见身前那只充满浅淡刀疤的手先是一愣,随后瞪大了眸故意大呼小叫着, “诶诶诶!男女授受不亲!落飞霜!你还是不是个姑娘家啊?” “有你这样拽男人衣服的吗?” 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措,然后是点点恼羞成怒! 或许是雁南飞的力道大了些,这一扯,就让某人露出一节莹白锁骨,可谓...... 春光无限。 雁南飞闷头往前走,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更别说少年胸膛略显紧绷的肌肉, “别啰嗦,我很忙!” 篇梓:“......” 大姐,你但凡回头看一眼,都知道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形有多不对劲! 还有就是,姑娘家家的手劲儿也未免太大了! 搞得跟强抢民女似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一抽。 民女? 他? 篇梓:“.........” 疯了。 回到秋思院,雁南飞三两步跳上围墙,回到院中。 独留篇梓在风中凌乱。 “不是.....” 篇梓看了看她毫不留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裳,傻眼了。 这妮子,简直..... 不懂男女之别! 他无奈整理着装,翻身上墙,坐在围墙上看着她点亮后厨的灯,他曲腿,撑着下巴道,“我说,好好的门不走,为什么翻墙啊?” “搞得我们好像贼一样。” 雁南飞在柴火堆看见了挂在一枯枝上的黑色钱袋,她拿起走到门边,朝篇梓扔去,“翻墙节省时间,还不会吵到妖妖。” “你说屠师姐?说起来她为什么没跟你们一块?” 雁南飞道,“她身体不好,很早便睡下了。” “哦~” 少女关门,她踏上围墙看向少年道, “你该走了。” 篇梓起身,微微笑着吐槽,“晚上训练....这作息有点反人类哦。” “不关你的事。” 雁南飞说话冷冷的,语句要多简短有多简短,好似孤语者。 她跳下围墙,朝回来的方向再度离去。 瞧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篇梓没再跟上,而是轻笑一声,朝城中掠去。 冷漠话少的姑娘。 后半夜,两人遇上了五阶巅峰锯齿鼠。 雁南飞手持长刀在其中穿梭。 她先靠近比较脱离鼠群的一只锯齿鼠,手中弯刀划过它脖颈,却被反应过来的锯齿鼠伸出爪子格挡! “吱!” 锯齿鼠朝她大吼,另一只爪子朝她抓来! 攻击被挡,雁南飞没有惊讶,依然维持着气息的平静。 这些天的学习和相处,足以让她了解月影兽和影族的一切。 影族说好听点神鬼莫测,通俗点,就是刺客。 刺客一道,心如止水,月光皎皎下隐匿其中,而衍生万千变化。 她眼皮微抬,身形竟然在锯齿鼠愤怒的目光中慢慢透明,最后消失在它眼前。 锯齿鼠眸光震惊! 人呢? 不见了! 它着急吼着,给同伴传递信息。 风肆悦以同阶级灵识探出,观察周围风声、树叶声、水声、虫鸣等等,发现没有一点不对劲。 下一秒,雁南飞突然出现在对侧外围,手中长刀朝一只红爪锯齿鼠心脏刺去。 影族功法,讲究无声无息又一击必中,大脑、心脏、脖颈、关节多为攻击方向,是最能制服敌人的部位。 所有锯齿鼠都在紧盯雁南飞消失的位置,根本没发现雁南飞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它们对侧身后! 第315章 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利刃出鞘,见血回收。 五阶巅峰锯齿鼠,死了。 雁南飞的杀戮,刚刚开始。 夜间雁南飞的力量远远是白天的两倍,也就是说,灵王九阶的她在黑夜中能发挥出灵皇初期的实力,所以这些锯齿鼠对雁南飞而言,并不是太难。 风肆悦看着她的变化,点了点头。 小半个月的磨合,以高阶灵王的实力,已经不太能看出雁南飞的位置,如果要感知她的位置,最少是灵皇巅峰或者灵宗才行。 如果是白天,灵皇中后期也能看出。 这么短的时间,很不错了。 但不到绝境,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能有多大。 锯齿鼠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意识到雁南飞可能存在‘隐身’之类的能力后,他们开始抱团,集体往地上撒尿,随后,一只只竟在那摊液体里滚来滚去! 很滑稽。 这是干什么? 雁南飞看着它们的动作,并没有轻举妄动。 风肆悦有心磨练,也没提醒。 全部滚过后,锯齿鼠开始有节奏的往外扩展。 雁南飞看准时机,再次闪身朝最中心体型更大一些的灰色锯齿鼠杀去! 这一只,应该是首领。 眼看长刀即将划过锯齿鼠的脖子,那鼠王就像感知到了危险,堪堪往左边一躲! 躲过了这致命伤! 但脖子还是留下了一道伤痕。 也就是这一道伤,让周围的锯齿鼠好像嗅到了什么,纷纷朝雁南飞现在的位置扑去! 嗯? 雁南飞蹬地,朝不远处树干飞去,这些锯齿鼠也好似能预判她的动作,再次朝她所在位置扑来! 暴露了? 雁南飞察觉到这一点,转而隐匿月光,飞向另外一枝树干! 锯齿鼠依然调转方向朝她涌来! 这些锯齿鼠,是怎么找到她的位置的? 雁南飞思索间,突然想起它们之前那古怪的行为,意识到了什么。 气味! 她立马丢掉长刀! 这些锯齿鼠立马朝刀的位置扑去! 果然。 雁南飞换了一把刀。 等解决完这一批锯齿鼠,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雁南飞正粗喘着气。 她单手撑刀半跪在地,汗水沾湿她额际的发丝,衬得她多了几分凌乱美。 风肆悦出现在她身后树梢, “还能继续吗?” 雁南飞握刀柄的手其实都在颤抖,体内灵力也所剩不多,但在风肆悦问出这句话时,她还是毅然决然道,“可以。” “那就跟我走。” 风肆悦转身,消失在树干。 这一次的对手,是一头六阶初期的碧瞳独眼狼。 依照雁南飞的修为,再加上之前的消耗,她根本打不过。 可少女亦然勇往直前! 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在虚脱中站起。 终于,碧眼毒狼的爪子将要再一次划破她喉咙时,雁南飞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狠绝,主动迎上了碧眼独狼的爪子! “刷!” 一瞬间! 她的脖颈鲜血喷涌! 肉沫纷飞! 碧眼独狼也在她靠近的一瞬间竖瞳骤缩,瞳孔慢慢涣散,无力倒地! 它的心口,插着一把泛幽蓝色光芒的长刀! 雁南飞竟用以命换命的方式,和它险些同归于尽! 她自己,几乎丧失所有力气,栽倒在地! 雁南飞的眼前逐渐模糊,汗水滴落入眼,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夜色。 但她知道,这次,是她活下来了。 活了。 她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脖颈,哪怕受伤的部位凹陷一块,依旧没堵住伤口狂流的血液! 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手从兜里拿出一个瓷瓶,将大把丹药捏碎摁向自己脖颈,又将瓷瓶中全部止血丹吞下,那种浑身渐冷和意识模糊的错觉才慢慢停止。 “卧槽!” “这个雁南飞,简直和当初的你一样狠啊......” 天心里,清清看到她自杀式的行为,目瞪口呆。 风肆悦平静的目光也波动些许,“清清,在她身上,我好像看见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想绝境谋生,就必须有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和反应力。雁南飞的表现,和当初在荆妖森林的她几乎重叠。 她闪现到雁南飞身边,拿出参华丹给她服下。 “没事了,好好缓缓吧。” 风肆悦抱起她,消失在夜色里。 秋思院。 雁南飞的寝间。 花花绿绿药材充斥的巨大浴桶中,雁南飞盘坐在这里。 此刻天色泛白,风肆悦先是去看了一眼玄黎的情况,才回到这里守着雁南飞。 灵弥掐着时间,往浴桶里加药材。 热气蒸腾,浅青色的药液顺着雁南飞的皮肤丝丝往里钻,修复她受伤的身体和几乎枯竭的灵藏。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将近午时。 玄黎打着哈欠进来,“好困啊.....” 还想睡。 然而,屋内一个沉迷炼丹,一个沉迷药浴带来的功效,压根儿没一个人跟她说话。 玄黎无趣的瞪她们两眼,转身出门。 第316章 没什么精神 汤圆从里间跑出来往她身上爬,玄黎下意识伸手抱住它,小家伙也顺势在她手腕间拱了拱脑袋,继续睡觉。 动作熟练,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玄黎摸摸它的脑袋,感叹道,“汤圆,你越来越重了.......” 浩天酒楼。 顶楼。 身穿绿袍的青年看着面前厚厚的归类总结,眉心微皱, “这些失踪的人绝大多数为22岁以下的少年少女,无一例外,天赋在常人中算上等......” 上官复点头, “我们还发现,这一百多人基本属于家世普通没有后台的民间子弟,因为身份低微,即使他们寻求官府亦或求救于城主,都没有被重视。” 陈书野翻着眼前厚厚的册子, “慈书,你联系在青河洛州历练的师兄们,看看他们所在地域有没有存在大量天赋上等者失踪的情况,亦或有无出现诡异事件。” “届时,请他们告知人数。” 位慈书道,“昨日摘抄完后,我已传言给他们,具体名单可能过两日才知晓。” “做得好。” 听到对方的夸赞,位慈书心中略微得意。 嘿嘿~ 她很聪明的好叭~ 位慈书想起什么,又道,“老大,昨日我联系他们时,还听见他们提了一嘴别的事。” “有人在荆妖森林发现了魔人的踪迹,他们正在查。” “魔人?” 陈书野问。 “对,这个传言惊动的人不少,现在青河洛州几大巨头皆已经派人前往。老大,你那边发现什么了吗?” 青年道,“千水城县衙的所有卷宗中,人口失踪不超过十份,城主府比较多,但也只有三十二份。” 上官复有些疑惑,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陈书野摇头,“这个尚且不知。” “今早我在城南时,听说青河洛州边境城池云彼城发生怪事,子夜时分总能听见有人惨叫,每每天亮醒来,街道上只留下巨大的拖拽痕迹,地面凹陷。” “同时,数十人不见踪迹。” “坊间传闻,是一头十几丈高的巨大黑影作怪,拥有无数触手,很是吓人。” 十几丈高的黑影...... 难道是妖植? 位慈书思考片刻,“老大,这个云彼城,似乎真的有问题。” 上官复接着道, “我也听说了,云彼城前不久刚经历过蛇疫,正是脆弱之际,殿下说青河洛州的浩劫,会不会在云彼城?” 浩劫将至,总有前兆预示,目前看来,云彼城很可疑。 陈书野思索再三,“这样,等师兄们消息传来后,我们进行一个初步分析。不过,眼下我们的目光还是要放在千水城。” “午膳后,我们拜访城主府。” “好。” 上官复动筷,“那我可要多吃点,总感觉是个体力活。” 吃饭确实是个体力活。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没下雨。 玄黎无精打采的趴在石桌上,一口一口啃着碗中的菜。 好累啊.....脑子有些昏沉沉的…… 一片青菜,她吃了好久。 “怎么了,没胃口吗?” 风肆悦问她。 玄黎的视线游移于桌上菜品,道, “好像没什么食欲。” 没食欲? 风肆悦看了一眼今日的菜,一碟小炒青菜,一盘苏东坡,一份清蒸桂灵鲫鱼。 都是些家常菜。 吃腻了? 她问,“我一会要去买菜,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玄黎摇头,“没有。” 她看向门口,“今日桑秋他们还没来?” 风肆悦道了一句,“估计有事来不了。阿零,昨晚有做噩梦吗?” “没。” 说起这个,玄黎问道,“倒是你那香好好闻,效果也挺好,是什么啊?” “清梨香,采用新长出的翠绿梨花枝丫浸泡过安神花花汁后,加以数十种香料磨制而成,气味清香,安眠的作用也甚好。” 玄黎哦了一声, “难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风肆悦朝右边的雁南飞看去,“休息一夜,你失血过多,下午我去买点东西给你补补。” 雁南飞咽下口中的饭菜,急忙道,“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去买。” 哪能麻烦主子? 玄黎目光瞥向雁南飞的脖子,脑袋半靠在手臂上问她,“我还想你脖子怎么缠了那么多布,原来是受伤了,你们昨天遇到什么了?” 风肆悦将夜晚的事情详细说与她听。 听完,玄黎给雁南飞竖了一个大拇指,咂舌道,“勇士。” 跟以前的风肆悦一个样。 吃完饭,风肆悦拉着依旧没什么精神的玄黎去了城南。 千水城最大的街市。 道路两旁,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叫卖声,家禽、豆腐、果脯、煎饼等等,几乎寻常人家日常生活中会吃的,都能在这条街看到。 第317章 受伤? “阿黎,有什么想吃的吗?” 玄黎四处看了看,摇头, “都不想吃。”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一直没什么食欲。 人来人往的街市里,有一人行色匆忙。 她数次往后看着,眼中带着恐惧。 再一次回头的瞬间,她只觉撞上了什么,让她身体没控制住平衡往后退了几步! 风肆悦站在菜摊前,在一堆新鲜的蔬菜里挑着,“阿黎,你看看这个白松瓜怎么样?” 玄黎凑过来看了一眼,嫌弃道, “不要。” 青白青白的。 不好看,肯定也不好吃! 一股香味,突然钻进她的鼻尖。 玄黎嗅了嗅。 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她回头望去,目光锁定右前方的水果摊。 嗯? 好香啊。 她道,“我去后面的水果摊看看,你买完了过来啊。” 风肆悦将手中竹篮递给老婆婆,侧头朝玄黎道,“你等等,我结完账跟你一起!” 她又回头朝摊主道,“摊主,就这些吧,你算一下多少钱?” 老摊主笑呵呵的接过篮子,“好嘞,我给你装一下,一共二十七个低级灵石。” “好。” 风肆悦给钱的一瞬间,突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哎哟’。 她转头,玄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路中央,距离她五米之遥。 她面色微急,“阿零!” 买的菜她都没来得及接,便闪身出现在玄黎身边,担忧着将人扶起, “阿零,怎么了?受伤了没?” 玄黎只觉头晕目眩,伸出手愣愣的指着对面的方向,控诉道,“她撞我!” 她怎么那么倒霉,好好走路都能被撞! 风肆悦的目光一瞬寒凉。 她意识快速沉进天心,看见白色泡泡里悬浮的通意石仍是白色后,才放心意识回归。 风肆悦转头看着人群中明显往右跑的女子,当即追上去,“阿零,你在这等我片刻。” “给我追回来,她撞我!!!” 玄黎要生气了。 什么人啊? 撞人不道歉还跑? 风肆悦眨眼窜出去十几米。 而她也就错过了,玄黎的异常。 玄黎站在原地,努力适应大脑的眩晕时,突然感觉鼻子下方有温热的液体流淌。 她下意识伸手摸,却看到了一手的血。 血? 撞出血了!? 玄黎心里更不舒服了。 而后,红衣女子面色微白,嘴角也开始溢出许多鲜血,看上去伤得极重。 身边发出一小片惊呼。 “那人也太缺德了吧?给人家鼻血都撞出来了!” “是啊,太过分了!” “还跑了!” “她嘴角也流血了!” 玄黎晕眩的大脑一瞬间清醒,嘴角? 她用另外一只手去擦,满手鲜红! 不! 不能让风肆悦看见! 她慌张着翻出手帕,将嘴角的血擦干净,余光看见风肆悦满脸怒意的抓着那女子过来,又着急忙慌的去擦鼻下的血。 随后在风肆悦赶来的前一秒,将手帕扔进戒指。 怎奈风肆悦抓着那人回来的第一时间,是去观察玄黎的鼻子和嘴。 因为就算她去抓人,灵识也时刻关注着玄黎的方向,自然听见了周围人群的惊呼。 所以尽管玄黎擦得再小心,也还是被风肆悦看见了点点猩红。 她脸色更难看了,抓着手中那人的脖子面朝玄黎,“道歉!!” 同时,她另一只手拉过玄黎的左手。 玄黎一个激灵,猛的抽回手, “你干嘛?” 可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手心的血渍,还没擦干净呢! 风肆悦担忧道,“阿黎,你都被她撞吐血了,我看看你身体有没有异常。” 她知道了? 玄黎一顿,心中微松了口气。 这被撞得也太及时了,不然她都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吐血。 只能说,太巧合了。 她愣神的时间,风肆悦还是搭上了玄黎的手腕。 被压过来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她双手手腕肿起,呈现不自然的弧度,显然骨头已经错位! 她穿着一身类似于官服的藏蓝色服饰,脸色发白,语气着急而错乱,“放开我.....该死!快放开我!” 她要追上来了! 要追上来了! 女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堂堂高阶灵王竟然会被一个小贱人抓住,还要被逼着道歉! 这贱人的修为怎么回事? 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比她还高!? 她心中惊疑的同时又觉得烦躁。 不就是撞一下? 至于吗!? 又不是撞死了! “道歉就放开你!” 风肆悦还是那句话,她只是付个钱的功夫,就让阿黎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 这她能忍? 更何况,今天的事在她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好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说她保护阿黎的诺言又成空话! 第31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埋怨自己,也愤怒她的逃跑! 不过好在,阿黎脉象没什么变化。 她松了手。 女子感知熟悉的气息靠近,不由得更加恐惧,与之而来的是深深愤怒! 逃不掉了! 都怪这两个贱人! 为什么要阻她!? 她笑了,眼中恶意毫不隐藏,“道歉?好啊!等你们死了,我会去你们坟前道歉的!” 女子不知悔改、变本加厉的恶毒话语,让风肆悦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当即伸手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拧! “啊!!!” 手腕断裂,剧痛让女子白了脸,看向风肆悦的眼神带上了杀意! “贱人!放开我!” “有本事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女人挣扎着,叫唤着,却不能拿风肆悦一分一毫。 “生不如死?” 玄黎都还没来得及震惊风肆悦的狠辣,又被女子这两句话惹得气不顺了! 她当即上前,伸手甩了她一巴掌,恶狠狠道,“你撞了我,还想让我们生不如死?你脑子有病啊?”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打歪了她的脸。 女子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眼神转变为深深的愤怒和恨意,“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自风肆悦。 她语气冰冷,“杀我们?呵,若是阿黎的身体后面出现了什么问题,都不用你来杀我们,我自己会上门,亲自送你上路!” 女子一边一个红巴掌印,看上去很是滑稽。 贱人! 都是贱人! 女子内心都快疯了! 脸色也越发阴毒! 兴许是她的表情太吓人,玄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往风肆悦的方向走了一步, “你摁住她哈......” 这人看着,好像不太正常啊。 万一暴起打她怎么办? 玄黎怂了。 风肆悦转而摁住女子的肩膀,安慰玄黎道,“没事,我在呢。” 玄黎点头,“嗯嗯!” “尚皎,你在这里啊。” 一声轻快女声从身后响起。 风肆悦感觉到,这道声音响起后,女人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 她望去,是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美丽女子,看上去二十四岁左右,漫步走来,一举一动贵气天成。 她脸上笑意荡开,“我叫舒词,这人偷了我很重要的东西,二位若解决完恩怨,是否将她交给我?” 舒词看着尚皎的目光,毫无笑意。 尚皎看见她,整个人像是遇见猫的老鼠,神情惊恐而瑟瑟发抖,“不!我没有!你到底是谁!?” 这个女人,还有那两个男人,究竟怎么发现她的? 风肆悦看向阿黎。 阿黎眨眨眼,凑过去小声在风肆悦耳边道,“算了,反正咱们打了她两巴掌,也算扯平了。我们走吧,我有点困了。” 风肆悦看了一眼尚皎,果断将人丢去女子脚边,转身拉着玄黎,一边把脉一边去往菜摊。 玄黎微微心虚, “我没事,不用看了。” 风肆悦皱着眉头,“不行,我不放心!” “真没事,你信我啊!”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舒词看向周围看戏的人群,笑道,“个人恩怨,各位散了吧。” 随后,她提着尚皎的衣领反方向离去。 人走后没多久,玄黎又拉着风肆悦回来,停在刚才她准备去的水果摊旁,兴冲冲道,“褚含,我刚刚在这里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水果摊不大,但摆放的水果又大又新鲜。 玄黎循着味道,拿起摊上一个类似于王冠的金色果实,放在鼻尖。 甜甜的香味涌入鼻腔,一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 女子眼神发亮,“我要这个!” 说着,她迫不及待往嘴里放! 风肆悦眼疾手快的拦住她, “阿黎,还没洗。” 玄黎拉开她的手,撒娇道, “我现在就要吃!” 她一口咬下,那种直冲天灵盖的清甜和微微冰凉的汁水,让她疲倦的大脑一瞬间清明,甚至心口一直存在的一丝疼痛也慢慢消散。 玄黎幸福的眯了眯眼,鼓动的腮帮子像个可爱的小仓鼠。 好吃! 她来了精神,“摊主,我全要了!” 摊主是个年轻的壮小伙,听见眼前的姑娘说全要了,古铜色的脸笑出了褶子,“好好好!我马上给两位打包!” 他拿出一个带盖竹篮,将摊位上的金色果子全部装入,粗略看去有二十多个。 玄黎一边吃一边问,“摊主,你这果子从哪儿摘的?叫什么名字啊?” 小伙笑道,“就在千水城西边的凤凰山,是我昨日发现的新品种,口味还行。名字嘛我随便取的,凤凰果!” “摊主谦虚了,这么好吃只是还行啊?” 摊主笑道,“哈哈哈哈哈!人有千味,只要您觉得好吃,那它就是好吃的。” 玄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道理!” 第319章 没有任何价值 付完钱,玄黎和风肆悦返回枫凝小院。 这一路,玄黎的嘴就没停过,风肆悦有些好奇,“阿黎,有这么好吃吗?” 玄黎抱着果子美滋滋啃着,“好吃啊!不信你拿一个尝尝!” 走在熟悉的路上,她抬眼,却在自家门前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又脏兮兮的小男孩。 “你干嘛的?” 小男孩被这声音吓一大跳,转而目光惊慌的看来。 玄黎不说话了,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微微惊讶。 异瞳? 挺少见啊。 风肆悦也发现了这人。 眼前的小男孩衣衫破烂,面黄肌瘦,一双眸子倒是好看的冰蓝色。 是异族还是血脉神通? 她走过去蹲下,“你有什么事吗?” 对于小孩,她并没有那么多的防备心。 小男孩瞧见她平和的眉眼,壮足了胆子着将藏在背后的双手伸出,手中拿着告示。 这是....... “你想进朝圣学院?” 小男孩偷偷的看了玄黎一眼,点点头。 “小风风,收下他。” 未等风肆悦开口,清清便化作拟态出现在她肩膀,看向小男孩的目光充满了兴味。 “你认识他?” 清清摇头,传音道,“我不认识他,但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寒冰之气,不似修炼所得,倒像是什么东西与他强行融合得来,我觉得可以研究一下。” 风肆悦皱皱眉,“研究?” 她不喜欢这个词。 感知她心中所想,清清拍拍胸脯道,“放心,本大爷只是单纯看看。” 风肆悦这才点头,“那行。” 她道,“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目光胆怯,“我....我叫言狮.…..” “好,小言,现在开始你就是朝圣学院的一员,以后,要好好修炼。” 小男孩重重点头。 说完,风肆悦起身,轻声道, “跟我进来吧。” 能被清清称为强大的冰寒之气,这个孩子的未来,若牵引得当,必定前路坦途。 进了院子,风肆悦将言狮带到院中坐下,朝后厨喊,“雁南飞。” 刚劈完柴火的雁南飞快步走出来, “主子,你喊我?” 风肆悦将言狮推到她面前,“他是言狮,朝圣学院学院的新弟子,带他去洗洗。” 雁南飞看着刚到她半腰的小男孩,点头, “好。” 听到要离开,言狮下意识看向玄黎,发现她吃着果子并未看他,只好局促的站在风肆悦身边,视线来回在雁南飞和风肆悦之间瞟。 风肆悦看出他的不安,“小言,这位叫雁南飞,以后就是你师姐,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也可以找我。” 师姐? 言狮慢慢点头,声音小小的, “师姐好。” 雁南飞摸摸他的头,声音温和道,“走吧,我带你去洗洗脸。” “好。” “褚含,我的果子,给我~” 右侧,玄黎迫不及待的声音响起。 风肆悦转头将竹篮放在石桌上,神色略微无奈,“阿黎,你今天吃很多了。” 玄黎抱过篮子,指尖在剩下的凤凰果上点着,“我知道啊,我吃完这个不吃了,剩下的留着慢慢吃,万一后面去买没了怎么办?” 她才不傻。 嘿嘿,还有二十三个~ 玄黎数完,将篮子放进自己的戒指空间,伸了个懒腰,“人差不多了,要现在去报名吗?还是等几天?” 告示被撕,后面也不会有人来了。 风肆悦:“再等几天吧。” 城南,某一偏僻巷子中。 陈书野拿着一把绿蛇匕首,用白色丝绢慢慢擦拭上面的血迹,他声音似鬼,“骨头还真硬呢,不过,你该不会觉得你自己能硬抗我的绿吟蛇毒吧?” 地上的人血淋淋的,全身都是血窟窿! 一些地方,没了皮。 女子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青色毒纹,毒纹根处,甚至生长出细细密密的青色鳞片! 诡异至极! 恐怖至极! 好痛! 好痒! 尚皎十指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很快抓出道道血痕! 而血痕中,又开始生出青色鳞片! 触目惊心! 尚皎感觉体内有数百万只蚂蚁在啃食脏器,疼得她受不了! “我说,我说!” “你停下......” 陈书野勾唇,那一双暗绿色的眸里划过几分残忍,“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尚皎一双泛红的眸死死盯着他们,痛苦道,“你就不怕我宁死也不告诉你们?” 这些人,到底是谁? 陈书野手心涌现出幽绿色的诡异火焰,将手帕烧得干干净净。 他一只脚踩在女子右手手腕,慢慢蹲下,一指宽的蛇形匕首插进她已是血洞的手背,挑起里面的手筋,漫不经心的划着。 期间,没说一个字。 “啊!!!” 反倒是尚皎,剧痛让她忍不住哀嚎! 身体遭受的折磨几近将她的心理防线击溃,尚皎眼里满是泪水和绝望,她哀求着, “我说!我说!”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男人手中的匕首已经让她有了心理阴影,尤其是他折磨人的手段,更成了尚皎内心恐惧与绝望的源头! 青年终是轻笑一声,“我对你的答案没兴趣,毕竟你……也不过一条狗而已。”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他笑了笑,如同恶魔。 第320章 极冰圣龙 男人不想听,可尚皎却知道,想要活命,她不能不说! “那些卷宗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我偷偷截下来了.....” 陈书野好似没听见她说的,手腕轻抬,直接勾断了她的手筋,抬眼笑道, “你说什么?” “啊!!!” 她的手筋! 魔鬼! 手背鲜血翻涌,她勉强抬起头,看着身前的男人呼吸急促道,“那些失踪的人,都被抓到云彼城作为培养.....”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人像是气球般膨胀! 见状,陈书野飞快往后退。 尚皎面目惊惧,死亡的恐惧席卷了她,“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可惜, “嘭!” 浅黄色结界将血肉笼罩在外。 若再慢一秒,陈书野受伤的同时,说不定还会淋一身血雨。 位慈书单手掐诀,面色微讽,“看来,有些人不想让我们知道。” 上官复冷哼, “越是这样,才越有鬼。” 陈书野眯了眯眼睛,左手拇指摩挲着绿蛇匕首的刀柄,他暗绿色的眸子渐渐恢复成墨蓝色,“先回酒楼。” 暗处,黑衣女人无声勾唇。 秋思院。 趁着休息,雁南飞外出置办了些言狮的衣服和书本,教导他读书写字。 风肆悦和玄黎在一旁喝茶。 清清观摩了半天,终于弄清楚了这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它兴奋着飞到风肆悦肩膀, “小风风,你可算是捡到宝了!” 风肆悦:“怎么了?” 玄黎抬头, “什么宝贝?你捡到宝贝了?” 风肆悦摇头,她看向清清。 “咳咳!” 清清轻咳两声,“看我表演哈!” 小家伙嘴角笑意淡下,他挥动翅膀,悄无声息布下结界。 清清眸光泛着丝丝金色。 枫凝小院内,浩瀚神威从天而降! 无形的压迫在院中蔓延!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座抓你出来?” 清清此刻的语气,冰冷强势,充斥着上位者的无上威严! 令人恐惧! 言狮作为人可能没感觉,因为清清的威压根本没有作用于院中任何一人! 但隐藏于言狮灵魂深处的家伙却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仿佛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这种危险蔑视的感觉促使它苏醒,化作一阵又一阵冰寒气息蔓延! 小院地板寸寸结冰! 桌面、柿子树、茶杯等等! 随后竟凭空开出一朵又一朵冰莲花! 察觉到清清等人的存在,这些冰雾很灵性的绕开了他们。 言狮浑身发亮,冰霜覆盖下只听一声龙吟! “啸!” 晶莹剔透、形态逼真的冰龙从他后背凝实,盘踞于这方小小天地! 气息强悍,宛若远古! “你你你.....你是谁!?” 冰龙看着清清的目光惊骇而恐惧! 不可能! 这方天地怎么可能还会出现这么高阶的神兽!? 那种神魂深处的压制,让它颤抖! 这不可能! 清清看了一眼, “我说是什么,原来是条蚯蚓。” 蚯蚓? 极冰圣龙心中顿时来气,却又顾忌着对方的实力,只能憋屈道,“我有名字,我叫御骨!是伟大的极冰圣龙!才不是蚯蚓!” 极冰圣龙的声音,听上去是一个老者。 “我管你是什么,你为何要夺舍这孩子?” 以清清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小家伙的灵魂已染上冰蓝色,这是吞噬前兆! 极冰圣龙急忙解释道,“不是夺舍!” “哦?” 清清动了动翅膀,威胁之意明晃晃的展露,“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本座不介意泯灭你的神魂。” 玄黎看了一眼清清,眸光带着稀奇。 本座? 清清扮上神兽的性格,还别说,真有那范儿了。 而言狮看见背后的极冰圣龙出现,突然高兴着喊了一句,“爷爷.....” 清清:“???” “你喊他什么?” 言狮歪头,“爷爷啊,他是我爷爷。” 爷爷? 清清围绕着他飞了一圈,疑惑道,“你们俩一个人一个龙魂,你说他是你爷爷?” 极冰圣龙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他的亲爷爷,而是他体内极冰圣龙血脉的长辈。” 清清饶有兴趣的停在桌上,满桌冰霜在它落下时化作水滴蒸发,“你且细细道来。” 极冰圣龙略微讨好道, “是是是。” “极冰圣龙,是生活在中州无尽雪原极地寒冰几万米下的冰属性神兽,喜静,与世无争。一千多年前得朝阳圣宫召唤,共同对抗古魔一族。” “大战过后,极冰圣龙一族几乎以全灭的代价辅助朝阳圣宫将古魔击退,并将对方锁在葬魔渊!” 第321章 恳求天道垂怜 “我族族长为了血脉绵延,将当时最后一颗还没破壳的极冰圣龙蛋封存在冰川下,等待未来破土重生!” 清清好似听明白了,“所以,小狮子是极冰圣龙的后人?哦不,后龙?” 御骨急忙摇头, “不不不,这孩子不是。” “封存龙蛋后,族长为避免意外发生,将战死沙场的我强行保留下一丝残魂,作为龙蛋的守护者,一同沉眠于千机盒中。” “但龙算不如天算,神魔大战几乎覆灭天地!极地冰川崩塌融化,封存龙蛋的千机盒随流水离开冰下,来到人间,漂泊数千年!” “最后也不知怎的落到了言家手中。” “我于前段时间苏醒,发现或许是因为他和他的父辈与千机盒长期相处的原因,自身也被其影响,拥有了极冰圣龙一点微薄血脉!” “这也算是,极冰圣龙血脉的具象化了。” 清清听着, “所以他来找我们,是你的授意?” “不是我,也不是娃娃,而是......它的想法。” “它?” 清清想起什么,“你说那颗蛋?” “对。” 御骨沉声道, “这两年它苏醒过几次,只不过时间都很短,直到昨天我们来到千水城,路过那张告示时龙蛋产生了强烈的波动!” “它好似要去找这张告示的主人,我们便来了。” 清清微微思索。 告示是黎姐姐写的,这龙蛋找黎姐姐做什么? 讲清楚前因后果,风肆悦、清清连同雁南飞一同看向玄黎。 玄黎也是一脸懵, “看我干嘛?我什么都没做啊~” 怎么就找上她了? 清清道,“龙蛋呢?” 御骨急忙道, “娃娃,把项链拿下来!” “好。” 言狮乖乖照做,将藏在衣服里的黑色项链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类似于太阳的青铜挂坠。 御骨淡淡吐出一口气,太阳挂坠变大成了一个圆状球体,下方三足支撑。 冰龙两爪轻轻扭动,无数极寒气息从中冒出,将玄黎的眉毛染上冰霜。 玄黎:“......” 好凉! 只是,脸都快冻僵了,身子为什么不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祥瑞轩出品的东西,这么好穿? 盖子打开,一枚白色带有冰蓝色龙纹的蛋静静躺在极冰中,无声无息。 玄黎凑过去看, “就是它带你们来找我?” 按照御骨的话来说,它明显有意识。 玄黎忍不住上手戳了一戳。 蛋没什么反应。 清清发现了什么,道, “它快死了。” 玄黎一惊,身体微微后靠,“快死了!?你们可看到了,不是我干的啊!” 御骨叹息一声,对清清的话并不意外,“极冰圣龙一族若两千年内无法破壳,那蛋壳本身的禁制就会反噬幼崽,最终吞噬!” 这也是为什么龙崽有了想去的地方时,他们会不顾一切靠近,为了圆一圆它的愿望,也为了寻求那一线生机。 哪怕过程千难万难! 玄黎撑着下巴问, “所以它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御骨道,“我也不知它的想法,只能请这位姑娘帮助我照顾它一段时间。” 玄黎傻眼了,“啊?” 照顾它? 不是,我自己还是个病人呢,我都还需要别人照顾,现在就要照顾别的崽了? 神雅给她传音, “阿黎,极冰圣龙的本体,很漂亮的。” “漂亮?” 玄黎半知半解她的意思,“雅雅,你希望我照顾它?但它都要死了,我能起什么作用?” “阿黎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你是凤凰一族这件事吗?” “怎么了?” 玄黎傲娇道,“你还说我是什么无毛凤凰,可我明明就是紫色的漂亮凤凰。” 这一点,她还记着呢! 神雅心虚道, “那不是开个玩笑吗?” 阿黎的记忆,又复苏了吗....... “所以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神雅解释道, “凤凰一族,自古以来得天道厚爱,也得天道一丝庇佑,只要不作死或者为祸苍生,都能涅盘重生!” “他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想请你救救它。” 凤凰神鸟,一定意义上也代表一丝天道意志。 它在恳请天道垂怜。 这是其一。 其他的原因...... “凤凰一族受万族朝拜追捧,在他们的血脉认知里,你相当于一个王的角色,寻求王的帮助,很正常。” 玄黎沉默一瞬,“......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那就说,我是他们的老大喽?” 第322章 古魔 “嗯哼。” 玄黎嘴角一抽,“我咋不信呢?”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也无法做到看着弱小的生命受伤,尤其是幼崽。 “那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它活下去?” 神雅沉吟片刻,“大概,你的血。” 玄黎眉心微皱, “又要我的血?” 怎么都要她的血?她的血是什么罕见的稀世珍宝吗? “又?” 神雅疑惑, “我没要过你的血啊?” 玄黎惊觉自己险些说漏嘴,急忙补救道,“契约的时候你没要我的血?” “那不一样嘛~” 玄黎轻哼一声,“哪不一样?” 神雅:“......” 这无理取闹的性子,恐怕只有那位能受着了。 不,还有风肆悦。 神雅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孽缘啊。 玄黎又问,“这血,它不会一直要吧?” 她有些担心,若是天天要,自己岂不是会贫血? 神雅道, “那倒不用,十天一次即可。” 玄黎放下心,“还好还好!” 她将蛋抱在怀中,叹气道,“行,既然找我的,那我就努力救活它。要是救不活,我就吃了,正好补身体。” 本以为玄黎要说什么伤感话的风肆悦眉心一跳。 紧接着她就听见御骨些许崩溃的声音, “那可使不得啊......” 极冰圣龙最后的独苗苗了。 玄黎瞪它,“那你来!?” 御骨不说话了。 风肆悦这才道,“小言既是你血脉的后人,那你也别待在他灵魂里了,时间长了对他没好处。” “我知道了。” “别忘记教导他修行。” “是是是。” 御骨不由得抹了一把辛酸泪。 这年头,神兽都这么没威严的吗? 还是幻宇大陆什么时候变天了,极冰圣龙都不值得人供着了? 他也不想想,有清清在,他敢造次吗? 更别说阿黎背后的神雅了。 玄黎看向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会,才用桌上剪刀轻轻一划,一滴鲜血冒出,被她迅速抹在蛋身上,还颇有心情的画了一个爱心。 她笑道,“龙崽龙崽慢慢长啊,会见到外面缤纷多彩的世界的,不急啊~” 下一秒,鲜血向内渗透,眨眼消失不见! 蛋壳冰蓝色的花纹亮了亮,御骨便察觉到龙蛋的气息强盛了一丝,他喜而及泣, “有用!真的有用!” “谢谢这位姑娘,谢谢!” 玄黎大度摆摆手,“无妨。” 就当她,行善积德。 风肆悦见状,也没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取出止血粉末,轻洒在她指尖。 弄完,玄黎将龙蛋放回去,“它暂时放在我这儿,可以吧?” 御骨连连点头,“行!都可以!” 小家伙自己选的路,还真能遇见救命恩人啊! 早知道就听它的了! 龙蛋:呵呵,早干嘛去了?你害我错过多少次知道吗!? 蠢老头! “阿秋!” 御骨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老家伙有些不明所以,谁在背后骂他? 御骨合上盖子,龙蛋变回项链,玄黎拿起看了看,干脆将它缠绕在手腕上当一个饰品。 对此,御古也不敢说什么。 正事办完,风肆悦开口,“御骨,你之前说的古魔,是千年前神魔大战中的古魔?” 提起千年前,御骨的语气难掩沉重, “没错!” “古魔一族,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幻宇大陆,他们一出现,大陆生灵涂炭,天地几乎覆灭!” “那时候,灵圣以下的人族,根本没有活路!” 风肆悦听出几分端倪,“古魔一族,难道不是幻宇大陆本土的种族?” 御骨摇了摇头,“不知道,一千七百三十二年前,它们突然出现,给人族带来了不可挽回的重创!” “他们身形高达数十丈,相貌可怖,魔力滔天!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百兽哀鸣!一脚踩爆灵圣根本不在话下!” “大陆一度陷入黑暗时刻!” “也是那时,朝阳圣宫横空出世,四十一位准神携战兽百族、人修共同御敌,付出极惨痛的代价才将古魔封印在藏魔渊!” “朝阳圣宫陨落二十六位准神,战兽百族几近覆灭!其余人族巅峰大能也只活下三成。” 那场战争,残酷至极! “古魔出世,神族就没动静吗?准神又是什么等级?” 风肆悦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无限好奇。 “神族?” 极冰圣龙苦笑,“人想脱离凡躯成就至高无上的神,就必须经历天道法则、以及心魔的洗礼,也就是传说中的不灭金雷,这个过程,称为化神。” “但此番天地下,无人能成神!” 第323章 登天路坍塌 这句话,清清和神雅同时愣住。 清清不可置信的开口,“什么意思?无人能成神?” 御骨叹了口气,“天道残缺,登天路坍塌,至此,世间在无人能成就真神!” “即使寿命无穷,也只能在无尽绝望中陨落!” 登天路坍塌? 清清瞳孔骤缩。 怎么会这样!? 它为什么没察觉!? 如果登天路没了,风肆悦要怎么成神? 不能成神,就更不可能打开通往衍虚的通道了! 风肆悦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所谓准神,就是那些修为远超灵帝,却迟迟无法引来化神雷劫的半神?” 极冰圣龙点点头。 “那为什么登天路会断?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原因。” “当年族长和朝阳圣宫圣主交谈布局时,我偶然听到过两句。” “说朝阳圣宫的圣主努力了几千年,也没找到修复登天路的方法。我想,若世间还有谁知道为什么,可能只有当年的圣主了。” “而也因登天路坍塌,人界的人无法飞升,只能依靠当时滞留人间唯一的言灵神兽,强行以神力开辟一个人界通往神界的微小通道,借此和神界沟通。” “可没想到的是,神界,早就覆灭了!” 神界….早就覆灭了!? 风肆悦皱眉,她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动手的也是古魔一族?”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最后,风肆悦也没从登天路坍塌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当初她听故事时,就很疑惑。 为什么朝阳圣宫能有那么多准神? 原来,他们根本无法成神,所以滞留人间! “清清,登天路坍塌,如何修复?” 清清愣了愣神,“登天路.....我也不知道啊,我去查查!” 说完,清清遁入空间,消失不见。 风肆悦和玄黎互相看了一眼,皆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话题,也暂时打住。 朝阳圣宫。 西北边,有一座雕刻着万兽图腾的金色宏伟宫殿,名为战兽神殿。 殿内。 百层阶梯,最高处有一汪金色池水,池中静静放着五颗颜色各异、花纹繁复的蛋。 金色池水从中缓缓而下,注入每一层阶梯的凹槽中,一直到达底部。 浅淡的金色水雾在空间内流动。 每一层,皆有十个凹槽。 大多数供养着战兽蛋,也有少部分是一滴滴颜色各异的血液。 这些战兽蛋中,部分花纹闪烁着,生机微弱,更多的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之相。 突然,从上往下第七层右手第三个凹槽中,那滴冰蓝色的鲜血开始闪烁莹莹微光! 殿中有一古钟作响,声音悠长轻灵,好似提醒着什么。 它跟前的守殿人睁开了眼,露出一双如同银月皎洁的眸。 晚上,玄黎睡后,风肆悦拿着小刀坐在院中,仔仔细细雕刻着手中的通意石,这一雕,就是一个时辰。 “清清,登天路坍塌,会不会跟御骨口中的天道残缺有关系?” 清清立于石桌,道,“可以这么说。天道法则完整才能维持世界生生不息,如果缺失,那会影响所在世界出现层出不穷的问题。” “不同缺失出现的问题不同,比如缺少死之法则,那生命不会逝去,生死伦常不复存在。缺少爱之法则,万物冷漠自私,生命伦理失去意义…….” “总而言之,划分很多。” “登天路断绝,无法成神.....嗯....应该是此方力之法则部分缺失,而导致的力量体系不完善。” “天道缺失了这一部分,相应的那些准神就无法成神。亦或者被某种至高力量摧毁,导致无法成神。” 风肆悦细细打磨手中的石头,“第二种我尚且能听懂,若被外力强行斩断,修复即可。可第一种,天道残缺又该怎么办?” “这个要看是先天还是后天。” 风肆悦问,“这两种有什么区别?” “后天还好,起码说明天道曾经完整,若因自身历劫转世、外力导致的天道残缺,那找到它的转世化身以及补齐天道力量即可。” “若先天,就麻烦了。” 清清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如若这个世界本身并未进化出完整的天道法则,单靠自身演化,千万年都恐怕无法完整。” 听见这一点,风肆悦反而松了口气, “既然从前神界存在,那就说明天道应该是完整的,后面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天道残缺。” 而天道化身和天道力量太过难寻,否则朝阳圣宫的圣主就不会几千年毫无音讯。 那只有..... “如果要修复登天路,该怎么办?” 清清沉默片刻,“三种办法。第一种,缺失的天道力量归位,法则补全,由它铸造新的登天路。” “第二种,积聚幻宇大陆未来万年气运,打造新的天道分身,牺牲自己,补全天道。” “最后一种,由至高之力补全,但代价是,幻宇大陆从此成为附属世界。” 第324章 末法时代 不论哪一种,都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风肆悦问,“清清,积聚幻宇大陆万年气运,就能补全天道吗?” 清清不免觉得她天真,“风肆悦,你以为万年气运,只是气运吗?” “第二个方法,相当于透支了幻宇大陆万年内所有的有机生命力,这段时间内将不会再有新的人杰出现,神兽、神器永久尘封!” “灾祸频发!” “是幻宇大陆未来无数个万年进入末法时代,文明断层!” “灵力、灵兽随时间消失,成为历史,万物转化为普通生命,不过百年!” 风肆悦皱了皱眉,“这样的方法怎么能行?怎么能断绝未来成就现在?” 未免太自私了些。 清清叹了口气,“这能有什么办法?” “风肆悦,这样的方式不只是为了自己,一旦动用,那就说明世界即将毁灭。” 风肆悦没听懂,“什么意思?” 清清解释道,“我从前与你说过,一个世界想要永久存在,最基本的天道法则必不可缺。” “道生一,一生二.....衍化万千。三千大道,由天道引动道义凝聚成为法则,对应世间万般存在,是世间秩序之本。” “缺少了哪一条,世界都是不完整的。不完整带来的蝴蝶效应,灾祸、疾病、邪祟等等日积月累,若无法消减,就会推动世界消亡。” “就像炼丹,所有步骤中但凡一个步骤缺少或错了,那想要的丹药永远炼不出来。” 风肆悦听着,她明白了什么,“所以,如若费尽千辛万苦也无法阻止,那不如凝聚现在所有力量,补全天道,赌一赌未来。” “可这样,天道就能补全吗?” 清清肯定道,“能,一个世界天道法则的出现,本就与万物息息相关,万物来源于天道法则,而天道法则也能回馈万物!” “所以,这第二个办法,几乎是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力量补全天道!” “残缺的天道补全,天道意志复苏,才有能力调配世界现有力量,阻止世界继续迈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才能经过漫长时间的力量累积,引入道意,补全法则。” “到那时,全新的力量体系会重新现世。” 风肆悦听得似懂非懂。 也不是她不够聪明,是清清讲的东西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她以为天道是公正残酷的执棋者,世间万物就如棋子,不入它眼,如同蝼蚁。 可现在清清却说,天道法则是万物存在之源,而万物,能毁世界,也灭天道。 天道法则与世界生命维系在一起,息息相关。 “那由至高之力补全,成就附属世界,是什么意思?” 清清飞起来,落在一旁柿子树上,张口啄了一嘴柿子,润润喉道,“第三种,几乎没有好处,是维持世界存在最次等的方式。” “我说过,生命的至高追求,就是妄想掌握三千大道,以此来打造自己的源世界。” “但三千大道何其浩瀚?” “任何一个生命,穷极永生,恐怕也只能完整领悟百分之一。” “所以为了成就更高,那些通天大能的目光便锁定在那些残缺的世界。” “他们响应对方求救,利用自己领悟的大道至理出手补全天道,相应的,这个世界就会成为对方的附属。” “附属世界的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碰到的至高之力若心存一丝善念,那这个附属世界说不定还能有个好结局。但更多的是,利用完后,世界成就废墟。” “他们所拥有的,只是短暂的安宁罢了。” 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完全不带目的帮你。 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风肆悦沉默了,她想起现在幻宇大陆的现况,低声道,“所以,未来的我们也会面临这个问题。” 清清开玩笑道, “说不定,已经开始了。” 风肆悦哑然。 清清的声音很轻,“风肆悦,你有没有想过,黎姐姐.....有可能就是缺失的那一部分?” 阿黎...... 说实话,自从知道天道残缺后,风肆悦也想过这个问题。 但她道, “雅雅前辈曾经说过,阿黎和衍虚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也猜测过阿黎来自衍虚,所以她不太可能是天道法则的化身。” 清清心里也知道,它点点头,“嗯.....等等!雅姐姐什么时候说过黎姐姐和衍虚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它猛地看向风肆悦,声音拔高,“我就说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原来真有啊!” “小风风!你一点都不仗义!” 直面清清控诉的眼神和话语,风肆悦有些心虚,她别过头,“啊.....这,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前辈不让我说啊.....” 第325章 凤凰山 清清却是不听,它心中只觉得委屈,“咱俩是灵魂伙伴!能一样吗?” “我掏心掏肺,你却遮遮掩掩!” 见它生气,风肆悦连忙道,“我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瞒你了!” 小家伙瞪着她, “哼,你认错还挺快!” 清清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雅姐姐不让说,肯定有自己的顾虑。 “那.....法则化身,我们该怎么找?” 风肆悦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问。 综合今晚清清说的内容,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最不可能的,却是最简单,也是最安全的方法。 清清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就四阶神兽!” 他自己都还是幼崽,怎么可能找得到? 早知道好好修炼了。 清清语气中的不高兴,让风肆悦识趣的闭了嘴。 一夜修炼。 第二天一大早,风肆悦出了门。 她来了凤凰山。 那摊主说凤凰果生长于凤凰山,风肆悦想碰碰运气,若能把树带回去...… 阿黎一定会很开心。 凤凰山不大,一千多米高,青葱翠绿几乎是这片山野唯一的色彩。 风肆悦走在山间小道,清晨的山间雾蒙蒙的,很安静。 她甚至能听见冰凉露水的滴落声。 灵识往外扩散,风肆悦寻找着凤凰果的踪迹。 如今她的灵识能往外扩展四千米,对于凤凰山来说,只需要片刻就能扫完。 只是,她没发现凤凰果的踪迹,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并且,岌岌可危。 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男人悬挂在凤凰山背阴峭壁,身上有很多擦伤。他左手拽住的藤蔓爬满密密麻麻的褐色蚂蚁,正啃食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是,昨日水果摊的老板。 风肆悦见状,御空而行来到峭壁旁的平台,朝他扔去一根藤蔓,“抓着!” 男人来不及顾虑太多,瞧右方甩来的藤蔓,下意识伸手去抓! 也是他抓住的那一息,左手藤蔓瞬间断裂!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下落,又因右手的藤蔓停滞半空! 风肆悦将他拉了上来。 男人坐在峭壁边上,劫后余生的大口喘着粗气。 他想感谢救命之恩,一抬头,却惊讶道, “是你.…..” 男人连忙起身,双手抱拳致谢,“小人更良,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若不是她出现,自己这小命还真折在这里了! 风肆悦抬手拒谢, “恩人说不上,叫我无上欢就好。” “摊主,有件事想麻烦你,你昨日说凤凰果乃凤凰山中所得,不知能否告知具体位置,我想移一棵树回去。” 凤凰果? 更良笑道,“不麻烦不麻烦!那凤凰果树在凤凰山背后湖泊,我给你带路吧!” 只是一棵树而已,对方救了他的命,告知又何妨? 风肆悦礼貌道谢, “谢谢。” 两人往山半腰走。 凤凰山形状奇特,三座山峰向内弯斜,看上去像是凤凰翎羽,所以取名凤凰山。 更良所说的湖泊,在山峰内里。外侧山峰阻隔,长年累月的雾气凝结成水、汇聚成溪,最后,在凤凰山北侧凹陷处形成湖泊。 云雾缭绕,用肉眼很难看清全貌。 更良带着风肆悦一路往前走,大概半个时辰,两人眼前出现了一片缥青色湖泊。 云雾于水面涌动,仙气缥缈。 更良指着湖泊右侧道,“我上次就是在那个位置发现凤凰果的,我们往前走,差不多一百米就到了。” 风肆悦道,“好。” 两人继续向前。 可是,走到既定位置时,更良却发现那棵树不见了。 他微微疑惑,“奇怪,树呢?” 风肆悦问他,“你确定在这里吗?会不会在对面?” 更良挠挠头,“不会啊,我昨天早上才在这里摘的,不可能记错,难不成长腿跑了?” 他有些不信邪的继续往前走,片刻过去,还是没发现树的影子。 难道真记错了? 不应该啊。 更良心中十分不解。 风肆悦问,“更良,你看到的凤凰树,长什么样子?” 更良回忆片刻,开口,“有三米高,树干、树叶都是红色的,带着一些金色的条纹....” 说到这里,男人或许以为对方觉得自己在骗她,便匆忙解释道,“姑娘,我真没骗你,我昨日真是在这里见到的!” 只是,今日怎么就不在了? 更良搞不明白。 风肆悦见他神情认真,也不像说假话,而周围弥漫的雾气让人伸手不见五指,她心中慢慢觉得此地有些不妥,便道, “没事,我们顺着湖泊、周围走一走,若都找不到,只能说明无缘。” 那树,难不成生出了灵智? 更良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 第326章 怪物? 风肆悦顺着湖边往前走, “无碍,我们走吧。” “好。” “更良,你这么早进山,是专门为了采摘新鲜的果子?” “姑娘说笑了,这个时辰哪算早啊?” “我们果农若采摘新鲜果子,寅时就出发了。” “这么早?” “害,为了生计嘛!” “这个点摘完后可以拉到街市上卖,若运气好,被那些达官贵人府上负责采买的管家、小厮看上,那就是一笔不菲的进账!” “要不是最近夜间外出容易碰到怪物,谁会想这么迟啊!” “这些日子,都赚不到钱。” “哎…….” 怪物? “你是说凤凰山?” 更良摇头,“岂止啊,千水城更多!” 风肆悦脚步微顿。 千水城晚上有怪物,怎么没听见风声?难道是她足不出户的原因? “更良,你见过那些怪物了?” 男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姑娘你不会信,很多人都不信。” 风肆悦解释,“我没有不信的意思,只是我看到的千水城确实没什么动静,所以才多问一句。” “你既然见过,可还记得怪物的模样?” “长什么样子……” 更良下意识去回忆,下一息却似乎触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他身体条件反射性的一抖,目光惊惧着朝周围看了一圈,咽了咽口水,才道, “两天前,我收摊后子时将至,我一个人走在回家必经的小巷,手里还提着一壶温酒,想着回去小酌一杯。” “但谁知道,我看见了这辈子光回忆都会做噩梦的一幕!” “幽深暗巷拐角处,浑身长满白色触手的怪物将一个蓝衣少年穿心而死,无数藤蔓从少年尸体中钻出,张牙舞爪,尤其可怖!”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夜间出门了。” 如今想起来,更良仍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爬上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风肆悦问他,“你没报官吗?” 出了这样的事,官府应该会处理。 “官府?” 更良嘲讽一笑,“还是算了吧,我若报官,凶手就是我了。” 风肆悦疑惑,“为什么?” 更良摇头,“没什么,反正从那以后,我就改了时间,白天出门。” 风肆悦见他一脸不想说的样子,没再问。 官府,在千水城民心似乎并不高。 两人安静着,顺着湖边以及往外扩散找了一大圈,还是没发现凤凰树。 眼看着即将正午,风肆悦只能道,“更良,看来我与这凤凰树无缘,找不到我就先回去了,今日占用你那么多时间,很抱歉。” 男人已经从回忆中缓过神,笑着摆手, “这点小事说不上抱歉,更何况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可能就死了,要说也应该是我和你说一声谢谢才是!” “那行,我们也别客套了。你在山上小心些,我先回去了。” 更良点头, “姑娘慢些下山,注意安全。” “好。” 两人分道扬镳。 风肆悦重新回到小院时,推开门便对上了玄黎不满的眼神,好似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回来了?去哪了?” “外面转了一圈儿,给你买了些吃的。” 风肆悦走到院中,将糖炒栗子拿出来给她。 玄黎不爽的抱起双手,别过头道,“我不喜欢吃糖炒栗子!你出门为什么不喊我?” “你变了,哼!” 风肆悦坐下,轻声哄道,“这不是时间太早嘛,看你还没醒,我就先出去了。” “早?” 玄黎忍不住转过头来,控诉道, “我今天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辰时五刻就醒了,我兴冲冲的跑你屋里,却发现你根本不在!” “雁南飞那家伙带着小狮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也没回来!两个时辰啊!院子里就我一个人,也没人给我做饭!” 说着,她还委屈巴巴的拿着果子啃。 饿死她了! 鬼知道她醒来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害得她以为她们跑路了! 辰时五刻? 风肆悦隐隐觉得不对。 自从阿黎出现心疾后,后面几天都是早睡晚起,清清也说过,天罚的后遗症只会越发严重,怎么会有好转的趋势? 她联想起凤凰山里消失的凤凰树,又想起昨日她吃的果子,难不成...... 风肆悦抬头, “阿黎,果子给我一个尝尝?” 玄黎白她一眼,还是拿出一个果子递给她,“赶紧做饭,我要饿死了!” 风肆悦笑着接过,“好。” 玄黎递给她果子时,又眼尖的发现对方脖子上戴着一个白色五角星项链。 她更生气了! “好啊!” “你买项链都不给我买!我要闹了!” 什么意思啊? 女子眼中满是控诉和难过,她嘟着嘴,气鼓鼓的很可爱。 第327章 十五月圆 风肆悦轻笑,连忙解释道,“这是通意石雕的,我没偷偷买,再说了,就算买的话,怎么可能只买一份呢?” 玄黎皱皱鼻子,“说的也是.....那好吧,快做饭!” “我好饿!” 这解释,勉勉强强。 “好~” 风肆悦拿着果子进了后厨。 她坐在灶台前,仔细打量着手中巴掌大的凤凰果,若有所思。 她闻了闻,极淡的果皮味。 如果不是放在鼻子边,属于风肆悦都闻不出来的那种。 那这就奇怪了。 为什么阿黎总说这果子很香? 根据昨天的距离来看,她都闻不到,阿黎也不可能闻得到才对..... 思考间,她突然想起,那件玉清雪好像也是同样的方式。 她垂眸,尝试着咬一口。 没什么味道。 下一秒,她嘴里的果肉还有手中的果子,离奇消失了。 没错! 就是消失了! 风肆悦眉头微蹙,“清清,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而还在气头上的清清闻言, “什么不对劲?” “我刚刚拿了一颗阿黎喜欢的凤凰果,但它在我手中消失了,而今天早上阿黎起得格外早,还很有精神.......” “消失了?” 清清有些诧异,“你是觉得,有人在暗中以这种巧合的方式,帮助黎姐姐?” “嗯,雅雅前辈说过,阿黎身上的天罚越往后情况越加严重,为什么今日如此不同?” 清清没想那么多,毕竟一天能看出来啥? “一天说明不了什么,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黎姐姐的情况越来越好,那么你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只是,能帮助黎姐姐缓解心疾的存在,势必干预天罚的权威,是怎么做到的? 法则,又怎会允许? 清清十分不解。 “嗯,我知道了。” 风肆悦将脑中杂念摒除,开始准备午饭。 云彼城。 观星台。 陈书野站在顶楼,看着脚下的城池,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于眼前划过。 青年的双眸,再度变化成暗绿色,他看见了宁静小城下,截然不同的一面。 “煞气浓厚如墨,似染天穹。” 如此浓厚…… 要么大凶出世,要么劫难降临。 上官复走来,“老大,我走访了城主府以及地方性官府管理,发现除去因蛇疫死的人外,还失踪了很多人。” “这些人的特征跟千水城失踪人口差不多,而且多数是独自外出时便一去不返,至今无一人生还。” “失踪了多少?” “少说上千人。” “上千人!?” 陈书野语气微微惊讶,“云彼城是边陲小城,人口不过几十万,失踪那么多人怎么无人察觉?” 说起这个,上官复脸色有些不好,“城主无能!我问他失踪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查?” “他给我来一句,每天都失踪这么多人,都还是些无足轻重的普通人,失踪就失踪了,让我少管闲事!” “真无语。” 陈书野问他,“云彼城城主叫什么?” “周路。” “新任城主,酒囊饭袋一个!原城主虽好,只可惜已经死在蛇疫中了。” 上官复又叹了口气,“家眷也全死了,据说还剩一个女儿,但现在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陈书野眸子半眯,“你查一下前城主女儿的情况。” “好。” 上官复想了想,又问,“老大,你把慈书留在千水城,是为什么?” 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凉,青年额前的碎发浮动,有些痒。 陈书野扒开额头的碎发, “有些怀疑罢了。” 希望,是他多虑。 千水城。 今天十五,月亮很圆。 风肆悦在小院子里燃起柴火,准备烤肉。 玄黎吃着凤凰果,坐在柿子树下笑眯眯的看他们忙活。 而连续两天没来的篇梓也和米儿、伽似坐在篝火旁,闲来无事跟玄黎搭着话, “他们宰鸡杀羊,你就这样坐着?” 玄黎抬起脸,“怎么了?” 火光跳跃下,篇梓看见了对方苍白的脸。 眼下青黑尚在,似乎比几日前更严重了些,脸也有些尖。 穿着厚厚的毛绒披风。 神雅力量稳定后,制作的面具更有其特性,会跟随主人面部肤色和情况变化,所以真实的玄黎脸色苍白,戴上面具的她亦然。 篇梓瞧了瞧, “倒是比桑秋那病秧子更严重了。” 那家伙,也是这般模样。 玄黎视线偏移,看着他身旁穿得跟自己差不多厚的桑秋,小声道, “这么说你朋友,真的好吗?” 少年轻哼,“事实。” “小病秧子,说真的,你得的到底什么病啊?怎么说哥身上宝贝无数,说不定刚好能救你小命呢?” 第328章 毒灵兽 “小病秧子?哥?” 玄黎有些好笑,“我都快二十一了,按年龄算,你应该喊我一声姐姐才对。” 风肆悦将烤好的肉切块放盘,递给她, “小心烫。” 玄黎伸手接过。 “姐姐?嗤,大病秧子,咱非亲非故的,喊姐姐不好吧?” 篇梓盘腿,又从地面揪了一根野草叼嘴里。 “有什么不好的?我年纪就是比你大啊~而且,你们后进学院,叫我师姐也没问题。” 少年侧头瞥她一眼,琢磨半天才开口,“喊你姐姐也行,师姐也罢,怎么说你得比我强吧?” “咱俩挑挑?” 玄黎抬头,眉头微挑,“挑挑?” 篇梓点头,“你既然是御兽师,那我就不跟你比灵力了。这样,你要是能让我的契约兽听你话,我就喊你姐姐。” 玄黎想都没想,“不想比。”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要喊我师姐。” 玄黎说完,夹起一块烤肉放嘴里。 嗯~ 好吃。 少年抿唇,他摊开的手心多了一条碧绿小蛇,任性道,“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就要和我比!” 风肆悦继续烤肉,余光却时刻注意着他们这边的情况。 为什么不阻止他? 她觉得,有九幺在前,这条青蛇大概也不会伤害玄黎。 “嘶嘶......” 玄黎跟前,很快落下一道阴影。 她望去,是一条小臂长的青色小蛇,正立在石桌上吐露着蛇息。 篇梓眸光逐渐兴奋,他道, “害怕了吗?” 这可是九阶毒灵兽,碧玉夕王蛇! “嘶嘶.....” 我是青环,我喜欢你~ 灵兽的声音化作一行行无声文字在她脑海显现,玄黎的目光逐渐奇怪,“你.....” 它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玄黎略微惊奇,她歪头去看小蛇,小蛇瞳孔圆圆,也歪头看着她。 一人一蛇的同步,直让人觉得萌化人心! 风肆悦注意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果然。 一旁的篇梓还没发觉她们之间变化的氛围,继续叫嚣着,“害怕的话,你就认输!” 玄黎突然转头看他,“你喜欢臭豆渣?”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少年嚣张得意的表情瞬间凝滞,他有些失态,“你怎么知道!?” 臭豆渣三个字,不仅让篇梓破防,还吸引来了米儿和桑丘的目光。 他们互看一眼,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玄黎的目光更复杂,“你这爱好,我表示理解。” 个鬼。 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臭豆渣? 臭豆渣,就是将豆渣用酸水浸泡后,加入乱七八糟的调味料做出来的食物,味道又臭又难吃,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 篇梓不可置信的指着她,指尖颤抖,“不是,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玄黎伸出手,指着桌上盘成一团的小蛇,“你的契约兽告诉我的啊。” “它说你这个人就喜欢吃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尤其是臭豆渣,它跟着你几乎都要腌入味了!” 指尖冰冰凉的触感传来,玄黎回头看,那刚才还盘着的青蛇已经凑过来,蛇头亲昵的蹭着。 很乖。 玄黎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她好像能听懂它的意思? 虽然以前她有些时候也能隐隐猜到汤圆的意思,但那不是准确的明白。可现在,她好像突然就能听明白了。 难道,凤凰的力量已经开始苏醒了吗? 篇梓看见青蛇这般倒戈模样,瞳孔微缩,“你!!!我!!!....有没有搞错?” “你是我的契约兽啊!” 篇梓炸了。 玄黎一头雾水, “那咋了,我还是御兽师呢。” 虽然是假的。 “嘶嘶.....” 就是,我跟你说,这家伙还有...... 篇梓好似预感到它要说什么,连忙出声呵止,“青环!” 他连忙出手将青蛇收回灵兽空间,阻止它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今天的情况,属实出乎他意料。 玄黎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兴奋,又莫名其妙紧张。 奇奇怪怪。 少年将青环收回灵兽空间时,第一次察觉到了它的不愿。 我要出去! 我要和她一起玩! 他很意外。 青环是他的平等契约兽,也是跟他最久感情最深的契约兽,他们心念合一! 可这会,它怎么莫名对屠妖有好感? 她这个御兽师,亲和力这么高? 可青环是毒灵兽啊! 篇梓不知不觉对眼前人改了观,他眸光晃着,又笑了,“本以为你就是个病秧子,原来深藏不露啊!” “这声姐姐,我叫了。” 玄黎顺着话往下说,“叫声听听。” 少年一顿。 还真会顺着杆儿往上爬! 他微微不情愿着别过头,小声道, “姐姐。” 玄黎满意了,“乖~” 第329章 丑陋怪物 篇梓抿了抿嘴,他被这声‘乖’说得有些不自然,转而问起其他事,“还有个事儿,你们为什么晚上训练啊?” 玄黎也没在意他转移话题,“你想问的,是无上欢和落飞霜吧?” 少年没说话。 “人人都想变强,人人都想成为人上人,那自然就不能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跟别人天赋好,自己就只能靠奋斗去弥补,一个道理。” 这时,雁南飞也带着小狮子来到院中,“小言,你找位置坐下,我去给你切肉。小心点火,别烫伤了。” 小狮子在雁南飞身边坐下来,乖巧道, “好,谢谢师姐。” 师姐? 篇梓望去,注意到了他那双罕见的冰瞳。 他眼神微眯,继而不着调着开口,“小落师姐,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小孩儿也是我师兄吧?他眼睛怎么是冰蓝色?” 要是,还有没有天理了……. 落飞霜解释道, “你师弟,他的眼睛是先天的。” 先天? 少年低头沉思。 吃饱喝足,困意也渐渐袭来,玄黎打了个哈欠,“你们吃吧,我睡觉去了。” 风肆悦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活, “等我点香。” “嗯嗯。” 篇梓看眼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大概亥时六刻,姐姐就要休息了?” 这声姐姐,也许是叫过一次的原因,变得无比自然。 雁南飞拿起桌上风肆悦放下的长刀,解释道,“妖妖身体不好,今天算迟了。” 前几天,亥时初分就睡了。 篇梓看着她们进屋的背影,目光有些探究, “这样啊。” 屋内,玄黎盖好被子。 汤圆跳到床上,很熟练的趴在枕头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吱吱吱!!” 主人,晚安~ 玛瑙也呜呜两声。 玄黎摸摸它的头,笑道, “晚安,汤圆。” “晚安,玛瑙。” 玄黎闭上眼。 现在,她确信,自己能听见它们说话了。 而心大的汤圆也没发现,自家主人回了它晚安这件事。 风肆悦出来后,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吃完饭便各回各家了。 云彼城。 子时。 有两道身影于房顶穿梭,无声无息。 “都说怪物子时三刻便会出来作怪,位置也不固定,老大,我们去哪儿蹲守?” 陈书野站在观星台顶端, “就在这里。” “这里?” 上官复看了一眼四周,笑道, “老大,不愧是你啊!这观星台乃是云彼城最高,能清晰看到城内所有位置,届时,我们就能以最快速度赶过去了。” 青年对他的拍马屁无感,认真道,“别光顾着说话,注意警惕四周。” “好!” 两人静静守在观星台等待。 子时三刻,准时来临。 “咚...咚...咚...” 大地颤动,随着越发强烈的震感,十几丈高的黑影从云彼城西南而来! 乌云蔽月! 云彼城彻底陷入黑暗! “桀!” 鬼影子高吼一声,身后几十根触手开始无差别攻击! “救命啊!” “有怪物啊!” 房屋倒塌,酣睡的人们被惊醒纷纷四散而逃,下一息被触手穿心而过,瞬间只剩人皮! 鲜血四溅! 夜晚时分,这样的画面恐怖异常! “怪物,还不束手就擒!” 十几道亮光划过,身穿白色制服的宗门弟子手持长剑,或地面、房顶站立,也或御空而行! 那怪物见了他们,反倒更为猖狂! 仰天长啸一声直奔他们而来! 越发靠近,宗门弟子发现这怪物造型实在诡异! 巨大枯木上长了一个蠕虫脑袋,血红色触手从枯木钻出,两只脚却是青色蛙腿! 身上不断滴落着黄色的粘液! “呕。” “好丑!” 不少人被这恶心的造型看得呕吐不止! 上官复的脸色,也差不多。 怪物周身黑红色煞气蔓延,好似黑不见底的深渊!带来的压迫感使他们喘不上气! “这气息,九阶巅峰......” 陈书野觉得奇怪。 九阶巅峰不是对付不了的存在,为什么能在云彼城猖狂那么多天,却没人将它斩杀? 就好像,整座城都默认了它的出现。 他想起尚皎临死前说的话, “那些失踪的人,都被抓到云彼城..…” 陈书野眼眸微眯,难道...… 等了许久,陈书野也没等到云彼城的人出来帮忙,他心中慢慢有了一个猜测,转而朝怪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些宗门之人不是对手,小胖子,你上还是我上?” 上官复往前两步,摩拳擦掌欲欲跃试道, “交给我吧!” 让老大来,这云彼城还能有活人? 他还是自个儿辛苦些吧! 另一边,怪物和宗门弟子的交锋还在继续。 而且,逐渐处于下方。 许多弟子衣裳尽红! 第330章 无功而返 “铮!” 一青年男子斩断偷袭同门弟子的藤蔓触手,他沉声道,“小心些!” 被救的弟子一脸感谢, “谢谢大师兄!” 救人的这名男子叫吴立山,是这次镜双宗下山历练带队的小队长,灵宗七阶修为。 听闻云彼城近日频频有怪物出现,他便带队来这里一探究竟。 救下同门师弟后,两人一刻未停,向怪物冲去! 其它弟子也不甘落后,火球、掌法、弓箭齐齐上阵! 架势很足,配合、力量攻击也到位,但奈何他们自身修为并不高,逐渐开始力不从心! 吴立山看着眼前的情况,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同时,一名火系灵皇钻到怪物下方,利用灵活的身法将一张张火符贴在怪物身上! 触手追他,他就绕着怪物周身转圈,旋转直上,几乎用了近百张中阶火符! 怪物被自己触手困住,那弟子却转头撤离,朝众人大喊,“师兄弟们,撤退!” 十几人听闻,毫不犹豫撤出! 那人后退着,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紧贴旋转,后握拳,“爆!” “桀!” 刹那间,怪物的惨叫传遍云彼城! 鲜艳的红色如同炸火花般,将云彼城的夜色照亮! “嘭!” 近百张五阶符纸炸开,四散的恐怖威力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众人头皮发麻! 吴立山急忙将那位灵皇赶在灵力波及到他时将人带回来,“没事吧?” 年轻男子咽下口中血腥,摇头道, “师兄,我没事。” 吴立山点头,他没有掉以轻心,提升高呵,“阵道弟子布阵!其余人跟我一起,战!”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云彼城上空突现巨大的金色阵法,无数气息强悍的飞剑落下,直朝怪物而去! 这气息.... 圣阶! 吴立山后退,脸色大变, “后退!” 天上。 “不错啊,胖子,你这布阵速度越来越快了。” 上官复左手食指中指立于身前,他凝声道,“上次的教训,我还记着呢!” 说完,他左手垂下, “道、力、封!” 三字口诀落下,金色法阵迅速下压! 数千把飞剑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夜空,朝怪物冲刺而去! 怪物的身形太过巨大,根本无法完全躲开飞剑!它躯干被飞剑穿透,留下了脑袋大小的血洞! 血洞之中,金色火焰顺势蔓延! 同时,阵下强悍的灵力旋风暴走,将怪物的触手搅得粉碎! 阵法落下,慢慢收缩形成一个硕大的囚笼,将怪物困住。 两人御空而来,缓慢落地。 怪物被压缩成两米高,砰砰撞击着阵法想要窜逃! 却因阵法遏制无法实现。 吴立山看着出现的两个黑衣老者,有些警惕,“你们是.....” 上官复笑道,“闲云野鹤,最近来云彼城游玩,听夜间有怪物作祟便来瞧瞧,没想到是这么个丑陋玩意儿。” 吴立山松了口气,抬手作揖, “吴某今日谢过各位。” “这哪的话?” 吴立山道,“这凶物绝非善茬,若不是两位前辈出手,我这些师弟师妹恐怕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这倒是实话。 历练有伤亡,可他不愿看见伤亡。 上官复摆手,“我们只是捡漏而已,承担不起你这声感谢。” “前辈谦虚。” “你们可知这怪物是何来历?” 上官复看向陈书野。 陈书野上下将它打量了一番,摇头,“我也没见过,感觉像是树干里的蛀虫成了精。” 上官复嘴角一抽,“好贴切的形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了?” 陈书野摇头,“不。我想看看,到了白天,这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行。” 云彼城发生的一切,风肆悦并不知晓。 她此刻正游走于千水城中,寻找更良口中怪物的踪迹。 “奇怪,如果千水城真出现怪物,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天心戒内,清清躺在椅子上,悠闲吃着鸡腿,“会不会看错了?” 风肆悦回忆更良所说的一切,和当时他惊恐的神情,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就怕它们会藏。” 懂得隐匿,说明有一定智慧,对付起来就不会容易。 可惜,今夜的千水城格外安静。 风肆悦注定无功而返。 辰时初分,天色渐明。 她回到院中。 雁南飞刚泡完药浴,她身上丑陋的疤痕在远枝玉清花的作用下,已经完全消失,只剩光滑细腻的皮肤。 她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自己的脸,很长时间没说话。 第331章 百玉玲珑 风肆悦也没主动跟她搭话。 一刻钟后,雁南飞开始做早饭。 “褚含,你人在哪呢?” 院中,玄黎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风肆悦听见声音,惊讶的快步走到门前, “阿零,你醒了?” 玄黎一身红衣似火,瞧见她三两步走来,衣服上绣着的绣球花好像活过来一般,随着她的步子翩翩起舞。 “早吧?” “我比昨日还早醒半个时辰。” 玄黎得意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日的作息好像慢慢恢复了正常,再也不是前两天那样,睡得腰酸背痛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那个天罚的后遗症慢慢好了? 玄黎内心忍不住窃喜。 风肆悦也为她高兴,“醒了就好,你想吃馄饨还是面条?” 那果子难道真的有用? 会是谁在背后保护阿黎? “馄饨!” “我现在心口不疼了,人也有精神了,吃完我们出去玩啊~” 一有活力,玄黎就想出去转转。 “好。” 风肆悦依着她。 玄黎侧头问雁南飞, “你去吗?” 雁南飞摇头,“我不去了,我修炼。” “好吧~” 玄黎歪歪头,走进后厨,守在灶边盯着下锅的馄饨直咽口水。 辰时七刻,她们出现在拍卖行门口。 两人进来,守在前台打瞌睡的虎丫一瞬间打了个激灵,跑过来笑道,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来啦~” 玄黎瞅了瞅她圆润的下巴,挤眉弄眼道,“虎丫,最近伙食不错啊~” 虎丫扭捏的手指纠缠着,“哎呀,大小姐,你这话说的.....” “人家还是要面子的~” 风肆悦被她们的谈话逗笑, “蔡管事在不在?” 虎牙连连点头,“在在在!刚刚管事还在跟我们提起你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他说什么了?” 风肆悦问。 虎丫道,“管事说,若二小姐今日来,直接去五楼即可。” 玄黎微微挑眉, “他怎么知道我们今日要来?” 虎丫撇撇嘴,吐槽道,“哪里是知道啊?是管事每天都会这样说一句,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听完,玄黎有些好笑,“你这样大胆,不怕蔡管事罚你啊?” 虎丫晃晃脑袋,丝毫不惧, “我才不怕呢!” 蔡管事人好,才不会骂她们。 风肆悦停止了寒暄,“那你忙,我们上去了。” 虎丫点头,她俯身行礼, “请。” 五楼。 “叩叩。” 蔡管事沉声道,“进来。” 风肆悦推门进去,“蔡管事。” 蔡中溪抬头,一如既往笑道,“大人来得正好,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青色礼盒。 风肆悦走到案桌前,青色礼盒被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双环形弯刀,名为百玉玲珑。 弯刀背部为紫色,镂空制成了部分四星芒图案。 三星圣器。 质感冷锋,似是暗夜勾魂。 不错。 风肆悦点头道谢,“麻烦蔡管事了。” “不麻烦,二小姐可还有需要?” 风肆悦将来意说明,“此次前来,一为武器,二为炼丹。” 蔡中溪一瞬明白,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他又提起另外一件事,“二小姐,三天后也就是十月十九,拍卖行有一场拍卖会,二位小姐若闲来无事,可来看看。” 拍卖会? 此刻举行拍卖会,想来是为学院赛做准备,这一场拍卖会的收益,恐怕会很可观! 思索再三,风肆悦还是道, “不去了,我有事。” 去拍卖会还不如炼丹划算。 风肆悦不去,玄黎自然也不会去的,更何况她对那些拍卖品也不感兴趣, “我也不去。” 两人都不去,蔡中溪只能道,“好吧,那二位小姐稍等。” 没多久,一男侍者带着储物袋进来。 风肆悦接过,付完灵石后二人在外面玩了一圈,才回秋思院。 回到院中,风肆悦敲响了雁南飞的房门。 “叩叩。” “门没关。” 风肆悦推门进去,雁南飞正拿着一本黑色册子看,瞧她进来,她起身, “主子。” 前者将东西放于桌上, “这是给你的东西。” 雁南飞打开盒子,是两柄精美的武器,紫光于刀刃流转。看气息,等级不低。 不低,就意味着贵。 雁南飞将盖子合上,拒绝道, “主子,这我不能收。” 风肆悦却转身,“给你就收着,学院赛上有把趁手的武器会大大增加你的战斗力,等日后你有了钱,再给我便是。” 雁南飞微愣,继而明白了风肆悦的意思,她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低声应道, “我知道了。” “明白就好。” 风肆悦说完,突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叫声,“吱吱吱吱!” 这声音,汤圆? 阿黎!? 风肆悦心中一紧,急忙跑出去。 院子里,给汤圆梳毛的玄黎正欢快的哼着歌,脑袋歪来歪去的, “梳毛毛啊,越梳越好看啊~” 第332章 复发! 小家伙也配合的趴在石桌上,尾巴懒洋洋的甩着,十分惬意。 一切看上去,岁月静好。 不过景色,转瞬即逝。 玄黎梳毛的动作一顿,脸色骤然苍白! 她的右手下意识捂向自己心口,眉心紧皱! 怎么回事? “砰.....砰...砰砰砰!” 心跳莫名剧烈,比上次疼痛百倍的痛感袭来! 玄黎一瞬间失了力气,她倒趴在石桌上,疼痛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冰冷的温度刺激着她脸部皮肤,显得更加苍白! 汤圆瞧见这一幕,跳起来急忙在她身边乱窜着,“吱吱吱!” 主人!你怎么了? 玄黎只觉耳边的声音一点点消失,只留下心脏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让她眼前模糊。 好痛! 就好像,带刺的藤条硬生生捆住她的心脏,还在不断收缩的痛! 事实上,也是如此。 隐藏于心脏由法则之力打造的惩罚刺链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快速收缩! 不断挤压心脏! 那些尖刺硬生生刺入她的心脏,不见血腥,却又能让人生不如死! 跑出来的风肆悦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心中一颤,“阿黎!” 玄黎好像听见了风肆悦的声音,“褚含,好疼......真的好疼.....” 她好想哭。 好难受! 女子眼中泪水蓄积。 “清清,赶紧想办法啊!” 此刻清清也是焦头烂额,“我想!我想想....” 可是,天罚它怎么想办法啊? 它艰难道, “风肆悦,要么挨!要么找到黎姐姐丢失的血脉!否则,她经历的疼痛只会一次比一次剧烈!” “届时,万箭穿心也是寻常!” 就算衍虚大能,触犯天罚不死的情况下,身体情况也只会越来越糟! 最后直至陷入永世沉眠。 万箭穿心!!?? 也只是寻常? 风肆悦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浓浓恐慌包裹,她手忙脚乱的拿出很多瓶瓶罐罐,取出丹药喂到她嘴边,“阿黎,我这里有很多止疼丹,你吃点好不好?” 清清艰难道,“风肆悦,没用的...…” 风肆悦眼眸微红,哽咽着, “万一呢?” 哪怕能减少一丝疼痛,也好。 可玄黎哪还能吃下止疼丹? 心口的疼痛还在继续,且越来越疼! 她紧咬着牙强忍,握紧的掌心被指甲掐出道道血痕! 痛! 真的好痛! 玄黎到底承受不住,眼前一黑! 意识陷入昏迷。 风肆悦半抱着玄黎的肩膀,瞧她彻底没了反应,着急着微微晃她的肩膀,呼唤她, “阿黎!” 玄黎闭着眼,没有回应。 她握紧的拳也因昏迷松开,露出了带血的手心。 风肆悦看见她手心的伤痕,更心疼了,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神雅前辈!阿黎有没有跟你说过,她的血脉珠在哪里?” 神雅声音也有些焦躁,“没有,我若是知道早就还给阿黎了,血脉珠的存在,只有原本的阿黎知道怎么找回!” 不是神雅不想办法,是根本没办法! 因为血脉珠,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从那里消失了! 不知去向! 只有复苏状态下的阿黎,才能凭借特殊的血脉秘法找回! 风肆悦小心握着玄黎的手,不甘道, “那我们,只能看着了?” 这一刻,她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一旁的雁南飞有些不解。 为什么阮零小姐的心疾犯了,会让她从褚含脸上看到了绝望?? 好似对方再也不会醒来! 只是眼下这个关头,她也不敢问。 只能在一旁暗自担心。 而此刻,昏迷的玄黎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在云间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莫名的吸力传来,将她卷入了不知名的空间。 高大的水晶巨树静静生长,好似不知岁月。 玄黎迷茫的看着。 这里是...... 梦境? 这是哪里? 好熟悉。 梦境为什么还那么疼? 心脏的异常跳动,好似要炸开! 玄黎不由得半蹲,双手撑在膝盖,紧握成拳,以此强撑着。 好疼.... 玄黎抬起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四周,她下意识迈着腿跌跌撞撞朝前方跑去。 可为什么往前跑,她不知道。 穿过巨树,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八角亭。 她迷茫的往前走。 突然心脏一颤,玄黎猛然弯了腰! 痛! 真的好痛! 好像有一万把刀子不停地戳! 玄黎的眼眶,红了。 她小声抽泣着,又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那么狼狈跌倒,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却又在最后一步跪倒在亭中! 天旋地转! 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并没让她感到痛。 但这一摔,让她泪水糊了眼。 玄黎蜷缩在一起,像是被抛弃的小兽,“阿衍....阿衍....我好疼.....” 阿衍是谁? 这个念头匆匆划过,又被疼痛覆盖。 她哭得可怜兮兮的,让人叹息。 “昭昭,你不该来的。” 恍惚间,玄黎听见了一道陌生的男声。 她抬头,只看见那人背光下发光的身影,和他冷淡的眉眼。 第333章 越发放肆了 她突然感觉好委屈,“阿衍.....阿衍....” 泪水一滴滴滑落,惹人垂怜。 青年好似看见了什么,蹲下身,纤长的手指停在女子眼角,他眼中逐渐浮现出心疼、迟疑、不解……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他缓缓擦去她眼角的泪,“昭昭,别哭。” 他的昭昭,哭了。 青年弯腰,将人抱起。 皎皎月光下,亭中。 容颜绝世的女子靠在青年胸膛,他一只手缓缓与对方十指相扣,另一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随后慢慢开始奏响三层编钟。 与此同时,银紫色的力量通过十指相握的手缓缓传递至肩膀,最后落于她心口,安抚着被惊扰的法则。 青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脸,好像要将这个人的模样永远留在自己记忆里, “昭昭乖,很快就不疼了。” 他的语气,像哄孩子一般。 轻柔,让人眷恋。 熟悉的音符钻进耳朵,女子心口的疼痛也随着这股声音慢慢减弱。 最后,玄黎陷入了深深的沉眠。 她好像,又做了一个梦。 冰蓝色湖泊里,仙雾缭绕。 双色并蒂莲盛开于岸边,一半梦幻星蓝,一半纯白棉云。 绵绵细雨落下,落于湖中,落于莲瓣,也落于刚从水中冒头的紫色毛茸茸小脑瓜上。 小家伙左瞅瞅右看看,瞧见岸边棋盘旁无人后,终于欢快扑腾着翅膀钻出水面,摇摇晃晃着落在湖中巨大的冰蓝色莲花上。 她抖了抖羽毛,甩落水滴后转而趴下,一口一片莲花,好不惬意。 “嘿嘿,阿衍不在,都是我的!” 小家伙嚼着,一双星河璀璨的眸子盛满开心,“好吃好吃!怪不得阿衍不让我吃,原来自己想吃独食啊~” “真好吃~” 吃完嘴里的,它又叼了一片。 只是吃着吃着,她慢慢有些困倦,小家伙翻了个身,仰躺着接受小雨滴的流连。 细雨朦胧中,有一身穿青色仙恣华服的青年撑着油纸伞而来。 “昭昭。” 他无奈的声音传来,“贪吃的毛病,越发放肆了。” “阿衍.....” 熟悉的声音让小家伙再度翻了个身, “我好困啊。” 青年伸出手,莲瓣上的她自发落入怀中。 小家伙熟练的在他胸膛蹭了蹭。 青年拿出一粒金色丹药,给小家伙服下, “这几株莲花是修复神魂的大补之物,你这样吃,会因神魂之力太过充裕而陷入沉睡,你啊.....” 服下丹药,小家伙悠悠清醒。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有些心虚, “阿衍,你回来了啊?” 青年不知何时坐于棋盘旁,听见她的声音点了点她的额头,打趣道,“我说为什么今日贪睡,原来是看上了我这几株莲花。” 小姑娘憨笑着撒娇,“它太香了嘛~” 青年抚摸着她的头,右手摊开,露出一枚金灿灿的果子, “那你是要吃莲花,还是要吃它?” 男人手心的果子造型奇怪。 像玛瑙质地的王冠,散发着甜甜的香味,勾得小家伙口水直泛。 小家伙于青年腿上站立,好奇的打量着这枚果子,“这是什么?” “星凰果,传说中最美味的果子,要尝尝吗?” 最美味的果子? 小家伙当即高兴道,“要要要!” “阿衍,你最好了!” 青年哼笑,“你就只有吃好东西时才会说这句话。” “略略略~” 小家伙一口一口吃着青年手中的星凰果,一边吃一边赞叹,“好吃!好吃!” “我还要~” 青年宠溺的声音响起,“昭昭,我在苍翎殿中种下了几棵星凰树,星凰果只有在清晨才会成熟,想吃,就不要睡懒觉哦~” “啊?阿衍你坏!” 梦境渐渐模糊,星凰果的气味却好似随着梦境跨越时空,钻入她的鼻腔。 清甜不腻。 是那么熟悉。 玄黎的眼角,无意识滑落一滴泪。 房间内。 风肆悦和雁南飞站在床边。 “主子,阮零小姐的心疾是怎么回事?” 雁南飞看着她苍白的脸,以及睡梦中都无法松开的眉心,终是问出声。 风肆悦半垂着头,声音很低,“这件事怪我,如果我没有让她一个人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那现在的情况就是,阮小姐心疾犯了?” “嗯。” 雁南飞急忙道, “那有药吗?我去煎药!” 风肆悦的表情逐渐透出淡淡的绝望,“没有用的,阿零的心疾,药石无医。” 药石....无医? 雁南飞整个人震惊住。 怎么会? 之前的阮零小姐,看上去,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风肆悦眼眶发红,语气低沉,“我记得缸里有几条灵鱼,你去和香草花一起炖了。” “一会阿黎醒了,好好补补。” 雁南飞沉默着点头, “好。” 她去做饭,风肆悦就一直蹲坐在床边,紧握着玄黎的手,低声道, “对不起,阿黎,是我无能..….” 玄黎醒来时,酉时。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在心头回荡。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没有。 第334章 血脉珠 她记不清了。 心口,有一点隐隐作痛,但可以忽略不计。 她看向窗外,夜幕降临。 饭菜的香味吸引着她,慢慢起身朝门外走去,“风肆悦,你做的什么啊?” 声音干哑,很低。 但在厨房的风肆悦还是听见了。 她快步走出厨房,看见扶着门走出来的玄黎,赶忙过去扶她,“阿黎,还疼吗?” 玄黎摇头,“你做了什么?好香啊.....” “鱼汤,现在喝点吗?” “咳咳咳......” 玄黎咳嗽两声,声音沙哑道, “好。” 喝完汤,玄黎又睡了。 风肆悦守在院中,缄默。 阿黎。 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摆脱天罚…… “清清,你说星辰之力,能不能帮我找到让阿黎不那么痛苦的方法?” 清清意识到她内心想法的变化,不由得警告她,“风肆悦,你身在局中,又手握星辰推演之力,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你这是在害黎姐姐!” 风肆悦闭着眼,将眸中痛苦一并掩去, “可是......” 清清接着提醒道, “风肆悦,黎姐姐的现况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你现在应该想办法找回黎姐姐的记忆,否则,你想用的方式百害无一利!” 找回记忆吗? 可前辈曾说,阿黎有一段痛苦的过往,这段过往一度迫使她寻死,找回记忆,阿黎就一定想活吗? 风肆悦不知道。 可眼下,别无他法。 “我知道了。” 第二天,玄黎睡到了午时。 这个时间段,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午饭时,风肆悦看着更显病态的阿黎,喉头有些发酸。 “为什么阿黎看上去更虚弱了?” 她心道。 清清语气沉重, “我估计,应是对抗天罚的结果,那枚果子虽能消减天罚带来的疼痛,却无疑也会惹怒法则,加快黎姐姐身体的衰弱。” 风肆悦拿筷子的手不禁握紧,“所以,也不能外力消减心疾带来的痛苦吗?” “结果你也看到了,不能。” 那些刚升起的欣喜,被一瞬间打回谷底。 外力行不通,法则之上宽恕全无可能,现在,只剩血脉珠了。 而血脉珠,势必会触碰阿黎过去的记忆..... 风肆悦沉默着吃饭。 可她,又要去哪里找阿黎的血脉珠? 而此刻,篇梓再度翻墙进来,哀怨道, “三位好姐姐,真不能圆师弟一个梦吗?都考虑那么多天了,再不去报名,明天过后就截止了......” 风肆悦抬起头,问他, “你就这么想去?” 篇梓连连点头! 眼含希冀。 雁南飞也默默举起手,“其实,我也有些想去......” 风肆悦安静了一会,故作叹气,“想去就去吧,院长把玉牒给我,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篇梓顿时激动的上蹿下跳, “耶!我运气也太好了!” 他自顾自从后厨搬出椅子,又给自己添了碗饭,毫不客气的坐在雁南飞身边开吃! 夹菜时,篇梓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玄黎身上,发现她的脸色更白,气息也更弱了。 少年神色微微疑惑,“姐姐,为什么感觉你今天脸色更差了?” 若说前两天的屠妖只是体弱多病,好似大病缠身,那今日的屠妖,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随时都要没命。 “有吗?” 玄黎摸摸自己的脸,开玩笑道, “不都这样吗?” 是吗? 篇梓有些怀疑,“不对,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说出来我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啊!” 她这脸色,好像回光返照似的。 玄黎笑道,“吃你的饭吧,吃完你喊上另外两个师弟师妹,我们青漓学院门口集合,至于我的病……不用管。” 在她刻意转移话题下,篇梓没再过问她身体这件事,而是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对学院赛的向往,听得玄黎有些不耐。 这人,好吵。 午时三刻。 青漓学院门口。 “师姐,还有最后一天,我们的苦日子就要结束了。” 昆鱼不顾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开始了一天的摆烂生活。 容貌俏丽的女子见状轻拍他的头,提醒道,“倒数第二天也要注意形象,不要丢学院的脸。” 青年捂着头,求饶道,“是是是!师姐,再打就长不高了啊。” 女子瞪他一眼,“你再说一句?” 昆鱼识趣的闭嘴。 两人的互动,羡煞了周围一众人。 “哎,什么时候清和仙子能这样跟我说话就好了……” 身边人笑他,“你也想得太美了!你有人家昆鱼的颜值吗?有人家修为高吗?” “白日做梦!” “就是,我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你却敢说出来,真是不怕被骂。” 第335章 皇家学院 “那个女人凭什么敲我们昆鱼公子的头?” “真不要脸,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 “啊啊啊啊!” “昆鱼公子,你倒是躲开啊!” 无数女子心碎了。 “我在这儿守了那么多天,好像还没看见仙林学院啊?” “你说的是州内排名第三的仙林学院?” “对啊。” “岂止是他们,皇家学院也没到!” “对对对!还有前阵子那个全是灵皇的学院,也还没出现!” “是哈!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不过人家什么时候说全是灵皇了?说的不是小师妹是灵皇吗?” “啊?这样吗?” “不然嘞!” “浩天酒楼那赌局,就是因为没找到人才增添了神秘色彩!皇家学院、青漓学院、仙林学院还有这莫名出现的学院,就看他们谁能拿下胜利了!” 有人信誓旦旦道,“我赌青漓!” “还是青漓啊?” “皇家学院也行!” “那仙林呢?” “仙林?仙林就算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 两声鸣啼,长着翅膀的黑色飞马在前方开路,马背上,仙林的旗帜飘扬! 马车在青漓学院门口停下。 它身后,四辆马车缓缓而来,又纷纷停驻。 “八阶黑纹飞马?” “谁啊!这么奢侈!?” 有识货的人惊叹出声! “八阶黑纹飞马?风属性灵兽!?有人用它拉车?” “太暴殄天物了!” “就是啊!” 为首的马车,有一人掀开帘子,昂首挺胸着走下来。 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深绿色制服,他眸光不屑的看向昆鱼两人,将一本册子随意丢在他们面前,又拿出青鸟玉牒, “仙林学院,前来报名!” 可以说,很看不起人。 昆鱼也不生气,微笑着接过册子,目光微扫,“你们没有写明替补,是不打算用吗?” 男人倨傲点头,阴阳怪气道,“我们可不像你们思考那么周全,替补我们用不上。” 潜在的意思是, 不够自信的学院,才会使用替补。 昆鱼听出来了,还是没生气,他秉承着自己一贯的笑脸道,“可以,四日后学院赛正式开始,请准时到达,否则参赛资格自动取消。” “哼,真麻烦!” 中年男人嘲讽一句,转头上了马车,朝预定的酒楼赶去。 他的行为,让很多人不爽。 “这仙林学院年年排名第三,每次都不服气,还永远是这副狂傲模样,真让人看不惯!” “就是,没搞懂他在狂什么。” 有人幸灾乐祸道,“不出意料,这次的学院赛啊,估摸着又是第三哦~” 周围的人不厚道的笑了, “你这嘴,希望灵,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也是这时,摄人心魂的气息袭来,让他们不由得闭了嘴。 “踏...踏...踏....” 整齐而富有规律的撞击声响起! 众人望去。 鲜花铺路。 两头金色巨兽身披铠甲而来,浅红色巨目瞳目视前方! 九阶灵压散开,好像让人看见了战场上威风凛凛、杀伐果决的强大战兽,统领一方! 金黄色的皇家旗帜随风飘扬,豪华马车驶来,车檐悬挂的古朴铃铛叮铃作响,身后红衣铁骑目光如炬,强势肃杀! 威严尽显! “这是.....皇家学院!?” “这排场,拉车的全是九阶巅峰火麒狮!还搭配皇家护卫队!?” “这不比刚刚才那仙林学院帅多了!?” “就是啊!” “也太帅了!” “气势霸气侧漏!不愧是皇家学院啊!” 火麒狮停在学院门口,井然有序的坐下。 马车上下来一个神情和蔼的青年,他一身月金色长袍,腰间挂着白色麒麟玉佩,面若冠玉,如沐春风。 他微微一笑,递上册子,并展示出一块金色麒麟玉牒,温和道,“青河洛州,青落皇城皇家学院,这是名册。” “哇!他好好看啊!皇家学院今年的带队导师是他吗?” “他看上去好温柔.....” 不少女子只觉心跳如雷! 羞涩无比。 然而周围的窃窃私语,并没有打扰到昆鱼眼前的青年。 他接过册子,打开看了一眼,笑道,“四日后午时正式开赛,请不要迟到。” 青年颔首,转身离开。 接下来,暮仙宗、归一门、扶桑院等等出场的十几个宗门也没再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不少人开始无聊,已经散去。 风肆悦几人的出现,也就没掀起水花。 可能有一点。 就是几人都戴了面具,看上去很怪。 风肆悦走到昆鱼面前,她递出册子,又拿出属于朝圣学院的白云玉牒, “朝圣学院。” 这个玉牒,是雁南飞保存的朝圣学院旧物,也是遗物。 现在,暂时在她手中。 昆鱼接过一看,挑了挑眉, “六个人?替补是谁?” 第336章 永久封存 “替补是我。” 很轻的嗓音传来,青年抬头,看见了一张张面具。 “不好意思,你们不能摘下面具吗?” 玄黎看着他,“怎么,这面具戴与不戴,会影响我们报名?” “那倒不会。” “那不就得了。” 昆鱼没再说什么,“按照规矩,学院赛弟子需要验明年龄,里面请。” 青年伸手往背后一指。 在她身后,是一顶临时搭建的小营帐。 一行人进去。 营帐不大,中心坐着一位老者。 跟前桌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洁白如玉的石头。 篇梓单手放在石头上,十九。 米儿,二十。 桑丘,二十一。 雁南飞默默上前。 十八岁。 风肆悦,十七。 玄黎,二十。 对此,昆鱼转头朝他们道,“四日后,青漓学院午时正式开赛,不要迟到了。” 风肆悦点头,转身离开。 篇梓三人来之前临时接了一个任务,这会儿已经组队出去了。 风肆悦几人回了秋思院。 云彼城,云上酒楼。 三楼包间,上官复拿出一张地图,铺平桌面,“这是青河洛州的区域分布图。” “结合近两天师兄们陆续传来的信息,江城、柯岩城、亥前城、松莫城、何城、云彼城,再加上千水城,这些城池,都是最近以来不太平的城池。” 他手持一支笔,一一将这些城池圈出。 “慈书,这像不像个阵法?” 一面古镜中,位慈书低眉思索, “千水城位于青河洛州中东,其余城池皆处边境,且皆人言看见高树鬼影,只有千水出现了寄灵死花的踪迹......” 她顿了顿,“六围一,婆娑树影唯恐虚幻,而剑指核心。” 少女纤细的指尖隔着镜面于千水一点。 上官复却道, “就怕虚幻于影,存其祸心。” 他并不认为,这局势像他们看到的一样简单。 意见不合,两人看向没说话的陈书野, “老大,你觉得呢?” 而陈书野,只是看着手中白皮沉思。 上官复瞧他还在看那一块东西,有些无言,“老大,你还没放弃啊?” 那块皮,是怪物死后打扫战场时吴立山拿过来的东西,说是在一堆树叶中找到的,白色的皮画着红色符文,也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陈书野收起皮,“不管最终是哪里,也不管目的如何,如果涉及人族未来,我们就不能视而不见。” “老大的意思......” “既然不太平的是这几座城,那就在这些地方刻下隐藏传送阵,届时也好分头行动。” “另外,千水城学院赛,也得盯。” 他有种预感,学院赛会出事。 位慈书点头,“我知道了。” “胖子,你联系婆娑鬼蜮那边的师兄,让他们小心点,多注意对方动向。” 上官复应下,“好!” 陈书野看着地图,思绪却慢慢飞远, “要是司年在就好了。” 陈书野背靠墙,有些怅然。 位慈书问,“雏眠和姣泪两位老祖,还没找到那位的踪影吗?” 陈书野摇头,“还没消息传来,我听说司年快坚持不住了,柏家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他们的药灵秘境。” 上官复脸上闪露担忧, “时间不够了。” 此刻的公子祁和红月,也在商量这件事。 公子祁道,“司年作为柏家近千年最有天赋的继承人,不能折在一个诅咒上。” 隐藏在暗中的红衣男人道,“大半个月了,木心境那边还没有动静。” 青年指尖在暖玉桌上规律的点着,“几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看来还得加点料.....” 青河洛州这次的危机,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青年手心翻转,淡金色瓷瓶显现手中。 瓶内青色星点生机活跃,红月明白了青年的意图,“殿下,交由我来。” 公子祁将瓷瓶放于桌上, “妖植之间本就同源,若他们看到此物还无动于衷……那就让木心境永久封存吧。” 没有价值的东西,留着也没用了。 这一刻,青年平静的话语中,红衣男人听出了丝丝冷意。 “是。” 青年走出屋子,周围是往后飞逝的云层,他来到甲板,迎着风低头看向脚下的城池, “千水城,不要让本殿失望啊。” .......... 风肆悦在院中观察星象,突然看见两道星芒落下,院中便多了两个人。 她眸中星光微闪,瞧着来人眨了眨眼。 “公子师兄......不会是路过吧?” 上次一别,距离现在好像快半年了。 青年沉默一瞬,继而笑着,“这次,是专程为你们而来。” 第337章 一份歉意 风肆悦微愣,“我们?” 青年颔首。 他缓步而来,于石桌旁坐下,“这半年,修炼可还顺利?” 红月跟上。 风肆悦起身,“自是顺利。” 她走进后厨,点灯,端一壶茶水出来,“时间太晚了,没什么招待公子师兄的,见谅。” 公子祁微微摇头,“本就是突然叨扰,师妹不觉得唐突便好。” 风肆悦为对方倒了两杯茶水,给自己添上后,才坐下抿茶,“公子师兄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公子祁直言, “极冰圣龙的后裔,是不是在你手中?” 风肆悦猝不及防被口中茶水呛到, “咳咳!” “公子师兄能测算天机?” 她捂着嘴惊讶抬头,却见眼前修长如玉的手递来一张白色手帕,青年面带歉意, “抱歉。” 一时间,风肆悦不知该为他们知道极冰圣龙的存在惊讶,还是被眼前的手帕惊讶。 这手帕……她接还是不接? 不能接吧? 风肆悦这样想。 她分神期间,公子祁道, “测算天机倒是不能,只不过极冰圣龙的后裔千年前本该由宫门守护照料,却没成想流落大陆,消失了很久。” “此次冒失前来,也因时间紧迫,再过十年,极冰圣龙仅存的后裔,便会消亡。” “所以,还请师妹将它交于我,及时带回宫门供养。” 风肆悦这才明白,不过她有些好奇,“公子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极冰圣龙蛋在我们这儿?” 公子祁略微无奈,“说正事之前,师妹能否接受我这一份歉意?” “时间久了,手会酸。” 风肆悦睫毛微眨。 她思虑再三,还是接过了。 这样清光雅正的师兄,还是不要让对方尴尬为好。 她这样麻痹自己。 风肆悦拿着手帕将唇边水渍擦干净,才道, “所以......” 公子祁收回手,解释道,“千年前,宫门为镇压古魔,联合了很多当时强大的战兽族群。” “那场战争是残酷的。” “所有在战争中逝去的神兽、圣兽,宫门会完成之前签订的守护契约,保护他们的后裔安全成长,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延续种族。” “为防止意外发生,战兽百族会留下一滴血液,用于感应后裔所在。” 说到这儿,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又道, “但宫门没想到,蕴藏龙蛋的千机盒会随着那场大战流失,甚至门中老祖也探查不到此物的位置。” “也是这样,消失了上千年。” “若不是昨日偶然探查到一丝气息,或许,我们就真要愧对极冰圣龙一族了。” 说到这里,风肆悦算是完全明白了。 极冰圣龙蛋不出意外应由朝阳圣宫孵化,但因为一些意外流落在外。 而朝阳圣宫,足足找了它上千年。 并且从未停止。 他们能找到这里,应该也和那日龙蛋的出现脱不了干系。 “若是可以,我自然愿意交于师兄,但眼下,公子师兄可能要去问那颗蛋才行。” 公子祁微微疑惑,“为何?” “它自己找上了阿黎,会不会跟你走,我还真不确定。” 风肆悦的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公子祁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后笑道,“如此,我们早上再来。” 风肆悦也没挽留,甚至眸中带上了一丝隐秘的轻松,“师兄慢走。” 而这丝轻松,正好被青年捕捉。 他有些好笑。 他们二人之间的相处,有那么严肃吗? 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 抱着这样的想法,青年起身离开。 人走后,清清疑惑问,“风肆悦,黎姐姐不是说不想见红月吗?你为什么还要透露黎姐姐在这里?” 风肆悦的表情带着丝丝烦绪,“你以为,他们突然造访,不会察觉到阿黎的存在吗?” “而且,我也想再赌一次。” 赌一赌,朝阳圣宫的底蕴。 第二天一早,雁南飞练完功回到院中,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 坐着那人一席白衣倾世,他手执青瓷茶杯,看向手中竹卷的神情专注,眉眼清和,好似画中仙。 他对面的人红衣似火,神情懒散不羁,虽打着瞌睡,但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这两个人,好看得有些过分。 但,这也不能掩盖他们私闯民宅的事实! “你们是谁!?” 雁南飞警惕道。 红月懒洋洋睁眼,看了一眼她后,又继续打起了瞌睡。 厨房做早饭的风肆悦听见她的声音,赶忙出来介绍道,“雁南飞,这位是我师兄…..南启,另外一位是…..勾月前辈。” 她内心有些懊恼! 怎么就忘了雁南飞的存在!? 这胡乱取的名字,希望公子师兄和前辈不要生气才好! 第338章 讲礼貌?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着,语气颇为小心道,“师兄,这位是我朋友,雁南飞。” 公子祁抬眸,谦逊有礼道, “你好。” 显然,看他如常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风肆悦给他起的名字如何。 红月打着瞌睡,更像没听见似的。 少女暗自松了口气。 应该,没事儿吧? 师兄? 前辈? 那岂不是瀚希拍卖行的人? 雁南飞站在原地,有些纠结。 得知是主子师兄时,她便放下了警惕。可问题也来了,主子的师兄,她该怎么称呼? 头疼。 这时候,红月似乎清醒了些,他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阿零什么时候醒啊?” 柏阮零,真好听~ 小姑娘真是个取名天才~ 风肆悦回答,“午时吧。” “午时?” 红月微微勾唇,“昨夜我来得也不算迟啊,后半夜当夜猫子去了?” 熬夜伤身,小姑娘不太听话呀。 风肆悦低头,遮掩住眼中微伤的情绪,没说话。 雁南飞敏锐的察觉到主子情绪不太对,她像是没注意到似的往厨房走,边走边道,“我买了新鲜的灵环肉,今天怎么吃?” 风肆悦转而问,“师兄,你有什么忌口吗?” 公子祁轻轻摇头。 没有。 风肆悦明白后,便道,“那师兄和前辈随意,我先去做早饭。” 青年道谢,“辛苦。” 风肆悦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看不见少女的背影,红月才啧啧两声,“这风肆悦,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忌口?” 语气,是那么的揶揄。 青年瞥他一眼, “你若没事干,可以出去办事。” 红衣男人摇摇头,“不不不,怎么能连阿黎的面都没见到就出去办事儿呢?那样太不礼貌了。” “礼貌?” 公子祁失笑,“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要讲礼貌。” 礼貌这个词,跟谁沾边都不和他沾边。 红月却是一脸坚信,好似他自己就是如此的人,“古人云:谦谦君子,德云绕月,享清风之美,送山河阔约,乃世人追之。” “怎么说…..我也想感受感受礼之谦渡。” 公子祁挑眉,收起古卷,“远古战场太无聊了?你竟然开始看书了。” 难得。 红月:“.......” 干嘛老拆他的台?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抱起双手,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您就不能少打趣我吗?” “可以啊。” 公子祁利落的扔给他一个金片,“趁着阮零姑娘还没醒,把这个研究出来。” 红月接过,来回翻看着这金色玉片,问, “这是从须弥海找到的金片?” “嗯。” 男人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殿下就知道给我找难题,这玩意儿一百多年都没挖出什么信息,怎么到我这儿就能啊......” 青年淡淡出声,“别废话。” 红月长不情不愿道, “是~” .......... 玄黎醒来时,午时一刻。 自清醒后,她只觉耳鸣不断。 睁开眼,床帘、空间.....眼前的一切在旋转,让她难受至极。 直让人犯恶心。 好想吐。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耳鸣消失,脑子才稍稍好受些。 玄黎走出门,看向院中的第一眼,看见了一个现阶段她不太想看见的人。 红月。 还有,公子祁。 他们一行三人,在院中喝茶。 后厨方向隐隐传来香味,是雁南飞在做饭。 红月看见她的一瞬间,闲散的身形陡然站直,他闪现到玄黎身边,担忧道, “阿黎,你生病了?” 他伸手去扶,玄黎却往右边走了一步,躲开了。 红月:“???” 他虽疑惑,却很快被小姑娘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躯占据脑海。 难怪睡这么久,原来生病了吗?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偷偷溜进去,还能早些发现她生病了。 这时候,红月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玄黎摇摇头, “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男人道,“我们来,是有件事找你。” “找我?找我干什么?” 玄黎疑惑着往前走,风肆悦快步过来扶她至桌。 红月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手腕带着的挂坠上,温声解释道,“准确的说,找极冰圣龙蛋。” 说完,他看向风肆悦,目光有些冷,“风肆悦,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个炼丹师,连人都照顾不好。 也不知道阿黎留在她身边干什么? 玄黎见他发难自己的好友,有些不高兴, “你这语气,想干嘛?” 红月见小姑娘脸色不好,立马收了脾气,语气略微讨好,“就是问问,你别生气。” 玄黎白他一眼。 见有说话的机会,风肆悦才开口解释道,“阿黎,他们想带走极冰圣龙蛋。” “极冰圣龙蛋本该由他们保护孵化,只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我们。” 玄黎听完,撑在桌上的手心出现了一颗凤凰果,她无所谓道,“我没意见啊,你们问它同不同意就行了。” 她指尖点了点千机盒, “老头,出来。” 风肆悦看着她再度拿出凤凰果,想说让她别吃了,但又顾忌公子祁和红月还在,她只能趁几人不注意时,垂下手。 指尖一点粉末弹出,落于凤凰果上。 第339章 压抑本性,去爱人? 玄黎丝毫不知道风肆悦做了什么,她咬了一口凤凰果,发现味道变得又苦又涩。 她皱了皱眉,低头吐在手上,疑惑道, “怎么坏了?” 吃不到好吃的果子,玄黎有些烦。 风肆悦见状,上手拿过她手中的果子,又道,“阿黎,你把那一篮子果子都给我吧,我帮你看一下。” 玄黎没多想,“好。” 她将篮子递给她。 御骨那日从言狮身体出来后,就一直待在千机盒中沉眠。 听见玄黎的声音,他急忙从沉睡中苏醒,化作一条冰蓝色小蛇落于石桌,它眼睛都还没睁开,困倦着道, “阮零姑娘,怎么了?” 玄黎有些不想说话,语气也不好,“有人找你,想带走你的后裔,问你同不同意?” 带走? 谁这么大胆!? 御骨一瞬间来了脾气,它睁眼看向对面,却在看见那红衣男子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小蛇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嗖’的一下钻入千机盒中,语气极为恐惧, “不去不去!” 卧槽! 怎么会遇到那位杀神!? 红月半歪着头,声音饱含威胁,“御骨,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本座请你出来吗?” 这么大年纪,待在一小姑娘身边,也不害臊! 御骨:“!!!” 它立马谄媚着重新化作冰蓝色小蛇,立于桌上,“千月大人,没想到时隔多年,您还是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玄黎本来心脏就不舒服,头也晕晕的,现在听他在这里废话,只觉得烦! 她单手在桌子上一拍,烦躁道,“能不能说事?不说你就跟他们回去!” 御骨当即闭嘴,内心疯狂尖叫! 不是,小祖宗啊! 你怎么敢在千月大人面前这样说话?还敢比他狂? 不怕脑袋掉地吗? 可惜,脑袋掉地他没看到,反倒看见了让他更惊恐的一幕。 那以往享受血腥、都说天煞孤星的男人,竟然也会开始担心别人,还是一个姑娘! 红月逐渐意识到,现在的阿黎情绪很反常,他不由得担忧道,“阿黎,你不舒服吗?” 耳边交杂的声音让玄黎更烦躁了! 她怒气冲冲拽下手上的挂坠,放在桌上,起身离开,“御骨,带着你的蛋,跟他们走!” 风肆悦也察觉出她的情绪异常不对,起身跟在她身边,“阿黎,我送你进去休息。” 玄黎没有拒绝。 见状,风肆悦才敢去扶她的手。 红月跟上来,“阿黎.....” 他的声音越出,玄黎心中烦绪更甚,甚至耳边又开始出现莫名的耳鸣,扰的她心气不顺,她怒道,“走开!” 红月愣在原地。 两人进了屋。 公子祁走到他身边,目光微思, “她的情况不对劲。” 男人目光微沉,“我知道。” 阿黎从没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是不是因为生病了心情不好? 要是纱苓在就好了。 公子祁侧头看他,“红月,好像每当你看见她时,就和真正的你不一样了 。” 这样的变化,不知是好是坏。 真的有人,只是匆匆几面,就能压抑自己的本性,去‘爱人’吗? 小姑娘生病,让红月有些许急躁,他甚至都没回公子祁的话,“不行,我要找风肆悦问清楚。” 他往前,被公子祁拦下,“在外面等吧,怒气攻心,很伤身。” 男人的脚步顿住。 屋内。 玄黎躺在床上,呼吸急促。 她只觉耳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烦闷的同时,心口又开始疼了。 风肆悦脖颈上的通意石泛起黑色,她注意到这一点,连忙走到香炉边,拿出清梨香点燃。 “阿黎,心口是不是还疼?” “有一点。” 玄黎恨恨的揪着被子,好似要将身体上的不舒服发泄出来,“风肆悦,我不想看见红月,你让他别出现在我面前!” 风肆悦闻言,轻声问,“阿黎,你今日为何对红月前辈那么.....” 没有好脸色? 前几面,阿黎就算产生了逃避心理,也没有像今天一样情绪波动那么大。 “你想问我为什么朝他发脾气?” 风肆悦点头。 “我也不知道。” 玄黎面上浮现一抹茫然, “风肆悦,我只是感觉,今日看见他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心慌,这种心慌让我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伴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浓烈。 一想到自己忘记了什么,玄黎就下意识难过。 她的心,好像不想忘记。 玄黎慢慢低头,她又想起那变味儿的金色果子,又引发出一种荒谬的心痛。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心痛? 这个果子,明明第一次见。 这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现况,简直糟糕透了! 第340章 就到这里吧 玄黎现在迫切的想要回忆起自己忘记了什么,对于想了断的红月,就更没耐心了。 她也不想继续拖下去。 风肆悦出了屋,朝院中的红月道,“前辈,阿零说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谈谈? 红月消失在原地。 屋内。 有风吹过,红月出现在眼前,他轻声道, “阿黎。” 这么久没见,她瘦了。 他试图去握小姑娘的手,又被对方躲开。 玄黎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很久。 红月长得很好看,就像彼岸花,鲜艳绽放又充斥着危险的美。 这样的脸,若真说喜欢一个人,流露出独属于她的温柔,那被喜欢的女子恐怕很难不动心。 瞧小姑娘只盯他的脸不说话,他失笑,“阿黎,这么久不见,我这张脸比我这个人更有吸引力吗?” 玄黎笑笑,脸色苍白的她像是盛开在悬崖边的花,脆弱美丽,“红月,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极度自恋?” 红月挑眉, “有啊,我眼前不正是吗?” 若是往常,男人这般泛皮估计会引来小姑娘的瞪眼,但今天,她只是轻声道, “红月,就到这里吧。” 过去种种,就当她犯的错。 她是一个坏女人。 红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似乎有些不能理解玄黎的话, “阿黎,什么叫就到这里?” 玄黎直视他的双眸, “你不是傻子,怎会不明白?” 似乎解释给他听,也告诫自己,“我们之间,本就不应该开始。” 红月心中下意识一慌, “阿黎,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吗?” 玄黎只觉得迷茫,“红月,匆匆几面,你喜欢我什么呢?” 说喜欢,却一年几面。说不喜欢,可这人每次见到她就跟个牛皮糖似的。 男人微微靠近,认真道,“喜欢不是要见几次面,也不是要经历多少生死险境,有些时候,一面、一眼足以。” 红月见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说喜欢他,可那些人,他只觉虚伪。 所有人都抱着目的接近他。 只有玄黎,在他看见的第一眼,是觉得她特别。 特别怂,又天不怕地不怕,很矛盾。 红月不理解这样的矛盾感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于是,便对她多了一分关注。 多看一眼,就多了喜欢。 而喜欢,难得可贵。 玄黎不是不懂他说的,可她看过的话本子太多了! 爱恨情仇,人间百态。 很多人能和好如初、破镜重圆,但他们,似乎连开始都是错误。 玄黎低头,摘下手中戒指,还有从前他给的玉牌,她拿着这些东西,慢慢放在男人左手心,“可是,红月,我们不可能。” 红月单手握拢手中之物,语气微沉, “为什么?” “阿黎,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你做下这样的决定?” “你哥哥不同意我们?” 一想到这个可能,红月心中就不爽。 兄长什么的,为什么就不能消失? 小姑娘解释道,“红月,这不关他的事,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红月追着想要一个答案, “那为什么?” 他突然想到什么,声音迟疑,“阿黎,你不会想告诉我,是你自己决定离开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席卷而来。 他不能接受,是阿黎自己要离开他! 不能! 他眼中,红色蔓延。 男人泛红的眼睛,让玄黎感受到了丝丝压迫感。 似乎,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 让人昏昏欲睡。 玄黎打了一个哈欠,强撑着困意道,“红月,我不想瞒你,也想我们好聚好散。虽然,可能都没聚过。” 红月还想说什么,“阿黎.....” 玄黎伸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打断他, “听我说完。” 红月闭了嘴。 “红月,我好像……辜负了一个人。” 小姑娘眼中,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哀伤。 红月霎那间怔住。 什么叫,辜负另一个人? 小姑娘心中,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别人? 男人的手,缓缓握紧。 玄黎低下头,慢慢道,“我从前以为,我只是长得好看了些,所以经常作天作地。” “在天山,有兄长宠我,纵容我的骄纵。下山后,也有风肆悦保护我。” “我很开心,因为我经历了很多惊险刺激的事,我觉得,自己平凡的生命能有如此出彩的经历,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奢求别人永远爱我,可我又期盼有人永远爱我。” “直到遇见了你。” 玄黎抬头,她漂亮的水眸中清晰倒映着男人的影子,“你说喜欢我,我最开始是不信的。后来,我有些信了。” “可越相信,我心中也就越焦虑。” “你是什么样的人啊?” 第341章 谈心 “朝阳圣宫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实力超群,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能遇见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姑娘,与她相守白头。” “而不是,一个几十年过去就会容颜枯老的我。” 红月没想到,小姑娘的想法是这样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认定的人,谁来都不可能动摇他的初心。 男人开口打断她,“阿黎,我喜欢你,不是看中你的外貌,只因为是你。” 玄黎笑了,“若以前的我听见你这样说,纵使口头承诺,估计也会很开心吧。” 可是,那十多年的话本子,让她很清晰的明白,没有一见钟情的永远。 人在喜欢时说的话,只在喜欢时作数。 她眼中渐渐含泪,“可是红月,我的过去,不是我看到的这样寻常。” “我的过去,有一个我爱的人,因为接受不了他的死讯而忘却前尘,逃避事实,封闭自我......” 一字一句,好似在男人心口落下一刀又一刀! 疼痛难忍,又觉酸涩异常。 他的小姑娘,曾经爱过一个人。 死去的,爱人。 红月右手握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血气飘散。 男人心中快妒忌死了! 妒忌得快要发疯! 是谁!? 究竟是谁比他先遇到阿黎? 可嘴上,红月还要强撑着不在意道,“没关系。阿黎,我不介意你有过爱人,就算意外逝去,也还有我陪着你。” “我可以等你,等你走出来的那天。” 这些话,何等卑微? 玄黎的眼角,一滴泪滑落。 红月下意识伸手去擦,心疼着轻哄, “阿黎,别哭。” 死去的人,他为什么要跟他争? 只要阿黎的以后,属于他就是了。 玄黎更想哭了!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眸子泛红渐深,“可若是,他没死呢?” 玄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可明明,雅雅说他已经死了。 小姑娘越加迷茫。 这些潜意识,她该相不相信? 浅浅几个字,又如巨石一般砸在男人心里! 没死? 红月指尖微顿。 他眼中一抹杀意划过,神情却越发温柔, “他现在在哪?” 玄黎根本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垂下头道,“我不知道。” “红月,对不起。” “我这两天脑子特别乱,总感觉自己想起来一些事,又好像忘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捂着头,有些崩溃。 “他死了……可潜意识好像在提醒我,他没死......” 男人在知道对方可能没死时,意识深处迅速涌上一股暴戾,可看见她痛苦的模样,他心中只剩心疼! 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被过去的记忆折磨,成了现在这般脆弱模样,他终是不忍, “不用道歉。阿黎,这些本非你所愿,更何况失忆的情况下。” 阿黎的过去,发生了什么? 玄黎抬起头,疑惑问道, “你不怨我?” 眼前人,不觉得她是一个水性杨花、骗人感情的女子吗? 男人摇头,看上去很是大度, “阿黎,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并不代表我不能接受你的过去。你有爱人,我理解,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只会,杀了那个企图跟他抢阿黎的人。 可男人越发大度,就越发让玄黎生疑,真的有人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女子爱着别人? 还是说,她看到的只是面具? 玄黎又问,“如若以后,我发现对方还活着,重新和他在一起,你也不会生气吗?” 这一次,红月沉默了。 在一起? 男人内心忍不住讥笑。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那么大度。 无端戾气升腾,让男人看上去很不对劲。 血色浮现,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玄黎眼睛不瞎。 她只觉自己的问题十分荒唐! 玄黎啊玄黎,不会有人那么大度的。 这个问题,险些彻底撕开红月隐藏起来的面孔。 他笑着,眼中却毫无笑意,“阿黎,潜意识是会骗人的。” “你想和我分开,是因为不确定你从前的爱人是否在世,你不想辜负一个可能在世界某处等你的人,你为此顾虑,我理解。” “你想和我分开,我也能理解,我可以暂时不再提及你我的婚事。” “但阿黎要答应我,在找回记忆的这段旅途中,你不能瞒着我,也不能爱上别人。” 说到这儿,他还故作轻松道,“毕竟我已经有一个潜在情敌了,我可不想因为一次放纵,彻底失去你。” 阿黎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姑娘,红月不想因为一时控制不住脾气让彼此错过。 而且他有预感,如果今日强硬否决,那他们可能会走向一种极不受他控制的局面。 就像.....当初的圣主。 第342章 约定 而眼下最好的方式,以退为进。 玄黎疑惑了。 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明明很生气,却又能说出如此大度的话。 “可若是,他真的没死呢?” 男人笑着,“如果他没死,我希望阿黎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因为他的出现完全否决我。” 红月不用想,在现在的他,应该挂着一副无比虚伪的伪善笑容。 给一个机会? 呵。 死去的人,就应该永远死去。 活在记忆里的人,才值得缅怀。 阿黎,不管你是真想离开我还是编出这么多故事来试探我,我都不可能放你离开! 红月不是好人,相反,他就不能称之为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愿看见他的阿黎痛苦。 更不希望,带给她痛苦的人是自己。 阿黎应该永远快乐。 玄黎满腔劝离的话,就这样在憋了喉咙。 她总感觉眼前人,好像不一样了。 他虽笑着,却让人觉得危险。 好似她不答应,就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一般。 玄黎识趣的闭了嘴。 院子里,很安静。 雁南飞瞧见贵客上门,便带着言狮出门采买食材。 柿子树旁,只剩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喝茶,一人看书。 风肆悦低头,看着浅色茶水中飘旋的茶叶,犹豫再三,她还是小声开口, “公子师兄,你知道天罚吗?” “天罚?” 公子祁一顿,平静的目光抬起, “你为什么问这个?” 风肆悦没抬头,也就没看到青年探究的眼神。 她紧张着问, “朝阳圣宫,有解除天罚的方法吗?” 虽然清清说过,准神、凡人之躯无法解除天罚。可是,万一呢? 万一朝阳圣宫有法子呢? 得知她心中所想,清清顿感无语,“风肆悦,你认为朝阳圣宫会有二者之外的方法?” “别开玩笑了!” 风肆悦心中只觉无力, “清清,若有呢?” 她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不可能!” 清清斩钉截铁道。 若有,那岂不是说这个世界在衍虚之上? 那太荒谬了! 风肆悦却无心争辩。 解除天罚…… 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难道....... 公子祁明白了什么,他余光看向左侧,好似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人, “你是说.....” 风肆悦抿了一下唇,终于抬头看他,那双向来平静的眸燃起一丝光亮, “公子师兄,你有没有办法?”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问。 那双眼眸,青年第一次在里面看到了名为希翼的情绪,就像深海中绝望的人看见了一缕扁舟。 扁舟…..吗? 但这远不及天罚二字带来的冲击力! 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始怀疑玄黎的身份。 能引动天罚,定非常人! “师兄.....” 见他不说话,风肆悦心中微酸,她只能再次开口,近乎哀求! 公子祁瞧着她雾蒙蒙的眸子,良久。 院中响起一道叹息,“事关天罚,朝阳圣宫虽屹立大陆多年,但到底凡人之躯,尚且无法触碰真神门槛。” “我的答案是,不能。” 清清立马同风肆悦传音, “你看我说什么?” “他们不行!” 风肆悦眸中的光亮渐渐熄灭, “这样啊....” 还是没办法吗? 她慢慢垂下头,闭了闭眼。 一颗心,几近跌落谷底。 在她快要绝望之际,青年又开口,“但,或许能找到方法缓解她的痛苦。” 风肆悦身子一僵,顿而欣喜抬眸, “什么办法?” 她的内心,希望生根发芽。 能缓解阿黎的痛苦,也是好的! 清清内心却还是嘲讽。 你有办法? 骗鬼呢! 公子祁认真道,“风肆悦,我只能说,是寻找一个让她不那么痛苦的方法。” “你既知天罚,就也该知道法则之下没有例外,我虽不清楚玄黎因为什么逃过一劫,但从今往后,你必须成为朝阳圣宫天命弟子,为重建登天路做准备。” 能得法则宽恕,本身就比天命者还重要。 说不定,能让他们找到全新的方式补全天道和重建登天路! 那样,就能有更多人活下来。 至于为什么只说她……. “当然,先决条件是有解决方案后,若他无能为力,我不会强求。” 这是一个风肆悦无法拒绝的条件。 登天路崩塌,天道残缺。 她本就要想法子成神,只是成为天命子弟而已,为了阿黎,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风肆悦当即应下, “好,你的条件我答应!” 公子祁点头,他垂下眸喝了一口茶,以此来掩饰眼中的了然情绪。 果然。 你们的背后,藏着谁? “公子师兄,我还有一个疑问。” 青年重新看向她, “你说。” “为什么你听见天罚二字,一点都不意外?” 这一点,风肆悦很好奇。 她这个师兄,这么多次面见下来,似乎一直都是个冷静而平和的形象。 第343章 因为这个吗? 公子祁沉吟,“或许知道的东西太多,也或许心法缘故,性子比较安静罢了。” 这是实话。 这个答案…… 风肆悦默。 屋内。 “阿黎,你还没说答不答应?” 红月看着一直低头思索的小姑娘,耐着性子问出声。 玄黎纠结半天,才答应下来, “好,在我没有搞清楚以前的事情时,我答应你不会爱上别人。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现在开始退回普通朋友的距离。” 不管他真不介意还是装作大度,她也明白,今天最好的结果便是这样了。 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 普通朋友? 至少还是朋友。 红月这样乐观的想着。 他应下,“好。” 男人答应得很快,一点也不像当初在灵梦星海的强势样,这不免让玄黎心里怪怪的。 公子祁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索。 “红月,有些事你得知晓。”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关于玄黎姑娘的事。” 内心想拒绝的红月听见和阿黎有关后,只能抬腿走出门外。 风肆悦趁着空隙进来,担忧道, “阿黎,你没事吧?” 聪明如她,大概知道玄黎说什么了。 玄黎笑笑, “没事啊,他又不会打我。” “那你们.....” 玄黎耸了耸肩,“只是朋友。” 朋友两个字吐露,不知为何,玄黎松了一口气。 她怔愣一瞬,突然明白过来,现在的她,感情上……或许更倾向于从前。 屋外,公子祁将玄黎的情况三两句概括出口。 “天罚?这怎么可能?” 红月瞳孔狠狠一缩! “殿下,你没和我开玩笑吗?”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殿下从不开玩笑。 “你可以自己证实。” 话音刚落,男人直接转身进了屋子。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息。 玄黎看他进来,神情还很难看,便问, “怎么了?” 男人在她跟前站定,语气很是心疼,“阿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身具天罚之事?” 玄黎眨眨眼,无所谓着笑道,“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我告诉你干嘛?” “而且听清清说,除非天道补全,神明出手,否则我身上的天罚会一直存在。” “告诉你也只是平添麻烦。” 哪知红月蹲下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认真的朝她道,“阿黎,你不是麻烦。” 玄黎听着,却在他触碰到自己的左手时下意识回缩,“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啊。” 小姑娘风轻云淡的神情,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言语。 面对死亡,她不害怕吗? 掌心温暖消失,男人也不计较,他转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承诺道, “阿黎,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红月起身,不等玄黎说话,快步走出门外。 他与柿子树旁的公子祁擦肩而过。 青年喊住他,“红月。” 男人脚步微顿,眼中坚决之意已表,他传音道,“殿下,我会传讯让纱苓过来,这件事,你不要拦我。” 公子祁叹了一口气,“你们还好吗?” 红月沉默了。 青年已经知道答案。 “红月,你应该知道,被天罚盯上的人是什么下场。” “玄黎能侥幸活下来,足以说明她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放眼整个宫门古籍,都不会有解除天罚的记载。” “我的父亲,亦不会有。” 以红月的性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玄黎魂飞魄散? 可,世间没有办法。 除非,登天路重建,成为传说中的真神。 或有一线生机。 红月的拳头缓缓握紧,他双眼逐渐赤红,“殿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衰弱下去!” 阿黎,你是因为这个才想赶我走吗? 那么娇的小姑娘,都还没来得及看中州繁华,就要活生生被痛死!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想逼她们就范?” “是。” “你知道的,谁都无法伤到他们。” 男人捏紧的指骨泛白。 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无能为力的滋味,这种糟心的情绪,几千年没出现过了。 公子祁走到他身边,“青河洛州,是机会。” 点到为止,公子祁不再言。 情感能让人失去理智,失去分析现况的能力,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这一点…… 他很多年前,便从父亲身上看到了。 莫名的,公子祁脑海里闪现了一双眸子,一双......带着希翼的眸子。 他怅然。 友情,也会。 红月终究还是踏出了那一步,不过是,“我想去查查,那天发生了什么。” 公子祁允了,“去吧。” 面对心爱之人将死的无能为力,公子祁能劝他别无脑的浪费时间,却不能阻止他发泄怒火。 如若今日之人换成他,大概....… 一般无二。 第344章 言出法随 红月是在半个时辰后回来的。 院中。 “殿下。” “怎么样了?” “我搜了薛云涵的魂,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红月坐于他跟前, “阿黎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 “可熟悉?” 他顿了顿,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法则之力。” “阿黎极度生气时,金瓷猫像是突然遭遇了什么,强行和薛云涵解契.....” “而这之前,她说:你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战宠。你的一辈子,就该为过去赎罪。” “后面的一段时间,薛云涵不管主动求契还是契约御兽师训好的灵兽,皆失败了。强行契约,灵兽还会直接自爆反噬薛云涵。” “现在的她,几近奄奄一息。” 青年神情平静的抿了一口茶,“你是说,玄黎体内的法则之力,按照她的意念强行抹除了薛云涵和金瓷猫的契约?” 这个推断太匪夷所思了些。 红月点头。 公子祁眸光渐深,“你早该闻到了,玄黎身上的冰灵香味,我有一种直觉,与其说玄黎做了什么事引来天罚,倒不如说......” 红月垂下眸,遮住眼中晦暗, “她体内,本就存有一道法则之力,这股力量会在阿黎愤怒时被引动,达成她心中第一时间的念头。” “也就是,言出法随。” 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 不为世间万物控制的法则,竟会存在于一个人类体内,只按照她的心意行事。 能拥有此等殊荣,只有传说中的法则化身! 阿黎.....是法则化身吗? 红月隐藏在石桌下的手,缓缓握紧。 若真是,只有她回归,才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悲哀。 公子祁也在沉思。 法则公正,不会偏颇任何一方,也不为任何一方掌握。 偶有存在....... 除非,法则化身。 红月垂下眼,“她身上的冰灵果,其实是为了抑制她的情绪波动。” 她的兄长,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男人,早就知道她体内有这样一道力量吗? 所以才需要大量冰灵果来维持,难怪冰灵果只为六品灵果,柏家却一直找不到它的踪迹。 公子祁想的还要更多,“红月,或许现在的玄黎,并不是真正的玄黎呢?” 红月抬眸,“殿下,你的意思......” 青年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法则,是约束策划世间万般存在的主体。” “即使化身为人,自身也不可能平凡。” “更何况她能引动法则之力,足以证明法则之力处于觉醒状态,觉醒状态的法则之力你觉得会伤害法则本身吗?” “这是一个相悖的命题。” “所以,玄黎的过去,肯定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从而导致她成了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被法则反噬。” 天空雾蒙蒙的,院中柿子树随风摇摆,发出哗哗声响。 男人睫毛下垂,某种情绪尽数掩藏,过了许久,他才哑声道,“阿黎失忆了。” 公子祁点头,“不出所料。” 他感叹着, “这个玄黎,比天命者更具有天命。” 法则化身吗? 这倒让公子祁惆怅起来,“红月,你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法则化身注定回归天地,而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红月呼吸一顿,心脏难以抑制的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现在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能证明阿黎就是法则化身。” 青年道,“现在确实无法证明。但她体内的法则之力一旦暴露,大陆不再安稳。” “红月,你知道我的意思。” 男人苦笑,“风肆悦在外一天,她就不可能会跟我回朝阳圣宫。” 他能怎么办? 小姑娘太依赖风肆悦了! 这个认知,让他无比恼火。 为什么就不能依赖他? 不依赖就算了,还要和他分道扬镳...... 越想,红月心中就越烦躁。 公子祁看他这般,转念开口,“我给你放个长假?” 红月却道,“我无法脱身。” 公子祁沉默。 是啊,他们有着各自的使命。 他们的对话,被厨房煮茶的风肆悦听的一清二楚。 她不由得抿紧嘴,才能阻止心中惊骇泄露! 风肆悦没想到,师兄和前辈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将事实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清清也有些震惊! 这个公子祁,它怎么感觉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位的影子!? 慧极若妖! 风肆悦朝清清传音道,“清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345章 来迟的主角 “风肆悦,你信得过朝阳圣宫吗?” 不等风肆悦回答,清清又道,“不论哪一个地方,都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即使朝阳圣宫也不能幸免,我不希望最后黎姐姐被圈禁起来,成为别人的工具。” 朝阳圣宫是幻宇大陆顶峰,这一点没人反驳。过往战绩存在,却不能代表对方全是好人! 人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有人带头反抗,那只能说明带头的人心存大义! 它无法代表全部! 能代表过去,却不能代表未来! 信得过吗? 这个问题,风肆悦没办法回答。 她该不信吗? 可前辈说朝阳圣宫有她爹娘的信息。 该信吗? 可她们好像在对方眼里无所遁形。 “那你的意思呢?” “要么,将黎姐姐藏起来;要么,让真正的黎姐姐回归。” “只有那样,法则才不会被他人所控。” 法则有形,一旦失去自我…… 那是劫! 风肆悦沉默半响,“这件事,要问阿黎,我们谁都没资格替她决定。” 清清难免未雨绸缪,“话是这样说,如果她不愿意呢?” “不愿接受漫长孤寂,短时间内又无法将血脉找回,那我们只能干等着黎姐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吗?” “这件事,要问阿黎。” 风肆悦态度很强硬。 纵然,她心中也希望阿黎躲起来。 门外,红月瞥了一眼厨房。 眸光微深。 晚饭时间,公子祁问道,“玄黎姑娘,要不要和勾月去中州玩?” 玄黎正埋头认真啃碗里的排骨,闻言抬起头,“中州?” “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去!” 她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除非风肆悦一起。 红月无奈看向公子祁。 你看吧~ 她只听风肆悦的,而风肆悦,玄黎不想去的地方,她也不会去。 很诡异的闭环。 公子祁,“......” 劝阻失败。 “哎哟,今天有客人啊?” 墙头,有一少年垂腿半坐着。 风肆悦看向他,“你来迟了。” 少年翻身下来,不在意着拍拍手道,“这是什么话,主角都是最后才登场!” 他走来,看着吃得差不多的饭菜,脸上有些可惜,“啧啧,主角还真是来迟了,这两位是.....” 篇梓好奇的看着公子祁和红月二人。 气质不俗,似乎不是普通人啊。 风肆悦微顿,指尖偏向公子祁道,“这位是我师兄......” 公子祁自觉接上话, “南启。” 红月看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勾月。” 这两人,就这样华丽丽的接受了新名字。 风肆悦有些汗颜。 看来真没意见。 风肆悦问他,“你要吃吗?” 篇梓的表情带着些许哀怨,“我就不能吃大餐吗?非得吃残羹剩饭?” 师兄? 啧。 少年直接进入主题,“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桑丘那家伙看上了一个叫什么叶的东西,要去千里之外的驻龙山三天。” “二十一才回得来,所以特意跟你们说一声,不用准备我们的饭了。” 风肆悦听完,没什么反应,“正好,要是回不来,学院赛就不参加了。” 少年的声音猛然拔高,“那怎么行!?就算爬我也要爬回来,不可能参加不了的!” 说着,他干脆利落爬上墙头,“不跟你们说了,早些时候走早些时候回来,拜拜~” “不要想我哦~” 玄黎啃骨头的动作一顿,突然呕了一声, “他好油腻。” 红月看着她这番模样,不由得轻笑。 真可爱。 “师姐,我想吃那个。” 雁南飞身边,言狮眼巴巴的看着玄黎跟前的肉丸子,终于忍不住小声朝雁南飞道。 言狮个子太小了,就算站起来也够不着那道菜。 雁南飞就用汤勺给他舀了一勺。 公子祁瞧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开口,“白天没来得及问,他这双眼睛是因为极冰圣龙蛋的关系吗?” 风肆悦嗯了一声,“御骨说,是长期和千机盒相处的原因,言狮的血脉发生变异,拥有了一丝极冰圣龙的血脉体质。” “血脉?” 红月夹起一块肉放进玄黎碗里,挑眉道, “这倒是稀奇。” “一颗快死的蛋,一丝残魂,若说相似的体质还说得通,但血脉......就有点扯了。” 千机盒不是摆设,这少年竟然会拥有极冰圣龙的血脉,也是旷世奇闻。 风肆悦吃着饭,突然反应过来。 也是啊。 她目前还没听说有谁跟圣兽一族相处久了能拥有圣兽血脉的,难道御骨骗了她们? 公子祁放下筷子,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才道,“世间奇异之事数不胜数,太多非我们所能明白。他既拥有,那就是他的机缘。” 风肆悦点头,“说的是。” 吃完饭,雁南飞带着言狮回房,嘱咐御骨教他修炼后,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而后没多久,在公子祁的授意下,风肆悦领着玄黎回了主屋。 玄黎坐在椅子上,瞧着将她包围在中心的三人,满脑子疑惑,“你们干嘛?” 第346章 打晕她? 公子祁伸出手,一枚金色古镜浮现。 古镜通体散发淡淡的金色光晕,苍龙抱月,太阳高升。 气息古朴。 红月打了一个响指,结界布下。 “智妖,可以开始了。” 智妖的身形出现镜中,冷淡的眼神看向玄黎,随后闭眼。 玄黎发懵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看向风肆悦,“你还没回答我,这是在干嘛?” 风肆悦轻拍她的肩,解释道,“阿黎,师兄说有法子找到缓解你疼痛的方式,需要你配合。” 缓解疼痛? 玄黎想起每次疼得死去活来的自己,默默闭了嘴。 镜中人抬起左手,他身边慢慢浮现一片片紫色星云,指尖以金色丝线拨动,于浩瀚星海中寻找一线生机。 神秘、古老、浩瀚。 风肆悦看见他眼中熟悉的紫光,眸光颤动! 这....星辰之力? 清清哑了火。 它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是,这家伙为什么能掌握部分星辰之力? 难道是天道? 他觉得,自己似乎小看这朝阳圣宫了。 而推演中的智妖,也遇到了困惑。 这个玄黎……为什么她的过去未来皆被重重迷雾阻挡,他竟看不见一分? 难道,真是散落人间的一缕法则化身? 她的一线生机,在哪里? 良久。 久到智妖都快放弃时,玄黎的星盘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紫金色微光。 紫金色.....帝星? 很淡,却代表着无尽的生命力! 暗淡的紫薇帝星! 怎么会这样? 如若她是紫薇帝星,为何过往星象无半点提示? 随后,智妖猛然睁开眼,表情变得复杂。 风肆悦的心提起,她紧张道, “怎么样?” 这副表情,难道...... 智妖深深的看了玄黎一眼, “打晕她。” 说完这句,智妖消失在镜中。 风肆悦:“???” 这么儿戏? 清清:“......” 神雅:“......” 红月和公子祁也是一脸沉默。 打晕她? 就三个字? 清清更是冷笑一声,“庸医。” 他根本不信。 要黎姐姐昏迷就能好,它直接喊它二爹! 朝阳圣宫。 盘坐于地面的人嘴角突然微勾。 我等着。 听着清清骂出的那两个字,风肆悦沉默几息,小声传音反驳道, “清清,人家也不是医者啊…...” 清清:“……..” 淦! 打晕? 玄黎歪着头暗暗思索。 能行吗? 似乎看出她的质疑,公子祁解释道,“智妖乃是朝阳圣宫也是世间唯一的言灵神兽,不会有假。” “日后心疾再犯,试试即可。” 智妖…… 这个方式,很离谱。 玄黎只能点头。 眼下也没其他办法,无所谓了。 瞧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一直不敢吭声的御骨才颤巍巍的冒出头,“阮零姑娘,这龙蛋,要不您还是戴着?” 这小家伙,很不满他这个老头子啊! 玄黎应下,“好啊,给我。” 御骨本以为还要多费点口舌,没想到对方同意得如此痛快! 也让他松了口气。 淡淡冰雾浮现,太阳挂坠再度缠绕在玄黎手腕。 公子祁见状,“它选择跟着玄黎姑娘?” 御骨点点头,“是。” 如此一来,公子祁也不能强行带他走。 极冰圣龙的选择,应该不是随意。 公子祁摊开手,一瓶金色液体出现在他手心,“玄黎姑娘,这是能维持它们生命的先天灵髓液,其中掺杂了极冰圣龙先祖的血。” “或许,你有用得上的地方。” 玄黎伸手接过, “好。” 先天灵髓液? 玄黎有些好奇,是跟风肆悦手里的那个一样吗? 青年余光又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玄黎的某人,又朝风肆悦问,“不知院中可有空房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两天。” 师兄想住下,应该是考虑到极冰圣龙蛋的安危,风肆悦自然不能拒绝,“有的。” “如此,便麻烦师妹了。” “师兄客气。” 关于住下这个话题,红月没发表任何意见。或许,他心里还巴不得呢~ 主屋本就有左右两间房,如今风肆悦挨着玄黎睡,她原本的房间雁南飞刚好可以住进来。 言狮一间,剩下的两间房一人一间。 至于收拾房间这件事,怎么能让客人来? 等风肆悦拿着刚买的被褥回到院子时,发现里面早已点了灯。 夜色迷离,她叩响公子祁的房门,“师兄,我拿了干净的被褥,我给你和前辈换上吧?” 屋内传来青年的声音,“不用了,出门在外,我们自是准备齐全,师妹辛苦了。” 已经准备好了? 风肆悦也乐得轻松, “那好,我自己忙去了。” “嗯。” 脚步声离开,公子祁才继续问镜中的青年,“智妖,你刚刚所言,暗淡的紫薇帝星是怎么回事?” 镜中,智妖脸色沉重道,“殿下,玄黎……她拥有紫薇命格!” 第347章 紫薇命格 靠在窗边的红月瞬间抬眸。 “紫薇帝星?” “你不是说幻宇大陆天道残缺,根本不可能出现拥有紫薇命格的人吗?” 白发少年道,“所以我才觉得怪异。” “你们也知道,古往今来,紫薇帝星都代表着绝对的天地共主,气运浓厚带动世界走向!” “可以说,拥有此等命格的人是天道法则的宠儿,生来睥睨众生!” “群星让道,经久不衰!” “这是紫薇帝星的强悍之处!可问题就在于,帝星暗淡,唯恐转瞬即逝!” 红月不知何时闪身坐于桌边,他撑着下巴兴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法则化身?” 男人的内心慢慢欣喜。 不是啊。 真好。 紫薇帝星,是天道法则自动甄别出来的大气运之人,命格贵气,可以是万物众生,但绝不可能是天道法则。 智妖有些无语,“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天道残缺的世界,为什么能孕育出带有紫薇命格的生命!?” 红月的笑容慢慢消失,他表情正经起来, “你的意思是......” 少年凝眉解释,“紫薇帝星的出现,一来需要天道法则完整,二来需要极为浩瀚的气运之力孕育。” “试问,现在的幻宇大陆,怎么可能再出现拥有紫薇命格的人?” 公子祁把玩着手中暖玉,“所以你的意思,她虽不是法则化身,但确实和登天路坍塌有关系。” “甚至,她就是登天路坍塌那个时期,天道法则铸造的紫薇帝星?” “因为某些变故,帝星蒙尘,而影响此方世界,导致登天路坍塌?” 智妖点头,“殿下,我的想法和您一样,风肆悦和玄黎两人,极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最终方向!” “帝星重燃,定然是气运重聚,带动过往回溯!” 听完智妖的话,公子祁沉默了很久。 暗淡的紫薇帝星.....失去的记忆.....没有灵力的躯体.....法则之力..... 这一切,都在指向玄黎。 他突然看向红月,笑道,“或许,你要喊她姐姐。” 面对公子祁突如其来的打趣,男人想笑的同时又很无语。 姐姐? 小姑娘如果知道,估计辫子都要翘天上去了。 可暗淡的她,过去受了多少苦? 男人有些心疼。 白发少年还在继续说道, “这件事我已禀告圣主,圣主传言,七日后他将现身千水城。确定无误后,会把玄黎二人带回圣宫,倾尽全力帮助紫薇重燃!” 七日后..... 公子祁点头, “好,我届时会告知她们。” 商谈完,红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的缓解阿黎疼痛的法子,就是打晕她?” “你认真的吗?” 智妖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缓解痛苦的方法不是打晕她,而是来自她的梦境。” “梦境?” “什么意思?” 少年摇头,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梦境里藏着个人吧,而那个人,刚好能救她。” 说完,智妖单方面掐断了联系。 无礼的小屁孩! 随后,少年眼神逐渐复杂,他慢慢叹口气,“红月,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还是,不要陷太深为好。” 秋思院。 红月微微歪头,气笑了,“不是,搁这儿恶心我呢?” 这家伙,未免太小气了! 公子祁无奈摇头,“谁让你说他开玩笑?智妖最讨厌的就是找他帮忙的人怀疑他。” “好了,各司其职。” “你去陪玄黎,我去找风肆悦说明情况。” “行~” 夜已深。 玄黎抱着汤圆,趴在石桌上连连打哈欠,她头埋在汤圆肚子里,嘟囔着, “汤圆,你好暖和啊......” 汤圆蓬松的大尾巴搭在玄黎肩膀上,似乎在附和她的话。 红月在一旁守着她, “阿黎,困了就去睡吧。” 都困成这个样子了,还在坚持什么呀? 玄黎出声拒绝, “不要!” “才戌时,还太早了。” 不能那么早睡! 说着,她又打了一个哈欠。 “呜呜~” 主屋里窜出一个青色影子,它咬着木盒跑到玄黎脚边,叫着。 玄黎抬起头望去,她迟钝的脑子清醒一瞬, “诶?发芽了?” 她伸手接过,放在石桌上打量着。 不大的木盒内,泥土里冒出了一个青红色的芽尖儿。 一节指头那么高。 红月好奇着凑过来,问, “这是什么?” “不知道。” 红月微愣,随即好笑道, “不知道你还种它?” 小姑娘理直气壮道, “玛瑙让种的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种一颗珠子,还发了芽。” 真神奇~ 红月没多想, “那就是珠子里蕴含种子。” 这小笨蛋。 玄黎迷茫着,“是这样吗?” 男人轻点下巴, “嗯。” 他想起什么,“对了,我这里也有一颗种子,阿黎要不也种一种?” 第348章 说悄悄话 “种子?” 玄黎不情愿道,“不要,怎么什么都要我种啊?我又不是小农女,种树,种珠子,养龙蛋,忙死了…....” “我们阿黎这么忙啊?” 红月眼含笑意,他看着趴在桌上摇头晃脑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对啊!” “所以,不种!” 当她很闲? 忽然,一个透明瓷瓶出现在她眼前。 瓷瓶就是炼丹时用的那种瓷瓶,里面有一团小小的青色。 “这是什么?” “种子。” 玄黎来了些兴趣, “这是种子?你确定不是虫子?” 男人煞有其事的点头,“是种子哦,可爱吧~阿黎想不想种?” 红月又柔声轻哄着, “它只需要放进土里随身带着就好,也不需要你浇水施肥,很方便的,而且它开的花像蓝色雪绒,很漂亮哦~” 雪绒花? 小姑娘有些意动,不过她眼珠子鬼灵精的转了转,又闭上眼, “不种,它又不是会飞的雪绒花!” 红月若有所思,他的目光落在瓶中青团,“说不一定哦,毕竟……” “它听得懂人话。” 肉眼可见的,青团抖了一下。 趴着的玄黎没看到。 红月又道,“阿黎之前不是养过一棵妖植在精神识海?等它长大了,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小树芽? 玄黎眨眨眼。 是哈! 这都多长时间了,小树芽为什么还不找她玩? 生气。 她将男人手中的瓷瓶拿过来,赌气道,“行吧行吧,就勉勉强强动动手。” 玄黎伸手,在小木盒中挖出一个小坑,又将瓷瓶塞子拔出,将青团倒了进去。 “你们俩凑合一下吧,我实在没精力。” 说着,她抬手将泥土抚平。 小青团被泥土掩埋。 “要是开不出来,淹了。” “哈哈哈哈!” 红月轻笑,“你这也太为难它了。” 小姑娘哼哼两声,“我才不管。” 玄黎看了一会,慢慢的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她打着哈欠,趴在汤圆怀里。 小姑娘一只手拿着木盒,一只手圈住汤圆去摸它的小脑袋,“风肆悦哪去了?”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清梨香也不给她点……. 红月拿出一件厚实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她和公子祁在屋外说悄悄话呢~” “悄悄话?” 小姑娘不服气, “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 红月继续撑着下巴,“阿黎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啊。” 玄黎迟缓的脑子想了想,她慢吞吞起身,披风落在地上,“算了,明儿个我问她,你们继续熬,我睡了。” 她不奉陪了。 要是在这里睡着,说不定还要麻烦红月抱她进去,那样多不好......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遗憾。 姑娘家家的,干嘛那么聪明? 院外。 月亮沉沦云海,小道上静悄悄的。 “阿黎身具紫薇命格?” 公子祁点头,“对,今日智妖推演时,发现紫薇帝星乍现,黯淡蒙尘。” “而紫微命格需天道法则完整方可现世,我们怀疑玄黎可能跟登天路有关系,所以,你们不能在青河洛州待下去了。” 风肆悦问他, “不在这里,那我们去哪里?” 同时,她也在心里传音,“清清,紫薇命格很重要吗?为什么会和登天路扯上关系?” 清清从书堆里抬起头,“紫微命格,帝王之相,是绝对的天地共主。” “这类命格的拥有者一般怀有万年难遇的大气运,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贵不可言,家族、天赋、财富、权势都是顶峰。” “拥有紫薇命格的人,他们的出现往往需要天道积攒数万年的力量以及气运,才能出这么一个。” “天地的宠儿,享天地气运,是推动世界演化成长的定海神针!” “至于为什么和登天路扯上关系.....” 清清思考片刻,“紫微命格只有在天道法则完全的情况下才能孕育而生,享万千法则庇佑。” “倘若黎姐姐真的身具紫薇命格,那说明她的存在可以追溯到登天路坍塌之前,也就是天道还未残缺之时。” 紫薇命格? 黎姐姐到底什么来头? 清清越发好奇了。 “朝阳圣宫,而且,七天后我的父亲会亲自来接你们走。” “你的父亲.....” 风肆悦一顿,抬起眸子看他,有些惊讶, “你的父亲?” 公子祁点头。 少女有些迟疑,“先不说去不去的问题,我跟阿黎,应该用不上你的父亲亲自来接吧?” 有点太夸张了。 青年失笑,“紫微命格又身负法则之力,再加上一个天命者,并不夸张。” 风肆悦想想也是。 阿黎的特殊,没有人不为其疯狂。 可朝阳圣宫,就一定安全吗? 风肆悦还在犹豫,又听见青年道,“你的父母……你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父母...... 风肆悦愣了一瞬,“师兄,红月前辈不是说,等我进了朝阳圣宫,才......”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你们于朝阳圣宫而言,或许比我还重要。” 公子祁语气略微无奈。 第349章 取名倾世 风肆悦:“???” 她疑惑,“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感慨,师妹非池中物,未来不可限量。” 嗯...... 这话接不了。 风肆悦问,“师兄,假如我和阿黎去了圣宫,你能保证阿黎的绝对安全吗?” 她怕,那个传说中的大陆顶峰,会对阿黎下手,而现在的她们,毫无还手之力。 公子祁明白她心中所想,“你是害怕会有人觊觎玄黎体内的法则之力,从而将她囚禁起来吗?” 少女点头,“是。” “师兄,我们身处青河洛州,遇到危险尚且还能逃跑,可一旦到了中州,恐怕是逃跑无门。” 中州,那是大陆无数大能的汇聚地。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也可以立心魔誓,到了朝阳圣宫,玄黎的秘密除了圣主、我、红月、智妖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但你作为天命者这件事,可能瞒不了。” 青年神情认真。 秋思院大门上方挂着的灯笼闪烁着朦胧暖光,映入他眼帘,衬得眼中好似微光晃动,像是从海平面升起的初阳,带着暖意。 就像是阳光,入她心里。 风肆悦看着他诚恳的眉眼,有一瞬间犹豫。 她,该相信他吗? 可是,父亲母亲....... 风肆悦低下头,小声道,“这件事,我和阿黎商量一下吧。” 公子祁也没有要她立即回答, “好。” 后半夜,风肆悦回到院中,盘腿修炼。 当然,是纯粹的吸收灵力。 ………. 睡梦中的玄黎,突然觉得脸颊痒痒的,她歪了歪头,“汤圆别闹,我困……” 然而,痒意更甚。 玄黎有些生气,她伸手抓住脸上作乱的小东西,“汤圆!你再扰我我就要打你了!” 嗯? 触感好像不太对……. 玄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拽着的是一根紫金色的晶石藤蔓。 玄黎:“???”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睡意瞬间跑没! “你…….” 瞧她醒来,藤蔓又开心的圈住她手腕。 是的,开心。 玄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抬起头,便看见了一棵和她差不多高的小树。 “是你啊!” 小姑娘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我还以为汤圆大半夜闹我呢~” 说起这个,她又有些不高兴,“这都多久了?快三个月了吧,你才想起来找我玩啊?” “是不是有别的树了?” 越想下去,玄黎也不知怎么的委屈起来。 哼。 见色忘义的树! 小树似乎感知到她心中所想,小树芽讨好似的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亲昵着蹭蹭。 黎黎乖乖~ 我不是故意不找你的,我前一段时间休眠了,才醒~ 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玄黎疑惑着看向四周,本来想找谁在说话,却没想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 一轮紫月当空,光芒照耀下,她甚至能看见白云绵绵,一两颗星星像是调皮的孩子,在云间嬉戏。 稀少的浅紫色云雾浓厚了许多。 小树苗扎根大地,以它为中心,周围出现了土壤,还有薄薄的草皮。 玄黎的目光越来越惊讶,“这是……我的精神识海?” 怎么感觉自成一世界了? 是呀~ 黎黎,我厉害不~ 玄黎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眼前一人高的小树,惊讶道,“是你在说话?你在我识海安家了?” 有点荒谬。 黎黎,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分你我了…… 小树的叶子拉拢下来。 玄黎知道,它委屈了。 女子有些懊恼,自己这嘴,真是…… 玄黎抱歉道,“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还没有想起来过去的事。” 这就导致,她下意识说出了那句话。 哼,原谅你这一次啦~ 黎黎,你看看我,是不是长大了~ 玄黎上下看了看,又围绕着小树走了一圈,才笑道,“对啊,长得很高了。” 嘿嘿~ 小树高兴得树叶都在晃着。 黎黎,等我进入成熟期,你就能横着走啦~ 横着走? 玄黎哭笑不得,“真的假的,我到时候挨揍了怎么办?” 这小树,这么自信吗? 不会! 谁敢碰你,我就让他们都死光光!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至少你没事,至于能不能横着走,那就看你喽~” 玄黎靠着它坐下来,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还记得,这家伙是突然窜到她识海里的。 名字? 小家伙好像又委屈起来, 你抛弃了我,甚至都没给我取名! 玄黎一顿,有些心虚的眨眨眼,“额…….这样吧,我现在给你取名字,叫……倾世怎么样?” “倾城的倾,倾世的世!” 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倾世? 好啊好啊~ 黎黎,我就叫倾世! 谢谢黎黎! 第350章 共生 好似因为有了名字,汇聚在玄黎脑海里的那些无声文字,逐渐有了声音的具象化。 那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童。 倾世撒着娇, “黎黎,我想要你的血~” “有了你的血,我就能更快长大了。” “血?” “你又缺血了吗?” 玄黎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它的树身。 紫色的树透亮透亮的,金纹遍布,没看见有枯萎的迹象。 “嗯嗯!” 倾世道,“黎黎,我们共生,你存在我才能存在,而我,也是你傲视天下的资本啊~” 共生? 玄黎来了兴趣,“你快说说,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啊?之前你说我抛弃了你,我没有记忆,但你可以告诉我啊。” 以前她怎么没想起来问!? 自己可真笨! 提起过去,倾世开始委屈,“黎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呜呜..….” 玄黎听见了,她的哭声。 莫名的,玄黎又开始心痛。 这种痛不是天罚带来的疼痛,而是自己心中下意识迸发的难过。 “对不起,我......” 这种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过去的事她从未想起,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道歉。 倾世感受到了她的难过,也开始伤心,她带着哭腔道,“黎黎,你一出生我就存在了,你不能再抛弃我了。” 怎么哭了? 玄黎赶忙答应,“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倾世的难过,好似透过什么传递到她心里。 明明她们没有契约! 难道,真的是共生关系吗? 倾世这才解释道, “黎黎,你一出生,我便存在。” “我和你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只有你才能让我诞生、让我觉醒,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成长。” “同样,也只有我,才能永生永世保护你。” 永生永世保护我? 玄黎歪着头,皱着眉头不解,“也就是说,咱俩是一起出生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 “嗯!” “黎黎还记得,我快要枯萎的那次吗?” “记得啊,把我吓了一大跳,怎么好好的就枯萎了?” 倾世的语气似乎很愤慨,“那是因为,有一个坏蛋想入侵黎黎的识海,被我赶跑啦~” 说着说着她又自责起来,“但我太弱小了 ,耗尽自身所有力量才将他赶跑......” “对不起黎黎,险些让你陷入危险。” “大坏蛋?” 玄黎疑惑道,“怎么回事?” 难怪那次小芽突然枯萎,原来是为保护她耗尽了全部力量吗? 想到这个可能,玄黎就开始自责。 “你睡着后,有个红衣大坏蛋想在你的精神识海动手,我怎么能让他伤害你!?” 倾世的语气很得意,“所以我将他放进你识海里的东西扔出去了!” “嘿嘿!” 红衣? 她没有什么穿红衣服的敌人啊? 难道是红月? 他想干嘛? 精神识海一听就是很重要的地方,他怎么说都不说就乱来? 玄黎有些不喜。 不过,凤凰的伴生,还真是树啊? 她的注意力很快偏移。 以前看话本子,都说凤凰栖于梧桐树,她就在想,为什么会是树呢? 现在也不明白。 不过既然是共生,那她就能理解了。 “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啊?” 说起这个,倾世更幽怨了,“我才刚找到你,你就把我剥离.....你还说呢!” 玄黎:“.......” 是她冒昧了。 不该问的。 她僵硬着转移话题, “好吧,心头血是吧?” “嗯嗯!” “吸收了这滴血,我就可以开始反哺黎黎,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揍人啦~” 玄黎有些汗颜,“怎么说起为了我,都是为了我更好的揍人呢~” 小家伙不解,“嗯?黎黎,我们本就是武力值彪悍的族群啊~” 这样吗? 玄黎不是很理解。 她拔下发间的凤夕,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闭上眼,用力朝心口刺去! 凤夕下意识一颤。 这一颤,险些给玄黎带来了二次伤害,她皱着眉道,“别动.....” 簪子呆住。 也不知道因为疼多了还是怎么的,这一次她没觉得怎么疼。 玄黎浅浅吸口气,吐出。 一滴紫色的鲜血,慢慢飞出。 小树的枝条化作藤蔓,将鲜血缠绕吸收。 小家伙奶里奶气的声音带着不舍,“黎黎,我可能要沉眠一段时间了。” 玄黎点点头,拔出簪子,擦干净血迹后重新插回发间。 而她心口的伤痕,被倾世散发的紫光治愈。 “这次你要沉睡多久?” 倾世估算了一下,“嗯.....半年,黎黎要照顾好自己哦~” “若有危险,你就喊我的名字,我保护你!” 保护我? 听声音你还没我大呢~ 即使如此,玄黎还是笑道, “好~” 第351章 未知的心动 她闭上眼,再度回归睡眠。 天色泛明。 风肆悦早早出门采购新鲜的食材,回到院中时,白衣青年端坐于石桌前,垂眸看着手中古卷。 清风浮动发尾,清俊的侧脸眉眼如画,好似一幅名为宁和的画卷铺开。 很奇怪。 风肆悦每次看见这个人,好像都是这样的姿态。 像是流水,潺潺无声;也像是高空悬挂的冷月,明漓皎澈,清雅绝世。 只一眼,就能让人晃了心神。 风肆悦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缓慢加快。 而她身后,累得快站不住的雁南飞靠近,见她不动的站在门口,疑惑道, “主子?” 风肆悦回神,语气略微不自然, “走吧。” 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公子祁侧头, “回来了?” 风肆悦应和,“回来了。” 雁南飞去泡澡,风肆悦也换了一身衣服,去厨房做早饭。 没多久,五碗点缀着葱花的馄饨摆上了桌。馄饨个儿大饱满,碗边撒着两颗青菜和胡萝卜丝。 公子祁看着两个明显不一样的青瓷碗,笑道,“谢谢。” “师兄客气。” 风肆悦见他一直盯着碗看,又开口解释,“碗筷都是新的,师兄可以放心吃。” 这样的天之骄子,恐怕在家中也有专属于自己的碗筷。 “吃早饭喽~” 言狮蹦蹦跳跳的从客房跑出来,后面还跟着雁南飞。 风肆悦看看周围,“前辈呢?” 公子祁道, “他有些事要办,下午才能回来。” “这样啊.....” 风肆悦看向言狮, “小言,再吃一碗如何?” 言狮眸光放亮, “真的吗?我可以再吃一碗?” 风肆悦失笑, “可以啊。” 小家伙开心了,“哦也!” 风肆悦坐下,拿起筷子。 公子祁问她, “不等玄黎姑娘吗?” 风肆悦低着头,“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也就是说,醒不来...... 公子祁若有所思。 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木筷,让寻常的木筷多了几分贵气之感。 风肆悦的思绪不受控制的发散。 公子祁咬了一口。 馄饨皮薄,肉香中混合着青菜和藕,口感十分丰富。其中残留的汤汁似乎是羊骨浓汤,很鲜。 葱花点缀,更加爆香。 风肆悦瞧他吃了,不由得问, “师兄,好吃吗?” 公子祁咽下半口馄饨,轻笑,“师妹的手艺,是我的口福。” 短短几个字,让少女的心湖微微掀起一抹涟漪。 她有些仓皇的低下头,一顿猛扒碗。 这期间,没再抬头。 吃过早饭,他们四个人,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风肆悦在主屋炼丹,公子祁于院中看书,雁南飞和言狮各自修炼。 各于其位,时间飞逝。 午时。 风肆悦翻出了老祖留下的书籍。 只是看书这过程中,她频频看向里间,心神不宁。 午时了,阿黎怎么还没醒? 风肆悦收起书籍,走进里间。 “吱吱吱~” 枕头边,汤圆不停的用耳朵在玄黎脸颊蹭着,企图唤醒自己这贪睡的主人。 玛瑙也趴在床边,看着她。 而床上躺着的人,还没有苏醒的现象。 身后,雁南飞走来, “主子,阮姑娘还没醒吗?” 风肆悦摇了摇头。 “那午饭......” “你先做着,要是始终醒,我们自己先吃,等阿黎醒了我重新做。” 雁南飞应下,“好。” 风肆悦又等了片刻,看见人还是没醒,才走出屋子。 主屋客厅,青年不知何时站在这里,也不知等了多久。 “师兄。” 公子祁转身,问她, “过去几天,都是午时才醒吗?” 风肆悦点头,她眸中流露些许担忧,“之前最迟午时就醒了,可今天......” 后面的话她没说,公子祁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他道,“等等看,若一直不醒,我让智妖看看。” “麻烦师兄了。” 公子祁看她心不在焉的神情,以及时不时往里看的动作,只道,“不麻烦。” 玄黎在未时醒来。 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手疼,哪哪都疼。 还觉得浑身没劲儿。 “阿黎,你醒了。” 床边守着的风肆悦第一时间伸手扶她。 玄黎问, “什么时辰了?我感觉我睡了好久…..” “未时四刻。” 未时...... 玄黎道,“难怪呢。” “咕咕。” 刚醒的人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呆呆的,莫名娇憨,“我饿了。” 风肆悦担忧的心微微放下,她勾起嘴角,宠溺道,“好,我马上给你做饭。” 玄黎点头, “行,那我也起来洗漱。” 她起身,可站起来的那一瞬,玄黎只觉头晕目眩,身体陡然失去平衡! 第352章 都是为了迁就她 身形晃动! 紧接着朝地面摔去! 还好被眼疾手快的风肆悦扶住了。 风肆悦语气担心, “怎么了?” 玄黎抓着对方的手腕,半趴在她肩膀,甩了甩晕眩的头,“没事,应该是睡久了,一时间没力气。” 她站直身体,慢慢往一旁走去,嘴上还小声嚷嚷着,“快点做饭~” “哦,好。” 背对着风肆悦的玄黎没看到,身后那人担忧疑惑的眼神。 阿黎的身体,气血怎么无缘无故少了那么多? 气色,也更不好了。 饭桌上,风肆悦问起,“阿黎,你想不想去中州?” “中州?” 玄黎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你想去我就去啊,我没意见。” “你昨天不是说不想去吗?” 女子理直气壮道,“他们问我肯定不去啊,但你去的话,我肯定要去的,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 “这样啊,那如果去的地方是圣宫呢?” 风肆悦循序渐进问着。 “圣宫?” 玄黎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后她没有犹豫, “去。” 她的干脆,让风肆悦有些说不上话来。 只是因为她要去,所以阿黎可以不顾及自己内心的任何想法吗? 她何其值得她这样委屈自己? 风肆悦心中有些难受,她忍不住开口,“可是,圣宫说不定很危险,而且,红月前辈也在。” 圣宫危险? 玄黎迟疑着, “危险…..应该不会吧?你是他们的天命弟子,未来朝阳圣宫的人,或许有敌对,但应该不会危及生命才是。” “至于红月,我跟他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你不用担心。红月不也说朝阳圣宫有你父母的消息?” “你迟早都要去的。” “可我担心......” 玄黎瞅她一眼,似乎知道了她的忧心所在,“你不会想说,担心我吧?” 风肆悦没有否认。 玄黎摆手,表情更随意了,“害,我以为什么事儿呢,那你更不用担心我了,雅雅能保护我!就算打不过,跑总能跑吧!” 就算觊觎她体内的法则之力,他们也不可能逼她做不喜欢的事。 反正自己也就剩半条命,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一点,玄黎看得很开。 而且,有雅雅,有风肆悦,再不济还有红月,他不可能看着自己在他地盘上受伤吧? 想到这里,玄黎底气更足了。 “你想去就去,不用担心我,正好青河洛州我也待腻了,换个地方也不错!” “阿黎......” 风肆悦内心很是愧疚。 都是为了迁就她。 玄黎见她情开始不对,开口问起其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七天后。” 现在的她,留在千水城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若以前,阿黎没有引动法则落得天罚加身,那她或许还会留在千水城,救更多的人。 可现在...... 风肆悦自嘲一笑。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比阿黎的安危还重要。 时间,也等不得。 玄黎问,“七天,那学院赛怎么办?” “找机会输掉比赛就是。” 玄黎点点头,“好吧,那我们一会出去多逛逛,买点特色屯着,尤其是轻酿桃花酒,去了中州,还不知道能不能喝到.....” 说起桃花酒,她下意识舔了舔唇瓣。 怎么办? 现在就想喝。 风肆悦瞧见她舔嘴唇的动作,就知道她酒瘾犯了,笑道,“好,都买~” 她看了看时间,起身,“后厨的鸡汤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端一碗过来。” 玄黎连忙高举左手,“多加点肉!” “好。” 屋外,风肆悦走向坐在院中的公子祁, “师兄。” 青年抬头,目光平和,“怎么了?” “阿黎答应去了。” 公子祁道,“果然。” 风肆悦微微疑惑, “师兄似乎并不意外?” 公子祁开口解释,“之前红月跟我说过,你去哪,玄黎姑娘就会跟着去哪。”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红月为此,估计没少吃醋。” 风肆悦和玄黎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说友情,好像更多。 生死至交。 他看着,都有些感慨。 “那…..师兄,你真的能保证阿黎的秘密不被泄露吗?” 风肆悦紧张着问。 她还是想得到一个口头承诺。 好似那样,她就能少一些忧虑。 公子祁看进她的眼眸,起身,毫不犹豫的抬起左手,“公子祁起诺,请天证之!” 阴沉的天空好似明亮了些,一缕阳光落下,环绕在他指尖,隐隐形成一道金色枷锁。 “玄黎和风肆悦二人将永远受朝阳圣宫庇佑,任何企图伤害她们性命的人,都是我永远的敌人。我将誓死杀之……” 誓死杀之…… 这不是心魔誓! 风肆悦瞳孔一缩,下意识握住他立起的三根手指往下掰, “师兄!你停下,这不是心魔誓!” 被她这么一干扰,青年指尖的金色开始消散。 公子祁安抚性的笑了笑,强硬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往下拉,抬手继续未完成的誓言, “任何人不得伤害、不得囚禁。” 第353章 天证之誓 风肆悦急了,“师兄!你……” 下一秒,一股无法言说的力量促使她双唇闭合,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甚至,人也动不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风肆悦瞪大眼睛,睫毛不停眨着,她极力想阻止眼前青年荒唐的行为! 可青年还在继续,“若有违背,公子祁宁永生永世受万箭穿心、焚心噬骨之痛!” 焚心噬骨之痛!? 青年的话语是那么掷地有声,丝毫不惧后果! 风肆悦挣扎的心突然停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地步? 天证印落下,青年指尖的枷锁扩大,落在他左手手腕,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手环,最后隐于虚无。 天证完成。 至此,再无反悔的机会。 青年脸上浮现歉意,“很抱歉我的无礼,师妹,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 说着,他抬手轻点虚空,撤去了对风肆悦的束缚。 风肆悦能动了。 能动的下一秒,是她双手抓起公子祁带有印记的左手,情绪有些失控的质问, “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可知,保守秘密和庇佑永远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倘若整个大陆的人都要伤害我们,倘若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觊觎我们,你都要杀了他们吗?” “你这是自寻死路!” “都等不到天道动手你这条命就没了!” “我们根本…….” “嘘。” 风肆悦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响。 青年指间立于唇前,随后失笑,“你既担心,那我也要付出最大的诚意,这是交换。” 交换? 只因为阿黎身具法则之力,只是因为她担心阿黎,这个人就敢用天证誓言来交换吗? 用自己的生命,交换她放心。 风肆悦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消融。 她呆愣看着眼前的青年,失了语。 这一瞬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师兄。 青年见她安静下来,再次撤去对她身体的束缚,“师妹,其实你可以放心。” “我、红月、智妖,还有我的父亲,不说善良,但也不会非常手段去觊觎认识之人的能力。” “何况,紫薇命格事关登天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伤害玄黎。” “更别说她体内只为她一人服务的法则之力,可以说只要玄黎不愿意,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觊觎法则之力。” “法则浩瀚,捏死幻宇大陆任何生灵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你的担心多余了。” 多余了吗? 她本该高兴的。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伤害阿黎,也没有任何人敢觊觎。 可是…… 风肆悦看着他,眸光颤动着,“你疯了吗?将我们的安危和自由,与你的命捆绑在一起……”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只因为对方担心,就敢不顾一切的立下天证之誓!? 太疯狂了! 青年笑笑, “我之前说了,你们如果去了朝阳圣宫,可能比我还受重视。届时,能毫无保留保护你们的,可就不止我一人。” “你会发现,所有人都在保护你们。” 所有人…… “为什么?” 风肆悦不理解,她想得到一个解释,“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保护我们?” 青年沉吟,“因为…..你们身上,汇聚着太多人的希望。” 风肆悦不明白,“希望?” 更多的,公子祁却是不再多说, “你们去了圣宫,就知道了。” 风肆悦的心,兵荒马乱的同时又开始迷茫,她低下头,看着青年的手腕问,“既是希望,阿黎一个人够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不管是紫薇命格还是法则之力,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青年的语气始终平静温和, “你们两个,都是希望。” “缺一不可。” 公子祁的话,犹如春风,带来万物复苏。 风肆悦突然不想问下去了。 眼前人,已经给了她最大的诚意。 她忍住鼻尖酸意,抬起头,笑着,“好,师兄,我信你。” 这一刻,春芽抽条。 公子祁看着她这般模样,抬起右手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安心便可,只是不知,现在能放开我的手了吗?” 手? 风肆悦微愣,她下意识低头,后一秒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般,急忙收回手! 她双手抬也不是,握也不是。少女急忙解释着,“抱歉,我一时情急……” 风肆悦的话,在看到青年泛红的手腕时,卡住。 她的力气,这么大吗? 公子祁揉了揉手腕,看见她不知所措的眸子,笑着安慰,“没事,师妹以后,定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啊?” 风肆悦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着就傻乎乎的。 青年叹了口气,无奈出声,好似自言自语, “看来,还得教。” 少女脑子发懵。 第354章 言灵术 更不理解了。 不过…… 她还是道, “对不起师兄,我刚刚劲儿大了些。” “无妨。” “你们既然答应前往圣宫,那走之前可以出去好好逛逛,这一走,就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了。” 修行岁月总如海浪滔滔,看不见尽头。蓦然回首,早已物是人非。 珍惜当下,才不负未来。 将星….. 不单看这一次。 风肆悦也大概明白,这是她短时间内最后一次逗留,便答应下来, “好,谢师兄提醒。” 公子祁点头。 “风!肆!悦!我的鸡汤呢!?” 主屋门口,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玄黎双手叉腰,盯着她不满道。 什么意思? 说好的端鸡汤,怎么跟公子祁聊起来了? 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病患? 哼! “额……” 风肆悦眼眸一眨,整个人嗖的一下窜出去,空中飘来的声音略显底气不足, “我这就去!” 尾音飘扬。 公子祁却没觉得尴尬,他察觉到玄黎更加微弱的气息,微微疑惑,“玄黎姑娘,你是否将自己的精血给了别人?” 她这副模样,气血双亏,若不是受了很重的伤,那就是心头精血缺失所致。 玄黎一愣。 这人怎么知道? 但她不能承认,“我就一普通人,哪来的精血?你高看我了。” 倾世的存在,不能暴露。 若被他知道倾世通过吸收自己的心头血成长,那么倾世的存在就瞒不住风肆悦和红月了。 以她们的个性,根本不愿意看到现在的她冒险。 届时,说不定她都保不住倾世。 公子祁狐疑的看着她,好似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没有精血,那就是身体隐藏的病症被激发了? 青年还在思索,一道声音又至, “你们说什么呢?” 人后到。 玄黎看红月出现,冷哼一声,转头进了屋子。 红月微微侧头,“???” 他一脸茫然,“我惹她生气了?” “问你自己。” 公子祁坐下,继续看书。 一头雾水的红月只能走进屋子。 这时的后厨,也不消停。 “哎哟哟,没看出来啊,这公子祁也是个疯子,天证之誓都敢立,简直不要命了!” 青青在书房里翻着书,语气很酸。 天证之誓和心魔誓,都是天道规则加身约束,对自己立下的誓言百分百真实。 它们的不同,在于…… 天证之誓无局限,倾向于未来,不限时间。一旦立下,不管未来多危险,都必须坚守诺言,否则身死道消! 它的内容对象是别人。 而心魔誓的对象,是自己,基于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实许诺,无半点谎言。 过去无法影响现在,而未来,不可预估。 人们可以毫无顾忌的立心魔誓,却不敢拿自己的未来立天证之誓。 这个公子祁,未免太下血本了! 这是它酸的原因。 怎么出现了第二个对风肆悦好的人!? 它不是唯一了。 契约者以后还会记得它吗? 心酸。 风肆悦打开罐子,将鸡汤盛进汤碗,听见它的吐槽,她笑道,“为了自己想保护的人疯狂,这不正好说明他有担当吗?” 朝阳圣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决定? 而她们所谓的希望,又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风肆悦不会天真到相信自己就是他真正想保护的人。 “担当?” 清清怀疑的看着她,“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见夸人的话。” “不得了啊~” “你也不怕他别有所图?” 风肆悦目光平静,“别有所图又能怎样?他都敢立天证之誓,我也能拿出我自己的信任交给他。” 就算被骗了又如何? 至少这一刻,她不曾后悔。 信任很难建立。 可一旦建立,就不会轻易崩塌。 她相信师兄的为人,也相信她自己的眼光! 只不过…… 能堂而皇之代替朝阳圣宫立誓,师兄的身份,好像也不简单。 她想起什么,问,“对了清清,你有没有看清楚,师兄刚才动用的是什么力量?” “我竟然动动不了。” 清清不假思索道,“言灵术。” “言灵术?” “就是传说中出口成真、言出法随的言灵术?可我没看见他说话啊?” 风肆悦十分不解。 清清解释道, “言灵术并非说出来才能实现,说出来才实现那只是初中级技法。更高阶,一个念头便能杀人于无形。” 这样厉害? 风肆悦端着鸡汤出门。 主屋。 小姑娘坐在饭桌前,吃着灌汤包。 男人走到她面前半蹲下,声音轻柔道,“阿黎,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玄黎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 “没有啊。” 第355章 猫耳面具 没有? 没有为什不开心? 红月不太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阿黎,鸡汤来了。” 见到风肆悦,玄黎又是一声冷哼,“怎么不继续聊啊,你就等我饿死再送来吧!” 红月:“…….” 好吧,无差别攻击。 风肆悦快走两步,将鸡汤端至桌边,讨好道,“我错了阿黎,快尝尝,炖了几个小时呢~” “吃完我们出去玩,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玄黎看她一眼,接着扬起下巴, “算你上道。” 小姑娘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接受风肆悦的鸡汤投喂,画面看上去非常养眼。 红月又开始不爽了。 这鸡汤,就不能给他喂吗? 这风肆悦,怎么一点儿都不懂事儿! 他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又慢慢若有所思,这样…..阿黎就不生气了吗? 不行! 他得赶紧学会所有的挽发技巧,以后说不定还能给她一个惊喜~ 红月已经暗戳戳的,在盘算以后了。 瀚希拍卖行这场拍卖会,几乎将全城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里。 说是千水城盛事也不夸张。 相应的,大家都去拍卖会,那街道上的行人就会少很多,玄黎也能玩得更舒心。 老远,她便看见瀚希拍卖行门口几乎占满整条街道的马车,可谓水泄不通,人潮拥挤。 “人少就是好啊,可以慢悠悠的。” 玄黎因为那一滴心头血的缘故,整个人到现在都没多大精气神儿,看着病恹恹的。 她走在前面,风肆悦跟在她身边。 “你说这雁南飞也是,我们喊她她宁愿修炼都不出来玩。” 风肆悦替她解释道,“马上学院赛了,她也想更精进一步,所以格外勤奋一些。” “勤奋好啊。” 玄黎言之凿凿道,“但也得让自己喘口气对不对?你看她,除了吃饭就是一个劲儿的闷头修炼,跟之前的你一模一样。” 她都不想说了。 风肆悦轻笑, “阿黎在埋冤当初的我?” 玄黎别过头,撇撇嘴道,“我可没说。” 这一转头,她眼睛顿然发光, “风肆悦,你看那儿!” 正前方不远处,有老妪推着面具小车往前走。 她急忙提起裙摆往前跑, “阿婆,等等!” 风肆悦心下一惊,抬腿跟上, “阿黎,慢点儿!” 老人听见声音停下车,转头看她笑得和蔼,“姑娘,是要看看面具吗?” “嗯!我看看啊~” 玄黎走到小车旁,伸手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面具中挑着,身后红月无奈的声音响起, “阿零,你慢些。” 玄黎嘴上嘟囔着, “就这么点距离,又不会出事儿......唉,风肆悦,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她拿起一张白色奶猫面具,将它戴在脸上,歪歪头。 面具雪白,毛绒绒的。眼眶那一部分晕染些许蓝色,顶端还有两只可爱的毛毛猫耳。 就真像一只小猫般。 这番可爱模样,勾得红月的心也像有猫爪子在轻挠,他不由得抵了抵后槽牙。 啧。 好想摸耳朵! 早知道就不答应保持距离了! 风肆悦也觉得,好像阿黎不管做什么,都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感,如稚子剔透,萌化人心。 她笑道,“可爱。” “那你跟我一起戴!” 风肆悦脸上,猝不及防贴来一个触感柔和的东西。 她下意识接住,拿过手心一看,是一款同样的小猫面具。 风肆悦:“.....” 她略微迟疑,“我适合这样的?” 玄黎戴上面具,一本正经的点头, “适合!”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友谊’。 红月有些不爽,他往前一步,“阿黎,能不能给我挑一个?” “你?” 玄黎奇怪的看他一眼,“你自己挑啊。” 说着,她自顾自往前走,话尾语调微扬, “风肆悦,记得付钱~” 红月:“……”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人走了,他对这些面具也没了兴趣。 红月挥挥手,示意老妪离开。 公子祁走到他身边, “后悔了吗?” 你的承诺。 男人单手插着腰,扯了扯嘴角, “后悔?” 他讥笑,“她想玩就玩,总归,最后的归属还是我。” 公子祁故作思考, “可现在看来,你似乎被她牵着走。” 红月再次无言,“.......” 男人浅吸一口气,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殿下,我不要面子吗?” 娇软的撒娇从前方传来,“哎呀,你就戴上嘛~反正夜市戴面具的人那么多,谁会注意咱们?” 红衣姑娘拿着面具硬往风肆悦脸上戴! 风肆悦想拒绝,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双手就这样举在半空,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语气无奈,“阿黎.....” 最后,是两个戴小猫面具的女子手挽着手,在街上肆意逛着。 第356章 远古战场异变 公子祁和红月在后两米处跟着,不疾不徐。 这一幕,倒像极了兄弟二人陪自己的妻子逛街,而那两位,也恰好是闺中密友。 这个惊人的想法,让公子祁沉默了。 妻子…… 而红月,不满时时刻刻挂在脸上,只有等小姑娘回头看他时,才会重新挂上笑脸。 虽然,小姑娘从未回过头。 这可把他气得牙痒痒! 白衣青年腰间的玉牌亮了亮。 公子祁指尖轻点,抬手,一抹金色微光顺着他的指尖,在他手心凝现一行字。 “远古战场异变,速归!” 青年眸光微凝。 红月也看到了这串文字。 他默。 公子祁道,“道个别,走吧。” 男人点头。 红月往前走几步,嗓音温柔, “阿黎。” 暖黄灯光下,小姑娘于红枫树下回首, “干嘛?” 她的回眸,好似温柔了岁月。 红月心中越发柔软,朝她挥挥手, “来,我有事跟你说。” 小姑娘叉着腰,不满道,“想说事你自己过来啊,干嘛要我过去?” 她不想过来,红月只能认命般的走去,“阿黎,怎么一点亏都不吃啊。” 风肆悦识趣后退。 玄黎看着某人靠近,不由得后退一步,提醒道,“说事就说事,别靠太近啊。” “你说要说什么?” “我要走了。” 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怔愣一瞬,继而有烟花绽放,“宫门有事对不对?有事就赶紧去忙啊!还在这儿瞎玩什么?” 红月:“......” 好好好! 说开后,就开始释放本性了? 男人不由得再次后悔。 不过能看见小姑娘最真实的性格,他又觉得挺开心的。 他上前一步,半蹲下身注视着小姑娘的眼眸,认真道, “阿黎,你现在跟我回去吧~” 玄黎想都没想,“不要!” “阿黎......” 小姑娘有些不开心,“别说了,我还想在千水城玩几天,过几天我再去不行吗?” 好多东西都没买呢! 瞧出她的不情愿,红月只好道, “行,阿黎想玩几天就玩几天,但是,不要让自己受伤,好吗?” 七天,等等就过去了。 他翻手,将那枚玉牌再次放入她手中,“这个东西一定要保管好,不可以给别人。” 玄黎看着再次回到自己手心的玉牌,想拒绝,却又听见对方道了一句, “千刃。” 男人右边,虚空中,一只血色的拟态骷髅手持黑色镰刀,慢慢浮现。 小家伙满身黑红色雾气环绕,一双血色双瞳尽显冷漠、杀戮。但它浑身上下,骨头都是透亮的,还发着光。 就像水晶,很漂亮! 一眼,就漂亮到了玄黎心上。 她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它。 好好看啊~ 红月淡声吩咐着, “这几天,你跟着阿黎。” 千刃没说话,默默飘向了玄黎的右肩。 玄黎眼巴巴的看着它,眸子难掩喜爱,“这是你的契约兽,跟着我你怎么办?” 能让红月离开,定是事情严重到需要他,而这种关头,契约兽怎可不在身边? 想到这里,她目光不舍道,“它是你的伙伴,应该跟着你才是。” 啊啊啊啊啊! 她好想要! 为什么她遇不到这样好看的灵兽!? 小姑娘类似关心的话语,让男人心情好了一丝,他想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却又想起什么,收回手笑道, “放心,这世界上,还没有人伤得了我。” 玄黎给他一个白眼, “就知道吹牛。” 五米之外,是风肆悦和公子祁。 “师妹,也正好趁这个时间,跟你道个别。” 道别? 风肆悦微愣,“师兄要走了?” 公子祁侧身,看向她面露抱歉, “事务繁忙,不得不回。” “什么时候?” “马上。” 这么快? 风肆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红月就已经走来。 公子祁见状,朝她笑道, “师妹,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风肆悦也只能点头, “师兄再见。” 公子祁颔首,转身,连同红月一同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眼前。 风肆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第一次产生了一丝不舍,这让她茫然。 她在不舍? 他们来得突然,也走得突然。 “人终于走啦!风肆悦,我们去玩吧~” 玄黎兴冲冲跑来,拉着她的手往前飞奔。 风肆悦还没从自我情绪中反应过来,看见玄黎大大扬起的笑脸,她不由得问, “前辈走了,你这么开心?” 隐匿于虚空的千刃默默竖起了耳朵。 好吧。 虽然它没有耳朵。 第357章 还有多少? 玄黎不加思索道,“当然开心啊!他在我老不自在了,总觉得别扭。” “我们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 “嗯.....” 玄黎思考片刻,余光发现街道不远处有投壶游戏,便眸光发亮着拉她过去, “玩那个玩那个!” 奈何她兴趣高涨,玩游戏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黑洞。 在她第十七次将手中的无头箭扔歪后,风肆悦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拿过她手中所剩不多的箭。 三只一起扔,发发命中! “啪啪啪啪!” 激烈的掌声响起,玄黎眼冒星光,激动道,“哇,你好厉害啊!” 风肆悦还没说话,她高举起手, “摊主,再来二十发!” 她:“......” 玄黎脑袋凑近,小声道,“我想要那个白色的毛毡小猫!” 圆头圆脑的,好可爱! 怎么办呢? 风肆悦只好满足她的要求。 二十发,发发命中! 周围看戏的人一片喝彩,而玄黎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毛毡小猫。 随后,她们玩了套圈,看了游船诗会,又买了十坛轻酿桃花酒。亥时将至,两人才慢悠悠的踏上回秋思院的路。 玄黎玩着挂在腰际的毛毡白色小奶猫,别提多开心了。 只是开心,一般都很短暂。 秋思院外必走的一条大道,此刻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天地间只剩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也是这样的声音,让风肆悦慢慢警惕。 不对。 尤其是她走到秋思院门口时,这种警惕达到了巅峰。 “阿黎,你靠后。” 玄黎抬头,“怎么了?” 风肆悦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玄黎意识到什么,安静不说话了。 风肆悦右手搭在门上,她猛然一推! 大门打开,空旷的院子里别无他人! 风肆悦微微皱眉。 奇怪。 而聚精会神看前面的玄黎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什么碰了一下,她余光望去,一根白色的圆滚滚的诡异东西在她右肩徘徊。 玄黎:“!!!”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吓晕过去! 玄黎一颗心狂跳着,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拉了拉风肆悦的衣袖,动作幅度很小心,她声音却压抑不住颤抖, “看....后面....” 后面? 风肆悦当即明白,反手拉住玄黎的手,快速闪身来到院中。 她朝门口看去。 不知道何时,门口挤着三个白色怪物! 他们的身体类似树皮,双手双脚尤其是背后,十几根粗壮的藤蔓在空中飞舞,躁动着! 怪物双眼无神,脸上、脖子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白色条纹,尤其是心脏处,竟是一个熟悉的黑色毒瘤! 看上去甚是恐怖! “这是个什么东西?” 玄黎被吓得差点心疾犯了! 她捂着心口努力平复心情,整个人挪着步子躲在风肆悦身后。 而风肆悦,看见毒瘤时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是寄灵死花第三次寄生。” 没想到,寄灵死花不仅没有消灭完全,甚至已经开始多次寄生! 只是,这触手之前好似并未出现过。 千水城,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怪物? 找上她们,是把她们当做第三次寄生对象了吗? 少女手中星漓出现,千水城今夜的灯光格外亮,让星漓都能反射出风肆悦冷冽的眼。 寄灵死花每一次寄生,都是踩着无数天赋子弟的尸骨而成就现有力量! 也就是说,它们不仅会继承寄生者的血脉力量,也会在寄生过程中无限叠加! 不能掉以轻心。 风肆悦手持星漓,朝三只怪物冲去! 见她动了,三只怪物的藤蔓蜂拥而来,显然都想将她当做今晚的晚餐! 但风肆悦,从来不是晚餐! 也不会甘心当晚餐! “呵!” 少女提剑一斩,雄厚的红色灵力朝三只怪物劈去! 灵力与触手相接的一瞬,被汹涌爆发的火灵力附着,触手尽断! 风肆悦又接连三刀! 将怪物彻底一分为二的同时,伤口残留的火灵力转化为熊熊大火,将触手和怪物一同化作灰烬! 这一幕,不过三息之间。 围墙坍塌! 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显得至圣至纯,犹如天火! 风肆悦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被她收起。 千水城,已经不安全了。 她转身, “阿黎,去瀚希拍卖行。” 玄黎躲在柿子树后,只露出半个头不停点着,“好!” 风肆悦走到言狮门前,敲了敲, “小言?” 第358章 失踪 没人应。 风肆悦灵识一扫,发现他并不在屋子里。 去哪了? “清清,你迅速去找雁南飞,看看言狮是不是跟她一起,如果是,将他们安全送到瀚希拍卖行。” 清清显现身形,“好!” 青色的流光鸟,消失在夜色中。 “阿黎,我们走。” 两人踏着夜色,离开了秋思院。 她们走后不久,三个黑袍人出现在秋思院房顶。 他们声音沙哑,“我就说现在不是时候,若非等到第六次寄生完全,现在的画面就是后面的下场!”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不说,还损失了三个!” 较矮的那个低着头,“我只是觉得,瀚希的拍卖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莫名其妙死了三个,指挥使那边我们根本无法交代!” 那人沉默一瞬。 这时,一道略微沉稳的声音响起,“不急,千水城中不可能人人都是例外。” “这次试验品外出,也是不得已之事,倘若等我们一个个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它们完成第六次寄生。” “倒不如等它们自己觅食,反正,只要我们能将目光全部汇聚在千水城,就行了。” 有人轻笑, “也是,毕竟,都是炮灰而已。” “走!”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今夜,有很多人会死。 秋思院左前方十余米处,树梢中,有一男人睁开了眼。 ......... 风肆悦没想到,今晚还会第二次遇见怪物。 宣和大街东南,距离瀚希拍卖行只有几百米的封海街,昏暗夜色下,中段左岔口道上有一条长长的拖拽血迹。 风肆悦和玄黎互相看了一眼,前者往前半步,护着她慢慢往前走。 左岔路口往里拐,是一片密林。 越往前,血腥味越浓。 往前走了百来步,风肆悦听见了一道呼救的声音,很微弱,“救...救命......” 伴随呼救,还有一阵啃噬声。 风肆悦转头看向玄黎,指了指树后。 玄黎秒懂,垫脚蹲下躲起来,后悄悄的冒出个脑袋看着。 风肆悦飞上树梢,扒开眼前树叶,看见了让她惊悚的一幕! 而此刻。 瀚希拍卖行。 五层交易楼后的七层拍卖大楼,此刻正进行着一场非比寻常的拍卖会。 无数莲灯于天际绽放,湖中飞鱼出水,吐出梦幻的彩色泡泡。 “呜~” 空灵的声音在整个拍卖场回响。 一层中心高台上,蔡中溪正道,“接下来这一件拍品,是四百年份的梦珞花,等级五阶,梦珞花的作用相信各位都知道......” 四零三包间。 “五阶梦珞花,导师,这可不多得。” 圆桌旁,黑袍青年开口。 另一侧,浅黄色衣袍的男人翻看着一本书册,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殿下若喜欢,可以拍下。” 男人身形挺拔纤瘦,摆绣山水,领绵云依依;一头乌黑长发披着,五官柔和。 气质淡雅出尘,波澜不惊。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黄衣少年走进来,焦急道,“喻导师,殿下,阿糜师姐不见了!” 青年闻言抬起头,他合上书,“浩天酒楼和其他大大小小的酒楼找了吗?” “找了!” “都没有看见阿糜师姐!” 黑衣青年按了按太阳穴,无奈道,“阿糜..…一喝酒就找不到人,估计又在什么地方睡着了。” 这丫头,就是个酒蒙子。 少年忍不住开口, “殿下,导师,还有一件事.....” “说。” 少年快速而紧张道,“今天晚上,千水城很多地方莫名其妙出现了血迹,我怕阿糜师姐会出事.....” 男人抬眸,“血迹?” 少年点了点头。 清河略微思索,“阿靡虽爱酒,但不会夜不归宿,更何况她现在情况特殊,理应不会在外久待才对。” 他看向身边的男人,“喻导师.....” 喻卿拿出一枚金色命牌,却发现,本应完好无缺的玉牌上竟出现了三道裂痕。 他的脸色刷的冷了下来。 青年起身,手心灵力运转,拇指按向命牌中心的红色珠子。紧接着,一幅淡红色的地图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喻卿收起玉牌,地图消失,他快步朝门外走去,“殿下守在这里,我去救阿靡!” “现在开始竞价!” 第359章 紫色花苞 刚说完这句,蔡中溪看见,四楼四零三有一人神情凝重着走出门,径直离开了拍卖场。 这位,好像是皇家学院的带队导师。 喻卿。 这么急? 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他已经不是第一个离开会场的了...... 蔡中溪侧头,朝身边的侍者吩咐道,“去告知鞠宁,让她查查发生了什么事?” 侍者领命低头,“是。” 莲灯的光,好似跨越千里,穿过林间缝隙,给风肆悦面前的怪物身上烙下了浅黄的扇形印记。 明明暗暗间,她的目光怔住! 紫色花苞!! 怎么可能!? 风肆悦面露惊骇! 大树下,一身嫩黄衣衫的少女正被一个浑身藤蔓缠绕、脸上长有黑色毒瘤的男人啃食脖子! 男人背后有数十根紫色藤蔓,四肢也是藤蔓!毒瘤中甚至开出了紫色的花苞! 这是.....快要完成蜕变了!? 而少女四肢呈现诡异的弯曲程度,显然被什么硬生生压断! 于此同时,她的四肢也逐渐被藤蔓缠绕,怪物抬头,紫色花苞慢慢朝她脖颈靠去,这是...... 寄生! 风肆悦当机立断,也顾不得危险与否了! 她闪现到怪物身边,右手手心覆盖一丝青莲灵火,一把抓住那紫色花苞! 随后,火焰覆盖! “桀!!!” 怪物的惨叫声,已经完全不是人! 对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在察觉风肆悦出现的一瞬间,无数藤蔓朝她刺去! 风肆悦左手星漓转现,瞬间将大多数藤蔓斩断! 青莲灵火加身,灵力全力以赴! 耀眼的火红色灵力几乎将这片密林照亮。 可风肆悦还是感觉到了吃力! 她心中震惊! 这些藤蔓在断掉的下一息迅速生长复原,跟之前她在秋思院遇到的怪物完全不一样! 竟还能重复生长!? 她只能一只手拽着花苞阻止婆娑鬼虫窜逃,一边全力将触手再度斩断。 而藤蔓也好似有了意识,并不执着于一个方向,它们拔高身形三百六十度朝风肆悦袭去! 风肆悦见状,深知自己已然逃不开。 她干脆收回手,全身灵力化作层层火焰包裹自己,橙黄火焰中,还能隐约看见些许青色。 青莲灵火灌入星漓,她挥剑朝花苞根茎砍去! 凡是被寄生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它们甚至没有生命,之所以还能活动,完全是因为婆娑鬼虫的关系! 而这触手…… 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只要将它和寄体分开,那么寄体就不能持续被它所控! 藤蔓触手好像察觉她的想法,开始更加疯狂的朝她涌去。 星漓割断花茎的一瞬间,触手也刺入了风肆悦心口的皮肤! 只是往前还没两厘米,又被灵火中隐藏的青莲灵火一瞬间烧的干干净净! “嘶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 失去花苞,这怪物好似失去了力量源泉,它不甘心着挥动藤蔓触手,想凭身体里最后的力量将风肆悦绞杀! 但又被风肆悦一剑砍去所有藤蔓,掉落地再无动静。 风肆悦脚尖蹬地,一个完美后空翻躲开坠落藤蔓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手心花苞的疯狂挣扎! 她眼中浮现一抹诧异。 竟然还活着? 风肆悦当即加大青莲灵火的输出,全身灵力流入右手,打造了一个坚固的灵之屏障,将花苞困于手心! 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也在极速消耗! 没多久,风肆悦便脸色苍白。 可火焰越加高涨,风肆悦手中的花苞就挣扎得越发剧烈。 好几次风肆悦都险些握不住! 怎么回事? 见状,她只能完全抽空精神力,将能调动的青莲灵火调动,随后拳头狠狠一握! “嘤嘤!” 只听类似婴儿哭泣的声音响起。 风肆悦神情一晃,眼神逐渐空洞! 她的手松开了一丝。 一个紫色的头颅从中钻出,它张嘴,在风肆悦虎口位置狠狠一咬! 黑暗中,血腥味散发,吞咽声响起。 清清观察到这一幕,意识到情况不对,当即朝风肆悦大喊, “风肆悦,守住心神!” 它的一声厉呵,好似传递到灵魂深处。 风肆悦的神志当即被唤醒,意识到自己险些遭遇什么后,她脸色一寒,左手当即握死! 第360章 学院来人 虎口快速流失的血液让她失去了很多力气,不过好在,婆娑鬼虫到底棋差一招,没坚持过青莲灵火的持续灼烧化作一堆灰烬。 婆娑鬼虫,魂飞魄散! 玄黎身后,隐匿于虚空的千刃睁开一双眼,透过虚空灰暗的边境朝风肆悦望去。 这人身上,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虽弱小,成长性却极为恐怖。 觉醒的天命者吗...… 风肆悦无力的半跪在地! “呼...呵....” 她大口喘着气。 精神力几乎掏空,意识海传来阵阵刺痛! 为什么会这样? 清清松了口气,“风肆悦,你差点被吸成人干了知道吗?” 额头的冷汗滴落眼里,风肆悦眨眨眼,虚弱道,“我也没想到,这婆娑鬼虫第六次寄生,竟能进化出如此诡异的能力,青莲灵火都险些杀不死它......” 要知道,如今她能调动的青莲灵火,足以杀死一个半圣! 可这怪物自身肉体的力量却只能说,和她不相上下。 很怪异。 婆娑鬼虫有半圣的力量,寄体却没有,为什么? 风肆悦百思不得其解。 躲在树后的玄黎见周围安全,急忙跑来她身边,这过程还踉跄了一下。 “风肆悦,你没事吧?” “还好。” 风肆悦缓了缓,才去看身后躺着的人。 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脸色苍白,脖颈还不停的喷着血。 她起身到少女身边半跪,先是伸到她另一侧完好的脖颈探了探,随后才拿出一把止血丹,将它碾碎倒于她脖颈,用手帕摁住。 “阿黎,帮我摁住,用全力摁。” 玄黎迟疑,“啊?她脖子都能看见颈椎了,救不活了吧?” 风肆悦解释道,“还有气息,能被寄灵死花选做第六次寄生的容器,自身定然不凡,能救我们就尝试一下吧。” 玄黎有些不想干。 因为对她来说,还没见过脖颈没了一半还能活的人,这样的行为就是白费劲。 不过风肆悦既然说了,她还是俯下身,双手摁在手帕上,“好吧好吧。” 她双手用力按住,但身体却直直挺着,距离要多远就有多远。 风肆悦拿出一粒参华丹给她服下,“能不能活着,就看她自己了。” 瞧玄黎手下的手帕快速湿透,风肆悦皱了皱眉,“血流得太快,怪物咬伤了她的命脉,一般的止血丹根本止不住。” “那怎么办?” 玄黎试探道, “要不别救了,我看也救不活了。” 也是这时。 “何方歹人,竟敢伤我皇家学院弟子!?” 一声厉喝,风肆悦回头,只瞧一只墨笔直朝玄黎后背攻去。 金光四溢,破空而起! 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星漓在手,风肆悦闪身挡在墨笔跟前,剑身裹着浓厚的灵力,狠狠一劈! “咔嚓!” 墨笔在星漓剑下,碎成两截! 强大的碰撞冲击力让风肆悦的衣摆纷飞,脑子的刺痛越发强烈! 少女持剑而立,面色虽白,神情却冷静自若。 黄衣女子先是一惊,继而脸色阴沉下来,“伤我学院弟子,又断我灵器,好得很!” 她周身气势不减反增,周围树叶被她身边暴增的灵力吹得哗哗作响,显然震怒至极! 这灵力的浓郁程度…… 灵王七阶! 也是这时,一道温润男声响起, “清羽,退下。” 同色却更显华丽的黄衣男子出现在女子跟前,将人拦住。 他的出现,还伴随着一阵环佩汀泠。 声音悦耳。 清羽此刻很着急,她看向男人, “老师,你拦我作甚!?” 男人声音冷静,“莫要冲昏了头,阿靡还在她手里。” 阿靡....... 清羽握紧拳,只能恨恨的看着风肆悦,没说话。 学院弟子? 玄黎侧头看了眼他们二人的服饰,又看了看手底下这少女的衣服,确实很像。 也就是说,同伴?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说,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你们的人,可人都快死了你们来的第一时间却是动手,是想等她死了赖在我们头上是吗?” 若关系好,不管怎么样都会冲过来救她吧? 青年听见她的话,缓缓走来,“两位姑娘,可否将我的弟子还给我,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说清楚事情经过。” 说话的时间,喻卿也在打量跟前的少女。 一袭寻常青衣,面容普通,眸子倒是异常的冷静。 莫名的,喻卿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她侧身站于红衣女子身后,持剑剑刃向前,右脚后立,是标准的防御姿势。 男人的目光瞥过风肆悦手中的剑,瞳孔微微一缩。 第361章 老者的小心思 这气息..... 青漓流晶!? 风肆悦站于阿黎背后, “你的弟子?你有证据吗?” 虽然衣服相似,但也代表不了什么。 倘若他们是寄灵死花的背后之人,那这人无异于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必须谨慎。 对于眼前人的质疑,喻卿解释道, “她叫阿糜,是青落皇城皇家学院的弟子,腰间有一块金色羊脂蛇灵玉,是她的身份象征。” 男人耳边,响起一个老者不耐的传音,“喻卿,你跟她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将阿靡抢回来便是!” 喻卿同样传音道,“不可,贸然动手,对方若想鱼死网破,阿靡就危险了。” 更何况,青漓流晶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宝贝…… “那你想怎么办?” 羊脂蛇灵玉? 玄黎看了一眼,确实有。 青年又拿出学院玉牒,“这是皇家学院的传承玉牒,我叫喻卿,我身边这位是青落皇室的三公主清羽。” “每一个记录在案的学院弟子,玉牒上都会有他们的气息。玉牒出,蛇灵玉也会散发光芒,你们可以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金色的麒麟玉牒闪烁着微光。 风肆悦道,“阿黎。” 玄黎低头,阿靡腰间的玉佩确实在发光。 “他说的没错。” 还真是一个学院的。 得知这个结论,玄黎扬声道,“你们是就快过来,我手酸了,要是没摁住死了可别怪我。” 青年这才收起玉牒,快速绕到风肆悦身后,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阿糜。 他眉心皱起。 青年蹲下身,丝毫不顾衣摆被血液沾湿,他目光放在玄黎双手摁住的地方。 那里,鲜血流着,脖子被啃了一半。 而脊椎,也有不同程度的缺损。 必死的伤。 红衣女人面容也很寻常,只是那一双骄纵单纯的眼怎么都掩饰不了其中的光亮。 她身前,还垂着紫色的晶石挂坠。 喻卿只是匆匆看她一眼,便低头捏住少女的下巴,将一颗白色丹药弹进她嘴里。 清羽跟着跑来,瞧见阿糜这番伤痕累累,忍不住脸色阴沉,“谁干的?” 玄黎有些不耐烦,“这旁边的怪物你看不见吗?还谁干的?” 眼睛长头顶上了? 清羽目光朝四周看去,在阿靡右边阴影处看见了一个被藤蔓覆盖的怪物! 长着人形。 却不是人。 妖植? 清羽心中感到一丝丝难以置信。 不! 这不是妖植! 青年声音很冷,“我现在带她回酒楼找李长老,宋老,请这两位姑娘去酒楼一坐。” “清羽,将这东西的尸体带上。” 女子点头,“好!” 空气中,也传来若有若无的沙哑声, “嗯。” 青年一只手接过玄黎手中的手帕,继而代替她按住流血的脖子,一只手抱起阿糜,转身消失不见。 解放了双手,玄黎甩了甩发酸的手,起身。 而清羽转身,收起怪物尸体迅速离开。 青年走后,两人跟前出现一个黄衣老者,他面容冷漠,还带着丝丝不耐烦, “你们跟我走一趟。” 这个喻卿,还真当自己是导师了? 竟敢命令他! 要不是陛下有令,他至于在这里受窝囊气? 玄黎看他一眼,对他的态度也不爽了,“你搞清楚,我们是阿靡的救命恩人,你什么语气?” 老者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道,“自导自演还是救命之恩有待考证,但你们最好......” 等等。 倘若她们将阿靡之死指认这个空降而来的喻卿,岂不是....... 老者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喻卿,你既然抢了我的位置,那……就别怪我了。 “自导自演?” 玄黎无厘头笑了,“你神经病吧,早知道我们就不该来这条路,让那个阿靡被吃了才好呢!” “免得还被泼一身脏水。” 神经病吧? 她走到风肆悦身边,挽住她的手腕, “走,我们别理他!” 风肆悦点头。 两人打算原路返回。 老者眉心一皱,“心虚了?还是说你们和喻卿早就认识,他不动你们,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雇你们演的?” 他单手去拽玄黎的肩膀,却只听见‘咔嚓’一声! 剧痛袭来,玄黎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色急转而下,惨白惨白的,“你.....” 她只觉右肩的骨头都碎了! 不是,这人有毛病啊!? 干嘛打她? 风肆悦也听见了这一声清晰的骨裂,她仓促回头,只看见玄黎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 她的眼神瞬间像雾气凝结成霜,语气一下子冷了,“你伤她?” 风肆悦心中怒意刹那间翻腾! 受伤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几近枯竭的精神识海,闪身在站在老者跟前,火红色拳头携满灵力朝他那只手砸去! 第362章 千刃的本体 她甚至没想过,眼前老者的实力如何? 完全是不计后果的下意识出手! 事实也基本能预料,她的攻击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只枯手背骨重击手腕而拍开! 对方声音不屑,“小娃娃,动手之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自量力! 说着,老者周身灵气爆发! 于两人头顶凝聚一个巨大的褐色灵拳,狠狠朝两人砸去! 这一击,汇聚了老者一成力量! 按照他的估算,这两个女子,不死也残! 喂上两颗吊命丹,或许更方便他行事! 强大的灵压让风肆悦有些喘不上气,脑袋传来即将裂开的阵阵钝痛,周身像是被无数人按住一样动弹不得! 连反抗都做不到! 这样的威压,对方至少是个半圣! 而玄黎......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捂着自己的肩膀,脸色痛苦。 清清看见风肆悦和黎姐姐这般模样,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死老头,敢在本大爷眼前欺负人,不想活了是吧?” 它准备出手时,有一个家伙动作更快! 黑暗的环境里,突然无风起雾,血色浓稠! 千刃的身影冲破血雾,在两人跟前浮现。 血雾出现的那一息,与灵拳碰撞,瞬间将对方吞噬殆尽! 巨大的血色水晶龙人骷髅展露人前! 为什么是龙人呢? 他全身骨质化,被黑红色骨头交叉包裹得密不透风,拥有类似于人强健的躯体和四肢,两个眼眶内团团暗红火焰,头顶龙角! 长长的骨尾似是蝎子尾巴,张力十足! 他看上去有三米多高,浓郁的血煞之气在他身上环绕,慢慢凝现出一副血色骨铠,手中的黑色镰刀也变成了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死神镰刀。 它好似从尸山血海中走来,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凶恶气息! 犹如杀戮之巅的王者! 杀戮至尊! 整座千水城好似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这股远古的凶恶之气,风卷云动,气运颠覆! 所有人心绪恐惧的同时,心中隐藏的杀戮欲望也被挑起! 不少人反应过来,纷纷固守心台! 而修为薄弱者,纷纷臣服于内心的杀戮之欲,对身边的人无差别攻击! 千水城,乱了! 在这一瞬间,千水城成了杀戮之城。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着! 眼前这个东西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心生窜逃,一直挺直的脊背不自觉弯了。 怎么可能? 如此浓厚的血煞之气,恐怕需要亿万生灵献祭才能孕育,眼前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它面前,自己好像茫茫大海中的一片枯叶,如蝼蚁渺小,随时都会粉碎! 千刃冰冷的目光在看向老者时,带上了杀意,“死。” 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锁定,恐怖力量无缘故在他体内横行! 随后,他身体彻底膨胀爆开!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化作一地血雨! 暗红色屏障撑起,血雨被阻隔在外,没沾湿两人半点衣衫。 他的强大,甚至让玄黎都忘了疼痛, “千刃,你这么厉害?” 怎么回事,千刃的本体怎么比拟态还漂亮!? 更喜欢了! 清清也要气炸了! “什么东西啊!竟敢抢本大爷的风头!” 看着玄黎眼中的喜欢,它心中顿酸。 黎姐姐该不会喜欢这只骨头吧? 不要啊! 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千刃闻言,回头瞧着她虚弱又惊喜的模样,有些不理解自己的契约者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脆弱的人,不过他还是道,“这周围的肮脏气息很多,你们尽快离开。” 说着,千刃就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千刃只负责保护玄黎的安危,若不是刚才估算玄黎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一击,他也不会出手。 “谢谢前辈出手相助。” 风肆悦道谢后,头也不回的带着玄黎离开了这里。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离开后没多久,喻卿的身影再次出现,神情冰冷! 两人回到大道上,风肆悦才发现玄黎走路的方式有点不正常,右脚明显着力轻。 “阿黎,你右脚怎么了?” 玄黎微微摇头,“不知道,有点疼。” 钻心的疼。 脚扭了? 没这么倒霉吧? 可她也没摔啊..... 风肆悦见状,直接在她跟前半蹲下,一拉她的左手将人弄到背上,背着人朝瀚希拍卖行疾行而去。 玄黎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风肆悦,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这人刚才打架打得脸都白了,现在又要背她,就不能缓缓? 她自己又不是不能走! 第363章 事态严峻 风肆悦想都没想拒绝了她这个提议, “走什么?” “你受伤了,不能加重伤势知道吗?而且这里距离也不远,我背你能更快!” 话说着,她已经看见了瀚希拍卖行的门,风肆悦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揭下, “阿黎,面具。” 玄黎还没来得及反驳,听见她的话只好伸出左手,揭下面具露出了阮零的脸。 哼。 等会再说。 虎丫正在核对今天的账本,听见脚步抬头,看见她们脸色有些诧异,“大小姐,二小姐,这个点儿你们怎么来了?” 风肆悦往楼上跑, “虎丫,蔡管事呢?” “蔡管事还在主持拍卖会,大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吗?” “他结束后请他来五楼,我有事跟他说!” “好。” 风肆悦又问,“现在有空房间吗?” 虎丫点头,“有的!之前管事就给您们二位安排了房间,在五楼,我给您带路!” “好!” 五楼左边第一间。 房间内,风肆悦将玄黎小心放在里间床上,“阿黎,我看看你的伤。” 玄黎点头。 风肆悦小心解开她的腰封,慢慢将她肩头的衣服拉下,看见了让她十分不忍的一幕。 纤细的肩头此刻青肿不堪。 一旁的虎牙惊呼道, “大小姐,您受伤了!?” “我这就去给您拿一些疗伤的药!” 风肆悦看她一眼, “谢谢。” 虎牙连连摆手,“二小姐言重了!” 她急匆匆出了门。 人走后,风肆悦道, “阿黎,忍着点。” 玄黎点头。 风肆悦上手轻轻覆盖在她肩头,还没用力,玄黎就疼的闷哼了一声。 她微微合拢。 玄黎没忍住,吃痛道, “嘶.....你轻点儿!” “好!” 风肆悦嘴上答应,下手仔细感受了一番,掌下的骨头并没有明显的碎裂之感,她稍稍松了口气, “应该是骨裂了。” 她蹲下身,轻轻抬起对方的脚脱下鞋袜,同样是肿成馒头的脚踝,同样是开裂。 风肆悦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严重。 她拿出药罐子,将愈骨丹和消肿化瘀的丹药碾碎,敷在她肩头、脚踝。 “那老头怎么劲儿这么大啊!?” 玄黎抱怨着,又疼的龇牙咧嘴。 风肆悦一边上药,一边问她,“阿黎,肩膀上的伤可以说是那个老者干的,可你这脚上的伤怎么来的?” 风肆悦很疑惑。 玄黎并没有摔倒或者被人攻击,她的脚为什么也骨裂了? 玄黎也很迷茫,“我不知道啊~” “我顶多就是去扶你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其他时间也没摔啊。” 难不成那一下骨头就裂开了? 那也太脆了吧? 玄黎有些不相信。 风肆悦也不信,人体的骨头可以说是最坚硬的部位,不太可能因为踉跄就造成骨裂,所以会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那老者暗地里出阴招? 想不清楚原因,风肆悦只能道,“这段时间要好好养着了,骨头若是不能愈合,那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了......” 玄黎有些不开心。 好好的出来玩,结果又受伤了。 唉。 她怎么那么倒霉? 给阿黎包扎完,风肆悦才想着补充自己匮乏的精神识海。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下。” 玄黎半靠在床头,“好。” 风肆悦去找虎丫拿了些补充精神力以及温养精神识海的丹药,以及她刚准备好的疗伤圣品,等再回来时,玄黎已经睡着了。 她只能服下丹药,盘腿调息。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此时,拍卖会已经近接尾声。 蔡管事说着结束语,一旁有侍者上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男人点头,示意知道了。 蔡中溪目光重新看向台下,面带笑意,“各位,拍卖会到此结束,希望今日的东西能让各位满意,请自便。” 说完,他下台离开。 “散了散了!今晚看了一出精彩的拍卖会,不枉此行啊!” “夜深人静,正适合喝一杯!” 不少人勾肩搭背着,离去。 拍卖会散去。 蔡中溪赶到五楼后,在风肆悦门前敲了敲,“二小姐。” 风肆悦听见声音,睁开了眼。 她起身到门外,“蔡管事。” “二小姐,听说你找我?” 蔡中看见她发白的脸,有些担忧,“二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风肆悦回头看他,“蔡管事,寄灵死花的事,恐怕还没有结束。” 中年男人微惊,“二小姐,您遇到了?” 听着他丝毫不意外的语气,风肆悦目光微疑,“你早就知道了?” 蔡管事面带歉意,解释道, “前几天炼药师公会的灭度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本想着我们自己能解决剩下的,所以就没告知二小姐。” 风肆悦有些不赞同,“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说?” “要不是今日偶然碰到,恐怕我都不知道事情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蔡中溪敏锐的察觉到她言语中的凝重,开口问道,“二小姐,您遇到的寄灵死花......” 少女声音发沉,“我今日撞见的那只,已经完成了六次寄生!” “六次!?” 蔡中溪陡然失声,他面露惊骇,脸色转而凝重,“怎么会这样?” 第364章 醒过不来了? 风肆悦继续道, “而且我今日交手发现,六次寄生后成熟的婆娑鬼虫具有匹配半圣的力量!若不是有前辈出手,我们恐怕危矣!” 前辈? 蔡中溪回想起自己在拍卖会中感受到的那一股非比寻常的凶煞之力,心中有了猜测。 但风肆悦口中的‘半圣’二字,更抓住了他的心神! 半圣...... 这样的实力,哪一个被选定的人能挡得住!? “好,我知道了。” 又聊了一些细节,蔡管事出了门。 门外,鞠宁已经等候多时。 “管事,您要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说。” “今日夜晚降临后,很多学院、宗门弟子离奇失踪,千水城多处偏僻之地出现长长的拖拽血迹,那些失踪的人估计凶多吉少!” 蔡中溪下楼的脚步一顿, “一个没找回来?” “暂时还没有消息。” 蔡中溪心下微沉,“让拍卖行的人从现在开始禁止外出,等天亮后再说。” 鞠宁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男人点头,“好。” 浩天酒楼。 “清羽,这到底怎么回事?” 清河看着床上重伤濒死的阿靡,脸色极冷! 竟然有人敢伤害皇家学院的弟子! 挑衅皇家威严! 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清羽目光一直落在阿靡身上,神色担忧道,“我不知道啊!等我和喻导师到时,就只看见这样的阿靡!” 青年接着沉声问,“那阿靡的护道者宋威呢!他不应该一直跟着阿靡吗?” 说起这个人,清羽也来气,“鬼知道他跑哪里厮混去了!等在遇到他,就已经是在找阿靡的路上了!” 清河眸光淬了冰。 这个宋威,平日里对喻导师不满就算了,还敢玩忽职守...… “他人现在在哪?” 清羽道, “喻导师说让他将人请回来,但这老半天了,也没看见他回来。” “请人?” 清河微微皱眉,“什么人?” “两个女人。我们到时,她们就在了,自称阿靡的救命恩人。” “她们说阿靡的伤是怪物造成的,导师也让我把怪物尸体带回来,现在就在我戒指里。” 说到这儿,女人的脸色又不好起来,“也不知道这宋威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把人带回来!” 磨磨唧唧,平日里对他太仁慈了吗!? 怪物? 这千水城,过往可没有所谓的怪物风声流出。 可今日先勤说,城中出现大规模、多处血迹.....难不成是专门挑今日下的手?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背后之人是谁? 他问,“怪物呢?” 清羽起身,寻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将那紫色的人形怪物扔出来! 藤肢、紫面、毒瘤、藤蔓触手.....可以说除了人形,和人完全不相关。 清羽还在解释,“皇兄,我们到的时候,这怪物已经死了,所以除了那两个女人和阿靡,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子又想起回来时感觉到的那股令人绝望的邪恶之气,不由得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威不会出事了吧?” 而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喻卿带着一身凉气回来时,正好看见怪物尸体就这样摆在阿靡屋子里。 他皱了皱眉,“阿靡怎么样了?” 听见他的提问,正给阿靡正骨的老人也就是李阳回头,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用维元圣韵根暂时保住了阿靡的命,若不是你来得快,还提前喂了参华丹和龙延丹替她吊命,恐怕她等不到回来了。” 参华丹? 是她们喂的? 喻卿问,“阿靡什么时候能醒?” 老者摇头叹息, “命是保住了,但她脖颈的伤已涉及颈椎,而颈椎有很多经络连接大脑,这些经络坏掉了太多,已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阿靡…...有可能醒不来了。” 醒不来? 他们的小师妹,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听见这个沉重的消息,清河的拳头猛砸在桌面,心中怒火好似被泼了油疯长,不停的燃烧着他的理智! 青年眸子发红,语气带着些许狠意,“老师,阿靡.....究竟是怪物干的,还是那两个女人?” 思晚…… 我真的好没用,我没保护好你的妹妹。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悲痛。 喻卿看向李阳, “李老,你来看看,这怪物的牙齿能不能和阿靡脖子上的咬痕对上?” “好。” 李阳走来,戴上一副手套,他掰开怪物的嘴伸手摸了摸,“从阿糜脖子伤口的咬痕来看,它的牙齿完全符合。” 第365章 对不起…… 也就是说,真是怪物动的手? 可清河很难不怀疑清羽说的那两个女人的动机,他问, “喻导师,你找到宋威了吗?” 学院赛结束,他必定要告知父皇,宋威不能留了! 喻卿摇头,“他死了。” “身死道消,连尸体都没留下。” 清河心下微惊,“死了?” 宋威乃是半圣修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反应过来什么,“难道是刚才......” 对方点了点头。 清河不解,“可是,那气息也只是出现一瞬,怎么恰好就被宋老碰上了?” 清羽阴沉着脸,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老师,宋威是在那片密林死的?” “是。” 女人又道, “以她们的实力不可能杀得了宋威,可那么深不可测、强大的气息,也不可能是她们能掌握,难道是她们背后的护道者?” “可她们为什么要杀宋威?” “难不成阿靡受伤真是她们干的!?” 这个问题,在场没有人能回答。 喻卿:“现在说这些没有用。清河,你立即传讯回去,请鬼命婆婆过来,看能不能救阿靡。” “清河,你擅作画。半个时辰内,我要那两个女人的画像。” 清河、清羽:“好!” 喻卿回想起那双眸子,总觉得在哪看到过。 会是哪? 半个时辰后。 清羽呈上来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喻卿看着青衣女子的眼,越发觉得熟悉。 可他的脑子像罩上了一层雾,无法分离。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应该是她身上的那一块晶石时,犹如拨云见日! 他嗖了一下站起来,瞳孔微颤! 喻卿灵识探入戒指,将一幅放了很久的画卷拿出来! 清河两人瞧见他的动作,连忙靠过来, “老师,你发现什么了?” 喻卿将两幅画铺在桌上,“这两个人,是柏初含和柏阮零!” 清河瞳孔微缩,柏家的那两位千金!? “导师,你怎么看出来的?” 喻卿指着两名红衣女子身上的挂坠, “这儿,一模一样。” 清河看去,两名红衣女子外貌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是,紫色的梭型晶石垂于身前,熠熠生辉。 也就是说,是她们救了阿靡? 他缓缓握紧了拳,没说话。 为什么? 为什么不管是思晚还是阿靡,都跟你们有关系? 清羽察觉到清河的不对劲,有些担忧, “皇兄......” 关于皇兄从柏家千金那里得到悲幽域的消息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担心! 担心他会做傻事。 喻卿看了一眼清河,“清河,明天你和我去一趟瀚希拍卖行。” 有些事,既然堆在了一起,那就不能不解决。 清河焦急道,“导师.....” 喻卿打断他, “我知道你心急,但今晚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来说太危险了。阿靡尚且成了这样,万一有更危险的怪物呢?” “她不会想看见你受伤。” 清河没说话了。 他看着眼前的画,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 思晚,对不起...... 夜晚的千水城,充斥着惶恐、害怕、担心,也给他们敲响了生命的警钟! 夜晚,很危险。 不少学院发现弟子走丢,纷纷派出人去找,可人没找到,反而又失踪了更多的人。 这更激怒了他们! 一边不停派出更多的人,一边又敲响了城主府的门。 后半夜的城主府灯火通明,季明堡更是被连连来问责的人扰的心力交瘁。直到天亮后,他收到了青漓学院院长温奇峰的请柬。 这才消停了一会。 青漓学院。 学院会客厅。 蔡中溪进来时,灭度、太清剑宗、季明堡、皇家学院等等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学院,也来了人。 季明堡见他出现,惊讶道,“蔡管事,你来不是想说,瀚希拍卖行也有人失踪了吧?” 不外乎他这么说,主要是今天来这里的人,人人愁眉苦脸,都在为自己学院、宗门失踪的弟子担忧。 但瀚希拍卖行...... 蔡中溪语气严肃, “虽没失踪,但也重伤。” “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温院长说这件事,既然你们都在,那正好一道。” 温奇峰伸手,新的桌椅出现在他身边, “坐。” 季明堡更惊讶了,“你的意思是,你们瀚希拍卖行的人遇见了,还活着回来了?” 这么强悍!? 他的一句话,让整个会客厅的目光汇聚在了蔡中溪身上。 活着回来了? 第366章 多方汇聚 蔡中溪好似没注意到众人惊讶的目光,他缓缓坐下,“并不是独自外出,还跟着一位。” 季明堡明白过来,他叹了口气,“若这些失踪的人,也恰好有人保护就好了。” 会客厅一度陷入沉默。 但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蔡管事开口,“各位出现在这里,说明昨夜对你们来说也不是太平之夜。失踪的人,恐怕很难活下来了。” 他左边第三位是一身着黑白道袍、气势非凡的女子,名蓝净,“你此言何意?” 其他人静静听着,也想知道原因。 蔡管事沉声道,“各位来之前可能不知道,千水城并不像表面看到的平和,这里出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东西,凡是被寄生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时辰内死亡的命运。” 一个时辰? 蓝净皱眉,她不满道, “为什么之前不说!?千水城作为学院赛举办地,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危险,就不该继续在这里举办!” 季明堡叹了口气,“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前段时间的风平浪静,让我们以为这些东西已经被处理干净,可谁知竟再度卷土重来!” 灭度接话道,“而且我们发现,这种妖植组合体,它大多寄生于那些年纪小、天赋不错的少年少女,以他们的天赋血脉作为养料,再度寄生!” 蓝净脸色逐渐难看,“所以,昨晚消失的那些人,都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灭度以沉默,诉说事实。 蓝净拳头一握,愤怒引动灵威蔓延! 桌椅颤动! 中心的老者右手搭在桌面,抖动的一切归于平静。 室内西南角,坐着一个青年。 他一身月金色束腰长袍,华丽与矜贵并存,似是一块美玉。 这个人,是昨夜风肆悦遇到的男人,他叫喻卿。 他缓缓摸索着茶杯,“所以,你们说了半天,还是没说这组合体的身份背景以及威胁性。” “只用妖植两个字概括......季城主,灭大人,你们在隐瞒什么?” 青年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平静的眼神却好似能看透宁静水面下隐藏的波涛汹涌,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季明堡和灭度对视一眼,继而低头的低头,整理衣摆的整理衣摆,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喻卿的话。 青年见状,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牵连甚广,我本应该隐瞒,但昨日发生的事让我歇下了这个心思。” 蔡中溪思量再三,还是开了口。 喻卿望去,“蔡管事何意?” 温奇峰也看来,迟疑道,“蔡兄......” 蔡中溪朝他微微摇头,“温院长,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老人微微皱眉,“你们遭遇了什么?” 蔡中溪目光发沉,“寄灵死花,极有可能已经完成了七次寄生。” “啪!” 茶杯碎裂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原来是温老手中的杯子落了地。 灭度一瞬间失态,“七次?怎么可能!?” 季明堡整个人坐直,“蔡兄,你这笑话可不好笑啊!” “我没有开玩笑。” 蔡中溪接着道, “我不是说过,我们的人也出事了吗?她给我带来了一个极为恐怖的信息,她遇见的寄灵死花已经完成了六次寄生,正准备开始第七次寄生!” “若不是她的护道者及时出手,将花苞中的虫子弄死,恐怕就已经晚了!” “也因此,她发现花苞中的虫子竟然已经拥有了堪比半圣的实力,甚至能蛊惑人心!” “半圣......” 灭度脸色凝重起来,“照这样说,完成七次寄生就相当于拥有了灵帝的力量?七个完成七次寄生的寄灵死花,必然诞生出远超帝阶的半神妖植!” 蔡管事点了点头。 蓝净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寄灵死花是何物?” 蔡管事解释道,“寄灵死花你们没听说过,但有一个你们一定很熟悉。” 蓝净问,“什么?” “幽灵妄妖。” 喻卿喝水的动作一顿。 蓝净腾的一下站起来,她面色充斥着疑虑,“你说的是远古时期被天道诛杀的幽灵妄妖!?” 怎么可能? 远古时期的幽灵妄妖,可以说是整个幻宇大陆的噩梦! 再度现世,必生灵涂炭! 蔡管事再度点头。 女子的心情沉重几分,她突然想到什么,激动的情绪又冷静下来,“幽灵妄妖的前身是什么整个大陆都无人知晓,你们怎么确定是?” 第367章 筹划 幽灵妄妖的存在太过逆天! 太清剑宗古籍记载,传说幽灵妄妖以及草木一族与生俱来亲和天道,修炼没有瓶颈,虽然成长缓慢,但未来皆能迈入神的门槛! 若不是后来利欲熏心,所作所为致使幻宇大陆生灵尽灭,惹怒天道降下天罚.....恐怕今天的幻宇大陆主宰是谁还真不一定。 最关键的是,远古时期幽灵妄妖一族最强大的十位,经天道诛杀后还存有三位,现在不知所踪! 天道诛杀下还能活下来,想都不用想实力有多令人绝望! 因为,天道都杀不死! 若现世的幽灵妄妖亦有此等能力,诞生后必然是人族浩劫! 蓝净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有人质疑,蔡管事并不意外,“寄灵死花作为幽灵妄妖的前身,中州柏家甚至朝阳圣宫都已证实,不会出错。” 证实了? 也就是说,千水城的一切,确认往最坏的方向走了。 喻卿:“所以温老的意思......” 温奇峰开口,“神魔大战后,青河洛州存活下来的准神只余七位。” “青漓学院两位,太清剑宗三位,青落皇室两位;加之后生突起的琴帝论浮生,青河海之南梦仙夜灵珑,一共九位。” “除去琴帝、梦仙,太清剑宗太山道人,青落皇室乾阳帝,其余准神皆陷入沉睡。”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倘若最后幽灵妄妖的现世避无可避,只能请他们出手,剿灭幽灵妄妖。” 蓝净思索片刻,“可如果只是单独新孕育而生的幽灵妄妖,自身实力定然不如过往那十位,有必要请出四位吗?” 温奇峰:“之前说了,千水城中出现的是组合体。” “一个是寄灵死花,而另外一个,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但能和寄灵死花组合.....必然不是简单角色。” “这样的未知妖植,不能掉以轻心。”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些幽灵妄妖的前身,是怎么出现在千水城的?” 他不觉得这是巧合。 在场的也不是蠢货,自然知道温奇峰的意思。 倘若这背后真有人执棋,那敢以幽灵妄妖为棋子,自身又得多恐怖? 没有人能预料。 蓝净不再犹豫,“我会传信回去,届时倘若事情真走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我太清剑宗绝不会袖手旁观!” 幽灵妄妖现世,无疑是毁灭性的。 蓝净作为太清剑宗副宗主,太知道其后果了。 不说青河洛州,就单说她太清剑宗多少天赋子弟会因其现世而消亡? 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温老说得对。 幽灵妄妖一族上古时期就被诛灭,如今的出现,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一点,她也想知道。 喻卿也道,“我会传言给陛下,请他定夺。” 温奇峰点头,“多谢各位,梦仙和琴帝我会想办法联络。” 喻卿想起什么,开口询问,“蔡管事,寄灵死花是什么样的存在?” 蔡中溪将寄灵死花的一切讲述了一遍。 在这期间,青年一直没说话。 最后, “所以,这东西来自何处?” 蔡管事一顿, “这个,不能说。” 不能说......牵扯盛广……. 这样的东西,让他想起来一个地方。 喻卿的眸色深了些许。 “那学院赛还办不办?” 季明堡提了一个很关键性的问题。 温奇峰斩钉截铁道, “办,必须办!” “一来时间不等人;二来,也不能打草惊蛇。” “你想怎么做?” 温奇峰眸中微冷,“这盘棋局,就看看到底最后谁才是棋子了。” ......... “啪!” 秋风苑中。 男人被横空而来的灵力狠狠扇了一个巴掌,苍白的左脸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他紧低着头,声音谦卑, “请指挥使恕罪!” 主位上的女人脸色阴鹜,“恕罪?谁允许你擅自行动!?” 伽似垂下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眸,让人看不清其中深切。 男人声音急切,解释道, “时机将成,而瀚希拍卖会举行,势必会聚集大部分实力强劲者,其余酒楼、客栈空虚,是我们打起出其不意的最优时间!” “很明显,这次的效果不错。” “不错?” “你知不知道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女人被他顶撞的语气惹怒,又是携带灵力的一巴掌过去! 伽似整个人被扇飞! 他身体撞在墙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第368章 浮梦 “学院赛决赛之时,会汇聚更多青河洛州宗门人士!届时圣物才能吸收更多的力量!” 鲜血反呛,伽似咳嗽两声,他忍着剧痛起身,半跪在地,“指挥使,圣物提前出世,难道不更能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吗?” “届时,所有目光汇聚千水,没有准备的青河洛州,只会沦为屠宰场!” 屠宰场? 女人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我楼妙就只能给别人作配?” 同样是指挥使,同样是灵尊,凭什么她就要高自己一等!? 想到这里,楼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她暗绿色灵力挥出,空气中传来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响,以及伽似吃痛的闷哼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谁干的,但凡此次计划出了一丝问题,你们三个,就先替青河洛州开路吧!” 蜷缩在柱子旁几近奄奄一息的男人,只能死死低着头,顺服她的怒意, “属下知道了。” “哎哟~楼指挥使这只会为难奴才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而且他说的没错啊,千水城的阵仗越大才好呢,那边才能更安全~” 一道笑吟吟的女声响起。 朴素的客厅内,粉紫色烟雾浮现,一只长着七条尾巴的白色狐狸跳到椅子上,慢慢幻化成一个衣着暴露长相妩媚的女人。 “千婳?你来做什么?” 楼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千婳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露出雪白的皮肤直至大腿根,她靠在桌上,朝楼妙笑道,“一个多月了,半点进展都没有,主人很不满意……” “楼妙,你不会想叛主吧?” 只是寻找具有圣级血脉的人而已,怎么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 楼妙站起身,怒斥道, “千婳,你少污蔑我!” “呵。” 千婳不在意般别过脸,她看着底下跪着的伽似,赞叹道,“多好看的少年郎啊,可惜跟了一个不太聪明的主子。” 楼妙眼睛一瞪,“千婳!” 女人看她一眼,“先下去,我有点事要和你们主子谈。” 伽似低伏起身, “是。” 门外,有两人等着。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响,伽落都快哭了! 伽似捂着心口出来,她急忙去扶,带着哭腔道,“伽似,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伽似摇头笑道, “没事,以后别莽撞了。” 伽音走上前,单手拽住他的手往肩上拦,嫌弃道,“都说了让我去,你这身子骨再来一下,恐怕都得去见阎王了。” “咳咳。”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这不是还没死吗?” 屋内。 楼妙问,“主子有什么事交代?” 千婳伸出手,“啪啪。” “出来吧。” 出来? 楼妙看向四周。 墙柱拐角处,一个面色普通、眉心却有一抹枫叶印痕的紫衣少年走了出来。 楼妙皱了皱眉。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千婳瞧见他笑了,“主人觉得你需要一点援助,所以浮梦来了。” 帮助? 呵。 楼妙冷着脸,“不需要!” 千婳却道,“呐呐呐,话不要说太早哦~而且,这可不是你不想要就不要的,这是主人的命令。” “楼妙,把你的契约兽召唤出来。” “干什么?” “别废话。” 楼妙看她一眼,“巨王。” 安静的空间内,没有任何战兽的身影。 楼妙皱了皱眉。 “巨王?” 灵兽空间内,一只纯黑色的九毒巨王蝎焦急砰砰撞击着空间,却出不去。 “主人,我出不去!” 出不来? 专门供灵兽休息的灵兽空间,竟然将灵兽自己困住了? 楼妙下意识看向少年,却发现他手中多了一个金色的奇异三角形石头,正闪烁着光芒。 楼妙问,“你做了什么?” 她的直觉,巨王无法出现,跟这个人以及他手中的石头脱不了干系! 少年开口,声音似雪,“这是空间隔绝石,一定区域范围内,所处空间壁障厚度增加三倍,空间通道关闭。” “一切不属于主空间的空间将无法再打开, 灵兽空间、戒子空间、传送卷轴、传送阵,无论什么种类,只要一旦开启,全部失效。” 千婳眸露羡慕,补充道, “这是主子压箱底的宝贝,半神器~” “你若用心头血灌溉绑定,在你的意念下,就连传说中的生命空间,都能封闭六个时辰。” 半神器? 楼妙瞳孔骤颤,她看向石头的目光几乎可以用贪婪两个字来形容! 主子,竟然将半神器给了她!? 那可是半神器啊! 多少人追求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就这样给了她? 这一刻,楼妙的内心被突如其来的欣喜颠覆! 随后,她又听见了生命空间这四个字。 楼妙冷嗤一声,“在青河洛州千水城,你说有人有生命空间?” 第369章 梦 千婳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内心有些无语她的无知,女人漫不经心道, “主人不放心你果然是正确的,中州柏家之女现在就在千水城,你不知道?” “不会真想叛主吧?” 女人的眸光,带着质疑。 柏家人? 楼妙脸色一阵铁青! 这三个蠢货,竟然不告诉她! “柏家底蕴雄厚,谁也不保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宝贝逃命。” “主子的意思是,让你一并将她们杀了,能作为寄生体最好,考虑到难度,所以才会让浮梦把空间隔绝石留下来帮你。” 千婳起身,化作一只两米高的狐狸,在少年身边转悠, “楼妙,你还要拒绝吗?” 女人没说话。 “哈哈哈哈哈!” 千婳得意地笑了,她漂亮的粉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果然啊。 贪婪的人类。 浮梦抬手,那金色宝石就自动飞到楼妙跟前。 粉紫色烟雾再度浮现,白狐钻入其中消失,“楼妙,可不要再让主人生气哦~” 少年也消失了。 楼妙将眼前的宝石握在手中,回想起女人刚刚嘲笑的眼神,她眸中志在必得的同时,又浮现深深的不甘和阴鸷, “千婳…..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传到屋外, “你们三个,这几天给我安分些!” ......... 千水城。 碎水客栈。 白色的狐狸出现,懒洋洋的化作人形靠着,看着脚下繁华的街道打着哈欠。 浮梦出现在她右边两米处。 “浮梦,不要让主子失望哦~” 少年点头,目光锁定在了街道的某一处。 ........ 今天是阴天,可天边挂着的血色太阳是那么刺目! 玄黎走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眼神迷茫。 这是哪? 无数人尖叫着往后跑,可下一息他们的血肉竟然开始剥离!化作漫天血液上涌漂浮,最后汇聚到那一血色太阳里! 只剩下一具具枯骨倒地! 人、灵兽、花草树木,就连路边的蚂蚁无一幸免! 这恐怖的一切,让玄黎寒毛竖起! “风肆悦.....风肆悦,你在哪?风肆悦!?” 她下意识呼喊着那个最让她信赖的人,可以往一喊就来的人,今天任凭她怎么喊都没出现! “风肆悦......” 她惊慌的越过人群,在人群中四处奔走。 直到,天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厉喝, “我.....要你死!” 玄黎回头望去,画面却让她瞳孔骤缩! 白发的风肆悦赤红着一双眸,周身黑气环绕,她身着红衣玉清雪,手举青漓朝一头藏在青雾中的东西劈去! 剑身紫光闪烁,天空发出道道沉闷声响,好似雷霆孕育! 可下一秒! 数不胜数的血液化作红刺,瞬间贯穿她身体的每一处! 鲜血,化作了雨。 玄黎目眦欲裂,“风肆悦!” “不!” “风肆悦!风肆悦!” 睡梦中的人,一瞬间惊醒! 她大喘着气,额头不停的有冷汗滑落! “阿黎,你怎么了?” 在外屋闭眼冥想的风肆悦听见玄黎急切的呼喊,快步跑来,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脸,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担忧道, “阿黎,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玄黎抬头去看,一袭青衣的风肆悦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抓住对方伸过来的右手,紧张的上下看着,“你没事吧?” 衣服....青色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风肆悦对她的行为有些迷惑,“我没事啊?你梦到什么了?” 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噩梦吗? 玄黎的情绪慢慢平息后,才好似回了魂般慢慢松口气,“没事,我就是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吓死我了!” 还以为世界末日了! 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 “瀚希拍卖行啊~” “怎么了?” 风肆悦她看了一眼身旁点着的清梨香,又看着现在略有些魂不守舍的阿黎,心中觉得奇怪。 清梨香是上好的安神香,怎么还会做噩梦? 瀚希拍卖行…… 玄黎问,“风肆悦,现在什么时辰了?” 风肆悦道,“未时三刻。” 未时三刻? 又晚了两刻钟...... 玄黎闭了闭眼,身体松懈下来。 越来越晚了。 风肆悦也不知道从哪端出一碗药粥,“这是虎丫为你熬的补身体的药粥,加了糖。” 勺子递到她嘴边,玄黎下意识张嘴,粥入嘴,她微微皱眉, “不是说放糖了吗?怎么没味道啊?” 感觉在嚼蜡。 风肆悦道,“只放了一点,不然会影响药效,趁热喝吧,喝了我们去吃饭。” 玄黎撇撇嘴,“好吧。” 事实上,两人也没出去成。 蔡管事说现在外面危险,她们两个又受了伤,不如就在拍卖行好好养着,这里也不缺吃喝。 风肆悦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午饭便在拍卖行吃了。 第370章 消失的味觉 还找了一个好位置。 “诶,来,翻个滚儿我看看~” 玄黎拿着鸡腿,正在逗湖心的蓝色胖豚鱼玩。 这胖豚鱼也不知道怎么长的,体型很大,看上去憨憨的,很可爱。 它眼神紧盯着玄黎手中的鸡腿不放,让转圈它就转圈儿,还吐着彩色泡泡逗她开心。 很乖。 玄黎满意了,“乖,张嘴。” 胖豚鱼张嘴,鸡腿就被喂到了它嘴里。 “嘤~” 小家伙尾巴轻拍水面,很开心。 些许水珠溅在玄黎脸上,她也不生气,咯咯咯笑着。 汤圆看自己的鸡腿被玄黎分给了别人,急得疯狂扒拉着她的衣摆。 “吱吱吱!” 我也要吃! “别急~” 玄黎又拿起另外一只鸡腿,递到它嘴边,“来。” 汤圆上半身抬起,咬住鸡腿,两只前爪还去抓鸡腿的腿骨部分,吃的急哄哄的。 倒是玛瑙,吃得很安静。 喂完两小只,轮到了玄黎自己。 “张嘴。” 风肆悦端着碗喂到她嘴边。 一口凉拌肉塞到了玄黎嘴里。 她嚼巴嚼巴,皱了眉。 “什么肉啊,味道都没有,不好吃!” “没有?” 风肆悦疑惑着解释道,“这是用很多香料拌的,不应该没味道啊?” 她自己吃了一口。 酸辣酸辣的,很开胃,怎么会没味道呢? 难道...... 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玄黎意识到这一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嘴。 她看着风肆悦逐渐担忧的眼神,咀嚼着,神情逐渐放松,控诉道,“还好还好,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味觉消失了。” 玄黎瞧见风肆悦还是狐疑盯着自己看,她眼珠子转了转,忍不住悄悄伸手摸到红烧肉的盘子,一把往自己身前端! 她眸中带着得逞的笑意,假模假样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往自己嘴里放,一边吃一边还故意说, “哎呀,怎么没味道啊,再尝一块试试~” “嗯?” “还是没味道......” 一块块红烧肉入嘴,见她眼中的光越来越盛,风肆悦担忧的心这才放下,她无奈着将玄黎跟前的红烧肉端回来, “阿黎,不能吃那么多~” 玄黎鼓着腮帮子抗议,“没味道!我多尝尝怎么了?” 风肆悦眼神带着笑意,“没味道也不能多吃。” 以为她不知道? 从前在荆妖森林,就为了多吃两口肉装作味觉消失。 时间久了就以为她不记得了是吧? 见谎话被拆穿,玄黎也不觉得羞赧,她抬起下巴,“我不管,给我吃!” “两位小姐,你们在这儿啊!” 蔡管事从另一边匆匆走来。 风肆悦转头看他,“蔡管事,有事吗?” 蔡中溪道,“青落皇室太子殿下清河想拜访您,说有事相求。” “清河?” 玄黎趁着风肆悦不注意,又悄悄夹了一块红烧肉,直到塞到嘴里,她才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嘿嘿~ “对,他想感谢您昨夜的救命之恩。” 这四个字一出,成功让风肆悦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这人,跟昨天的那几人有关系? 是为那个老者而来? “蔡管事,还麻烦你告诉他,阿零受伤这件事我尚且不跟那个老者计较。” “可如若他们要为他讨一个公道,那是不是也该算算我救了他们学院天才弟子一事?” 蔡管事眉心微皱, “他们对大小姐动手了?” 这怎么行? 风肆悦语气很淡,“个人行为还是学院致使尚且不知,蔡管事无需介怀。” 男人明白了,“好,我这就去说。” 风肆悦点了点头。 交易大楼三楼。 清河一身黑衣,坐在等候区良久。 “太子殿下,让你久等了。” 见蔡管事回来,清河起身,“蔡管事,如何?” 中年男人面露歉意, “二小姐让我带句话给你,大小姐受伤这件事二小姐尚且不跟那个老者计较,可如若你们要为他讨一个公道,那是不是也该算算二小姐救了你们学院天才弟子一事?” 这几句话,让清河沉默了。 他看向一旁的喻卿,“导师......” 青年没说话。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昨日,宋威对她们动手了? 为什么? 可他们救了阿靡这件事,无可厚非。 喻卿起身,“麻烦蔡管事了,我们此行并不是为了宋威讨公道,而是真真切切有事恳求两位小姐帮忙,您看......” 第371章 学院赛开始 蔡管事摇头,“虽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但喻公子,就单皇家学院对两位小姐动手一件事,柏家就不会姑息。” “两位小姐不在意,也不让本管事放心上,但到底短时间内还是不想看见皇家学院的人,你们过段时间再来吧。” 喻卿见没有希望,只能作罢, “好,蔡管事辛苦。” “清河,我们回去吧。” 清河看了一眼蔡管事,只能暂时忍下心中的不甘心。 这两天的千水城,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城中多了许多巡逻的修士,还有四处寻找弟子的宗门子弟,夜晚的千水城,更是设下了宵禁。 谁也不知道,和你擦肩而过的人中,是否存在隐藏身份的宗门、学院长老。 一直到桑秋三人回来。 ‘叩叩’。 篇梓礼貌敲门。 今日,是二十一日,正午。 ‘咯吱。’ 开门的是雁南飞。 瞧见是他,雁南飞道,“我还以为,你们不参加了。” 篇梓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以此来平缓脸上的燥意,“怎么可能?这不八百里加急回来了吗?赶紧让我进去讨杯水,要渴死了!” 雁南飞侧身。 少年径直走进院中,没看见无上欢和屠妖,便问,“无上欢她们两呢?干嘛去了?” “有事找她?” “这不是明天学院赛?找她唠唠。” 风肆悦端着碗出来,“唠什么?” 篇梓徒手摘下院中柿子树的一颗柿子,洗都没洗便往嘴里塞, “学院赛初赛第一轮的名单出来了,一共112家学院,19支宗门队伍。第一天除开幕式外就是个人赛,五天之内会决胜出前十名。” 风肆悦问,“其它驯兽、团体赛之类的不是同步进行吗?” 篇梓摇头,“不是,其他比赛要五天后开始,因为个人赛耗时过多,所以其他比赛延迟了些时间。” “个人赛随机配对,第一轮输者会自动进入复活赛,复活赛前十名可以参与正赛。” 风肆悦见他如此清楚,便问,“你不是才回来?怎么对这些知道得那么清楚?” 少年得意的拍拍胸膛,“你不看看我是谁?怎么可能错过这些消息?” “第一轮的对战名单已经公布在青漓学院外青石碑,学院弟子和宗门弟子混战,一共1544人,替补244个。” “十个擂台同时开始,一炷香时间,摔下擂台者算输。” “其中,不能使用毒、暗器,不可杀人;其他无限制。” “我已经打听好了,你们两个的对手,无上欢对战末天学院的戴七,落飞霜对战钟黄学院李晓,两个都是大灵师修为。” 又聊了些学院赛的事,篇梓才离开。 他倒是想留下来吃饭,奈何无上欢几人刚吃完午饭,所以只能悻悻而归。 离开之前,风肆悦想起什么,朝他道,“明天比赛我们在青漓学院门口集合吧,省的你们多跑一趟。” 篇梓没意见,“好!” 人走后,他们三个回了瀚希拍卖行。 傍晚,玄黎坐在窗边,数着下坠的雨滴消遣时间。 “阿黎,你在干嘛?” 神雅从她发梢飞落,落在窗口边缘,静静扇动着翅膀。 “数雨滴啊~” “还能干什么?” 玄黎看着水珠一滴滴落下,睫毛下的皓眸好似蒙上了一层纱, “玄祖也是,不留个联系他的方式,说走就走,丝毫也不考虑我在外面会不会遇到危险.....” 神雅听着,“阿黎想哥哥了吗?” “哥哥?” 玄黎嗤之以鼻,“常年把我丢在那院子里,算哪门子哥哥?” 她又想起什么,“雅雅,你苏醒的时间明明在我去雪晶皇城后,这段时间基本形影不离,你是怎么知道玄祖这个人的?” “还是说,在荒炎雷州那段时间,你去找了玄祖?” “你怎么找到他的?” 这么多问题,神雅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她道,“嗯.....算是吧。” 玄黎不解,“可你之前没见过他啊?” 神雅解释道,“我是循着……你荷包里的阵法气息去找的。” 气息? 玄黎低头看了看荷包,又问,“那你上次去,他在哪?” “森阳衡州忘忧峡。” “忘忧峡?” “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 玄黎顿了顿,好似不经意道,“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她。 “他说等办完事,就会来找你。” “办事?” 玄黎半趴在窗口,下巴垫在手背上,撇撇嘴道,“不会是我的丧事吧?” 神雅一瞬间严肃了语气,“阿黎,你在胡说什么!?” 她不能这样咒自己! “怎么能算胡说呢?” 女子垂下眼,“雅雅,我最近感觉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第372章 失去味觉 “我跟你说,你不可以告诉风肆悦,知道吗?” “什么?” “我已经没有味觉了。” 神雅:“???” 她语气着急,“阿黎,你没有味觉了?你这几天.....” 玄黎勾起一抹笑,伸手慢慢揉了揉自己的左手指关节, “那是不想让风肆悦担心,雅雅,我不仅没有味觉,还总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痛......” “你说,这样的我,还能有多久的时间?” 说不害怕死亡,那是假的。 尽管有风肆悦把她当孩子一样照顾,她心中的害怕也从未减少半分。 可害怕就能解决问题吗? 更何况,她自己这个问题,比天还大。 气血上涌,玄黎闭上嘴,但还是有点点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白皙的下巴。 “阿黎......” 看到这一幕,神雅语气里,充斥着惊疑,还有浓浓的担忧! 为什么阿黎现在的状态,会跟用了最后一次机会的状态差不多!? 原因出在哪里? 神雅突然想起来,整个人刹那间呆愣在原地! 难道,沙泉那一次,已经触发了吗? 不! 这不可能! 那样也算吗? 她的心,被不可置信代替,又被深深的自责包裹! 怎么会? 怎么会呢? 如果真的已经触发,那岂不是说.....阿黎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倒计时!? 不! 不会的! 神雅一遍遍问自己,一遍遍的否认,几近疯魔! 她的翅膀,甚至出现了紫色妖纹! 玄黎从袖摆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呕出血,又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才道,“雅雅,我没事,只是有些没精神而已。” 她侧头想说什么,目光却转为诧异,“雅雅,你的翅膀什么时候染上了紫色?” 玄黎伸手去擦。 紫色? 神雅恍然回神,急忙在玄黎伸手触碰之前将妖纹收起,“可能不小心的吧~” 紫色消失,玄黎才道,“那你也太不小心了。” 意识深处的困倦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关好窗回到床上,闭上眼, “雅雅,我睡了。” 神雅没说话。 短暂思考后,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种即将离别的悲伤,“阿黎,我要闭关几天,这几天我会回神兽空间,你等我出来,好吗?” 只可惜,现在的玄黎听不出这种离别,她的潜意识里还觉得这次情况跟上次差不多,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好。” 神雅看了一眼凤夕,嘱托道, “照顾好她。” 随后,她便消失了。 浩瀚无垠的紫色空间中,神雅凝视着眼前的七星匕首, “阿黎,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10月22日。 学院赛,如约而至。 州内学院赛作为清河洛州的盛事,早在这一天,千水城大街小巷莲花开道,姹紫嫣红的莲花养在瓶中摆在路边,感受着人们对它的赞美和上天雨水的馈赠。 是的,还在下雨。 无数铺子关了门,有的趁着一大早便想进入青漓学院找一个好位置观赛,但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所以你就能看见,人山人海、寸步难移的现象。 青漓学院作为主办方,将完全开放学院的出入权。 而参赛学院和宗门有专门的通道。 青漓学院门口。 “早上好啊~” 篇梓三人走来,远远就朝着她们打招呼。 “嗯?” “无上欢,屠妖呢?” 少年左看看右看看,问道。 风肆悦道,“阿黎有事,早上来不了。” “啊?什么事比学院赛还重要啊?” 篇梓很是不解。 风肆悦接过入口处青漓学院弟子递过来的引路牌,“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走吧。” 引路牌,顾名思义,引导他们去往比赛场地和落座位置的玉牌。 上面有路线。 “我们好好表现,争取往中州冲!” “嗯嗯!院长给出的夺冠奖励这么丰厚,我们也得争气才是啊!” 葱葱柳树下,身穿白色华丽制服的年轻面孔们正有说有笑的朝比赛场地走去。 青漓学院内风景佳丽,柳树外,是一片片的莲池。 莲香随着风飘来,让人心旷神怡。 穿过大道,风肆悦看见了前方的引路牌。 往左,金御比武广场。 往右,食肆。 风肆悦往左走去。 大概一刻钟后,几人面前,出现了一处巨大的环形广场,露天而建。 以肉眼看,根本看不见广场边缘坐着的人,只能模糊看见一个小黑点! 第373章 初赛 足以说明,这个广场有多大! 根据人数限制,宗门划分到的位置呈现均等,十五个参赛位置,三个替补位置,一共十八张座椅。 三列分布。 参赛学院之间,隔出一米。 中间有十个擂台,参赛学院呈环形分布,广场上方,有一十丈宽的阶梯露台,同样放置席位。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水花。 毕竟,人太多了。 他们的位置,在广场西南,号序,院117。 “这个朝圣学院什么来历啊?” 院117身后的观赛席上,几人窃窃私语。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这个学院,早知道来更早些了,我想近距离看皇家学院和青漓学院的参赛弟子.....” “唉,我也想啊,但还是抢不过他们,烦都要烦死了!” 风肆悦几人人数不多,她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随着入场队伍越来越多,场上的欢呼声也越来越高。 “啊啊!皇家学院的人好帅啊!” “啊啊啊啊!” “前面的那个是这次的导师吗?为何如此儒雅?” “不知道啊!清河太子还是那么贵气十足!那眉眼!那手!哇!” “这次皇室两位公主也来了吗?” “好像是诶!” 皇家学院参赛席。 一身华丽衣袍的喻卿走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位气质不凡衣着统一的男女。 一位,是风肆悦熟悉的清河。一位,竟是那客栈掌柜。剩下的两位,是清羽,另外一个跟她面貌有些相似。 应该是姐妹。 其余的人,她便不认识了。 “青漓学院的人来了!” 一行人,身着青衣,就像是莲叶,清雅不争。 南宫潇逸有些看不惯他们这副做派,吐槽道,“装模作样。” 而这时,阶梯观赛席上,金色的阵法闪烁,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出现。 率先到来的,便是青漓学院院长,温奇峰、少司源以及几位青漓学院长老。 他左边,依次是蔡管事、城主府等。 右边,便是青河洛州势力排行前十的太清剑宗、青落皇室、天玄阁、慕仙宗等。 他们的出现,让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温奇峰笑着,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的声音小了下来。 老者运转灵力,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洲内学院赛举办无数,每每老夫还是忍不住心潮澎湃,天骄碰撞,可谓龙虎争鸣!” “青河洛州的少年天才们,我知道你们等着一天很久了,也为这天筹备了很久。” “我不多说!” “学院赛,现在开始!” “如此盛事,当云日出,云绵光焕!飞鸟遨游,彩霞作陪!”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一声低鸣! 七只身披七色云彩的金色鸟儿从广场上方飞过,带着金色的彩带落下! 与此同时,浅金色光柱直冲天际! 云层散开! 阳光倾泻! 学院赛,华丽开场! 十个擂台蓝光闪烁,阵法浮现! 两名中年男人出现在擂台边缘,沉声道,“我们是个人赛的监赛者,我叫知叶!” 另外一位道,“黑耀!” 知叶道, “一炷香时间,先下擂台者为输!比赛期间,不能使用毒、暗器,不可杀人!” “现在,一到二十序号的选手请上台!” 朝圣学院参赛席。 “一炷香时间,除去替补,这场个人淘汰赛,初赛就要三天。” 篇梓一边说话,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果子,一人分了一个。 雁南飞看了眼自己的号码牌,又看了看其他几人的,开口道,“我们的比赛都在下午以后,要不先回去?” 篇梓笑她,“这样不好吧?第一天就中途离场,太不给主办方面子了。” 雁南飞想想,“也是,今天难得天气晴朗,晒晒太阳也行。” 一上午,朝圣学院的几人都在观察擂台上的情况。 青河洛州的少年天才不少,但因为参赛的人实在太多,又或许没历练过,一招一式都充斥着些青涩和刻板,没什么看头。 也根本用不了一炷香时间,甚至半炷香都没有,很多人便如同下饺子般被打下擂台。 篇梓打了个哈欠, “唉,无聊。” 米儿跟着点头, “确实。” 周围人声鼎沸,他们这一块倒是打瞌睡的打瞌睡,吃东西的吃东西,风肆悦甚至拿着书在后面看起来。 就连篇梓也坐不住,和桑秋下起了围棋。 第374章 比看上去的更严重 他们的奇葩行为,让周围高声纳彩的人声音渐弱、开始自省,是他们太没见识了.....还是这些人压根儿不感兴趣? 不过,这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吧? 慢慢的,他们这一块也安静下来。 和周边区域格格不入。 一直到午时吃完饭回来后,快轮到篇梓几人出场时,他们才微微打起精神。 知叶高喝道, “331-350号,上台!” 篇梓,就是348号。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可算到小爷我了!” 篇梓看向桑秋,指着桌上的棋盘道,“棋别动啊,我马上就回来!” 话少的桑秋点头。 篇梓脚尖蹬在椅子上,飞身落入九号擂台。 慢他一步上台的是一个十六岁少年,对方拱手,“阳隆学院,金流塑!” 伽音道了六个字, “朝圣学院,篇梓。” 所有人上台后,监赛者道了一句, “开始!” 金流塑还想客套一番,结果眼前突然闪过来一个黑影。 肩膀一痛! 他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发觉自己的视线在飞速后移! “嘭!” 最后。 擂台外,少年看着站在擂台上的篇梓一脸迷茫。 啊? 发生了什么? 篇梓甩甩手,嫌弃道, “废话真多。” 他看向监赛者,“我可以走了吗?” 监赛者点头,“可。” 于是,篇梓在台上甚至没出现十息,便结束了战斗。 他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引起台下多大的水花,因为这样的结果,其实并不算少。 基本没有悬念。 伽似三人不愧是一同游历的伙伴,作战方式相似,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几乎都是一掌,战斗结束! 风肆悦和雁南飞的比赛排到了明天,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们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参赛席上做自己的事。 风肆悦看着书,却时时失神。 快申时了。 “清清,阿黎醒了吗?” 瀚希拍卖行内。 “还没有。” 清清蹲坐在床头,看着玄黎微微皱紧的眉心,开始产生了怀疑,它传音道, “风肆悦,我总觉得,黎姐姐的情况好像比我们看到的更严重。按黎姐姐现在的速度睡下去……” “不出半个月,她会陷入沉睡。” 可问题出在哪里? 法则化身也好,身具紫薇命格也罢,对于天道来说都是不能出事的存在。 她们身负世界气运,得天道庇佑,所以绝境之处往往能获得一线生机! 但为什么黎姐姐的情况越加严重? 神雅说过有两次机会,黎姐姐也不至于现在就开始沉睡啊!? 难不成神雅说了谎? 怎么可能? 神雅对黎姐姐也算真心……. 清清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风肆悦拿着册子的手一瞬间收紧。 半个月...... “清清,既然智妖前辈能利用星辰之力推演阿黎的生机所在,那我也一定可以。” “但如何做,你知道对吗?” 推演未来? 清清心中一个激灵! 这种泄露天机的事可干不得! 它提醒道,“风肆悦......” 后者却打断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未来走向在星盘中早已预定。” “可我身负星辰血脉,阿黎又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永远沉眠吗?” “我做不到。” 这么久以来,是阿黎一直陪着她,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风肆悦声音微沉,“你说希望我尽快成神,才能领悟法则寻找阿黎的一线生机。” “可这时间太长了!” “半个月不到,阿黎就成了这样,怎么可能等得到我成神?” 她的眼眸注视着书页,眸光却暗淡虚无,“倘若世间都没有办法救她,那我逆了这命格,逆了这天又如何?” 风肆悦用最平静的话,掀起了她心湖的惊涛骇浪! 她一直听清清的话,尽量去避免干涉别人因果,因为那些人和她不相关,所以一定程度上她能忍。 可阿黎不一样,她是挚友。 她做不到……继续为了那所谓虚无缥缈的因果放弃她的生命。 “命运,怎么能因为被提前预定好就因此认命?” “命运不可测,亦千变万化。任何一种可能,都应该是命运的万千走向。” 也是这一刻,风肆悦心中突然明了! 这个道理,她为什么现在才明白? 她身上,一股玄妙的、不为常人察觉的浩瀚之力直冲天际! 清清还在思考风肆悦的话,又陡然被她身上出现的玄奥气息震惊! 紧接着,天空异象突发! 第375章 道种? 清清看向窗户外,呆了,“我……槽?” 这…… 不是,为什么说两句话就顿悟了!? 而虚空中的千刃感知到熟悉的气息,睁开了眼。 金色群星于天际闪耀! 波澜壮阔! 好似随着风肆悦呼吸而律动出一幅壮丽的山河画卷! 共鸣! 群星流动,彼此以金丝连接,勾勒出一本无字的金色法典! 法典翻开,第一页凝聚,顿而撕裂化作一道金光钻入风肆悦识海! 天空恢复平静。 观赛席上,温奇峰只觉一股陌生的无上之力笼罩而来,好似让他窥见了生命的尽头! 在他抬头警惕之际,那股力量却又瞬间消失。 发生什么了? 老人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千水城,越加乱了。 风肆悦思考了很久,纵使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未来走向会更加迷雾重重,她亦不后悔! 阿黎永远沉睡,跟死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 倘若阿黎活着,会让身边的人代替她承受本应该到来的苦难,那风肆悦希望那个人是她。 她不会怨阿黎。 她希望阿黎好好活着。 如果是前辈…… 穷极此生,她亦保他平安! 就算有数不清的蝴蝶效应又如何? 谁也不能拦她。 这一刻,风肆悦做出了决定。 回过神,她想说什么之际,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识海中,多了一张发光的古老书卷。 她有些疑惑, “清清,你给我一张纸做什么?” 纸? 清清气笑了。 他有些崩溃的声音传来,“那是我给你的吗?那是你自己顿悟得来的啊!” 什么运气啊! 凭什么说两句话就能顿悟!? 会显得它很笨啊! 啊啊啊啊啊! 顿悟? 风肆悦有些茫然。 她什么时候顿悟了? 强烈的哀怨过后,清清不情不愿的问, “你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风肆悦凝神看去,“过去、现在、未来每一息的变化构造了时间。” “时间永恒,不受万物而摧。” “透过时间,可观测生灵未来,记忆过去…….” 风肆悦一顿,“这是时间的书?” 清清听着,神情慢慢严肃, “继续。” 风肆悦道, “下面好像是一段心法: 独而外,立其中,眺五行,忆往存。静命星点,以规伺曰,以星绘制,形神现……” 说着说着,她闭嘴了。 清清见她停下,“没了?” 风肆悦道, “还有很长的一段。” “那为什么不继续说?” 风肆悦很直白道,“我看不懂,你听得懂?” 清清:“…….” 它默默打了一个哈欠。 清清的安静,也让风肆悦叹了口气,“这算是…….我想吃烤鸡,有了鸡,却没有火折子吗?” 风肆悦是流浪儿。 会识字还是小时候以及流浪这些年东拼西凑学的,但也仅限于认识。 字写的一般,至于那些哲学典籍,更只能说,识字。 所以,她看不太懂。 好像,得请个夫子教教她了。 没有火折子的烤鸡? 清清:“……..” 形容真贴切。 沉默了半天,它说起正事,“很抱歉,风肆悦,我没有办法教你推演一道。” 她的话清清想了很久,确实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甚至觉得,对方说的没有错。 即使早知命格如此,也还是为了想保护的人不顾一切,这不就是人格的魅力所在吗? 清觅大人,这是刻于血脉里的相似吗? 风肆悦不解,“为什么?” 清清叹息,“风肆悦,推演之术与时间相连,牵扯了太多人的因果和命运,它不为世人所学。” “除非天道,皆不能领悟。” 若是谁都能学,那就乱套了! 风肆悦皱眉,“不能领悟?那为什么那老道士却知道千水城大难来临?” 清清解释道,“常规不可能,但天道为了引领世间走向,会随机洒下道种。” “这些道种与生俱来便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推演,不过其中之一。” 风肆悦沉默一瞬。 所以,这人世间看到的天才,都是天道的手笔吗?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似乎察觉她心中所想,清清安慰道,“道种出现,也只是个例。” “风肆悦,这些道种的成就,一方面推动世界朝着天道预估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也是对世界的掌控。” “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走向更高的地方。” “世界如此,你们亦然。” 世间生灵和天道,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风肆悦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如若想学习推演,只能寻求这些道种亦或者天道的帮助?” “也就是,那个老道士和智妖前辈?” 第376章 不多了 清清点点头,“恐怕你想学,他们也不一定乐意教。” 推演之术,奥秘规严。 并不是想学就能学。 不过如果这个人是风肆悦,或许能行。 虽清清说着不容易,但风肆悦心中却少了很多担忧,“没关系,他们不会看着阿黎沉睡不醒。” 这是她现在唯一庆幸的事。 庆幸阿黎身具紫薇命格,也庆幸她有很多人在乎。 她的哥哥、红月、公子祁,以及朝阳圣宫。 还有她。 他们…… 清清想起某些人,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黎姐姐的情况,已经无法避开朝阳圣宫了。 清清眨眨眼,“其实,说不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 “你是说救阿黎的可能?” “嗯。” “你还记得你刚才顿悟得到的那一张纸吗?你说过,上面有关于时间的介绍。” 风肆悦明白得很快,“你的意思是……” 清清道, “推演之术,其实就是代替天道行使掌控之则,它以星辰之力为基,融合部分时间之力,去观测天道在人世间的动作。” “你身负星辰之力,现在又顿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跟时间、命运有关联。” “你若能将这张纸参透,必然收获不小。” 参透吗? 风肆悦陷入沉思。 又回到了原点。 “风肆悦.....风肆悦!” 睡梦中的人,再度惊醒。 只是这一次,更为惊惧害怕! 清清听见动静抬起头,高兴道,“黎姐姐,你醒了?” 玄黎下意识低头看去, “清清?” 片刻怔愣后,她急忙道, “风肆悦呢?” 清清道,“今天是学院赛,风肆悦自然在青漓学院啊~” 学院赛? 玄黎闭眼松了口气,企图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惶恐不安。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那个梦? 一次可以理解,为什么还会出现第二次? 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玄黎的心,恍惚担忧着,根本无法静下。 直到今天学院赛结束,也就是酉时初分,风肆悦回到拍卖行后,她也没缓过神。 “阿黎,你怎么了?” 风肆悦看她始终魂不守舍,问出声。 玄黎从发呆中回神,“没事,你们今天的学院赛好玩吗?” “还行吧~” 风肆悦道,“我和雁南飞没上场,倒是篇梓几人,下手很干脆。” 玄黎来了些兴趣,“这样啊.....要是明天中午我能醒,也挺想去看看的。” 学院赛,也不知道好不好玩? 风肆悦笑着,“可以啊,你明天醒了后,我来接你。” 若不是有千刃前辈在,风肆悦便可以直接将阿黎带进天心戒,她什么时候醒自然就能什么时候看,会很方便。 但顾虑到天心戒的存在,风肆悦还是不敢当面这样做。 玄黎应下,“好。” 子午时分,千水城城东,醉春客酒楼。 身穿深黄色衣服的男子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从酒楼出来。 他身后,穿着暴露的女子朝他挥着粉色手帕笑道,“爷,下次再来~” 男子挥挥手,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后,独自一个人朝东边而去。 “呵,什么宵禁?老子在这千水城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什么宵禁!” “一群神经病!” “妨碍老子喝酒,迟早天打雷劈!” 听着他酒后吐露的话语,那女子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关门! 她心中不由得晦气! 这话,可别被城主听了去! 否则,她这酒楼还开不开了? 男人走到一个四方交叉的巷口时,他好似踢到什么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巷口。 他心中怒气上涌,转而将酒壶‘嘭’的一声砸墙上,怒吼道, “什么破路!连我都敢绊?” 他骂骂咧咧的起身,却没注意到,右方巷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动而来! 下一秒,一根白色藤蔓猛然卷住他脖子,往黑暗中拖去! 男人的酒意被这一瞬间的惊恐击散,他一只手死拽着藤蔓,一只手拼命往前抓着! 却什么都没抓住。 “救......救命.....” 可惜,宵禁中偏僻无人的小巷,怎么会有人听见呢? 有。 当然有。 那些掩藏于黑暗中的人,已经悄悄跟了上去。 第二天,青漓学院。 比赛照旧。 朝圣学院依旧是昨日的作风。 各安其事,画面宁和。 对擂台上的比赛不显半分兴趣。 直至上午。 “嗯?” “七号擂台那个人,好生奇怪。” 雁南飞的声音,从风肆悦耳边响起。 第377章 傀儡师 风肆悦望去,七号擂台的人看身形是个女子,她全身包裹在黑衣下,腰间别着一串木头人偶。 她有些疑惑,“这是......” 桑秋的声音从前面传出,“木家的傀儡师。” 风肆悦侧头望去,发现下棋的三人不知何时收起棋盘,正盯着擂台之上出现的人,眼神探究。 一旁的雁南飞问,“傀儡师?那是什么职业?” 篇梓懒洋洋的后靠,那股犯贱劲儿又上来了,“小落师姐,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啊~” 不说? 雁南飞也不在意,“我可以问别人。” 篇梓不解了,又有些不满,“有现成的不问,浪费时间问别人干什么?” 还是不是同门了? “那你说啊。” 篇梓:“......” 桑秋笑着喝了一口茶水,才道, “木家傀儡师,是百年前青河洛州西南盛极一时的家族。” “他们通常为木灵根,学习木系功法,对灵植的亲和力极高,他们擅长将普通灵植和一些特殊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制造出强大且无生命的攻击武器。” “不知疼痛,只听主人调遣,以无止境的数量和神鬼莫测的傀儡战兽被世人所知。” “百年前,一度闻名青河洛州。” 不怎么说话的米儿也道,“他们的实力非常恐怖,百年前甚至出了一个妖孽般的后代,以二十五岁之龄,问鼎圣阶。” 雁南飞闻言,惊讶道,“二十五岁?灵圣?” 米儿点头, “对,那个男人,天赋强悍到当时无数同龄修士仰望,生不出半点追逐的想法!” “盛名在他,败也在他。” “嫉妒他天赋的人太多了,于是在后来的一个夜晚,全族被灭。” “他也如同昙花一现,身死道消。” 雁南飞微微疑惑,“不是说被灭族了吗?那这个傀儡师从哪里冒出来的?” 女子摇头,“不知。” 篇梓意味不明的笑出声,“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学院赛,果然惊喜连连。 七号擂台。 斗篷帽子半遮住脸的黑衣女子抬眸,露出一双青色的眼,她声音平静, “战傀门,木离。” 她对面是身穿黑白道袍的女子,高高的马尾扎着,她抬起手, “太清剑宗,重可。” 重可率先出招,她双手合十外展,腰间佩剑自发飞出,立于她身前! 一分二、二分三,两息化作十二柄飞剑! 她低呵,“去!” 重可灵力加持,十二柄飞剑如同实质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朝木离激射而去! 太清剑宗参赛席。 “十二柄?” “可以啊,重师妹已经到大灵师巅峰了吗?” 有弟子赞叹出声。 “重师妹天赋异禀,修行速度更在你我之上,我们还需要努力啊!” “是是是。” 为首坐姿端正的女子微微侧头, “好好看。” 几人不说话了。 “是,圣女。” 擂台上。 木离目光不变,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每一根手指上,都有类似于戒环的东西,细小的链子相接,看上去像是精美的饰品。 她轻轻晃动戒环下面的铃铛,“叮铃~” 透明的青色丝线凭空出现,木离另一只手拿出一个青色身披铠甲的木偶,青色丝线钻入其中,流转、闪烁,像是为它注入了生命力! 木偶迅速变大,立在她身前! 那木偶,竟幻化成一个好似久经沙场的将军,高举长刀狠狠一劈! 十二柄飞剑,被斩去三柄,还剩九柄! 重可见状,急忙分心控制其余飞剑,穿过傀儡朝木离而去! 木离一个跳跃来到铠甲肩上。 她左手食、中指并拢,拇指按住其余两指,指尖一点青光,她冷静的眸里好似光轮浮现,看上去神秘不已! “斩!” 将军高举长刀,朝重可砍去! 重可见状,侧身躲过再度一个后空翻,九柄飞剑立于她身后, “天人合一,剑道至极,风月斩!” 九柄飞剑合二为一,爆发出道道金光,幻化成一柄三丈高飞剑,朝将军砸去! 木离指尖一横,“翅。” 将士身后,出现了一对青色翅膀。 他腾空跃起,直接绕开重可的攻击闪现到她身后,长刀手柄撞击在少女后背,将人推出擂台! 擂台上,女子站于将士肩膀,秀发随衣珏纷飞,将士飞于空中,深邃的清眸和他主人一模一样! 冷静,而具有极强大的核心! 短短三十息! 雁南飞看着,眼睛都忘记了眨,“能打架.....还能飞…..这就是傀儡师?” 第378章 慕仙学院王奇 米儿预测道, “这人,恐怕已经到了灵王。” 桑秋点头,“不错,这傀儡极为逼真,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木质傀儡的停顿感,建造它的人自身灵力不会低。” 篇梓看着,言语多了几分探究,“黑衣覆面,应是不想别人知道她的真实容貌,那双青色的眼睛,难得而怪异。” 他想了想,问落飞霜,“如果你遇上她,有把握赢吗?” 雁南飞老实答道,“她没有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招式,我不得而知。” “你问我,那你呢?” “遇见她能赢吗?” 少年双手抱头,理直气壮道, “我也不知道。” 雁南飞略微无语。 说了等于白说。 太清剑宗参赛席。 重可垂头丧气的走来, “大师姐,我没打过她。” 陆蓉起身,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对方用的是青河洛州失传已久的傀儡术,没打过我不怪你。” 木家傀儡师,不是百年前就已经被灭族了吗? 台上,温奇峰和少司源也在讨论这件事,“此子风范,却有当年木心的影子。” 少司源感叹一声,“百年前突遭横祸,百年后竟有人企图重振木家风姿,少年可谓啊。” 温奇峰点头。 知叶高喝, “571-590号,上台!” 雁南飞起身, “我去了。” 风肆悦:“小心。” 雁南飞是573号,第二擂台。 和她对打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金服少年,他拿着一根鸡腿往嘴里塞,边吃边道, “看你这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挨我两拳.....我是慕仙学院的王奇。” 雁南飞点头,“朝圣学院,落飞霜。” “比赛开始!” 监赛者话音刚落,王奇的眼神就变了! 他吊儿郎当的神情慢慢沉着,擂台周围的空气也随之不正常流动,好似有什么东西随着苏醒。 少年高呵,“崩雷枪!” 他周身雷电四射,一杆长枪凝现他身后,电光缠绕! 威势如雷霆翻腾! 慕仙宗参赛席。 “怎么感觉王奇这家伙气势又强了?” “不知道啊,不过这不好么?!” “那倒是,我看对面那娇娇小小的女子,恐怕会被吓哭哈哈哈哈!” 首排的刚正男子一身飘橙色劲装,环抱双手看着场上的情况,他目光如厉,“你们没发现吗?对面那个人气息很弱。” “弱?” 他身后,同色服饰的女子问, “师兄,何出此言?” 男人转头看她一眼,“汤玉,你的灵识吃干饭的?”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尚师兄,你别这样说人家啊?汤小师妹可是三院长最疼爱的弟子,小心被罚哦~” 男人不在意道, “明眼人都能感知到的东西还要问,都不知道你来学院赛干什么的.....” 汤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可怜兮兮没说话。 首位的男人没再搭理某人,而是将目光放在台上,眯了眯眼。 对面那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很危险。 台上。 崩雷枪的气势看上去确实很唬人,但对雁南飞来说,没什么感觉。 王奇伸手,崩雷枪自动飞入手,朝她笑道,“可要小心了!” 少年往前迈步,快速朝雁南飞而来! 雁南身形一动,在擂台上消失了。 身形、气息全方位消失。 王奇气势昂扬往前走,却一瞬间失去了目标,站在原地茫然。 “人呢?” 随后,都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后衣领便被揪着,视线猛然上移,自己便呈抛物线、屁股开花的方式,摔在擂台下! 观赛席上的众人一片哗然!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功法?刚刚竟然连人带气息全消失了!” “隐身吗?可隐身藏不住气息啊!” “这女的,好诡异!” “慕仙学院没在放水吗?太假了!” “黑幕吧!?” 慕仙学院参赛席。 尚唤看向身旁淡定喝茶的男人,“导师,这是功法缘由吗?” 中年男人一身同色服饰,只是相较于弟子服,他的身上多了一些飞鸟的图案, “可能。” 他回头,看向呆愣的一众弟子,“你们还敢不敢轻敌了?能来学院赛的人,怎么会是你们平日里遇到的那些狐朋狗友?” 众人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道, “不敢了,导师。” 主观赛席上。 温奇峰倒是笑了,“今年的学院赛,很有看头啊!” 少司源苍老的面容也带着笑,“是啊,青河洛州天骄辈出,也是我等之福。” 温奇峰侧过头,朝蔡中溪道,“蔡管事,不知你有何看法啊?” 蔡管事也目露欣赏,“青河洛州地域辽阔,百花齐放才是盛世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