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老祖宗又帅又强》 第1章 再见,朋友 鹅毛大雪纷飞,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教室中,萨拉查·斯莱特林独自伫立。 他脚边放着一只箱子,显然即将离开。 “你要走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萨拉查慢慢转身,看到了多年来与自己一同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挚友罗伊纳·拉文克劳。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却因悲伤而微微扭曲。 萨拉查苦笑一声:“……嗯,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不会改变,罗伊纳。” “是吗。” 罗伊纳抱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萨拉查一直深感担忧,他认为如果继续接纳麻瓜出身的巫师,最终会导致巫师世界的覆灭。 尽管罗伊纳也认可他这种看法有一定道理,但她同时坚信,剥夺有潜力的孩子学习魔法的机会同样是错误的。 “仅允许纯血巫师学习魔法?这种封闭的理念只会让巫师社会最终落后于时代,被彻底遗忘。” 罗伊纳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等另外三位创始人都抱有这样的看法,然而萨拉查却始终不为所动。 罗伊纳强压着哭声,声音低的几成气音:“你不打算跟戈德里克告别吗?” “没有这个必要,他恐怕连再见我的脸都不愿意。” 萨拉查冷静地回答。 近来,萨拉查与戈德里克的争执愈演愈烈,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为了避免最终不可挽回的后果,萨拉查做出了离开霍格沃茨的决定。 他们曾亲如兄弟,共同建立学校,受到学生们的敬爱,从未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罗伊纳,霍格沃茨就拜托你了,只要你们几个在,这城堡能屹立百年。” “何止百年,千年都没问题。” 罗伊纳抿着唇,轻声答道:“毕竟我们四人一起为霍格沃茨施下了守护咒。” 他们四人总是形影不离。 从那个小镇的小酒馆相遇,到携手抵达这里,他们曾以为这段美好的时光会永远持续下去。 萨拉查挥动魔杖,行李箱漂浮在半空。 他迈开步伐,朝门口走去。 在路过罗伊纳时,他略俯身,轻轻地将手放在比自己矮一些的她的头上。 “霍格沃茨需要团结,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一所自豪的魔法学校,而现在的我,只会成为阻碍。” “你这个蠢家伙,为了顾全戈德里克的面子,宁愿自己当反派。” 罗伊纳低声责备,声音带着哭腔。 萨拉查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坚持自己的主张罢了,如果不被接受,那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外界会怎么看你吗?” “那又如何?” 萨拉查轻描淡写地说道。 罗伊纳一把拍开萨拉查的手,瞪视着他。 这个以蛇为象征的男人,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巫师界的未来。 可讽刺的是,这种坚持却被视为对麻瓜的否定。 “戈德里克就交给你了。” 萨拉查最后说道。 罗伊纳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萨拉查没有回头,他知道罗伊纳绝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 他强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径直离开了地下教室。 走到大厅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赫尔加……” “就算我让你别走,你也不会听吧?” 赫尔加·赫奇帕奇站在那里,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她是那个总是默默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人,萨拉查对她心存感激。 赫尔加的目光格外坚强,“即使我们分开,即使我们争吵,那些回忆也不会消失,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也是。”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无话可说。” 这个总是用微笑化解所有难题的女人,不知在多少时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慰藉。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赫尔加紧紧抱住。 “霍格沃茨和戈德里克的事,交给我吧,你只管坚持你的信念。” “拜托了……你做的饭确实不错。” “这是最高的赞美了。” 她总是默默地在他的盘子里放上他喜欢的食物,而他却一直没能好好表达自己的感谢。 现在,他终于明白她的用心。 离开城堡时,大雪早已在他的斗篷上积了一层。 站在霍格沃茨的边界,萨拉查转身面向城堡。 他的魔杖指向城堡,一道暗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霍格沃茨。 “再见了,戈德里克。” 他轻声念出昔日好友的名字,为城堡施下守护的咒语,然后转身离去。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此刻,他只想让思绪随脚步远去。 “你这个混蛋!”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 从塔中遥望着他的背影,强忍着哭声而泪流满面的亲友。 萨拉查·斯莱特林漫无目的地在森林中行走。 他突然抬起视线,微微歪了歪头。 “这里是哪里?” 显然,他迷路了。 不过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这种情况似乎也不足为奇。 或者说,因为没有目的地,他的迷失甚至不能算作“迷路”。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边继续向前走。 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光亮,看起来附近似乎有一个村庄。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他也因寒冷失去了对指尖的感知。 此时发现一个村庄,对他来说正是时候。 然而,也许是因为村庄的光亮让他的注意力分散了,他竟然没有察觉自己脚下的状况。 当他迈出步伐时,脚并没有踩到实地。 “糟了……!” 他猛然发现,脚下被积雪掩盖的竟然是悬崖!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顺着重力坠落下去。 背部传来剧烈的冲击感,萨拉查的眼前一片漆黑。 第2章 哈利·萨拉查·斯莱特林 “快醒醒!快起来!快点!” “呃……”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怎么了?他记得自己从悬崖上摔下,重重地撞到地面……从那样的高度摔下,他竟然还活着? 试图搞清楚状况时,他的思绪再次被打断了——面前的大个子似乎是等的烦了,愤怒的给了他一拳,并且十分嚣张的对他命令道:“快起来,哈利!今天我要去动物园,你得帮忙拎爸妈给我买的礼物。” “什……什么?” (哈利是谁?不对,这里又是哪里?) 萨拉查觉得视线模糊,身边似乎有一副圆形眼镜。 他摸索着戴上眼镜,视线立刻变得清晰,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狭窄的楼梯下储物间中。 尽管环境陌生,但他暂时没有多想,试图理解眼下的状况。 “……这是……谁?” 他瞥见了一面挂在角落的镜子,镜中映出一个头发乱糟糟、黑色短发的男孩。 他回头望向周围,却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伸手拨开前额的刘海,发现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带着明显的黑魔法痕迹。 “喂,哈利!你磨蹭什么呢!妈妈和爸爸让你快点下来!” “好,我这就来。” 从声音中得知,“哈利”似乎就是眼下这个男孩的名字,也就是现在的他。 萨拉查被突然的催促吓了一跳,身体的本能驱使他顺从地跟在那个男孩后面,走进客厅。 他刚迈出几步便僵住了,盯着电视机如临大敌。 (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箱子里会有活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象: 他看到大量怪异的家具和设备,甚至觉得比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创造还要离奇。 “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去准备早餐!真是磨蹭,跟你那无业游民的废物父亲一模一样。” “好的,姨妈。”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萨拉查的身体似乎不受意识控制,自然地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尽管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使用它们,这让他内心充满震惊。 短短时间内,他大致搞清楚了一些情况:他显然不在自己所属的时代,而是被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时间线中。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似乎是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少年。 早餐结束后,萨拉查和这家人去了动物园,但很快姨父姨母就把他遗忘,一家三口快活的享受家庭时光。 进入爬虫馆后,为了获取更多信息,萨拉查悄悄与蛇交谈,同时谨慎地避免引起旁人注意。 从蛇的口中,他得知了令人震撼的消息。 “……这不可能吧。” 现在距离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魔法界曾经历两段黑暗时代,而最近的那段在十一年前才结束。 一个被称为“不能说出名字”的强大巫师突然覆灭,魔法界才得以迎来和平。 (别告诉我,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是我的后裔?) 更糟糕的是,从蛇的描述来看,他曾倡导的纯血统理论似乎被完全曲解成了仇视麻瓜的理念。 (‘泥巴种’?是谁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我从未主张过消灭麻瓜!) 萨拉查迫切地想亲自前往霍格沃茨查明一切,但眼下却无从实现。 不过好在的是——“哈利·波特”显然拥有魔法才能,按照他和三位挚友制定的规矩,应该会很快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若通知书没有到来,他再另做打算。 然而,在这之后,一场意外发生了。 他被表哥推到蛇馆玻璃前,气急之下无意间让玻璃消失。 这一事件导致他被罚禁食一周,姨父还生气的从楼上把他推下去,并呸了一口:“有妈生,没妈养。” 萨拉查想再次动用魔力反击,却发现这具身体的魔力状态极不稳定。 “一定是这里的魔力太过稀薄,必须得去魔法界……只要接触到那里的魔力,我就能重新施展魔法。” 没过多久,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果然送达,但要拿到这封信却没有那么容易。 哈利的姨父坚决反对他入学,甚至试图销毁所有寄来的信件,这让萨拉查对他的“毅力”产生了不小的敬意。 直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用粗壮的身体和姨夫深入交流了一遍,信件才终于送到萨拉查手中。 他对此并不意外,唯一让他感到恼火的—— “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在魔法界中竟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而他之所以过的这么惨,全都得拜一个叫伏地魔的孙子所赐! …… 密室深处,几道黑袍人影立在湿冷的石壁旁,四周刻满了古老的蛇语咒文。 青绿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摇曳,映衬出他们隐约扭曲的面孔。 忽然,几人几乎同时瞳孔一震,仿佛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而又令人战栗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 “诸位。”其中一人声音嘶哑而颤抖,“感受到了吗?我等身体里的斯莱特林血脉在激动地颤抖!” “是主人,只有主人复活了,才能让我们的血脉如此沸腾!” 另一名黑袍人捂住胸口,仿佛那力量直击灵魂。 “主人复活了!” 第三人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狂热,“这世上只有主人有如此纯粹的斯莱特林血脉,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完美的继承人,是我们魔法界唯一真正的王者!” 提到“萨拉查·斯莱特林”,几人神色瞬间变得更加虔诚,目光中带着狂信者般的崇拜与狂热。 “萨拉查·斯莱特林,何等伟大的存在!”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语气带着深深的陶醉,“他建立了霍格沃茨,定义了高贵与纯粹,真正的巫师世界从他开始,而主人继承了他的意志。” “而那该死的小人邓布利多,还有那个泥巴种生下的哈利·波特!” 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他们不过是无耻的叛徒和无知的混血,却害得主人遭受如此不公的命运!” “哈利·波特!” 一道黑影发出嘶哑的冷笑,声音里满是不屑:“那个所谓的‘救世主男孩’,真是让人恶心的称号!不过是个依靠母亲牺牲和一时运气活下来的废物罢了!他有什么资格与主人抗衡?” “他不过是一条蝼蚁。” 另一个人嗤笑道,“而主人是巨龙,是传承了斯莱特林最强血统的存在,是注定要统治魔法界的王!” 密室中的气氛愈发炽热,黑袍人们越说越激动,仿佛感受到伏地魔的力量正重新燃烧。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疯狂的热情: “我们的主人伏地魔,是当代最强的巫师!邓布利多那样的伪善之徒永远无法与他相比!” “哈利·波特的末日即将到来!主人复活后,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他!让他为那可笑的‘救世主’称号付出代价!” “等到主人降临,我们要让整个魔法界重新跪拜在斯莱特林的伟大脚下!让那些愚蠢的麻瓜和泥巴种知道,谁才是魔法界真正的主宰!” 黑袍人影们站在一起,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鼓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极度的狂热。 他们的低语在密室中回荡,蛇语咒文似乎被激活,一丝丝青光在石壁间流转。 突然,为首的黑袍人伸出手,压下了众人的兴奋。 他声音低沉而冰冷地说道:“够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为主人的降临扫清障碍。”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冰冷如刀:“哈利·波特只是个开始,邓布利多的势力、那些背叛我们的混血和泥巴种……全都会被主人亲手铲除。” “现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行动吧,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为了主人的复活!” “为了斯莱特林!” 其他黑袍人齐声回应,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狂热和战意。 他们的身影随即隐入阴影中,仿佛融入了密室的黑暗,留下空荡荡的青绿色火光在悄然摇曳…… 第3章 风评极差的萨拉查 对角巷的一切都让人惊叹不已。 一千年前,魔法界也有供巫师使用的商店,但远不如现在这样繁华。 当时的物品分散在各个村庄和城镇,每个人都认为某些地方的商品更好,因此没有集中在一个地方。 (世事变迁,真是方便了许多。) 最让萨拉查·斯莱特林惊讶的,莫过于麻瓜的交通工具。 那会飞的“箱子”叫“飞鸡”,会在道路上奔跑的“壳子”叫“气车”,全都是麻瓜通过科技开发的成果。 在萨拉查生活的时代,麻瓜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马,偶尔会用船,但绝不可能有这种能飞的东西。 “……那么,我到底该去哪儿?” 萨拉查从海格手中接过车票后,独自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月台上,显得有些迷茫。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而是海格的问题。 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火车”,而海格只告诉他来到这里可以搭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之后便一走了之。 萨拉查心里不禁抱怨:(至少也该把我领上火车吧?) (算了,追踪魔法痕迹并不难,不过,海格那巨大的身形显然混有巨人族的血脉。) 在萨拉查生活的时代,各种族之间的关系颇为融洽,他们尊重彼此的传统和界限,在共同交流中建立了深厚的联系,也在身后交流中留下了不少野种。 他曾在禁林中与人马交谈,换取珍稀的药草;在湖底人帮助下采摘水下的药草,而作为回报,他提供自制的药剂给他们。 他们之间是一种互利共存的关系。 顺着微弱的魔力痕迹,他来到9号和10号站台之间。 然而,在这里,他看到了让他一时屏住呼吸的场景。 那是一家红发的巫师家庭,他们的头发颜色让萨拉查不由得想起了一位久违的老朋友。 目送这家人逐一穿过9号和10号站台之间的墙壁后,萨拉查也走了过去。 尽管内心尚未平静,但他还是快速调整了情绪,迈步进入了墙壁。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萨拉查不由得发出轻叹。 他挤过人群登上列车,找到了一个空荡的车厢。 随后,他取出刚从对角巷购买的魔杖,轻轻一挥,将车厢门关上。 尽管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新生,但作为一个资深巫师,他的信念是“能用的东西就尽量使用”。 坐下后,萨拉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挂在脖子上的怀表吊坠。 这是他在动物园事件后回到房间时,发现摆在枕头上的物件。 是他身上唯一能证明自己曾生活于千年前那个时代的东西。 “……没想到‘哈利·波特’在魔法界竟然这么出名。” 从破釜酒吧那些巫师们的反应来看,萨拉查早已预感到,这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名号的来源似乎和他额头上的闪电伤疤有关。 那道疤里透着黑魔法的痕迹,是因为他曾中了死咒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中了死咒还能活下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那个……爱的保护咒?) 他隐约记得赫尔加曾提到过,爱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魔法。 正是因为母亲的爱,婴儿时期的“自己”才能幸存下来。 车外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显然,列车即将发车。 萨拉查带着微笑,低声念了一句蛇语,打开了怀表吊坠。 里面装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们四个人年轻时的合影。 照片中,戈德里克亲密地揽着他肩膀,而他则因为这种亲近而微微皱眉。 戈德里克却因此大笑不止。 而罗伊纳则带着嫌弃的眼神,赫尔加用手掩着嘴偷笑。 或许,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拍这张照片是戈德里克和赫尔加的主意,而帮他把照片放进怀表的则是罗伊纳。 当时的他觉得这些都是多此一举,可现在他却充满感激——正是因为他们三人,他才能如此清晰地回忆起那段时光。 “我回来了。” 萨拉查低声自语,眼中浮现出一抹怀念。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有他们的身影。 千年过去了,霍格沃茨城堡可能也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不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而是哈利·波特。 这大概可以称为转世轮回吧? 也就是说,自己在那时确实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里,萨拉查的胸口隐隐作痛。 如果那真是生命的终点,或许当时应该强行与戈德里克见上一面,这份迟来的悔意让他微微叹息。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启动的瞬间,车厢的震动让萨拉查不由得身体一僵。 这种陌生的体验,他显然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戈德里克曾经提到过“文明可能会抛弃我们”这句话,现在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那话中的深意。 如此精妙的设计,魔法界恐怕难以独立创造。 (也许,马格人的智慧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可小觑。) 他原本计划在列车驶向霍格沃茨的途中小憩片刻,然而就在此时,站台上见过的那个红发少年走了进来。 因为找不到空位,他便与萨拉查同坐。 两人简单地交换了名字,而理所当然地,少年——名叫罗恩·韦斯莱——显然听说过“哈利·波特”这个名字。 对方的激动反应让萨拉查内心苦笑不已。 列车上的小推车售卖着各种巫师零食,罗恩推荐萨拉查尝试青蛙巧克力。 他照做了,打开包装,意外发现其中的收藏卡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才收集到两张呢!” 罗恩显得十分兴奋。 “哦……是吗?” 萨拉查努力维持语气平淡,尽量装出一个孩子的样子,可目光一触及卡片上那位老友的画像,他几乎再次失声笑出来。 (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但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有一种看到熟人装帅的感觉!) 萨拉查憋笑憋得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但很快,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这张卡片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对吧?那其他创始人的卡片也有吗?” “嗯,有的,不过斯莱特林的没有。” 罗恩随意地说道。 “什么?”萨拉查愣住了,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没有?” “听说是因为斯莱特林的理念不被接受,他最终离开了霍格沃茨,而且,大部分堕入黑暗的巫师都来自斯莱特林学院,所以,我猜他们可能不想做关于他的卡片吧。” “……原来如此。” 萨拉查勉强维持冷静,平静地回答,但内心早已掀起波澜。 (千年来,霍格沃茨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结果来看,这似乎也不意外……千年时间会改变一切,这也许是正常现象,可霍格沃茨真的已经偏离了我们当初设想的方向……) 想到斯莱特林学院如今被贴上“黑巫师”标签,萨拉查心中浮现一丝不安。 更让他担忧的是,会不会有传言说自己也是黑巫师? 确实,他曾研究过黑魔法,但仅仅是出于学术兴趣,远未达到沉迷的程度。 他反而制定了许多禁忌魔法的限制。 可如今的传言,显然已经歪曲了他的本意。 (曲解不足为奇……但为什么唯独没有我的卡片?!难道是所谓的“孤立”现象?整个魔法界似乎充满了对我的恶意!) 一想到这里,萨拉查暗自下定决心,等有机会,一定要找青蛙巧克力制造公司的老板谈谈,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问候一下他八辈子祖宗是谁。 (必须让他们知道,巫师界的创始人不能被这样忽视!死人也是有人权的!) (话说,我的孩子们这千年来在干嘛?就没一个出来为老祖宗维权的吗?) 第4章 分院帽:先生,您回来了!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萨拉查遇到了一位麻瓜出身的女孩。 然而,当他看到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的轮廓时,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罗伊纳,你说的没错,千年了,它还在。) 正如罗伊纳当年所说的“霍格沃茨能存在千年”,如今的霍格沃茨城堡几乎完全保留了萨拉查记忆中的模样。 这让他的眼眶微微湿润,幸好同船的罗恩并未察觉。 城堡的内部同样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几乎可以说,除了保护咒法稍有变化外,根本结构毫无改动。 更令他感慨的是,他发现自己当年布下的咒法中那些有些松动的部分,被另外三位创始人修补得天衣无缝。 这让他的心头再次涌上一阵暖意。 列车上,萨拉查遇到了一位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金发少年。 对方显然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语气中带着些许傲慢。 然而,身为曾在霍格沃茨任教多年的创始人之一,萨拉查一眼就看出了这孩子身上有他的血脉,并且其实只是想交朋友。 于是,他故意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握住了对方的手。 (每个时代都会有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孩子,只希望他不要和罗恩发生太多冲突。) 德拉科似乎很了解罗恩的家世背景,交谈中,萨拉查得知罗恩的祖母和德拉科的母亲都来自于布莱克家族。 不过他俩的关系却出乎意料的差。 萨拉查虽然不愿多管闲事,但也不会冷眼旁观这些孩子因为误解而闹矛盾。 即便世人称他是“最狡猾、最充满野心的巫师”,他依旧不能对这些孩子视而不见。 进入礼堂时,萨拉查看到了被抬上来的分院帽,他顿时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莫伦,你还没死啊?!) 分院帽·莫伦原本是戈德里克的所有物。 当年他半开玩笑地建议戈德里克穿得更像个巫师,好在罗伊纳和赫尔加面前展示男巫师的雄风,但却引发了一场难忘的笑料。 “哈哈哈哈!戈德里克,这帽子是什么鬼东西?” “你那什么表情,罗伊纳!这不是当下流行的巫师装束吗?” “真是绝了!我从没见过这么不搭的装扮!” “别笑了,罗伊纳!再笑他都要哭了。” “嗯……或许是因为不太习惯?不过的确挺……新奇的。” “谢谢你,赫尔加……但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被‘钻心咒’打了,等等,我到底是不是巫师?” “哈哈哈哈!” “萨拉查,你肩膀在抖!想笑就笑出来吧,我知道你想笑!” “别过来!再靠近,我的腹肌就要完蛋了!” 想起这些往事,萨拉查忍不住低头偷笑。 当年为了安抚戈德里克的情绪,他们还特意一起去了酒馆。 现在坐在礼堂中的巫师们,显然没人知道这段趣事。 “汉娜·艾博!” …… “哈利·波特!” “糟了……” 萨拉查赶紧从思绪中回过神,收起表情,走上前坐在椅子上。 “嗯……嗯?这是……不可能!你是——”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失去存在的意义。” “!!!” 听到这低沉的警告,分院帽立刻安静下来。 萨拉查心中松了口气,低声继续说道: “听好了,莫伦,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但别说出我的名字,现在,我是哈利·波特。” “……欢迎回来,先生。” “别废话。” “咳咳,那么,您的学院应该是斯莱特林吧?” “不……” 萨拉查停顿片刻,将目光投向礼堂。 他的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四面学院旗帜,最后停留在那面深红与金色交织的旗帜上。 (戈德里克,你的品质,我始终无法企及,但也正因如此,我想看看你的理想是否已经实现。) 萨拉查闭上双眼,思索片刻,终于开口: “格兰芬多。” “收到!格兰芬多!” 分院帽的声音在礼堂回荡,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尤其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长桌前,热烈的掌声几乎让人无法忽视。 萨拉查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那里,罗恩和赫敏正带着灿烂的笑容等着他。 走近罗恩时,他对着那抹红发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礼堂上空的星空天花板突然闪烁起来,数道流星划过,仿佛在为他的归来献上祝福。 第5章 如临大敌的邓布利多 分院仪式结束后,校长的致辞也告一段落,各学院长桌上出现了丰盛的食物。 这些菜肴仿佛刚刚出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嘿,哈利!你怎么突然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呃……只是……这……身体好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饭了,本能的哭了。” “天哪!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新结识的朋友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满眼震惊。 萨拉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嘴里的口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原本只是闻到饭菜的香气便有所怀疑,而当他舀了一口汤入口时,那种熟悉的味道让他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真是服了你,赫尔加。) 霍格沃茨的所有菜谱,都是由赫尔加亲手设计的。 而这份味道,即便经过千年岁月,也被完美地继承了下来。 萨拉查逐一品尝桌上的菜肴,当咬下一口糖蜜馅饼时,他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种味道如记忆中一般温柔,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依然清晰如初。 就在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强烈的想念,想见到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赫尔加。 晚餐结束后,级长们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寝室。 途中,他们穿过了几座会移动的楼梯。 对于这些楼梯背后的制作秘辛,只有萨拉查知道。 然而,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故事实在令人尴尬。 (每一座楼梯都有自己的“个性”,但它们真的有必要吗?大概新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吧……) 不仅是楼梯,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对新生来说简直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萨拉查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学校任教时,时常要护送迷路的学生回到教室。 格兰芬多的寝室位于七楼,由“胖夫人”的画像守护。 (为什么要把寝室建在七楼?太折腾了。) 相比之下,萨拉查自己设计的斯莱特林寝室位于湖底。 他并非特别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而是因为离礼堂近,方便快速抵达,最初的设计理念也只是让学生更好的学习。 此外,地下是存放珍贵药材的最佳地点,也方便药剂学的教学。 当天晚上,萨拉查在男生寝室与同室的新朋友聊了一会儿,随后早早躺下,为第二天的课程做好准备。 校长室内。 当新生欢迎仪式顺利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 这时,两道幽灵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哟,真稀奇,这么晚了还来拜访,男爵,女士。” “看起来你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们的到来,校长。” “不然,几个学院的院长怎么可能同时被召集到这里。” 幽灵的语气不善,而坐在校长身后的则是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四位院长。 从左到右依次是,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利维教授以及斯普劳特教授。 四位教授面面相觑,都好奇校长为何突然召集他们。 想来跟这两位无故造访的幽灵有关。 邓布利多和蔼地问道:“无妨,你们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来找分院帽的。” “哦?为何?” “这与你无关。” 灰女士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凌厉,直刺邓布利多。 她的表情严肃得仿佛随时准备开战。 若此刻萨拉查在场,他一定会苦笑着感慨,这份怒意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然而,能用苦笑应对这种场面的,大概也只有萨拉查本人了。 即使身为拉文克劳学院院长的弗利维教授,也被灰女士的气势惊得不敢出声。 邓布利多察觉到当前局势,决定顺从。 他从背后的架子上取下分院帽,交给了两位幽灵。 “帽子,你应该知道吧?老师回来了,对吗?” 灰女士直视分院帽,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母亲她们在帽子上施下了咒语,一旦老师回来,它就会启动,这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灰女士和血人男爵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分院帽的回答。 “……没错。”分院帽缓缓开口,“他回来了,那位大人已经回到了他最忠诚的霍格沃茨。” “果然如此!” “一千年了!从未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令我感到庆幸成为幽灵!” “我也是!” 两位幽灵欢呼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灰女士的死因正是眼前的血人男爵所为,但在听到分院帽的回答后,两人暂时抛开了往日的恩怨,手拉着手高兴得不行。 “不过,等一下。” 灰女士忽然冷静下来,低声道: “现在的霍格沃茨,和母亲她们当初所追求的理想相去甚远,而且……老师的后裔……” 血人男爵的脸色一变,若有所思地低声回答:“……糟糕了,恐怕这要引来雷霆之怒。” “快,准备足够多的糖蜜馅饼吧!好在味道和那时候并没有变化。” “真是多亏了赫尔加老师,当授课稍微稳定下来后,我们得设法找到老师,与他谈谈。” 就在两人低声商议时,邓布利多校长轻咳一声,果敢地插入了对话。 “那个……请问二位,你们所说的‘老师’,是否就是千年前离开霍格沃茨的那位……” 灰女士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老师,当年他离开霍格沃茨后,我们便失去了他的下落。” “老师离开城堡的消息传来后,我们立即开始了搜寻,但母亲她们觉得他是故意不想见她们,最终选择接受现实,而我们却无法释怀,尽管如此,我们始终没能找到他。” 两位幽灵所讲述的创始人往事,让校长室内的每个人都屏息聆听,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老师的魔法痕迹,在某个地方突然中断了。” 血人男爵低沉地说道: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踪迹,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母亲她们对此提出了一个假设,为了将来可能归来的萨拉查老师,她们在城堡中施下了数个魔法。”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皱眉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他可能经历了某种……时空穿越?” “正是如此。” 灰女士点了点头,补充道:“尽管他现在可能并非本来的模样,但他确实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 这番话让斯内普的脸色阴沉,而血人男爵只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们知道他现在是谁吗?” 麦格教授试探着问道。 灰女士冷冷地回应:“目前尚不清楚,即便知道,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们。” “他的灵魂确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但如今,他并非从前的模样,我们不会再透露更多了。”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位幽灵关于创始人的信息,绝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在从分院帽那里获得需要的情报后,灰女士和血人男爵离开了校长室。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阿不思,现在该怎么办?” 斯内普教授打破了沉默。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西弗勒斯,倘若真的是那个人,他的身份多半与你的学院有关。” 斯内普冷静地点头:“我明白。”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此外,切记保密,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当然。” 传闻中,萨拉查·斯莱特林以狡猾和野心闻名,并精通黑魔法,如果他与伏地魔有所牵连,那后果不堪设想。 霍格沃茨无法承受这样的风险。 如果他的回归是为了报复驱逐他的霍格沃茨,那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不得不采取必要手段。 怀着重现黑暗时代般的紧张感,众人散去。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第6章 你的糗事,好兄弟帮你记一辈子 从第二天开始,萨拉查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当然,这份关注是因为他作为“哈利·波特”的身份。 “……能不能稍微放我一马?我可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这可没办法,谁让你是个大名人呢,话说回来,你早上是不是不太行啊?” “非常不行,我低血压。” 萨拉查一脸不满地将火腿煎蛋送进口中。 他发现,即便转生为另一个人,他原本的体质依旧没有改善。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把吃早餐的时间用来睡觉。 然而,罗恩可不会让他这么做。 “早上必须好好吃饭!” 这是罗恩的原则,为此他直接把萨拉查从床上拖了起来。 这个朋友未免也太热心了,萨拉查不禁感慨。 如果换成戈德里克,恐怕会直接用剑柄敲他的脑袋,赫尔加则会直接把早餐塞进他嘴里,至于罗伊纳,十有八九会用厚重的魔法书砸他头顶…… (突然觉得罗恩简直像天使……那三个人可从来不会留情。) 当然,话说又回来,他自己对那三位也没留过情。 不过,这些不提也罢。 在去变形术教室的路上,萨拉查轻松找到了路,完全没有迷路的可能。 然而,罗恩却一路东张西望,偶尔还指着错误的方向,硬说是正确的路。 对此,萨拉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继续往正确的方向走。 他甚至在经过陷阱楼梯时特意提醒罗恩注意,面对恶作剧大师皮皮鬼的小动作也轻松化解。 罗恩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但萨拉查对此毫无察觉。 课堂内容对萨拉查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虽然有些课程勾起了他的回忆,但千年的时间鸿沟仍然存在。 一些后世新开发的魔咒和发现的草药让他大开眼界。 他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学到新知识。 然而,最让他吃惊的是魔药学的课程。 “波特,告诉我,阿斯福德尔的根粉末与苦艾浸液混合后会得到什么?” “强效的安眠药,因此也被称为‘生死水’。” “很好,那么,假如我让你去找一种名为贝佐石的解毒剂,你会去哪里找?” “山羊的胃里,它可以作为大多数毒药的解毒剂。” “……那么,乌头草和狼毒草有何区别?” “它们是同一种植物,只是别名不同,也叫附子。” 萨拉查对斯内普的提问对答如流,内心却暗自感慨。 (现在一年级的学生就要掌握这种程度的知识了吗?看来基础教育确实进步了不少。) 在学校刚建立时,萨拉查和其他创始人曾走访巫师家族,收集知识。 当时魔法知识是通过家族世代相传的形式继承下来的。 所以,萨拉查认为入学时就拥有这样的知识是理所当然的。 他为这种传统得以延续而感动,但事实却是,这种家族教育如今只在少数家庭中延续了。 斯内普对此显然感到震惊,而坐在萨拉查身旁的赫敏也不例外。 即使举手抢答的赫敏,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陷入回忆的萨拉查完全没注意到整个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格兰芬多,加五分,其他同学,为什么还不把刚才的答案记到笔记上?” 斯内普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快。 学生们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拿起羽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与此同时,萨拉查已经低头翻看教科书,期待着今天的实验内容。 接下来的课程对萨拉查来说非常愉快,但对斯内普来说,恐怕苦涩难当。 每次纳威即将出错时,斯内普嘴角都会上扬,但每当他正欲说些什么之前,萨拉查都会低声给予指导,搞得斯内普整节课脸色就没好过。 尽管察觉到了,萨拉查选择了装作若无其事。 (如果是千年前,或许我确实招人记恨,但现在……我并未做过任何引人不快的事,难道说,他的视线是因为……) 时不时投来的带着憎恨又夹杂着复杂情感的目光,让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 虽然他能够大致推测原因,但始终没有确切答案。 然而,斯内普的这种态度,直到周四才让萨拉查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 “都愣着干什么呢?快站到飞天扫帚旁边,快点!” “……为什么要上飞行课啊……” 人类既没有翅膀也没有鳃,正是因为我们既不需要飞翔也不需要在水下呼吸。 这说明什么?说明飞行根本没必要! 人类是地面上的生物,生来就是为陆地而活的! 萨拉查的内心几乎在呐喊:“所以我真的不是恐高!直接幻影移形更方便!” 来自麻瓜家庭的孩子们,显然有一种“巫师一定是骑扫帚飞行”的刻板印象。 这到底是谁的锅? 萨拉查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段往事。 “不妙,资金快撑不住了。” “要不然去麻瓜世界筹点资金?弄点有冲击力的表演,我会石化魔法,到时候你就用锤子砸我。” “那才能赚几个钱?还不如我来表演生吞大宝剑,正好我最近从妖精那买了一把……对了!骑扫帚飞怎么样?麻瓜不会飞,这肯定会震撼他们。” “不错啊,戈德里克!不过得做点花哨的效果,我来打扮得像个‘魔女’。” “不如再加个竞速比赛,看看谁飞得快!” “随时奉陪!” “真是精力过剩呢,你们俩。” ——哦,原来是我们啊!那没事了。 当初为了筹集学校资金,萨拉查还记得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为了吸引麻瓜注意,拉着他用扫帚进行飞行比赛的事情。 他后悔当初没有执行胸口碎大石计划,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他们几个人。 “哈利,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后悔当初没用剑捅你祖宗’。” “啊?” 无视罗恩的反应,尽管内心希望扫帚不要飞起来,但它却顺从地飞到了萨拉查的手中。 然而,接下来纳威的扫帚突然失控。 几乎是一瞬间!萨拉查刚刚的沮丧被抛到脑后,他的眼神锐利,毫不犹豫地骑上了扫帚。 作为曾经的老师,保护学生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尽管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与千年前的巅峰状态相比,但萨拉查仍努力控制扫帚,成功提前赶到纳威即将坠落的位置。 他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纳威,自己却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哈利!!” “你没事吧,哈利?!” “还、还活着……” 背部撞到地面让萨拉查一时喘不过气,但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而纳威除了吓得泪流满面外,也安然无恙。 飞行课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然而之后,萨拉查被学院院长麦格教授召去谈话。 当他满腹疑问地走进办公室时,发现麦格教授竟然想让他加入魁地奇队,担任找球手。 他试图以“规定不允许一年级生参加魁地奇比赛”反驳,但麦格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誓要把他打造成格兰芬多的明星选手。 无奈之下,萨拉查只能放弃争辩。 (我可是有恐高症的……当找球手?要是那几个人知道,估计眼泪都得笑出来。) 尤其是戈德里克,那家伙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死之前都会拿这件事调侃。 想到这里,萨拉查不禁苦笑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笑声了。 但内心某处,仍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萨拉查摇了摇头,加快步伐,朝大礼堂走去,准备享用晚餐。 第7章 超古代魔法:震惊四大院长 “‘是Leviosa~,不是Leviosar。’所以她交不到朋友。” “罗恩!” 萨拉查忍不住出声斥责,但赫敏还是从两人身边跑过,显得十分狼狈。 “哼……” “真是的,你等会儿一定要和她好好谈谈,听见了吗!?” 留下一脸不开心的罗恩,萨拉查立刻追了上去。 他心里明白,赫敏的语气确实让人不舒服,但罗恩刚才的话也太过分了。 “赫敏,等等!” “别拦我!你肯定和他是一样的!” “冷静点,赫敏,罗恩只是昨晚水喝多了才会说那种话,你知道的,他没脑子的,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萨拉查最终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追上了赫敏。 她看起来似乎准备躲进前面的女生厕所。 多年的教学经验让萨拉查对学生的情绪去向了如指掌——每当孩子们想要哭泣,总是会跑到某些隐秘的地方。 两人干脆翘掉了接下来的课程,转而坐在中庭的长椅上聊了起来。 虽然他也担心罗恩,但此刻萨拉查觉得还是安抚赫敏更为重要。 作为一名老师,他绝不能置哭泣的学生于不顾。 “……对不起。” “没关系,罗恩说得确实有点过分,但你也要注意语气啊,那种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觉得你高高在上,带着讥讽。” “……可是罗恩他……” “是啊,罗恩的确有错,不过原谅与否,还是你说了算。” 十一岁的女生,尽管已经开始显露出一些小性子,但毕竟还是单纯可爱。 萨拉查知道,几年后她们就会进入青春期,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捉摸。 萨拉查和赫敏聊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晚餐时间。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后,赫敏的眼睛依然有些红肿,但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差不多该去吃晚餐了,我得向罗恩道歉。” “嗯,去吧,应该的。” “哈利?” 赫敏站起身,却发现萨拉查依然坐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去吗?” “……抱歉,我实在没有心情参加万圣节晚宴。” 这句话让赫敏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吸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萨拉查朝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仿佛在说他并不在意。 “可以帮我留些糖蜜派吗?晚些时候我会吃。” “可以,但你必须好好吃饭,等会儿我和罗恩一起给你带过去。” “那就拜托了。” 看着赫敏离去的背影,萨拉查慢慢站起身,朝湖边走去。 今天是波特夫妇的忌日。 虽然他并没有陷入悲伤情绪中,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聊表敬意。 “如果能去墓地就好了。” 可惜他不知道波特夫妇的墓在哪里。 萨拉查举起魔杖轻轻一挥,幻化出一朵百合,将它轻轻放入湖中。 百合花缓缓漂浮在湖面上,仿佛静静诉说着母亲的名字。 他注视着百合花,陷入了沉思。 “伏地魔为什么要袭击一个婴儿……从古灵阁被带走的东西肯定和霍格沃茨有关,海格带走东西后立刻发生了抢劫案……那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 萨拉查想不通。 若是为了打击麻瓜出身的巫师,还能说得过去。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父系血脉在纯血巫师中属于相当有名的家族。 过去一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试图填补千年的空白。 他在书中发现了波特、布莱克和韦斯莱家族的记载,却从未见到伏地魔的名字。 “我的直系子孙是冈特家族、但千年来纯血家族互有联姻,基本只要是圣28族都是我的后裔……不过这暂且不提,话说回来,每次见到奇洛教授,我的伤疤都会疼,这和伏地魔到底有没有关系?” 奇洛看起来又胆小又神经质,单论可疑程度,确实不如斯内普。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彻底信任任何一个人。 “还是缺少信息……” 萨拉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向城堡走去。 此刻,大多数学生应该已经在大礼堂享用万圣节晚宴了。 他对这样的活动兴趣寥寥,更倾向于独自一人思考问题。 他沿着寂静的走廊慢慢走着,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随着声音逐渐逼近,萨拉查抬起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巨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面前,一只体型庞大的巨怪正挥舞着木棒,缓慢地横穿走廊。 这种笨拙的魔法生物绝不可能独自闯入这里,显然是有人暗中操控。 更糟糕的是,若不加以阻止,学生们恐怕会遭殃。 巨怪很快发现了萨拉查,咆哮着朝他冲来,仿佛要将眼前的小家伙撕碎。 萨拉查面无表情,连魔杖都没掏出,瞥了一眼巨怪,低声咏唱: “冰封咒!” 只听一声冷然的低语,巨怪瞬间被冻结成一座冰雕,连周围的地板上也结了一层白霜。 冰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足见这一咒语的威力。 萨拉查目光沉静: “是谁把它放进来的……” 萨拉查收起魔杖,走近冰柱,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了轰鸣声。 想想也是,从午餐后直到现在,他还什么都没吃过。 他无视了冰封的巨怪,随即转身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尽管对巨怪的来源感到疑惑,但此刻更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以及确认罗恩和赫敏是否已经和好。 至于巨怪本身……完全无关紧要。 “希望他们俩已经和好了,早点回去,吃点糖蜜派吧。”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走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根柱子的阴影里隐藏着一个人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注视着眼前巨大的冰柱,斯内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他对魔法的了解,现今没有任何已知的冰系魔法能达到这样的威力。 他只在一些古老的文献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但掌握这些理论的人早已绝迹,更遑论能够使用这些魔法的人。 在魔法界,这种古老而失传的魔法通常被称为“古代魔法”。 根据魔法史的定义,这些魔法的兴盛时期大约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 一个现代巫师根本不可能使用的魔法,却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而更让斯内普震惊的是,他亲眼目睹了使用这一魔法的人。 “西弗勒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来的麦格教授等人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但斯内普只是声音嘶哑的回道:“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了。” 尽管目睹了一切,斯内普并没有向其他教授透露真相。 一方面,他觉得单凭这些证据很难说服其他人,另一方面,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所见的一切。 他不想,也不愿去相信。 然而,其余的教师也很快意识到,这座冰柱不可能是现代魔法的产物,而是失传已久的“古代魔法”。 这一巨怪事件,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一件事—— 萨拉查·斯莱特林,回来了。 第8章 风之精灵,聆听你主人的召唤 萨拉查现在正在为自己的决定深感后悔。 他不禁懊恼,为什么当初没有坚持拒绝麦格教授的提议。 “确实,魁地奇比赛中成为目标是在所难免,这一点是可以预料的。” 他一边死死抓住暴躁的飞天扫帚,一边瞥向观众席。 “但问题是,究竟是哪家熊孩子在对我施咒?” 萨拉查的视线落在奎里纳斯·奇洛和斯内普身上。 这两个人都在紧盯着他,这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在施咒。 尽管他可以读唇语,但只有停止飞行才能看清楚对方在做什么……然而,他真的不想重复“空中特技飞行”的体验,这种事情还是让戈德里克去折腾吧。 “哈哈哈!萨拉查,看看这风呼啸而过的感觉!幻影移形可体会不到这种刺激!” “我不需要这种体验!快点让我回到地面,你这个脑筋打结的家伙!”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这么说话可不好啊!” “咕……!” “哦,戈德里克又在戏弄萨拉查了吗?” “没错,他还真是从不知悔改,总在给自己立死亡flag。”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把萨拉查骗上扫帚的,不过戈德里克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等他们下来时,萨拉查肯定会把他冻成冰块。” “现在是夏天,正好做点冰淇淋吧。” “那我也来帮忙。” “交友不慎!” 想到这些过去的回忆,萨拉查不禁嘴角抽动。 那次他们差点就真的成了“星星”,虽然更大的可能是突破大气层时直接变成灰烬。 就在他回忆时,扫帚猛然失控,他不得不挂在扫帚上,引发了观众席的一片惊呼。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捕捉到了金色飞贼的反光。 如果松手,他就能直接落下去抓住它。 问题是,这个高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不愿意,但现在别无选择……而且,我也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人不快的比赛。” 尽管斯莱特林是他亲手创立的学院,但现在的比赛风格令他极为不满。 他认为,比赛应该光明正大,而非充满暗示的肮脏手段。 萨拉查再次看向观众席,发现赫敏在人群中移动,看样子正在朝斯内普和奇洛的方向走去。 “赋予万物以生命的风之精灵,倾听召唤的声音,守护并助我一臂之力……” 他低声念道,然后毅然松开手。 观众席传来了惊呼声,但萨拉查无暇顾及。 他在空中精准地抓住了金色飞贼,随后调整姿态,以背部朝向地面准备着陆。 就在他即将撞击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了。 他躺在地上,将手中的飞贼高高举起。 “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萨拉查松了口气,抬头向空中轻声道了声“谢谢”。 刚刚他所使用的,是一段古老的咒语,用以召唤风之精灵“希尔夫”。 在千年前,巫师与八方风雨共存,因此精灵术是一部分人掌握的特殊能力。 而萨拉查能够使用这种术法,全靠赫尔加的帮助。 她包容万物,与所有种族建立了广泛的友谊。 “如今,只有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或许元素精灵的存在早已不被人知……他们的声音也因此逐渐消失。” 巫师的价值并不仅仅在于挥舞魔杖念咒,而在于理解魔法的神秘,学会与那些普通人无法感知的存在共存。 但尽管如此,萨拉查还是坚定地想着: “我再也不要碰扫帚了。” 第9章 百万幽灵,恭请院长归位 “哈利,可以跟你谈谈吗?” “什么事,尼克?” 这是魁地奇比赛结束一周后的一个晚上。 刚吃完晚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大礼堂外被幽灵——无头尼克拦住了。 “能陪我走一趟吗……” “当然。” 萨拉查与罗恩他们分开,跟在尼克的后面。 看起来他们的目的地是地牢。 尼克似乎神情紧张,但萨拉查并没有开口,静静地跟随,心里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第五牢房的大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血人男爵、灰女士以及其他霍格沃茨的幽灵们。 他们都已齐聚一堂。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还是某人的死亡纪念日聚会?” “……七百年前,最后一位能够使用精灵魔法的人逝去,但一周前,我们确实听到了风精灵的声音。” 血人男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萨拉查则抱着手臂,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哈利·波特,如果我错了,请纠正我,你,或者说您是……” “弗莱海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 听到萨拉查的称呼,血人男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弗莱海尔”这个名字,是萨拉查曾经对血人男爵的称呼。 在萨拉查离开霍格沃茨后,这个名字便再无人使用。 如今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血人男爵和灰女士都愣住了。 面对他们难掩的惊讶,萨拉查的眼神中带着如师长般慈爱的光辉。 “真是的,明明该感到意外的是我才对,你们为什么会变成幽灵?更何况,怎么连海伦娜也变成了这样?” “老师!” 血人男爵和灰女士异口同声,眼眶似乎都泛起了泪光。 无头尼克第一次见到这两位平日里冷静克制的幽灵,流露出如此激动的情绪。 其他幽灵,包括胖修士和淘气蛋皮皮鬼也都一脸震惊。 “停!不要试图抱过来!你们是幽灵,穿过去只会更尴尬!” “您怎么能这样!老师,您总是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是的!您知道我们当时有多努力寻找您吗?罗伊纳她们有多担心您!” “好吧,我知道了。” 面对两位幽灵的咄咄逼人,萨拉查只能无奈地苦笑。 这一刻仿佛让他回到了千年前。 但很快,他收起了笑容,目光一扫在场的所有幽灵。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伏地魔是谁?邓布利多从古灵阁带到霍格沃茨的东西是什么?我要你们给我答案。” “如果您要了解这些事情,就必须从魔法界的黑暗时代开始说起,这会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可以吗?” “没问题。” 萨拉查挥动魔杖召唤出一把椅子,坐下后认真地望向血人男爵。 尽管此刻的他是哈利·波特的模样,但那气场却毫无疑问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 血人男爵开口,讲述了一个关于汤姆·里德尔的故事。 他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却最终走向了黑暗的道路。 “……没想到,纯血统主义会被曲解成这个样子,我从未想过奴役麻瓜。” “毕竟已经过去千年了,某些观念被曲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我的人物形象被塑造成这个样子……恐怕是那个白痴戈德里克的手笔吧。” “……罗伊纳和赫尔加也有份。” “……哈?” 萨拉查不禁露出无奈的神情,心想这件事恐怕是戈德里克的恶作剧,但连罗伊纳和赫尔加都参与其中,让他哭笑不得。 “咳咳!伏地魔要杀“我“的理由我已经明白了,但为什么他还没有死?” “关于这点,我必须向您道歉。” “海伦娜?” 灰女士突然以认真的表情开口,让萨拉查不禁微微皱眉。 “当年我一时糊涂,告诉了他母亲冠冕的藏匿地点……而他玷污了那顶冠冕!” “玷污?你是说?” “……魂器,他试图制造七个魂器。” “什么!?” 萨拉查难掩震惊。 魂器——这是萨拉查亲自列为禁术并从所有魔法书籍中抹去的黑魔法。 因为它的制作方法极其不人道。 然而,现在这个禁术居然在千年后重现于世,答案显然只有一个。 “看来,我当年并没能完全将它抹除……血人男爵,那他现在的魂器是完整的吗?” “应该还不是完全体,他在学生时代喜欢收集东西,尤其是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 “遗物……罗伊纳的冠冕、赫尔加的杯子,还有戈德里克的宝剑。” “伏地魔对斯莱特林情有独钟,他从未对格兰芬多感兴趣。”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立,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像孩子打架一样。” 萨拉查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两大学院的学生关系如此紧张,这与霍格沃茨的初衷相去甚远。 “这已经延续了五十多年了,现在很难改变。” “我在教书时可没这么糟,那时,你们之间甚至还会一起大喊大叫,是吧?” “那是因为老师您当时……真的很可爱。” “……哈?” 萨拉查的表情僵住了,而灰女士和血人男爵却点头如捣蒜。 尼克和其他幽灵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关于伏地魔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魂器虽然危险,但仍有办法解决。”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萨拉查眯起眼睛,静待答案。 “那家伙的母亲,是一位名叫梅洛普·冈特的纯血女巫。” “冈特?……等等,那不是……” “是的,冈特家族拥有最纯正的斯莱特林血统。” “……” “……老师?” 血人男爵偷偷看了看灰女士,又小心翼翼地唤了萨拉查一声。 他看着低头一动不动的萨拉查,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他对萨拉查的这种状态印象深刻——上次这样还是戈德里克意外打翻了萨拉查花了一个月时间炼制的魔药时。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老师!请冷静!” “啊~真想让整个魔法界陷入绝望深渊。” “千万不要这么做啊!求您了!” “开玩笑的。” “您就算是开玩笑,也是真的能做到的吧!” 男爵已经急得不成样子,甚至一不小心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说话方式。 他完全无法无视萨拉查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死气。 眼见着无法继续,他把目光投向灰女士,企图把难题交给她。 灰女士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提起。” “还有!?” “那个人还在学生时代时,曾打开过密室,而那次事件中的受害者是……” “是我。”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所有人看去,只见哭泣的桃金娘缓缓飘了出来。 萨拉查立刻站起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虽然这无法弥补,但请允许我为我的后代所做的事道歉,我请求您的原谅。” “哈利,这不是你的错……话说回来,那间密室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封闭着,蛇怪也还在沉睡,没必要把它吵醒,如果密室再次被打开,我会亲自处理。” 说实话,萨拉查真想现在就冲进三楼的女生盥洗室,去看看自己留下的蛇怪。 当年它还是那么小,常常黏着他撒娇,奶声奶气地喊着“抱抱”。 (那时候真可爱啊,第一次捉到老鼠时,它看起来高兴极了,它总是跟在我身后,用软软的声音撒娇,还会调皮的用尾巴勒住戈德里克的脖子逗我开心,可惜,现在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抱着它玩了。) 他甩开这些回忆,专注于眼下的事。 他抬头看向在场的幽灵们,继续问:“关于邓布利多从古灵阁带来的东西,你们有什么情报吗?” “听说和尼可·勒梅有关系,哈利——啊,不,萨拉查爵士。” “在这里就叫我哈利吧,尼克,大家也一样,切记,在学校里,务必要把我当成哈利·波特。” 特别是血人男爵和灰女士,这两位随时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叫出“老师”,他不得不提醒。 灰女士平时并不常出现,但以防万一。 幽灵们向他汇报了最近城堡里的情况,据说海格曾向邓布利多报告,有独角兽在禁林中被杀害,而皮皮鬼恰巧听到了这件事。 “我本来就打算去禁林看看,顺便调查一下,尼克,你能出城堡吗?” “嗯,勉强可以。” “那麻烦你通知半人马,就说在圣诞假期前的满月之夜,一位旧友会拜访他们,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好的。” “……您要去见他们吗?” 血人男爵知道萨拉查与不同种族都有广泛的交情。 虽然比不上赫尔加,但萨拉查也从来不是一个被种族限制的人。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得向他们打个招呼。” “老师,时代已经不同了,现在的世界,已经没有精灵、矮人、仙灵女王,甚至连那条古龙也都不复存在了。” “我知道,所以更要珍惜现有的联系。” 千年前存在的种族,如今都已经消失,这让萨拉查感到一丝悲哀。 但如果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也会尊重。 看了看时间,他发现已经过了熄灯时间,这下麻烦了。 “别担心,我和尼克会送您回格兰芬多塔,如果管理员费尔奇在半路遇到您,就让皮皮鬼去拖住他,皮皮鬼,你明白吗?” “当然,男爵。” 皮皮鬼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摘下帽子做了个夸张的鞠躬。 安排妥当后,萨拉查正准备离开地下牢房,却突然看到所有幽灵齐齐跪倒在他面前。 “欢迎回来,萨拉查·斯莱特林爵士!我们全体幽灵,将竭诚服从您的意愿!”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令萨拉查都一时间陷入沉默。 但很快,他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到这些幽灵可能专门为此排练了口号,他就觉得好笑。 “谢谢,接下来的100年请多指教。” 第10章 痛打伏地魔 圣诞假期前的满月之夜。 当所有人都已入睡时,一条白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禁林。 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阿尼玛格斯形态。 尽管腹部贴着冰冷的雪地滑行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但除了这种方式,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虽然也可以使用幻身咒,但考虑到可能会引起邓布利多的警觉,他决定还是避免使用魔法。 当然,这并非他第一次以蛇的姿态在雪地中行动。 千年前,他也曾这样做过——那一次是在暴风雪中,结果被戈德里克发现并救了回来。 “你是不是傻?大雪天非要变成蛇?脑子进雪了?” “嘶嘶,嘶嘶……” “别吐信子!还有,我不会蛇佬腔,蠢萨拉!” “嘶——” “啥?谁是莎士比亚?你找埋你进雪堆试试!差点冬眠过去的家伙!” “嘿,等等……戈德里克,为什么你能理解萨拉说什么?” “看这蠢脸就明白了。” “嘶嘶!” “说我比他蠢?闭嘴!喂!别闭眼!这里睡着了就没救了!” “戈德里克和萨拉真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吗?” “是所谓的‘男性友情’吧,我们这辈子都搞不懂的那种。” “友情?我看是孽缘才对!不要乱脑补好嘛!”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是会在夕阳下挥拳相交的挚友呢。” “闭嘴!你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正经创作上?!” “够了,赶紧回城堡吧!萨拉已经开始真正睡着了!” “……呼——” “醒来啊——!” 千年前,那次是因为某些珍贵药草只生长在隐秘的角落,他不得已以蛇的形态去采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他失去了力量。 回忆起那次狼狈的经历,他决定今天务必要更加谨慎。 深入禁林后,他注意到前方有黑影在蠕动。 萨拉查恢复人形,握紧手中的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 月光洒下,他看清那是一个黑袍人,正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舔舐着银光闪闪的独角兽血液。 就在他确认黑袍人的同时,额头的伤疤传来一阵剧痛,但他不顾疼痛继续逼近。 “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真是辛苦了啊,伏地魔。” 黑袍人没有回答,但萨拉查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那黑影缓缓向他靠近,仿佛是一头凶残的猎食者。 额头的疼痛愈发剧烈,但这也让萨拉查更加确信眼前之人便是伏地魔。 “你可知道,杀死独角兽是何等大逆不道的罪行?” “独角兽血的确可以延续生命,但那是被诅咒的生命,这样的生存,与你的目标相差甚远。” 独角兽是纯洁无瑕的生物,杀害它只会让一个人的灵魂受到永久的玷污。 虽然萨拉查无法理解伏地魔如此执着于权力和永生的理由,但他也感到伏地魔的疯狂与固执令人不寒而栗。 伏地魔继续逼近,但萨拉查更快,他的魔咒精准击中了对方的腿部,使之暂时退却。 “说实话,我很不爽。” “为什么我要被卷入你这位自我妄想者的闹剧?你知道吗,你让我成了所谓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真是无语至极。” 随着萨拉查的话语,他开始回忆伏地魔的经历。 那家伙简直是“中二病”的典型代表。 学生时代,他放着自己的本名不叫,偏偏自封“伏地魔”,还天天幻想自己有超级力量。 “你当年那些莫名其妙的行动,真让我头疼。” “说真的,为什么没人早早阻止你?” 想到这儿,他气不打一处来,用闪电魔法给这家伙屁股来了一下。 伏地魔不仅毁了自己的后代名声,还让斯莱特林学院成为众矢之的。 萨拉查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冷冷地施放了另一个咒语,伏地魔哀嚎不止,慌忙后退,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我的出场并没有用上啊,哈利·波特……或者说,萨拉查·斯莱特林。” “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你是代表吗?” “我是费伦泽,很高兴认识你,波特。” 充满玩笑意味的话语让萨拉查转过身去,看到从树荫中走出来的一头半人马,带着浅浅的微笑。 作为一个通常不愿与人类打交道的种族,半人马的出现令他感到意外。 虽然已经让血人男爵打过招呼,但对方是否会来,他也拿不准。 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原本,你和它的相遇,至少应该是在圣诞假期结束之后,星辰每日的变动令我们感到忧虑。” “抱歉,听你这么一说,我本来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如果按照常理,他的生命早在千年前就该结束。 然而,命运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方式,将他重新带回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可能成为影响整个魔法界命运的存在。 费伦泽带着悲伤的神色低头看着萨拉查。 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是谁。 即便有人知晓,那也绝不会是活着的人。 这样的孤独到底给了他多大的打击,费伦泽无法真正想象。 “我不能多说什么,但有时,顺应命运的潮流,或许也不是坏事,或许,你能更快地解决心中的难题。” “直接说出星象的结果……你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吧。” 萨拉查知道,对于独角兽来说,星辰占卜是极其神圣的事。 萨拉查自己偶尔也会读星,但他深知,这个种族将预言与占卜视为信仰的核心。 费伦泽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将食指放在唇前:“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真是大胆的想法。” “没关系的,现在我们不能再对人类避而不见了,特别是像那种存在出现在世间的当下。”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卷入其中,那是我的责任,我会亲自解决它。” 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后代,伏地魔所犯下的错误,萨拉查觉得有责任为家族承担后果。 他的信念坚定,责任心亦无比强烈。 千年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事,这些变化是必然的。 但唯独伏地魔的存在,是他无法坐视不理的问题。 “我们人马一族已经达成一致,会全力协助您这位昔日的朋友,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们。” “……谢谢。” 萨拉查低下头,对费伦泽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尽管他看不到萨拉查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激动与感动。 在月光的照耀下,人形渐渐幻化,那条白蛇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缓缓游去。 费伦泽站在原地,目送着它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1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圣诞假期,萨拉查和罗恩以及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一起度过。 他们的父母去罗马尼亚探望研究龙的二儿子,所以即使待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而赫敏则回了麻瓜界的家中。 假期里,萨拉查抓住机会,彻底放纵了自己的睡意。 他睡得昏天黑地,经常睡到中午才起,让罗恩忍不住感叹:“你这是打算冬眠吗?” “圣诞快乐!你再这么睡下去脑子可就废了。” “圣诞快乐!不过不得不说,冬天的床简直是天堂,但它也太容易让人堕落了,说是地狱也不过分。” 在空旷的公共休息室里,罗恩靠着暖炉拆开礼物时,随手把一个包裹丢给了萨拉查。 “这是我妈妈给你的,韦斯莱家的特制毛衣。” “哇哦,这是手工织的吧?” “是啊,她每年都会织,我每次都拿到栗色的。” 萨拉查坐到罗恩身旁,打开包裹,发出一声惊叹。 这件翠绿色的毛衣散发着浓厚的爱意,让他不禁想起以往每到这个季节,赫尔加总会织些什么。 那种淡淡的怀念感让他的心感到些许温暖。 接着,他又注意到了赫敏寄来的大盒青蛙巧克力,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包裹。 他拿起包裹,感觉比预想的要轻些。 在确认罗恩正沉迷于吃糖果后,悄悄从包裹中抽出了一封信。 “你父亲去世前将这件东西托付给我,现在是归还给你的时候了,好好利用它吧。” 又是一件麻烦事。 萨拉查皱起眉头,随手用毛衣的包装纸盖住包裹,免得被罗恩发现并提议打开看看。 等吃完晚饭,罗恩已经熟睡时,萨拉查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非常熟悉的物品。 “这是……隐形衣?” 他披上斗篷,发现自己的双脚完全消失了。 走到镜子前查看,果然除了脑袋,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无影无踪。 他立刻联想到假期中,为了研究尼可·勒梅而读过的《吟游诗人比多故事集》。 其中一则“三兄弟的故事”提到过隐形衣,萨拉查记得那是戈德里克会喜欢的故事。 他本以为只是童话故事,却没想到“死神的圣物”之一竟真实存在。 萨拉查小心地将斗篷叠好,放到床底。 他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想到一种可能性: “……难道另外两件圣物也是真的?” 这件斗篷是不是真的尚未可知,毕竟隐形衣是可以被复制的。 但如果这件是“真正的隐形衣”,那么剩下的两件圣物——复活石和老魔杖——也很可能存在。 而老魔杖一旦被伏地魔得知,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不过,现在的萨拉查没有时间顾虑不确定的未来,因为眼下已经有够麻烦的事了。 “……真希望宾斯教授能干脆点,直接告诉我尼可·勒梅的事。” 作为一个幽灵教授,宾斯本可以轻松提供关于历史人物的信息,但他却碍于立场不能明说,只好给萨拉查布置了一篇关于尼可·勒梅的羊皮纸报告,让他自己去查资料。 这让萨拉查的假期任务陡然增加。 为了完成任务,他几乎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眼看圣诞假期只剩下三天,他不禁有些焦急。 “……是我找的方法不对吗?” “你在找什么?” “啊!” 在图书馆,萨拉查正仰头盯着书架时,忽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转头一看,站在身后的竟然是本该回家的德拉科·马尔福。 “你不是回庄园了吗?” “快开学了,我提前回来,倒是你,波特,一个人藏在这里找什么?韦斯莱没陪着你?” “罗恩和弗雷德他们正在外面打雪仗,我在为宾斯教授的特别作业找资料。” “特别作业?” 德拉科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而萨拉查只是笑而不语。 看样子,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轻松。 “这时候,‘课题研究’的说法真是太方便了,总不能告诉别人,我在调查跟伏地魔有关的事情吧。” 萨拉查一边思索,一边暗自感叹宾斯教授的周到,竟然以课题的形式掩盖了他的真实意图。 “你的特别作业是什么?” “尼可·勒梅的羊皮纸课题。” “尼可·勒梅?是那个和魔法石有关的人吗?” “魔法石?” “好像是能够赋予生命的东西。” 答案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浮现了出来。 萨拉查心里有些疑惑,德拉科·马尔福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但这并不是现在要关心的重点。 “你是从哪知道的?” “巧克力蛙卡片,邓布利多的卡片背面写的。” “什么!?” 萨拉查愣住了。 答案竟然一直近在咫尺。 马尔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巧克力蛙的卡片递给萨拉查,看来是他刚刚吃过的。 卡片的背面确实提到了尼可·勒梅的名字,但并没有直接提到魔法石。 “关于魔法石,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有一次,赫敏在图书馆看一本超厚的书,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偷瞄了一眼,上面提到过魔法石,等一下,我有带这本书……” “这本书厚得离谱。” “我也没完全看完,太夸张了。” 不考虑萨拉查这个开挂的,赫敏和德拉科是全年级里数一数二的学霸,赫敏毫无疑问是同届第一,而德拉科则是第二。 当初,德拉科是一个坚定的纯血至上主义者,但由于萨拉查的引导,他现在的思想已经变得更加灵活,对麻瓜的偏见也减少了许多。 “所以说,尼可·勒梅是邓布利多的朋友,并且炼制出了魔法石,对吧。” “多半是这样,不过应该还有其他文献记载。” “说真的,没想到宾斯教授居然会布置这种特别的课题。” “真是罕见啊,谢谢你,马尔福,这下我应该能完成任务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萨拉查快速记下了关于魔法石的信息,随后抱着几本借来的书离开了图书馆。 他已经明白伏地魔的目标是什么,接下来需要想办法比他更快拿到魔法石。 “德拉科,你和波特刚刚聊了些什么?” “斯内普教授?” 萨拉查离开后,德拉科正将书放回书架,突然被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根本没注意到教授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斯内普手里抱着几本魔药相关的书,大概是为开学的课程做准备。 “我们在讨论尼可·勒梅的事情,我觉得这位先生很有趣,教授,您在准备魔药的材料吗?” “……算是吧,作业都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了,教授。” “是吗,那我再给你布置两道。” 斯内普随手将两张卷子递给德拉科,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迅速转身离开,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无比,但他的内心却不平静。 (尼可·勒梅?波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究竟在哪里听说的!?) 他觉得自己必须更加留意波特的动向。 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同时,他左腿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万圣节发生巨怪事件时留下的伤,虽然大部分时间没有问题,但在寒冷的天气里,总会时不时发作。 离开图书馆后,斯内普不由得想起了邓布利多叮嘱他注意的奎里纳斯·奇洛。 “……说起来,那家伙最近也开始拖着腿走路了。” 斯内普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他察觉到,有太多事情正在发生,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此外,奇洛额头上的那道大伤口,即便用头巾也无法完全遮盖。 他声称这是被课堂上即将使用的神奇生物弄伤的,但萨拉查对此表示怀疑。 不仅如此,萨拉查也对另一个问题充满疑惑。 就在那天午餐时,他又一次被迫当起了吐槽担当,就像魁地奇比赛那天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位教授都一瘸一拐的!” 额头上的伤已经说明了禁林那晚究竟是谁在那里,但这就让另一个问题变得更加奇怪——如果真是这样,那另外一个人又是怎么受伤的? 萨拉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而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恐怕也只有因为曾被戈德里克强迫学习体术的他才能注意到。 “哈利,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当然可以,珀西,看起来你们的雪仗打得很尽兴啊。” 珀西坐在萨拉查身边,用南瓜汁润喉,他的脸冻得通红。 作为在场孩子里年龄最大的,虽然一开始不情愿参加,但在挨了十连发雪球炮弹后他似乎玩得很开心,追着双胞胎施展冰冻魔法。 “还算可以吧,我也只是勉为其难陪弟弟们玩玩,不过打完真的饿了。” “还算可以?刚刚就你玩的最投入吧!” “没错,把雪球塞进裤子里简直犯规!” 弗雷德把下身结冰的乔治放到火炉旁,拿着围巾在桌对面坐下,他们的脸同样冻得通红,身后则是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罗恩。 “罗恩,你怎么了?” “我、我刚才不小心走到四楼右边的走廊了,然后听到了类似低吼的声音……” “低吼?” 四楼的走廊是禁止进入的。 虽然萨拉查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从未被告知具体的理由。 而罗恩似乎被那个走廊的声音吓到了,最后是弗雷德把他带回大礼堂的。 “珀西,四楼的走廊一直都不能进吗?” “没有,今年才封锁的。” “今年才?” 光是这句话,萨拉查就已经基本明白了。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获取魔法石并借此将目标引出来。 午饭过后,罗恩和其他人邀请萨拉查一起去打雪仗。 之前每次邀请,萨拉查都以要睡懒觉为由拒绝,这回是下午邀请,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下午的雪仗因为萨拉查的提议几乎变成了一场全校的大型活动——既然要玩,干脆让所有留校的学生都参加。 虽然一开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彼此之间有些尴尬,但到了最后进行的全院混战时,所有人都玩得热火朝天。 期间斯莱特林阵营偷偷使用魔法,变出了一个如同巨怪般大小的超级雪球,面对这庞然大物,罗恩一马当先掏出魔杖准备予以反击。 不过他的魔杖质量实在不怎么样,反击魔法变成了化静为动,超级雪球变成了超级雪人,追着两大学院的学生打…… 第12章 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当晚,萨拉查悄悄离开了寝室,前往天文塔。 因为从寝室的窗户无法准确进行占星。 虽然现在占卜学在魔法界并不被重视,但在萨拉查生活的年代却并非如此。 尽管他不认为所有预言都值得相信,但作为一项指引,星象学还是有一定的意义。 他站在天文塔上,想起了罗伊纳曾经精准的占星术,嘴角微微上扬。 “我会占星术让你这么吃惊?” “……是啊,你这么理性的学者居然研究占卜,简直就像戈德里克在教魔药学一样违和。” “这倒也是,确实很奇怪。” “你们怎么总是用我的名字举例子?如果非要说的话,萨拉查骑扫帚的样子才是最不合适的吧。” “虽然你这么说没错……但话说回来,最近你总是带萨拉查出去,干嘛呢?” “体术训练,这家伙一直窝在地下,健康状况差得吓人。” “多管闲事,我的身体好的很,昨天下楼梯都没喘气。” “不不不,萨拉查,你的确有点缺乏运动。” “可不是嘛,他成天待在地下,看看他这病态的苍白皮肤,拜托你多晒晒太阳吧。” “你们几个是我监护人吗?” “我们就是啊,有意见吗?” “……无语。” 回忆让萨拉查心里一阵暖意。 他的三个朋友总是在这种问题上对他过分关心,但这种关心并不让他讨厌。 过去,他们四人经常一起登上天文塔赏月,甚至喝酒解闷。 即便萨拉查有轻微的恐高症,也总是乐于参与那些夜晚。 “随波逐流可不是我的风格,如果结果让我无法接受,还要怪命运,那就太没出息了。” 萨拉查低语着,将手放在塔上的栏杆上,仰望夜空。 他从未打算被命运摆布,这一点也是他和另外三位创始人的共同点。 他们相信,命运是靠自己开辟的,而非预先注定。 虽然占星无法告诉他未来的每一个细节,但只要能察觉到危险的苗头,便已经足够。 做出决定后,他重新回到了格兰芬多塔。 虽然早已过了熄灯时间,但只要小心些,他还是能够避免被值夜老师抓到。 然而,就在他沿着廊道行走时,突然听到拐角处传来的对话声。 “这件事还是先保密为好。” “西、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关于‘魔法石’的事,不能被学生知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萨拉查立刻靠墙贴住,悄悄探头过去,只见奎里纳斯·奇洛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走廊中央低声交谈。 他们似乎并未注意到有人靠近。 “这件事应该是极其机密的……” “那当然,不过,你最近的可疑行为引起了不少注意,我们改天再聊吧,在那之前,好好想想,你究竟要忠于谁。” 在斯内普结束对话、独自离去时,萨拉查背靠着墙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事情已经谈完了。” 斯内普甩下这句话后,转身朝萨拉查所在的位置走来。 他的脚步比预想的快得多,萨拉查一时有些慌张,赶忙掏出魔杖准备施展隐身咒,但—— “谁在那里!?” “糟了……” 就在掏出魔杖的瞬间,挂在萨拉查脖子上的挂坠链条被勾住了,直接断裂。 挂坠发出清脆的响声掉在地上,他急忙捡起来,随即拉起兜帽,拔腿飞奔。 (这是什么失误!不过……斯内普跑得这么快?难道平时那副样子是装的,其实是青春猛男?) 尽管他这副身体是十几岁的少年,但比起三十出头的斯内普,体力本应该更胜一筹。 然而,转头看去,斯内普已经快追到身后了。 这种情况让萨拉查深感懊悔——他小看了成年男人的认真。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语。 “站住!你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对吧!?” “!!!” 这句话差点让萨拉查惊呼出声,但他及时捂住了嘴。 他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叫出这个名字?更重要的是,斯内普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血人男爵已经证实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现身霍格沃茨的事实!别再跑了,否则我就要用强了!” “……那家伙!” 萨拉查脸上露出了极其不悦的表情。 如果血人男爵此时在场,他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眼看事情无法善了,他快速绕过一个转角,挥动魔杖制造出一道冰墙。 没过几秒钟,传来了斯内普撞上冰墙的巨大声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倒地声音。 他显然没能及时刹住脚步,这一下可撞的不轻。 确认甩掉了追兵,萨拉查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了一扇陌生的门。 他心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进去看看。 他推门进入,发现里面只有一面孤零零的大镜子。 他握紧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镜子。 从表面看,它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但当他往里一瞥时,表情顿时由疑惑转为惊讶。 “戈德里克!?罗伊纳、赫尔加!?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镜子里映出了三人的身影,他们正对着他微笑。 萨拉查情不自禁地靠近镜子,但随即注意到,镜子中自己的身影并不是他原本的样子,而是现在的哈利·波特。 他很快冷静下来。 一千年过去了,他们三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研究镜框上的文字,发现那些文字是反写的。 “‘我并不映照你的面貌,而是映照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原来是‘厄里斯魔镜’啊,真是妙啊。” 刚才镜中的三人,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渴望再见到他们的缘故吧。 这让萨拉查的胸口有些发紧,但他选择忽略这种情绪。 “如果这是映照愿望的镜子,那假如我想得到‘魔法石’,会发生什么?” 萨拉查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再次睁开时,镜中的自己微笑着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石头,然后又将石头放回口袋。 与此同时,萨拉查感到自己的裤袋里一沉。 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掏出了一块深红色的石头。 “……搞这么简单,真的没问题吗?” 他拿着那块魔法石,仔细端详着。 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石。 他一边思考如何用这块石头将伏地魔引出来,一边感到一阵急促的动静传来。 “我终于找到您了,先生!皮皮鬼说您正在被斯内普追赶!” “那事已经解决了……对了,男爵,你待会儿去禁林,我有事情要跟你谈谈。” “啊?” 血人男爵的心理阴影面积再次增加。 第13章 解决伏地魔 圣诞假期结束后,不知不觉中期末考试临近了。 原本萨拉查打算在假期结束前解决所有问题,但想避开罗恩等人的目光并不容易,再加上斯内普的视线总是紧盯着他,让他无法轻举妄动。 不过幸运的是,比预想中更快地拿到了魔法石。 他本来计划亲自去四楼的禁区走廊寻找,结果省下了不少麻烦,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好了,现在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快到熄灯时间,萨拉查悄悄来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回应。 他缓缓推开门,看到奇洛正在批改学生的论文。 “哈、哈利!?这、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有东西想请您看看,是这个。” 萨拉查从口袋里拿出魔法石,奇洛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变化明显得令人发笑。 “这、这是!?” “‘魔法石’,你那位主人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教授,别装傻了,到了这个地步,再掩饰也没用吧?禁林那天发生的事,您已经忘了吗?” “……原来如此,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奇洛不再结巴,说话变得异常清晰。 萨拉查嘴角浮现冷笑。 他并非完全了解所有真相,但通过线索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石头,一边盯着奇洛。 “不过,我想交谈的对象并不是你。” “你还不够资格与那位大人直接交谈,把石头交出来吧,波特。” “对着魔镜照照吧……你没这个资格,让他亲自出来。” “你……!” 『让我出来吧……』 “可是,主人!” 『照我说的做。』 萨拉查淡漠的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得令人胆寒。 奇洛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震慑,颤抖着开始解开头巾。 头巾落地后,他缓缓转过身,后脑竟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不禁感到深深的哀叹。 『哈利·波特……我不关心你为何拥有魔法石,只要你乖乖将它交给我,我便不会伤害你。』 “真是可悲啊,伏地魔,如今不过是一个影子和残魂,连身体都只能依附在别人身上。” 『……你在胡说什么?』 伏地魔的语气中透出困惑。 眼前这个少年表现出的冷静和聪慧,完全不像一个一年级学生。 萨拉查不理会伏地魔的疑问,将魔法石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魔杖。 “一想到你是我的后代,我实在恶心的想吐,你明明天赋异禀,却看不清自己的道路,如果当年我在场,早就亲手终结了你……不过现在动手也不算晚。” 『小鬼,你到底是谁?』 “这枚怀表就是证明。” 萨拉查取出修好的怀表,伏地魔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他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东西竟然突然出现在眼前。 『为什么这枚怀表会在你手上!?』 “因为它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萨拉查高声回应,同时举起魔杖,对准伏地魔。 他低声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那是用来强行驱逐依附灵魂的古代魔咒。 伏地魔的灵魂被硬生生从奇洛的后脑撕裂出来,意识到不妙后,迅速逃出教室。 “即使堕落,他终究还是一个有才华的巫师,杀了实在可惜。” 虽然伏地魔逃走了,但萨拉查给他造成了心理创伤,也算小胜一局。 还有很多机会,他不着急。 接着,萨拉查随手将手中的魔法石抛起,挥动魔杖将其击碎成无数碎片。 “抱歉,魔法石,你的力量太过强大,我必须摧毁你。” 虽然邓布利多可能会不满,但这种危险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一年级学生,抱歉刚刚用暴力手段把他从你身上剥离开来,教授,您看起来还挺好的,身体没事吧?” “头很沉,身体也很虚弱!但现在重点不是我,而是你!” 奇洛双手撑在桌子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头微微低垂,模样显得十分痛苦。 然而,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探究者的光芒。 萨拉查原本以为奇洛是受伏地魔蛊惑才借出身体,但现在看来,奇洛本身也有着强烈的意志。 “教授,您大概已经对我有了一些猜测吧?” “……那位大人一直寻找的东西,与斯莱特林相关,我知道那是创始人留下的物品,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 “嗯,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不过,教授,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了。” “你想干什么……!?” “夜露濡湿的沙粒之主,守护安眠的使者……” 萨拉查轻声念出召唤咒语,奇洛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沉沉睡去。 他召唤的是传说中的睡眠精灵“沙人”(Sandman)。 由沙人带来的睡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因此奇洛应该能安稳地睡到天亮。 萨拉查靠近趴在桌子上睡熟的奇洛,将魔杖指向他的眉心,集中精神。 他掌握一种已在这个时代失传的古老魔法,可以篡改记忆。 这种魔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摧毁对方的精神,因此在他的年代已被列为禁术并从历史中抹去。 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删除了奇洛关于伏地魔和自己的记忆,同时强调他作为霍格沃茨教师的经历。 他特别注意避免出现逻辑矛盾,确保记忆改动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虽然可能会给你留下些后遗症,但我不能让更多人追查我的事情……‘消痕咒’。” 他最后挥动魔杖,彻底抹去了使用魔法的痕迹,确保一切天衣无缝。 刚收好魔杖,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邓布利多校长?还有斯内普教授?这么慌张,是出什么事了吗?” “哈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邓布利多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来问奇洛教授关于‘魔法石’的事情的,不过他看起来很疲惫,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哦?那你为什么会对‘魔法石’感兴趣呢,波特先生?”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身子微微向前倾,眼神凌厉。 萨拉查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无辜”的表情,看上去与他的年龄极为相符。 “这是宾斯教授布置的课题,他的魔法史课程中几乎没有提到尼可·勒梅尔,所以我问了他,结果他让我自己调查并写成报告,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魔法石’这个词,觉得奇洛教授是相关领域的专家,于是来请教。” 萨拉查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斯内普直觉他在隐瞒什么,可惜缺乏证据。 邓布利多似乎也有所察觉,但萨拉查的话逻辑严谨,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嗯,这样啊,那我稍后去问问宾斯教授。哈利,你先回宿舍吧,快熄灯了!” “好的,校长和教授晚安。” 萨拉查迅速转身离开教室,步伐轻快。 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锐利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他,但他毫不在意,心里想着柔软的床铺。 他清楚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可能试图用摄神取念探查他的内心,但他不能直接使用闭心术,这种高阶魔法绝不是一年级学生该会的。 他的解决方法是集中思考自己最渴望的事物——眼下的安睡。 之后的奇洛性情大变,变得开朗又平易近人。 这不仅让学生们感到吃惊,连教师们也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暑假也即将来临。 “老师,您暑假会回到麻瓜界吗?” “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那里被施加了保护咒,而且一直有人监视,在那里轻举妄动不是明智的选择。” 学期最后一天的清晨,萨拉查在后院与灰夫人和血人男爵交谈。 虽然伏地魔暂时消失,但他一定会东山再起。 他也需要为未来做好准备。 “希望下学期能平静一些,伏地魔应该不会这么快采取行动吧。” “男爵,这就是立flag了,你难道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男爵被萨拉查冰冷的视线盯得微微发抖。 他显然还对被叫去禁林教训一顿的经历心有余悸。 灰夫人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你是幽灵,但还是好好保重吧,我们九月再见。” “是,老师,您也多保重。” “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暑假。” 萨拉查笑容满面,轻松地踏上了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 然而,暑假中—— “哈利·波特不能回到霍格沃茨!” “什么?” 面对新麻烦的预兆,萨拉查不禁头痛起来。 第14章 魔法与科学的禁忌交织 重返麻瓜世界的暑假,萨拉查发现这里是一片充满未知的宝库。 尽管他保留着自己10岁以前的记忆,但那时的他对科学文明的接受完全是被动的,从未去思考其背后的原理。 而现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探索一切运作的机制。 作为一个拥有与罗伊纳相当的求知欲的人,萨拉查回到麻瓜世界后不断追问“为什么”和“如何”,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学习知识。 为此,他需要修复与德思礼一家之间的关系。 出乎意料的是,只要不涉及“魔法”,这家人其实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家庭。 尽管他能猜到这家人可能因过去与魔法界有过某些不愉快的经历,但他明白自己现在不适合主动提起这些话题,机会总会在未来出现。 萨拉查缓慢但坚定地拉近与德思礼一家的距离,虽然期间也出过不少洋相。 最近的一次失败与空调有关。 今年的夏天异常炎热,酷暑让萨拉查也感到苦不堪言。 那天,即使开着窗也没有一丝风,他不禁对夏天感到极度厌恶。 就在这时,达力建议他打开空调,还教会了他如何使用。 萨拉查被空调的制冷效果惊艳到了。 然而,他第二天一早就为自己的兴奋买单了——他竟然开着冷气睡了一整夜,结果被冻醒,还因腿部抽筋而在床上痛苦地翻滚。 这是一段时间以来他经历的最严重的一次抽筋。 早饭时,他被姨父和姨妈指责浪费电费,这让他感到相当丢脸。 尽管外表看起来只有12岁,但内在可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这个年龄还要挨骂,确实让人难堪。 “……喉咙也哑了,便利的东西,有时候也挺麻烦。” 如果他的老朋友们在场,肯定会异口同声地嘲笑他“活该”。 这次教训让萨拉查学会了如何设置空调的定时功能,并决定只在无法忍受高温时才打开空调。 萨拉查对麻瓜世界的教育体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作为曾经的老师,他对学生们学习的内容感到好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向达力借了几本教科书,开始自学麻瓜界的教材研究。 那种对知识如海绵吸水般的渴求,使他的眼神焕发着像炼制魔药时一样的光芒。 看到萨拉查如此勤奋好学,德思礼夫妻对他的态度也逐渐软化。 这种软化程度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得非常明显。 “哈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 “嗯……” 萨拉查因为达力生日时为全家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结果德思礼一家决定也为萨拉查一个月后的生日举办庆祝活动。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进步。 “……一本菜谱吧,我想多学点新菜谱。” “就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不要糖果或者玩具吗?” “糖果我自己会做,玩具的话,开学后没时间玩。” 最近,萨拉查对烹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发现研究菜谱和魔药调制的过程非常相似。 然而,不论他多么严格按照菜谱操作,做出的饭菜仍然无法达到赫尔加的水平。 他隐约感觉,自己可能少了某些“特殊的调料”。 “那要不要考虑百科全书?你不是对宇宙节目很感兴趣吗?” “确实很有趣,宇宙大爆炸的概念简直超乎想象。” “还有黑洞,简直太神奇了!” “还有星球诞生的瞬间!一想到银河系的规模,就觉得人类真的太渺小了。” 孩子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姨父和姨妈则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受萨拉查的影响,达力也变得对各种知识充满兴趣,学习态度比以前更加努力了。 而且,他的知识储备也大幅增加,让弗农和佩妮倍感骄傲。 事实上,这正是萨拉查的策略——通过表现的像个“别人家的好孩子”提升达力的知识和能力,拉近与德思礼夫妻的关系。 虽然他们让萨拉查在生日之前确定想要的礼物,但很可惜,那天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抱歉啊,哈利。” “生意谈判嘛,没办法,我就在房间里读书吧。” “哈利,待会儿来看看昨天妈妈买的那本宇宙百科全书吧!” “好啊。” 当天晚上,德思礼一家有一场接待梅森夫妇的商务晚宴。 萨拉查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无论关系如何改善,他始终是个不确定因素。 因此,他主动提议留在房间,以免影响家里的接待。 帮助佩妮准备了些小吃后,萨拉查端着三明治回到房间,没想到除了猫头鹰海德薇之外,还有一个魔法生物等着他。 “……家养小精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利·波特!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家养小精灵尖锐的嗓音让萨拉查连忙竖起食指示意安静。 他现在可不想让楼下的客人听到动静。 “抱歉,我现在有点忙,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我是多比!多比是来警告哈利·波特的!” “警告?” 多比的来意听起来不妙。 萨拉查皱起眉头,多比显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哈利·波特绝不能回到霍格沃茨!” “什么?” “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 这句话让萨拉查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家养小精灵到底在说什么? 与萨拉查困惑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前的多比显得无比紧张。 “那是一场阴谋!有人在霍格沃茨布下陷阱,这学期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是跟伏地魔有关吗?” “请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啊,抱歉。” 萨拉查的语气漫不经心,多比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大耳朵。 虽然萨拉查并不觉得名字有什么可怕,但他理解多比的恐惧,并没有责备他。 “这样吧,这件事和‘那个人’有关吗?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 多比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准备去撞墙谢罪。 萨拉查阻止了他。 他知道家养小精灵在违反主人的命令后有自我惩罚的习惯,这种事情从千年前就没变过。 他明白如果贸然试图安慰多比,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和‘不能说名字的人’无关。” “哦?” 第15章 雷古勒斯·布莱克 听到多比的回答,萨拉查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件事和伏地魔无关,那是谁在试图设计他?是伏地魔的追随者? 如果是这样,那这些人显然愚不可及,居然敢在邓布利多的地盘上搞事情。 “……谢谢你的警告,不过,无论如何,我九月一定会回学校的,我还有事情要做。” “即使你的朋友连一封信都没写给你?” “你说什么?” 萨拉查这才意识到,自从假期开始,他忙于学习麻瓜世界的知识,完全忘记了罗恩和赫敏。 他记得他们曾提过要写信给他,但似乎……完全没收到? 多比从怀里拿出了一叠信件,信封上的字迹显然是罗恩和赫敏的。 “居然敢扣押别人的私人信件,胆子不小啊?” “多比想,如果哈利·波特觉得朋友们忘了他,就不会想回学校了。” 萨拉查不禁感叹自己的疏忽。 他一旦专注于某件事,往往会忽略其他事情。 过去一段时间,他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当作借口,全心投入到学习中。 “如果你答应不回霍格沃茨,这些信我就给你,哈利·波特不应该再冒险了!请答应我不要回去!” “这不可能。” “那多比只能这样了!” 多比打了个响指,随即消失了。 萨拉查皱了皱眉,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悄悄下楼,看到弗农一家正和梅森夫妇交谈,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萨拉查一路跟着多比的踪迹,穿过玄关走到厨房,然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他和佩妮一起制作的特制蛋糕正悬浮在空中。 “多比,快把蛋糕放回去!” “哈利·波特必须答应不回去!” “那不可能!” “那多比只能为您做这件事了。” 多比再次打响指,蛋糕开始缓缓飞向梅森夫妇。 萨拉查看到这一幕,赶紧从厨房探出头,向弗农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尽量转移话题。 弗农显然明白了,立刻提高嗓门,努力让谈话更有吸引力。 “所有生命的气息,与我同在,无法被束缚的精灵……” 萨拉查低声念出召唤咒语,双手对准蛋糕。 虽然他现在不能用魔杖,但仍能依靠召唤语控制局面。 多比投来一瞥,惊讶于他的举动,但很快再次打了个响指,随后消失了。 蛋糕仍然悬在空中。 就在萨拉查松了一口气时,一只猫头鹰突然从上方飞过,在蛋糕上方丢下了一封信。 蛋糕上的信让梅森夫妇瞬间察觉了异样。 “这孩子是谁?为什么蛋糕会飞?刚刚那只猫头鹰又是怎么回事?” “呃……” 萨拉查还在努力想借口,救场的声音却意外地从达力那里传来。 “梅森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弟哈利,他的兴趣是魔术!看,什么道具都没有,蛋糕居然会飞!那只猫头鹰也是魔术的一部分,很厉害吧!” 达力一边大声解释,一边在蛋糕的上方和下方挥手,证明没有使用支撑物。 看着达力满脸灿烂的笑容,萨拉查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大表哥,干得漂亮! 弗农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更多“魔术表演”,最终成功挽回了局面,谈判也顺利结束了。 当晚,萨拉查被叫到客厅,与弗农和佩妮面对面坐着。 达力已经上楼休息,弗农的脸上布满怒火,而佩妮则显得十分担忧。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首先,可以肯定不是我干的。” “那当然!你比谁都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解释道:“这应该是……魔法世界的事情,姨妈,别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们被卷进去。” “真的不会有事吗?”佩妮小声问道。 “没问题,我会解决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我得提前说,可能会有我的朋友过来找我。” “是那些魔法朋友吗?” 弗农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是的,他们可能很快就会出现,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但应该快了,所以……” “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走吧,我不拦你。” “谢谢您,姨父。” “哈利,刚才那封信是什么?”佩妮不安地问道。 萨拉查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您别担心。” 事实上,那封信是魔法部的通知,警告他不允许在未成年时使用魔法。 尽管使用魔法的人是多比,但责任却被算在了他的头上。 “这个时代的魔法部效率也太低了吧,这种失误简直离谱。” 萨拉查心中默默吐槽道。 “魔法部禁止的精灵魔法不包括召唤精灵术,因为这个时代根本没人会使用这种古老的法术。” 除了血人男爵和灰色女士,几乎没有人了解这种术法。 而他们也不会泄露这些秘密。 三天后,罗恩和双胞胎驾驶着飞天车来接萨拉查,这让他颇为惊讶。 他尽量安静地把行李装进车里,留下了一封信后,和他们一起飞向陋居。 虽然他对麻瓜世界的科技还意犹未尽,但明年还有机会,到时候可以抽空研究一下可控核聚变与投掷魔法能否有效结合。 到达陋居后,萨拉查见到了韦斯莱一家。 之后,他们使用飞路粉前往对角巷。 然而,因为一时不慎,他在说出口令时吸入了飞路粉,导致发音不清,被传送到了翻倒巷。 在那里,他遇到了马尔福一家,但并没有上前搭话。 在路上碰到了海格后,萨拉查和他一起回到了对角巷,并与罗恩、赫敏等人汇合。 他们前往丽痕书店购买教科书时,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叫住了萨拉查并拍了他的照片。 “真是倒霉的一天。” 萨拉查边快速浏览吉德罗·洛哈特的书,边感叹道。 他原以为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还是奇洛,但听说奇洛为了拓展见识,已经踏上了环球旅行。 这让他对洛哈特的作品更加不满——内容看似丰富,但实则空洞。 他翻了几页后,将书粗暴地放回架上,厌倦地走出了书店。 门外,他遇到了马尔福。 “真不容易啊,波特,稍微去趟书店都能成为头条新闻。” “你好,马尔福。” 马尔福的话带着一点讽刺,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苦笑,而不是以往那种嘲弄的冷笑。 这一点恐怕只有少数人才看得出来。 “别管他!这又不是哈利自己想要的!” 金妮红着脸挡在萨拉查面前,马尔福扬了扬眉,而萨拉查却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金妮的好意他感激,但她的举动却稍显多余。 “这是你的女朋友吗?真可爱。” “别开玩笑了,马尔福,你一个人来的?” “和父亲一起来的,你呢……不用问也知道。” 马尔福瞥了眼红透了脸的金妮,又看向她身后。 萨拉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走了过来。 “金妮,哈利在哪——哦,原来是你啊,你是不是也很惊讶哈利在这里?” 罗恩的语气不善。 “罗恩,注意你的语气。”赫敏提醒道。 “是啊,我确实挺惊讶的,韦斯莱,真想知道你们家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书。”马尔福冷笑道。 “马尔福,别挑衅。” 萨拉查插话道。 罗恩和马尔福针锋相对的关系,让萨拉查感到头疼。 他知道这两人不和的原因多半是来自他们的父辈,而他很快就确认了这一点。 就在罗恩快要冲上去时,亚瑟·韦斯莱挤过人群赶到。 “罗恩!你在干什么?这里已经够乱的了,赶快出去!” “哟,这不是亚瑟·韦斯莱吗。” 带着淡淡笑容走来的正是卢修斯·马尔福,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听说你在魔法部工作得很忙,工资……似乎也不够体面啊。” 卢修斯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金妮的大锅里,拿出一本破旧的《变形术》教科书,故意摆弄着。 “魔法部不支付体面的工资,那为何还要坚持为他们工作呢?真是魔法界的耻辱啊。” “关于‘魔法界的耻辱’这点,我们的意见似乎有所不同。” 亚瑟冷冷回应道。 卢修斯将书放回锅里,顺便瞥了一眼格兰杰一家,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猜到马尔福一家是顽固的纯血至上主义者,现在看来,这种偏见比他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和这种人交往,韦斯莱,你们家可真是跌到谷底了。” “你——!”亚瑟怒不可遏,挥起拳头准备打过去。 “亚瑟,住手!” 萨拉查迅速冲到两人之间,双臂交叉挡住了亚瑟的拳头。 由于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个少年,他没能稳住,直接被冲力带得撞上了书架。 “你没事吧,哈利!” 亚瑟连忙上前,满脸愧疚。 “我没事。” 萨拉查微笑着安抚了亚瑟,然后转向卢修斯,冷冷说道:“刚刚那些话可不是你应该说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巫师就必须高人一等,你盲目崇拜的纯血主义,真的正确吗?” 萨拉查的纯血主义思想与卢修斯的完全不同。 他从不主张鄙视麻瓜出身的巫师,而是为了保护魔法血统的延续,提倡巫师和麻瓜分开生活。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抽动,但还没等他开口,一道愉快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看起来你被击败了啊,卢修斯,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萨拉查回头,只见一位穿着华贵黑袍的英俊男子站在那里,面带笑容。 “你在这里干什么,雷古勒斯·布莱克?” 卢修斯语气不善。 “当然是来购物的。” 雷古勒斯轻笑,目光落在萨拉查身上。 “初次见面,哈利·波特,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有件事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聊什么?” “关于你脖子上的怀表。” 萨拉查的脊背猛地一阵发凉。 当雷古勒斯提到怀表的瞬间,他的气场骤然变化。 萨拉查立刻捕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被黑魔法吸引而堕落的巫师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危险信号。 『萨拉,不要再勉强了,如果继续下去,你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知道,我承认黑魔法确实有它的魅力,但我不会再堕落了,这一次绝不会……』 『当然不会,你觉得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再次陷入黑暗吗?』 『这次我也同意罗伊纳的意见……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了,如果你撑不住,或者需要帮助,就开口,我们会一次次把你拉出来。』 『……呵,你们可真是爱多管闲事。』 年轻时的萨拉查曾一度堕入黑暗。 那种从心底涌出的阴暗情绪,几乎让他毁掉一切的冲动,至今令他记忆犹新。 斯莱特林家族世代研究黑魔法,萨拉查作为家族中最具天赋的一员,也因此被黑暗深深吸引,最终滑落其中。 是戈德里克等人把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从那一天起,他的内心开始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填满,而那股温暖至今仍在支撑着他。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个男人似乎经历了类似的堕落,挣扎、拼命想要抓住光明,却依然无法完全摆脱过去的痛苦。 雷古勒斯对怀表如此执着,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萨拉查决心弄清楚。 “好,我答应你。” “那么,我们去破釜酒吧谈谈吧。” 雷古勒斯转向韦斯莱一家,礼貌地说道:“韦斯莱先生,我想借用哈利一会儿,大约一小时后我们会在这里集合,可以吗?” “还是我们一起去破釜酒吧吧。” 亚瑟谨慎地回答,“我们还有一些东西要买。” “也行。” 雷古勒斯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对萨拉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那就请吧。” 那个微笑明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但萨拉查知道,那双眼睛里隐藏着锐利的洞察力,仿佛能看穿一切。 (看来麻烦又多了一个,不过,我倒想看看他能对我做些什么。) 布莱克家族与斯莱特林家族有血缘关系。 尽管不是直系,但雷古勒斯依然带有斯莱特林的血脉。 萨拉查心里浮现一抹冷笑——看来不管是哪个时代,自己的后代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敌人,那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萨拉查眯起眼睛,如同他的家族象征——蛇一般,悄然跟在雷古勒斯身后,一同进入了破釜酒吧。 第16章 收布莱克族长为徒 在破釜酒吧的二楼房间里,萨拉查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仔细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雷古勒斯·布莱克有着稍显修长的黑发,随意地在颈后扎起。 他的耳朵上佩戴着深海蓝色的耳钉,与那双掺杂着些许灰色的深邃眼眸相得益彰。 那张脸轮廓分明,精致得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眉眼如画’吧。” “嗯?” 雷古勒斯递过一杯红茶,疑惑地看了萨拉查一眼。 即便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显得异常优雅。 这让萨拉查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孩子随我。 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淡淡的达吉岭香气在口中弥漫。 萨拉查添了一点糖,再次抿了一口后开口问道: “你想知道这枚怀表的事情,是吗?” 雷古勒斯似乎犹豫了很久,嘴唇张了又闭,反复几次后,萨拉查干脆主动引入话题。 方才那份神秘而强大的气场消失了,此刻的雷古勒斯脸上写满了“该怎么开口才好”。 “嗯,可以这么说吧,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可以追溯到斯莱特林家族。” “其实不仅是布莱克家,大部分纯血巫师家族都可以追溯到四大学院的创始人血脉,斯莱特林家族、格兰芬多家族、赫奇帕奇家族和拉文克劳家族。” 萨拉查虽然回应着,但心里却摸不透雷古勒斯想将话题引向何处。 他听过类似的说法,尤其是从马尔福那边。 回顾那些复杂的家族关系时,萨拉查甚至有种感觉,自己和其他创始人相遇是一种命运的指引。 不过他觉得,雷古勒斯的目的显然不会只是讨论这种宏观的话题。 他掏出怀表,随手把玩着,转而直接切入正题: “这枚怀表是某天突然出现在我手里的,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对吧,布莱克先生?” “叫我雷古勒斯就好……曾经有一段时间,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成了巫师们的收藏热潮,但奇怪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却从未被找到。”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布莱克家族对斯莱特林家族有着特殊的情感,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并保管他的遗物,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你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 萨拉查疑惑地皱起眉头。 布莱克家族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雷古勒斯静静注视着萨拉查,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帮助未来可能转生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大人’——这就是布莱克家族自千年前便一直守护的使命。” “……什么?” “顺便一提。” 雷古勒斯继续道:“我们还以‘破釜誓约’发过誓,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任何人不得泄露这个秘密,所以……我现在还活着,就是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最好证明,别想着否认了。” 萨拉查愣了一瞬,随即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家伙果然是我的血脉后代,和我一样,擅长把别人逼到退无可退。 显然,雷古勒斯在看到怀表的瞬间,便凭直觉认定“哈利·波特”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否则,他绝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压在这个赌注上。 “……这件事先搁置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使命?” “传说你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将事情的始末以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斯莱特林家族,为了延续你的意志,斯莱特林家族将这份话语传给了后代。” 萨拉查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都低估了家族对自己的情感。 他并不常回家,但家族显然始终关注着他。 雷古勒斯此时正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像极了一只期待主人夸奖的狗。 这让萨拉查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头疼。 “……无论如何,现在我是哈利·波特,所以,请你保密。” “明白了,不过……能和您握个手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关系的。” 萨拉查无奈地伸出手,与雷古勒斯握了一下。 他无奈叹了口气:随便吧,该怎样就怎样吧。 为了缓解心中复杂的情绪,他决定倒一杯奶茶。 看着奶茶冒出的热气,他感到莫名的疲惫。 “对了,你说家族后代中传递这个秘密,那冈特家也知道吗?” “应该知道,但他们可能不清楚具体内容,毕竟,这个秘密只有布莱克家族严格保密,并以此为荣。” 雷古勒斯提到,冈特家早已灭亡,如今,只有布莱克家族还保存着这一秘密。 雷古勒斯解释道:“我以前是食死徒,但成为布莱克家族家主后,我选择了中立。” “伏地魔会允许你背叛?” 萨拉查挑了挑眉,“据我了解,他对叛徒可是从不手软的。” “确实,”雷古勒斯苦笑道,“我曾经非常崇拜伏地魔,甚至到了盲从的地步,16岁成为食死徒时,我为此感到无比自豪。” “那你是怎么改变的?” “我父亲的影响,他从未赞同伏地魔的暴力行径。” 与父亲不同的是,雷古勒斯的母亲曾支持伏地魔。 然而,在雷古勒斯完成了一项秘密的“破釜誓约”后,家族立场发生了改变。 “其实,本来是我哥哥继承家主之位,但他早被逐出家门了。” “你和你母亲关系不好?” “准确来说,是我母亲的问题,她讨厌我哥哥,因为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而她是个坚定的斯莱特林。” 萨拉查点了点头。 格兰芬多的学生以强烈的正义感着称,而布莱克家族则是纯血主义的象征。 雷古勒斯的哥哥属于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身处这种环境,显然很难融入家族。 “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在阿兹卡班吃牢饭呢,抱歉,详细的事以后再说吧。” 雷古勒斯的语气低了下去,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雷古勒斯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萨拉查没有继续追问。 他敏锐地察觉到,雷古勒斯的过往可能相当复杂,而自己此刻也没有精力去深入挖掘。 只要这些问题暂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他觉得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那么,现在轮到我来说了。” 萨拉查用平静的语气,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告诉了雷古勒斯。 他的讲述没有掺杂一丝感情,仅仅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但雷古勒斯听着,却越发确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千年前的那位伟大巫师——然而某些细节却让他愕然。 “等一下,你居然当着伏地魔的面把怀表拿出来,还宣称它是你的!?” “呃……当时就是顺势而为。” 雷古勒斯难以置信地捂住了额头。 伟大的巫师也并非完美无缺,居然会犯下如此“轻率”的举动,尤其是对着伏地魔这样执着于斯莱特林遗产的人。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伏地魔可不是什么孝子贤孙,以下克上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对了,前几天有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跑来警告我,不让我回霍格沃茨。” “详细说说!” 雷古勒斯立刻打起精神,强忍住把头磕在桌子上的冲动,专注地听萨拉查讲述。 他发现,萨拉查似乎有一种天然的“疏忽感”——对一些看似重要的事情,萨拉查总是觉得无关紧要,从而一带而过。 这让雷古勒斯不禁怀疑:萨拉查大人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把伏地魔放心上? “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雷古勒斯在听完后,立刻确认道。 “那看来这件事果然和伏地魔有关?” “很有可能,卢修斯·马尔福一直深受伏地魔的宠爱。” 在雷古勒斯离开食死徒行列后,伏地魔的宠爱落到了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以及他的表姐贝拉·莱斯特兰奇身上。 但雷古勒斯能活下来,全靠父母的支持和布莱克家族的特殊地位。 他们以纯血贵族的尊严为由,强硬保护了雷古勒斯。 “我能成为布莱克家族的家主,恐怕也多亏了你出现在这个时代,父亲或许无所谓,但母亲的转变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看来,伏地魔也不敢轻易动布莱克家族。” 萨拉查笑着说道,没有多加评论。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提醒道:“关于多比,我觉得他可能还会继续试图干涉你,如果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谢谢你,雷古勒斯。” 萨拉查点头道谢。 正准备离开时,雷古勒斯突然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些许紧张。 “那个……能不能请您教我一点古代魔法?我可以按高阶魔法的价格支付。” “行啊。” “诶?真的可以吗!?” 雷古勒斯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萨拉查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他原以为萨拉查会以“时代差异太大”为由拒绝,但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萨拉查对此倒是并不在意,他过去本来就负责教授学生魔法的老师。 “不过,现在肯定不行,等到圣诞假期吧,那时候我可以抽空教你,不过,你得先认真对待这件事。” “当然了,先生!我的梦想就是向您学习古代魔法!” 布莱克家族家主的矜持此刻荡然无存,雷古勒斯兴奋得挥起拳头,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萨拉查看着他,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那就先给你布置个作业吧。” 萨拉查继续说道:“从现在到圣诞假期,你要练习不用魔杖,让这把勺子漂浮起来。” “啊?” 雷古勒斯愣住了,不自觉地追问:“不用魔杖?那怎么可能……” 萨拉查随手将一把勺子抛给雷古勒斯,解释道:“在我的时代,魔杖只是辅助工具,四大元素魔法不借助魔杖就能施展,这是基础。” “四大元素魔法?” 雷古勒斯显然完全没听过这个概念。 萨拉查点头说道:“在过去,魔法是有属性的,火、风、水、土是基础的四大属性,各家族通常擅长某一系的魔法。” 雷古勒斯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完全未知的道路,但又无法退缩。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后人,他不想在这位伟大的先祖面前丢脸。 “风系魔法是四大元素中最简单的,所以让你从它开始,即使失败,造成的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雷古勒斯没敢问失败的后果会是什么,只是苦着脸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萨拉查见状,安慰性地说道:“把它想象成借用自然的力量,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给我写信。” “……我会努力的。” 雷古勒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已经感受到这项任务的艰难。 稍后,亚瑟·韦斯莱等人走进破釜酒吧时,看到萨拉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而雷古勒斯却一脸疲惫。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但显然没人想去深究发生了什么。 第17章 有求必应屋创造的初衷是临时厕所 “真是麻烦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萨拉查靠在国王十字车站9?站台入口的柱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和韦斯莱一家一同到达车站,但途中因为鞋带开了耽误了一会儿。 等他赶到站台时,发现入口竟然被封住了。 而此时距离霍格沃茨特快开车只剩下一分钟。 他甚至想过干脆不上学了,就在达力家过一年算了。 但立刻意识到,这样的话,邓布利多肯定会亲自上门找他。 尽管他个人更倾向于待在麻瓜世界,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始终无法放下霍格沃茨。 “如果是普通学生,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机休息一年,毕竟这不是我的错,没人能责怪我。” 如果他是普通学生,肯定早就高兴得跑回家钻进被窝了。 然而,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注定无法摆脱魔法界的关注。 再次叹了口气后,他推着行李车,走出了车站,转入一条偏僻的小巷。 “不想去,但也只能去了,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到学校吧。” 他从行李车上取下了行李箱和海德薇,随后直接使用幻影移形,抵达了格兰芬多男生宿舍。 虽然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但对他而言,这些禁制形同虚设。 检查过行李后,他将海德薇从笼子里放出,让它飞向窗外自由活动,舒展翅膀。 “到的有点早,不如到处转转吧。” 他披上了隐形衣,悄悄离开宿舍,朝城堡的八楼走去。 他的目标是罗伊纳·拉文克劳曾经建造的“有求必应屋”。 “……罗伊纳,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房间吗,很明显啊。” “萨拉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的机关?直接建个普通的房间不好吗?” “那多无趣啊,我设计的这间屋子只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比如什么时候?” “比如一个人伤心的时候需要独处,或者紧急需要厕所的时候……反正就是这样,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说得冠冕堂皇,本质还是为了你自己吧?” “……其实是因为我房间的东西太多放不下了,又懒得建更多房间,所以用了变形术和隐匿咒。” “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 回忆起当年的争论,萨拉查不禁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当时,罗伊纳创造了这个房间,最初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 但后来,这间房间成了四位创始人都离不开的地方。 萨拉查每次进入这个房间时,房间都会自动变成类似地下实验室的样子,非常便利。 “还是当年的样子啊。” 进入房间后,他发现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变化。 药剂瓶、磨旧的坩埚、小巧的桌椅、以及花盆中的药草,都被保存得非常完好。 这显然是戈德里克和其他人施加了时间咒语的结果。 他甚至能感受到残留的魔力。 检查完器具和药草后,他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封厚厚的信。 他正要伸手去拿,动作却停住了。 “致跨越时代的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来自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信封上的字迹毫无疑问属于戈德里克。 他轻轻触摸着“友人”二字,感到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很想知道戈德里克写了什么,但同时又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将信放回原处,他坐到椅子上,将脸埋进手臂里。 他已经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等恢复精神后再来处理信件和房间的其他事。 “稍微睡一会儿吧,之后再继续……” 熟悉的药剂气味让他感到安心,萨拉查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只是打算小憩片刻,却没想到一觉醒来时,手脚竟然已经麻木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瞬间清醒过来。 “完了——!” 他猛地跳起来,发出了难得的尖叫。 时钟显示,此刻早已过了分院仪式的时间。 他慌忙离开房间,朝礼堂跑去,却在半路遇到了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 他们似乎因为萨拉查的消失而四处寻找他。 “老师!您到底去哪儿了?分院仪式早就结束了!” “我睡着了!一不小心太放松了!” “您有隐形衣吗?进入礼堂时最好用一下,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行动了。” “糟了……看来只能这样了。” 萨拉查停下脚步,取出魔杖,施放了守护神咒。 他将信息附在守护神上,然后让蛇形的守护神迅速飞出城堡。 “出了点小状况,帮我圆一下场吧。” 他对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解释说,自己打算让雷古勒斯·布莱克帮忙掩饰。 他编造的理由是:他被困在车站,雷古勒斯将他送到了霍格沃茨,因为雷古勒斯工作繁忙,所以耽误了时间。 穿上隐形衣后,他悄悄进入礼堂,但毫无意外地被罗恩和赫敏的一连串问题围住。 他用刚才对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的说辞搪塞过去。 晚饭后,他被邓布利多叫去询问,但仍旧用相同的说法轻松过关。 经过这一连串波折,萨拉查总算勉强脱身,但他隐隐感觉,这学期恐怕会比去年更加波澜起伏。 第18章 戈德里克的遗书 新学期刚刚开始,萨拉查·斯莱特林便发现自己麻烦不断。 首先是今年刚上任的吉德罗·洛哈特。 不知为何,这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总是围着萨拉查转,没完没了地讲述自己的“冒险经历”。 每次故事的结尾,洛哈特都会拐弯抹角地提醒萨拉查“不要再吸引太多注意力”。 为此,萨拉查不得不在校内躲着他,一看到洛哈特就赶紧找地方藏起来。 接着,是今年新入学的科林·克里维。 这个小男孩似乎对摄影有着极大的热情,每次遇见萨拉查都缠着他要拍照,还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想要自己的签名。 这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更糟糕的是,那天洛哈特正好也在场,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波特,你是中了什么诅咒吗?” “如果真有,那大概是‘麻烦磁铁’的诅咒吧。” 萨拉查靠在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旁,目光转向了不期而遇的德拉科·马尔福。 今天,马尔福没有带着他的狐朋狗友,而是一个人来到这里。 格兰芬多的学生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靠在一起,自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不过,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倒也不用太在意这些。 而且,现在正值晚餐时间,图书馆更加安静。 “哈利,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还不等萨拉查回话,罗恩便面色不善的看向德拉科。 “马尔福,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吧?” “真是的,你们这两个家伙……” 每次罗恩和马尔福凑到一起,都会这样针锋相对,简直像极了年轻版的亚瑟·韦斯莱和卢修斯·马尔福。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火花四射,萨拉查只能叹气,然后转向赫敏·格兰杰。 “抱歉,赫敏,关于今天的晚餐……” “我知道了,我会像去年一样把晚餐带回寝室给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蜂蜜派。” “你就知道吃甜食!可得好好吃饭才行!” “……那少拿点吧。” 萨拉查很感激赫敏愿意帮他带晚餐,但他希望能量少一些。 毕竟,对于食量小的他来说,霍格沃茨的饭菜实在有些分量太重了。 毕竟,学校的伙食是按照青春期少年的需求来准备的,这也无可厚非。 “哈利,你不去礼堂吗?今天可是万圣节宴会啊!” “得了吧,罗恩!哈利现在没那个心情!” 德拉科关心的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赫敏急忙转移话题。 “马尔福!哈利身体好着呢!好啦,我们先去礼堂了。” “嗯,谢谢你。” 看着赫敏拉着罗恩、德拉科走向礼堂,萨拉查心里充满了感激。 赫敏的细心关怀,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她那超越十二岁的成熟心态,实在让人佩服。 送走了三人后,萨拉查收拾好书本,径直前往湖边。 他像去年一样,坐在湖畔,从魔杖中召唤出几朵百合花,将它们漂浮在湖面上。 这次,为了有所不同,他又用魔杖在自己周围也布满了百合花。 “早知道应该问一下雷古勒斯,我父母的墓在哪儿了。” 萨拉查忽然想起自己忘了这件事。 如果是雷古勒斯,他应该知道父母的墓地在哪儿。 想到这里,萨拉查从包里翻出了上次在有求必应屋找到的一封吼叫信。 他对这封信的内容感到既害怕又好奇,但一直放着不处理也不是办法。 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萨拉查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你这个蠢萨拉!” “哇!” 随着信封打开,熟悉的声音顿时在耳边炸开。 超乎预想的音量让萨拉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松了口气,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吼叫信上。 “你这家伙犯蠢也就算了,但连时间都能搞错?!穿越时空,这都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千年时光过去了,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 即便如此,吼叫信里的咆哮仍然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们发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都惊呆了……罗伊纳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的震惊吧。” “……确实,那会让人非常震惊。” 罗伊纳·拉文克劳对有机物的创造极为不擅长,尤其是料理。 她的厨艺从未成功过,每次尝试都会以爆炸告终,这简直是四人组间最大的谜团之一。 吼叫信继续揭示着过去的种种,萨拉查的情绪也随着每一句话逐渐复杂。 他闭上眼,试图消化那些突然涌来的旧日回忆和深深的感动。 这个世界,这些人,他们的爱与牵挂,是否真的足够让我放下过往,留下来呢? 最近才写成的东西却给人一种久远的感觉。 戈德里克的直觉有时比占卜还要准确,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呢? 这种精准得过头的感应让人不寒而栗。 萨拉查很清楚自己承压能力并不强,也容易积攒压力。 而戈德里克似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故意用一些无伤大雅的争论引导萨拉查宣泄情绪。 “罗伊纳星象解读时说过,你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和困境。”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在这个时代,哈利·波特的名声无论好坏都是家喻户晓。 从懂事之前开始,他就一直在经历一场接一场的试炼。 虽然他尽力以自己的方式去应对,但这些手段究竟能否奏效,谁也无法断言。 毕竟,与萨拉查所处时代相比,哈利·波特生活的那个年代,无论是魔法本身还是其运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喂,萨拉查,别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如果太难,就求助别人,实在不行……那就逃吧。” “逃?” 这并不像戈德里克的风格。 萨拉查一度认为“逃”这个字从未存在于戈德里克的字典里。 然而显然,他低估了时间对人心的影响。 这封信是萨拉查离开霍格沃茨后多久写的,已无从得知。 但戈德里克能够这样说,说明他经历了足以改变思维的漫长岁月。 萨拉查很想知道,在这些年里,戈德里克究竟见证了什么,但却无从得知。 “地下室也好,有求必应屋也好……如果感觉辛苦,就逃吧,我们没办法救你,也无法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不了你,所以至少,请你学会保护自己。” 戈德里克说得如此直接,甚至显得脆弱,却真挚得令人窒息。 萨拉查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弱势的表述,心中震动不已。 时间究竟改变了他多少呢? 第19章 身份暴露,灭口邓布利多 “萨拉查,我知道你这人懒得要命,也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不过,若真的发生什么无法避免的事,别陷得太深。” 戈德里克的语气开始轻松起来,却依旧关怀满满。 “别总想着做到十全十美,你压力一大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把整个魔法界拖入深渊。” “……你是会读心术吗?” “还有,欢迎回来。” “……”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兄弟,即使我们的目标截然不同也是如此……活出你自己的样子吧,把该做的都做完,再来找我们,我们三人会一直等你。”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随后吼叫信在萨拉查面前自燃破碎。 捡起一片残留的碎片,萨拉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戈德里克从来是一个冲动且情绪化的人,但这封信里却蕴含了他无法面对面表达的深情。 这些话,他绝不可能当面对萨拉查说出口。 “放心吧,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萨拉查缓缓站起身,周围环绕的百合花随之化作青白色的光点,飞向空中,最后在夜晚的寒风中散尽。 他抬步走向城堡,步伐悠然。 戈德里克真正想传达的,无非就是那最后的几句话——活出你自己的样子。 这才是戈德里克始终秉持的理念。 他相信,有意识的行动才赋予生命真正的意义,这一点,不论经历多少岁月都未曾改变。 当萨拉查走过三楼无人走廊时,一阵冰冷、残忍的声音让他猛然停下脚步。 “……撕裂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我要杀了他们……” “什么?” 他伸手抓住魔杖,四下张望。 虽然声音的来源不可见,但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森然的低语,断断续续地在空中回荡。 声音似乎正在移动,萨拉查于是拔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哇!” 萨拉查险些滑倒。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在一摊水上。 顺着水面的倒影,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行血红的字。 抬起头,赫然看见墙壁上写着—— “密室已被开启,传人的敌人,速速小心。” “……什么?” 萨拉查睁大双眼,惊愕地盯着墙上的文字。 那一行字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也太中二了吧。” 萨拉查忍不住吐槽。 虽然谁写的似乎不难猜,但问题在于这些字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更重要的是——密室真的被打开了吗? 萨拉查的混乱思绪被墙上另一幕打断了。 他抬头看到一只僵硬的猫悬挂在火把的铁架上,尾巴绕在支架上垂着——是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 “糟糕了……” 萨拉查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楼梯上的脚步声和学生们的喧闹声已经传来。 宴会结束了,学生们正在返回寝室。 “不妙,得赶紧离开这……” “哈利,这是你干的吗?” “怎么回事,珀西?……天哪,这是什么?” “珀西,伍德……” 学生们已经围了过来,萨拉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格兰芬多队伍最前面的珀西和伍德,在看到眼前的可怕场景时脸色大变,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们身后的学生们探头张望,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洛丽丝夫人身上时,整个走廊顿时陷入了沉寂。 “那是我的猫!洛丽丝夫人!她怎么了……是你干的吧!一定是你!” “不是的!我什么都没做!” “撒谎!你根本就没在礼堂里出现!” “……” 被这么一质问,萨拉查一时间无言以对。 确实,他并未出现在礼堂中,但他也没有碰过洛丽丝夫人。 这是事实,然而,问题在于,在场的人会有谁相信他呢? 哈利·波特没出现在礼堂,格兰芬多的学生几乎都知道。 原本赫敏让大家别打扰他,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情况完全不同了。 “哈利,能解释一下吗?” “住口,阿格斯,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可是,校长……” “这件事将由麦格教授来判断,现在,各级长带着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寝室去,快些!大家不要再留在这里,赶紧走!” 在邓布利多的催促下,珀西等人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离开了。 萨拉查注意到赫敏、罗恩和甚至马尔福都在不安地看着自己。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等学生们都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满脸怒容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赶来的麦格教授、斯内普以及洛哈特。 “是你杀了我的猫!我要杀了你!” “阿格斯,冷静点,你的猫没有死。” “没死?” “是的,她只是被石化了,但我也无法解释原因。” “去问那家伙!” 费尔奇满是愤怒的目光直直盯着萨拉查,萨拉查紧咬住下唇。 他并没有做什么,但此时此地,最可疑的还是他。 “哈利,我得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没在礼堂?” “这个……” “这点我可以解释,我看到波特在湖边。” 脑中一片空白,斯内普竟然看到了自己在湖边,那意味着什么…… (他听到我读那封信了吗!?) 这种可能性极大。 原本以为自己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但很可能斯内普早已隐藏在暗处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具身体的感官能力也太弱了。) 萨拉查并不是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然而,如果真的暴露了,那麻烦事一定接踵而至。 如果世人得知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仅活着,还成了“大难不死的男孩”,整个魔法界将会陷入混乱。 而萨拉查绝不想再制造更多的麻烦。 (现在该如何收场?……答案显而易见。) (将一切抹除就好,现在还来得及。) 在场五人,其中一人是哑炮,另一人战斗力也有限。 自己只需要解决邓布利多、斯内普、和麦格三人就行。 尽管他们是强大的巫师,但只要使用自己掌握的最强古代魔法,就不成问题。 更何况,邓布利多和麦格认为自己只是个刚刚学会基本魔法的二年级学生。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至于那些学生,稍后用记忆咒处理一下即可。 “哈利,怎么了吗?” 麦格教授注意到萨拉查突然沉默,关切地问道。 然而萨拉查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哈哈!怎么了,哈利?斯内普教授看到了你的行动,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洛哈特拍着萨拉查的背哈哈大笑,但萨拉查却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让在场的人感到背后发凉。 “……没错,非常吃惊。”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萨拉查保持着冷笑,慢慢地将手伸进怀里。 第20章 布莱克家族永远效忠斯莱特林 萨拉查从怀里掏出魔杖的动作,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制止了。 “校长,把还没吃晚饭的波特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吧?依我看,他现在有点贫血。” “哦,那真是抱歉了,哈利,你还好吗?” “……没事,多亏了斯内普教授扶了我一把。” 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将伸向怀里的手慢慢放下。 如果不是斯内普及时阻止,这片区域恐怕早已进入冰河期。 “哈利,在回宿舍前,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拿些药吧,这样可以吗,西弗勒斯?” “只能如此了。” “如果是药,我可以提供啊!我的办公室就在附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哈特,你的专长应该是黑魔法防御术吧?” “呃……那个……” 洛哈特一脸尴尬地支支吾吾,而斯内普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朝萨拉查投去示意的眼神,转身离开。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们走进斯内普位于地下的研究室,沉默仍未打破。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样的气氛无疑尴尬至极,但萨拉查对此毫不在意。 “坐吧,我去准备。” 斯内普指了指一张椅子,旁边堆满了整齐分类的资料。 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将椅子拉过来坐下,避免触碰任何东西。 他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药品味道,渐渐冷静下来,同时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总想着麻烦一多就直接抹杀根源的想法,千年前就是个毛病,那时候连戈德里克都看不下去,经常批评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用。) 萨拉查明白,抹杀问题源固然最直接,但对于被抹杀的一方来说,显然并不好受。 他正在反思时,一只手突然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萨拉查抬起头,对上了斯内普那双深邃的眼睛。 “喝了这个,回宿舍吧。” “……这是草药茶吧?”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不是吗?” “嗯……” 斯内普说得没错,此刻的萨拉查需要冷静下来,否则很可能再次做出鲁莽的事。 他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草药茶,渐渐感到心情平复下来。 这时,斯内普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些许不安。 “关于湖边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也不后悔当时阻止了你。” “果然,您一直在湖边。” 不仅如此,斯内普还及时阻止了萨拉查即将发动的魔法。 这个男人比萨拉查想象的还要敏锐。 若是在千年前的全盛状态,他绝不可能犯下这种失误。 萨拉查将视线投向斯内普,发现他紧张得连表情都有些僵硬。 对于一位擅长闭心术的高手来说,这并不多见。 “教授,我没有资格责备您的行为,一切都是我的错,刚才的事情完全是您的果断之举……虽然偷看他人私信的行为让我有点不满。” 最后一句话中掺杂了一些难以掩饰的愠怒。 毕竟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萨拉查觉得自己的隐私频频被侵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茶一饮而尽,站起身对斯内普微微一笑。 “谢谢您的款待,教授,晚安。”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萨拉查对此并不意外。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斯内普站起身,走向研究室的壁炉。 他从容地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中,清晰地报出目的地: “格里莫广场12号!” 他的头探进壁炉,虽然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情况紧急,无暇顾及其他。 如果目标人物不在,他立刻会通过猫头鹰寄信。 不过幸运的是,斯内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写信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这是怎么回事!” “哦,西弗勒斯?真稀奇,你竟然主动联系我。”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给我寄了那封信,对吧!” 学期开学前,斯内普收到了雷古勒斯的一封信,信中提到“请务必照顾好哈利·波特”。 当时他并不理解,但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西弗勒斯,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哈利·波特或许就是那个人。” “……但我没有证据。” “与其说没有证据,不如说你不想相信吧?毕竟莉莉·波特的儿子竟然会是千年前那位传奇人物。” 雷古勒斯毫不留情的话让斯内普咬紧了牙。 他不愿相信莉莉的儿子竟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转世,这让他无法接受。 雷古勒斯见状,叹了口气,蹲下身与斯内普对视。 “西弗勒斯,你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转世的传闻,也知道它有多么扭曲的解读,对吧?” “嗯,传闻说萨拉查将重生,创建一个全新的魔法世界。” “这正是‘那个人’利用的借口,才让许多纯血家族投靠了他。” 萨拉查转世的真相只有布莱克家族知道,但伏地魔利用了这个传闻,吸引了大批追随者。 得知这一切的斯内普,面露复杂之色。 “‘觉得麻烦就先抹杀’,这似乎是他的处事方式,多亏了他的这个‘方式’,我们差点被变成冰雕。” “冰雕?” “他似乎想用古代魔法‘赤霜’,一种把目标从分子结构直接冻结的魔法……” 雷古勒斯苦笑着摇头,对这个被称为传奇的人感到又无奈又钦佩。 斯内普提到的那本古代文献,雷古勒斯也曾读过。 文献中配有插图,那些画面血腥得让人不禁吐槽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地狱图景。 这种名为“赤霜”的古代魔法,又被称作“赤色冰河期”,因为它能将周围一片区域冻成类似冰河时代的景象。 然而,如今这种魔法已在历史中消失,世上再没有人能够施展。 “你还能安然无恙真是幸运。” “险之又险,在那之后,他总算冷静下来了……真是棘手啊。” “既然说到棘手,那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他可能已经和那个人碰过面了。” “什么?” “本人还亲口跟我说,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唉。” 斯内普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雷古勒斯完全能够理解得一清二楚。 伏地魔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执念,是所有食死徒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萨拉查的遗物至今未曾找到,更是助长了有关他转生的传闻。 可谁能想到,这一次竟是由萨拉查本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创校者们……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圣人。”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普通人罢了,只不过,由于历史和传说的影响,人们往往会自行脑补他们的形象,但实际上,他们的真面目恐怕和我们的想象完全不同。” “确实如此……如果魔法部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不会坐视不管吧。” “只要知情者保持缄默,问题就不大……不过,万一消息泄露,魔法部贸然采取行动的话,魔法界恐怕立刻就会迎来真正的‘冰河期’了。” “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事。” 斯内普沉思着,亲眼目睹了萨拉查力量的他,深知对方的可怕。 以萨拉查的实力,恐怕连邓布利多也只能望其项背。 “如果有任何事情,请随时联系我,作为布莱克家族的族长,我会妥善处理的。” “看来,布莱克家确实掌握了一些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重要情报,对吧?” “您随意猜测吧,多说一句我都可能违反契约,直接丢掉性命。” 雷古勒斯淡淡地笑了笑,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 布莱克家族,是唯一成功脱离食死徒控制的家族,就连伏地魔也无法轻易动摇他们的地位。 他们究竟隐瞒着什么,斯内普非常好奇,但却不敢轻易追问。 打草惊蛇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临走前,斯内普只留下一句“有事再联系”,便抽回了探入壁炉的头颅。 第21章 萨拉查为什么要在女生厕所建密室 洛丽丝夫人石化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夜晚早已过了熄灯时间,萨拉查从宿舍里偷偷溜出,前往三楼的女生厕所。 “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老师。” “……这还用说吗?被罗恩骂成‘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疯狂的怪胎’,再怎么说我也会郁闷吧。” 像往常一样陪伴在他身边的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面面相觑,此刻的萨拉查情绪低落得前所未见。 今天变形课上,赫敏向麦格教授提问了有关密室的问题,随后罗恩脱口而出那句让人心碎的话。 更糟糕的是,他还补充了一句:“就算给我钱,我也不会进那家伙的学院。” 这句话就像一支无形的箭,直直刺进了萨拉查的心脏。 “嘿,哈利,这么晚来女生厕所,可真够胆大的。” “你好,桃金娘。” 在三楼的女生厕所里,桃金娘正浮在半空中。 萨拉查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洗手台,开始寻找那只雕刻着蛇形装饰的水龙头。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把密室的入口设在女生厕所里?” “……罗伊娜曾说,想要隐藏秘密,就必须出其不意,因此,谁能想到以冷血无情着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会跑到女生厕所修密室。” “母亲说过这样的话?” 灰衣女士一脸困惑,萨拉查回忆起当年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带起弧度。 那是在戈德里克偷偷喝酒被赫尔加抓包的时候。 “戈德里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晚餐前不能喝酒?” “呃,没错,你说过。” “那么,这是什么?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果汁饮料吧?” “……对不起,我没忍住。” “那个笨蛋,又在饭前喝酒?” “而且还偷的是厨房的酒,他本想把酒藏在厨房柜子的深处,可赫尔加怎么可能会被他糊弄过去呢?” “至少他应该把酒带回自己的房间藏起来。” “就算那样,赫尔加也会找到的,别低估女人的直觉,萨拉查,如果你真的想让人找不到,就把东西藏在一个不可能想到的地方。” “……我记住了。” 因此,萨拉查的灵感来源成了女生厕所。 虽然确实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但难道就没有稍微正常一点的地方吗? 面对三位幽灵投来的冷漠目光,萨拉查只能转移视线——他当时实在是没想到更好的地方了。 萨拉查轻轻抚摸着蛇形雕刻,低声用蛇语说了一句“开门”。 洗手台的水龙头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旋转起来,随后整个洗手台沉入地面,露出一个足够成人通过的巨大管道。 “真没想到这里会有这样的东西。” “我现在要下去了,你们怎么做?” “我跟着您。” “我也是,我们得确认蛇怪的状态如何。” 萨拉查询问后,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都表示要一起下去,而桃金娘选择留在厕所。 确认好后,萨拉查纵身一跃,滑入管道。 下滑的距离漫长而幽暗,最终“砰”地一声,他跌落在一片潮湿的石质隧道地面上。 “蛇怪可能会通过排水管移动……等等,这是蛇蜕下的皮?” “至少有六米长。” 魔杖光芒照亮了眼前,显现出一具巨大的蛇皮。 萨拉查记得当初这条可爱的蛇宝宝不过一米长,如今竟然已经如此庞大……真是想想就让人欣慰。 绕过蛇皮继续前进,他们来到一面刻有两条蛇的墙前,蛇眼处镶嵌着翠绿色的宝石。 “开门。” 萨拉查用蛇语说道,伴随着隆隆声,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间壮丽的大厅,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蛇形雕像,支撑着高耸的天花板。 大厅的中央耸立着一座石像。 “谁在那里!?” 低沉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当萨拉查向石像迈步时,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宁静,与此同时,一阵拖曳般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他转头看向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用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从这里开始,只有蛇语能够交流,任何鲁莽的行为都可能带来危险。 “好久不见了,蛇宝宝,我是萨拉查,萨拉查·斯莱特林。” “胡说!如果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者还情有可原,但竟敢自称是本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嗯?它以前这么好战吗?) 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在萨拉查的记忆里,这条蛇怪明明是个非常粘人的小家伙,如今却变得如此咄咄逼人,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他低头看向脚下,然而,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射了下来。 萨拉查没有抬头,他知道这样做会招来死亡。 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这条蛇怪的体型远比他离开时壮大了许多。 “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显然也是主人的继承者,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像从前那样,杀掉那些肮脏的血统和背叛者吗?” “……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因为这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志。” (等等,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萨拉查的心中划过一阵困惑。 它似乎对自己的意志产生了极大的误解。 (再说,它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病得不轻啊,而且浑身的血腥气简直让人窒息。) 确实,他曾提到应该将魔法教育局限于被选中的人身上,但他绝没有说过要杀掉不合适的人。 即使是驱逐,也仅仅是为了保护魔法界。 “继承者继承了主人的意志,而我负责执行,多年前,这个房间曾被打开过一次,那时我严格按照主人的意志行事。” “……真没想到,千年未见,你竟变得如此血腥。” “什么?” 从影子中可以看出,蛇怪微微歪了歪脑袋。 那纯真的它,到底去了哪里? 在远处观望的血人男爵注意到萨拉查的情绪迅速下滑。 他最近情绪本就不稳定,如果事态继续恶化,恐怕真的会引发一场“冰河期”。 “正好,这是个机会,我还没有试过用变形术恢复从前的模样,现在试试也无妨。” 话音刚落,萨拉查轻轻挥动了魔杖。 瞬间,小小的少年身影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所取代。 男子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身姿修长。 他的面容中性,既带着男性的英气,又透露出几分柔和的美感。 虽然衣着宽松的黑色长袍遮掩了真实的身高,但鲜明的翡翠绿色刺绣为他平添了一份威严与神秘。 不仅是蛇怪,就连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也因这熟悉的身影而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难道真是……” “现在你相信了吗?那么,关于刚才的话题,能详细解释一下吗,巴兹?” “——!!” 当蛇怪低头看到那带着淡淡笑意的萨拉查时,它的身体不由得僵直了。 然而,那双黑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谁让你杀掉麻瓜出身的人?没错,我建造这个房间的初衷,是为了让那些不适合留在霍格沃茨的人离开,但同时,这也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安身之所,我记得当时我已经对你解释过了。” “……” 蛇怪愣住了。 它无法反驳,只能听着萨拉查语气平静却又威严无比的话语。 “好吧,时间还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聊一聊,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呢,巴兹?” 这天,尽管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听不懂蛇语,但他们都听到了蛇怪发出的悲鸣声。 这声音回荡在大厅中,令人不寒而栗。 据说,血人男爵还因此重温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冰冷记忆”。 第22章 萌萌的蛇怪宝宝 “你说不清楚密室是怎么被打开的?” 训斥完蛇怪后,恢复少年模样的萨拉查直接切入正题。 谁打开了秘密房间是显而易见的,但问题是,那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进入霍格沃茨的。 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萨拉查向面前低垂着头抽泣的蛇怪询问,结果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想应该是和上次的那个人一样,但气息有些不同。” “……像去年的奇洛那样,被某个人附身了吗?”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巅峰时期的伏地魔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无人知晓,但如果和去年一样薄弱,或许确实可能。 “巴兹,暂时听从他的命令,不过,绝对不可以杀害麻瓜,明白吗?” “……知道了。” 看到蛇怪沮丧的样子,萨拉查不禁露出苦笑。 他轻轻抚摸着它的鼻尖,那里是蛇怪还小时最喜欢被摸的地方。 显然,这点至今都没有改变。 蛇怪闭上了眼睛,甚至把鼻子用力往萨拉查身上蹭,尾巴还拍打着地面,表达它的喜悦。 “啊啊,真是的!巴兹太可爱了!果然是我的治愈宝贝!好孩子好孩子!” “嘿嘿嘿?” “老师对蛇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深厚啊。” “不,和我比起来,我姐姐才是真正的爱蛇达人。” “您还有姐姐?” 血人男爵的惊讶不无道理。 萨拉查从未提起过他的家人,而现在听到他有姐姐,这意味着萨拉查的家庭也是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血统。 萨拉查一边抚摸着蛇怪,一边回忆起往事。 他的表情复杂,显然并不是轻松的回忆。 “我们家有七个兄弟姐妹,我是最小的一个,每个人的性格都太过鲜明了,所以我非常理解罗恩和金妮的感受……听说戈德里克曾去见过我的兄长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刁难?” 雷古勒斯曾告诉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为了了解更多关于萨拉查的事情,特意拜访了斯莱特林家。 但想到那些极具个性的兄弟姐妹,萨拉查实在怀疑戈德里克能否全身而退。 毕竟,他自己就是因为兄弟姐妹的“爱”太过沉重,在18岁时离开了家。 作为年幼的幺子,他受到了过分的关注,而那些关爱常常超出了合理的范围。 每位兄弟姐妹都以传说或神话中的蛇命名。 而其中,当时的家主长兄和长姐尤为狡猾和腹黑,连萨拉查都对他们心生畏惧。 斯莱特林家族并无性别之分,家主的职责代代由长子或长女共同承担。 他至今还记得,长兄与长姐分工合作,将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条。 “兄长舒拉扎尔性格还算正常,但总有些古怪;而姐姐娜加拉却一贯崇尚暴力解决问题。” 次兄胡拉扎尔·斯莱特林对外界毫无兴趣,完全是兄弟至上的偏执狂;次姐伊尔尔·斯莱特林则是个复仇狂魔,对伤害家族的人毫不手软。 她还喜欢将她感兴趣的东西做成标本或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她的房间至今还是萨拉查的童年阴影。 三姐梅里朱诺·斯莱特林痴迷于蛇,甚至以育种和改良蛇类为兴趣,蛇怪就是她送给萨拉查的生日礼物。 然而,她也以折磨他人精神为乐,令人生畏。 四姐艾奇德娜·斯莱特林沉默寡言,但她的爱总是以“物理攻击”来表达,是兄弟姐妹中唯一擅长身体力行的那一个。 (六个人一起接待,那真是灾难……不过,既然戈德里克的吠吼信里没提到问题,说明他应该没事。) 就在萨拉查为戈德里克可能经历的困境感到同情时,血人男爵的惊呼将他拉回了现实。 “您是最小的!?等等,老师您居然是‘七个孩子中的第七个’?!” “我没提过吗?” 萨拉查不觉得这是个值得到处宣传的事情,因此一直保持低调。 但对血人男爵来说,这无疑是“千年后的真相”。 在萨拉查那个年代,“7”被认为是象征强大力量的数字。 作为“七个孩子中的第七个”,他确实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然而,如今这类信仰已不多见,所以萨拉查并未放在心上。 “伏地魔恐怕也信了这个传说,所以他才会创造七个魂器……对了!” “怎么了?” “魂器!伏地魔的魂器可能就在霍格沃茨!如果考虑到某人受到了魂器的精神侵蚀的话……” “的确解释得通,不过,问题是谁拥有那个魂器……” 找到魂器的持有者是当前最大的难题。 霍格沃茨的学生大约有一千人,加上教职员工更是远超这个数字。 在这么多人中定位魂器持有者几乎不可能。 萨拉查倚靠着蛇怪冰冷的身体,闭上眼仔细思考。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个在暑假见过的家养小精灵。 “……雷古勒斯说,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那个小精灵是来警告老师的吗?那这次事件岂不是与马尔福家有关?” “也就是说,是马尔福家的小子拿着魂器?” “不……没这么简单。” 根据雷古勒斯的说法,卢修斯·马尔福曾深得伏地魔宠爱。 如果他拥有魂器的可能性很高。 但在萨拉查看来,卢修斯不像是会利用自己儿子的人。 “他更像是个保守的人,宁愿自己躲在暗处当掌舵者,也不愿意暴露自己,虽然手段冷酷,但不至于利用自己的孩子……” 与其说是卢修斯·马尔福主动交给了儿子,不如说可能是无意间让某人持有了魂器。 萨拉查回想了与卢修斯接触过的人……亚瑟,以及—— “……金妮。” 第23章 火精灵与水精灵 萨拉查推测金妮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携带了魂器,但确认的机会一直没有出现。 繁重的课程、大量的作业,加上魁地奇比赛的压力,使得这件事一再被搁置。 “哈利,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烦躁?” “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洛哈特的课上,你的表现太吓人了。” 比赛当天早晨,萨拉查正强行往嘴里塞早餐,对面罗恩小心翼翼地问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提到昨天洛哈特的课,萨拉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讲他如何打败狼人的事。 “哦,那是因为他让我扮演狼人,他总是让我站在大家面前,然后开始炫耀他的‘英雄事迹’,我真的受够了。” “太理解你了。” “是吧?” 赫敏插话道:“可是,你昨天的态度还是有点过分,洛哈特教授能大度地原谅你,算是你走运了。” “‘大度’!?” 萨拉查和罗恩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驳。 “大度”这个词显然是对事实的曲解。 所谓的大度,不过是洛哈特被萨拉查的冷漠目光吓住,不得不匆匆结束那场闹剧。 昨天的课上,萨拉查用冰冷的态度拒绝了洛哈特的安排,并释放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尽管如此,洛哈特仍执意要他扮演狼人。 萨拉查只好稍作威胁,彻底让对方打消了念头。 对此,他既不后悔,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因此被扣分,那就在其他课上补回来好了。 “哈利,你还没吃完吗?比赛马上开始了!” “马上就好!” 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萨拉查赶紧喝了口水,匆匆向魁地奇比赛场跑去。 路上,罗恩和赫敏为他加油,他回头向他们挥手回应。 今天的对手是斯莱特林。 凭借卢修斯·马尔福资助的一批光轮2001,斯莱特林队的扫帚性能明显优于格兰芬多。 尽管伍德没有给萨拉查施加压力,但他的讲话听起来却无形中为比赛增添了不少紧张感。 比赛一开始,萨拉查就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那颗游走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专注操控扫帚,几乎是擦着危险的边缘躲开每次飞来的游走球。 尽管弗雷德和乔治试图保护他,但游走球就像被施了追踪咒,始终紧追不放。 随着比分差距逐渐拉开,萨拉查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他转头朝弗雷德和乔治喊道: “别管我了,去保护其他队员!否则分差只会越来越大!” “你疯了吗?你会被砸死的!” “如果你们一直护着我,我根本抓不到金色飞贼!快去帮其他人!” “……好吧!但如果太危险,我们会立刻回来!” 乔治同意后,尽管弗雷德满脸不满,但也只能转身去支援队友。 萨拉查则降低飞行高度,专注寻找金色飞贼。 “波特!为什么游走球只追着你?肯定是有人搞鬼!” “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你疯了?应该立刻停赛调查!” “比赛被取消?没门!” 马尔福在一旁飞行,语气中充满关切。 如果被其他斯莱特林听见,恐怕会震惊不已。 不过,比赛中的这一切看起来更像是对金色飞贼的争夺。 (本以为他会变得像他父亲一样冷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朋友……看来,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萨拉查对马尔福的成长感到欣慰。 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金光。 他迅速俯冲,马尔福也立刻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萨拉查几乎贴着地面抓住了金色飞贼,终场哨声随之响起。 然而,那颗游走球却依然不肯停下,继续疯狂地追向他。 “……以破坏之名,召唤烈焰之力……” 萨拉查低声吟咒,游走球立刻被烈焰吞噬。 观众席传来一片惊叫,但他依旧冷静,继续吟诵。 “化无形之力为烈焰之刃,以永恒终结。” 烈焰化作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选手们纷纷飞往安全区域。 确认所有人撤离后,萨拉查飞向场地边缘,与队友会合。 “……现在,该结束了。” 火柱突然被从地面涌起的水流包围,烈焰和水流激烈交织,水蒸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场地,浓雾笼罩四周。 在弥漫的水汽中,萨拉查挠了挠脸,暗自反省是否有些过火。 然而,他很快安慰自己:面对如此危险,多点准备总是好的。 由于比赛时没有携带魔杖,他不得不使用精灵术。 最先召唤的是火精灵萨拉曼达,随后是风精灵希尔芙,最后是水精灵昂狄涅。 尽管最后的水精灵未必必要,但萨拉查将其视为“额外演出效果”。 “多比……看来你是真的希望我离开霍格沃茨。” 在比赛场上,游走球散发出的魔法气息让萨拉查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 他叹了口气,带着复杂的笑容,与队友们一同离开了比赛场地。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第24章 萨拉查从不在乎 “决斗俱乐部?” “对!今晚是第一场!” 谢默斯和迪安兴奋地站在布告栏前,招手示意萨拉查他们过去。 几人对视了一眼,走近查看。 距离上次魁地奇比赛已经过去了几周,但科林·克里维被石化的事件早已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尽管萨拉查对蛇怪听从自己的命令没有进一步伤人感到宽慰,但城堡内的气氛依然紧张不安。 决斗俱乐部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分散注意力的活动,不过……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负责教了。” “同学们!想我了吗!” 到了指定时间,他们来到礼堂,果不其然,站在台上的正是穿着深紫色长袍的洛哈特。 礼堂里顿时爆发出女生们的尖叫声,而男生们则发出了一阵嘘声。 萨拉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嘘声的队伍。 他暗想,要是弗利维教授来负责就好了。 “各位,集合,集合!请到这里来!” 洛哈特扬声说道:“邓布利多校长允许我创办这个‘决斗俱乐部’,以便在大家遇到危险时,能够保护自己,放心,我会以我丰富的战斗经验来指导你们!想了解更多,可以翻阅我的着作,购买方式可选择……” 接着,洛哈特宣布斯内普是他的助手,这个声明让大家发出小小的哄笑。 斯内普冷着脸上台,表情中透出浓浓的不情愿。 然而,当他看到萨拉查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那次“秘密交谈”事件后,两人第一次在魔药课以外见面。 斯内普尽量不去关注萨拉查的存在,而是把目光转向洛哈特,心中暗自希望这场荒唐的“表演”赶紧结束。 “除你武器!” 洛哈特数到三,斯内普率先施咒,魔咒力量之强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由于心中压抑着不满,咒语似乎承载了他全部的情绪。 洛哈特被击飞在地,但依旧笑容满面地找借口,声称自己是为了“示范”。 然而,他接着提出让学生们上台展示,并点名让萨拉查出场。 (本来可以平静结束的,偏偏要多此一举……)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舞台。 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更不愿重蹈上次的情绪失控。 但此时,斯内普提议: “让两位格兰芬多的学生决斗,未免有失公平,不如让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来对阵波特。” “确实有道理!”洛哈特点头道,“那么,哈利的对手就选……” “马尔福如何?” 斯内普淡淡地说道。 斯内普选择马尔福,不只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更因为最近马尔福在萨拉查的影响下,开始拥有更独立的思考能力。 他不再完全接受父亲的话,而是学着用自己的视角看待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萨拉查的朋友,不至于被打死。 两人走上舞台后,彼此一礼,举起魔杖。 接着,咒语在空中交错飞舞,两人都被击飞数次。 马尔福数次被直接击退,而萨拉查却总能稳稳落地,这一细节让斯内普暗自心惊。 他原以为萨拉查会迅速结束这场决斗,却没想到他刻意配合马尔福的节奏。 台下观众高声欢呼,两人再次对峙。 这时,马尔福念出了一个咒语: “蛇出洞!” 马尔福的魔杖尖吐出一条黑蛇,盘踞在舞台中央,发出嘶嘶声。 看到蛇的那一刻,前排的学生们纷纷尖叫着退开。 黑蛇昂首吐信,警惕地环视四周。 “让我来解决它——” 斯内普刚欲上前。 “不,不用担心,这交给我吧!” 洛哈特打断道。 他挥动魔杖试图驱散蛇,但蛇只是腾空飞起数米,落地后更加愤怒,威胁性地嘶嘶叫着,直直盯着赫奇帕奇的学生贾斯廷。 『够了,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就在这时,萨拉查用蛇语低声说道,缓缓靠近黑蛇,语气柔和得令人难以置信。 蛇转过头,用不信任的目光盯着他,仍然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可那个人攻击了我!』蛇愤怒地说道。 『不要跟傻子计较,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誓,如果你明白了,就到我这里来吧,否则,他们会毁掉你。』 萨拉查蹲下身,伸出左臂,示意黑蛇爬上来。 蛇犹豫了一下,环视周围后滑到萨拉查的脚边,顺着他的手臂盘了上去。 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将蛇抱在怀中,如同呵护婴儿一般。 随后,他抬头冷冷地看了洛哈特一眼,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轻蔑让对方不由得退了一步。 没有说一句话,萨拉查抱着蛇从舞台上走下,大礼堂里一片死寂,所有学生都本能地为他让开了道路。 当萨拉查的身影消失在礼堂外,大厅内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真是麻烦了,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叹了口气,用手捂住额头,但喧闹中的学生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第25章 人言可畏 “为什么你没告诉我们你会说蛇语?” “这又不是非得到处宣扬的事情,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斯莱特林的象征是蛇,因为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一位蛇佬腔,他也能跟蛇交谈。” “这下糟了,全校都要传言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了。” 萨拉查无言以对。 他当然不能说“因为我就是斯莱特林本人”。 把那条蛇放生回森林后,他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看到哈利和赫敏正一脸担忧地等着他。 刚才路上,他就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变得异常刺人。 看来自己下意识跟蛇交谈的行为,已经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在他那个年代,虽然蛇佬腔也算是少见的能力,但远没有到今天这种引起轩然大波的程度。 正如罗恩所预言的,关于哈利·波特可能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流言,很快就在整个霍格沃茨传开了。 人言可畏,萨拉查对此一开始还有些感慨,但很快就对周围那些暗中打量的目光感到厌烦。 无论别人怎么议论,他始终认为“我就是我”,可孩子们有时候比大人更加刻薄。 独自来到图书馆时,萨拉查在伸手取书的瞬间,被隔壁书架传来的低语声吸引住了。 “所以,厄尼,你真的认为是波特干的吗?” “汉娜,他会蛇语,这可是黑巫师的标志,大家都知道,你听说过哪位正派的巫师能跟蛇交谈吗?连斯莱特林本人都被称为‘蛇舌头’啊。” 萨拉查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到发白的拳头。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称呼。 那是他小时候因为总说蛇语而被人嘲笑时得到的绰号。 他悄悄探头看向书架另一侧,看到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似乎是之前在决斗俱乐部被蛇惊吓的贾斯廷和他的朋友。 而隔壁书架的对话还在继续。 “可波特看起来是个好人啊。” “说起来,波特是怎么在‘那个人’的致命咒语下存活的呢?这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面对黑魔法只有非常强大的黑巫师才可能活下来。” 厄尼压低声音,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出这些话。 萨拉查靠在书架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所以,‘那个神秘人’才要杀他,他不想让另一个黑暗君主威胁到自己,天知道波特还藏着什么其他的黑魔法。” 萨拉查差点脱口而出:“会精灵术和古代魔法,怎么?要不要给你演示一遍!” 但最终他强行忍住了。 他有些冲动地想当场展示一场精灵召唤来堵住她们的嘴,却觉得那样实在太幼稚。 一边心里念叨着“对方只是孩子”,他一边离开了图书馆。 然而,当他走进走廊时,那些刺人的目光又再度袭来,身后还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说!你们这种背地里的低语才最让人受伤。) 他加快了脚步,希望尽快摆脱这一切,但周围的讨论声却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 “波特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 “他会蛇语,这可是事实,会蛇语的巫师除了黑巫师还有谁?” “斯莱特林的密室真的存在吗?” “但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啊。” “大概是他用威胁或者迷惑咒骗过了分院帽吧。” “……哈?” 萨拉查体内的某根弦终于断了。 他的低沉怒吼虽然没被周围人听见,但他的怒火却让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连路过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抱紧手臂,狐疑地四下张望。 尽管他知道这样失态不够成熟,但决斗俱乐部之后,围绕他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他既无法施加惩罚,也没有身份去干预这些谣言,但学校的教员对此袖手旁观的态度让他更加愤怒。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到力所能及的反击吧。” 皱紧眉头的萨拉查,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那条走廊。 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容忍这些无聊的传言继续蔓延下去。 第26章 萨拉查使用手册 “——所以,你为什么要联系我?你们那边马上就要放圣诞假期了吧?” “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商量。” 斯内普叹了口气,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将头探进了壁炉。 对面的联系对象自然是布莱克家族的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临近,但就在几天前,又有一名学生被石化——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这位曾在决斗俱乐部上差点被蛇攻击的学生。 这次连幽灵尼克也一同卷入,情况愈发复杂。 “我想如果你这位布莱克家年轻的家主能够提供建议,或许能告诉我如何让一个旷课的学生重新回到课堂?” “这句话不应该从教师口中说出吧……虽然意思可能略有不同,但总结起来就是,你想知道如何让一名‘拒绝上学的学生’回到课堂,对吗?” “……没错。” “那这名学生是哈利,对吧?” “……正如你所想。” 雷古勒斯早就猜到事情和哈利有关。 霍格沃茨发生的事,他通过克利切已经有所了解。 他知道哈利(也就是萨拉查)正在暗中探查真相,却没想到学生们对他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或许正因如此,哈利最近只出席最低限度的课程。 “霍格沃茨偶尔也会有不出席课程的学生吧?不必太过大惊小怪吧?更何况,哈利的学业水平也不至于因为缺课而跟不上。” “问题不在这里,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言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哦,斯莱特林继承者的事情吧?这个传言还真让我久违地笑出了声。” “……你的情报网到底是什么结构?” “身为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自然要做到耳聪目明。”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声让斯内普感觉一阵寒意。 作为纯血统魔法世家的代表,雷古勒斯曾经的单纯少年气息早已不见。 斯内普陷入短暂的现实逃避,而雷古勒斯则飞快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他深知霍格沃茨的密室是由萨拉查·斯莱特林亲手建造的,这也正是如今密室事件尚未酿成死亡事故的原因。 “斯内普,学校方面现在是如何应对这件事的?” “加强了警戒,但面对看不见的怪物,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我们正在等待邓布利多的指示,他现在正忙于应付魔法部。” “……又是那个老家伙。” “雷古勒斯?” “没什么,我圣诞节会和他见面,到时候和他谈谈吧。” 雷古勒斯轻笑着说:“今年城堡里应该没多少学生会留下来吧。”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但刚才那一瞬的不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内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雷古勒斯已经结束了对话,从壁炉中抽身离开。 “雷古勒斯少爷,我为您准备了热可可。” “谢谢你,克利切。” 雷古勒斯伸了个懒腰,接过克利切递来的马克杯。 他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不禁微笑起来。 “欢迎回来,总是麻烦你跑一趟霍格沃茨,真是不好意思。” “如果是少爷的吩咐,无论多少次,克利切都愿意去霍格沃茨。” “就算我已经是家主了,你还是叫我少爷。” “对克利切来说,您永远是少爷。” 无论周围的世界如何改变,克利切始终如一的忠诚总是让雷古勒斯感到安心。 抿了一口热可可后,他将身体放松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霍格沃茨现在情况如何?” “非常紧张,哈利·波特不再在学生面前露面,这加剧了不安,有学生甚至传言他躲在‘密室’里。” “受害者呢?” “目前还没有新增。” 雷古勒斯皱起眉头。 他无法判断哈利到底是为了追查真相而刻意隐匿,还是他真的在使用怪物排除所谓“不配在霍格沃茨学习的人”。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蛇之友》。 这是创始人留下的笔记,雷古勒斯戏称它为“萨拉查·斯莱特林使用指南”。 无意中,他的目光落在目录中的一行字上。 “如果他闭门不出——药剂实验篇、压力应对篇、心情不好篇。” “居然分了三种情况?” 仅仅是“闭门不出”就有三种不同的应对方法,雷古勒斯哑然失笑。 他翻到压力应对篇,发现这部分主要由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撰写。 “——一般情况他都很宽容,但如果踩到他的雷区,就会变得极其棘手,如果他不露面,建议前往必要的房间寻找他,但要注意,他可能正不断施放咒语进行毫无节制的破坏,因此绝对不要贸然进入,否则可能被他炸得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配图中画着一间被完全摧毁的房间,那场景惨不忍睹。 雷古勒斯不由得背后发凉。 他略过几页,翻到“不悦时”的章节,这部分则由罗伊娜·拉文克劳执笔。 “——萨拉查非常重视霍格沃茨的教育质量,尤其是教职人员的水平,我无法预测后世教育者的素养,但可以肯定,他天生就是一位教师。” “教职人员的水平……?” 这是雷古勒斯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问题,甚至连意识到都没有过。 而现在,他不由得开始回想,霍格沃茨的创立究竟是基于怎样的理念?那些创始人为何要建立这所学校? 不知不觉间,雷古勒斯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手中的文字。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创立初衷,想弄明白那段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历史。 “——我们选择在远离麻瓜世界的地方建造这座城堡,是因为在那个时代,魔法对麻瓜来说是一种恐惧的来源,巫师和女巫往往会因此受到迫害,魔法家族被悄然灭绝的事时有发生。” 这段话雷古勒斯在魔法史课堂上听过。 想到自己曾在宾斯教授那催眠般的课程中努力保持清醒,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握拳庆祝。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本书中得到了更详细的印证。 “因此,我们深知魔法世界需要更紧密的联系,但由于彼此之间长期形成的传统与习惯,我们始终无法迈出第一步,这时,我们几位创始人相遇了,通过创办一所学校,我们希望借助孩子们的纽带,使魔法家族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 的确,事实证明这个目标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原本彼此间来往稀少的魔法家族,通过孩子们的交流逐渐建立起联系,而新一代之间的纽带更是巩固了魔法界的团结。 从无到有,创立一所学校,提出明确的理念,将四分五裂的魔法知识重新整理为系统化的教育内容。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还致力于为学生提供完善的学习环境,并严苛要求教师的素质。 这一切让雷古勒斯深刻意识到,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巫师,更是教师的典范。 “如果他看到如今的霍格沃茨,恐怕会非常失望吧。” 雷古勒斯叹息道。 如果当年那些关于“教师素质”的理念能够更好地传承下来,也许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对斯内普的校园霸凌早就能够得到遏制。 “原来如此……他所谓的‘闭门不出’,大概就是为了观察这些教师吧。”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 萨拉查或许早已对如今的教师们感到失望,正试图通过行动引发教师们对自身教育责任的反思。 他不得不佩服对方这种冷静、热忱却又颇有些让人头痛的态度。 “真是个难对付的人啊,斯内普,这或许会成为依赖邓布利多的…霍格沃茨的一剂良药。” 雷古勒斯轻声笑了。 他从未完全信任过邓布利多。 学生时代,邓布利多对格兰芬多的偏袒让他心生不满,而后来,西里斯因被控谋杀入狱时,他对邓布利多的态度更是从怀疑转变为愤怒。 雷古勒斯知道,邓布利多完全有能力证明西里斯的清白。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家主,他自己都能查明兄长的无辜,更不用说拥有魔法部高度信任的邓布利多。 然而,邓布利多却选择了沉默,任由西里斯被困在阿兹卡班中长达十年之久。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低语着,眼神中泛起阴影。 他无法原谅邓布利多的冷漠,也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家族地位和传统的束缚而无能为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在沙发背上,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雷古勒斯少爷,今年圣诞节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会有重要的客人来,记得好好准备接待工作,也把客房彻底清理一遍。” “遵命。” 克利切恭敬地行礼后离开了客厅,显然是去检查客房的清洁状况。 雷古勒斯明白,平时的打扫已经足够,但克利切听到“重要客人”四个字后,显然更加用心了。 留在客厅的雷古勒斯,拿起茶几上的勺子,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 片刻后,勺子轻轻漂浮起来,无声地旋转。 “作业已经完成了,希望你早点到来,哈利。”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勺子,雷古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第27章 萨拉查与雷古勒斯的主仆情趣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圣诞节,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布莱克府邸迎来了一位客人。 “你来得可真晚啊。” “家里的事总归要处理一下,叨扰了。” 萨拉查一边将大衣递给雷古勒斯,一边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解释道。 在来这里之前,他特意回了德思礼家,和他们简单地共度了一会儿圣诞节。 本来计划更早抵达布莱克府,但德思礼家的圣诞聚会比预想中还要拖长了时间。 坐在餐桌旁,品尝着克利切准备的丰盛而精致的晚餐,话题自然转到了霍格沃茨上。 “听说你最近有点闭门不出,朋友们没有找你吗?学业是否受到影响?” “当然找了,不过,有隐形衣帮忙,我天天泡在图书馆,完成的论文可是全班最好的。” “但是?”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看向话锋一转的萨拉查。 后者避开视线,低声说道: “有几次……我因为实验魔药,待在有求必应屋里到很晚,后来,罗恩和赫敏到处找我,等我回来,赫敏当场哭着给了我一巴掌。” “……” 雷古勒斯一时语塞,和站在旁边倒酒的克利切对视了一眼。 赫敏和罗恩显然不知道有求必应屋的存在,更不可能找到在那里钻研魔药的萨拉查。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自己找不到好友,估计也会急得发疯。 赫敏的反应完全可以理解。 “……惹女孩子哭可不是件好事啊。” “是啊,我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从那以后,我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海格的小屋里,我真的很庆幸,罗伊娜和赫尔加不在这里,否则她们一定会把我修理得很惨。” 雷古勒斯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罗伊娜·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是何等严厉又富有母性的存在。 如果在她们面前让学生落泪,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克利切适时端来了带有莓果酱的奶酪蛋糕,以及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需要加牛奶吗?” “加一点,谢谢。” “我想要加蜂蜜。” “不行。” “啊?” 克利切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雷古勒斯的请求,甚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面对主人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克利切叹了口气解释道: “夫人曾明确交代过,晚上不能吃蜂蜜,少爷平时蜂蜜的消耗量已经让夫人和老爷感到不满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是布莱克家主啊,难道你还会听从其他人的命令而不是我的?” “夫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唔……” “另外,请不要再用‘唔’这样的声音,大人这么做一点都不可爱。” “重点是‘不可爱’吗!?” 萨拉查看着这主仆二人逗趣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整个魔法界都找不到雷古勒斯和克利切这样的魔法师和家养小精灵了。 晚餐过后,萨拉查和雷古勒斯一起转移到了书房。 雷古勒斯请萨拉查检查自己的作业进度。 “短短几个月能进步到这种程度?” “……这话什么意思?” “半年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厉害了,我还以为你至少需要一年。” “喂!” 雷古勒斯不满地表示抗议,后者只是咧嘴一笑,调侃道: “照这个速度,精灵魔法你也能很快掌握了。” “精灵魔法?” “嗯,不过这个很难,我得好好调教你,暑假时我们再试试看,眼下,我们先试试不用魔杖灭掉这蜡烛上的火焰。” “……这个需要练多久?” “这次假期就够了。” “这么简单?” “不,是如果你完不成那大概率会死吧,提前问一下,你喜欢蜡烛灼烧皮肤的感觉吗?” 萨拉查面带笑容地发出询问,然而雷古勒斯却忍不住捂住额头。 他早该知道,萨拉查的教学方法虽然看似轻松,但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魔鬼训练”。 第28章 伏地魔认祖归宗 圣诞假期的这段时间,萨拉查住在布莱克家,大部分时间都在传授雷古勒斯古代魔法的基础。 虽然期间去拜访过赫敏和罗恩,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在暗中调查学校的现状。 某天,雷古勒斯无意中看到了萨拉查整理好的调查文件,随手翻阅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天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吉德罗·洛哈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第一眼就觉得这家伙不靠谱,只是这次总算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学期末再去揭穿他,这样不会引起太大混乱。” 雷古勒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文件小心锁进抽屉。 晚间,两人在讨论时,雷古勒斯忽然问道: “萨…哈利,不以你现在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位学校创始人的身份,你觉得现在的霍格沃茨怎么样?” 萨拉查安静地看着雷古勒斯,神情稍显复杂。 他对现在的霍格沃茨有无数的感慨。 虽然千年的岁月会带来变化,但他仍然觉得惋惜和无奈。 “老实说,相较千年前,教师的质量确实下降了……不过,说到底,这其实是‘责任意识’的问题。” 萨拉查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充满沉思。 他强调,教师不仅仅是传授知识,还应帮助学生成长,成为他们的守护者。 雷古勒斯听着,脑海中浮现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代。 他默默反思,当年的自己以及身边的人是否真正理解过“责任”的含义。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场对话一直持续到深夜,两人谈及了很多。 从过去的错误到现在的不足,他们共同感慨着——也许,千年的传承,在某些地方早已岌岌可危了。 即使时代如何特殊,学校也不应受到外界的影响。 对萨拉查来说,学校是一个独立的机构。 因此,霍格沃茨从未允许魔法部等行政机构的干涉。 “只要是想学习的人,无论是谁都可以被接纳。” 这一理念最初由赫尔加提出,那一刻所有创始人对此毫无异议。 虽然违反霍格沃茨规则的人会被要求离开,但学校的基本方针始终未曾改变。 “不过,现在的我说再多也没用,区区一个十二岁的‘菜鸟’魔法师,谁会听呢?” “……会使用古代魔法和精灵术的童颜老祖,恐怕谁也不会把他叫‘菜鸟’吧。” “人往往是根据外表来判断的,所以,现在的我就是个‘菜鸟’。” 萨拉查微微一笑,端起可可一饮而尽,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背后传来几声骨骼的轻响。 “雷古勒斯,我能借一间房间吗?” “房间?你要用来做什么?” “最好是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雷古勒斯皱起眉头,虽然感到困惑,还是带他去了地下室。 但当萨拉查从怀里拿出那本黑色的日记本时,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为什么这本日记会在你手上!?” “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以前在卢修斯家里见过,这是……那个人的……” “没错,这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我是在霍格沃茨找到的。” 为了拿到这本日记,萨拉查费了一番功夫,因为金妮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 最终,他趁着金妮在后院的长椅上打盹时“借”了过来。 看到萨拉查手中的日记本,雷古勒斯一度想从怀中掏出魔杖,但被萨拉查抬手制止了。 “不用太紧张,它还没有强到能实体化。” “‘还没有’的意思是,终有一天伏地魔的灵魂会实体化?你打算毁了它吗?” “不,我打算封印它,但在此之前,我想和它‘聊聊’。” 在萨拉查的请求下,雷古勒斯带他来到地下室的一间小房间。 这间房间阴暗且略显潮湿,似乎很久没有使用了。 萨拉查环顾了一圈,举起魔杖,轻声吟诵: “来吧,我的敌人中最美的精灵……” 房间里突然亮起了数个光点,整个空间被温暖的光芒照亮。 雷古勒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也是古代魔法吗?” “不,这属于精灵术,刚才的咒语是召唤语。” 萨拉查让雷古勒斯退到墙边,随后走到房间中央,将日记本放在手掌上。 他挥动魔杖,日记缓缓漂浮到空中。 接着,他用魔杖轻轻一划,地板上泛起一圈绿色的光芒,像蛇一样蜿蜒游走,最后形成一个双头蛇羽翼般的图案。 萨拉查继续吟唱着咒语,杖尖发出蓝色的光芒,将日记本完全包裹。 最终,日记本缓缓落下,触碰到光圈的一瞬间,一个青年出现在了日记本上方。 “初次见面,汤姆·里德尔,或者我该称你为伏地魔?” “……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位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看样子,我被困在了一个结界里,是吧?” “你很聪明,这结界会让你无法离开这里。” 青年的面容俊美,声音沉稳,他身穿霍格沃茨的制服,神色戒备地盯着萨拉查。 萨拉查则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的魔杖微微抬起,目光如炬。 “那么,斯莱特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你倒是很坦率,我还以为你会试图反击。” “与创始人作对,我又不是疯了,哪怕你现在的模样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汤姆·里德尔显然早已从日记中窥探了外界。 他本以为目标人物是哈利·波特,一直潜伏着准备给这小子来个狠的,直到发现对方的真正身份——斯莱特林创始人。 与其面对这种老怪物,他宁愿与邓布利多对峙。 “你认为我会认错吗?会为伏地魔的罪行感到悔恨?” “你必须这样做,否则,这个魂器永远无法解除,虽然我可以帮助你减轻痛苦,但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 解除魂器需要灵魂的悔罪,而悔罪必然伴随着灵魂深深的痛苦。 萨拉查可以施法辅助,但如果里德尔本人不愿意,仪式便无法完成。 他看着这个带着敌意的青年,轻声叹息。 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或许来自汤姆·里德尔孤独的童年——失去亲情与爱的滋养,使他走向了黑暗。 “汤姆,跟着我待一段时间,去看看那些你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会存在的东西。” “又是所谓的‘爱’?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力量,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力量!” “如果你认为制作魂器就是力量,那你大错特错了……人永远不会见到的另一种世界,让我带你去看吧。” 忽然,里德尔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面颊。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长发披肩的男子,正用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 “不要那么倔强,你不需要完美,我看到你本来的样子,你并不孤独。” 里德尔咬紧嘴唇,但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 他感受到那只手轻轻地将他拉向对方的肩膀,带来久违的温暖。 “你的天赋与才华无需掩盖,它们值得骄傲,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如何正确使用它们。” 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慰藉与认同,内心深处的某些坚冰开始悄然融化。 他堕入黑暗的原因,恐怕也与周围环境脱不开关系。 抛弃他的父亲,英年早逝的母亲,将他带入这个魔法世界的邓布利多。 这并非是汤姆·里德尔所能决定的。 在某个节点上,他的人生发生了转折点,而那很可能是在他学生时代。 萨拉查轻轻抚着将脸埋在他肩上的里德尔,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现在休息吧,稍后再聊。” “……是,先祖。” 里德尔的身影随着话音消失,地板上扩展的魔法阵也随之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目睹了一切的雷古勒斯、恢复少年模样的萨拉查,以及那本属于汤姆·里德尔的黑色日记本。 “刚才那是萨拉查老师的真实模样吧?” “那样会很累,所以我不会频繁使用,好了,回房间吧。” “那这本日记呢?” 雷古勒斯一边跟在萨拉查后面上楼,一边指着他手里的日记问道。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似乎打算随身携带,但这毕竟是危险的魂器…… “我打算一直带在身边……他需要学会被爱,当他的灵魂回归完整时,这本日记中的经历也会成为他的一部分,现在还来得及。” 走进客厅,萨拉查坐在椅子上深深靠了进去,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不仅因为刚刚的召唤仪式,还因为他在日记上施加了诸多复杂的保护魔法。 他觉得自己现在只想立刻倒在床上睡去。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他学生时代,教师应该做的事情。” 萨拉查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一丝遗憾。 “里德尔那时候一定是个被同学、老师、甚至邓布利多孤立的学生吧……他毕竟是个天才。” 在萨拉查曾经执教的年代,也有这样的学生存在。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四位创始人总会一起聚在办公室里讨论对策。 “用‘天才’一词简单归类不太妥当。” “我同意,虽然他们某些方面确实很出色,但他们仍然是感受力丰富的孩子,我们不能忘记这一点。” “没错,我们所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未必对他们来说是一样的,我们应该给予他们需要的一切,不要吝惜。” “我赞成罗伊娜的说法,作为教师,我们不仅要教导知识,更是这些孩子们在学校中的父母。” “如果你是父母,那萨拉查就是个爱闹的小弟弟吧?” “说得对,罗伊娜像严厉的姐姐,而萨拉查……更像是调皮的末子。” “末子?”萨拉查挑眉,“这说法矛盾得很。” “一点都不矛盾,你确实有刁蛮小少爷的性格,况且你本来就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小儿子。” “那么我是什么?” 赫尔加眨了眨眼问道。 “‘温柔的母亲’。”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赫尔加的母性是毋庸置疑的。 那些因为想念家人而哭泣的学生,总是由她安抚,第二天他们便会重新焕发活力。 而萨拉查也会在需要的时候主动帮助这些“天才型”学生,比如在走廊或校庭中散发天生自带的忧郁气息,吸引那些独自徘徊的身影,和他们聊聊。 雷古勒斯凝视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萨拉查,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的学生时代有这样一位导师,他大概会成天泡在他的办公室里,甚至逢人就炫耀“看,这可是我的院长”。 “克利切,帮我准备一套寝具,我送他回房间休息。” “遵命,少爷。” 看着萨拉查平稳的呼吸,雷古勒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与克利切一道离开了客厅。 第29章 哈利,最喜欢你了 圣诞假期结束后,萨拉查回到了霍格沃茨。 这一天,他占据了休息室壁炉旁的沙发,正翻阅《魔药学》的课本。 “哈、哈利!” “哦,金妮。” 熄灯时间将至,休息室里几乎只剩萨拉查一个人。 此时,从女生宿舍下来的金妮脸色发青地跑到他面前。 “那本黑色日记本!” “这个?”萨拉查指了指放在桌边的日记本,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在中庭捡到的。” “不行!你不能留着它!快把它丢掉!” “没事的,他已经不能对你,或者对任何人做什么了。” 萨拉查合上课本,拿起日记,笑着轻轻挥了挥。 看着萨拉查的神态,金妮显然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听到他的话后,她睁大了眼睛。 “真的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 “对,没事了,所以不会再有人被石化了,这场闹剧也到此为止,接下来只要等斯普劳特教授完成曼德拉草药剂就行了。” “哈利!” 金妮突然扑了上来,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接住了她,险些将她和日记一同丢进了壁炉。 确认只是单纯的拥抱后,他急忙停止刚刚的小插曲。 “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害怕了,根本不敢告诉别人!”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金妮的拥抱力道太大,差点让萨拉查窒息。 他轻轻推开她,金妮不好意思地跑上女生宿舍的楼梯。 “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差点就被你扔进壁炉了。” “抱歉!刚才是我的错。” “……” “怎么了?” 宿舍楼梯上,汤姆·里德尔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他俯视着萨拉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哈利·波特’和‘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两种状态的你,感觉完全不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名字无关紧要,不管叫我什么,我都是我。” 萨拉查笑着回答后,推开门走进了寝室。 从这一天开始,关于密室的骚动逐渐平息。 尽管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将学校彻底调查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密室的踪迹。 而知道真相的雷古勒斯始终保持沉默,这场风波的真相便被永远掩盖在了黑暗中。 萨拉查身边发生的变化并不多:他与日记中汤姆·里德尔的共同生活,金妮开始频繁地与他搭话——这一点让弗雷德、乔治甚至珀西的视线变得异常锐利。 萨拉查很想相信这些只是错觉。 不过除了这些孩子外,还有一个锐利视线来自斯内普。 他总是用“试图聊天”的目光紧盯萨拉查,但又什么都不说。 萨拉查也不打算主动提起,免得自找没趣。 “今年又是忙得不可开交的一年啊。” “至少这次在圣诞假期结束前就搞定了,比去年好太多了。” 萨拉查在无人打扰的中庭里和血人男爵、灰女士聊天。 长假即将到来,他期待着回到麻瓜世界研究科学与魔法融合的日子。 “这也是一次重新审视霍格沃茨教育理念的好机会,魔法教育与麻瓜教育究竟孰强孰劣。” “您是对现在的霍格沃茨失望了吗?毕竟时代已经不同了。” “说实话,稍微有点,但这也没办法,毕竟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 灰女士的提问让萨拉查轻笑出声。 环境、法律、社会都与他们的年代大不相同,再硬要把千年前的理念和教育方式搬出来,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就在一旁,日记中的汤姆·里德尔与蛇怪正在用蛇语吵得不可开交。 “你要是敢对主人不敬,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巴兹!” “不要叫我巴兹!这可不是你能叫的!汤姆·里德尔!” “闭嘴,你这条臭蛇!” 看着这一鬼一蛇的争吵,萨拉查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热闹了不少。” “确实如此。”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要是你们不安分,我就把你们彻底封印起来,再也别想出来。” “不,这可不行。” “主人,能不能帮我把这男人的脸打扁,最好打成一个土豆看着顺眼点。” “都闭嘴!” 灰女士的冷漠杀气让一鬼一蛇瞬间闭了嘴,萨拉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或许她有理由对汤姆充满敌意,毕竟汤姆的本体伏地魔曾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真是麻烦,不过热闹总归是好事。” 想着即将到来的麻瓜世界之旅,萨拉查微笑着看向远方,任由眼前的争吵继续。 第30章 相亲相爱的德思礼一家 “别松手啊!绝对不能松手!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兄弟!我妈和你妈当初是一个妈生的!你可绝对不能……” “知道了!看着前面,好好蹬!握紧车把!” 面对萨拉查那慌张的叫喊,达力一脸无奈地扶着自行车后座。 萨拉查久违地回到了德思礼家。 达力为了让表弟和自己的朋友们熟悉起来,打算一起去骑自行车,但没想到萨拉查居然直接承认自己不会骑自行车,这让达力震惊得说不出话。 13岁了竟然还有人不会骑自行车? 这是什么废物? 达力完全无法想象。 于是,他和自己的朋友皮尔斯、丹尼斯、马尔科姆和戈登,在附近的公园开始对萨拉查进行自行车特训。 然而,这场特训进展得相当……惨烈。 “哈利,你的平衡感意外地差啊。” “是啊,明明看起来运动神经挺不错的。” 坐在树荫下长椅上的皮尔斯作为几人中的智囊,边观察着达力他们的训练,边感慨道。 一旁的丹尼斯喝了一口果汁,点头附和。 确实,萨拉查看上去运动能力不错,但问题是,只要脚一蹬起来,他的手就失控了。 他刚握稳车把,眼神就开始飘忽。 这训练,看起来还有得耗。 “要不还是装上辅助轮吧?我三岁那会儿就是这么骑的。” “那可不行!我绝对不要辅助轮!” “别东张西望的!不是让你看前面吗!” “……戈登那么远说的话他都能听见啊。” 萨拉查被达力骂了一顿,只得又把目光转回到前方。 马尔科姆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他实在搞不懂萨拉查的耳朵是怎么长的,但如果他能把这种专注力用在脚下的车上,骑车应该不是难事吧。 终于,萨拉查勉强能保持平衡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满头大汗地从皮尔斯手里接过果汁,大口喝了下去。 “呼!努力挥洒的汗水,真是青春啊!” “青个姥姥!全程都得我扶着!” 达力气得喊了起来。 “是你太杞人忧天了啦,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不,你不行,刚才达力一松手,你就直接冲进灌木丛里了,说得好像没事人一样。” 听到马尔科姆的话,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萨拉查没有撞到树,算是运气好了。 虽然萨拉查本人并不在意,但达力可完全放不下他! 毕竟,他骑的是达力的自行车。 几人坐在长椅上聊天时,远处忽然传来雷声。 他们抬头一看,发现远处出现了乌云。 “对了,天气预报好像说中午会下雨。”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哈利,走了,把自行车拿过来。” “诶?要我骑车回去吗?” “我推着你走,你负责握紧车把就行了——” 分开回家的路上,达力推着萨拉查骑车。 周围的目光让萨拉查觉得非常尴尬,但一旦脱离辅助他又会摔倒,强者的尊严是不允许他摔倒的。 “所以达力,推快点,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姥姥!” 因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 等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家时,雨点已经开始滴落,没过多久,雨势迅速变大,像是有人把一桶水猛地泼下来一样。 ““好险!”” “欢迎回来!饭已经做好了,记得洗手哦。” 佩妮穿着围裙从客厅探出头,笑着说道。 他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吃过午饭后,萨拉查和达力下棋、玩电子游戏打发时间。 今天下午玛姬姑妈会来,弗农嘱咐萨拉查尽量呆在房间里,避免见到玛姬。 “哈利,真是对不起了,玛姬就是看你不顺眼。” “没事的,我待在房间就行了。” 萨拉查端着托盘,里面摆着佩妮特制的三明治和红茶。 他走上楼,用脚轻轻推开门(因为手被托盘占满了),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两位不速之客。 “哈利·波特!” “多比?你怎么又来了?” 萨拉查被多比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关上门,把托盘放到桌上。 多比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而他的旁边还有另一位熟悉的身影。 “波特先生,好久不见。” “克利切?怎么连你也在这儿……难道是雷古勒斯出了什么事吗?” 克利切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在卑下的克利切汇报任务之前,先请您处理这位年轻家养小精灵的事情吧。” 看来在多比没说完之前,克利切是不会开口的。 萨拉查叹了口气,转向多比。 “哈利·波特,多比是来向您道歉的……多比做了很过分的事。” “别在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萨拉查的话让多比的大眼睛充满了泪水。 看起来他对去年发生的事非常在意。 萨拉查轻轻抚摸着他低垂的脑袋,再次告诉他自己并不介意。 多比一边不断地道谢,一边用幻影移形消失了。 多比的身影刚刚消失,克利切就拿出了一份《预言家日报》。 “请您先看这个。” “《小天狼星·布莱克,逃离阿兹卡班》?布莱克?难道是雷古勒斯的……” “是的,他的兄长。” 克利切微微点头,开始讲述十二年前的事件。 在麻瓜界,那起事件被解释为煤气爆炸,但实际情况是两名巫师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斗。 而这两人,正是小天狼星和他的朋友彼得·佩迪鲁(小矮星彼得)。 “少爷始终相信他的兄长是无辜的,并一直在寻找证据,虽然少爷深信兄长的清白,但当时却没有能够证明这一点的确凿证据。” “以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身份,没有被感情左右,这一点值得肯定,如果当时雷古勒斯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就坚持兄长无辜,强行说服魔法部,他可能会因此招致其他纯血贵族的不满吧。” 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用不好反而会伤到自己。 雷古勒斯显然深谙其中的道理。 因此,十二年前他没有贸然行动。 “对了,十二年前雷古勒斯才多大?” “刚满19岁。” “真是年轻的家主啊。” 萨拉查感叹道,“在那样的年纪,不为感情所动,守住了纯血贵族的尊严和身份,确实需要很大的决心,克利切,你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昨天,魔法部对布莱克庄园进行了搜查。” “为了确认他有没有窝藏兄长吗?” “正是如此,少爷没有拒绝,让魔法部的人员进入了庄园,不过魔法部仍然怀疑少爷可能在背后协助了他的兄长。” “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人从外面提供了帮助,所以他们才会怀疑雷古勒斯吧。” “少爷的兄长早已被从布莱克家族的家谱上除名,虽然他仍然使用布莱克这个姓氏,但事实上他已经不再是布莱克家族的人了。” “问题在于,魔法部的官员是否会相信这一点。” 即便小天狼星被逐出家门,但他仍然是雷古勒斯的兄长。 如今,雷古勒斯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表面上看,保持中立很简单,但实际上这种立场极其棘手。 若偏向魔法部,可能会得罪其他纯血家族;若对魔法部表现出不合作的态度,又会引来他们的怀疑。 平衡这两者的关系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局势失控。 而雷古勒斯多年来始终能够维持这种平衡,萨拉查对他由衷感到钦佩。 “……真希望能在雷古勒斯身边帮他分担一些,但我这边的监视也很严密,根本无法轻举妄动。” 虽然那些魔法部的官员可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萨拉查早就察觉到,在德思礼家附近,总有巫师和哑炮在暗中观察这里的动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幻影移形显然不明智,但让弗农开车送他去破釜酒吧,又显得太过显眼。 “那不如使用‘骑士公共汽车’吧。” “骑士公共汽车?那是什么?” “晚上,挥动魔杖就会有一辆巴士来接您。” “明白了,我会尽快去破釜酒吧的,雷古勒斯就交给你了,克利切。” “遵命,波特先生。” 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 由于萨拉查在房间施加了防护魔法,外面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克利切曾来过这里。 “话说回来,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刚刚越狱,魔法部对我的监视就加倍了呢?” “这不废话吗。”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正在啃三明治的萨拉查抬起头,看见一名青年出现在面前。 第31章 雷古勒斯的跪地求饶 萨拉查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意外。 尽管他已经对对方的力量施加了某种限制,但行动的自由还是有保障的。 穿着霍格沃茨制服的汤姆·里德尔靠在墙上,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从暑假开始,萨拉查就表现得像是在彻底享受麻瓜界的生活,这让里德尔感到困惑不已。 “小天狼星·布莱克被认为是伏地魔的追随者,所以他们自然认为他恨不得立刻除掉你。” “他是食死徒吗?” “实际上不是,但报纸上是这么写的,仔细看看吧。” 萨拉查连忙重新翻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 里德尔叹了口气,觉得眼前的萨拉查与其说是天才,不如说是一个有些迟钝的少年——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对不感兴趣的事情从来都不上心。 “魔法部当然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毕竟你可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可他们一副好像我会打败伏地魔、消灭黑巫师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谁会去干这种麻烦事?正义和邪恶,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东西,根本没有绝对的界限。” 萨拉查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又喝了口红茶润了润喉。 正义与邪恶的定义因人而异,甚至可以随时改变。 线条看似分明,实则模糊不清。 “总之,我会尽快去破釜酒吧,雷古勒斯让我很担心。” “我觉得他没问题。”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像他这样的人,最容易把所有事压在自己身上,最后自我毁灭,如果没有人帮他适时排解,他迟早会垮掉。”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 雷古勒斯和曾经的萨拉查很像,那种认真严肃又带着贵族风范的模样尤其让人联想到过去的自己。 正因如此,他更需要一个像戈德里克那样的人,帮助他释放压力,或者至少有一个让他无需保持戒备的朋友。 进入八月,萨拉查立刻开始行动。 他将需要的物品装进行李箱,向弗农一家简要说明情况,当晚便搭乘“骑士公共汽车”前往破釜酒吧。 “没想到魔法界还有这么炫酷的巴士!以后还想再坐一次!” “……拜托,别了吧。” 萨拉查把行李放进破釜酒吧的房间时,脸上挂满了兴奋的笑容。 而一旁的里德尔则脸色苍白,扶着墙显然在努力缓解晕车的症状。 里德尔似乎非常容易晕车,自从到达破釜酒吧后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萨拉查看着他,不禁暗想,要是觉得这么难受,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日记本里。 当天晚上,汤姆叫醒正在熟睡的萨拉查,告诉他魔法部长来了。 虽然萨拉查内心不禁暗骂了一句“这个平庸政客真是烦人”,但他还是带着笑容应付了对方——部长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他的安全。 第二天早晨,萨拉查下楼准备吃早餐,发现罗恩和赫敏正一起看报纸。 “哈利!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你们在看什么?” “这个,是我们去埃及旅行的报道。” “哇,太棒了!” 报纸头版刊登了一张庞大的韦斯莱一家合影。 萨拉查想起来,他还从未见过比尔和查理。 简单点了份早餐后,他与罗恩和赫敏围坐在一起,久别重逢的话题似乎永远聊不完。 但罗恩提到的一件事让萨拉查一头雾水。 “许可证明?” “对,霍格莫德的许可证明。” “三年级可以去霍格莫德,不过需要家长或监护人签字才行,哈利,你……” “糟了!对啊,签名!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结果居然是这个!” ““哈!?”” 看着萨拉查一脸懊恼地抱头,罗恩和赫敏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今年学校信件里确实附带了需要弗农签字的文件,可萨拉查早已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那怎么办!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去霍格莫德了!” “要不现在就给你叔叔寄猫头鹰信?” “不行,他讨厌跟魔法有关的一切,据说年轻的时候被我爸整过,要是寄了信,别说签字了,他可能会直接发疯。” 虽然他可以披上隐形衣偷偷去,但这样做实在麻烦。 用幻影移形倒也能解决问题,但让一个三年级学生突然使用幻影移形,显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萨拉查苦恼地抱着胳膊思考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提两个纸袋的男人走进了餐厅。 “啊,雷古勒斯!帮个忙,替我在这里签个名!” “什么?” 显然刚从外面购物回来的雷古勒斯被突然搭话弄得有些愣住了。 当他看到萨拉查递来的文件时,立刻摆手拒绝。 “不行!我不是你的监护人,签了也没用。” “用布莱克家的影响力想想办法嘛。” “这种事不能随便做!麦格教授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唉,那只好找找别的路了,对了,雷古勒斯,我来帮你拿袋子吧,咦?居然全是蜂蜜……” “关于蜂蜜这事,克利切特别严苛,所以我得亲自买。” 接触雷古勒斯算是顺利完成了,萨拉查向罗恩和赫敏打了声招呼后,跟着雷古勒斯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萨拉查帮忙把纸袋放到桌上,然后转身,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雷古勒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萨拉查低沉而真挚的话让雷古勒斯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萨拉查一眼看穿了他的困境,这让他既感到安心又有些动摇。 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着他,让他将所有难题都交托给眼前的人。 但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请您看着我,直到我解决一切为止,除非有一天我实在无能为力,向您跪地求助。” “你确定?” 萨拉查深知雷古勒斯内心的挣扎,因此他愿意尊重对方的意愿。 但这一次,似乎会比以往更棘手。 雷古勒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点头。 “是的,拜托了。” “明白了,在你寻求帮助之前,我不会插手……精灵魔法的事,下次再说吧。”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不过,说到签字的事——” “不行。” 被干脆拒绝的萨拉查,无奈地耷拉下肩膀。 第32章 霍格沃茨初创时的是怎么上课的? “想了解一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城堡?” 在霍格沃茨城堡内,血人男爵正为开学典礼忙得团团转。 他瞪着站在面前的斯内普教授,用一种像看奇怪东西一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件事,问宾斯教授不是更合适吗,斯内普教授?” “……男爵阁下,你应该见过四位创始人还健在的那段时光吧,那么,直接问你是最快的方法。” “这道理我明白,但为何对那种古老的往事感兴趣?如今几乎没人会在意这些了。” 男爵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然而斯内普仍执着于一千年前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是如何教育学生的。 他无法忘记那个人避世的模样,当时的自己也因此深受打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倘若那个人还在霍格沃茨任教,他会如何教育学生呢? 从那天起,这个问题便一直盘旋在斯内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男爵沉思片刻,叹了一口气,然后示意斯内普坐到后院的长椅上。 “我可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因此,当时的时代背景和环境,与现在完全不同。一切都是在摸索中进行的。” 那时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和其他三位创始人还很年轻。 虽然他们努力搭建起了教学框架和团队,但很多教学方法仍在摸索中。 霍格沃茨作为一所学校逐渐步入正轨,则是在男爵五年级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我们当时格外团结,级长们不仅仅是领导,还被要求像兄长或姐姐那样照顾低年级的学生,此外,我们定期举办联席会议,既有联合课程,也有跨学院的交流。” “联席会议?” “类似现在的学生分享大会,但更多是推荐值得关注的学生,或者汇报需要特别照顾的学生,老师们也会参加这样的会议。” 对于如今学院间分歧严重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说,很难想象那样和谐的会议场景。 然而,在当时,不同学院间几乎没有壁垒。 “联合课程的初衷之一,就是让各学院的学生彼此交流,而如今的小家伙们,却只会针锋相对,更糟的是,甚至有些教师也偏袒自己的学院……唉,如果萨拉查先生知道了,恐怕会大发雷霆,他可是四位创始人中最注重教师素质的一位。” “……你在说我吗?” “呵呵,我可没这么说。” 男爵的话让斯内普不禁皱眉,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戳到了自己的痛点。 他很清楚自己确实偏袒斯莱特林,也知道因为过去的恩怨,他对格兰芬多学生的态度更为严厉。 但他也明白,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萨拉查先生是一位极为出色的魔药学教授,他亲手建造的‘水之馆’,是魔药材料的天堂。” “等等,‘水之馆’是什么?” 这是斯内普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尽管霍格沃茨创始人留下的传说很多,但关于“水之馆”的信息,他从未在任何文献中见过。 “那是萨拉查先生的私人馆所,专为魔药研究而存在的地方,‘水之馆’之名得自于其内复杂的水路构造,那里的景致美得让人心醉。” 据男爵所述,“水之馆”中生长着许多现在已经稀有甚至绝迹的药草,而这些药草都是由萨拉查亲手照料。 然而,现如今“水之馆”是否仍然存在,男爵也无法确定。 对于一名魔药学教授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如果“水之馆”依然存在,他非常想亲眼目睹。 “当然,萨拉查先生的标准非常严格。 据我所知,能够自由进入那里的人,只有先生的兄弟姐妹和戈德里克等三位创始人。 我只是偶尔帮忙时才能随先生一起进去,单独进入的资格从未有过。” “……” 听完后,斯内普内心一沉,他知道,自己大概无缘进入这个神秘的地方。 向男爵道了声谢后,他转身离去,背影中带着几分落寞。 男爵目送斯内普离开后,将目光投向城堡外。 今年,为了对付逃狱的天狼星·布莱克,学校引入了摄魂怪。 虽然萨拉查性格坚韧,但男爵隐约感到不安,因为他知道萨拉查心中深埋着摄魂怪最喜欢的恐惧。 “萨拉查先生,希望您平安无事……” 此时的男爵并未意识到,这句话将成为一个预示未来的暗示。 第33章 萨拉查表达爱意的方式 “……真糟糕。” 从马车上下来的萨拉查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突然出现摄魂怪,而它竟然径直来到萨拉查他们的包厢。 更糟糕的是,萨拉查差点被施以“摄魂之吻”。 虽然他会守护神咒,但当时罗恩和赫敏也在场。 如果不是新上任的卢平教授及时赶来解围,萨拉查恐怕不仅要使用守护神咒,还得修改他们的记忆。 “哈利,你还好吗?”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卢平教授刚才给了我一些巧克力。” 萨拉查挤出一个微笑,但心里却只想着赶快吃上赫奇帕奇创始人赫尔加风味的料理。 她的食物似乎有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比医务室的休息还要有效。 “波特!” “马尔福?” 就在他们刚踏入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时,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一脸焦急的表情冲了过来。 他气势汹汹地直奔萨拉查,连停下脚步都没有,就一把揪住了萨拉查的衣领。 “听说你被摄魂怪袭击了?有哪里受伤吗?该死的邓布利多!居然同意那种怪物进来!我父亲说,摄魂怪不会袭击学生!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之间可是签过协议的!如果真发生了,那就是严重的违约!” “等等,马尔福!你是打算把哈利勒死吗?” 赫敏连忙制止。 “你是想让他窒息吗?” 罗恩跟着大喊。 “啊……抱歉。” 马尔福松开了手。 “咳咳……” 萨拉查拼命喘气。 虽然德拉科是真心在担心他,但这种担心未免有些太过了。 勉强缓过气来的萨拉查没有再多说什么,和罗恩、赫敏一起向礼堂走去。 而克拉布和高尔早已先一步到达。 路上,罗恩好奇的问道:“马尔福,你是怎么知道摄魂怪要来霍格沃茨的?” “父亲告诉我的,他说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狱后,福吉为了加强安全措施,和邓布利多协商后才同意让摄魂怪驻扎在这里。” “但用得着做到这种程度吗?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已经足够安全了。” 罗恩抱怨道。 听到这话,马尔福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萨拉查一眼后选择闭口不言。 这让萨拉查立刻察觉到,马尔福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不过他显然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种克制倒是显示出马尔福的一些成长。 进入礼堂后,四人分别坐到了各自学院的长桌前。 分院仪式结束后,新学年的新教师介绍环节开始。 紧接着,邓布利多宣布今年摄魂怪将负责霍格沃茨的安保工作,随后才开始晚宴。 用餐完毕后,萨拉查和朋友们在宿舍闲聊到熄灯时间,确认所有人都入睡后,他悄悄离开宿舍,目标是三楼的“哭泣的桃金娘”厕所——即通往密室的入口。 “主人?” “好久不见了,巴兹,最近过得还好吗?” “当然好了!” 一见到萨拉查,蛇怪巴兹兴奋地摇摆着尾巴,蜿蜒地靠近他。 它把巨大的鼻尖贴在萨拉查的腹部,像极了久别重逢的大型犬。 这画面让从日记中具象化出来的汤姆·里德尔满脸无奈,他坐在石像上,显然不打算进入密室深处。 “你没对先生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血人男爵突然现身,质问道。 “我?开什么玩笑?我顶多被卷进去罢了。” 汤姆冷哼一声,不屑地回应。 “弗莱·赫尔,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 萨拉查回头,对男爵露出微笑。 “找我?先生,您是说找我?” 男爵有些惊讶。 但萨拉查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可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没有犯错。 “先生,您现在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嗯?” “我明白了!果然是因为摄魂怪那件事吧!” “……你这个蠢货。” “……无可救药的家伙。” 灰女士和汤姆几乎同时往后退了几步,与萨拉查和男爵拉开距离,就连巴兹也悄悄挪动了它庞大的身躯。 显然,男爵触碰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地雷。 “……确实有这点原因, 但我还知道,每次有事件发生,总有某个家伙提前埋下了‘危险的旗帜’。” “您是指我?那可冤枉了!” “以前七成是戈德里克的锅,但现在除了你还能有谁?” “求您别拿我撒气啊!!” 萨拉查的话音刚落,密室中响起了男爵的哀嚎,而一旁的灰女士和汤姆则更加努力地避免被波及。 剩下的那三成是谁,不言自明。 一经指出,血人男爵也确实觉得自己好像立过一些“死亡flag”,但被萨拉查拿来撒气,他觉得自己实在无辜。 正因如此,他现在拼命逃窜,而萨拉查毫不留情地给他放了一道雷咒。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汤姆·里德尔表情抽搐,他转头看向躲在石像后面的灰女士:“这完全就是在迁怒吧?” “没错,”灰女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过说实话,男爵确实立了个‘老师请平安无事’的flag,所以老师的看法也没错。” 何况,萨拉查自己也知道这是一种迁怒。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男爵,而又不会真的伤到对方——这大概是他特殊的“表达关心”的方式吧。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场以命相博的师生情(虽然其中一方是幽灵)。 目睹这一切的里德尔忍不住觉得头开始痛起来了。 这半年以来,他对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固有印象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这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未来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这个夜晚,里德尔心中的不安远不止“一点点”,而是翻江倒海一般汹涌。 第34章 赫尔加!是你吗? 第三学年开始后,课程增加了一些新内容。 其中一门新课程——占卜学的教室在北塔,单是前往教室的路程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好不容易赶到了教室,大家立刻开始上课。 然而—— “我觉得占卜学非常不靠谱,恕我直言,这简直就是靠猜的。” 赫敏毫不客气地说道:“比起来,数占课倒还稍微有点科学性。” “可那杯子里的死神犬绝对不是瞎编的!再说了,你连数占课都没上过吧。” 罗恩反驳道。 “哈利也对特里劳妮教授说过,死亡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区别只在于早晚,这种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预言。”赫敏坚持道。 “可一提到死神犬,大部分巫师都会吓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啊!”罗恩强调。 “关于死神犬,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 赫敏不屑地说。 坐在一旁的萨拉查对此只报以苦笑。 刚才的占卜课上,他意外地被预测会遭遇死亡。 然而,萨拉查却以轻松的态度引用了赫敏刚刚的观点,向特里劳妮教授反驳了一番。 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萨拉查淡然地说道:“况且,大家都知道我经常面临生命危险,再多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啊?” 罗恩惊讶地看向他。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没兴趣,占卜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要是被这些东西牵着鼻子走,那才是真的浪费时间。” “完全赞成!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会魔法的赫敏同学满意地点了点头。 赫敏的赞同让罗恩显得更加不满,他不悦地哼了一声。 而萨拉查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在这件事上,他的观点和赫敏一致。 虽然他并不完全否定占卜学的价值,但不得不说,刚才的课堂内容实在让人难以恭维,这种失望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不过说起来,今年赫敏的课程表真是……) 在前往海格教授魔法生物饲育课的路上,萨拉查回想起了赫敏这学期的课程安排。 虽然占卜学与数占课的时间完全冲突,但赫敏却能同时修两门课。 而萨拉查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肯定是“时间转换器”吧,毫无疑问。) 曾经,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也听说过“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案例。 据说千年前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由于教师不足的问题,曾经借助时间转换器同时授课。 —— “萨拉查,给我点清醒药水,另外现在几点了?” “已经中午了,戈德里克,你脸色糟透了,到底回溯了几次时间?” “光是上午就四次了,快疯了,你呢?” “我也四次。” “嗯,我和赫尔加今天各三次,下午还有两次课。” “哦,可如果算上做饭时间,我今天也是四次呢。”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完全没事的样子?” “少胡说,我们也快崩溃了好吗!” “萨拉查说得没错,这东西不能滥用,得尽快招到新老师,不然我们全都会疯掉。” “完全同意,好了,今天午饭是炖菜。” “那就是说今天是星期四了?” 当时他们甚至通过固定的菜单来判断当天是星期几。 使用时间转换器虽然能暂时解决问题,但过度使用会让时间与现实的感知彻底混乱。 萨拉查至今对这种使用方式心有余悸,发誓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就在他回忆往事时,海格带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鹰头马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只鹰头马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然而,海格忽然将视线转向萨拉查。 “来吧,哈利!和巴克比克打个招呼吧!” “啊?那个?!” 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正茫然不知所措时,罗恩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看样子,是他刚才走神的错。 萨拉查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向海格和鹰头马走去。 尽管过程中有些意外,他还是成功摸到了巴克比克的羽毛。 当这只鹰头马亲昵地用喙蹭他的手时,萨拉查不禁想起了蛇怪,暗自感叹动物撒娇的方式竟是如此相似。 “好!那么试试看骑上去吧!” 海格兴致勃勃地说道。 “诶?等、等等!海格!” “小心别揪到它的羽毛,它会生气的,好了,上去吧!” “哇啊啊啊啊啊——!” 当海格拍了巴克比克的臀部时,毫无预兆地,这只鹰头马展开了左右四米长的巨大翅膀,并猛然振翅起飞。 萨拉查猝不及防地紧紧抱住巴克比克的脖子,但这感觉与骑飞天扫帚截然不同。 巨大的冲击让他只能全力抓紧,以免被甩下来。 巴克比克绕着场地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开始向湖面降低高度。 或许是感应到了萨拉查不擅长高空的恐惧,它尽量靠近湖面飞行,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似乎在催促萨拉查抬头看看。 萨拉查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顿时屏住了呼吸。 “太棒了!” 景色以惊人的速度从身后飞驰而过,这让他完全顾不上害怕高度。 相反,他感受到了一种切风而行的畅快感。 “看来我虽然怕高,但并不讨厌迎风飞翔的速度,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巴克比克的脖子,鹰头马似乎也心领神会,愉悦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看到巴克比克的反应,萨拉查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心情振奋,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一项新乐趣。 这种愉快的心情,他上一次体验还是成功配制出一种新魔药的时候。 好不容易回到海格和同学们身边,萨拉查受到了热烈的掌声欢迎。 就连海格也感到惊讶,他似乎没想到巴克比克会对萨拉查如此亲近,满脸笑容地将萨拉查从鹰头马上扶下来。 正在这时,德拉科悠然地走上前,脸上带着讥讽的神情。 “根本不危险嘛,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野兽,对吧?大块头。” “住口!马尔福!” 突然,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萨拉查下意识地将德拉科拉向自己,用身体挡住了巴克比克,同时感到背后一阵剧痛。 周围的学生都尖叫起来。 萨拉查瞬间意识到,他的背被鹰头马的利爪划伤了。 巴克比克显然因为突然出现的萨拉查而感到惊慌,暂时没有继续攻击,但它依旧处于兴奋状态。 海格忙着试图安抚它。 “海格,离巴克比克远一点。”萨拉查沉声说道。 “你在说啥?现在要是离开——” “照我说的做!” 萨拉查语气中前所未有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海格也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萨拉查的话,退后了几步,同时警惕地准备随时出手。 巴克比克竖起了全身的羽毛,用锋利的目光盯着萨拉查。 (这种事本来应该是赫奇帕奇的人干的啊……) 萨拉查忍着背后的剧痛,缓缓地蹲下一膝,将自己的要害完全暴露。 这是魔兽世界中表达没有敌意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巴克比克似乎平静下来,慢慢靠近萨拉查。 它收起前腿,伸出喙,轻轻梳理萨拉查的头发。 然后,它像在安慰萨拉查似的,用喙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背部伤口。 看来,萨拉查重新赢得了它的信任。 萨拉查用眼神示意海格将巴克比克带到牧场深处。 稍稍松了口气后,他转过身看向德拉科。 “波特……” 德拉科想开口,却被萨拉查打断。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话?海格早就提醒过你,这些生物是非常高傲的,不可以对它们不敬。” 萨拉查声音低沉而冷静,却隐含着怒意。 这种前所未有的语气,让不仅仅是德拉科,连其他学生都噤声了。 萨拉查的话显然不仅仅是对德拉科说的,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 “你是不是觉得,不过是一只野兽而已?是不是觉得它们不是人类,就比我们低等、卑劣?” 萨拉查语气冰冷地问道:“这种看法,最好趁早放弃,我们没有锋利的爪牙,也没有能飞翔的翅膀。” “但我们有魔法!”德拉科不服气地说道。 “那如果没有魔杖,你还能用魔法吗?如果魔法不起作用了,你又该怎么保护自己?”萨拉查平静地追问。 “这……我……” 德拉科哑口无言。 因为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中,巫师拥有魔法,因此自然优越于其他生物,包括只会迷信科学的愚蠢麻瓜。 这种想法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我能够安全地接触巴克比克,是因为我遵循了它们的礼仪规则,就像我们巫师之间有自己的规则一样,魔法生物也有它们自己的规则,对于那些破坏规则的人,它们的惩罚超出了我们常识的理解范围。” 萨拉查说这番话时,眼神深沉而严肃。 在更久远的过去,巫师与其他种族共存的时代,各族之间彼此尊重,遵循彼此的习俗。 然而,如今巫师社会似乎已经逐渐丧失了这种对其他生物的体谅与敬意。 周围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被这番话震慑住了。 这时,海格匆匆忙忙跑了回来,神色焦急。 “哈利,赶紧去医疗室!” “哎,等等!海格!别突然把我抱起来!” 海格小心翼翼地抱起萨拉查,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然而,海格那巨大的身躯还是让萨拉查的视线突然升高。 他只能无奈地抓住海格的肩膀以保持平衡。 巴克比克的这场风波,很快在霍格沃茨传开了。 与之一起传播的还有关于萨拉查的种种议论,几乎在一夜之间,他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尽管伤势并不严重,萨拉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用绷带包扎着伤口。 他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直到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开始时,已经没什么不适了。 “这个柜子里关着一只博格特,也就是模仿妖怪。” 卢平站在一只摇摇晃晃的衣柜旁,手持魔杖向学生们解释博格特的特性。 学生们依次复习驱散博格特的咒语,然后轮流上前对抗博格特。 第一个上场的是纳威,他看上去紧张得手心冒汗。 萨拉查在旁边观察着,暗自钦佩卢平的教学方式。 他不仅有条不紊地教授知识,还能自然地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 这和去年那混乱的一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萨拉查正想着这些,轮到他时,一个滑稽的场景映入眼帘:一只穿着溜冰鞋的大蜘蛛滑倒在地。 随后,博格特的形状突然改变。 当它面对萨拉查时,大蜘蛛的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纤细的身影。 看到这个人时,萨拉查不禁屏住了呼吸,声音颤抖道: “……是你吗,赫尔加。” 第35章 三位创始人的敌意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年轻时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以往的温暖与关怀,只有彻骨的冷漠和敌意。 这种眼神让萨拉查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因此也知道这不会轻易结束。 “滑稽滑稽!” 他大声喊出咒语,赫尔加的形象消失了。 但接着,一个金发女子出现了,她的表情冷峻而充满压迫感。 “……罗伊纳。” 萨拉查低声说道。 那熟悉的面孔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但她的眼神同样冰冷而敌意十足。 “滑稽滑稽!” 萨拉查迅速再度挥舞魔杖。 下一刻,一个红发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戈德里克。” 熟悉的红发和琥珀色眼睛让萨拉查感到一阵心酸。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而,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温暖,只有对萨拉查的敌意。 他想再次念咒,却发现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博格特的存在引发了学生们的低声议论,萨拉查意识到他不能让这虚假的形象继续停留在这里。 “让开!” 卢平立刻察觉到萨拉查的异样,他迅速站到萨拉查面前,博格特随即变成了一轮银白色的月亮。 卢平显然不想多做纠缠,他挥舞魔杖施展咒语,将博格特重新封入柜子中。 “干得好,同学们!今天的课到此结束,回去记得完成作业,把关于博格特的章节读完,写一篇总结,周一上交。” 学生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教室,但萨拉查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他注意到自己在收拾书本时,双手竟然在颤抖。 他咬紧了嘴唇,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 萨拉查最害怕的东西,正是亲密的朋友对他露出毫无保留的敌意。 从他开始提倡纯血主义后,他与格兰芬多的冲突愈演愈烈,但并没有完全破裂。 即使在当时,他们之间仍然有和解的可能性。 (原来,我早就害怕失去他们了,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离开霍格沃茨。) 如果当时他继续留在霍格沃茨,三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已经彻底崩溃了。 而他害怕失去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 卢平注视着脸色苍白的萨拉查,他没有见过三位创始人年轻时的模样,忍住了对博格特化身的那三个人是谁的好奇,只轻声问道: “哈利,你还好吗?” “……我没事,抱歉。” 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萨拉查还是尽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走出教室,去和等在门外的朋友们会合。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卢平却久久没有移动,只是在原地轻轻挠着头。 “……他显然有些事情放不下,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在来霍格沃茨之前,卢平就知道哈利·波特有很多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多少,但他决心尽力支持哈利。 为了接近他,他计划尽可能多地创造机会。 幸运的是,下一个机会即将到来。 “霍格莫德的下次出行是万圣节……嗯,我还是准备些茶吧。” 卢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进了教室旁的私人房间。 第36章 父母埋骨地 当然了,关于博格特变出的那三个人是谁,萨拉查被问了个不停。 但毕竟萨拉查拥有数十年的生活经验,编造合理的借口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是我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里的主角们吧,电影名字我忘了,但真的特别吓人。” 这一说法轻易地让提问的学生们,包括罗恩和赫敏在内,全都接受了。 毕竟,现在大家都满心期待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村之行,谁还有闲工夫追究这些呢? 尽管罗恩建议萨拉查去找麦格教授要许可,但萨拉查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清楚,最近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目击消息不断,而在这种情况下,批准他去霍格莫德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等我从佐科玩笑品店买到好多有趣的东西后再告诉你!” “还有蜂蜜公爵的糖果,哈利,你可得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萨拉查苦笑着送别了两人,随后发现自己这一天无所事事。 平时他会专注于魔药实验,但今天,他完全提不起劲。 躺在男生寝室的床上发呆时,一双鲜红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快中午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没胃口。” “……赫敏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 “没人会发现的,而且,今天可是万圣节……对你我而言,这一天有着特殊的意义。” 翡翠色的眼睛冷静地注视着红眼睛的青年。 里德尔无奈地耸了耸肩——是啊,一切都是从十二年前的这一天开始的。 他从未想过,“大难不死的男孩”竟会是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之一。 “今年我去不了湖边,所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不如直接去墓地献花?” “我甚至不知道墓地在哪儿。” 听着萨拉查略显疲惫的声音,里德尔坐到床边,而萨拉查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他原本打算在公共休息室待着,但因为科林·克里维过于热情,迫使他退回了寝室。 本想着去图书馆,但此时连翻开书的心情都没有。 “对了,今年达力竟然送了我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你是怎么把那种东西带进魔法界的?” 萨拉查从行李箱里取出的,是一把漆黑发亮的枪。 尽管是改装的空气枪,但看起来依旧吓人,里德尔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而萨拉查却全然不在意。 “达力说,因为逃犯很危险,临行前特地送我的,试了试,结果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让小孩拿这种东西就够危险的了,你表哥为什么会有这个?” “好像是他去了一些‘不适合提起’的地方,他自己倒是美其名曰‘健康的成年人社交场所’。” “听起来完全不靠谱。” “谁知道呢。” 萨拉查对此并不多加干涉,毕竟目前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他甚至有些惊讶于达力居然也到了这种偷偷摸摸干事的年纪。 “真出事的话,我会处理的……算了,还是去大礼堂吃点东西吧。” “你是真的不怎么吃饭啊。” “天生胃口就小。” 萨拉查离开公共休息室,向大礼堂走去。 他随便吃了一些午饭,食量少得惊人,但却特意享用了糖蜜馅饼——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美味。 饭后,他觉得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太无趣,于是决定去图书馆。 在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哈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卢平教授正从教室里探出头来。 “教授,有什么事吗?” “哦,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时间来喝杯茶?” “嗯……好的,我很乐意。” 萨拉查知道卢平是在刻意关心他。 如果换作是他自己,也会主动找机会接触那些在霍格莫德之行中被留在城堡里的学生。 问题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拒绝卢平的好意,跟着他进了教室。 教室一角摆着一个大水缸,里面装着一只绿色的怪物,生有尖角,看起来相当可怕。 “那是水妖格林迪洛,我准备在下节课用它,对付它不算太难,关键是它用手指缠住你时该如何解脱,虽然它的指力很强,但其实很脆弱。” 卢平说着,起身拿起水壶,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水壶。 水壶里立刻冒出蒸汽。 “红茶可以吗?只有茶包。” “谢谢教授,红茶就好。” 萨拉查端起马克杯,双手捧着,坐在椅子上。 尽管有些不适应身份的变化,但他确实感激卢平的体贴。 只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努力思索着,终于想起一个话题。 “教授,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事,谢谢您,当时我昏过去了,没来得及道谢。” “哦,不用放在心上。” 卢平轻抿了一口红茶,接着说道:“摄魂怪是世上最令人厌恶的生物之一,它们盘踞在最黑暗、最污秽的地方,以绝望和恐惧为食,甚至能吸走空气中的快乐。” 听到这些话,萨拉查沉默了片刻。 他不愿多提摄魂怪,但如今,他确实感到自己在与它们的对抗中深受其扰。 “教授,在列车上遇到摄魂怪时,我听到了声音,那是……我母亲被伏地魔杀害时的声音。” “……你听到了莉莉的声音?” 卢平惊讶地低语,萨拉查也为自己不小心提到伏地魔而懊恼。 但卢平似乎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特别反应,反倒提到了萨拉查的母亲。 “您认识我母亲?” “是的,你父母和我同年。” “那斯内普教授也是您的同学吗?”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斯内普和你的父母是同年的?” “听雷古勒斯说的。” 听到“雷古勒斯”这个名字,卢平震惊了一瞬,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想知道萨拉查为何与雷古勒斯有联系,也想知道萨拉查到底听说了些什么。 但他还来不及开口,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卢平起身开门,看到门口之人诧异了一下:“啊,斯内普,是那种药吗?” “正是,尽快服下吧,我熬了整整一锅,如果还需要,尽管来找我。” “明天或许还得再喝一点,谢谢你,斯内普。” “不必客气。” 一进到房间,斯内普就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眼前的少年,看似只是一个未成熟的年轻巫师,但他深知,这个少年的内在知识和魔法造诣远远超过了自己——他是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之一,更别提他还是魔药学的专家。 现在,这少年正盯着桌上的高脚杯,目光中没有半点属于学生的稚嫩。 斯内普不明白,为什么卢平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 完成任务后,斯内普本打算迅速离开,但他的计划很快被打断了。 “啊,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卢平教授,谢谢您的红茶,很好喝。” “没关系,随时欢迎你再来。” “好的!” 斯内普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是什么纯真的笑容?” 去年,他可亲眼见过这个少年冷笑的模样。 与那冷笑相比,这种笑容显得格外虚假,让人难以信任。 离开房间后,少年周身的气场立刻发生了变化。 “斯内普教授,我在魔药学上有些地方不明白,可以去您的研究室请教一下吗?” “……随便。” 斯内普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既然如此,他只能任由这少年“折腾”,陪他耗到满意为止。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叹息,转身带他向地下的研究室走去。 进入研究室后,斯内普仔细锁上门,又施加了防止声音外泄的咒语——一旦他们的对话被人听见,后果将十分麻烦。 “教授,刚才的药剂是毒药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那是毒药?” “气味,我闻到了一种药草的微弱气味,这种药草虽然对人体无害,但对某些种族却是致命的毒药。” 斯内普心中一惊。 那种药剂几乎是无味的,而这个少年竟然能嗅出其中微弱的成分。 果然,不愧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对魔药的敏感程度完全不同于常人。 “其实,我本来不想提及这个,因为这是卢平教授的隐私,但教授是狼人,对吧?而您在为他调制能够压制症状的药剂。” “正如你所说。”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 “那么,‘大难不死的男孩’对此有什么高见吗?” 带点刺人的语气,是斯内普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 毕竟眼前这人,比自己在魔药学领域更为高深,他实在难掩心中的攀比之情。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回答,却让斯内普彻底愣住了。 “教授,您可以教我调制的方法吗?我猜其中有乌头草和刚才提到的那种药草,但其他成分和具体调制方式,我完全没有头绪。” “……什么?” 斯内普仿佛被人用铁锤敲了后脑勺,愣了片刻后,他立刻明白了这少年的用意。 “狼毒药剂”是近年才研发出来的药剂,仍有许多不完善之处,它只能减轻狼人发作时的症状,却无法使狼人恢复人形,而且,这种药剂的调制过程极其复杂,只有魔药学高手才能成功完成。 如果能与这少年合作,改进药剂,或许会是魔药学界的一个巨大突破。 想到这里,斯内普的研究者之魂燃烧了起来。 “好吧,有空就来研究室。” “谢谢您,教授!” 少年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准备离开研究室。 但临走前,他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教授,您知道我父母的墓在哪吗?” “……在戈德里克山谷,你的母亲安葬在那里。” 第37章 三位创始人混战 “原来如此……打扰了,感谢您的解答。” 离开研究室后,萨拉查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听到了那个地方的名字。 “你为什么笑成这样?发生了什么?” 里德尔忽然从一旁冒了出来。 “没想到还能听到‘戈德里克山谷’这个名字……看来那里还在呢。” 看到萨拉查那罕见的满足神情,里德尔双臂交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戈德里克山谷,就是因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而得名的,对吧?” “没错,不过,当时那里并不是山谷,而是平地。” 萨拉查回忆道:“因为一件小事,我和戈德里克吵了起来,结果罗伊纳为了阻止我们,插手进来……但她本人好斗得很,没多久就变成了三方混战。” “结果你们三个人的争斗造成了山谷?” “不,那是因为后来赫尔加发了火。” 萨拉查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她的魔法属性是土系……接下来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也就是说,赫尔加·赫奇帕奇一个人改造了地形?” 看着里德尔一脸震惊,萨拉查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当时真是吓死人了,完全吓死人了。” 萨拉查低声说道,仿佛回忆起了那场恐怖的场面。 大地在雷鸣般的轰响中隆起,土流和山石毫不留情地涌向他们。 后来,他们得知,赫尔加早就提醒村民们撤离,因此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至于村民们的反应……毕竟是戈德里克的家乡,他们居然毫无怨言,还全力配合赫尔加处理后续工作。 “那是我这辈子感受到的最强的杀气。” “……你们到底是干了些什么?一点创始人的威严都没有啊。”里德尔一脸无语。 “那时候还年轻嘛,谁的青春没犯过错?” 建立学校之后再发生这种事,那后果可真难想象。 如果创始四人全力开战,恐怕不仅仅是改变地形那么简单。 里德尔只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决定不再深入思考。 确认里德尔从眼前消失后,萨拉查决定今年的祭奠工作还是留到来年再做。 他转身准备回公共休息室,但一到胖夫人肖像画前,便看到一大群学生挤成了一团。 “哈利,你跑哪儿去了?” “去了一趟卢平教授那儿,发生什么事了?” 手里抱满了零食的罗恩一脸疑惑地看向肖像画。 站在旁边的赫敏也同样不解地微微皱眉。 “我们也不清楚,等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让开,让开!” 身后响起珀西的大喊声,他拨开学生群挤到了前面。 伴随着他靠近,一种冰冷的沉默逐渐笼罩在人群中。 当珀西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后,他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快去叫邓布利多教授!立刻!” “发生什么事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金妮挤到了萨拉查身边,双眼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胖夫人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听到赫敏的惊呼,萨拉查将视线移向肖像画前。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正仔细检查那幅被撕得稀烂的肖像画。 邓布利多扫了一眼画作后,将目光投向聚集过来的其他教授们,神情十分严肃。 “我们必须找到胖夫人,麦格教授,请去找费尔奇,让他通知所有画中的人物,在城堡里搜寻她。” “如果找不到,祝你们好运!”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到皮皮鬼正漂浮在空中,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似乎对这种大灾难和人们的担忧感到无比愉快。 “皮皮鬼,你知道些什么?” 邓布利多开口后,皮皮鬼的表情立刻变了。 即使是皮皮鬼,他也不敢随意嘲弄邓布利多。 而且这里还有萨拉查在场,皮皮鬼瞥了一眼萨拉查,脸上的坏笑瞬间消失。 “校长大人,那女人跑到五楼的风景画里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哭喊。” “不过嘛,那家伙脾气暴躁得很,胖夫人不让他进去,他就发了好大的火,没错,就是那个西里斯·布莱克。” 皮皮鬼吐露出这个名字,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38章 四个守护神 西里斯·布莱克潜入了霍格沃茨。 得知这一消息后,邓布利多立刻加强了安保措施,当晚所有学生都被安排在礼堂过夜。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全力搜寻布莱克,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时间悄然流逝,格兰芬多塔入口处换上了一幅新肖像,由加多根爵士代替了胖夫人。 “布莱克是如何潜入的,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但被这样明目张胆地监视,实在让人不爽。” 布莱克的目标是哈利·波特,这一点显然已经通知了所有教授。 无论萨拉查走到哪,总有教授或其他人找借口跟着。 无奈之下,萨拉查尽量避免离开格兰芬多休息室。 有一天,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由斯内普代课。 他讲解了人狼的特征,即使学生们纷纷抗议这部分内容还未涉及,斯内普依旧置若罔闻。 “……这是报复之前在课上让他穿女装的事吧。” 萨拉查轻笑着想到。 博格特化身为斯内普的模样,结果被纳威用咒语换上了祖母的衣服,场面滑稽极了。 这件事肯定已经传到了斯内普耳中。 看来这次课程内容是故意讽刺卢平。 甚至连作业量也多得离谱。 不过,这一切都比在暴风雨中打魁地奇要好得多。 “哈利!迪戈里最擅长急转弯!用空翻躲开!” “明白!” 暴雨中,强风夹杂着雨水狠狠拍打在脸上,萨拉查艰难地挥手回应了门将伍德。 魁地奇虽受欢迎,但在这样的暴风雨里举行比赛未免太过分。 暴雨让视线变得模糊,高度感反倒不成问题。 然而看不清周围意味着无法掌握游走球的位置。 比赛开始后,萨拉查已经两次差点被游走球打落扫帚。 “不能再拖下去了。” 天空逐渐暗了下来,雷声在远处低鸣。 萨拉查知道,若比赛再延迟,天候将更加恶劣。 在那之前,必须抓住金探子。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看到塞德里克·迪戈里正急速上升,追逐着一道反射着闪电的金光。 毫不犹豫,萨拉查立刻追了上去。 但就在此时—— “……什么?”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寂笼罩了整个场地,余光瞥见几缕黑色的布料在空中飘动。 抬起头的瞬间,萨拉查看见了无数戴着兜帽的黑影,它们飞舞在赛场上空。 “糟了……” 意识一瞬间模糊,手从扫帚上滑落,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萨拉查拼命稳住神智,从怀里抽出魔杖,试图施咒。 这是孤注一掷的尝试。 坐在观众席上的学生和教授们眼睁睁地看着萨拉查从高空坠落,伴随着他的是一群黑影——摄魂怪。 全场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校长!” 斯内普脸色煞白,急忙向邓布利多喊道。 他很清楚,若再不行动,萨拉查恐怕性命不保。 邓布利多立刻站起,准备施法。 然而,就在邓布利多开口之前,一道耀眼的银光从坠落的萨拉查身上迸发而出。 “那是……守护神?” 银光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蛇,径直扑向追逐萨拉查的摄魂怪。 它似乎在守护萨拉查的同时,驱逐了那些黑影。 与此同时,蛇的身上分裂出三道光芒,化为狮子、鹰和獾的形状,将萨拉查的身体包裹住,保护着他缓缓降落。 “……狮子、鹰、獾?” 斯内普望着那三个守护神的形态,不禁瞪大了眼睛。 银光化身的三只动物围绕着萨拉查,守护着他,仿佛象征着某种深意。 狮子猛地飞翔而起,与蛇一起驱逐最后的几只摄魂怪。 在摄魂怪被完全击退后,它们回到萨拉查身旁,静静守护着昏迷的少年。 直到邓布利多等人赶到,四只守护神才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39章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只老鼠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魁地奇这么可怕。” “哈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当然了,你从20米高空跳下来看看?” “幸好地面很软。” 萨拉查的意识在耳边传来的低语声中缓缓恢复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东西上,瞬间意识到自己是在医务室的床上。 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一片略微扭曲的视野,以及担心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和朋友们。 “哈利!感觉怎么样?” “你醒了吗!” “……伍德,比赛怎么样了?” 萨拉查接过罗恩递来的眼镜,坐了起来。伍德一脸青色,摇了摇头。 “你摔下去之后,迪戈里抓住了金色飞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对方请求重新进行比赛,但他们赢了,结果不会改变。” “……对不起,是我当时……” “不是你的错!” 伍德大声喊道,抓住萨拉查的肩膀,俯下身来注视他。 他注意到伍德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绝对不是哈利的错!而且我们还没有失去冠军奖杯,我们只输了一百分,但赫奇帕奇不太可能打败拉文克劳,只要我们打败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还是有机会的,对了,不是这个!我不是想说这个!” 伍德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肩膀,弗雷德把手搭在了他肩上,脸色也和伍德一样苍白。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掉下来的时候,摄魂怪群追着你,真是吓得我们都没血色了。” “嗯,弗雷德说得对,接着,就在下一刻,你体内的蛇、狮子、鹰和獾像是守护灵一样全都出来了,大家都在说你可能得到了创始人的庇佑。” “啊,哈哈……” 虽然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施下的咒语似乎发挥了作用,但没想到还带来了这样不期而至的流言。 毕竟这不是三年级学生才能使用的咒语,所以这种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听到乔治的话,萨拉查嘴角露出了干笑。此时,赫敏带着抽泣的声音擦拭着眼睛。 “真是太好了,你没事……我有事要告诉你。” “赫敏?” “哈利摔下来的时候,尼姆巴斯被吹飞了,然后,它撞上了……那棵打人柳,结果……” 赫敏拿起脚边的包,从里面取出了被布包裹得残破不堪的尼姆巴斯。 那架已经无法修复的尼姆巴斯让萨拉查顿时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谢谢你,赫敏。” 他勉强说出了这句话。 毕竟从一年级开始,他们就一直是搭档,这件事的打击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接下来,麦格教授把他们赶了出去,萨拉查被告知要好好休养,直到周末才可以恢复活动。 那天晚上,萨拉查辗转反侧,始终没能入睡。 这时,一位意想不到的探访者来了。 ‘主人?’ ‘巴兹!?” 萨拉查惊讶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庞大的身影。 看来巴兹是从水管中传来的声音。 ‘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和你说话。’ ‘我也是,身体没事吧?’ ‘没问题,过一会儿我会再来找你。’ 最近因为小天狼星的事,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公共休息室,没能去看巴兹。 听到他的声音,萨拉查突然有些想念他。 ‘你总是这么冒险,从过去到现在依然没变。’ ‘你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不是你自己也承认的事实吗?每年你都卷入各种麻烦,刚刚好不容易见面,我真是担心又会出什么事。’ ‘……对不起。’ 自从哈利·波特开始就读霍格沃茨以来,陷入麻烦几乎成了日常的事情。 在某种意义上,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的。 『所以我不想说这些,但即使不说也阻止不了……那就告诉你吧,前几天,在通过排水管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尽管周围全是动物的气味,但我还是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脚步声虽然是动物的。』 『脚步声是动物的,却闻到了人类的气味?』 萨拉查皱起了眉头。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奇怪的说法。 说它奇怪倒不如说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一个解释。 『是动物模样的……?巴兹,你还记得那是什么动物吗?』 『那体型的大小是老鼠。』 动物模样的老鼠。 萨拉查脑海里首先浮现的便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如果他真是个动物模样的人,那么他或许就能避开摄魂怪,成功逃脱阿兹卡班。 而且魔法部正在寻找的是名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男人,并不是在找一只老鼠。 (没想到“动物模样”居然是个盲点,如果是这样,搜查方法可能得重新考虑一下。) 此外,还有一件让萨拉查感到疑惑的事。 雷古勒斯确信是自己的哥哥没有杀死彼得·佩迪鲁。 那么,他确信的依据是什么呢? (佩迪鲁的遗体除了一个手指外什么也没找到,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如果还活着,那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布莱克无罪的证据。 既然如此,雷古勒斯应该会去寻找佩迪鲁的下落。 『其他类似的情况没有发生过吗?』 『……有一次,猫的气味里夹杂着人类的气味,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狗。』 『原来如此。』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有两只“动物模样”的生物潜藏在霍格沃茨。 而且,12年前的那件事显然还没有结束。 “虽然我答应了不插手,但……” 他答应过不打破承诺,可是无法袖手旁观,实在是让人感到十分焦虑。 虽然现在仍然只是推测,但可以肯定的是,两者中的其中一个猜测肯定是正确的。 正当他陷入思索的漩涡时,一阵像是叹息的气息传了过来。 『主人,别想得太多了,现在我不能去你那儿,所以请不要让我担心。』 『呵呵,抱歉,我现在也没法去抚摸你,感觉有些寂寞。』 萨拉查轻笑一声,答应等自己恢复了之后一定去见他,接着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40章 雷古勒斯的动物形态 无论是下雪还是刺骨的寒冷,教师的工作始终没有改变。 斯内普用魔杖点亮了光芒,开始在校内巡逻。 那张比平时更加严峻的面容,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刺骨的寒冷。 最近,特别是自从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比赛后,学生们之间流传着一些非常令人信服的谈论,而这正是他面容严峻的原因。 (什么创始人的庇护,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这个故事大概是源自于对三年级学生不可能使用守护神咒的先入之见,但作为知情者,斯内普对这些言论无言以对。 毕竟,守护神分裂的事情他从未听说过……虽然这“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他,但这种谣言无疑是掩盖事实的完美借口,然而,他始终感到不舒服。 一边吐着小小的白气,斯内普转过拐角,忽然察觉到中庭附近走廊栏杆上有一个黑影,他停下了脚步。 当他将光芒照过去时,发现那是一只正在凝视他的乌鸦。 “……是乌鸦?” 他皱起眉头,慢慢走近。 这个深夜乌鸦活动着,显得有些不寻常。 他心中一动,举起魔杖指向那只乌鸦。 只见乌鸦叫了一声,随即振翅飞起,而那只乌鸦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 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是布莱克家族的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 与他上次见面时的状态相比,雷古勒斯显得有些憔悴,这让斯内普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 “你怎么会在这种夜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你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随便离开家族的。” 斯内普知道,雷古勒斯目前正被魔法部怀疑。 虽然他并无任何不法之事,接受了所有的审问,但那些自命清高的政客老爷们仍对他心生不满。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让克利切充当雷古勒斯·布莱克,并请求他尽量模仿,所以布莱克府邸里,‘雷古勒斯·布莱克’没有离开过一步。” “……难道你是以动物模样的姿态过来的?”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什么都没说,但那正是他的回答。 在这漫天飞雪之中,居然能够以这种方式飞到这里,斯内普简直无法相信。 雷古勒斯将手放在斯内普的肩膀上,目光锐利地望向他。 “我听说我哥哥出现在霍格沃茨,之后的消息如何?” “……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摄魂怪上次犯了错,激怒了校长,导致他现在不能进入校内。” “我听学生们说起过那件事,看来他又搞砸了。” “确实,情况不得已,所以这一次也没办法。” “这次”应该不仅仅是指这一回吧,雷古勒斯咯咯一笑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斯内普不禁深吸一口气,雷古勒斯此刻的气场实在让人感到压力。 以前他从未见过雷古勒斯流露出如此表情。 “既然我哥哥出现在霍格沃茨,难道他也现身霍格沃茨了?” “‘他’?你不会是指彼得·佩迪鲁吧?他12年前就死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低声说出的这句话让斯内普用眼神询问他,究竟哪里奇怪。 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他实在无法进行更深的推测。 “那次爆炸非常巨大,甚至需要用麻瓜世界的煤气爆炸来解释,可是,佩迪鲁的尸体只剩下一根手指,血迹也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现场甚至没有其他的肉片飞溅出来。” “……你亲眼看到的?” “是的,变成乌鸦的我看到了。” 现场确实是一片狼藉,但也正因如此,斯内普注意到一个细节——人类若被炸飞,残骸应该不会这么干净。 “现场有些过路人被卷入了,但佩迪鲁站立的地方,只有少量血迹。” “所以,你是说佩迪鲁可能还活着?” 斯内普难以笑出声,但心中涌现出一些疑问。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要伪造自己的死亡?布莱克为什么没有否认自己杀了他?” “我哥哥是个情绪化的人,而且有时候他也不太善于观察周围的事……这是我的猜测,哥哥可能为自己没能早些察觉朋友的背叛而后悔,若他早点意识到,或许就能阻止两人死于非命。” “……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斯内普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往事,点了点头。 确实,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会优先考虑同伴……虽然他的同伴只有詹姆。 如果他知道有人敢背叛詹姆,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毕竟他是条护主的狗啊。 “哥哥当时情绪失控,认为自己向佩迪鲁复仇,杀死了他,替波特夫妇报仇,但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他知道佩迪鲁还活着,并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了这一点,从而激起了复仇的欲望。” 虽然斯内普仍然不清楚雷古勒斯是如何得知这一信息的,但雷古勒斯所说的一切,似乎说得通。 毕竟,那个人为了朋友什么都不顾,已经是他能预见到的事情。 “为什么要伪造自己的死亡呢?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阴影那边的人可能会认为他背叛了黑魔王,或许他是为了逃脱那些食死徒的追杀……” “雷古勒斯!?” 斯内普勉强支撑住差点倒下的雷古勒斯,发现他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 将手放在他额头上,感觉到一阵高热。 “你……就这样过来的?!” “哈哈……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我和哥哥也是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虽然雷古勒斯显然非常痛苦,但他仍然带着一丝微笑。 当斯内普把光源靠近他的脸时,虽然外面是大雪纷飞的寒冷天气,但雷古勒斯的额头上却有汗水渗出。 斯内普心中暗自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把雷古勒斯送到床上休息,给他喝点恢复体力的药水,但现在还有校内的巡查任务没有完成。 “我不能放弃工作……没办法,虽然很辛苦,但你得上来。”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 “……喂,为什么要抱住我的背?” “诶?不是让我上去吗……” “笨蛋!哪个大人会背着别人巡逻啊!我让你以动物模样趴到我肩膀或者手臂上去,你总该有点剩余的体力吧?” “啊,原来如此。” 斯内普决定,雷古勒斯应该尽快躺到床上,喝点恢复体力的药水。 深深叹了口气后,他继续完成了剩下的巡逻工作。 第41章 当年的学生们都已经入土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波特,你留下。” 当斯内普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萨拉查脑海中迅速回顾了今天的课堂内容。 虽然像往常一样实验繁多,但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犯什么严重的错误。 对纳威的帮助也很周到,没有任何疏漏。 斯内普投来的厌恶目光?那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今天应该没问题吧?” 萨拉查皱着眉头努力回想。 这时,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节哀顺变”的表情。 萨拉查毫不客气地踩了罗恩一脚,让他发出一声低呼,却没有丝毫歉意。 真是个靠不住的朋友,萨拉查心想。 “哈利?” “你们先去吧,记得给我留点蜂蜜馅饼。” 萨拉查朝担忧地歪头看他的赫敏露出一个微笑,她点点头,随后拉着罗恩一起离开了地窖。 “教授,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 看来,斯内普并不打算直接说明来意。 虽然满腹疑惑,萨拉查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你替他熬一剂药。” “什么?” 斯内普罕见地露出了一种困惑的表情,他的目光投向房间内的床铺。 床上躺着的人让萨拉查惊讶不已,他忍不住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教授,再怎么说,您也该悠着点吧?您俩可都不是年轻人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到萨拉查完全误解了状况,斯内普忍不住怒吼起来。 他和雷古勒斯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不,重点是,这孩子为什么会往这种方向想? “……西弗勒斯,还有……萨拉查?” 斯内普并没有理会床上那人虚弱的呼唤,而是解释道: “他昨晚以乌鸦的形态连夜飞行,在大雪中受了风寒,我给他喝了好几剂增强体力的药剂,但一点用都没有,看样子,他的体质对药物的反应很弱。” “……哦,大雪天飞行,嗯。” “!” 低沉的声音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斯内普和因为高烧而意识模糊的雷古勒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教授,我能用药柜里的材料吗?” “随便用。” 想到去年发生的类似事件,斯内普点了点头。 萨拉查毫不迟疑地走向药柜,取出几瓶药剂。 与此同时,他已经把一只装满水的小锅放到火上,水迅速沸腾。 从始至终,萨拉查一言不发,气氛莫名让人感到压迫。 斯内普完全看不懂萨拉查在调配什么。 萨拉查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按照常规步骤来操作。 他没有称量任何药材,只是凭借直觉将药品一股脑丢进锅里。 随着最后一剂药材被加入,萨拉查的手停了下来。 他将手掌放在锅上,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随即,一道绿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他的掌下,光点缓缓落入锅中。 萨拉查搅拌了几下,将锅中的液体倒进高脚杯。 那是一种清澈的嫩绿色,仿佛带着生机的光芒。 “扶他起来。” 萨拉查平静地说着,熟练地将雷古勒斯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背后用手支撑。 斯内普暗暗吃惊于萨拉查的自然动作,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观察着他们。 萨拉查将高脚杯轻轻送到雷古勒斯的嘴边,让他缓慢地一口口饮下。 液体清凉的感觉让雷古勒斯感到舒服,但萨拉查并没有让他一口气喝完。 当雷古勒斯忍不住想抓住杯子时,萨拉查温柔地按住了他的手,继续慢慢喂他。 当杯子终于空了,萨拉查将雷古勒斯重新放平,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高烧已经明显退了许多。 “这是速效药,很快会见效。” “……谢谢。” 雷古勒斯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抬头看向萨拉查。 萨拉查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拨开他的头发。 接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雷古勒斯,用力绷紧你的腹部。” “啊……好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雷古勒斯还是听从了萨拉查的指示。 就在他照做之后,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怒吼道: “你这个大笨蛋!” “!!” 萨拉查前所未有的怒火让雷古勒斯不由得一颤,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萨拉查,却发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 “雪夜里飞了一整晚的笨蛋还能有谁!你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直接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不就好了!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锯末还是稻草?说啊!”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好好动动脑子!至少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吧,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连最基本的自我管理都做不到吗?” “……是,我知道了。” 雷古勒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年纪被人如此严厉地训斥。 他不由得担心起自己是否已经让对方失望了。 然而,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你的行动力确实值得表扬,偷偷溜出来,居然还做了这么好的伪装工作,让别人一点都没察觉到,就凭这一点,也算是不错了。”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然后对着他那茫然无措的表情微微一笑。 “最近似乎有些奇怪的老鼠和狗在霍格沃茨附近徘徊,蛇怪告诉我了一些有趣的事。” “奇怪的事?” “它说,那些动物身上有人的味道……好了,我先走了,记得多喝水。” 萨拉查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房间,留下呆愣在床上的雷古勒斯和站在一旁沉默观察的斯内普。 穿过实验室,刚走到外面,萨拉查就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 “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恩威并施啊。” “你在这儿啊,血人男爵。” 萨拉查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看到血人男爵正带着一副看戏的笑容站在那里。 “真怀念啊,以前老师可不会恩威并施,那个时候,您简直就像一道铁壁,冷酷无情,像是流着冰冷的蓝色血液。”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面对男爵的调侃,萨拉查别过了视线。 那是霍格沃茨刚创办时的事了。 萨拉查当时还不懂得如何去“训斥”学生。 “萨拉,你为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你应该好好提醒他们啊。” “为什么?愚蠢的行为谁都能看出来,没必要再特意指出,他们迟早会自己意识到的。” “赫尔加的意思可不是这个,我们老师的职责就在于要‘严厉’地指出错误。” “我不这么认为,而且,‘生气’是一件很累的事,不是吗?” “你这家伙!身为老师,怎么能说训人很累?孩子们还小,你不把感情表达出来,他们是不会明白的,这也是老师的责任啊。” 训斥学生的责任,这话是赫尔加、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三人反复向他强调的。 起初,萨拉查觉得去表达情绪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但后来他发现,只用冷漠的目光盯着学生,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带来更多麻烦。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如何在该训斥时训斥,在该夸奖时夸奖。 “老师以前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我们,那真是种会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经历。” “我早就想过,可能会被学生讨厌,但出乎意料的是,好像并没有。” “那是因为,老师其实很有反差萌啊,比如,您会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摔倒,还曾经把自己讨厌的蔬菜偷偷夹到戈德里克的盘子里,结果被赫尔加逮个正着挨了一顿骂,还有,您陪罗伊纳搞创作被整得一身狼狈,或者像个孩子一样和戈德里克吵架……” “什么!?” 血人男爵一口气列举出的“黑历史”让萨拉查瞬间涨红了脸,他猛地转过身,瞪着男爵。 “你全都看到了!?” “当然了,我还偷偷把这些事情讲给那些被您训过的学生听呢,所以,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哪个学生会讨厌您。” 在课堂上,萨拉查总是一副完美无缺的样子,但下了课,他也是个普通人,这一点男爵会偷偷告诉那些被训哭的孩子们。 正因为如此,萨拉查的学生们不仅没有讨厌他,反而对他充满了敬爱。 “老师,现在这些事情早就过了时效了吧?当年的学生们都已经入土了啊。” “你倒是敢说。” “哈哈哈!我当然敢说了!” 血人男爵大笑着,萨拉查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尽管千年前的往事埋藏在心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那是他宝贵的记忆,不想让那些无知的外人误解他。 “关于雷古勒斯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继续观察,他既然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无论他现在选不选我的课,他仍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我就有责任照顾。” 这番不变的原则让血人男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低下了头,表示对老师的尊敬。 第42章 霍格沃兹第一任级长 学期结束前的两个星期,学期的最后一个周末,霍格莫德之行终于被允许了。 圣诞的气氛让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充满了学生们的活力……当然,除了一个人。 “喂,快起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已经去霍格莫德了!”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儿?” 萨拉查正享受着被暖暖的被窝包裹的幸福,打算用这一天彻底放松一下。 然而,突然闯入的两位不速之客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也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弗雷德挤了挤眼,笑得意味深长。 萨拉查小声哼了一声,随即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无视这对双胞胎。 “等等,别这样!哈利,你也想去霍格莫德的,对吧?” “其实不用了,相比霍格莫德,我觉得床才是我的天堂。” “别这么说嘛!” “哇啊!” 乔治猛地抓住被子的边缘,用力一扯,把被子掀了下来。 突然袭来的寒冷空气让萨拉查忍不住缩起膝盖,把身体蜷成了一团。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一个年轻人可不能整天这么懒散!来,给你我们的提前圣诞礼物。” 萨拉查坐了起来,戴上眼镜。 弗雷德递过来一张破旧的羊皮纸。 虽然纸张看起来十分老旧,但萨拉查敏锐地察觉到上面施加了某种魔法。 他仔细观察着这张看似普通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魔法道具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从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借’来的。” “这可是件厉害的东西,我们已经把上面的内容全背下来了,所以昨晚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更需要它的人是你。” 乔治把羊皮纸递给萨拉查后,拿出魔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随着咒语落下,从乔治魔杖触碰的地方开始,一条条细细的墨线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展。 墨线交织连接,很快就布满了整张羊皮纸的每一个角落。 “地图?” “没错,这是一张非常精确的地图。” “它不仅能显示霍格沃茨的每条密道,还能告诉你谁在什么地方,不过记住,用完之后一定要把它‘清理’干净,就像这样——” 弗雷德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地图,然后念道:“恶作剧完成。”墨线瞬间消失,羊皮纸又恢复成了原来的破旧模样。 “好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 “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蜂蜜公爵糖果店遇到呢!” 两人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寝室。 “……真是个不得了的东西。看起来,真像里克喜欢的风格。” “那么,你要去吗?” 靠在窗边的汤姆·里德尔抱着手臂问道。 萨拉查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今天已经决定只待在床上了……谁会想在纷飞的大雪中跑出去啊。” 他坐在床边,伸手挠了挠因为睡觉而乱糟糟的头发。 刚才被半途叫醒,害得他连继续睡觉的兴致都没了。 萨拉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挠头,懒洋洋的模样让汤姆微微别开视线。 “……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可怕啊。” 书中那些关于创校四巨头的描述,与眼前这位毫无形象的本人实在相去甚远。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汤姆感到有些晕眩。 “怎么了,里德尔?” “没什么……对了,我一直想问,血人男爵真的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吗?” “啊,是的,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第一任级长……你不知道吗?” 听到萨拉查的回答,汤姆点了点头。 关于创校者的事迹,他听过不少。 然而,作为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那些人理应有许多传奇故事才对,可这些人仿佛在历史中消失了一般。 有关他们的一切都被掩盖了,甚至连血人男爵都对自己的学生时代只字不提。 而灰女士也曾坦言,她对男爵的学生时代毫无了解。 “……那群家伙啊,如果要说,这也挺符合他们的作风。” “发生了什么吗?历史上不能提的事情?” “没那么严重……好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示意汤姆坐下。 “每个学院最初选了两名男生和两名女生,总共16人,他们就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我们最早的教导对象,不过嘛,第一次尝试总是难免有些曲折,那些学生里有不少都有些特别的背景。” 汤姆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创校者的事迹早已被书本记录下来,但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却鲜有人知。 而此刻,从萨拉查口中讲出的,不是书本里的死板文字,而是真正的、未经修饰的历史。 汤姆渐渐被这段往事深深吸引了进去。 “我们在创立学校时,邀请了各个学科的专家来协助授课,有些甚至并非人类,家长们自然不愿意将孩子送到这样一个地方,所以,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家族中不被看好的继承人,或是被视为累赘的孩子。” “非人类的老师?比如说?” “精灵、矮人、羊蹄人,哦,还有一位是我的老朋友,他是黑暗精灵,他在霍格沃茨任教了很长时间。” “黑暗精灵?” 虽然听说过精灵,但对黑暗精灵的了解不多。 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却没想到他们真的存在。 “他们的特征是褐色的皮肤、银色的头发和紫罗兰色的眼睛,他们是一个生活在地下的种族,以阴谋、背叛和冷酷的屠杀为美德,然而,每个种族中都有异类,他就像是生错了地方,拥有一颗异常善良纯洁的心。” 那位黑暗精灵的朋友,因无法接受身边亲人残酷无情的行径,日复一日地深陷痛苦。 最终,他逃离了地下城市,跑到了地表,寻找人类和其他种族的栖息地。 “当然,追兵一路紧追不放,但他拥有天才般的剑术和魔法天赋,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卷入了他的逃亡中,结果因为这段经历,得以将他带到霍格沃茨任教,这一切总归是值得的。” 萨拉查回忆起往事,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汤姆却一时语塞,确切地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萨拉查轻描淡写地讲述着,但从这段话中,汤姆能感觉到那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而这位霍格沃茨的创校者,显然亲身经历了这些。 汤姆心中感到震撼,同时也有些嫉妒。 嫉妒那些得以聆听如此传奇教师授课的第一批学生们。 “有些扯远了,总之,因为这些复杂的背景,最初来到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有各自的故事,而且,他们的个性也非常鲜明。” “个性鲜明……到底是有多鲜明?” 能让萨拉查这样评价的“鲜明”,得是怎样的性格?汤姆完全无法想象,只能咽了咽口水。 “比如,一个拥有神的血统、被神所钟爱的半神少女;一个继承始祖狼人血统的男孩;一个曾被恶魔掉包的女孩;还有一个因禁忌结合而诞生的半吸血鬼,顺便一提,这位是个伪娘,其他的嘛,也都挺特别的。” “等等……伪娘?!” 汤姆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转头看向萨拉查,而对方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 “应该是在他升入五年级的时候,他的容貌比我还要中性,更加女性,身边的人经常拿他开玩笑,说他像个女孩,他终于忍无可忍,干脆怒气冲冲地说,‘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真打扮成女孩!’于是开始化妆,还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后来,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形象,毕业后也一直保持下去了。” 萨拉查回忆起那位学生的奇特经历,表情复杂。 他的装扮居然意外地非常合适,因此萨拉查也无话可说。 而这位伪娘学生的“受害者”中,最大的苦主就是血人男爵。 “男爵当时和他住在同一个寝室,那次事件后,男爵直接冲到我这里来投诉,眼圈都快红了。” “……” 看起来,血人男爵在生前就已经过得非常艰难了。 想到男爵的经历,汤姆忍不住暗暗同情起来。 而那个半吸血鬼伪娘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真是令人震惊。 “禁忌的结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属于黑暗种族,与同属黑暗的种族结合是绝对被禁止的,吸血鬼与人类结合并生下孩子,简直闻所未闻,他母亲为了达成这一点所展现的执念,真让人毛骨悚然。” 通常情况下,人类与吸血鬼的结合是无法孕育后代的。 吸血鬼天生就没有生殖能力。 然而,这位半吸血鬼的母亲,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完成了这一禁忌行为。 “现在吸血鬼、精灵和矮人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在那个时代,各种种族确实是共存的……后来,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抹去自己的历史痕迹,恐怕是男爵花了很长时间完成了这一工作。” “是男爵做的?” “他是第一届学生中的领袖,虽然大家的个性非常鲜明,但他们对男爵的指挥都非常服从,而且他们的团队协作也非常出色,此外,格兰芬多学院也有类似的学生,男爵是他们的智囊。” “他们一定是觉得,历史上留下创校者的名字就足够了,不需要再提及自己。”萨拉查轻轻叹道,“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些奇怪,但在某些方面却又非常认真。” “他们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学生,也是我第一次管理的宿舍学生、第一次教导的后辈……一切都是第一次。” 萨拉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而汤姆的胸口却突然一阵刺痛。 那种痛苦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来源于某种深藏心底的情感。然而,他刻意忽视了这点。 “好了,我还是去大礼堂吃点午饭吧。” “去之前记得好好换身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萨拉查轻松的样子,汤姆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43章 演员已到齐 临近假期,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个个兴高采烈,而此时,萨拉查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 “……扫帚,该怎么办才好呢?” 自从他的“光轮”扫帚坏了以后,训练时他一直借用学校的扫帚,但比赛时可不能骑着那种古董级的“流星”上场。 尽管他依然不喜欢高空,但也不能因此拖累球队。 他曾经向伍德建议换一个找球手出赛,却遭到了伍德的强烈瞪视。 不管怎样,他都得弄到一把新扫帚。 原本计划圣诞节期间买一把新的“光轮”,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扫帚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送到了他的手上。 “火弩箭!?这是真的吗?!” 圣诞节的早晨,萨拉查被罗恩用枕头砸醒后开始检查自己的礼物。 就在这时,他从其中一个包裹中抽出了一把扫帚。 “是谁送的?” “可能是雷古勒斯吧。”罗恩猜测道。 萨拉查随口应了一声,同时仔细抚摸着手中的扫帚。 (没有发现任何诅咒的痕迹……不过,这扫帚的送礼者……) 他推测,很可能是布莱克家的那位哥哥送的。 然而,如果说扫帚是个“匿名礼物”,很有可能会被没收。 他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在前往大礼堂的途中,萨拉查和罗恩分开,转而走向地下牢房。 他想把早上的事情告诉雷古勒斯。 “扫帚送过来了?卡片或者留言呢?” “什么都没有,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诅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说是你送的。” “嗯,这样比较好。” 雷古勒斯正舒适地倚在斯内普的私人房间里,轻啜着红茶,听完萨拉查的话后皱起了眉。 “嗯……我哥倒确实有能力随手买下这种扫帚,不过,他是怎么买的呢?” “随手买下……” 萨拉查一脸感慨,想着这扫帚的价格虽然不菲,但对于布莱克家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曾经因为金钱困扰过的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扫帚的问题解决了,萨拉查得以安然度过剩下的假期。 他一边在图书馆里完成作业,一边在没人打扰的公共休息室里独占暖炉前的沙发,还抽空和朋友们聊聊天。 相比往年的假期,这次显得异常平静,他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然而某天晚上,他翻看着弗雷德和乔治送给他的“活点地图”,这一份礼物他原本只是出于兴趣随便看看,感叹其精妙的设计。 然而就在这时,他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彼得·佩迪鲁?” 现在早已过了熄灯时间,但对于萨拉查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披上长袍,拿起地图和魔杖,悄悄溜出了寝室。 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快步穿过走廊。 尽管他之前对雷古勒斯说过不轻举妄动,但眼下放过这样的线索实在太可惜了。 他赶到地图上显示名字的走廊时,却不见目标的影子,再看地图,上面的名字也已经消失了。 “可恶!他跑到哪里去了?” “……哦,这不是波特先生吗?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哇啊——!” 听到声音,萨拉查吓得发出一声惊叫,猛然回头看见斯内普拿着点亮的魔杖站在那里。 他一看到是斯内普,立刻不由分说地冲到他面前。 “教授,您有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目前为止,我只看到有学生在违规乱跑。”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避之不及,巴不得少打交道。 他原本想直接给这个学生扣分和罚留校,继续他的夜间巡查,却没想到对方突然递上了一样东西。 “请您看看这个,我刚刚在这张地图上看到了佩迪鲁的名字。” “……” 萨拉查递过的地图让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哈利·波特?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斯内普盯着地图上的名字,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一些他并不想记起的画面。 这地图的准确性他是知道的,但现在,明明是一个应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为名的男孩,却写着“哈利·波特”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正疑惑时,他发现地图上另一个名字正向他们靠近。 而萨拉查显然也注意到了,立刻一把抢回了地图。 “卢平教授?他怎么会过来……” “老师的巡夜……配合点演戏,关于佩迪鲁的事情,我会转告雷古勒斯。” 斯内普迅速拿过地图,小声对萨拉查说道,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仿佛故意让旁人听见一般。 而萨拉查则趁机将地图变回了一张普通的羊皮纸。 “这个时间还在四处乱跑,真是胆大包天啊,波特,我记得你是没有获得去霍格莫德的许可吧?这张东西是什么?指引你避开摄魂怪的指南书?” “我……” 萨拉查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脚步声正朝他们靠近。 “西弗勒斯!” “啊,来得正好,这东西,应该是你的专业吧,卢平?” 卢平接过羊皮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随后露出一抹微笑,一把抓住了萨拉查的手腕。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呢,我会好好调查的。好了,哈利,跟我去我的办公室吧。” 卢平没有给斯内普插话的机会,直接将萨拉查带走,一路快步走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关上门后,卢平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目光严肃地逼近萨拉查。 “我恰好知道这是地图,但我并不打算追问这张地图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不过,让我非常惊讶的是,你竟然没有主动上交它,哈利,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所处的状况。” 卢平双手按住萨拉查的肩膀,脸上满是认真和忧虑,低头盯着他。 “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而你用这样的行为来回报他们吗?这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所以,这张地图我不能还给你,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可不会再护着你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个,教授。” 当卢平转身准备离开时,萨拉查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叫住了他。 “那张地图,可能并不完全准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上面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活动。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卢平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好吧,赶紧回你的宿舍去,小心点。” “好的。晚安,教授。” 走出教室的萨拉查长长地吐了口气。 如果雷古勒斯告诉他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彼得·佩迪鲁和卢平的关系应该很亲近。 作为当年的学生,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西里斯·布莱克和彼得·佩迪鲁的情况。 如果有什么线索,他大概能够提供一些。 “……看来,演员已经到齐了。” 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萨拉查也没有头绪。 他明白,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应局势的发展,不轻易妄动。 如果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介意“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一称号的影响力,必要时加以利用。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雷古勒斯会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 在他看来,与其提前干涉,不如静观其变,根据形势随时调整策略。 想到这里,萨拉查再次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朝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第44章 萨拉查和布莱克被害死的父母 “那个,特里劳妮教授其实会不会是个非常厉害的预言家?” “绝对不可能!” 坐在庭院里看着湖水的萨拉查才刚开口,罗恩和赫敏就异口同声地否定了他。 “你都上过她的课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呃,就是因为她的课才觉得……或许她其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她的课全是骗人的把戏。” “……也是。” 罗恩和赫敏最近因为斑斑和克鲁克山的问题闹得不愉快,但此刻却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就连格兰芬多赢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们的对抗情绪都暂时缓和了一些,但之后又因为宠物的问题再次争吵了起来。 萨拉查半笑着看着他们,随后转头望向湖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因为忘了水晶球,萨拉查去了一趟北塔,结果在那里听到了特里劳妮教授说了一段奇怪的预言。 虽然特里劳妮本人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萨拉查确信,那是一段真正的预言。 “不要让你的猫靠近斑斑!” “没办法吧!猫追老鼠是天性啊!” 又开始了。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再思考预言的事情。 斑斑从赫敏的猫那里逃开,跑到罗恩手中,而罗恩则一边抱着斑斑,一边狠狠瞪着克鲁克山。 而那只猫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罗恩怀里的老鼠,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罗恩还想和赫敏争论,萨拉查正打算开口劝阻,却听见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哇!这是什么东西?!” 从灌木中窜出来的,是一只黑色的大狗。 它龇牙咧嘴,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露出凶狠的模样,而它那充满杀气的目光竟然直直地对着罗恩。 萨拉查一时没反应过来,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老鼠和狗。 “啊啊啊啊啊——!” “罗恩!” 当萨拉查意识到时,罗恩已经被黑狗拖进了打人柳的树洞里。 萨拉查和赫敏冲过去想追,但打人柳的枝条四处乱舞,将他们拦了下来。 萨拉查迅速抓住赫敏的手,将她往后拉,不然他们恐怕会被那些粗大的树枝扫飞。 “赫敏,你坐过过山车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坐。” “好吧,那就闭上眼,抓紧我的手!” “你要做什么?!” “硬闯!” 萨拉查话音未落,就握紧赫敏的手,径直朝打人柳冲了过去。 他本可以用风将他们包裹住,直接将两人送进洞里,但想到赫敏不喜欢这种刺激的方式,他换了另一种方法。 他将右手向前伸出,左右挥动,挡住了打人柳挥来的枝条。 那些原本会重重砸在他们身上的树枝,在接触到萨拉查施展的力量时,就像被什么弹开了一样。 这是他认知中非常基础的魔法,但对现代巫师来说,却属于古代魔法的范畴。 也正因为如此,他让赫敏闭上了眼睛。 成功进入树洞后,萨拉查和赫敏掏出魔杖点亮了光。 “这里有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我们沿着这些痕迹走吧。” “好……不过,这条路通往哪里?” 赫敏没有提刚才萨拉查施展的古代魔法,这让萨拉查内心感激不已。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隧道前行,最终来到了一间又旧又破的房间。 墙纸剥落,地板污迹斑斑,家具全都破破烂烂,看上去像是被人用力砸坏了一样,窗户也都被木板钉死了。 “这是尖叫棚屋。” “尖叫棚屋?霍格莫德的那个?” 萨拉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意味着打人柳下面有一条通向霍格莫德的密道,这条密道是谁建的?他没有多想,目光扫过房间,最终看到罗恩坐在一张四柱床上,满脸痛苦。 “罗恩,你还好吗?” “那只狗呢?” “……不,那不是狗,那家伙是阿尼玛格斯。” 罗恩的目光越过萨拉查,盯着他身后。 萨拉查转身看去,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这张脸最近一年在所有巫师的通缉令上都能看到。 “除你武器!” 一个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萨拉查和赫敏手中的魔杖瞬间飞出,落入了那个人的手中。 (今天真是怎么都不顺。)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似乎充满了各种意外,从斑斑的事情到刚刚失去魔杖……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魔法能力是否退步了。 “你看起来倒是很冷静。”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现在可以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背叛我的父母?” 萨拉查讽刺的话让那个男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眼神微微一颤。 “我不会否认。但如果你知道真相……” “真相是彼得·佩迪鲁活着,并且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你头上,对吧?”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 小天狼星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萨拉查则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他。 “是一个人告诉我的。他说,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那个人对你和我父亲的关系非常了解,他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用各种推测去还原真相,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当然,这并不是萨拉查唯一的依据。 他有许多信息来源,再加上雷古勒斯的证词,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不论是伏地魔的告知,蛇怪的提醒,还是雷古勒斯对事件的描述,这些信息最终指向了一个事实: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彼得·佩迪鲁到底躲在哪里活着呢?” “答案或许就在罗恩的手里。” “等一下!斑斑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罗恩将不停尖叫的斑斑抱得更紧了些,而赫敏也点头附和道: “斑斑不可能是‘阿尼玛格斯’。因为‘阿尼玛格斯’是需要在魔法部登记的,可登记名单里没有彼得·佩迪鲁的名字。” “那他可能是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吧。对吧,卢平教授?” “莱姆斯!?” 伴随着萨拉查的话,一道身影走进了房间。卢平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手中紧握着魔杖。 “哈利,你说得没错。”卢平开口道,随后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刚刚注意到的。我听见了地板嘎吱作响的声音。” 萨拉查轻轻耸肩,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卢平却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刚才听了萨拉查和布莱克的对话,发现萨拉查冷静得不正常。 换作一般人,面对被认为害死父母的凶手,情绪早就该崩溃了。 然而,萨拉查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激动,甚至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第45章 西里斯……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朋友 这让卢平有些不安,而从旁观察的布莱克显然也察觉到了,因为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透露出迷茫与不解。 “我只是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测,至少有三个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从听到的描述来看,我的父亲似乎是那种为了朋友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是啊,这一切最初的起因,或许是我的错。”卢平低声自嘲道。 “莱姆斯!如果你想谈过去的事,那就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可是满腔怒火!” 布莱克死死盯着罗恩怀里的斑斑,那目光仿佛随时会将斑斑撕碎。 罗恩和赫敏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萨拉查则悄然将右手移到了身后。 “卢平教授,现在可不是说故事的时候,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萨拉查转移了话题。 “我一直在观察那张地图,刚刚,我看到罗恩被小天狼星拖走了,所以追了过来。” “是因为我前几天提到在地图上看到彼得·佩迪鲁的名字吗?” “没错,那地图没有出错。所以我每天都在留意它。” 萨拉查很想询问布莱克成为“阿尼玛格斯”的经过以及他们学生时代的故事,但看到布莱克的状态,他知道对方的耐心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对于萨拉查而言,他已经有足够的信息来构建一个完整的推测了,但罗恩和赫敏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一头雾水。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不明所以而逼迫他解释,这份体贴让萨拉查内心感到一丝感激。 萨拉查刚打算继续向卢平提问,却听到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剧烈撞开了。 “除你武器!” “西弗勒斯!?” 斯内普冲进房间,直接用咒语击飞了布莱克手中的魔杖。他的气息略显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萨拉查对斯内普的突然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刻。 “西弗勒斯,难得大家都聚齐了啊。布莱克,摄魂怪可是一直在等着见你呢。” “等等,西弗勒斯!他是无辜的!”卢平立刻喊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有什么证据吗?”斯内普冷冷反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布莱克怒吼道。 “我本来是给卢平送今天的药,结果房间里没人,只看到一张有趣的地图。我就随手带来了。”斯内普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地图。 卢平咬紧了牙关,死死盯着斯内普得意的神情。 “西弗勒斯,你误会了!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但我后来发现,真相并非如此!小天狼星不是来杀哈利的!” “省省吧,你的解释可以留着去阿兹卡班说!”斯内普冷笑道,语气中带着恨意,“复仇是甜美的蜜糖。抓住你,我可是等了很久。” “可笑!你要因为学生时代的恩怨,把一个无辜的人送回阿兹卡班吗?!”卢平愤怒反驳。 “闭嘴!”斯内普怒吼,挥起魔杖。 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砰”响起,那是房间中绝不该出现的枪声。 “什么!?” 斯内普只觉得一股冲击力打在他的手上,魔杖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的是萨拉查——他手中正握着一把气枪。 他一直随身携带着达力留下的这件“麻瓜武器”。 萨拉查精准地击落了斯内普的魔杖,又迅速抬手朝卢平的脚下开了一枪。 子弹落在卢平脚尖几厘米外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焦痕。 卢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完全愣住了。 “哈利!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赫敏震惊地看着萨拉查手中的气枪。 “是表哥给我的,他说最近很不太平。” 萨拉查耸耸肩,继续说道:“还好它能正常用,不然要是走火了可就麻烦大了。” 魔法界对麻瓜物品的干扰是出了名的,比如手机和电脑在这里根本无法使用。 然而,气枪显然不受这些影响。 萨拉查一直担心它会出问题,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至于他自己的射击技术如何,这时候完全可以忽略。 就算误伤了谁,反正他对调配药剂的技术比谁都更有信心。 “寒暄到此为止吧。” 萨拉查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如果你们重新联络感情结束了,那我们还是赶紧把另一个人叫出来吧。”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斯内普听到这话,立刻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萨拉查。 萨拉查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不悦。 显然,他对场面的停滞极为不满。 他迫切地想要揭穿彼得·佩迪鲁的真面目,还布莱克清白,这样也能让雷古勒斯卸下这份重担。 然而,这场对峙毫无进展,这让他愈发不耐烦。 如果继续拖下去,局势只会进一步恶化,说不定比摄魂怪的亲吻还要可怕。 “罗恩,把斑斑交给卢平教授。” “你要做什么?还有,哈利,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罗恩紧张地盯着萨拉查手中的气枪,显然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 尽管韦斯莱先生对麻瓜的物品很感兴趣,但他绝不会带一把气枪回家。 魔法界的孩子们对这种麻瓜武器一无所知,尤其是像罗恩这样的孩子。 “这是麻瓜的一种武器,我要用它揭穿斑斑的真面目,别担心,不会伤到它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斑斑?这世界上鼠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它?” 萨拉查微微一笑,解释道: “彼得·佩迪鲁被发现的尸体只有一根手指,而斑斑正好缺了一根脚趾,再说,之前《预言家日报》曾经登过你们家的照片,或许佩迪鲁就是通过照片认出了斑斑,然后找到它的。” 他耸耸肩,继续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确认一下。” 罗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颤抖着将斑斑递给了卢平。 这时,斑斑突然尖叫起来,开始剧烈挣扎。 卢平小心翼翼地接过斑斑,与此同时,布莱克也拾起了自己的魔杖,随时准备行动。 而斯内普则站在被炸开的门口,显然也是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准备行动,配合好——三,二,一!” 随着卢平的口令落下,布莱克第一个挥舞起了魔杖,随后卢平也迅速接上。 一道强烈的魔法光芒闪过,斑斑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矮小的男人——彼得·佩迪鲁。 罗恩和赫敏被吓得尖叫出声,而萨拉查则冷静地注视着地上的男人。 卢平和布莱克的表情充满愤怒,他们紧紧盯着佩迪鲁,杖尖没有丝毫放松。 而斯内普则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目光锐利。 “好久不见啊,彼得。” 卢平开口说道,语气冰冷:“我们刚刚在讨论十二年前的事情,不如听听你的解释吧。” 佩迪鲁颤抖着,试图摆出笑容: “里、莱姆斯,西里斯……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朋友……” “别想跑。”布莱克冷冷地打断他,“我们十二年没见了,你好意思想逃?” 第46章 西里斯下嘴太重 佩迪鲁试图朝门口逃去,却被卢平和布莱克一左一右按住,狠狠地拖了回来。 看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只能痛哭流涕,试图博取同情。 “我没办法!谁能反抗得了那个人!?我别无选择!” “那么,你就该死!”布莱克怒吼道,“如果要背叛朋友,那还不如去死!” “西里斯,冷静点!”卢平急忙按住了布莱克的手腕,同时依旧小心地盯着佩迪鲁。 布莱克咬牙切齿,最终放下了魔杖。 “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以为自己会成为伏地魔的目标,所以才让彼得成为秘密的守护人。”布莱克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悔恨,“但我错了!” 他说完,又一次举起魔杖,显然打算解决佩迪鲁。 然而,这一次,萨拉查拦住了他。 “哈利!?你在做什么!?”布莱克惊讶地看着萨拉查。 萨拉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佩迪鲁,语气冷到极点: “抱歉,我无法相信你的任何话,一个无辜的人不可能藏身十二年,躲躲藏藏过日子,如果你真的无辜,为什么不去魔法部或邓布利多寻求保护?” 佩迪鲁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我、我是害怕……” 萨拉查冷冷地打断了他: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父母都不会回来。” 他转头看向布莱克,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能理解你想杀了他的心情,但我父亲不会希望你变成杀人犯,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证人,一个能揭示十二年前真相的人,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卢平迅速用魔法将佩迪鲁捆绑起来,而斯内普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看得出来,萨拉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布莱克的无罪,也是为了雷古勒斯。 “斯内普教授,可以帮罗恩一把吗?” 萨拉查忽然转向斯内普,语气平静。 斯内普皱起眉头,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帮着扶起了受伤的罗恩。 “看来是西里斯下嘴太重了,他现在已经无法一个人行动。” 萨拉查转向斯内普,语气中含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您能和赫敏一起扶罗恩去医务室吗?……总不至于一位担任教职的教授,会因为学生时代的私人恩怨拒绝帮助自己的学生吧?”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面色不悦地答应了。 他没有选择。 这孩子对他来说,真是个无处不在的“难题”。 接过罗恩后,斯内普和赫敏一起扶着他离开了。 萨拉查则和西里斯一道沿着通道前行。 途中,萨拉查得知西里斯竟然是自己的教父时,他震惊得仿佛脑袋被重锤击中一般。 他们从暴怒柳的隧道中爬出,准备返回城堡,却不料危机再度降临。 月亮从云层中露了出来,月光洒在卢平身上,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糟了!今天我忘记喝药剂了!” 卢平捂住胸口,语气中透着绝望。 “快逃!快离开这里,把我留给西里斯来处理!” 恐怖的低吼声响起,所有人都抬起头。 卢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他的身体发生了完全的狼人化。 “卢、卢平教授!?” 赫敏发出尖叫,她抓住罗恩的手臂,声音颤抖:“罗恩,他是狼人!这里太危险了!哈利,我们该离开,把这里交给西里斯!” “波特,退后!”西里斯低吼着,变成了巨大的黑狗,与狼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萨拉查目睹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但他没有时间分心。 他的视线落在了另一边——彼得·佩迪鲁。 他变成了老鼠,正趁乱逃走。 萨拉查迅速拔出魔杖,正要释放咒语时,他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西里斯!” 他转身,看到那只巨大的黑狗被狼人甩飞,狠狠撞在一块岩石上。 西里斯无力地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吟,而狼人则继续向湖边跑去,试图将西里斯逼入绝境。 萨拉查犹豫了一瞬间。 他无法同时追捕佩迪鲁和保护西里斯。 思索片刻,他决定追随西里斯。 他不能让父母的好友、自己的教父孤身面对狼人。 湖边,西里斯已经变回了人形,虚弱地躺在地上。 萨拉查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庆幸地发现没有咬伤。 就在这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四周袭来。 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无数的摄魂怪正在聚集。 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早已恐惧得无法动弹,但萨拉查不是普通人。 “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他冷笑了一声,站起来挡在西里斯面前,直视着摄魂怪。“先是奇怪的预言,然后是放跑了罪犯,现在又碰上了你们。” 萨拉查缓缓举起双手,双臂微微张开,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站在湖边,脚下是他的领域——水。 “告诉你们吧,”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 “想让我退却?那可不是简单的摄魂怪能做到的事,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 萨拉查猛地跺脚,湖面立刻掀起几道高耸的水柱。 水柱化作鞭子般的长流,狠狠抽打在摄魂怪身上。 冷水溅落,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所有接触到水的地方瞬间冻结成冰。 湖边、树林,甚至摄魂怪的身影,都被寒霜覆盖,周围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干得漂亮。”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萨拉查转身,看到男爵飘浮在不远处,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冷静的微笑。 “现在魔法部长已经到达城堡,正在和雷古勒斯、卢修斯·马尔福对峙,他们正质问,为什么会允许摄魂怪袭击学生。” “看来,第一步是从这里开始进攻的。” 萨拉查轻轻挥手,用魔法将西里斯的身体悬浮起来。 他现在甚至不想再举起魔杖,显得十分疲惫。 “还有,斯内普教授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向邓布利多和部长报告了,他甚至还提供了记忆作为证据。” 男爵补充道,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萨拉查对此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斯内普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帮雷古勒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惧怕自己的力量。 “男爵,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尽管问。” 萨拉查停下脚步,回过头,眉头微蹙:“为什么,我完全找不到关于你们这一代的任何记录?” 男爵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漂浮到萨拉查身边,轻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伟大,千年前的事,早已无人记得,这也是我们所愿。” 萨拉查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继续向城堡走去。 男爵飘在他身后,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听说你把摄魂怪的军团都冻住了,原以为是谣言,直到亲眼所见才相信。” “你看到了?” “当然了。” 雷古勒斯回忆起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传闻,但当亲眼目睹那片冰封的景象时,他的脊背一阵发凉。 那片区域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沉重。 被冻住的不是别的,而是摄魂怪,这一切令人毛骨悚然。 雷古勒斯微微颤抖着,还没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却感到头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先生?” “你做得很好,这十二年,你坚持了下来。” 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声音,雷古勒斯的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了。 他慌忙低下头,却被萨拉查拉进怀里,肩膀被轻轻搂住。 “正因为你在这十二年里没有被情绪左右,耐心等待时机,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如果当初你一时冲动,纯血家族的批评会将你吞噬,但现在,没有人能指责你,因为你做到了最好。” “……先生……” 雷古勒斯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萨拉查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同时又带着一丝自嘲。 这个学期,果然又是动荡不安。 血人男爵远远地看着萨拉查安抚雷古勒斯的场景,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师每年都得卷进这些麻烦里,还真是不平凡啊。” 这三年来,几乎没有一年是平静的。 他再次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这块石头矗立在海格小屋附近,乍看只是普通的巨石,但仔细一瞧,会发现其实是两块巨石叠在一起,中间夹着一小块碎石。 普通的学生不会在意这块巨石的存在。 但对血人男爵来说,这石头意义非凡。 “真是蠢透了,居然为了爱杀了心上人,还自己跟着殉情,甚至成了幽灵。” “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笨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每次来到这里,他都会想起自己的两位故友——同室七年的挚友,以及那位总能和挚友搭话搭到一起的亲密好友。 当萨拉查问他为何他们的故事从未流传下来时,他的回答是发自肺腑的。 他从未想过要将他们的事迹告诉现代魔法界。 “……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这块巨石是当年的霍格沃茨第一代学生们竖立的,是他们用生命守护这座城堡的决心的象征。 萨拉查消失后,那些早已毕业的第一代学生返回了霍格沃茨。 他们听从戈德里克的解释,得知萨拉查可能跨越了时光。 因此,他们决定守护好这位老师和其他三位创始人留下的一切,并竖起了这块巨石作为誓言。 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护霍格沃茨的守护魔法,使其不被削弱。 “既然你已经成了幽灵,那就正好,弗莱赫尔,” 其中一人拍着男爵的肩膀,严肃地说道:“剩下的任务交给你了,我们会把自己的一半灵魂留在这里,和学校的石像一样,必要时刻能派上用场,记住,到了那一天,不要犹豫。” “是啊,不过那是非常时期的事情,毕竟,失去了施法者的魔法总会削弱甚至消失,我们会把它牢牢维系住,不论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另一个挚友补充道,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如果有机会见到老师,记得代我们问声好。” 血人男爵将手轻轻贴在巨石上,虽然他无法触碰,但他能感受到这块石头中残留的气息,仿佛还能听见故友们的心跳。 这块石头是霍格沃茨的一段隐秘历史。 除了血人男爵,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意义。 它象征着第一代霍格沃茨学生们对学校深深的爱。 他们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的一部分献给了这座城堡,为的是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护后来的学生。 这些名字早已从历史中消失,但他们的守护,仍然深深镌刻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块石头上。 第47章 麻瓜世界的阴影地带 每次回到麻瓜的世界,总能带来新的发现,这让萨拉查感到惊讶,同时也成为了他的乐趣之一。 但这次,比起麻瓜世界本身,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时隔一年再见到达力的模样。 达力在横向和纵向上都成长了许多。 也许是处于叛逆期或青春期的缘故,他整天都显得心情糟糕。 每当有人与他搭话,他不是皱着脸,就是干脆不回答。 尽管如此,弗农和佩妮还是对他百般宠溺,这种精神让萨拉查内心不得不暗自佩服。 看到这个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甚至两个头的表哥,萨拉查感到出乎意料的震撼。 他们的生日应该相差无几,可这身高差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明明自己以前是接近戈德里克的大高个,如今却显得矮小瘦弱。 而且说到肌肉发展,他也不是特别有优势。 “……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走在前面的达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萨拉查一眼,后者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今天不知是什么风把达力吹来了。 萨拉查刚吃完午饭,正坐在房间里一边喝冰咖啡一边看刚买的小说时,达力突然找上了门。 他满脸不快地问萨拉查下午有没有空。 当萨拉查表示没什么安排后,达力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强硬地让他陪着自己。 于是,他们就成了现在这情景。 萨拉查对达力最近半夜和朋友外出的行为一直感到疑惑,于是也就顺势跟来了。 14岁的达力身材魁梧,远远看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再加上他总是板着一张臭脸。 两三年前,他那圆溜溜的眼睛还显得挺可爱,如今孩子的成长速度确实超出了萨拉查的想象。 就在萨拉查不由得望向远处发呆的时候,他的脚步在达力走进的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这里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看着这条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小巷,萨拉查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 显然,这地方并不是正常人会选择的行走路线。 他并不害怕这种后巷,问题在于达力表现得太过熟练。 他不禁怀疑,达力和那些朋友到底在这儿干了些什么。 虽然之前关于改装气枪的事情已经让他有所猜测,但真没想到曾经的小达达会涉足这种地方。 “目的地的酒吧就在前面了,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哦,原来是酒吧啊。” 萨拉查决定暂且相信达力的话。 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随后跟着达力走进了小巷。 正如达力所说,酒吧就在不远处。 酒吧入口在地下,达力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带着萨拉查走下台阶。 推开一扇有些年代感的木门后,酒吧内光线昏暗,布局让人无法从入口直接看清全貌。 萨拉查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后口袋里的魔杖,但在店主和客人齐刷刷地朝他们看来时,他迅速收回了手。 这是一种表示没有敌意的仪式。 虽然萨拉查不确定这种方式在这里是否行得通, 但看起来似乎有效——那些原本用锐利目光注视着他们的客人,渐渐将视线移开了。 (这里可不是普通人会来的地方。) 遥想当年,遇到戈德里克之前,萨拉查曾无数次踏入过这种地方。 酒吧是信息汇聚之地,是情报收集的绝佳场所。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达力也会频繁光顾这种地方。 “嗨,哈利,好久不见。” “皮尔斯也在?” 达力轻车熟路地走向吧台,萨拉查跟随其后,看到皮尔斯正坐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姜汁汽水,向他们挥手。 金发的店主站在他们面前,将两杯姜汁汽水放在萨拉查和达力面前。 “我叫莱恩·怀特罗,从达力那儿听说过你。” “……那个,这地方是?” 萨拉查随口问了一句,莱恩似乎明白了他的问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耸了耸肩。 “放心吧,这儿和那些危险的酒吧不一样,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成年人社交场所,虽然是个隐秘的地方。” “不过,这儿的气氛可真够诡异的,话说,这里来的大多是大企业的高管什么的,对吧?” “嗯,换句话说,也可能有几个人来自‘那边’的圈子。” “这话没毛病。” 听到莱恩这么回答,萨拉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从这对话方式中感受到了戈德里克的影子。 怀着复杂的情感,萨拉查拿起面前的姜汁汽水抿了一口。 也许如莱恩所说,这里确实是一个“成年人的社交场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以勉强相信这点。 “不过说回来,达力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是有人介绍他来的吗?” “……” “达力?” 面对突然沉默的表哥,萨拉查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惹达力不高兴的话。 就在萨拉查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时,达力猛地转头,用锋利的眼神盯着他,低声说道…… “别再那样说话了。” “那样是指什么?” “就是你说话的方式,听着让人火大。” “哈?” 萨拉查睁大眼睛看着表哥,不明白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达力却毫不顾忌地继续吐槽。 “你对我还要那么客气,说话装成那样不累吗?听着别扭死了,恶心得很。” “……喂,达力,你这话什么意思?” 萨拉查努力动用全部面部肌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它僵住。 达力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 萨拉查本来的说话方式确实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为了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一直在刻意模仿年轻人的语气。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现代年轻人的说话方式,却没想到竟被达力一语道破。 这对萨拉查来说有点打击,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大的打击。 尽管心里很受挫,但他并没有显露出来。 只是淡然地看向达力,却发现后者仍然在继续说个没完。 “我说的是,你对爸爸、妈妈还有周围那些人都那么迁就、小心翼翼,不累吗?每天都笑得像个老好人,为了不惹麻烦压抑自己。” “……” 萨拉查沉默了。 他感到自己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只能用左手按住右手试图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个孩子,仅仅是随口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他强忍住想大吼“你懂什么!”的冲动,努力平复内心。对方只是个孩子。 然而,这份克制很快被达力接下来的话彻底击溃了。 “你真是个笨蛋。” “闭嘴!!” 萨拉查猛然抬起拳头,重重地砸在达力脸上。 拳头击中肉体的沉闷声回响在酒吧里,右手传来一阵疼痛,但他完全不在意。 还未等达力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就一把揪住达力的衣领,双眼迸发出杀气,死死盯着对方。 “你懂什么!?突然被丢进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完全不知所措,而周围的人却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更别提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知道我当时以为自己疯了吗!?” 这些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此刻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萨拉查知道,对眼前这个少年说这些毫无意义,但他已经无法止住自己的怒火。 “为了适应周围,我选择表现得像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有什么错?你觉得恶心是吧?那我告诉你,这叫生存之道!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如果被人视作怪物、孤立起来,我最后只能饿死、冻死在街头!” 他的怒吼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虽然他并不打算轻易认输,但他的内心已经疲惫不堪。 “我的朋友、学生早已埋入黄土,而我最看重的学生以及他亲密朋友的女儿成了幽灵……这种痛苦你能理解吗?” 第48章 被校园霸凌的达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当然不可能懂!不说出来的话,谁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达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右手抓住萨拉查攥着他衣领的手。 他怒视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情绪失控的堂兄。 “我只是想说,别用那种装出来的语气跟我说话。” “……用这种语气说话?你不觉得怪吗?” “至少比刚才那样顺耳多了,对我来说。” 达力一边说,一边将萨拉查的手从自己胸口扯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走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 “哟,达力!你表弟不用陪了?” “再打两下也无妨,这种事趁着年轻就该多试试。” “年轻真好啊。” “闭嘴吧,你们这些老头。” 达力被那桌上的男人们一阵调侃,弄得有些狼狈。 萨拉查看着这场景,走到吧台旁坐下。 “抱歉,打扰了。” “别放在心上,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莱恩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擦拭手中的杯子。 萨拉查望着他,不自觉地抿了一口手中的姜汁汽水。 旁边的皮尔斯带着苦笑坐了过来。 “刚才真是够热闹的。” “抱歉。” “没事,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更自然了。” “……真的有那么别扭吗?” “至少你自己说话的时候,从没把我们当同龄人看过吧?” 萨拉查无言以对。 他不得不承认,皮尔斯说得没错,但他没想到这种事会被人看穿。 萨拉查微微沉下脸,默不作声,皮尔斯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后,将目光转向达力。 “达力虽然不爱说话,但直觉特别敏锐,所以在学校容易被误会,而我觉得我的职责就是帮他缓和这些误会。” “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简单来说,是欺凌。” 萨拉查皱起眉头。达 力会被欺凌?他感到难以置信。 得益于萨拉查的教导,达力学会了一定的礼仪和底线,不至于去欺负别人。 但萨拉查显然低估了事情的复杂性。 “你不太相信吧?其实,达力自己不在乎,问题是那些欺负他的人不高兴,他越不在意,他们越觉得无趣。” 皮尔斯解释说,有一次那些人把达力叫到后院,试图动手。 萨拉查听到这里,便猜到了后续。 “达力还手了吧?” “他不是那种被打了还能忍着的人,结果,那些家伙反倒闹了起来,说被达力打了。” “这分明是正当防卫……老师竟然相信那些欺负人的话?” 达力在学校成绩并不出众,加上他那魁梧的外形,很容易引起误解。 听到萨拉查的质疑,皮尔斯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那些人全是成绩拔尖的优等生,达力呢……虽说部分科目中规中矩,但不擅长的科目几乎垫底。” “后来他们还继续欺负他吗?” “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皮尔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随意扫了达力一眼,目光中隐隐透着怒意。 “我不是那种说‘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朋友’这种冠冕堂皇话的人。” 皮尔斯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继续说道,“想侮辱达力就随他们去,反正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敢侮辱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萨拉查听着,眉头微微舒展,问道:“达力被欺负后,你一直在他身边?” “他一开始摆出‘别理我’的架势,但你知道的,他就那样,而且丹尼斯、马尔科姆和戈登不在一个班级,没法一直陪着他。” 皮尔斯提到,有一次欺负人的家伙让他去公园见面,说是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结果他去了,发现那里聚集了十多个男孩,直接对他实施了围殴。 “幸好我也不傻,提前叫达力陪我一起去,但即便如此,我们俩也被打得够呛。” “然后,我就捡到了这俩家伙。” 莱恩的话让萨拉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达力会认识这家店。 原来,当时他们被打得像破布一样倒在地上,是莱恩把他们带回来的。 后来,这家店里的成年人了解了情况,决定帮他们一把。 结果,那些欺负人的孩子全部被学校退学。 “装作受害者的加害者这种人多了去了,最烦的是,这些人一旦被打了,叫得比谁都响,明明自己也干过同样的事,却装得无辜得很,更过分的是,这类人还经常家庭背景硬,社会地位高,真是世道不公。” “对付权力,就只能用权力。” “没错。” 皮尔斯说完,转身走向达力那边。 他的背影逐渐远去,萨拉查端起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般的低语。 “没想到达力的表哥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而且,似乎还有不少复杂的经历。” “莱恩,你是巫师?” 萨拉查试探地问道,莱恩耸了耸肩,表情复杂。 “我是赫奇帕奇出身的,和你父亲还有刚刚被释放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同期生。” “那你是黑魔法猖獗时期的学生?” “没错,不过当时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基本上存在感很低,那会儿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天天剑拔弩张,气氛非常紧张。” 萨拉查点点头。 他从雷古勒斯那里听说过那段时期的情况。 黑魔法的蔓延对霍格沃茨影响深远,斯莱特林因为出过许多黑巫师,成了众矢之的,而格兰芬多则毫不掩饰地将其视为邪恶。 这种矛盾最鲜明的体现,就是詹姆·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的关系。 “当时我真觉得自己进了个怪学校。” 莱恩说道:“我父亲是个巫师,但他一直在麻瓜世界做自己的小生意,我那时候下定决心要继承他的事业。” “就是这家店吗?” 萨拉查问道,莱恩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没错,在这之前,他还当过治安官,那身制服帅极了,小时候的我非常崇拜他,然后,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最初,莱恩对“入学许可”感到无比激动。 他父亲虽然表情不太好,但还是送他去了霍格沃茨,并叮嘱他若有不适随时可以回家。 “我到了学校就明白我父亲为什么不太愿意让我去,当时的时代简直糟透了,学校里还弥漫着一种‘格兰芬多代表正义,斯莱特林代表邪恶’的气氛,而事实上,格兰芬多的学生确实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欺凌得很厉害。” 莱恩一度考虑退学。 他并不觉得不用魔法就无法生活,他有自己的梦想。 然而,他认为反悔是懦夫的表现,于是选择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尽量避免与两个学院的学生接触。 “后来,这家店成了那些选择留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巫师和女巫们的聚集地,了解信息从来不会吃亏,虽然魔法部一直在隐藏魔法界的存在,但其实知道这件事的麻瓜还是不少,他们只是假装不知道,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在选择留在麻瓜世界的巫师和女巫中,有不少是麻瓜出身。 莱恩提到,他认识的几位同期有人参军了,有人进入了心仪的公司工作。 “……把魔法教给麻瓜的孩子,真的错了吗?” 萨拉查低声喃喃,莱恩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这取决于个人的选择吧?有些麻瓜甚至在魔法部工作,不过,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对于那些不打算留在魔法界,或者已经明确未来目标的人来说,这种教育可能确实有点多余。” 说完,莱恩双肘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学生时代可没什么好回忆的,霍格沃茨毕业后,我对治安官的工作很向往,于是去了美国的犹他州,毕竟我是美国人,而且我喜欢骑摩托在荒野驰骋,当然,我父亲是个英国人,后来,父亲去世了,我才回到这里,接手了这家店。” 霍格沃茨七年的时光很漫长。 由于是全寄宿制,除非是假期,几乎没有机会回家。 而且,霍格沃茨是一个与麻瓜世界隔绝的特殊学校,对于那些希望留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孩子来说,这样的环境未必友好。 萨拉查对此感到一丝自责。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莱恩用粗鲁的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喂,莱恩!” “霍格沃茨的职业选择虽然不算窄,但也不算宽,不过,这不是你需要自责的事,创校的时候和现在的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了,随着时代变化调整方向,是这个时代人们的责任……别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人。) 萨拉查抬起目光,看见莱恩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家伙直觉敏锐,肯定已经察觉了他的身份。 即便如此,他还是坦然地表示,“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对了,今年有魁地奇世界杯,你会去吗?” “……大概吧,罗恩邀请了我,小天狼星也说想见见我。” “你听起来不太情愿?” “我更想把整个暑假都留在麻瓜世界。” “毕竟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魔法界嘛,能理解。” 听到莱恩的笑声,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莱恩聊天时,萨拉查有种错觉,仿佛在与戈德里克交谈。 这家酒吧的氛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回到过去,回到与那些老友相处的时光。 当晚,达力突然提出要偷偷溜出家,萨拉查跟着去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达力竟然无证驾驶了一辆摩托车。 接过达力递来的头盔,萨拉查爬上后座,虽然内心复杂,但感受着风吹过的感觉,他竟逐渐兴奋了起来,索性对这一违法行为选择性忽略。 而这辆摩托车,毫无疑问是莱恩提供的。 “明年去美国荒野骑摩托旅行怎么样?” “无证驾驶可不行。” “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 “真是服了你……” 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要是被抓到,可就麻烦了,但达力似乎完全不在乎,显然也不打算等到拿到驾照再出发。 “去吧。” “嗯,我走了。” 俯瞰着沉睡中的城市夜景,萨拉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49章 火焰杯,让小辈们看看谁才是最帅最强 为了观看魁地奇世界杯,萨拉查通过破釜酒吧的飞路粉网络前往陋居。 比赛异常火爆,但不幸的是,被突然出现的食死徒搅得一片混乱,甚至天空中升起了黑魔标记。 笼罩在不安气氛中的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听说那个黑魔标记,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爸也说了,调查进展很困难。” 在礼堂里,萨拉查一边吃着蜂蜜派,一边听着赫敏和罗恩的对话。 他隐约记得在那天晚上看到过一个男人,但天太黑,他没法看清对方的脸。 那人很可能就是施展黑魔标记的人,但目前真相依旧是个谜。 (今年看来还是没法在父母的忌日献花了。) 万圣节当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两所魔法学校的学生将抵达霍格沃茨,参加三强争霸赛。 萨拉查知道,他无法逃过这个场合去湖边祭奠父母。 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万圣节。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候选学生分别以令人惊叹的方式登场,萨拉查甚至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 然而,当火焰杯宣布代表选手的名字时—— “在指责作弊之前,不应该先搞清楚为什么‘哈利·波特’的名字会出现吗?” 图书馆即将关门时,萨拉查在书架间偶然遇到了正在翻书的马尔福,便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当火焰杯吐出“哈利·波特”的名字时,礼堂里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怀疑和轻蔑的目光。 奇怪的是,马尔福却没有讥讽或嘲笑他,这与他以往的行为完全不同。 带着疑惑,萨拉查趁着没人注意时来到了图书馆,正好遇到马尔福,于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确实是这样,不过……” “那么,你是自己把名字放进去的吗?” “当然不是。” “我也这么想,我父亲曾说过,要欺骗火焰杯,需要施加非常强大的混淆咒,而且,是邓布利多亲自设置了‘年龄线’,你觉得一个14岁的巫师能破解它吗?” 马尔福靠在窗边,一边翻书一边回答,语气平静而笃定。 萨拉查心里隐隐觉得这与某人有关。 “……你是不是从雷古勒斯那里听到了什么?” “什、什么!?才没有!我可没刻意模仿雷古勒斯爵士!” “哦——” 看着马尔福涨红的脸,萨拉查忍不住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 雷古勒斯确实是一个让14岁的少年崇拜到不行的存在。 他不仅是纯血家族中最显赫的黑魔法家族——布莱克家的现任家主,更是品行优越的完美榜样。 对出身纯血贵族的马尔福来说,雷古勒斯堪称理想中的楷模。 “咳咳!只不过,雷古勒斯爵士曾说过,遇到突发事件时,首先要搞清楚状况,我只是刚好记得他的这句话罢了。” 马尔福补充道,当感到有人为干涉的痕迹时,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人的目的。 这时,应该从现有信息中冷静分析,逐步揭开真相。 “绝对不能感情用事,雷古勒斯爵士一直这么教导我们。” “……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明明拥有绝对的权力,却能完全掌控自我,并且在适当的时机将权力发挥到极致。” “没错,能在魁地奇世界杯期间听到他的见解,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马尔福从书中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少有的坚毅光芒。 (看来雷古勒斯对他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萨拉查暗自点头。 如果马尔福将雷古勒斯当作榜样,那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相反,他对马尔福未来的成长充满了期待。 “话说,最近你和韦斯莱闹了什么矛盾吗?” “……呃,还好吧。” 被点到痛处的萨拉查不由得避开了视线。 虽然他不想多提,但马尔福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我记得入学时我就提醒过你,交朋友要谨慎,这次就借此机会好好反思吧,而且你现在的处境,恐怕也没时间去分心管这些事了。” 马尔福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带着一脸认真的表情盯住了萨拉查。 “从这次事件没有被取消来看,他们可能是打算用你作为诱饵。” “他们的目标是让我参加三强争霸赛,但目的是什么,我看不透。” “或许与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有关,也可能与今年防御术课来了前傲罗穆迪教授有关,不管怎样,现在可不是你哄那个爱嫉妒又爱生闷气的韦斯莱的时候。” “爱嫉妒……这话有点过分了吧。” 萨拉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马尔福却挑起眉毛,似乎对此理直气壮。 “谁看不出来是嫉妒呢?无论什么时候,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韦斯莱自己可能都觉得他只是你的‘跟屁虫’吧?” “……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没这么难听。” 名字被宣布的那天晚上,萨拉查试图向罗恩解释,但罗恩完全不听,气呼呼地甩下一句:“反正我不过是哈利·波特的摆设。”之后,两人便再没好好谈过话。 “真是小孩子脾气,既然如此,你更没时间管他了,你既然被火焰杯选中,魔法契约就已经生效,比赛是非参加不可的,而且,无论如何,你必须存活下来,身为霍格沃茨的代表选手,管其他人怎么看待你呢?” “你是指那个徽章吗?‘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波特作弊’的那个?” “要是他们有时间做那个,不如花时间多念点书。” 马尔福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从书名来看,这些书大多与变形术或咒语学有关。 “学生的本职是学习,就算有重大活动,也不代表课程就会取消。” “你总是和赫敏争年级第一吧?” “可惜从来没赢过,不过最近我常在想,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们为什么要创办这所学校?雷古勒斯爵士说过,学习是自我修养的途径,所以我也想效仿他……如果你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每晚这个时间来图书馆吧,我一般都在这儿学习。” 留下“祝你好运”后,马尔福转身走向柜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萨拉查感叹马尔福真的开始成长了。 然而,正在他感慨时,突然从书架后蹿出一道银色的影子。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倒是成长得不错啊,本以为他会从一年级的傲慢和刻薄里越走越远呢。” “雷古勒斯对他有很好的影响,找到一个理想中的成年人榜样,可不是件小事。” 血人男爵突然现身,但萨拉查并未被吓到。 他靠在马尔福刚才依靠的窗边,男爵扫了一眼他怀里的日记,目光微微眯起。 “今年的状况可跟以往完全不同。” “是吗……” “喂,你们俩,别一副对我有所隐瞒的样子。” 一脸不悦的伏地魔突然出现,萨拉查和男爵几乎同时耸了耸肩。 每年都会有麻烦,而十之八九这些麻烦的源头就是伏地魔。 伏地魔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的表情显得既懊恼又不满。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那个,我想问……最近你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我吗?没有特别的变化。” “真的?比如身体疲倦,或者做一些奇怪的梦?” “嗯……梦倒是有,我梦到虫尾巴和伏地魔,还有一个陌生人在交谈,怎么了?” “……没什么。” 萨拉查疑惑地看着伏地魔,而后者却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虽然萨拉查并不认为这些梦只是普通的梦,但他知道过于纠结于梦境只会徒增烦恼。 他更在意的,是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伏地魔则一脸复杂地盯着萨拉查,似乎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又不愿意承认的气息。 (不可能吧……为什么他会有和‘我’一样的气息?) 伏地魔无法确定,但他自从这一年开始,就愈发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存在。 尽管不愿承认,他内心却隐隐涌动着巨大的不安。 图书馆关门时间到了,萨拉查转身离开。 伏地魔看着他的背影,压下胸中翻涌的不安,缓缓消失在阴影中。 第50章 学院校长是食死徒 尽管此次三强争霸赛破天荒地出现了四位代表选手,但第一场任务的时间正在一步步逼近。 虽然任务内容对教授们保密,但风声还是传了出来。 “嗯,看来第一场任务是对付龙,这几乎可以确定了。” “……你这信息网到底是什么来头?” “秘密。” 斯内普皱起眉头,边走边盯着身旁的年轻布莱克家族家主。 雷古勒斯作为贵宾来到霍格沃茨,本该明天才到,但因为需要拜访的人太多,他提前一天到校。 “你见过卡卡洛夫了吗?” “见过了,向邓布利多致意之后,我就立刻去见了他,毕竟德姆斯特朗是一所拥有斯莱特林气质的学校,据我所知,卢修斯还曾想送德拉科去那儿读书吧?” “是的,但纳西莎觉得那里太远了,便反对了……卡卡洛夫的状态如何?” “很普通,嗯,可能稍微有点紧张。” 雷古勒斯轻笑着回答,斯内普则轻哼了一声。 卡卡洛夫曾是食死徒,被穆迪抓捕后送进了阿兹卡班,最终通过出卖其他食死徒与魔法部达成交易获得自由。 雷古勒斯自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相比卡卡洛夫,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吧。那位少年,情况如何?” “以布莱克家族家主的消息灵通程度,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的担心。” 雷古勒斯目光落在路过学生胸前佩戴的徽章上,神色微微一变,斯内普注意到他的表情,也停下了脚步。 “两年前,他被当成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被奇怪的目光盯着,当时他的反应,你应该还记得吧?” “……不过,这次他暂时没有表现出那种封闭的行为,他放学后喜欢避开人群,待到图书馆快关门时才离开,至于其余时间在哪,我也无从知晓。” “可能是密室,或者必要房间吧。” 斯内普淡淡地说道。 雷古勒斯轻叹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已经从克利切的报告中得知,萨拉查在霍格沃茨遭受了不小的排挤。 虽然萨拉查本人似乎并不在意,但当雷古勒斯得知他与好友疏远后,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但愿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别乱立这种不祥的flag。” 斯内普低声说道,锐利的目光扫向雷古勒斯,而后者无奈地耸耸肩。 “对了,你哥哥怎么没来?这种场合他不是最爱凑热闹吗?” “哥哥正在反省,他不久前还是通缉犯,现在正由卢平在老宅看着。” 听到卢平的名字,斯内普眉头一跳,雷古勒斯立刻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私人恩怨占七成,为学生着想占三成,是这样吗?” “你在说什么?” “你不小心在学生面前揭露了卢平的秘密嘛。” “哼。” 雷古勒斯特意将“不小心”几个字咬得很重,但斯内普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雷古勒斯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跟在他身旁。 “话说回来,是龙啊……” “担心什么?以他的能力,应付起来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第一场任务的难度不小,但提到的那位少年可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熟悉古代魔法与精灵术。 斯内普不明白雷古勒斯为何显得如此忧心。 毕竟,他已经向邓布利多提议将萨拉查作为诱饵,自然也会尽量保障他的安全。 看到斯内普略带疑惑的表情,雷古勒斯双手抱胸,低声说道: “正因为是他,我才觉得问题多多……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这时,斯内普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而雷古勒斯则有所预感,但他们都低估了那位伟大魔法师的风格——他总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51章 萨拉查VS巨龙 赫敏试图在萨拉查和罗恩之间调解,但她的努力屡次以尴尬告终。 终于,第一场任务的日子到来了。 在代表选手们聚集的帐篷内,他们从一个袋子中随机抽取龙的模型。 早已被海格告知任务内容的萨拉查,在看到自己抽到的最后一条龙时,内心微微震动了一下。 (竟然是那条凶猛的匈牙利树蜂。) 匈牙利树蜂以其凶暴着称,这点萨拉查通过事先的研究早已知晓。 然而,与千年前相比,如今的龙无论是体型还是魔力强度都显得逊色不少。 (这样才有意思,这时代的龙普遍太小了,没什么挑战性。) 他低头注视着掌心中那咧嘴露牙的小型树蜂模型,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的排挤和敌意让他感受到不小的压力,但萨拉查深受戈德里克和罗伊纳影响,本性中有着一种强烈的好战精神。 尽管他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在高喊:“赶紧让我战斗吧!” 当然,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真实想法。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最年轻的选手正因为压力而感到畏缩。 殊不知,他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唯一了解他内心真实状态的,是远离赛场,在某个角落里祈祷的血人男爵。 “千万别出乱子,千万别出乱子,千万别出乱子……” “男爵,你的威严去哪了?” “威严这种东西,等这场任务结束后再捡回来也不迟!” 被吓到的尼克小心翼翼地打趣,男爵却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紧张的模样让旁边的灰女士和皮皮鬼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不解。 “真是少见。”灰女士轻声说道。 “确实,不过男爵居然会怕成这样……萨拉查爵士真的这么危险?”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 灰女士回忆着印象中温和睿智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觉得男爵可能反应过度了。 但男爵立刻反驳道: “你当然不知道,他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沉稳,但骨子里的‘老幺性格’从未改变,他一旦不高兴,行动起来可是毫不留情,当年戈德里克先生极少认真警告人,但他郑重叮嘱过我:千万不要让萨拉查的压力积累过多,当时我是真怕他闹出事。” “听你这话,未免对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有些失礼了。” 同样前来观看比赛的伏地魔显出了身形。 他本该跟随萨拉查参赛,但考虑到可能的危险性,萨拉查让他暂时实体现身。 “过去有戈德里克帮他适时疏解,现在却没人能充当这个角色,而最近这些针对他的敌意,只会让他的压力越积越多……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男爵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场内传来一阵欢呼,比赛正式开始。 “我只求一件事——最糟糕的情况下,‘哈利·波特’的真实身份不要暴露为‘萨拉查·斯莱特林’。” 男爵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让伏地魔不禁投去复杂的目光,同时转头注视着场上的局势。 比赛顺利进行,前三位选手成功从龙的守护下夺得金蛋。 终于,轮到萨拉查登场。 他握着魔杖,一边警觉地观察四周,一边走向场地中央。 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金色的龙蛋闪闪发光。 但几乎是在他看清金蛋的一瞬间,一条粗大的尾巴猛然朝他甩来。 “哎呀!” 他一个闪身躲开,踩着不稳的岩石拉开距离。 被锁链束缚的匈牙利树蜂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冰冷的龙眼死死盯住萨拉查。 在比赛开始前,穆迪曾暗示他利用飞天扫帚发挥自己的优势。 但萨拉查对高空战斗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脚踏实地。 眼见萨拉查迟迟没有动作,树蜂似乎失去了耐心,张口喷出一团烈焰。 萨拉查迅速闪身躲到岩石后面,避过了这股火焰的灼烧。 “直接拿走金蛋,还是稍微玩一会儿呢?该怎么做呢……” 藏在岩石后,萨拉查握紧魔杖,嘴角微微扬起。 “哈利那家伙……看起来不妙吧?” “是啊,他一直在躲,什么都没做。” 弗雷德和乔治的话让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愈发紧张,大家纷纷担忧地望向场地中央。 人群中,罗恩的脸上也写满了焦虑。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有一个人显然已经快要抓狂了。 “这家伙完全是想玩个痛快啊!” “玩个痛快?看起来不像啊。” 即使从远处观察,在伏地魔看来,萨拉查也只是在逃跑而已。 而且,连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们也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显然,他们也对萨拉查的举动心存疑虑。 “对于他来说,这种体型的龙估计就像小孩子一样吧,远古巨龙可比这大多了,而且还能与人交谈……对了,他以前提到过,曾经和卓尔精灵德瑞兹特一起卷入过远古巨龙和矮人之间的争端,和那些比起来,现在这只龙就像是小孩子。” “德瑞兹特?是那个传说中的卓尔精灵吗?” 灰女士听到后不禁问道,血人男爵轻轻点头。 关于卓尔精灵的故事,伏地魔也听说过一些,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 “为什么龙和矮人会争吵?” “他们都对宝石有着极强的执念,因此经常发生冲突,具体细节你以后可以问他,现在他动起来了。” 男爵的提醒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场上。 只见匈牙利树蜂周围突然升起了三道强劲的水柱。 “这是什么?”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地震般的摇晃让观众席上的人们惊呼连连。 “地震吗?” “不,我猜他是用了精灵术结合古代魔法。” 斯内普抓住栏杆稳住身体,勉强保持平衡,雷古勒斯则面露紧张地回答。 水柱显然是用来转移匈牙利树蜂注意力的。 如果只是那样的水柱,人们或许会认为他是苦练得来的成果,毕竟他连完全体守护神咒都能施展。 趁所有人都被水柱吸引时,萨拉查低声咏唱了一串咒语,而地震的原因显然另有深意。 “我猜……这是他的某种报复吧,也可能是对所有不满的一个警告。” “……” 斯内普沉默了,他知道雷古勒斯的猜测多半没错。 回想萨拉查的性格,这种反击方式再正常不过了。 “他的强项不是冰系魔法吗?” “嗯,冰是古代魔法的分支之一,但他的最强领域是四大元素之一——水。” 匈牙利树蜂喷出的火焰被萨拉查用古代魔法化作的高压水柱压制,而那些水柱看似是从他的魔杖中喷出,实际上却是他用古代魔法伪装的结果。 雷古勒斯屏住呼吸,看着水蒸气逐渐将龙和萨拉查包裹起来。 他注意到萨拉查脸上流露出的兴奋,那是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好战表情,令他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他真的很兴奋!) 这种状态的萨拉查让雷古勒斯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想与这样的萨拉查对峙,但同时又渴望见识到全力以赴的创始人究竟有多强。 就在这时,匈牙利树蜂挣断了锁链,直扑萨拉查而去,整个场地内顿时响起了观众的尖叫声。 而面对扑面而来的龙,萨拉查依旧一副冷静自若的模样。 “嗯,速度还不错,但……” 萨拉查举起魔杖瞄准龙,虽然从外界看来,这条龙速度很快,但在萨拉查眼中,比起他曾经对抗的远古巨龙,这完全不值一提。 他觉得已经玩得差不多了,便决定施放古代魔法结束战斗。 “老师,不可以!” 一阵模糊的振动传入耳中,萨拉查猛地停下动作,急忙将身体伏向地面,险险避过了龙的攻击。 “……巴兹?” 他环顾四周,寻找那熟悉的蛇影,但并未发现。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宠物蛇就在附近,但显然隐藏了身形。 在匈牙利树蜂重新调整姿势时,萨拉查快速躲到岩石后。 (有点玩过头了。) 萨拉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意识到刚才那一刻自己差点就暴露了真实身份。 如果他继续施放魔法,恐怕“哈利·波特”的真实身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相就会被当众揭露。 他感激巴兹及时阻止了自己。 调整好状态后,萨拉查用魔杖指向藏在两块岩石间的金蛋,低声咒道: “飞来咒,金蛋!” 金蛋飞入他的手中,全场响起欢呼声,宣告他成功完成了任务。 然而,失去束缚的匈牙利树蜂怒吼着,愤怒的目标直指萨拉查。 龙使们急忙冲入场地,但龙的愤怒似乎更加难以平息,而萨拉查的目光则依旧冷静,毫无惧意。 “哈利,快跑!” 赫敏的喊声响彻场地,但匈牙利树蜂再一次飞扑向萨拉查。 然而,萨拉查丝毫没有动摇。 他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没办法”,随后用锐利的目光直视腾空而起的匈牙利树蜂。 令人惊讶的是,匈牙利树蜂的身体突然一抖,随即缓缓降落到地面,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更令人意外的是,它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起身体,并缓缓地向后退去。 这一幕让现场的驯龙师们大为震惊,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趁此机会靠近龙,将它安抚下来。 有些人回头看向萨拉查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但萨拉查全然不在意,只是专注于手中的金蛋。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居然忘了。” “男爵?” 血人男爵仰望天空,双眼失去了焦点,他的反应让连伏地魔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师会使用‘龙之威压’!我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龙之威压?” “就是杀气的一种,龙之威压是龙特有的杀气,但有些人类也能掌握,我知道的只有赫尔加·赫奇帕奇能使用,没想到萨拉查老师也会!” 灰女士捂住嘴,满脸惊讶。 而更吃惊的,反倒是伏地魔。 他虽然明白“龙之威压”是什么,但更让他震撼的是,能够使用这种强大能力的,竟然不是勇猛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而是被描述为温和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现在又多了一个萨拉查·斯莱特林。 外界的震撼丝毫没有影响到萨拉查,他只管朝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路过一块大石头时,他一脚被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的金蛋掉落,蛋壳的铰链弹开,从里面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突如其来的噪音让整个竞技场的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包括萨拉查自己。 他一边趴在地上,一边用力伸手去抓金蛋,将铰链合上,终于止住了那令人不适的声音。 “闹钟吗!” 「「「「「这不是重点好吗!!!」」」」」 萨拉查那脱线的评论,让竞技场上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空前一致。 第52章 赫奇帕奇的强大 “我不是早就劝您要克制一些了吗?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别这样,男爵,任务不是顺利完成了吗?” “查理·韦斯莱已经对您产生了强烈怀疑!而且连邓布利多校长也开始感到疑惑了!” 完成了第一场任务后,萨拉查回到了密室,将身体倚靠在蛇怪冰冷的身躯上放松。 “是不是因为不用再在麻瓜堂弟面前掩饰身份,您就变得过于放松了?魔法界如果发现了您的真实身份,绝对会带来无穷的麻烦,您比谁都清楚!” “是这样没错,不过,如果真暴露了,那也就随它去吧。” “请不要这样随意!其实您已经对现状感到厌倦了吧?我可是再了解您不过了!” “你真是太认真了,放轻松点如何?” “正因为某人总是突然失去干劲,我才不得不这么紧张!从以前开始,您的情绪起伏就像过山车一样,我真的快要胃痛了!” “你现在可没有胃了。话说回来,你居然知道过山车?” “别转移话题!!” 这便是萨拉查和血人男爵之间快节奏的日常对话。 男爵毫不留情地吐槽,而萨拉查则从容不迫地应对,活像一位面对急性子学生的冷静老师。 看着男爵无奈地叹息,萨拉查轻笑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 “好了,玩笑就到此为止,别担心,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就算有人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只要他们保持缄默,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的态度正是如此。 雷古勒斯是因为遵循家族传统而保持缄默,而斯内普则是不愿卷入麻烦,选择冷眼旁观。 “但如果有人试图利用我的身份,那就别怪我全力清除威胁,这很简单,对吧?”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优先考虑用记忆咒解决问题,死人可是很麻烦的,尤其是那些有名的人。” “我知道,我也不想再惹麻烦,毕竟我已经在魁地奇世界杯和这次比赛中得罪了伏地魔。” “那么,他有动作了吗?” “从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这次三强争霸赛的异常,以及我的梦境来看……伏地魔肯定会有所行动,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希望您不要过于兴奋,您一旦兴奋起来,通常就停不下来。” “我会尽量克制的。” 他们的对话让站在一旁的伏地魔感到一阵寒意。 他隐隐意识到,萨拉查和男爵对霍格沃茨千年历史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解颇深。 (这两人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虽然萨拉查偶尔会谈起创始人之间的趣事,但从未涉及他们更为阴暗的一面,而男爵则对千年前的霍格沃茨闭口不谈。 『下次可别再这样了,我真的受够了。』 『知道了,巴兹,抱歉。』 蛇怪发出不满的嘶鸣,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萨拉查的腹部。 萨拉查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尖,蛇怪似乎感到愉悦,又用力蹭了蹭。 如果不是它及时出声阻止,萨拉查很可能会在场上直接将匈牙利树蜂和周围一切冰封,这不仅会暴露他的身份,还会引发巨大混乱。 “老师,您和朋友之间的误会解决了吗?” 灰女士开口问道。 “嗯……”萨拉查偏过头,装作没听见。 伏地魔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每天早上吃完饭后就和赫敏·格兰杰坐在一起,或者一个人去上课,下午还是保持距离,晚上又关在必要的房间里搞魔药实验,罗恩·韦斯莱怎么可能主动和你说话?” “没办法,我的脱狼药快要成功制成粉末状了。” “……重点不是这个。” 男爵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千年前起,萨拉查一旦沉迷实验,便会忽略周围的一切。 以前,戈德里克总是强行将他从实验室里拖出来。 (看来戈德里克的好脾气真是救了他啊!) “萨拉查老师。” “好吧,我知道了。”萨拉查露出一丝苦笑。 这时,伏地魔举手提问:“关于‘龙之威压’,我能问个问题吗?” 萨拉查转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除了您,我听说只有赫尔加·赫奇帕奇会使用‘龙之威压’,但为什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会呢?” “这很简单,因为他太温柔了。” “太温柔了?”伏地魔疑惑。 萨拉查解释道:“杀气是只有人类和龙才能掌握的能力。 而戈德里克对朋友实在太过纵容,经常被人利用,却从不改变这种性格。 即使几次被利用,他依然保持温柔。” “赫尔加·赫奇帕奇呢?” “她虽接纳一切,但并不是无偿付出,她有着强大的力量,能保护她选择接纳的对象。” “我还记得我六年级的时候,在禁林进行魔药实验时遇到了奇美拉,是她救了我。” 伏地魔沉思片刻。 他对创始人的印象再次被刷新,同时也发现这些人物背后隐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第53章 马尔福绿了罗恩 第一项任务结束后,罗恩一直带着一副尴尬的神情偷偷瞥向同屋的哈利。 “罗恩,别再这样了。” “什么?” “如果你真的在意哈利,那就直接道歉啊。” 晚饭后,刚从礼堂出来的赫敏,显然对整个用餐时间都在东张西望寻找哈利的罗恩感到不满。 赫敏很清楚,罗恩因为嫉妒而对哈利发了火。 尽管他也显得有些愧疚,但在第一项任务临近时,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比赛上。 现在,第一项任务结束,罗恩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太过分了。 他想要道歉,但哈利似乎总是难以捉摸。 “今天哈利还是没来吃晚饭。”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嗯,大概这个时间他在图书馆。” 赫敏随身带着为哈利留的晚饭,还特地带了几块他最喜欢的糖蜜派,显然已经熟悉了朋友的生活习惯。 哈利经常因为食欲不好而跳过晚饭,因此赫敏已经习惯为他准备好食物,并在公共休息室把东西给他。 “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去图书馆找他吧。” “什么?” “总不能让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吧?还不如趁早找机会直接解决问题。” “……” 赫敏的话让罗恩沉默了。 她说得对,是他因为嫉妒而说了伤人的话。 哈利并没有错,自己才是让关系变得僵硬的那一方。 图书馆快要关门时,馆内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们走到角落的书架旁,隐约听到了低声交谈。 “圣诞舞会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不打算参加。” “代表选手必须参加,而且还得跳第一支舞。” “什么?这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恩停下了脚步,赫敏也跟着停下,脸上露出一丝懊悔的神色。 透过书架的缝隙,他们看到马尔福靠在窗边看书,而哈利则靠在书架旁,手里捧着一本厚书。 马尔福注意到有人靠近,抬头扫了一眼,目光刚好与罗恩相遇。 罗恩显然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就走。 赫敏叹了口气,也悄然离开。 “格兰杰。” 刚走出图书馆,一个声音在背后叫住了赫敏。 她回头一看,只见马尔福拿着书,正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哈利那边就这样?” “是啊,反正随时可以再跟哈利聊。”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倒是韦斯莱,看起来问题不小。” “……他可能觉得你取代了他的位置,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这么觉得。” “他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马尔福无奈地扶着腰,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露出略带烦躁的表情,这让赫敏感到些许意外。 她没想到马尔福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就因为我和哈利聊了几句世俗话题,他就因此受到了打击?” “他现在没办法理性对待这些,他原本打算向哈利道歉,但在他开口之前却看到你和哈利亲密交谈,这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哈利又不是他的专属朋友,他和谁交往,跟韦斯莱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但现在罗恩没有余裕去这样理性地思考问题。” 赫敏叹了口气,她知道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 尽管她可以试着安抚,但一切的关键还是在罗恩自己身上。 “哈利现在最好还是集中精力完成任务,第二项任务的提示他已经解开了吗?” “这倒没问题,他提到过塞壬什么的。” “塞壬?也就是人鱼?那第二项任务应该是在湖里进行的吧?” “应该是,今天他就在找如何能在湖底待满一小时的解决办法。” 听了马尔福的话,赫敏松了口气。 之前哈利没有向她寻求帮助让她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这只是她的多虑。 既然哈利能专注于任务,她决定全力解决罗恩的问题。 “对了,你找到圣诞舞会的舞伴了吗?” “……嗯,那你呢?” “当然找到了。”马尔福耸了耸肩,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你这样,舞伴应该不是韦斯莱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赫敏轻轻瞪了马尔福一眼,他耸肩的样子带着几分调侃。 此时,赫敏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很少在马尔福面前显露疲态,而马尔福则皱起了眉头。 “不过不管你和谁一起参加舞会,都跟我无关。” “我就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在图书馆?” 从图书馆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一段距离,更何况现在已经接近闭馆时间。 此时,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马尔福却还在图书馆,让赫敏感到一丝好奇。 “后天有变形术的小测验吧?我在复习,这次一定要拿第一!” “哦,是吗?那可不一定哦。” 赫敏双手抱胸,露出不服输的笑容,而马尔福也挑起嘴角,露出挑衅的表情。 这两人一直在争夺年级第一的位置,但每次获胜的都是赫敏。 不论是小测验还是论文,马尔福早已受够了输给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赢一次。 “咦,赫敏?” “哈利!” 显然,赫敏和马尔福聊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朋友哈利的到来。 他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赫敏有些慌张,而哈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挠了挠脸,苦笑起来。 “啊……是不是罗恩也在?” “呃……那个……” “赫敏,谢谢你帮忙,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赫敏愣了愣,抬头看向哈利,发现他眼里满是歉意。 “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罗恩的事让我来解决。” “……好吧。” “除了韦斯莱的事,哈利,你的圣诞舞会舞伴找好了吗?” “这事比罗恩的事更让人头疼啊。” 哈利仰天长叹,一脸无奈的样子逗得赫敏笑出了声。 “那就和罗恩一起解决吧,还有,哈利,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糖蜜派和司康,回休息室再吃吧。” “什么?晚饭没吃?喂,波特,自己身体总得管好吧?你可是霍格沃茨的代表选手,还是魁地奇队员,身体可是你的本钱!” “马尔福,说得太对了!哈利总是不好好吃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吃的,行了吧!” 从那天起,马尔福和赫敏达成共识,决定一定要监督哈利好好吃饭。 第54章 年前的生死危机 金色阳光透过茂密的森林洒下,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正小跑穿行其中。 “这次的实习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这说明萨拉查教授很看重我们,不是吗。” 两人助跑着跳过一条小溪,落地后喘了口气。 金发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从怀里掏出怀表查看时间。 “弗莱,还剩多少时间?” “还有20分钟,以我们现在的速度,10分钟就能到目的地……你能坚持吗?” “你在跟谁说话呢?” 银发少年不满地蹙起眉头,用带着讽刺的语气回答。 他的名字是阿泽尔·韦尼托,弗莱闻言投去一记锐利的目光。 “最近你又没喝血,身体没问题吗?” “……没事啦!谢谢关心啊!” 阿泽尔狭长的红瞳微微眯起,不以为然地把头转向一边。弗莱不禁叹了口气。 阿泽尔是吸血鬼的后裔,不过他可以在阳光下正常生活,也不熬夜,甚至声称早睡是为了美容。 除了饮食习惯有点特殊,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至少,弗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去年为止。 从五年级开始,阿泽尔的说话语气变得古怪,还对外貌格外讲究。 因为过于美丽的容貌,他常被误认为是女孩。 入学初期,连弗莱都曾搞错过。 被周围人当女孩对待的次数多了,阿泽尔彻底恼火,改变了说话语气,还开始注重美容。 起初,弗莱曾气冲冲地找萨拉查教授理论,质疑为什么要允许阿泽尔这样“胡闹”。 不过,习惯之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自己的适应能力感到无奈,但最后只能认命。 “歇够了就走吧,这附近是米诺陶的地盘,呆久了可不妙。” “说得对,赶在被发现之前快走吧。” 这次的魔药学实习任务是采集特定的药草,目的地由萨拉查教授提前指定,课上也讲解过附近的生态情况。 学生们以两人为一组行动,另一组是斯莱特林的罗莎和斯蒂芬妮,她们正在前往另一处目的地。 路线由各组自行规划,并提前提交给萨拉查教授审批。 任务要求不仅包括采集药草,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 虽然任务地点在禁林,但学校采取了万全的安全措施,弗莱和阿泽尔对此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他们稍微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传来,弗莱的身体猛然被抛向空中。 “呃啊——!” “弗莱!” 弗莱的背重重撞在树干上,一时间呼吸困难。 他抬头一看,原本以为是米诺陶误会他们闯入了领地,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屏住了呼吸。 狮子的头、山羊的身体,尾巴是发出沙沙声的毒蛇——这是一只奇美拉! “奇美拉……怎么会在这里!?” 禁林的生态调查中并未发现奇美拉的存在,过去也从没有相关目击记录。 若真有这样的危险生物,这次的实习根本不可能展开。 阿泽尔警惕地注视着奇美拉,迅速将目光移向倒在地上的弗莱,边观察敌情边抽出魔杖。 奇美拉的习性他们在赫尔加教授的魔法生物学课上学过:它拥有强大的身体,可以从嘴中喷吐火焰,那火焰足以焚毁一整座山。 (真是糟糕透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绝不可能打败它。) 阿泽尔从一开始就没有“击败”这只奇美拉的打算,他只想着如何活着逃离这里。 弗莱从地上缓缓站起,抽出魔杖,与阿泽尔对视了一眼。 对视间,阿泽尔微微点头。 趁奇美拉还未行动,弗莱挥动魔杖,溪水突然化作水柱,狠狠击中奇美拉的头部。 “发出信号!” “知道了!” 阿泽尔高高举起魔杖,向空中释放出红色的紧急求援信号。 信号发出后,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奇美拉愤怒不已,转头盯上了弗莱。 发出一声咆哮后,奇美拉猛然跃起,扑向弗莱。 始终紧盯着奇美拉的弗莱迅速躲开,扬起魔杖迎向它。 奇美拉喷出的火焰与魔杖释放出的水柱在空中激烈碰撞,火光与水雾瞬间弥漫整个森林。 “可恶!这火焰的威力简直骇人!” 连魔杖释放的水流都被压制,这正是神话生物奇美拉的可怕之处。 弗莱咬紧牙关,用力挥动魔杖后迅速趴倒在地,刚刚挡住的火焰仍旧势不可挡,瞬间将他身后的树木烧成灰烬。 趴在地上的弗莱突然感到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拉扯,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抬头一看,发现阿泽尔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用超乎常人的力量抓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冲进了森林深处。 “快动起来!我们根本不是那怪物的对手!” 阿泽尔颈后束起的银发在奔跑中剧烈晃动,他那非凡的力量让弗莱再一次意识到他体内那并非人类的血统。 然而,当他看到背后逐渐逼近的巨大黑影时,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阿泽尔,把我丢下吧!我只会拖累你!” “闭嘴吧,你这个蠢货!” 不等弗莱多说,阿泽尔怒吼一声。 然而,巨大的黑影已经从头顶扑了下来。 弗莱本能地转头,只见奇美拉正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在这危急时刻,阿泽尔试图推开弗莱,让他独自脱身。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奇美拉痛苦的嚎叫。 “你们没事吧!?” “多里斯特教授!”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名有着褐色皮肤和银色长发的精灵,他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菫色的切长眼眸中带着锐利和温暖的混合神色。 正是霍格沃茨魔法生物学的教师——多里斯特·杜尔登。 多里斯特刚刚一箭射中了奇美拉的一只眼睛,他确认了两人的状况后微微放松了表情。 “你们快回城堡,这里交给我处理,弗莱,你受伤了吗?” “没事,只是被撞到树上了。” 多里斯特锐利的目光瞥了弗莱一眼,显然不信这句话。 弗莱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他确实不只是被撞到树上这么简单。 回忆起刚刚撞击的瞬间,弗莱隐隐感觉到背部似乎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伤。 虽然刚刚因逃命忽略了痛感,但现在被提及后,他背部的钝痛逐渐加重,甚至连身上的其他割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多里斯特迅速搭箭,瞄准了奇美拉的眉心。 他没有想到这样可怕的神话生物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附近,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安全隐患,足以让学校的教师们召开一次严肃的反思会议。 就在多里斯特准备放箭结束奇美拉性命时,旁边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多里斯特迅速闪身避开,同时将箭头对准来者。 当看清目标后,他不禁惊呼—— “还有一头!?” 第二头奇美拉的出现令多里斯特心头一沉。 这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迫使他快速思考脱身之策。 如果只带阿泽尔,事情或许相对简单。 阿泽尔体内流淌着吸血鬼的血,他的强大生命力和肉体的坚韧让他完全能够凭借全速奔跑离开这片危险之地。 然而,现在的情况复杂了许多——弗莱受了伤,他无法弃之不顾。 然而,就在他紧盯着两头奇美拉、迅速思考对策时,地面突然发出碎裂的声音。 他愕然抬头,只见无数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迅速缠住了奇美拉的身体。 奇美拉试图喷出火焰烧断藤蔓,但还未得逞,藤蔓便以惊人的速度封住了它的嘴。 “你没事吧,多里斯特?” “你们还好吗!?” “赫尔加!萨拉查!” 正是绝妙的时机。 确认奇美拉已经彻底被蔓藤束缚后,多里斯特将箭重新收回箭筒。 “弗莱,受伤了吗?” “教授,请稍后再帮这个笨蛋处理伤口,罗莎和斯蒂芬妮呢?” “在看到你们的求救信号后,我立刻把她们送回了城堡。” 萨拉查检查了由阿泽尔扶着的弗莱的背部,掀开衣服一看,尽管枝条已经拔出,但显然之前刺入得很深,鲜血正在缓缓渗出。 “赫尔加,这里交给你处理可以吗?” “什么!?” 一阵冷若冰霜的语气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回头望去,赫尔加微微勾起嘴角,但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萨拉查和多里斯特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这下糟糕了。 赫尔加此刻正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甚至杀气外露。 必须尽快让学生撤离这个地方。 萨拉查刚想开口,却已经晚了一步。 赫尔加散发的杀气已经让弗莱和阿泽尔脸色苍白,连动弹都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无法行动。 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对赫尔加说道: “好吧,交给你了。” “谢谢,很危险的,你们先退后一点。” “一点”显然远远不够,萨拉查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并未说出口。 他拉着弗莱和阿泽尔的手臂往后退去,多里斯特见状也面露无奈地后退几步。 “我一直认为,要想与对方达成和解,首先需要进行对话,这样才能了解对方。” 赫尔加的语调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她向前迈出一步,原本气势汹汹的奇美拉竟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瑟缩着想要后退。 但因被蔓藤束缚,它们根本无法行动。 “不过,你们不配。” “敢伤害我珍爱的孩子们,你们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 赫尔加微微张开双臂,露出仿佛圣母般的微笑。 “万物之下的根基,万物之上的守护者啊……” 随着赫尔加吟诵召唤地之精灵的咒语,奇美拉脚下的地面再次裂开。 那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地狱之门。 “再见了。” 奇美拉在蔓藤的束缚下,被逐渐拖入裂缝深处。 它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裂缝缓缓闭合,地面恢复了原状。 这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一切让弗莱和阿泽尔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更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冷酷无情的赫尔加。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最好还是进行一番巡查。” “是啊,或许某处的防护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缝。” 面对赫尔加的提议,多里斯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森林深处。 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后,赫尔加也转身,露出温暖的笑容对两人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现场。 “那是……龙威,对吧?让任何生物都陷入恐惧的、龙族特有的杀气。” “是啊,原以为只有萨拉查教授会用,没想到连赫尔加教授也……” “太出乎意料了……” 看着学生们脸上的抽搐表情,萨拉查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们竟还能对现状进行冷静分析,这一点让他感到有些好笑。 也许,这是他们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吧。 “话说回来,你刚才居然敢对我说‘先走’那种混账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后辈?我可没落魄到需要同辈保护的地步!” “……抱歉。” 听到阿泽尔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鲁的语气,弗莱低声道歉。 确实,自己那句话太过分了。 如果换做自己被这样对待,也一定会像现在的阿泽尔一样生气。 看着低头不语的弗莱,萨拉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大致明白了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 虽然弗莱说的有道理,但阿泽尔的行为同样情有可原。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实习就到此为止吧。回城堡,你们两个,直接到我的研究室去。” “弗莱要去我能理解,我也要吗?” “当然了,阿泽尔,你是不是没喝我之前给你的药?所以才觉得身体乏力吧。” “……我的吸血冲动已经可以控制了。” “抑制和控制是两回事,我给你的药确实可以抑制吸血冲动,但它的作用是帮你调节吸血的量,适量摄取血液是必要的,这对你生存至关重要。” 萨拉查搀扶着阿泽尔站起来,瞥了一眼弗莱。 他能感觉到弗莱始终低着头,似乎不愿面对他。 萨拉查猜测他大概已经察觉了——在阿泽尔无法控制吸血冲动时,是他主动提供了自己的血液。 得益于萨拉查的药物,阿泽尔如今所需的血液量比刚入学时大幅减少。 最近连药物的剂量也在逐渐降低,按照这个趋势,到毕业时,他或许能够完全摆脱药物的依赖,凭借自己的意志来调节吸血量。 正因如此,萨拉查才希望他暂时不要偷懒,把药乖乖喝下去。 虽然他自己也常常不拘小节,但这件事必须严格要求。 “弗莱去治伤,阿泽尔去喝药,明白了吗?” “……明白了。” 在宿舍导师的训导下,两人顺从地跟在萨拉查身后离开了现场。 之后的几天里,弗莱和阿泽尔不断做噩梦,梦到赫尔加将奇美拉打入地狱的场景,几乎每晚都在半夜醒来。 两人眼下都出现了黑眼圈。 为了弥补他们,赫尔加特意举办了一场夜间晚宴,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料理。 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55章 可以当我的舞伴吗 被白雪装点的霍格沃茨城堡边缘,猫头鹰棚屋里。 萨拉查裹紧身上的衣物抵御寒冷,轻轻抚摸着停在他手臂上的海德薇的翅膀。 “把这封信送给小天狼星。拜托你了。” 萨拉查的话语刚落,海德薇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随即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虽然他定期和小天狼星通信,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没来得及回复。 虽然他已经弥补了和罗恩之间的隔阂,但另一个问题仍然悬而未决——下周的圣诞舞会,他的舞伴还没找到。 (倒也不是没有选择……) 正在为此事苦恼时,他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却见到壁炉前的沙发上,罗恩满脸绝望,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而赫敏和金妮则正在安慰他。 “罗恩,出什么事了?” “哈利,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罗恩双手捂住脸,一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让萨拉查不禁感到些许无语。 他到底做了什么?萨拉查看向旁边看起来知情的赫敏和金妮,金妮带着几分怜悯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刚刚在门厅,罗恩突然大声邀请芙蓉一起去参加舞会。” “而且还是毫无预兆地大喊,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啊,这个嘛……” 萨拉查想说句“节哀顺变”,但想到两人同病相怜,也没有贸然安慰。 赫敏和金妮还在努力开解罗恩,而萨拉查则转头看向不远处沙发上的帕德玛。 见两人视线相对,帕德玛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萨拉查同样微笑着走向她。 最近他和她的眼神总是不期而遇,这明显是某种信号,他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帕德玛,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嗯……可以啊。” 帕德玛稍作迟疑后点了点头,萨拉查朝她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早就察觉到帕德玛希望能与他共舞,只是她不想让这一点表现得过于明显。 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后代,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的经验让他轻松看穿了这一点。 “谢谢你。对了,你有没有合适的女生可以介绍给罗恩当舞伴?” “我可以介绍我妹妹,她是拉文克劳的,是双胞胎哦。” 看着抱头郁闷的罗恩,帕德玛显然也有些不忍。 萨拉查笑着合掌道谢,将这个问题拜托给她。 终于到了圣诞舞会当日,萨拉查在寝室换上黑色的正装长袍,用发蜡将他略显凌乱的头发梳成背头。 虽然用梳子简单整理也可以,但作为正式场合,他还是选择了更得体的打扮。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请到年级里最漂亮的女孩的?” “也许是靠动物磁性?” 当萨拉查经过时,迪安小声羡慕地感叹,而罗恩则垂头丧气地一边回答一边扯着自己那件可怜的礼服长袍。 这件礼服看起来更像是女性的款式,虽然他试图用切割咒去掉蕾丝装饰,但效果并不理想,显得更加糟糕。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忍不住莞尔,检查完自己的装束后,率先走向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平时单调的黑色长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彩缤纷的服饰。 在人群中,萨拉查一眼就看到了身穿亮粉色礼服的帕德玛。 她长发梳成麻花辫,缀以金丝,两只手腕上还戴着金手镯。 “你今天真漂亮,帕德玛,真希望这一晚能延续更久。” “谢……谢谢你,哈利。” 萨拉查轻轻握住帕德玛的右手,做了一个轻吻的姿势。 他自然流露的优雅让周围的人,无论男女,都为之倾倒。 (千年前的社交场所以交际为主,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成员,难怪他如此游刃有余。) 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幕的汤姆·里德尔,微微挑起眉头。 他隐隐觉得,像萨拉查这样浑然天成的魅力,恐怕连年轻的少女都难以抵挡。 伴随着帕德玛的脚步,萨拉查将她引入了布置得美轮美奂的礼堂。 握住她的手,自然地移至她的手臂上,这一举动让帕德玛微微吃惊,但随即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萨拉查注意到了她的羞涩,轻声夸赞她的可爱。 尽管他是三强争霸赛中最年轻的选手,但他熟练的社交技巧和对舞伴的体贴举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女生们的热烈注视。 “大家都在看我们。” “因为我是三强争霸赛的代表选手。” “这倒是一个原因,但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是吗?” 面对面站在指定位置的帕瓦蒂,望着对面那个一脸茫然的舞伴,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这份无自觉真让人心跳不已。 尽管开玩笑说这样下去心脏会不够用,但当音乐响起时,她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玩笑,而是真实的危险。 当哈利伸手环住她的腰,并紧紧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随着音乐的旋律引导她旋转时,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节奏。 尽管麦格教授之前抽时间教了他们一些舞步,但对于缺乏经验的帕瓦蒂来说,依然有些吃力。 “啊!” “没事的。” 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但哈利丝毫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是拉着她的手,轻松完成了一个转身。 帕瓦蒂满脸愧疚地看着他,而他只是带着从容的微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跟着我的步伐就好,踩到脚也不用担心。” “……好。” 帕瓦蒂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在帕瓦蒂的印象中,哈利·波特一直是那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活下来的男孩”、“被选中的人”。 从入学以来,他就是焦点,年年卷入各种麻烦。 然而现在的哈利,成熟得让人难以相信他只是自己的同龄人。 他甚至可能是所有代表选手中最从容自然的一个。 他的稳重让同龄的男生显得愈发稚嫩。 (抱歉了,帕德玛,但我真庆幸选了哈利!) 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妹妹看到罗恩时那僵硬的表情,帕瓦蒂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享受此刻的美好。 一曲结束后,代表选手的舞蹈环节也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自由舞会时间。 哈利牵着帕瓦蒂的手,将她带到附近的座位坐下,并递给她一杯柠檬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哈利,抱歉,我刚才好几次踩到你的脚了吧?” “没关系,比被游走球砸到可好多了。”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实话。 相比在魁地奇比赛中被游走球撞击,跳舞时踩到脚根本不值一提。 哈利轻轻耸了耸肩,将柠檬水一饮而尽,冰凉而适中的甜味让他觉得十分解渴。 帕瓦蒂看着哈利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再次想叹气。 ……这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举止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什么?” “哈利,你应该很受欢迎吧?” “怎么可能,虽然总是被人关注,但更多是因为惹眼吧?” “你真是迟钝。” “什么!?” 就连现在,其他女孩们还在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他,显然都希望能和他跳一支舞。 而哈利却对此毫无察觉。帕瓦蒂含着一口柠檬水,看着眼前这个歪头困惑的舞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些目光刺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而真正成为焦点的哈利却完全没意识到。 帕瓦蒂暗自享受着这一点点的优越感,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忙招呼道: “嗨,赫敏!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克鲁姆的舞伴!” “是吗?……不过这里的目光还真是热烈啊。” “对吧?虽然本人完全没发现。”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转向哈利,发现他正和克鲁姆谈得起劲。 作为代表选手,又同是魁地奇运动员,两人显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周围的目光牢牢盯着这两位有名人物,尽管装作若无其事,但偷偷瞄来的视线显然无法掩盖。 “我再去跳一支舞吧,赫敏,你呢?” “我先休息一会儿吧,热死了。” 仔细一看,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看来是刚跳了两支舞。 哈利听到帕瓦蒂的话,从克鲁姆那边回过神来,将杯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后,微微屈膝,向帕瓦蒂伸出了手。 “再跳一曲?” “……哈利,这真的让人心脏受不了。” “是吗?但我觉得,在这样的场合,这样做挺合适的。” “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如果觉得尴尬却半途而废,才更让人尴尬吧,做的话就做到极致,反倒不会觉得害羞。” “好吧,你说得对,平时可没人像你这样把我当公主一样对待呢。” 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帕瓦蒂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哈利的手上。 “那么,就让我陪你跳一曲吧,骑士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不过我要是再踩到你的脚,可别介意。” “我都说了,不用担心。” 两人轻笑着站起身,向舞池走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赫敏也被克鲁姆牵着手走向另一张桌子。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罗恩正板着脸坐在椅子上,显得极为郁闷。 “你愿意和我跳舞吗?” “不愿意。” “哦,那随便你。” 听到罗恩冷淡的回答,帕德玛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转身和附近的一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离开了。 “对女性的态度可真是糟糕透了,韦斯莱。” “……你想干嘛,马尔福?” 罗恩听到这充满嘲讽的语气,气得转身瞪向对方。 只见马尔福将头发用定型剂固定得整整齐齐,穿着质地优良的礼服长袍,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可不像你这么闲。” “可我好像没看到你的舞伴。” “哦,她有些饿了,去拿点吃的,我趁这段时间向一些人问候,毕竟父亲的一些魔法部同僚今晚都在场。而你呢——” 马尔福从上到下扫视了罗恩一圈,就像在评估什么一样,最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堕落得让我怀疑你是否真是纯血巫师,是不是因为波特那完美的舞步和体贴的风度让你嫉妒了?毕竟你在礼仪方面实在不堪入目,还是因为格兰杰成为了克鲁姆的舞伴让你不满?我记得你可是克鲁姆的粉丝。” “……!” 罗恩狠狠地瞪了马尔福一眼,然后愤然离开了礼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马尔福烦躁地叹了口气。 不远处,斯内普靠着墙,冷眼旁观了这一切。他转头看向身边正拿着一杯香槟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德拉科对于‘纯血’的那种偏执态度,倒是更像你,而不是卢修斯。” “是吗?……不过,我倒能理解德拉科为什么会感到恼火。” “他和珀西·韦斯莱应该会很合得来。”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珀西身上。 由于巴蒂·克劳奇的身体不适,珀西今晚作为他的代理出席,严肃认真的模样确实和德拉科有些相似。 “你怎么看克劳奇的缺席?” “不好说……不过,据说他变得更加严苛,是从他儿子那件事之后开始的,而自从魁地奇世界杯后,他的状态似乎也一直不太对劲,也许只是工作太多,累垮了身体。” 克劳奇的工作确实繁重,尤其是负责三强争霸赛的相关事务后,工作量更是大大增加。 虽然多加揣测可能徒劳无功,但今年发生的事情让人不得不更加小心。 从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到哈利作为最年轻的三强代表选手——任何意外都不令人感到意外。 “我会尽可能搜集更多信息。如果有发现,会立刻通知你。” “拜托了,我也会尽量注意,但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是他啊。” 如果只是个好奇心旺盛的普通少年,他们还能想出办法应对。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尽管外表如此,却是一个曾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伟大巫师。 他过去的种种“战绩”已经一再证明,他的行动往往出人意料。 “……第二个项目恐怕也会一片混乱。” “……确实会。”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波。 第56章 组织魔法军队 “我要宰了那些鱼人!” “冷静点!冷静点!” 第二个任务即将到来,萨拉查在密室中发怒,拿出魔杖气势汹汹,结果被灰衣男爵和汤姆·里德尔强行按住。 “冷静点,先生!就算你把水下人杀光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是能稍微解决一些,至少我心情会好很多!” “这根本不是解决办法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里德尔完全搞不明白萨拉查为什么这么愤怒。 显然事情不小,拉文克劳的幽灵已经提前“避难”,蛇怪则躺成一团假装睡觉。 一个蛇装作狸猫,这个景象要不是现在的情况紧迫,里德尔可能还会笑出来。 “第二个任务在黑湖,我就想着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一千年前我和他们有过交流,那时候他们还会送我们水草药材之类的东西。” 萨拉查解释道。他推测水下人可能还记得他的身份。 自从肯塔罗人那件事后,他就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 即使他们不记得他,事先做点铺垫也是必要的,所以他亲自去见了水下人的首领。 “果然,他们认出了我,但接下来简直是蛮不讲理!仗着我不能对他们强硬,一顿冷嘲热讽,但为了达成目标,我还是给了他们一点魔药……结果他们拿得心安理得,脸皮真厚!” “等等,你说的魔药是什么?” 里德尔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贿赂”的味道。 他的脸微微抽搐,而萨拉查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 “做点铺垫是基本操作,好在最后他们答应稍微通融一下。” “真是肮脏!” “肮脏?你这话太失礼了,这是策略!” “那你到底想到水下呼吸一个小时的办法了吗?四年级的魔法能实现吗?” “……” “喂!别沉默!” 不会是因为没办法才去行贿吧?里德尔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水下环境难以监控,显然,水下人会担任裁判员的角色,把选手的表现传递给评委。 就在里德尔陷入沉思时,萨拉查又开始回忆和水下人首领的对话,愤愤不平地大骂起来。 灰衣男爵则抱着双臂叹了口气。 “这反应和当年收到那些‘麻烦信件’时如出一辙。” “麻烦信件?像垃圾邮件那种?” “差不多,当年霍格沃茨刚创立时,知名度还不高,有些人来信说什么‘魔法知识应该由家族传承,而不是共同学习’,还有人质疑我们是否打算组织魔法军队参与麻瓜战争……各种批评都有。” 灰衣男爵列举的还算是温和的例子。 当年创校的创始人们逐一回信解释霍格沃茨的教育理念。 虽然越来越多人理解他们的理念并表示支持,但也有一些人开始恶意骚扰,甚至寄来带有诅咒的信件。 不过这些小把戏对创始人们毫无影响,危险的信件直接被烧掉。 “即便如此,信还是堆积如山,创始人们不得不逐一审阅,我估计那段时间他们压力都大得很。” 不过创始人们对排解压力各有妙招。 赫奇帕奇会用擀面杖狠捶面团,罗伊纳会疯狂创作,而戈德里克会练剑直到满头大汗。 “那萨拉查是怎么解压的?” “他啊——” “这群该死的混账!!” 伴随着怒吼,一阵巨响传来。灰衣男爵和里德尔一起转头,发现不远处的石墙被炸得粉碎。 “骂人加破坏东西,如果只是这个阶段,他的压力还不算太大,放着不管就会平复。” “……像个任性的小孩。” “我早说过,萨拉查先生其实是‘家中最小孩’的性格……不过,倘若他变得面无表情,开始散发出黑魔法特有的气场,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很多人死在那种状态下。” “……是冰冻魔咒?” “没错,直接冰封,没有一丝犹豫。” 真是个麻烦的人,但不可否认,他的魔法天赋高得惊人,也因此更加棘手。 “先生!别再破坏东西了!你知道谁要修吗?” “当然是我!” “……好吧,至少你还记得善后,说明情绪没失控。” 尽管他已经相当愤怒,但能克制住不立即动手,也算是有自控力了。 灰衣男爵显然已经见怪不怪,而里德尔看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疲惫感和震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幻灭了?” “是啊……” 谁能想到,萨拉查会如此孩子气?尽管两年来他已经看到了萨拉查的许多面,但这种表现依然让他感到意外和无语。 “先生也是人,不是圣人,趁现在,你最好调整一下对他的印象,而且,这样的发泄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平衡,过一会儿他就会冷静下来。” “可是,他骂人的词汇量是不是有点少了?” “……你不知道吗,先生在七岁之前,除了蛇语什么都不会说。” “什么?” 里德尔惊讶地转过头,与灰衣男爵严肃的目光对上。 “先生最先学会的是蛇语,据说在他七岁正式进入社交界之前,从未离开过家。” “所以,萨拉查·斯莱特林被称为‘蛇语者’是因为……” “简单来说,那时他根本不会说英语,据说他到十岁时才完全掌握英语,但曾抱怨过自己的读写能力不太好。” 男爵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也许是斯莱特林家族那种畸形的教育方式的结果。 由于萨拉查的兄弟姐妹都能说蛇语,所以在家中并没有任何问题。 但进入社交圈时,他不得不为此吃尽苦头。 男爵还记得,当时萨拉查一边喝酒,一边谈起过这些往事。 萨拉查和他的双胞胎兄弟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共同族长,这是前所未闻的继承方式。 他们两人不仅狡猾如蛇,智谋过人,其他兄弟姐妹也各有难缠之处。 即便如此,萨拉查的手段和冷酷程度依然让男爵深感震撼,以至于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想单独面对他们。 “……总的来说,萨拉查先生其实是个有点笨拙的人,至于你说的骂人词汇量,如果是用英语,他通常只能说些‘该死’、‘去死’之类的,但——” “——!!!” 突然,萨拉查用蛇语骂出了极其粗俗的言辞,里德尔被这充满攻击性的语言震得浑身一颤。 “但用蛇语骂人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不能提前提醒我吗!” 里德尔一脸无奈地抱怨,而灰衣男爵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显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第57章 水下人女首领 萨拉查的情绪终于平复,关于如何应对第二个任务的讨论重新开始了。 “先生,现在冷静了吗?” “……嗯,对不起。” “没关系,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灰衣男爵在萨拉查身旁坐下,萨拉查正抱着膝盖,埋着头,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 里德尔也坐了下来,开始动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面前的问题。 “那个金蛋的提示内容是什么?” “‘找寻,倾听声音的指引,时间为一小时。’它说要寻找某样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需要在湖底活动一小时。” “说到水系魔法,这可是斯莱特林家族的专长吧?应该有不少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四大元素中的水,在现代被归类为古代魔法之一,而斯莱特林家族在水系魔法上的造诣无人能及。 顺带一提,格兰芬多家擅长火,赫奇帕奇家擅长土,拉文克劳家则精通风系魔法。 “问题就在于办法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哪些是符合四年级水平的。” “……原来如此。” “药草呢?如果使用药草,就和年级无关了,而且也不会引起怀疑,甚至还能因为展示出知识而获得加分。” 里德尔的提议让萨拉查和灰衣男爵都愣了一下……药草,这确实是个盲点。 虽然之前没想到,但不得不说,这两位都是霍格沃茨的首席毕业生。 想想现在他们凑在一起讨论如何“骗过”裁判,这种情景作为教师的萨拉查心中不免感到复杂。 如果这两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斯内普的实验室里应该有不少药草,比如鳃囊草。” “那个能坚持一小时吗?” “印象中好像可以……” “嗯,先生,在必要房间里有没有相关的存货?” “能帮助在水下呼吸的?” 萨拉查皱起眉,盘腿坐着,抱臂思索。 他开始回忆必要房间里的药草储备。 必要房间的药草库存主要是用于调配治疗药剂,作为负责医务室药品管理的人,他经常为生病或受伤的学生制作药剂。 虽然消耗量大,储备不多,但是否有能够帮助在水下呼吸的药草呢……思索间,他突然眼前一亮,喊道: “有了!尾鳍草!” “尾鳍草?”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里德尔歪了歪头,而灰衣男爵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尾鳍草确实可以帮助在水下呼吸,而且服用后外形会变得像人鱼,非常契合。” “竟然有这种东西。” “以前这种草在清澈的水流中很常见,只不过现在因为环境变化已经很难见到了……先生您竟然还能找到?” 尾鳍草因其形状酷似鱼的尾鳍而得名,通常生长在干净的水域。 男爵在世时,这种草在河流上游几乎随处可见。 如今这种草几近绝迹,找到它实属不易。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萨拉查手里居然有这样的珍稀药草。 毕竟他本身就有在水中自由行动的能力,通常根本用不到这些药草。 就在男爵对此深感佩服时,萨拉查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将目光移开。 “那个……当时去拜访水下人的族长时,他说这些尾鳍草长得太多太碍事,就让我拿走……” “……” 一阵难以形容的沉默笼罩在场中。 里德尔和灰衣男爵半眯着眼睛,目光如针般刺向萨拉查,而萨拉查却死活不肯与他们对视。 “看来他们已经在暗中帮你解决问题了。” “先生,请记得之后向族长好好道谢。” “……好的。” 看来,水下人的族长可能故意利用了萨拉查的愤怒情绪,让他没意识到这是一次“帮助”。 也许是因为族长不愿直白地表示支持,或者觉得直接帮助太过羞耻。 不管怎样,那些尾鳍草显然并不是随手可得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族长特意搜寻后交给萨拉查的。 随着第二个任务的解决方案逐渐清晰,这一天的讨论也就此结束。 至于具体要寻找的“重要之物”,只能等任务当天才能揭晓。 “问题在于尾鳍草的副作用。”灰衣男爵说道,“这种草的效果会在上岸后立刻失效,并且一段时间内无法站立。” “确实如此。”萨拉查点头,“尾鳍草会使下半身被黏膜覆盖,转化成鱼尾形状,恢复双腿的感觉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这种副作用通常只持续几分钟,之后身体会恢复正常。 虽然肌肉力量可能暂时下降,但对于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 “先生,请尽量不要再因愤怒失去冷静了,如果你被水下人的节奏带走,可能会无意中欠下不必要的人情。” “我明白了,这次是我失态了。” 里德尔本想问问萨拉查到底被水下人说了什么话才会这么生气,但看着他那严峻的表情,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第二个任务当天,萨拉查戴上护目镜,在湖中央的木台上做着热身,低头注视着黑湖。 任务时间为1小时,目标是寻找“重要之物”。 虽然仍然不知道具体要找什么,但根据提示的“倾听声音的指引”,找到水下人显然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波特,你还好吗?” “没问题,谢谢关心。” 穆迪教授走过来关切地问道,萨拉查回以一抹淡淡的笑容。 穆迪的课程在萨拉查看来极为优秀,虽然方法有些激进,但这种风格很受学生欢迎,作为前傲罗,他的经验确实令人钦佩。 随着任务开始的信号响起,萨拉查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将事先藏好的尾鳍草放入口中。 尾鳍草需要直接吞下,而不是咀嚼。 虽然有些困难,但他最终顺利将草咽下。 尾鳍草的效果立竿见影,白色的黏膜开始覆盖他的腰部以下,逐渐形成光滑的鱼尾。 等转化完全后,萨拉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过去,他在水下通常使用气泡头咒或骑水马(凯尔派)。 虽然凯尔派胆小且脾气暴躁,但一旦驯服,它们是非常优秀的交通工具。 萨拉查与水的相性极好,甚至能与水同化,在水流中自由移动。 他曾经从河流的上游顺流而下,到达大海,随后化作云雨再回到地面。 然而,他从未用过尾鳍草。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年轻人中会流行这种药草。 它不仅让人鱼的憧憬得以实现,而且游泳的速度也非常快,令人惊叹。 挥动鱼尾,他迅速加速,甚至在水面上跃起。 感受到片刻的失重感,他心中雀跃,随后再次潜入水中,以更快的速度向湖底游去。 萨拉查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惊人,像一支利箭。 他靠着耳朵捕捉微弱的声音,同时挥动鱼尾加速,穿过高高的水草,击退阻碍的水怪,直奔声音的来源。 “视野很差,时间……还够。” 他一边扫视四周,一边谨慎前行。突然,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 他决定赌一把,追踪这个影子。 越往湖底深处,他来到了一片开阔地,看起来像是水下人的聚居地。 周围的水下人注视着他,但他无暇顾及,因为他看到了被绑在一起的四个昏迷学生。 “……原来如此。” 任务是“找回重要之物”,没想到“重要之物”竟然是人。 萨拉查握紧了手中的魔杖,靠近昏迷的罗恩,用魔咒切断绳索,并将他扶起。 然而,当他将魔杖对准赫敏时,一柄三叉戟抵住了他的喉咙。 “只能带走一个,你只能带你自己的人质。” “她也是我的朋友。”萨拉查冷冷说道,“……这种肮脏的手段,真让我好奇,这是谁的主意,马库斯?” 被称作马库斯的水下人女首领,面对萨拉查的杀气,三叉戟稍稍后撤了一些。 她知道萨拉查为何愤怒。 他对学生被用作人质这件事深感愤怒,即便这些学生并未受到实际伤害。 “这是规则,萨拉查爵士,这是这场比赛的规定。” “把学生置于危险之中也叫规则?真是腐败的魔法界,跟我们那个时代完全不同。” “那么,能不能请您详细说说那个时代?” 听到水下人首领马库斯的话,萨拉查微微眯起了眼睛。 自从上次打过招呼后,她似乎对千年前的事情执着得有些不正常。 她不仅反复询问过去的事情,还提到了霍格沃茨第一届学生的一些事。 萨拉查之前因为这些问题心情很差,但现在,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份执着的理由。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对现在的人来说,那不过是遥远的过去。” 萨拉查并不了解水下人的寿命,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可能活过千年。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那绝对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了。 “您知道我们水下人在霍格沃茨土地上定居时,有一条必须遵守的规则吗?” “当然知道,除特殊情况外,彼此不得随意进入对方的领地,这是所谓的‘界限’。” “没错,那么您知道这条规则中还有一条附加内容吗?‘在危急时刻,不惜一切协助霍格沃茨守护其安全’。” “什么?” 第58章 千年前的恐怖预言 萨拉查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条附加规则。 原本两方的约定是不干涉彼此事务,绝不介入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现在却突然冒出一条“必须在危急时刻协助”的规定,显然与之前的原则相矛盾。 他用疑问的目光看向马库斯,后者举起三叉戟,开始快速解释起来。 “据传,这条规则是在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晚年时被追加的,当时参与制定的,包括当时栖息在禁林中的种族首领、水下人的族长,以及霍格沃茨第一届的16名学生。据说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变成了幽灵。” 为什么当时会突然增加这样一条规则?虽然只有口头传承,但原因似乎极其不祥。 正因如此,作为族长的马库斯希望通过接触萨拉查来探寻背后的真相,以此保护她的族人。 “参与那次会议的人对此一直守口如瓶,没有人透露为什么会紧急制定这项协议,也没有解释为何必须制定这条规则,但我们世代流传着一个警告:‘未来,魔法界将迎来一场黑暗时代,濒临灭亡的危机,这条规则正是为那时做的准备。’” “是指伏地魔的时代吗?” 黑暗时代,萨拉查的第一反应是伏地魔掌控魔法界的那段时期。 然而,马库斯却摇了摇头。 “比那还要可怕得多,您听说过吗?魔法界真正的黑暗时代,那时魔法界几乎被彻底摧毁。” “……那可是我祖先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提起这么遥远的事?” 萨拉查感到血液从脸上褪去。 他明白这段历史,因为作为纯血巫师,这种禁忌的传说早已刻进了家族的记忆中。 这是一种警告,一种每代巫师都必须牢记但从不提起的秘密。 它太过恐怖,甚至禁止被公开谈论。 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甚至连一个人度过夜晚都感到害怕。 “族长!” 马库斯刚要开口,身后的水下人忽然喊了一声,她立刻转头看去,与此同时迅速退开了几步。 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一道光芒从萨拉查面前划过。 他回头一看,发现塞德里克已经解开了秋·张身上的绳索。 察觉到萨拉查的目光,塞德里克拍了拍自己手腕上的表,显然是在提醒时间快到了。 萨拉查点了点头,塞德里克也点头回应,然后带着秋向水面游去。 紧接着,克鲁姆也出现了,他用一种奇怪的鲨鱼头变形术游了过来。 他没有理会萨拉查,径直解开了赫敏的绳索,然后追着塞德里克游向水面。 “……关于细节,我知道的也不多,在当今的时代里,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一个。” “弗莱海尔。” “正是,所以当您上次拜访我们时,我试图激怒您,希望您会因此向他逼问真相。然而……” “显然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可不是会对学生穷追猛打的人,况且,弗莱海尔早就看穿了一切。” 萨拉查明白,弗莱海尔显然早已察觉马库斯的意图,这也是他为什么警告萨拉查要保持冷静的原因。 若因为愤怒失去理智,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马库斯低下头,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然后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萨拉查身上。 “……您相信他们吗?那些充满秘密的人。甚至连自己消失的原因都没有解释清楚。” “相信,他是我的学生,如果他没有告诉我,那一定是有理由的……我会等他开口。” 萨拉查心里有很多疑问,他想立刻问个明白:为什么千年前的恐怖预言会重新被提起?又是什么样的危机让戈德里克提出了那样的规则?他清楚,戈德里克一定知道这些故事的可怕之处。 “既然如此,为了表达对您关心学生的敬意,我可以告诉您我所知的一件事……传说,霍格沃茨第一届的16名学生曾经接到过神谕。” “什么!?” 萨拉查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魔杖开始微微颤抖。 他伸出另一只手试图稳住,但胸口却止不住地狂跳。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甚至感觉到声音都开始发抖。 “是哪个神降下的神谕?” “听说是一位神之女的父亲,这位父神传递了神谕。” “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乌拉尼娅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一员,她的父亲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神明,甚至拥有一座宏伟的神殿。 萨拉查知道,那位神极少降下神谕。 在那个时代,神谕被视为至高无上的指令,几乎等同于绝对的命令。 有人认为,神谕是已经注定的命运。 萨拉查讨厌“命运”这个词,尤其是那些用“命运”作为借口放弃努力的人。 他曾因此被称为“亵渎者”或“叛逆者”,但既然连神明本人都对此感到有趣,他也不在意这些批评。 (没想到那位爱开玩笑的神明会降下神谕。) 那位神明曾多次化身凡人来到人间,与萨拉查一同饮酒作乐。 除了“神”的身份,他其实是个非常随和的人。 虽然不知道克劳迪娅是否察觉,但她的父亲曾多次现身霍格沃茨,注视着她的成长,并露出如普通父亲般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谢你的情报。” “即便听到这些,您还是愿意相信?” “当然……虽然遗憾的是,在他们经历那些困难的时候,我无法在他们身边。” 神谕是绝对的,不管内容是什么,萨拉查都为没能陪伴经历艰难的学生而感到愧疚。 “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这些动荡?” “是因为森林中的居民感到不安,他们不会占星,但他们能够通过星象预见未来。” 看起来,星象已经预示了即将发生的某种不幸。 马库斯放下了手中的三叉戟,困惑地注视着萨拉查。 “作为族长,我必须做出决定,如果危险迫在眉睫,我可能只能率领族人离开魔法界,就像当年的精灵和矮人那样,所以,我需要您告诉我,千年前那场黑暗时代的真相。” “……那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故事,在我们的文化中,谈及那段历史本身就是禁忌,但我会在不触及禁忌的范围内尽量告诉你。” 萨拉查将魔杖收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霍格沃茨建造的这片土地,被认为是魔法界从毁灭中解脱出来的最后战场,这里是魔法界的最后堡垒。” 在这片土地上,四位伟大的魔法师拼尽全力,阻止了魔法界的灭亡。 这四位,正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至于导致魔法界濒临毁灭的势力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但据说,他们拥有压倒性的战力,直接威胁到了整个魔法界,而将其击退的,正是我的祖先和他们的同伴……抱歉,我不能再多说了。” 萨拉查怀疑,所谓的“势力”可能就是黑魔法的起源。 那些在传说中描述的特征,与黑魔法的特点非常吻合。 此外,传说中,这场战斗之后,斯莱特林家族的某些后代开始堕入黑暗。 “不管未来如何变化,我向你保证,如果霍格沃茨面临危机,并波及到水下人,我一定会全力守护这里。” 这就是萨拉查目前能给出的承诺。 未来充满未知,他无法拍胸脯保证霍格沃茨会一直安全。 即使千年前的厄运不会重现,但眼下的伏地魔已隐隐显现威胁,他必须优先处理当前的危机。 马库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萨拉查所面临的种种困难。 她微微眯起眼睛,低头致意。 “您的承诺已经足够了。” “呃……两位,请问时间还够吗?” “啊!” 被旁边的水下人提醒后,萨拉查和马库斯同时瞪大了眼睛。 赶紧检查时间,他们惊讶地发现已经超过了1小时。 “糟了!时间过了,罗恩他们没事吧?还有芙蓉呢?”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做好了安全保障,另一个选手可能被水怪阻碍了。” “那我先走了!” “等等,萨拉查爵士!只能带一个人质!” “别小气,她也一起带走!敢阻拦我就让你尝尝雷击的滋味!” “拜托,别在水里用雷系魔法威胁!” “那就放行!” 马库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目送萨拉查一手抱着一个人质,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水面。 “万一将来发生什么,我们必定竭力协助,萨拉查爵士。” 她这样想着,随后向邓布利多报告了水下的具体情况。 最终,萨拉查的行动被评为“展现了道德勇气”,得到了45分(满分50分)。 “最后的任务将在6月24日黄昏进行!” “终于到了……” 萨拉查裹着毛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清楚,相较于比赛本身,那些关于未来的暗示和不安对他的精神打击更大。 “虽然现在无能为力,但至少可以有所准备。” 他轻声自语,裹紧毛毯,离开了湖边。 第59章 戈德里克的变化 “如果我们四个人中谁最先死,我一直以为会是我,结果没想到,我竟然活得最久。” “不,最看起来命苦的应该是萨拉查才对,可我早就觉得你是那种无论如何都能顽强活下来的类型。” “谢谢啊,不过,我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到成这副满是皱纹的老头模样。”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靠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抬眼看着面前落座的一位异族老友,忍不住笑了。 “倒是你一点没变,德瑞兹特。” “我也多了几条皱纹和几根白发,虽然你可能看不出来,相比之下,你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老头,不仅是外貌,连说话的方式都完全不一样了,在别人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是两副模样。” “你本来头发就是银白色的,谁能看出来多了白发啊,而且,活了八十多年,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不过,你的眼神没变,还是我们初见时的样子。” 虽然戈德里克那燃烧般的红发已经全白,握剑施法的强壮手臂也只剩皮包骨,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有力,充满生气。 表面上看,他是个和蔼的老爷爷,但骨子里,他仍然是那个好斗又重情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刚才我在走廊碰到了弗莱海尔他们。” “哦,毕竟今年是他们入学以来的第五十年,他们为了庆祝,16个人一起来给学校道贺。” “那么,花园里新建的那座巨石阵是他们送的礼物吗?” “是的。” “但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德瑞兹特微微倾头,戈德里克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满让他稍感疑惑,尽管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如果半年前没有那场神谕,我肯定会高兴得多……但他们现在的保密功夫可比过去厉害多了。我真怀念五十年前他们单纯天真的样子!” “别那么大声,血压会升高的。”德瑞兹特轻叹一声,“他们对我们隐瞒一些事确实是事实。虽然可以理解,他们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再需要依靠老师。 毕业并不意味着结束,这些学生无论走到哪里,仍然是戈德里克他们所关心的孩子。 看着这些曾经的小孩逐渐成长为独立的成年人,他感慨之余也感到些许失落。 “神谕降下时,我除了陪在他们身边,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萨拉在,会怎么处理……我肯定已经被这种局面折腾得够呛了。” “这也无可奈何,神谕是神的启示,更何况,这次的神是克劳迪娅的父亲,那可是主神级别,换作其他地位稍低的神,还可能另当别论。” “更何况,这次同时降下神谕给16个人,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真是麻烦透了,这绝对和萨拉查的失踪有关系。” 萨拉查·斯莱特林失踪已经接近20年。 当初拉文克劳通过星象预测得知萨拉查并不是失踪,而是被送往未来时,戈德里克的震惊无法言表。 而如今,神谕的出现更让他倍感不安。 “要是早一点,我们还能做些准备……可现在,就剩我一个老头要对付这些倔强的‘小鬼’了!德瑞兹特,你还能活几百年?” “别那么激动,血压会升高的,还有,他们已经超过60岁了,其中一个还是幽灵。” 德瑞兹特无奈地看着他的老友,一边将茶壶里的水倒入茶杯,开始泡茶。 等茶稍微蒸了一会儿,他往茶杯里加入了一块方糖。 “如果运气好,也许还能活个一千年。不过,也可能早早死于某种意外。” “够了。等我死后,一切就交给你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德瑞兹特皱起眉头,端着茶杯斜瞥了戈德里克一眼。 戈德里克却毫不在意,认真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 “我活着的时候还好,可以随时盯着他们……弗莱海尔完美继承了萨拉查最麻烦的那一面,要是让他一个人瞎折腾,肯定会出事,如果再加上莱昂,那麻烦就更大了。” “的确如此,弗莱海尔完全继承了萨拉查的腹黑和精明,对了,说到莱昂,他的左臂怎么了?刚才见到他时,他竟然只剩一只手臂了。” “我还惊讶呢!追问之下,他居然随口说‘和一条古龙打架的时候弄断了’!其他人也知道内情,可全都装作没听见!” “……拜托冷静点,戈德里克,要是你因为激动而猝死,我会很麻烦的。” 德瑞兹特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超过80岁的老友。 他性格急躁,可在这么多年里,他从未改变过分毫。 “……我是真的很担心他们,那些孩子总是喜欢背负不必要的重担,能在六十多岁时全员存活,本身就是奇迹,尽管有一个已经死了,不过作为幽灵留下来也算是‘幸存’了。” “弗莱海尔真是典型的斯莱特林型男人,不仅成为幽灵的经历诡异至极,那张扑克脸也堪称一绝,继承爵位后,他竟然还成功说服所有人,在霍格沃茨当上了教授,后来又因为一时冲动杀了自己喜欢的人,紧接着选择追随自杀,最终成了幽灵,而这之后,他又迅速将家族的继承权让给了弟弟,处理得相当冷静……他这份冷酷,真让人害怕,他真的还有人类的感情吗?” “所以我才最担心他!他比当年的萨拉查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做出出乎意料的事,偏偏他就是那种能完美打破常规预想的人。” “死了都不安心……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降下神谕?我本来想平静地过完这一生,安详地死去,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年轻时口无遮拦的戈德里克又一次回到那种语气,甚至还假装哭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德瑞兹特没有安慰他,只是用一种“这老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岁了”的表情看着他。 “萨拉查的失踪,孩子们的神谕,紧急的规则修订会议……即使已经从教学岗位上退下来,你还是无法避免这些烦心事啊,戈德里克教授。” “这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 德瑞兹特一边笑着用长而修长的手指掰着数这些麻烦事,一边让戈德里克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这些事情偏偏都发生在现在? 笑够了之后,德瑞兹特正色看向戈德里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关注那些孩子们,我也会努力让你布下的这些铺垫不白费。” “拜托了。” 戈德里克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最多只剩下十几年,运气好也就二十年。可这远远不够。 弗莱海尔打算等待萨拉查,哪怕需要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可能是几千年。 他将那份神谕铭刻在心,独自承担着这份沉重的使命。 虽然他现在还有同伴,但可以预见,未来他独自等待的时间会更漫长。 (萨拉查,你的这位级长可是变成了一个相当难缠的家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戈德里克从未在给萨拉查的“吼信”中提过弗莱海尔和其他人。 他宁愿这些担忧是多余的。 如果神谕的内容确实与萨拉查被送往未来有关,那么一切都会在未来揭晓。 他不需要写,也无需多言。 严格来说,他几乎将一切都“甩锅”给了萨拉查。 除此之外,他再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将一切寄托给这位意外“流浪”到未来的年轻朋友。 “……拜托了,萨拉查。” 第60章 在塞德里克面前施展古代魔法 随着第二个任务结束,三强争霸赛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 学生们热切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主办方却陷入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巴蒂·克劳奇被杀了。 “表面上,他们为了避免恐慌,说是病假,但那怎么看都是他杀,尽管如此,康奈利·福吉还是坚持说是病死,拒不承认。” 已经接近宵禁时间,地下实验室里,雷古勒斯来到斯内普面前,打断了他正在批改学生论文的工作。 他显然需要发泄胸中的愤怒。 “您怎么看,萨拉查爵士?” “……” “萨拉查先生!” “嗯?怎么了?” 萨拉查正以魔药补习为名,在实验室里亲自调制药剂。 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搅拌一个小锅里的药液。 此前,他与斯内普讨论了将狼毒药剂粉末化的可能性,现在正将理论付诸实践。 当萨拉查一旦专注于实验时,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在一旁交谈,他完全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关于克劳奇的事,这难道不会影响到您吗?” “别说可能,显然和我有关,我可是第一发现人,我已经在校长室和他们谈过了……嗯,这样不行,温度和搅拌速度的问题,这方法无法做出完整的狼毒药剂。” “这么说,这个方法行不通?” “应该是,我再试一次。”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雷古勒斯忍不住抓狂,扶额叹气。 他压下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对萨拉查投去锐利的目光。 萨拉查将小锅里的药液倒入一个玻璃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雷古勒斯。 “的确,在学校里发生谋杀是前所未有的事,但我现在并不是霍格沃茨的在职教师,这种事就交给那些在职教员和魔法部官员去调查,我现在的任务,是准备最后一个任务的迷宫。” “或许黑魔王也牵涉其中。” “那更应该交给邓布利多。” 萨拉查的态度一如既往明确。 他对自己与事件的界限划得非常清楚。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无论是毕业生还是在校生,他都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学生,但当学校发生任何问题时,他却始终选择保持距离。 他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但却绝不会与他人分享。 斯内普和雷古勒斯都清楚,以萨拉查的智慧,他或许能轻易解决这些问题。 然而,他始终坚持认为,当代的问题应由当代的人来解决。 这种态度让人感到既无奈又敬佩。 (真是令人头疼的学生们……) 萨拉查心中暗叹。 他明白,如果太容易给出答案,反而会让他们丧失思考能力。 虽然他并不讨厌被依赖,但他也不会惯着他们。 他移开视线,重新向小锅里加入新材料,继续实验。 “哦,对了,最近注意点,别被那些‘虫子’叮了。” “虫子?” 雷古勒斯疑惑地歪头,萨拉查则皱起眉头。 “是的,虫子,那些喜欢到处乱飞、胡编乱造的讨厌虫子,注意自己的言行。” “您是说丽塔·斯基特?” 丽塔最近写了一些关于萨拉查和赫敏的夸张报道,引发了大量猫头鹰邮件轰炸赫敏的事件,雷古勒斯对此有所耳闻。 “我可没说名字,我只是提醒注意虫子。” 萨拉查说完,继续专注于实验。 最终任务当天。 不安的阴影笼罩着这场比赛,但热情的观众依旧不减。 萨拉查与塞德里克互相鼓励后,走向指定的起点。 “哈利!加油啊!你一定行的!” “小天狼星,你稍微安静点好吗?” “没事的,莱姆斯!哈利,加油啊!” “连莫莉也来了……” “……这倒让我吃惊了。” 萨拉查的确感到意外。 他知道代表选手的家人会被邀请观赛,但没想到除了小天狼星,韦斯莱一家也来了,甚至连比尔也在场。 稍远处,雷古勒斯一脸无奈地用手捂住脸。 萨拉查对小天狼星挥了挥手,后者的脸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种单纯的情绪变化让萨拉查忍不住微微一笑。 “诸位!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任务即将开始!” “最后的任务,是在这个巨大迷宫中找到隐藏的冠军奖杯!如果遇到危险需要救援,记得发出红色信号!” 随着邓布利多的宣布,魁地奇球场内响起热烈的欢呼。 找到奖杯的人不仅是这一任务的胜者,也将成为整场比赛的冠军,观众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听哨声行动!选手们可以进入迷宫了!” 随着哨声响起,哈利·波特踏入迷宫,其他选手也纷纷进入自己的通道。 迷宫内一片昏暗,如果不点亮魔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然而,哈利并没有点亮魔杖。他虽然不如格兰芬多的戈德里克那样天生夜视力强,但也足够应付当前的环境。 “如果有人想要动手,现在是最佳时机。” 迷宫内黑暗复杂,视线受限,对于潜伏者来说,是绝佳的埋伏场所。 哈利一边走一边注意四周,警惕地向迷宫中央靠近。 他尽可能放轻脚步,降低存在感。 这种技巧是在过去经历无数危险时磨练出来的。 就在他前进时,一股冰冷的气息袭来。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凝视前方。 树篱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黑影,那是一个摄魂怪。 “呼神护卫!” 一条银色的蛇形护法从哈利的魔杖尖飞出,直冲摄魂怪。 摄魂怪立即后退,甚至还绊了一下自己的斗篷。 这笨拙的动作让哈利微微一愣——摄魂怪从未如此失态。 “原来是博格特,滑稽滑稽!” 他挥动魔杖,大声念咒。 博格特立刻爆裂,化为一阵烟雾,蛇形护法也随之消散。 哈利轻吐一口气,但并未放松,继续警惕地前进。 他边走边用四方定位咒确认方向,慢慢穿行于迷宫的树篱之间。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芙蓉?” 声音传来后,四周一片寂静。 哈利迅速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芙蓉显然遇到了麻烦,尖叫声的突然消失更让他不安。 “芙蓉!” 哈利大声呼唤,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终于看到芙蓉的身影正被拖入树篱根部的阴影中。 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毫无反抗。 哈利立刻打出一道红色信号,以通知工作人员确保芙蓉的安全。 “过去听说比赛里有人丧命,看来这次主办方还是有所防备。” 哈利正要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他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倾听。 声音隐约,是两个人在激烈对峙。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钻心剜骨!”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哈利一怔。 他听得出,这是塞德里克的声音。 而使用咒语的,是克鲁姆!哈利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古代火焰魔法烧开挡住视线的树篱,进入了争吵发生的区域。 进入后,哈利看到塞德里克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而克鲁姆站在他上方,魔杖直指他的胸口。 克鲁姆注意到哈利后,迅速转身逃跑。 “昏昏倒地!” 哈利举起魔杖,精准地将失神咒击中克鲁姆的背部,把他打倒在地。 “你还好吗?” “还……还好……” 确认克鲁姆失去意识后,哈利走向塞德里克,伸手将他扶起。 塞德里克喘着气,脸上充满震惊。 “太可怕了……他突然从背后袭击我,我听到动静,试图和他说话,但他完全没有反应……” “他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哈利点了点头。他了解克鲁姆,知道他绝不是那种会使用不可饶恕咒伤人的人。 (难道他被服从咒控制了?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目标是塞德里克,而不是我?) 哈利迅速分析可能性,感到局势比预料的更加复杂。 他再度举起魔杖,发出一道红色信号通知外界。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留在这里。” “你要救他吗?” “总不能把他丢在那里吧。” “他是咎由自取。” 塞德里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哈利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他能理解塞德里克的感受,毕竟刚才克鲁姆差点对他下杀手,他的内心必然复杂。 “那我们走吧。” “……嗯,走吧。” 两人简单交流后,哈利转身向左走去,而塞德里克则向右走远。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目标不是你而是他?” “……别突然冒出来,汤姆。” 当塞德里克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汤姆·里德尔突然出现在哈利面前。 哈利并不意外,因为之前里德尔强烈要求同行,最终哈利妥协,将他的日记藏在了自己的内衣内侧,但这不代表他允许里德尔随意出现。 哈利皱起眉头,不满地盯着里德尔,却察觉到对方的神色似乎有些异常。 “你知道些什么吗?” “你以为我是谁?不管怎么说,我也曾是伏地魔。” 里德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这让哈利更确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察觉到了什么。 “汤姆……” “你不该继续前进。” 里德尔没有看向哈利,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应该停下来,你应该明白,现在迷宫里只剩下你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如果你没有救他,现在这个迷宫里只会剩下你和被施了咒的克鲁姆,这说明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 种种迹象仿佛都在为哈利铺路,将他推向优胜奖杯。 这一点哈利早已察觉,他也选择接受,为了弄清楚奖杯背后隐藏的真相。 里德尔显然也预见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现身试图阻止哈利。 “但是,我不能停下来。” “伏地魔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尤其是现在他虚弱得毫无底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使用任何禁忌魔法,我只想提醒你这一点。” 里德尔低声说道,目送哈利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行。 他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但很快,他便消失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再说什么,哈利都不会回头。 哈利摸了摸胸口藏着的日记本,确定方向后继续向奖杯所在的中央前进。 尽管此刻情况危急,但他心中竟然对里德尔的小小变化感到欣慰。 最初的里德尔绝不会在意别人的安危,更不会试图劝阻哈利。 不久后,他终于看到了前方台座上的优胜奖杯。 在奖杯的光芒下,他也看到了一个黑影正向奖杯奔去——是塞德里克。 哈利迅速迈开步伐向前冲刺,同时,他注意到左侧的树篱中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蠢动。 “塞德里克!看左边!” “啊!” 塞德里克迅速翻身躲避,险险避开了突然扑出的巨大生物。 然而,由于动作过急,他不小心摔倒在地。 哈利定睛一看,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他立即抬起左手,施展古代魔法,连续释放数枚炽热的火球,精准地击中了那只蜘蛛。 火球接连轰击在蜘蛛身上,随着一声惨叫,蜘蛛被烧得焦黑,倒在了地上。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只是烧了它一下而已。” “这哪是‘烧一下’的水平!?” 塞德里克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 如果这是邓布利多的手笔,他可能会认为只是某种高级咒语,但眼前使用这魔法的是哈利,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巫师。 而且,刚才的情景看上去,哈利甚至没有用到魔杖。 第61章 伏地魔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正式会面 正当塞德里克仍处于震惊之中,哈利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原以为这里会有更多的陷阱,但除了刚才的蜘蛛,似乎并没有其他埋伏。 “塞德里克,这奖杯该由你来拿,毕竟你才是先到这里的。” “不,应该是你,你已经救了我两次。” 塞德里克坚定的目光让哈利无奈地笑了笑。 他早料到塞德里克会这么说,但把他单独留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按照目前的情况,最大的陷阱可能就是这个奖杯。 如果两人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他也能保护塞德里克。 “那么,我们一起拿吧,不管是谁拿到,优胜者都是霍格沃茨。” “……可以吗?”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借用这个机会。” 然而,这一决定让哈利在数秒后感到懊悔。 奖杯竟然是一枚门钥匙。 在他和塞德里克一起触碰奖杯的瞬间,一股拉扯感袭来,随即,他们重重摔在了地上。 哈利抚着摔痛的腰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夏天梦中见过的小村庄墓地。 “还没有完成课题吗……” “塞德里克,别离我太远!” “哇!” 塞德里克刚迈出步伐,就被哈利猛地拉住手臂,几乎失去平衡。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他转身看向哈利,却被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 “哈利,你还好吗?” “……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哈利!” 刺骨的疼痛从哈利额头的伤疤处蔓延开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剧烈。 这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灼烧般的痛楚,让哈利几乎站不住脚。 过去一年里,他的伤疤偶尔也会隐隐作痛,但这次的疼痛却远超以往。 这种痛楚的意义再清楚不过了——伏地魔就在附近。 哈利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按在胸前。 他默念咒语,为藏在衣服内的日记施加了一道隐匿封印。 这个封印不仅能隐藏日记的存在,还能防止汤姆·里德尔从日记中现身。 但即便如此,哈利还是感到一阵不安——他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受到伏地魔气息的影响,甚至连意识都难以集中。 “是谁!?” “多余的人,杀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在墓地中,哈利猛然抬头。 他咬牙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将魔杖对准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阿瓦达——!” “除你武器!” 哈利的反应比对方快一步,魔杖脱离男人的手中落在地上。 男人急忙弯腰去捡,但哈利却抓住时机,再次挥动魔杖。 “飞来咒,门钥匙!” 优胜奖杯凌空飞起,飞向哈利。 然而,在奖杯落入手中前,他将其方向调整了一下,用力塞进了塞德里克的手中。 “哈利!” 目瞪口呆的塞德里克伸手想抓住哈利,但他的手只抓住了空气。 塞德里克的身影在优胜奖杯的作用下消失了。 确认塞德里克已经离开后,哈利感到身体一轻,下一秒,他被死神石像紧紧束缚住,无法动弹。 哈利没有选择与塞德里克一起离开,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面对伏地魔的机会。 他必须搞清楚对方的计划,必须在此刻解决问题。 在慢慢适应伤疤剧痛的同时,他终于环顾起四周。 在不远处,他看到一口巨大的锅正被放在火上。 一个矮小的男人抱着某种东西走向锅边,哈利一眼认出了那人是小矮星彼得。 彼得将怀中的东西放入大锅,嘴里念念有词。 他在进行某种复活仪式,而哈利内心却越来越不安。 “……这下糟了,会被拉进去的。” 哈利咬紧牙关。 作为曾经堕入黑暗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魔法的诱惑有多么危险。 他感到那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正试图拉他堕落。 哪怕手臂被利刃割伤,鲜血滴落,他也紧紧抓住自己的理智,不允许自己被黑魔法吞噬。 最终,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大锅中浮现出了一个畸形却勉强呈人形的身影——伏地魔复活了。 伏地魔披上长袍,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随后用手指按住小矮星彼得手上的黑魔印。 伴随着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哈利的伤疤也剧烈地疼痛起来。 “当他们感受到这个印记时,有多少人会鼓起勇气归来,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试图逃离呢?” 伏地魔发出阴冷的笑声,然后抬起手,解开了死神石像的束缚。 哈利跌倒在地,双手撑着身体,浑身是汗,但他没有移开盯着伏地魔的目光。 突如其来的绿色光芒划破夜空,随即化作一枚巨大的黑魔标记。 骷髅张开的嘴中飞出了许多死去的幽魂,那些身穿黑袍、戴着骷髅面具的食死徒开始陆续出现。 “欢迎归来,食死徒们。” 伏地魔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最终在一名死死低着头的男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抬手摘下对方的面具,露出了卢修斯·马尔福那张苍白恐惧的脸。 “我的主人,请原谅我,当年我无能为力,无法前来效忠,但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哼,你确实足够狡猾,可以找到一切借口。”伏地魔冷笑道,“别再让我失望了。” “是,主人。” 哈利冷眼看着伏地魔与食死徒逐一寒暄。 他感到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下任何冲动的行动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现在,是时候介绍一位不速之客了。” 伏地魔的目光转向哈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他慢慢走向哈利,冷冷说道: “十三年前,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未能杀死一个婴儿,那个婴儿的母亲,用一种我未曾预料的方式保护了他,那是古老的魔法,一种我应当注意到的魔法,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伏地魔伸出手,缓缓靠近哈利的额头。 “现在我可以碰你了。” 冰冷青白的长指尖触碰到额头,伴随着那种触感,哈利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就像头骨要裂开了一样。 伏地魔低声笑了笑,随即将手指移开,疼痛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我的肉体被摧毁,灵魂分裂,甚至连幽灵都算不上,只是某种残缺不全的存在,但我活了下来,因为我是最接近不死之道的人,所以才维持了那种状态。” “我仅剩的一点力量,就是附身于别人身上。” 哈利瞬间明白了,伏地魔就是这样依附在奇洛教授身上来到霍格沃茨的。 这种执念令人敬畏,但对哈利来说,却是巨大的威胁。 回想起当初和奇洛的交锋,哈利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脖子,确认那条斯莱特林的挂坠还在。 伏地魔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他皱眉俯视着哈利。 “小鬼,你为什么会拥有斯莱特林的挂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反应让伏地魔和周围的食死徒都不知所措。 就连彼得·佩蒂格鲁也吓得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前由伏地魔赐予的银色手臂,发出微弱的惊叫。 “笑什么?哈利?” “笑什么?你问我笑什么?当然是因为一切都太荒唐了!” 哈利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靠在死神石像上,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伏地魔。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和塞德里克一起用门钥匙逃走吗?因为我相信,我能在这里和你做个了断,并且活着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你身边已经没有能保护你的母亲,也没有邓布利多了。” “别忘了,十三年过去了,改变的不只是你,汤姆·里德尔。” 哈利刻意用伏地魔的本名称呼他,这让对方脸上的怒意瞬间浮现。 伏地魔的魔杖微微抬起,似乎随时准备施展不可饶恕咒。 但就在这时,哈利从脖子上取下挂坠,故意晃动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看这个挂坠时说过的话吗?它是我是谁的最好证明。” “不可能!这不可能!”伏地魔愤怒地吼道,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如果那是真的……你到底是谁?!” “还有一件事你搞错了。”哈利冷笑道,“你用我的血完成了复活仪式,这确实让你可以碰到我了,但与此同时,我也因为你的存在无法真正死去。” “什么!” 伏地魔震惊地睁大眼睛,他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哈利从他那哑然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一丝可怜。 他淡淡地开口: “是的,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而我的血里流着莉莉·波特施下的防护魔法,这意味着,只要你还活着,我也不会真正死去。” 这一切无疑是荒谬的。 哈利看着眼前的伏地魔,第一次没有感到恐惧,而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因缺爱而扭曲的灵魂。 “真是讽刺……”哈利低声说道,“如果当年有一点不同,我或许就是另一个你。” 伏地魔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周围的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吞没了一切。 哈利想起自己的家庭,想起那个虽然扭曲却充满爱的环境。 他明白,自己能够走到今天,是因为得到了他人的关爱,即使这种关爱有时并不完美。而伏地魔却完全没有体会过这一切。 “也许……爱,才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哈利喃喃自语,但这句话只有伏地魔一个人听得见。 他再次抬头,直视着那个曾经是魔法界最可怕的存在,而此刻却显得如此孤独的灵魂。 “那么,你打算怎么杀掉我呢?” “……不杀也行,不过让你尝尝我曾经尝过的痛苦还是可以做到的。” “哦?那我也只能拿出真本事了。” “什么!?这些水泡是什么东西!?” 伏地魔环顾四周,发现无数的水泡漂浮在空中,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他猛地回头看向哈利,却看到对方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当今的魔法界如何称呼斯莱特林吧?我可不是那种只会闲聊浪费时间的人……你太大意了,汤姆·里德尔,这是我送给你的临别礼物,逃吧,用尽全力去逃,刚刚复活就再次失去身体,那可真是个笑话。” 那声音冰冷得让伏地魔不寒而栗。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披着少年皮囊的另一个存在。 一个他曾经无比憧憬的名字——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立刻离开这里!” “我、我的主人?” “快走!” 就在他怒吼的瞬间,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伏地魔扫视四周,只见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泡开始迅速结冰,就连地面也被霜覆盖。 “冰霜(Isa)。” 随着这冷漠的低语,无数从水泡中生成的冰针呼啸而出,地面迅速被寒冰覆盖。 伏地魔和他的死喰徒勉强使用幻影移形逃离了这片区域。 确认他们已经离开后,哈利的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冻的大地上。 “冰霜(Isa)”是古老的卢恩文中的冰之符文。 本来,咒语的发动并不需要言语辅助,但哈利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经濒临极限。 他刚经历了三强争霸赛的消耗,额头的伤疤因伏地魔的复活而剧痛不止,再加上手臂被切伤,鲜血不断流失,令他不得不通过咒语强化施法。 为了逼退伏地魔,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恐怖的力量,甚至将整个村庄冻成了冰雪之地。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感到体力被彻底抽空,哈利无力地倒在地上,冰冷的触感传来。 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他最终失去了知觉。 第62章 等待千年的赫尔加 水声潺潺,萨拉查的意识缓缓浮现。 “这里是……?” 这是一处似曾相识的地方。 原本该被冰封的大地上,如今却覆盖着青翠的草地,周围环绕着高大茂密的树木。 缓缓起身后,他发现附近有一片湖泊。 看来方才听到的水声便是来自湖面的波动。 那景象与霍格沃茨城堡周围的湖泊极为相似,这也让他感到熟悉。 天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尽管如此,四周依旧明亮。 这里是哪儿他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他之前所在的小村庄。 那里早已天色全黑。 他记得,自己用尽最后的力气施展了一种威力极大的古代魔法,那时身体已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然而,现在他的身体却异常轻松。 低头看向自己左臂时,萨拉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身体恢复了?” 他不再是少年模样,而是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左臂上不见任何伤痕,而垂落在肩头的,是如绸缎般柔滑的黑色长发。 “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是的,萨拉查,你还活着。”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屏住呼吸。 这声音,本以为再也无法听见了。 他猛然转过身,只见一位令他无比怀念的人站在那里。 比记忆中的模样更年轻一些,是他们初次相识时的样子。 萨拉查缓缓走向她。 “是赫尔加吗?” “是我。” 那一头披肩的浓密棕发,那双充满慈爱与温柔的眼睛。 她依然是萨拉查记忆中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确认对方并非幻影,而是真实的赫尔加时,萨拉查咬紧嘴唇,将眼前的老友紧紧拥入怀中。 “赫尔加,赫尔加……” “哎呀呀,好久不见,你可变得多愁善感了啊。” 赫尔加轻柔地抚着萨拉查的背。 他们四人之中,最年幼的其实是萨拉查,尽管这一点经常被戈德里克那孩子气的性格掩盖。 而最年长的则是赫尔加。 “……对不起,是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不能退让的坚持。” 斯莱特林家族向来重视血统的纯正,他担忧接纳麻瓜的孩子会导致纯血巫师的逐渐减少。 另一方面,格兰芬多家族崇尚探索,总是在追求新事物。 这两人出身背景本就不合,再加上性格上的分歧,虽少有正面冲突,但矛盾始终潜伏着。 赫尔加搀扶着将脸埋在她肩头的萨拉查坐到地上,她凝视着他因泪水湿润的俊美面庞。 “萨拉,我有几件事必须告诉你,时间有限,我只说一次,你要仔细听。” “……所以你才在这里等了千年吗?” 萨拉查震惊于她竟独自一人在这个寂静荒凉的地方等待着他到来,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出现。 赫尔加耸了耸肩,苦笑着伸出双手,将因震撼而僵住的萨拉查的脸颊轻轻捧住。 “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时间罢了,萨拉,你还记得自己的占星吗?” “当然记得。” 在当时,新生儿的星座会在他们七岁时由占星师解析并告知其命运。 然而,萨拉查的星象颇为特殊,因此被告诫要守口如瓶。 然而赫尔加显然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隐瞒便没有意义。 “我被告知出生在‘水之星’之下,这在斯莱特林家族中虽不常见,但偶尔也会出现。” “水随器而形,因而水之星的命定者常被称为‘灵魂的代行者’。” “……难道我是哈利·波特的代行者?”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赫尔加垂下眉眼,神情透着深深的悲哀。 她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那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等,听我说!当我在这个世界重新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不,确切地说,那时我还只有十岁,我一直在想,那之前生活了十年的男孩到底去了哪里……” “在预言中,被‘英雄’之星照耀而生的那个男孩,无法承受周围环境的压迫,逐渐封闭了自己的心,当你以哈利·波特的身份在现代重新苏醒时,那孩子已经被冥府之主带走了。” “……是这样啊。” 确实,那个男孩的生活环境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尽管萨拉查看上去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但灵魂却是接近六十岁的老人。 面对姨夫姨妈的冷漠态度,他并不在意,还能凭借丰富的处世经验周旋其中。 正因为如此,他甚至能做到和他们一同做饭,还在生日时收到礼物。 然而,对那个孩子来说,一切并非如此简单。 “‘王’之星碎裂成六块并堕落后,‘英雄’之星也岌岌可危,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必须有一个代理人。” “所以,我这个‘水之星’之下出生的人,就这样被派到了这里……可是,那‘王’和‘英雄’到底是什么?某种童话传说吗?” “还记得人鱼曾对你说过的吗?关于我们魔法界远古时期那场黑暗战争的故事。” “难道和那个有关!?” 萨拉查对占星和传说并不太了解,四创始人中对此最精通的当属罗伊纳。 “如果处理不好,那场灾厄可能再次降临魔法界,我想,飞来海尔他们应该受到了某种神谕,就连戈德里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在最后一直调查那段传说。” “戈德里克也发现了?” “是的,他发现,当时‘王’与‘英雄’之星同时堕落,这两颗星同时出现的情况极为罕见,大多数时候只有其中一颗会出现在天体中。” “这听起来像故事中的经典组合:有了国王,英雄才能诞生。” “没错,正因为如此,‘王’与‘英雄’之星并存的时代,往往是最繁盛的时代。” 相反,如果两颗星同时堕落,那便预示着一个时代的毁灭。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传说,但眼下显然不能等闲视之。 “恐怕‘王’与‘英雄’之星正是关键,当它们消失时,那些令人厌恶的存在会趁机侵占魔法界。” 萨拉查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道:“我的头有点痛……不过,我大致明白了为什么会被送到未来,说到底,是需要一个代替者来撑到合适的时机吧,而且现在看来,潘多拉的魔盒已经半开了。” “可以这么说。” “‘王’之星不用说,就是汤姆·里德尔吧。他的灵魂分裂成六块,正好对应分灵箱,要让‘王’之星恢复,就必须让他的灵魂重新完整,而完成这个,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到时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冥府了。” “我们?” “怎么,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不也在等着吗?他们只不过害羞不敢现身罢了,特别是戈德里克,他估计会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见我。” “……呵呵!果然,萨拉总是看得透彻,我也劝过他们来见你,不过他们都说不想面对。” 看着赫尔加忍俊不禁的笑容,萨拉查也轻声笑了。 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他当然能猜到这些。 萨拉查再次将赫尔加拥入怀中,随后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当一切结束,他在这个时代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生命的尽头。 然而,萨拉查的内心却无比平静。 “抱歉,还得让你再等一等,我还有一些麻烦的学生需要教导。” “没关系,慢慢来,我都等了千年,再多等几十年又算什么呢。” 赫尔加也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萨拉查的背。 她知道,有个孩子正在呼唤他,那呼声带着无法言说的悲伤,甚至连赫尔加都能听见。 “——喂!快醒——!求你了——!不要死!” “看吧,有人在呼唤你。” “我知道。” “别总是依赖力量,这是你的坏习惯,别让那些孩子太过担心了。” “……我会尽量注意的。” “一定要做到哦。” 将赫尔加的笑容深深印刻在心中,萨拉查转身,朝着呼喊声传来的方向迈步走去。 白色的雾气逐渐将他的身躯包裹,眼前变得一片洁白。 第63章 扶我起来,里德尔 “喂!快醒醒!拜托了,哈利!老师!别死啊!” “……我死不了,别这么大声喊,吵得我头疼。” “什、什么!?那你干嘛不早点醒过来啊!” 刚才还像死了一样躺着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里德尔盯着那张显得有些痛苦的脸,低声挤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当时要对我施法?如果我出手,结果可能会不一样吧!” “……不,恐怕情况只会更糟糕,若是让他们察觉到魂器的存在,他们一定会采取更多的措施,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少年声音虚弱,毫无平日的锐气。 这副模样让里德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就在萨拉查昏迷的一瞬间,他施加在日记上的魔法解除了,里德尔立刻实体化了出来。 他匆忙触碰少年时,那冰冷的温度让他一度以为对方已经死了——尽管他知道,只要伏地魔还活着,这少年就不可能死。 他紧紧握住少年冰凉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感受到这一切的萨拉查,竟然轻声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看到自己的学生有所成长,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里德尔微微一愣,怀疑这位霍格沃茨创始人是不是因为方才的消耗而神志不清了。 正想着,萨拉查虚弱地回握住他的手。 “你还记得吗?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看看你从未了解过的另一半世界,曾经你嘲笑爱是无用之物,可现在你却关心我的安危,关心他人,这种事没有爱是做不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你已经成长了。” “……虚弱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害羞的话。” 脸颊微微泛红的里德尔别过头去,试图掩饰情绪。 然而,这点小动作反而让萨拉查笑得更大声了。 “话说,这里是哪里?” “是我父亲生前居住的庄园,建在村子的一座山丘上,因为这里没被你冻住,所以还能用,其他地方嘛——” 里德尔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全被你冻成冰了,整个村子就像经历了一场冰河世纪,话说回来,你真的有必要把整片村子都冰封吗?结果还差点把自己弄死!你这个号称霍格沃茨创始人、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的家伙,能不能有点自觉?” “……无言以对。”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知道,之前的行为确实有些鲁莽。 那一刻,他几乎完全是被情绪和冲动所驱使,根本没仔细考虑后果。 里德尔扶着他坐起身,将枕头垫在他背后。 这些举动虽然不大,却让萨拉查感到一阵温暖。 然而,他虚弱得连简单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没事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魔力耗尽了,之前已经筋疲力尽,又受了伤,身体负担太重。” “那你还用这么耗魔力的古代魔法!?” 里德尔瞪着他,声音里透着责备与焦急。 萨拉查的面色苍白得令人心惊,完全看不到一丝血色,甚至有些像是死相。 显然,他已经被逼到了生命的边缘。 “扶我起来吧,里德尔,我的身体几乎动不了了。” “不奇怪,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去一个能恢复体力和魔力的地方。” 里德尔沉默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萨拉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这庄园是你搬来的?” “不,是我。” “奎里纳斯·奇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曾在他们一年级时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奇洛教授。 被伏地魔利用的经历在他的记忆中早已被萨拉查修改。 萨拉查怔住了。 他本以为奇洛早已在某处开始了他的旅程,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奇洛到底听到了多少?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奇洛似乎看出了萨拉查的慌乱,举起一只手,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有复杂的情况,但我现在不打算多问,你需要先恢复健康。” 说着,奇洛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萨拉查的另一只手臂。 虽然心中有不少疑问,但他显然更愿意先帮助眼前的少年恢复体力。 感受着这种关怀,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激。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里德尔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萨拉查能听到。 “你和我是一样的,你……” “啊,那家伙的灵魂碎片附着在我身上了吧……其实我早就有所察觉,所以别露出那种表情。” “……!” 看着里德尔咬紧嘴唇低下头的模样,萨拉查勉强用尽力气伸手轻抚了下他的头。 他知道,里德尔一直对此感到内疚。 因为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附着在哈利·波特的身体上,萨拉查实际上成了一个无意间的分灵箱。 “我们怎么移动?” “还有,要去哪儿?” “方式有点特殊,你们保持这样就行,目的地是——” 萨拉查话音未落,他的脚下突然浮现出一圈绿光构成的几何图案,缓缓旋转的魔法阵中升腾起仿佛龙卷风般的光柱。 强烈的光线让里德尔和奇洛不由得闭上眼。 待光芒渐渐消散,他们睁开眼时,已经不再是那栋小村庄的宅邸。 “这是我的宅邸。” “……太美了。” 奇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四周仿佛是一座水城,纵横交错的水路之间青翠的植被郁郁葱葱,更有许多早已灭绝的珍稀草药生长在各处。 “等等,你不是魔力枯竭了吗!?” “那不是魔法,只是一种特殊的钥匙,我自己也不确定还能不能用,帮个忙,扶我到那边的宅邸去。” “在那里恢复?” “对,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维持这个地方的某个存在也在那里。” 听到“某个存在”,里德尔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那可能是一个不太妙的东西。 然而,没办法,他们必须前往那里。 里德尔与奇洛交换了一个眼神,搀扶着萨拉查,缓缓向宅邸走去。 行至水路边,里德尔注意到水面似乎停止了流动。 那不是普通的静止,而是仿佛时间冻结了一般的停滞状态。 他环顾四周,发现树木和植被同样静止在被风吹拂的姿态中,显得诡异且令人不安。 推开厚重的宅邸大门,三人踏入玄关大厅。 就在这一刻,里德尔与奇洛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厅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却是巨蛇。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魔法生物。 但萨拉查没有任何动摇,他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这是大哥舒拉扎尔的命令吧,拉米亚。” “没错……话说回来,萨拉查,你变化真大。不仅搞得一身狼狈,还带着奇怪的灵魂碎片。” “……拉米亚?” 里德尔感到双膝发软。 拉米亚,这个名字在希腊神话中象征着一种恐怖的半人半蛇怪物,以掠夺儿童为食。 然而现在,这位神话中的存在竟然守护着萨拉查的宅邸。 “拉米亚和我大哥舒拉扎尔订立了契约,没想到千年过去了,这契约依然有效。” “不过是随心所欲罢了,看起来你们惹出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我觉得值得留下来看看。” “所以你就留在这里守了千年?真是怪癖。” 第64章 大哥留下的遗产 对于她来说,千年的时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沉眠罢了。 萨拉查内心虽感无奈,但还是开口说明了来意。 “我需要恢复体力和魔力,最好能在70分钟内完成。” “70分钟?你知道这有多不现实吗?你现在命悬一线,灵魂和身体都不稳定!就算缩短时间,也至少需要7天,最快也要7小时!” “我没有时间了,现在,听着,拉米亚,我需要你的帮助,时间已经不多。” 拉米亚仔细打量着这位疲惫不堪却目光坚定的魔法师,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我会在70分钟内让你恢复,但这会有代价,你的寿命会缩短,而且魔力什么时候再次耗尽也无法保证,不要再随便使用古代魔法了。” 她手一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 “谢谢你,里德尔,奇洛教授,把我放进去吧。” “什么!?” “确定没问题?” “没事的,水池很深,你们可以去旁边的会客厅等着,70分钟后我会出来。” 虽然对“把人放进水池”这种做法半信半疑,但目前这是唯一的选择。 按照萨拉查的指示,里德尔与奇洛将他缓缓放入水池中。 池水深不见底,萨拉查渐渐沉入水底,仿佛沉眠了一般。 “70分钟后他才能醒来,在这期间,你们可以去那边的会客厅等着。” 拉米亚说着,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里面果然是一个布置精致的会客厅。 奇洛点点头,走了进去。 而里德尔则留在水池旁,静静地守着。 “呆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灵魂的碎片。” “别用那种称呼我。” “可这不就是事实吗?” 拉米亚喉间传出轻笑,低头看着里德尔,脸上挂着一副好像在欣赏喜剧的表情。 这种戏谑的态度让里德尔微微有些恼火。 “真是愚蠢,居然妄图逃脱死亡,不仅将自己的灵魂分裂,还堕入黑暗,明明天生承载了‘王’之星,真是可惜,如果你当初没有被预言束缚,没有去袭击那个承载‘英雄’之星的孩子,也许早已建立了一个辉煌的时代。” “……如果是那样,他恐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王”“英雄”这些词汇对里德尔来说有些晦涩,但他听明白了:如果伏地魔没有因为预言而袭击哈利·波特,这个世界也许会更好。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或许那对萨拉查来说反而是解脱吧,这么一来,一切也不会发展得如此复杂……记住,接下来要特别注意萨拉查,因为没有比下定决心的他更让人头疼的了。” “下定决心?” “你知道萨拉查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吗?他不过是个代替品,为了让‘英雄’之星能够继续存在于天体中的代理者,而且,他现在还无法轻易死去……可以预见,他接下来会做出不少疯狂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尽快恢复原本的状态,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话,血之守护也会消失。” “等一下!他是代理者?那岂不是说哈利·波特……” 里德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隐约觉得,再说下去会触及某种禁忌。 拉米亚叹了口气,似乎对他的犹豫有些无奈。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刻意,明显是故意在戏弄里德尔。 “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他能顺利度过11岁生日,事情也许会稍微不同,不过,如果是那样,你可能已经成功创造了7个分灵箱。” “……分灵箱。”里德尔低声重复,思索着,目光渐渐明亮起来。“如果把所有的分灵箱恢复原状,那伏地魔身上莉莉·波特的血之守护也会消失,对吧?” “这点不能完全确定,不过至少,他的样子会比现在这种不像人类的模样好一些。” 至少,萨拉查打算修复所有的分灵箱。 而对于里德尔来说,他也不希望萨拉查因为无法轻易死去而做出更多冒险行为,因此尽快解决分灵箱的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不过,如果分灵箱被修复,他完成使命之后……萨拉查会不会立即寿命终结?” “这谁也说不准,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拉米亚微微诧异于里德尔的敏锐。 她原本以为,眼前的灵魂碎片不过如此,没想到他却比她预想中更加深刻。 “没想到魔法生物会与巫师签订契约。” “准确地说,像妾身这样的种类被归类为魔兽或幻兽,现代的魔法生物恐怕连契约的存在都不知道,毕竟,如今魔兽已经几乎灭绝了。” “几乎灭绝?那就是说,还是有一些存在的?” “是的,不过如今能够召唤它们的巫师少之又少,更不用说,那些召唤契约所需的魔法早已失传了。” 的确如此。 契约魔法几乎没人知道,更别提召唤魔法了。 里德尔回想起萨拉查用魔法阵召唤拉米亚的场景,他才意识到这种魔法的存在。 看来,这种魔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遗失。 拉米亚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契约分为两种:服从契约和平等契约,服从契约顾名思义,魔兽誓死服从契约的主人,哪怕是魔兽的眷属,也会以契约者的命令为优先,这种契约多见于下级或中级魔兽。” “契约的种类会影响魔法阵的形状吗?” “没错,每种契约魔法的魔法阵都会有所不同,而另一种契约,平等契约,则是基于相互尊重和利益一致的前提下达成的,我和舒拉扎尔的契约就是这种,上级魔兽通常选择平等契约。” “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与魔兽签订了契约吗?” “不仅是萨拉查,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都与上级魔兽有过契约,至于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 拉米亚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里德尔却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了解到四位创始人的新秘闻。 契约魔法需要极高的天赋,并非所有巫师都能使用。 能够与上级魔兽签订契约的巫师本就罕见,而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中竟然有四位都做到了,这无疑是一项壮举。 “在你们看来,那四个人可能是伟大的巫师,但即便在他们的时代,他们也有些与众不同,也正因为如此,魔法界四大家族的族长才默许了他们建造学校的行为。” 拉米亚继续说着,她认为虽然四大家族并没有直接参与投资,但他们的默许实际上与共犯无异。 这是她漫长生命中见证的魔法界变革之一。 第65章 主人已经归来 对于像她这样的魔兽来说,这个世界是绝佳的消遣场所。 尽管现在召唤魔兽的魔法已经失传,大多数魔兽都回到了所谓的“魔界”,那个无趣又空虚的地方,度过无尽的时光,但拉米亚仍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趣味。 (他来到这个时代,也许对我们这些魔兽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想到里德尔在听契约魔法时闪耀的眼神,还有从萨拉查那里学习古代魔法的雷古勒斯,拉米亚不禁心生感慨。 或许古代魔法的复兴并非遥不可及,如果真的实现,魔法师重新掌握召唤魔兽的能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隐隐觉得,萨拉查的出现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代役”,更可能是为了唤醒某些失落的力量。 “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教你契约魔法,不过现在好像是时候了。” 拉米亚望向水池,只见无数气泡开始冒出,紧接着,水面一阵翻涌,萨拉查从池中浮了上来。 “感觉如何?” “好多了,伤口已经愈合,魔力也恢复了。” 萨拉查一边用干燥咒清理身上的水迹,一边检查身体状况。 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左臂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看到这一幕,里德尔也长舒一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拉米亚,你可以解除笼罩在这座馆上的时间魔法了,接下来,我会定期回来看看。” “既然主人已经归来,确实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了。” 随着拉米亚的手在空中一挥,那股千年不变的凝滞感瞬间消散,整座馆仿佛重新回到了时间的流动中。 确认一切正常后,萨拉查转身朝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内,奇洛正坐在沙发上。 当他看到萨拉查与里德尔走进来时,立刻想站起身,但被萨拉查伸手制止了。 萨拉查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问道: “奇洛教授,您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奇洛一时间语塞,但他还是很快给出了简洁的回答。 “我只是刚好路过那里,当我看到夜空中出现了黑魔标记,便匆忙赶过去查看,结果发现整个村子都被冰封了,而你正倒在地上,而这位先生在拼命呼唤你的名字。” 萨拉查点了点头,随后表情认真地说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希望您能保密,这涉及一些复杂的情况。” 随即,萨拉查将大部分真相告诉了奇洛,尽管隐去了与天体星座和厄灾相关的内容,但其余部分毫不隐瞒,包括他曾对奇洛施加记忆修改魔法的事实。 奇洛全程没有插话,听完后,他皱起眉头,神情复杂。 “三年前,我在霍格沃茨任教时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原来是这个原因。” “抱歉,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恢复记忆……” “不用了,或许不记得这些对我来说反而更好。” 奇洛轻叹一口气,随后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能够遇到您是我的荣幸,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助,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而为。” “……谢谢。” 萨拉查低下头,语气中充满感激。 奇洛不仅相信了他,还在关键时刻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这让萨拉查心中充满了感动。 确认了彼此的立场后,接下来的议题转向了行动计划。 萨拉查必须尽快回到霍格沃茨,但他很清楚,回去后一定会面临无数质问。 “计划是这样的:我会告诉大家,是我发现了你,并用幻影移形将你送到了霍格莫德。” “没问题,但请务必以‘哈利·波特’的身份与我互动,太多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对三强争霸赛的优胜杯做了手脚?” 里德尔的提问让萨拉查和奇洛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布置优胜杯的人是谁,但问题在于,对方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总得想办法弄清楚真相……他是邓布利多的朋友吧?” “而且,他过去还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傲罗。曾经让食死徒们闻风丧胆的存在,像他那样的人,会协助黑魔王?我觉得不可能。” “我也同意,大概,我们还没有掌握他手中的全部底牌。” 看来,要想揭开真相,尽快返回霍格沃茨是唯一的办法。 既然如此,萨拉查等人的行动很快便有了方向。 “这次多亏了你,拉米亚,如果你愿意,可以回魔界休息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想留在这里,看你们的未来会如何发展……对了,萨拉查。” 当萨拉查走过玄关大厅,正准备离开宅邸时,他听见拉米亚喊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这是舒拉扎尔大人留给你的话:‘直到找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前,不要停止挣扎与抗争。’” “是吗……我明白了……我还会再来的。” 那位如父亲般严厉的长兄,从小就对萨拉查要求极高。 这也无可厚非,因为他年轻时便继承了斯莱特林家族族长的重任。 然而,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神情,却令幼年的萨拉查无比依赖。 似乎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萨拉查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带着这份嘱托,萨拉查一行人离开了宅邸,踏上了返回霍格沃茨的路程。 直到大门关闭,拉米亚都注视着他们的背影,随后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呵!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舒拉扎尔,如果能与你一边喝酒一边观赏,或许就完美了。” 在任何一个时代的转折点,总会伴随着某些重大事件的发生。 正如太古时代,恐龙称霸地球时那样。 人类此时也未曾意识到,他们已经面临了巨大的危机。 萨拉查的祖先们为了魔法界的存亡曾经浴血奋战,但那场战斗并非胜利,仅仅是将危机暂时驱退。 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他们只是将其推迟了而已。 隐隐的厄灾脚步声,拉米亚早已听见。 即便天界的众神试图将萨拉查祖先夺回的“钥匙”重新牢牢锁住,也已经为时已晚。 那曾封闭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终究还是被完全打开过一次。 “利用萨拉查作为代役,将‘英雄’的星星暂时送回天体,看似封闭了潘多拉的魔盒,但只要它曾经开启过,从中泄露的灾厄便不可能再回到原位……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就让我好好观赏吧。” 玄关大厅空无一人,唯有拉米亚那带着愉悦的笑声在空旷中回荡。 第66章 恢复记忆 就在萨拉查等人离开城堡的数小时前,霍格沃茨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塞德里克捧着优胜奖杯回到起点的一刻,全场曾一度欢声雷动,但随着他神情的异常,邓布利多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当他们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听闻的内容让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埃莫斯,能否先陪着塞德里克?” “好的,当然可以。”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他……!” “他没事。” 正当邓布利多准备离开医务室时,塞德里克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袖子。邓布利多握住他的手,脸上浮现一丝安抚的微笑。 “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在医务室门口,麦格教授与斯内普神情凝重地等待着。邓布利多带上二人,一起向校长室走去。那里正等待着其他学校的校长和魔法部部长。 “用哈利作为诱饵,结果就是这样,阿不思。我本来就反对用那个孩子来冒险,不是吗?” “我明白。没想到优胜奖杯被换成了门钥匙……西弗勒斯,哈利的踪迹呢?” “目前仍在搜寻中。由于门钥匙已经失效,很难追踪他的行踪。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证词。” 一般情况下,门钥匙会在预定的时间将触碰者传送到指定地点。一旦超过时间限制,它就变成一件废物。塞德里克触碰奖杯时,应该仍在有效时间内。 搜索行动由阿瑟、卢平和布莱克兄弟积极参与,当然,魔法部的官员也在行动。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中出现失踪事件,这不仅关乎声誉,更何况失踪者是魔法界家喻户晓的人物。 “嗯……不好意思,西弗勒斯,麻烦你也参与搜寻吧。” “……遵命。” 斯内普疾步离开队伍,独自向地牢走去。盲目寻找毫无意义,他必须找到那些可能掌握线索的人问清楚。 “西弗勒斯!” “是雷古勒斯。怎么样,有新进展吗?” 当斯内普穿过礼堂时,雷古勒斯快步迎上。他脸上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没找到卢修斯和卡卡洛夫……黑魔印记的反应似乎变得更强了。莫非……” “……也许如此。但他们将哈利带到了哪里,我也毫无头绪。” “你认为有人知道?” “有可能。他曾是我的学生,不过——!” 忽然,一阵剧痛袭向左臂。两人停下脚步,面色苍白地对视着。 尽管雷古勒斯早已脱离食死徒,但黑魔印记依然深刻地烙印在他的左臂上,提醒着他曾经的愚行。 “……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快走!” 他们赶往地牢中的实验室,推开门时,血人男爵正靠墙而立,双臂交叉,似乎早已在等待。 “呵,看来你们来了。我的直觉果然没有失灵。” “男爵,他在哪里?” “不知道。这难道不该由你们的黑魔印记来回答吗?回应召唤,就能立刻找到他。” 听闻此言,斯内普沉默了。确实,回应黑魔印记的召唤就能找到位置,但那也意味着会直接出现在伏地魔面前。 “放轻松点,他会回来的。你们只需要安静等待。”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安静!万一……”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真的认为萨拉查会被汤姆·里德尔杀死吗?” “这……” 萨拉查是通晓一切魔法、被历史铭记的伟大巫师。虽然不认为他会死于黑魔王之手,但在这种不明状况下,担忧显然在所难免。 “现在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累赘已经不在了,我真替那些回应召唤的食死徒感到同情。” 血人男爵的声音透着不屑,但他的冷静显然源于对萨拉查的绝对信任。 “走吧,西弗勒斯。” “嗯。” 无法获得更多情报,他们也只能离开。此时,暗影中一抹银光缓缓显现…… “真是个恶劣的人。明明知道教授在哪,却假装不知道。” “偷听可不是值得夸奖的行为,小姐。”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灰色女士神情严肃地看向血人男爵,而男爵只是耸了耸肩。他没有阻止她,是因为认为即便被听到也无所谓,但没想到她会主动现身。 女士注视着毫无动摇的男爵。她从生前起就知道,男爵总是藏着许多秘密。不仅是他,那个年代的人似乎都心怀某种不可告人的隐情。 “你们到底肩负着什么?” “……”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对我们来说就是憧憬的对象。而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你和莱昂两人。” 当灰女士入学时,他们早已毕业多年。男爵在毕业后三年,继续研究魔药,后来以萨拉查助手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成为魔药学助教。而他那种让人仰慕的光环,从未在学弟学妹们的眼中消失过。 因此,每当他们偶尔回到母校,都会成为焦点。与后辈们分享近况,甚至在必要时一同对抗入侵的魔法生物。他们背靠背作战的英姿,给后辈们留下了“这才是真正的挚友”的深刻印象。 “真是个怀念的名字。” “男爵!” “这些与你无关,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男爵冰冷的回答让女士屏住了呼吸。他的语气冷淡,仿佛想要隔绝一切,这是他曾代替萨拉查站上讲台时的语调。那种不容辩驳的态度,让她明白他不会再多说什么,咬紧嘴唇低下了头。 看着灰女士微微低垂的身影,男爵皱了皱眉。和萨拉查一样,他从来不擅长与人交流。一直以来,身边的同伴都批评他不会表达,总是话说一半,但这个缺点却始终没有改善。 那些曾为他打圆场的同窗和格兰芬多的朋友,现在都不在了。男爵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尽可能温和地开口: “别担心,赫尔娜。你不需要为这些事操心。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承受的东西。” “……又把我当小孩子了,是吗?你总是这样!因为我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所以特别照顾我吗?不必了!” “……” 男爵无言以对。他并没有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但就算解释,她也不会听。他认识她从幼年起,这一点是事实。 (……那么,对一个孩子产生了真正的爱情,并因为她不听话、不肯回家而愤怒杀害了她的我,又算是什么呢?)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过失,也是他死亡的原因之一。男爵不愿回忆这一切,却又无法阻止记忆的涌现。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把赫尔娜视作一个孩子,而是作为一个女性去爱慕。 然而,女士并不知道男爵的内心。在抱怨了一阵后,她消失了。看来,她已经对这次的对话感到满意。 “……请快点回来吧,教授。” 实验室内,男爵疲惫的低喃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第67章 巴蒂·克劳奇·小 “亚瑟,我也要去找……!” “不,西里斯,你留在这里。万一哈利自己回来了呢?这边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亚瑟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西里斯紧握拳头。从他的教子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事情毫无进展。想继续隐瞒哈利失踪的事实已不可能,回到各自学院的学生中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恐慌蔓延。 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只能依赖人海战术。魔法部调动了所有可用人力,展开地毯式搜索。亚瑟也因此被召去,正准备和几名魔法部官员一起离开。 “西里斯,听亚瑟的吧。盲目寻找只会浪费时间。” “……可恶!” 卢平的话让西里斯咬牙切齿。他当然明白道理,但什么都不做只能让他感到无比焦躁。他强忍着想立刻冲出霍格沃茨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 “哥哥,先回城堡吧。这样下去会伤到身体的。”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站在霍格沃茨大门旁的西里斯身边,不知何时卢平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弟弟雷古勒斯。他走到西里斯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哥哥的神情。以他对西里斯的了解,原以为对方早已冲动地跑出去,但这次却出乎意料,他忍耐住了。 “别管我,雷古勒斯。你有哈利的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哥哥,我有话想和你谈谈。” “等哈利找到再说。” “哥哥!” 雷古勒斯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西里斯。自他们兄弟俩认识以来,雷古勒斯几乎从未对他如此厉声说话。西里斯震惊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神情无比严肃的面孔。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卷起左臂的袖子。浮现出清晰可见的黑魔印记,西里斯倒吸一口凉气。雷古勒斯并没有理会哥哥的震惊,而是平静地说道: “大约一个小时之前,黑魔印记开始疼痛。这是伏地魔召集食死徒时的信号。” “雷古勒斯……你不是已经脱离食死徒了吗?” “是的。但过去的事不会轻易消失,不是吗?还记得当年你说我愚蠢的时候吗?那时的我是个自以为是的家族之耻。” 雷古勒斯曾以身为食死徒为荣,直到他继承了布莱克家族家主之位,并得知了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相。从那之后,他以纯血家族的首领身份维持中立,并努力维护魔法界的秩序。 西里斯一直对弟弟的转变视而不见。自他被家族逐出后,他就不再关注布莱克家的事情。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雷古勒斯早已不是那个鲁莽的少年,而是成熟稳重的家主。 雷古勒斯缓缓放下袖子,将黑魔印记藏回衣袖中,仿佛不愿再看见它。他低声说道: “伏地魔复活了。哈利很可能卷入了这场事件。” “那就立刻告诉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西弗勒斯肯定早已通报。问题在于,伏地魔的复活可能会让那个黑暗时代再次降临。” 西里斯沉默片刻,他知道雷古勒斯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这一次,情况甚至可能比以前更糟。 “……我也必须下定决心了。” “雷古勒斯,你什么意思?”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雷古勒斯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意,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随后伸手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好疼!” “你这是什么表情。” 雷古勒斯捂着被弹的额头,抬头看向哥哥,发现西里斯一脸无奈。 “你肯定又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情。” “这次不是不靠谱的事……上次,我只能努力保持中立。毕竟,大多数纯血家族都站在伏地魔那边。” 雷古勒斯停顿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发男子的身影。他沉声说道: “但这次不一样。我决定站在邓布利多这边。” “你是认真的吗?” 西里斯知道,在魔法界保持中立有多难。雷古勒斯一直是个高明的平衡者。 “公开场合,我会继续保持中立。现在引起波澜并不明智。但在暗中,我会全力协助凤凰社。” 雷古勒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很清楚,这样做将带来巨大的风险。如果人们知道布莱克家族支持邓布利多、反对伏地魔,魔法界可能会因此大乱,甚至引发纯血家族内部的对立和冲突。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雷古勒斯少爷!” “克利切,怎么了?” 克利切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急促地说道: “哈利·波特回来了!现在正和穆迪一起在霍格沃茨城堡里。” “多谢告诉我们!”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听后立刻飞奔起来,向城堡方向冲去。他们不知道哈利是怎么回来的,但此刻只想确认他的安危。 在赶往医务室的路上,他们与面色严峻的邓布利多、麦格和斯内普相遇。西里斯急忙问: “邓布利多?” “啊,西里斯,还有雷古勒斯。两位方便的话,请随我一同前往。” “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哈利。他现在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很可能和这次陷害他的罪魁祸首在一起。” “罪魁祸首?可哈利不是和穆迪在一起吗?难道……” “是的,我们正要去确认。” 邓布利多话音未落,便迈开步伐,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赶紧跟了上去。当他们来到教室门前时,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却发现门紧闭无法打开。 “阿不思,这可能是某种咒语吗?” “或许是。请稍微后退一些。” 麦格和其他人听后向后退开,邓布利多再次挥动魔杖,试图用爆破咒打开门。然而,即便如此,门依然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转头望向斯内普。斯内普的表情同样复杂,显然他也在思考着什么。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能施展这种足以挡住邓布利多咒语的防护咒语的巫师,雷古勒斯心中只想到一个人。他无法确定对方的意图,但很可能那个人正在与罪魁祸首对峙,做着某些不容被打扰的事。 “邓布利多,里面除了哈利,还有谁?” “前几天,克劳奇先生遇害时,哈利作为第一发现者来到我的办公室。当时我正有事要处理,便让他稍等片刻。结果,他看到冥想盆中出现了他梦里出现过的男人,而那人应该早在阿兹卡班中死去了。” “所以,那人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他是谁?” “巴蒂·克劳奇·小。” 第68章 魔法部不过如此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那人真是幕后主使,这将是极其严重的事件,因为这意味着阿兹卡班的囚犯在魔法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逃脱了。 就在邓布利多再次抬起魔杖准备施咒时,刚刚纹丝不动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从门后探出头来的,正是邓布利多等人一直在寻找的少年。 “哈利!你没事吧?” “呃,西里斯!别突然抱住我啊!” 哈利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目瞪口呆,用力拍了拍教父的背,示意他松开自己。确认了哈利安然无恙后,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目光扫向教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禁皱起眉头。 “哈利,把你带到这里的那个人呢?” “不知道。他提到了伏地魔的事情后,显得很慌张,然后就消失了。对了,那只箱子里有真正的穆迪教授……” “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去医务室好好休息吧。我稍后会去看你。” “好的。” 哈利点了点头,向众人行礼后离开。雷古勒斯主动跟上,护送他前往医务室。西里斯也想跟上,但被雷古勒斯劝阻,他有些事情必须单独和哈利谈。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与其他人商讨起下一步行动。雷古勒斯低声询问: “那么,您把克劳奇的儿子怎么样了?” “送到了我的庄园。我觉得让一个如此有才华的人被摄魂怪处决,实在是浪费了资源。我说服了他,暂时将他安置在那里。” 听到萨拉查的这番话,雷古勒斯忍不住用手捂住脸。他不得不承认,萨拉查的伪装无懈可击,甚至连邓布利多都没有识破。他假扮的穆迪教授上课内容也无比真实,堪称完美。 “他可是罪犯!而且,他是伏地魔复活的活生生的证据!” “这可不一定。这取决于魔法部的态度。” “什么意思?” “如果魔法部选择否认伏地魔的复活,他的存在就是个麻烦。别忘了,他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很可能会被直接送去接受摄魂怪之吻。” “否认伏地魔复活……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意义!他确实复活了!” “那么,谁来证明?” 萨拉查锐利的目光让雷古勒斯一时语塞。他继续冷静地解释: “食死徒绝不会主动说出真相。实际上,见证了伏地魔复活的人只有我。即便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但如果您……” “和那些根本不想相信的人说实话,只会被当作谎言……现在,一切都取决于福吉的选择。” 最终,萨拉查的预言成了现实。当福吉得知情况后,不仅没有采取行动,反而质疑目击者的证词。他甚至对邓布利多的解释提出了不信任。 “这样的伤疤怎么可能会成为警示标志?”福吉冷笑道,“至于那些被提到的巫师,早已被证明清白!” 萨拉查对福吉这种态度不屑一顾。他知道此时与福吉争辩毫无意义,只是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 (行政机关不过如此。) 萨拉查心中叹息,决定结束这场毫无结果的对话。他缓缓开口,平静但坚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您的意思是,我所说的话只是谎言,伏地魔并未复活。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引人注目,是这样吗?” 少年语气平静地说道,却让雷古勒斯和斯内普不禁屏住了呼吸。他们深知,这种声音从少年口中说出时,往往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两人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福吉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他对突然开口的萨拉查感到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少年的话。 “根本没有‘那个人’复活的事!若将这种谣言散播出去,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理解一定程度上的信息管控是必要的。”萨拉查淡然道,“但是,您刚才说的话,完全不像一个魔法部部长该有的发言。部长,我再问您一遍,您是说,伏地魔并未复活,这一切不过是谎言。这就是魔法部的官方立场,是吗?” “是的,‘那个人’没有复活!”福吉斩钉截铁地说道。 萨拉查闻言,转头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静静地接受了他的目光,然后稍作停顿,转头看向福吉。 “康奈利,如果你已经决心闭上双眼,那或许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你按照你的方式行事,而我也将按照我的方式行动。” 邓布利多的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然而,他的态度却明确无比:他和福吉之间,已不可能再有合作。 “让我来提醒你,邓布利多,”福吉愤然开口,“我一直对你破例宽容。你雇用狼人,留着海格这种人,还任由你自己决定教什么课程,这些都是别人不可能容忍的。但如果你现在敢违抗我——” “我唯一要违抗的,是伏地魔。”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康奈利,如果你也选择违抗他,我们仍然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福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但萨拉查注意到,这番对话中,有几处让他无法忍受的言论。 霍格沃茨是一个独立的机构,不受行政干预。这一点,在学校创建之初便已由创始四人定下规矩,明确写入规章。课程内容和活动安排完全由学校决定,只需向魔法部提交报告。这是千年前萨拉查和其他创始人艰难谈判的结果。 (居然说什么“由你们决定”……可笑!当初为了防止你们这种干预,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划清界限,而如今却被如此轻蔑地对待!) 萨拉查感到一阵恶心。他深知,教育与洗脑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正是为何必须小心谨慎。他攥紧了拳头,然而此时,塞德里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仿佛在劝他冷静下来。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 斯内普此时正展示着刻在手臂上的黑魔印记,但萨拉查已无心听他们的争论。无论用什么方法,福吉都不会承认伏地魔复活的事实,继续争论只会浪费时间。 “你们在胡闹些什么……不,算了,我已经听够了。”福吉冷冷说道,“邓布利多,我稍后会联系你,讨论学校管理的问题。我现在必须回魔法部。” 福吉冷冷地扫了萨拉查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他的身影消失后,邓布利多立刻开始快速安排接下来的行动。显然,他认为局势已经迫在眉睫。 “哈利,我们稍后再谈吧。”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的。” 萨拉查没有参与讨论。 他压抑住内心的失望,躺回床上,闭上眼,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69章 他毕竟是个罪犯 最终考试结束后的几天里,霍格沃茨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然而,萨拉查却刻意避开了所有人的提问。 他只是一再表示“我不想回忆那件事”,成功搪塞掉了所有问题——即便是面对罗恩和赫敏,他也是同样的态度。 “你没告诉他们吗?他们可是你的朋友啊。”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想让他们卷进来。” 萨拉查坐在一处偏僻的庭院长椅上,一脸的平静。就在这时,塞德里克出现了,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魔法部魔法游戏与体育司向我发了录取通知,不过克鲁姆也收到了魔法部的职位。” “那看来你们毕业后会成为同事了。” “是啊,可是……” 塞德里克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表情,似乎想起了前几天福吉的表现。那一幕让他感到心里不安,担心未来的工作会因此受到影响。 萨拉查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虽然他在年级上比塞德里克小,但经历过的事情却比任何人都多,他有足够的处世经验可以传授。 “塞德里克,听我一句劝,顺着强者走会让生活轻松得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没看到那件事?” “你可别犯傻,和魔法部对着干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你好不容易得到了录取,还成了三强争霸赛的代表,就别再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了。” “可是,那你呢?” “我和邓布利多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我们早就注定会引人注目。……记住,现在最好保持低调,别人问起,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 塞德里克看着萨拉查,显然对这样的说法很难接受。他的目光里透着不满,但在对方坚定的眼神注视下,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夺取冠军奖杯后的事情,我记得很模糊,这样可以了吧?” 萨拉查没有回答,只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塞德里克离开后,鲜血男爵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在萨拉查身边现身。他靠在长椅的靠背上,仔细打量着萨拉查。 “您是不是对福吉的态度,还有现在的魔法界感到失望?”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抱什么期待。但他们的表现还是让我大开眼界。魔法评议会,真是堕落得不像话了。” 魔法部的前身是魔法评议会。那时候的评议会规模很小,远远没有如今的体制完善。真正开始运作还是在霍格沃茨成立几百年后。对于当年的评议会,萨拉查曾多次与他们唇枪舌剑,但如今的魔法部,他连辩论的兴趣都没有了。在他看来,已经不值得浪费时间。 “那克劳奇的儿子,您打算怎么办?” “目前我打算让他负责管理庄园。等风头过去了,再让他回到霍格沃茨当教授。” “……可他毕竟是个罪犯。” “我当教授的时候,也有不少前罪犯的同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能改过自新,就没问题。现在伏地魔盯着他呢,有他最喜欢的主人魂魄当筹码,他自然会乖乖配合。” 在萨拉查看来,只要有能力,过往的经历并不是问题。前提是,这些人能够真正改过自新。如果出了问题,他当然会出手处理。但在他的判断中,巴蒂·克劳奇·小克劳奇暂时没有大问题。 鲜血男爵看着眼前这个仰望天空、神色恍惚的恩师,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他很清楚,这副模样的萨拉查,正处于轻微的倦怠状态,整个人都没有动力。 “老师,您是不是累了?” “……确实有点累了。” “您辛苦了。” 如果他还有肉身,男爵一定会替他捏捏肩膀,或者顺手理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或许您可以去旅行散散心?以前您不也经常随心所欲地到处走走吗?” 萨拉查没有真正的流浪习惯,但有时确实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最长一次,他离开了半个月,课程则由朋友们代为负责。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去向,但没人抱怨什么。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如今情况复杂了,恐怕监视我的人会越来越多。” 邓布利多在今天早上公开宣布伏地魔已经复活。相信有人会选择相信,也会有人继续否认。但无论如何,魔法界接下来的局势注定不平静。 “对了,老师,以前您不在的时候,到底去了哪儿?” “哦,四处看看。甚至在麻瓜的世界里当过一阵子海盗。” “……什么!?” 恩师的话让鲜血男爵惊得目瞪口呆。 “别那么惊讶。那时有个朋友很喜欢探险,受他影响,我还跟维京人一起出过海呢。” “……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男爵已经彻底被打败了。回忆起曾经恩师给他带回来的那些奇怪“特产”,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魔法部会怎么做,我大致也能猜到。不过无所谓,他们折腾去吧,我不会轻易插手。” 男爵看着这位让他尊敬至极的导师,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请好好享受您的假期吧。如果您哪天真的决定离开魔法界,也别有任何顾虑。霍格沃茨交给我就好。” 萨拉查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弗莱赫尔。” 他看着男爵渐渐隐去的身影,心中忽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真是麻烦的家伙。到底像谁呢?”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当然是像你,萨拉查。” 第70章 护照办好,去美国 在回程的列车上,萨拉查与罗恩和赫敏三人占据了一个隔间。 虽然在学校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被注目,但在这里继续被人盯着,还是让萨拉查感到不堪其扰。 于是,他稍微用了点小手段,成功地将整个隔间独占了下来。 萨拉查看着窗外的晴空,耳边传来罗恩和赫敏的对话。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很久以前,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和朋友们常常结伴远行。 “我妈妈问了邓布利多,暑假期间哈利能不能直接来我们家住。他说至少刚开始还是得回到德思礼家一趟。”罗恩说道。 “为什么?”赫敏好奇地问道。 “我妈妈说,邓布利多肯定有他的理由。”罗恩耸了耸肩,显得也有些不解。 话题很快转到了丽塔·斯基特身上。原来,她是可以变成甲虫的阿尼马格斯,这个秘密被赫敏发现并抓住了把柄。萨拉查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但赫敏竟然真的成功捕捉了对方,这让他颇为惊讶。显然,丽塔那些胡编乱造的文章已经彻底激怒了赫敏。 “……你是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波特?” 萨拉查从卫生间回来的路上,正好在走廊里遇到了马尔福。对方低声嘟囔了一句,等萨拉查转过身看向他时,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黑魔王已经回来了。他首先会对麻瓜出身的那些人下手,然后是叛徒。你选择了站在失败者这边。”马尔福的声音带着冷嘲热讽。 “……” “怎么,不说话?” 马尔福见萨拉查沉默不语,语气变得愈发尖锐。他显然对萨拉查那双没有波动的翠绿色眼睛感到极度不满。 “我并不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魔法部希望如此。所以,报纸上才什么都没写。”萨拉查淡淡地说道。 “你是打算服从魔法部的意思了?从什么时候起,你变成了魔法部的走狗?”马尔福一把揪住了萨拉查的衣领,把脸凑了过来。 萨拉查微微一笑,这让马尔福更加恼怒,眉头紧皱。 “你笑什么?” “没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魔法部对我和邓布利多的态度了。” 马尔福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身离开。他走了几步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以马尔福家为重。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说完这句话,他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坚定的背影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决心。 回到隔间的路上,萨拉查遇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萨拉查递过来的东西,两人一脸迷茫。 “哈利?” “这是什么?” “一千加隆的三强争霸赛奖金。塞德里克不要,坚持把它塞给了我。我也不需要,所以给你们吧。拿去继续研究你们的恶作剧道具,开一家恶作剧商店。” “什么!?”两人齐声惊呼,显然被吓到了。萨拉查趁他们还没回过神,强行把装满金币的袋子塞到了他们手里。 关于奖金,他和塞德里克争执了很久。萨拉查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起步资金,而塞德里克却始终不愿意接受。他最终将这笔钱交给了弗雷德和乔治,因为他觉得他们的恶作剧道具不仅有趣,还有可能在未来的艰难时期给人们带来欢笑。 “如果觉得难以接受,就当这是我的投资吧。我很喜欢你们的恶作剧道具。而且,我敢肯定,未来总会有需要笑声的时候。你们的发明恰好能够做到这一点。” 没等两人答话,萨拉查转身离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心里暗自觉得,若是罗伊娜在这里,看到他们的恶作剧道具,肯定会又气又笑。但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们的实验对象。 列车抵达了国王十字车站,车站内人头攒动。月台外,莫莉和小天狼星正在等待。他们看到萨拉查后,立刻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暑假后半段,邓布利多应该会同意让你来我们家住。”莫莉说。 “哈利,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联系我。”小天狼星叮嘱道,满脸都是担忧。 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又有些温暖,虽然这些关心让他有点不自在。他抬眼四处寻找接他的德思礼一家,意外地看到了达力的身影。 “达力?你怎么在这儿?叔叔他们呢?” “在车里等着。你也知道,要是他们看到那几个人的样子,老爸肯定会不高兴的。”达力用下巴指了指正在交谈的小天狼星他们。确实,弗农那种讨厌魔法的人,看见这样的场景肯定会恼火。 “雷恩让我转告你,别把行李箱的东西乱摆。还有,接下来我们要去办护照。” “什么?等等,你说什么?”萨拉查完全没反应过来。达力随手逗了逗海德薇,推着行李车向车站出口走去。 “就是字面意思。你还记得去年我说的事吗?去美国的荒野骑行。” “你是认真的?” 达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到萨拉查满脸惊讶,他又补充了一句:“护照办好后我们马上出发,去美国的纪念碑谷。费用由雷恩和老爸他们出。这次雷恩会负责带队。” 萨拉查怔住了,看着达力少见的认真表情,突然笑出声来。 他用力拍了拍达力宽厚的肩膀,兴奋地说道:“好啊!这太棒了!” 看来,这个暑假他将在麻瓜世界度过一段充满刺激的冒险时光。 第71章 异国的土地 护照的办理需要几天时间。在此期间,佩妮姨妈提前为萨拉查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换个镜框后,印象真的完全不同了。这副更适合你呢。” “谢谢你,姨妈,我很喜欢这副眼镜。” 萨拉查戴上新眼镜后,向佩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副细黑边的椭圆形眼镜,与他之前佩戴的圆形眼镜相比,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印象。虽然他也很喜欢旧眼镜,但这副新眼镜显得更加成熟。而且,这是佩妮送的礼物,他决定暂时使用这副眼镜。 在等待护照办理期间,萨拉查决定尽量完成假期作业。他全身心投入,仿佛回到了曾经担任教授时的认真状态。不知不觉间,到护照办理好的时候,他的作业几乎都完成了。 “要去美国?” 刚从某个地方回来的汤姆·里德尔,听完萨拉查的说明后,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萨拉查看到里德尔明显在思考的表情,不禁歪了歪头。这时,里德尔转过头来,面露严肃,甚至有些犹豫。 “我们可以暂时分开行动吗?我想趁这段时间寻找剩下的魂器。” “当然可以,但是……” 萨拉查略显担忧。如果自己不在的时候,里德尔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这种不安让他难以释怀。然而,当他看到里德尔眼中隐隐的不安时,最终还是无法拒绝。他知道,若此刻表示反对,只会让里德尔觉得自己对他缺乏信任。 “我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就在你前往美国的当天早上。海德薇我会带上。” “那太好了,能帮大忙。如果有需要的话,记得联系奎里纳斯、巴蒂或者雷古勒斯,他们会帮你。” 虽然不安依旧存在,但那些了解内情的人一定会成为里德尔可靠的助力。当然,萨拉查自己也有一些应对的计划。 出发当天清晨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街道,里德尔从日记中实体化出来。他穿着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这是萨拉查提前为他选购的衣服,大小正合适。这样一身打扮,他在麻瓜世界里也不会太显眼。 尽管是夏天,但此时的清晨还是略显寒意。白天可能会有些热,不过连帽衫下是短袖t恤,足够应对了。 “里德尔,把日记给我。” 萨拉查背着双肩包,从里德尔手中接过日记,在封面上挥动手掌。一个小型魔法阵浮现,并逐渐印刻在日记封面上。 “这样可以避免你因为魔力耗尽而无法实体化。还有,这个也拿着,算是护身符吧。” “什、等等!这我可不能收!” 萨拉查递过来的是他一直佩戴的挂坠。里德尔非常清楚,这个挂坠对萨拉查来说意义非凡。他怎么能接受如此重要的物品呢? 看到里德尔坚持拒绝,萨拉查握住他的手,将挂坠放了上去。是的,这挂坠确实非常重要,正因如此,交给里德尔才更有意义。 “这对你来说是珍贵之物吧!” “没错。所以,我去美国的这段时间,将它托付给你。记住,等我回来要还我。” 听到暗藏关切的叮嘱,里德尔抿紧了嘴唇。他记忆中,关心他的人屈指可数,而萨拉查的体贴让他感到胸口一阵温暖。他郑重地握住挂坠。 “……我一定会还你的。你也一定要平安归来。你会在那边待整个夏天吧?” “似乎是这样的。” 萨拉查原本以为只是去一周左右,但得知停留时间后不禁惊讶。没想到会在美国待整个暑假。 “教科书之类的东西,我会帮你买好的。今年这样安排对你来说更方便。” 里德尔的目光落在《预言家日报》上。从伏地魔复活后,这份报纸每天都刊登针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的诽谤文章。有时是显眼的小篇幅,有时则隐匿在其他事件报道中,颇有恶意。 对此,萨拉查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对此早有预料,甚至有些无奈地感叹这些记者真能绞尽脑汁编故事。 “拜托了。金库的钥匙我会交给你。另外,麻烦帮我在早上八点用海德薇送出这封信,我的航班正好是那个时间。” “这是写给你教父的信吧?” “嗯,总要通知他一声。” “外面的监视者不是会替你通知吗?” “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萨拉查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里德尔苦笑着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萨拉查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用一些迷惑性的魔咒,他完全可以避开监视。 “地点你清楚吗?” “心里有数了……那么,九月霍格沃茨再见。” “嗯,路上小心。” 萨拉查拍了拍他的肩膀。里德尔回以一笑,提起装有海德薇的笼子,消失无踪。数小时后,萨拉查也搭上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飞机,飞往那片异国的土地。 第72章 特殊的位置 初次踏上美国土地的萨拉查,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巨大的摩天大楼丛林。 高耸入云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尽头,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今天已经晚了,咱们先住进酒店,明天早上出发去纪念碑谷。” “我们怎么过去?” “我有个搭档会来接我们。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要六个半小时,所以就慢慢来吧。” 听着雷恩和达力的对话,萨拉查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座陌生城市的街景。对于这里的一切,他充满了新奇。 他们很快抵达了提前预订的酒店,放下行李后便出门在夜晚的城市里寻找晚餐。与魔法界完全不同,霓虹灯点缀下的夜景让萨拉查不禁看得入迷。用完晚餐后,几人回到酒店,简单洗漱后各自倒头就睡。长时间的飞行让达力刚躺下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萨拉查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此时毫无睡意。他悄悄走到阳台,感受夜晚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尽管他仍对高空抱有恐惧,但机上选择靠过道的座位并尽量不看窗外,多少让他好受些。 “睡不着吗?” 正当他凝视着这座被霓虹灯点亮的城市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转身看到雷恩手里端着两只玻璃杯,向他走来。接过递来的杯子,萨拉查抿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时那熟悉的灼热感让他微微皱起眉。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只是‘身体年龄’罢了。一杯酒而已,别太小气了。” 雷恩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抬手小酌。萨拉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饮下这久违的酒精。他知道,雷恩很可能已经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去年目睹他和达力大吵时,他不小心泄露了太多信息,甚至吐露了自己对教导麻瓜出身孩子的深深疑虑。 既然如此,隐藏已无意义。萨拉查索性摊开了心态。 “你让我来美国,肯定有理由吧?” “……你早就猜到了吧?” 雷恩露出苦涩的表情,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栏杆上。他并非单纯为了带萨拉查回家乡而邀请他来美国,而是迫切地想要尽早把萨拉查带离英国。 “魔法部最近似乎在策划将哈利·波特赶出霍格沃茨。虽然消息的真假尚未证实,但《预言家日报》上的那些报道实在太过分了。我觉得,谨慎起见,还是把你带过来比较安全。” “要开除未成年巫师的方法有很多,但最直接的无非是利用《未成年巫师合理限制法令》。” “没错,八成会是这种手段。另外,我也觉得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雷恩眯起眼睛,笑容爽朗,萨拉查不由得也露出了微笑。确实,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从魔法界的朋友那里收到的信件语焉不详,几乎每封信都会以“见面时再详谈”来结尾,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萨拉查一直不得而知。 “……真想让他们也看看这样的夜景。” 萨拉查望向灯火通明的城市,雷恩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远处。 “是魔法界的朋友吗?” “不,是我的老朋友们。” 如果他们也在这里,那该多好。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萨拉查无数次产生这样的想法。尽管知道这些念头不可能成真,却始终无法阻止自己去想象。每当回忆起过去的朋友们,想到他们可能正在湖畔等待自己,他的胸口便隐隐作痛。他渴望能早日与他们重逢,但又害怕自己贸然过去会被拒绝。 “如果让你不开心了,那真是抱歉。不过,我一直以为萨拉查·斯莱特林会是个更狡猾、更有野心的人。” 雷恩眼前的少年,与他从传闻中得知的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大相径庭。他并非不相信,只是觉得形象反差太大。传说中的萨拉查似乎应该是一个冷酷而淡漠的人。 萨拉查再次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似乎在凝视某个远方的幻影。 “……遇到他们之前的我,或许确实是那样吧。但时间是世上最伟大的导师。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这些经历让我成长。” 对于戈德里克等人也是如此,但对萨拉查而言,他们带来的影响尤为深远。他过去并不常外出,是那些朋友硬是将他拉出去,一起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不仅是他们,当时的学生们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他仍能清晰地记得那些日子。 虽然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但最初的那16人显然在他心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他们不仅是学生,更是如家人般的存在。 雷恩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少年。他和传说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或许判若两人,但那双深情凝视过去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雷恩不禁微微一笑。 “接下来你会遇到更多有趣的人。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的景点,而是一群追逐浪漫的人聚集的地方——帕拉伊索。” 这是地图上找不到的蛮荒之地。四周被陡峭的红色岩石环绕,如果不知道确切位置,根本无法找到。最初那里是一些迷恋西部片的枪手们的藏身之处,后来逐渐发展成了一个拥有自己规则的独立聚落。 “这地方能合法存在吗?” “也算不上合法,不过有治安官负责维持秩序,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那边还有许多抛弃魔法界的人,他们试图在麻瓜世界寻找工作。” 在麻瓜界找工作并不容易,毕竟无法在履历上写上“霍格沃茨毕业”。即便如此,总有一些人能找到出路。而在帕拉伊索,只要你有能力,就能找到一席之地。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这样的地方或许并不显眼,但绝对存在。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在雷恩的催促下,萨拉查将杯子放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73章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 “旅途辛苦了,我们到帕拉伊索了。” 开车的青年通过后视镜露出微笑,哈利和达力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清晨接他们的青年自称鲁迪·桑德斯,外貌端正,甚至一度让哈利误以为他是女性。他是雷恩的搭档,哈利本以为他是雷恩的终生伴侣,但事实上他们是在雷恩当赏金猎人的时候认识的。鲁迪曾经笑着提到,他的长相常被误认为是女性,并顺便分享了不少往事,比如雷恩在成为向往的治安官之前曾是赏金猎人,甚至还提到一些不适合大声谈论的经历。 “对了,雷恩,你和哈利、达力是什么关系?”鲁迪随口问道。 “达力是我在他被揍得像烂抹布一样时捡回来的,而哈利嘛,他算是我的后辈。” “哦,后辈啊,原来是这样。” 雷恩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从年纪上看,哈利确实是他的后辈。听到“后辈”这个词,鲁迪轻轻瞪大了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就是说哈利也是我姐姐的后辈了。” “没错,鲁迪的姐姐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我和鲁迪会认识,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那时我一直以为我姐姐被带到什么很远的地方去了呢……” 鲁迪一边开车,一边陷入了回忆。哈利问起他这句话的意思,鲁迪便缓缓讲述。他们家是麻瓜家庭,但他的姐姐科特妮天生拥有魔法天赋。小时候,科特妮因为被发现有魔法能力,不得不离开家去上霍格沃茨,而鲁迪误以为姐姐被某些神秘力量强行带走,于是拿着枪在夜晚的街道上寻找她。正是雷恩发现了他,并和他聊明了情况。值得一提的是,鲁迪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就去世了。 “最后我才知道是误会,姐姐毕业后也搬回来这里住了。” “当时可真让我头疼。要不是我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估计很难说服你。那时候你虽然完全是个新手,但杀气腾腾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开枪。” “哈哈,那时候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科特妮毕业后,姐弟俩一起搬到了帕拉伊索。而鲁迪则继续读大学,住在宿舍里。每到长假,他会像现在这样开车回帕拉伊索,顺便载上从伦敦回来的雷恩。这似乎成了他们夏天的惯例。路途中,雷恩和鲁迪轮流开车,不断讲述着过去的趣事,旅途一点也不无聊。 终于到达帕拉伊索,哈利从车上卸下行李,抬头环顾这个远离喧嚣的小镇。四周的红色岩石像屏障一样环绕,遮住了这个集落的身影。虽然没有铺设的道路,但这里的生活水平却相当高,更像一个热闹的小镇。街上来往的人群脸上洋溢着活力。 “我们住哪里?” “我一个熟人开的酒馆,二楼有几间客房,我也住那里。” 雷恩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带有古朴红色屋顶和旧式装饰窗的酒馆。门口的木质小平台上放着几个酒桶和空瓶子,招牌上写着“石榴石”三个大字,字迹因风吹日晒而略显陈旧。 推门而入,迎接他们的是宽敞的高顶天花板、梁木和小巧的玻璃吊灯。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有镂空雕花装饰,墙边还摆放着一台立式钢琴。整体风格古典又雅致,虽然不大,却是个令人舒适的酒吧。 “雷恩!鲁迪!你们回来了!” 站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的女人兴奋地叫道。她长发如波浪般垂至腰间,深棕色的肌肤细腻而光滑,漆黑的眼睛充满力量,彰显着她坚韧的个性。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桑德拉·加尼特。” “你们就是哈利和达力吧?雷恩跟我提过你们了。房间已经清理好了,先把行李放好吧。雷恩,你知道路的,对吧?” “当然。我们先去放行李。” 在雷恩的引导下,哈利和达力提着行李上了楼。他们被安排住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放下行李后,两人重新回到楼下。 “你们在这里的时候,帮忙照顾下加尼特的酒吧吧。晚上会有很多人光顾。” “要是能帮忙,我当然很高兴。放心,我会付你们工钱的。” 几人围坐在吧台前,加尼特递给哈利一杯冰镇的姜汁汽水,给雷恩的是冰咖啡。放下杯子后,她双手支着吧台,眼神中透出一丝严肃。 “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出什么事了吗?”鲁迪皱眉问道。他知道帕拉伊索并非总是风平浪静,但能让加尼特如此在意的事情并不多。 “你和奥斯卡、萨姆提过了吗?”雷恩插话问道。 “还没有……问题也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加尼特话语含糊,让哈利感到疑惑。他问起奥斯卡和萨姆是谁,雷恩解释道:“他们是这里的治安官,可以说是小镇的英雄。他们的枪法无与伦比。” “顺便说一句,他们还是雷恩的养父。简直溺爱他到令人害羞的地步。”鲁迪笑着补充道。 雷恩捂住发红的耳朵,伏在吧台上,不禁让哈利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哈利自己也被类似的“长辈爱”淹没过,因此对雷恩的窘境感同身受。 “别提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雷恩的质问被一个年轻的女声打断。 “简单来说,是有个新来的家伙在这里耀武扬威。” 说话的是个戴棒球帽的少女,她和达力年纪相仿,径直走到吧台坐下。雷恩介绍道:“她是西德尼,在这里当机械师。你之前拜托她修的摩托怎么样了?” “已经修好了,三辆都搞定了。费用之后再算。”西德尼一脸轻松地回答。 就在几人聊得正起劲时,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高个青年走了进来,他彬彬有礼地向哈利和达力做了自我介绍。随后,他望向加尼特和雷恩,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不过是几个想闹事的毛头小子罢了。” “说起来,刚刚提到那个‘新人’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是啊,那就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蠢货的故事。” 伊格尼斯带着满脸不屑刚吐出这句话,酒吧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四个目露凶光的男子走了进来,明显是一伙不好惹的角色。 “听说这里有个消息灵通的情报商,对吧?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了。谁是这里的主人?” 为首的男子粗声喊道。加尼特老板娘从吧台后走了出来,双臂交叉,毫不畏惧地站在他们面前。 “滚吧,小子。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情报。” “什么!?你再说一遍!” 男人似乎对被反抗感到意外,额头青筋暴起,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看到这一幕,哈利条件反射地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但还没等他抽出魔杖,酒吧里就传来了几声金属的清脆响声——五把枪口对准了那群闯入者。 “在帕拉伊索拔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毛头小子?” “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不能清静……这样下去,我姐姐怎么安心住在这儿?” 此刻,哈利发现最让人害怕的不是雷恩,而是鲁迪。他早就知道鲁迪对姐姐的保护心强,但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细看之下,鲁迪手中的枪已经解除了保险,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没错,加尼特的确是帕拉伊索最顶尖的情报商。但控制了这里,也不会给你们的声望加分。” “更别说,你们这是在触怒地头蛇……看来你们的‘欢迎仪式’已经到了。” “希望帕拉伊索的英雄们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吧。” 加尼特露出不屑的冷笑。话音刚落,那个拔枪的男人被重重地打飞出去。他的同伙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张大了嘴,但转瞬间他们也被打翻在地,倒得四仰八叉。 “萨姆,下手轻点行不行?” “没必要留情,这些家伙竟敢对我们的雷恩拔枪。” “嗯,有道理。” 那个短发男人挺起胸膛,理所当然地回应道。而站在门口的长发男人则悠然地抱着手臂,视线落在雷恩身上,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雷恩,看来你一切安好。今年你说会带客人来,所以我们特地赶完了手头的工作。” “结果又被这些家伙给添了乱!雷恩,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聊,但只能等到晚上了。加尼特,这些家伙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拜托你们了。” “……看来今晚我是别想逃得了了。” 雷恩苦笑着摇了摇头,而那两位刚才轻松制伏闹事者的男人已经扛起他们,转身离开了酒吧。 “刚刚那两位,谁是萨姆,谁是奥斯卡?” “挥拳的那位是萨姆,长头发的是奥斯卡。今晚估计要办场盛大的宴会了,你还是趁现在抓紧休息吧。” 雷恩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他的预测没错。当天晚上,酒吧“石榴石”挤满了人,热闹非凡。一方面是因为雷恩久违地回到帕拉伊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欢迎难得造访的小镇的哈利和达力。 哈利趁机悄悄避开了人群,坐到吧台边。他并不讨厌热闹的场合,但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会让他疲惫。他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加尼特。 “你是情报商?” “没错,我的本职工作就是情报商。开酒吧只是副业而已。正因为这样,来自各个圈子的消息都会汇聚到这里,比如这个。” 说着,加尼特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哈利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这份报纸。加尼特得意地笑了笑,又把报纸收回了吧台下面。 “为什么这里会有它?” “因为‘德里拉姆’。这是一个由七个不同文明和时代的区域组成的异世界,也可以说是美国版的魔法界。那里的人对目前的局势很担忧。” 这时,奥斯卡走了过来,优雅地坐在哈利身边。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是那里的‘福克斯学园’毕业生,也曾经去过魔法界。所以,我会向这里提供信息。黑暗势力的威胁并不仅限于英国,德里拉姆也受到影响。为了防范这些威胁,那里的研究者正尽可能收集精准的情报,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神经质的谨慎。” 哈利静静听着,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个与霍格沃茨完全不同的学园。福克斯学园位于一座象征德里拉姆的火山脚下,是一座要塞式的学校,设有五个学院:天文学、地理学、考古学、药学和商学。课程分为九年,前三年学习魔法基础,后三年则专攻一个领域。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联系学园长,安排你参观学园。” “真的吗?” “当然。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肯定能获得难得的机会……不过,现在魔法界的局势,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 奥斯卡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他的目光中透着关切,显然对哈利的处境心知肚明。 “如果你愿意,帕拉伊索和德里拉姆都会随时欢迎你。福克斯学园还有转校制度。” 奥斯卡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哈利沉思片刻,眼神复杂地垂下头。他心中明白,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提议,但他还无法放下魔法界的朋友和责任。 “谢谢你,奥斯卡,这句话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哈利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份坚定。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着属于他的独特光芒。 第74章 谢谢你,奥斯卡 接下来的日子,哈利在雷恩的指导下学会了骑摩托车。 帕拉伊索之行的第五天傍晚,哈利、达力和雷恩三人一同出发,去荒野进行了一次摩托车旅行。 由于雷恩在这里的停留时间仅为七天,这一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能一起骑车的机会。 在一片空旷无垠的荒野中,他们安营扎寨。唯一的光源是篝火,而抬头望去,城市里难以见到的璀璨星空将整片夜空点亮。 “我后天就得回去了,不过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你确定要回去吗?” 哈利看了一眼已经钻进睡袋,发出轻微鼾声的达力,然后把视线移向坐在篝火对面的雷恩。 邓布利多肯定已经知道是谁把哈利带到了美国,雷恩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这个信息应该早已传到了邓布利多的耳中。奥斯卡也曾提醒雷恩不要回去,但雷恩坚持认为自己不能让酒吧长时间关闭。 “放心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邓布利多未必会亲自来找我。” 雷恩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似乎在让哈利不要为他担心。 “倒是你,记得好好帮加尼特的忙。她可是出了名的人手狠活,估计你很快就会肌肉酸痛得受不了。” “……我现在全身已经疼得不行了。” “多运动运动吧!你这副瘦弱的样子可不行。还有,趁着有时间,去跟萨姆和奥斯卡学学格斗和用枪吧。” 雷恩的建议并非没有道理,尤其是学格斗,怎么练都不会是多余的。虽然哈利仍然担忧雷恩回英国的安全问题,但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时间分心去想这些。正如雷恩所说,加尼特的工作安排确实很“高效”,让哈利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而缺乏锻炼的身体也在不断发出抗议。 “我的手臂……快废了!腰和肩膀也不行了!” “真弱啊。” “别嘀咕!我听到了!” 哈利贴着药膏的手臂颤抖着指向达力。这位表兄如今搬运酒桶毫不费力,甚至还被酒吧的常客们传授了各种技巧,导致他多余的脂肪几乎都转化成了结实的肌肉。而相比之下,哈利全身酸痛,早已筋疲力尽。每天早晨,他还得面对加尼特为他准备的大份牛排。雷恩曾非常严肃地叮嘱他,绝不能浪费加尼特做的食物,因此,这些丰盛的餐点几乎成了一种“强制训练”。 “不过,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嗯,吃那么多,再加上活动活动,确实有些变化。” 这几天,他的身高稍微拔高了一些,而久违的成长痛也悄然而至——尽管这痛楚并不令人愉快。哈利钻进被窝,用毛毯盖好自己,耳边传来了达力的声音。 “你真的要回学校吗?他们在报纸上可是把你骂得够惨。” “……你看了?” 哈利转过头,借着月光看见达力同样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只是听说过,没亲眼看。我劝你暂时别回英国,那些家伙也觉得哈利·波特挺倒霉的。”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传来床单摩擦的声音,达力侧过身面向哈利,把一只手臂垫在脑后。他知道自己的知识和判断力比不上哈利,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从酒吧那些醉汉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隐约拼凑出了某些线索。 “的确是很麻烦的局面。” “可你还是要回去?你的家不只是那里。” “……没错。我也觉得这里很好,甚至愿意一直留在这儿。可我还是必须回去。那里有我和朋友们的许多回忆。” 哈利语气低沉,但坚定。他想到了自己与朋友们共同建立霍格沃茨的那段岁月,以及那座古老的城堡中留存的时光印记。尽管千年已过,霍格沃茨仍然矗立着。他希望能亲眼见证它现在的模样,尽管那可能已经偏离了他们最初的理念。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了,再过两年。” “嗯?” “再过两年,我们一起去考摩托车驾照吧。你虽然怕高,但很喜欢飞速骑行吧?那天旅行的时候,你到底飙了多少速度?” “呃……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太舒服了,可能……有点超速了。” 哈利的脑海里闪过那天骑行的场景,记忆中他全力拧开了油门,享受着二轮车的疾速与荒野的自由。 之后,哈利继续在加尼特的酒吧帮忙,同时从萨姆和奥斯卡那里学会了使用枪械。至于格斗,由于他已有一定基础,萨姆和奥斯卡更多是与他对练,而非从零教授。等雷恩再次来到帕拉伊索接他时,暑假已经只剩下一周。雷恩提到,邓布利多确实来找过他,但只是确认了哈利的位置。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雷恩却闭口不谈。 “看样子,你晒黑了一些,还长了点肌肉。” “……被这样折腾,想不长都难。” “哈哈!两位做得不错。这是你们的报酬,扣除了食宿费用后剩下的。” 加尼特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尽管扣除了居住费用,里面的钱对哈利和达力来说依然是不小的一笔。 “哈利,过来一下。” 正当哈利帮忙将行李装上车时,奥斯卡朝他招了招手。哈利走过去,奥斯卡将一把银色钥匙递给了他。 “这是通往福克斯学园的钥匙。我特意请求他们调整过,现在即使在美国以外的地方也能使用。只要有钥匙孔的门,你都可以用这把钥匙打开通往学园的通道。但记得要避开人群。” “什么时候……?” 哈利接过钥匙,吃惊地看着奥斯卡。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征兆,而奥斯卡只是耸耸肩,显得轻描淡写。 “我只是擅长利用零碎时间罢了。哈利,记住,你的归属不仅仅是霍格沃茨。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使用这把钥匙。学园长已经说过,随时欢迎你的到来。那里的人都很友善,也许有些性格鲜明,但你一定会喜欢他们。” “……谢谢你,奥斯卡。” 哈利郑重地收下钥匙。 他隐隐觉得,奥斯卡可能知道一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看着奥斯卡关切的目光,哈利心中涌起一阵温暖,他轻轻笑了笑,心中默默下定决心。 哈利回到女贞路,带着对熟悉环境的怀念,他将行李搬回自己的房间。 姨父弗农和姨妈佩妮对两人这段时间的成长感到惊讶,睁大了眼睛,但也非常开心。 整个晚上,他们都沉浸在哈利和达力带回的旅行故事中(尽管有些地方被模糊处理过)。 在故事讲完后,哈利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一堆教科书上,教科书上放着一张新学期的教材清单。 第75章 波特,你很适合当傲罗 看样子,是汤姆·里德尔非常细心地替他从对角巷买回来的。 在教科书旁边,还放着一张便条和一把银制的勺子。 便条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留下的,上面写着,希望哈利回来后使用勺子作为门钥匙,前往布莱克庄园与他会面。 “这一定是克利切送来的。” 哈利拿起便条,放回书桌,坐在床沿打算明天中午再去布莱克庄园。 第二天,哈利早早告诉弗农和佩妮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后,便收拾好行李,使用门钥匙。下一刻,一种熟悉的悬浮感袭来,哈利瞬间被甩到布莱克庄园的玄关,狼狈地摔在地板上。揉着酸痛的腰,哈利站起来,心想:“或许幻影移形会更安全一些。” “哈利!” 听到动静,赶来的赫敏和罗恩惊呼着跑向哈利。 “你真的去了美国!?……哈利,你换了眼镜吗?看上去长高了,还晒黑了点!” “我觉得是长高了一些,不过没罗恩长得多。” 哈利注意到,罗恩似乎又长了不少个头,目测足足高出二十厘米。他无奈地想,自己的朋友中怎么总是高个子居多。 “‘那个人’已经复活了,而你居然还有心情悠闲地去旅行!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凤凰社——” “等等,罗恩,什么是‘凤凰社’?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一个陌生的词,哈利打断了罗恩的话。他不解地看着他们。虽然西里斯住在这里,但庄园的主人是雷古勒斯。赫敏和罗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凰社是曾经与伏地魔战斗过的人组建的秘密组织,由邓布利多创立。” “我们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 回答哈利的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咧嘴笑着,调皮地用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还要站在这里多久?快去见见西里斯吧。他的情绪糟透了。” “是啊,早点去看看他吧。他已经快炸了。” 哈利放下行李,独自前往客厅。他能预料到西里斯的情绪不好,但当见到他脸上的怒火时,哈利忍不住想转身离开。显然,他的名义监护人对他的行为非常生气。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伏地魔在你旅行时找到你——” “伏地魔杀不了我。而且,现在留在英国才更危险吧。” “即便如此,你竟然一句话都没告诉我……” “西里斯,够了。哈利的行为确实值得批评,但他平安无事已经够让人庆幸了。冷静点。” 卢平打断了西里斯的怒斥。他尽力安抚西里斯,让他坐回椅子上。哈利则趁机环顾四周,选择坐到雷古勒斯旁边,后者递给他一杯热茶。 喝了一口茶,哈利放松下来,而雷古勒斯则悄悄观察着他兄长的反应。他清楚地看到,当哈利进门时,西里斯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个头长高了,肌肉也练出来了……看来他在美国得到了不少锻炼。还有,单单换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雷古勒斯意识到,哈利的外貌已经不再和詹姆·波特一模一样,而只是有些相似。对于西里斯来说,哈利不仅仅是教子,更是他亡友的遗物和化身。 (有时候,我觉得西里斯甚至会把他当作詹姆。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必要的提醒。) 雷古勒斯想到莫丽·韦斯莱偶尔也会提到这个问题,她也认为西里斯需要意识到哈利不是詹姆·波特,而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的眼镜是怎么回事?” “这是生日礼物。” “……暑假过得怎么样?” “棒极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哈利一边回答,一边环顾客厅。这里有卢平、雷古勒斯,还有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以及韦斯莱夫妇和金妮。他注意到一位陌生的女巫坐在金妮旁边,而对面是穆迪和比尔。 “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伏地魔的事。” 当伏地魔的名字被提起时,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空气中充满了警惕的气息。但哈利只是耸了耸肩,表现得毫不在意。 “说不关心那是假的,但我大概能猜到情况。而且,邓布利多好像对你们进行了封口。” 听到哈利这么说,赫敏和罗恩的肩膀都不由得一颤。显然,哈利的推测是正确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让西里斯一时间无从作答。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再次感到一丝陌生,这真的是自己熟悉的教子吗? “能推测到这些?” “关于骑士团正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关于伏地魔的情况,我有一些猜测。” 哈利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分析: “首先,伏地魔目前没有明显的动作。准确地说,他利用魔法部否认他复活的态度,在避免引起注意。原因很简单,他的势力与巅峰时期相比已经大大削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到目前为止,麻瓜的新闻里没有出现任何不明原因的死亡或事故。这些通常是伏地魔复活后可能会做的事情,但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说明他正在隐匿自己。” “如果伏地魔在复活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那一定是我。他原本以为复活的事情除了食死徒外没人会知道,但我作为目击者活了下来,这不仅让邓布利多知道了他的复活,还向他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 哈利没有详细解释所谓的“重磅炸弹”,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自己“被预言”的身份,这对伏地魔形成了一定的限制。而哈利显然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伏地魔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并不相信邓布利多的话。福吉甚至怀疑邓布利多试图通过制造恐慌来夺取魔法部长的位置。他因为执着于自己的权力,而故意宣扬邓布利多只是想引发骚乱。” “哈利,这些真的是你的推测吗?” 卢平的神情有些紧张,他发现哈利的分析与骑士团掌握的情报完全一致。 “我有充足的时间思考。我仔细阅读了每一篇报纸,从中得出了这些结论。那些污蔑我的报道——说我是愚蠢的少年、爱出风头、说荒唐话的人,显然是在试图摧毁我的声誉,塑造一个不值得信赖的形象。” 听到哈利平静地分析这一切,阿瑟·韦斯莱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但被哈利用手势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至于福吉的行为,这是我根据三强争霸赛之后他的表现推测的。当然,不包括塞德里克的事情。毕竟,我当时听到的只是声音,没亲眼看到。” 哈利补充道,他最近从报纸上发现了一个细节:上周的一篇报道提到,邓布利多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职位上被罢免,显然是福吉在试图削弱邓布利多的权威。 “伏地魔最忌惮的是邓布利多。但如果邓布利多继续和魔法部对抗,他有可能被关押。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对骑士团来说将是灾难性的。而如果这一障碍被移除,伏地魔就不会再有任何对手。” 这时,穆迪冷冷地盯着哈利,开口道: “波特,你很适合当傲罗。” 他深深地看着哈利,评价道: “你的观察力不错,甚至可以媲美我们骑士团的情报分析员。不过……” 穆迪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你的语气似乎在说,这一切和你无关。” “……当然不是那样的。” 哈利轻笑着回应,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在穆迪面前,最好少透露自己的推测。尽管他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内心却已开始冒汗。 第76章 ‘哈利·波特军团\\’,公开反对魔法部 “雷恩竟然当面顶撞了邓布利多!?” 在布莱克家地下室,萨拉查正一边观察雷古勒斯展示古代魔法的能力,一边擦着额头的汗。 他转过身,看着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雷古勒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没错。据说雷恩·怀特洛回到英国后,克利切偷偷潜入了他的店,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雷古勒斯缓缓说道。 “雷恩对邓布利多说,‘哈利·波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不要试图用他来弥补你过去的错误。你或许是伟大的魔法师,但作为教育者,你未必合格。’” “过去的错误,指的是黑魔王吧?” “大概是的。学校的职责不仅仅是教学生知识,还要教他们如何与人相处,塑造人格。我至少一直尝试教授这些内容,不只是知识。” 萨拉查点燃了右手食指上的一小簇火焰,然后用风的魔法将其放大。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到惊讶。他现在还能分别操控单一属性的古代魔法,但要同时操控两种元素还是难以做到。而萨拉查却游刃有余地掌控火焰与风的结合。 接着,他抬起左手,让清澈的水在手掌间流动,并将其凝聚成一颗完美的球体。 “对了,尽量不要在穆迪面前随意谈论你的推测。连哥哥和卢平都有点怀疑你了。” “……抱歉,那次确实话多了。” 萨拉查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那次他确实有些疏忽。虽然没被追问太多,但他已经决定以后更加谨慎。 雷古勒斯看着眼前的萨拉查,不禁更加敬佩。他深知自己面前这位少年并非普通人。他的推测不仅准确,还展现出了对情报的敏锐洞察力,甚至让人觉得他可能比邓布利多更擅长分析和预判。 “雷古勒斯,你加入了骑士团吗?” “没有,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场所而已。至于他们掌握的信息,我自己也能获取,没有太大差别。” 萨拉查点了点头,不禁对雷古勒斯广泛的情报网感到叹服。这位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果然名不虚传。 “后天就要开学了……今年学校怕是要乱得很啊。” “你这话可有点意味深长。” “仔细想想吧,看看报纸的内容,还有魔法部的态度。学校肯定会变得针锋相对。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能毫无压力地生活吗?肯定不行。” “……你说得很对。” 雷古勒斯对萨拉查的了解相当透彻。他的弟子显然对此很清楚,只是选择转移视线,挥了挥手让自己掌控的水与火消散。 “好在我已经准备了一些避难的地方,应该问题不大。” “希望如此吧……不过,魔法部今年肯定会插手学校事务。他们很可能会试图监视你和邓布利多。” “我不会主动挑起争端。如果说有什么让我担心的,那就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赫敏了。他们假期基本都待在这里,是吧?”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你是担心他们过于接近骑士团?” “没错。对于魔法部来说,他们只是潜在的威胁。那几个孩子完全支持邓布利多,而魔法部则会视他们为不安定因素。” 萨拉查继续分析道。他本想在三强争霸赛之后尽量避免与他们谈论伏地魔的相关话题,但看起来情况发展到现在,迟早还是会发生这些问题。 “接触哈利·波特,就必然会牵扯到伏地魔。他的复活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魔法部更是希望否认到底。”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魔法部承认伏地魔的复活,那将引发14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慌。大家自然宁愿选择否认。” “但真相终究无法掩盖……不过,问题是学生运动一向容易失控,尤其是像‘向魔法部喊话,要求公开真相’这种事情。更糟的是,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任何行为都可以被原谅。” “你的意思是,赫敏他们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 回顾过去,赫敏和罗恩一直是行动力最强的队伍成员。赫敏尤其以她出色的头脑着称。尽管萨拉查不希望他们太过深入伏地魔的事务,但他知道这种愿望几乎不可能实现。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成立一个什么‘哈利·波特军团’,公开反对魔法部。” “……别开玩笑了吧!我真的受不了再来更多的麻烦!拜托他们不要无谓地卷入这些乱局!” 看着情绪崩溃的萨拉查,雷古勒斯在一旁默默叹息。 他隐约感到,斯内普也许会首当其冲地卷入这一场风暴。 而自己,则可能是唯一能够倾听萨拉查抱怨的人,或许该提前准备一些胃药应付即将到来的动荡。 第77章 闭上你的嘴,马尔福 虽然有所预料,但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被投来的目光,还是让人感到刺痛。 在和金妮以及途中遇到的纳威一起寻找空着的包厢时,所有见到萨拉查的学生都会互相对视,然后低声交谈。 心里虽感到厌烦,但还是在列车的最后一个包厢坐了下来。 包厢里已经坐着金妮的朋友,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萨拉查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她说的话似乎能接得上,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已经想回家了。) 就在他考虑开学典礼结束后立刻使用奥斯卡给的钥匙时,罗恩和赫敏来了。作为级长,他们需要在列车上巡视,刚好现在轮到他们值班。 “每个学院的五年级会有两名男女级长。他们需要定时巡视列车的走廊。” “还有,我们可以对那些行为不端的人进行惩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找克拉布和高尔的麻烦了。” “罗恩,不可以滥用职权!” 赫敏严厉地训斥他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顺着目光看过去,门口站着的是佩戴斯莱特林级长徽章的德拉科·马尔福。 “波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不是级长?” “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 “格兰芬多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让韦斯莱当级长,不如让你来得好。” “闭上你的嘴,马尔福。” 德拉科扫了罗恩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萨拉查,用下巴轻轻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似乎是有事要单独说。萨拉查耸了耸肩,站起身走出包厢,顺手关上了门,然后转身面对靠在墙上的德拉科。 “说真的,为什么你没当上级长?我还想着今年能和你讨论什么才是优秀的级长。” “马尔福,你这种态度和珀西倒是挺像的。”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和那种盲目崇拜权力的人合得来。” “我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德拉科皱着脸,表情十分嫌恶。萨拉查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德拉科的反应有点过于夸张。珀西现在因为和亚瑟大吵了一架,几乎被逐出家门。亚瑟坚定地站在邓布利多一边,而珀西则靠向魔法部,两人陷入冷战。 “你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谁吗?” “不知道。”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的人。” “……一个官员来教书?” “而且是福吉的下属。她的性格有很大问题。” 德拉科露出苦涩的表情,语气中满是厌恶。 “乌姆里奇是那种典型认为‘成年人天然比孩子高人一等’的人。魔法部想借她来监视邓布利多和你,这一点显而易见。但他们居然派这样一个人来,真是荒谬。邓布利多怎么会同意?” “你见过她?” “暑假时,我跟父亲一起去魔法部见过她几次。” 德拉科拨弄了一下前额的头发,不耐烦地咂了咂舌。这种情绪外露的行为在他身上十分罕见,让萨拉查不禁有些吃惊。德拉科竟然会在一个格兰芬多面前如此坦率地流露情绪。看来伏地魔复活后,马尔福家显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他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父亲而心力交瘁。 “暑假见过雷古勒斯吗?” “见过。他来我们家几次一起吃饭,还教了我一些功课。他真是一个博学又睿智的人。” 谈到雷古勒斯时,德拉科的表情显得难得的平和。看到这一幕,萨拉查感到些许安慰。看来雷古勒斯的支持确实发挥了作用。 (马尔福家的事情暂时可以交给雷古勒斯了。) 虽然在美国时,他尽量不去想魔法界的事情,但看来真正需要他处理的麻烦比预想的要少得多……不过,这也许只是意味着每一个问题都更加棘手。 “我还有巡视工作要做,就这些了。另外……” “是啊,还是老时间,图书馆见。努力吧,级长!” “别拿我开玩笑!” 萨拉查拍了拍他的肩膀,德拉科则显得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德拉科快步离开,脸上已不再带着忧虑的神色。看着他的背影,萨拉查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回到了包厢。 正如德拉科所说,今年的新任教师确实很棘手。看到她在邓布利多的开学致辞中公然打断,萨拉查不禁感叹她的胆量。教职席上没有看到海格的身影让他有些在意,但他猜想海格可能是在为凤凰社执行任务。今年看来又会是一个不平静的学年,萨拉查轻轻叹了一口气。 “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算正常吧,至少比西莫强。我家是麻瓜家庭,父母并没有要求我不要回学校。”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迪安的话,罗恩惊讶地看向西莫。西莫不太自在地瞥了萨拉查一眼,欲言又止。 “……大概是因为你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吧。我妈妈……她信《预言家日报》。报纸说你是个骗子,邓布利多是个老糊涂。” “啊……嗯,这个……抱歉了。” 萨拉查皱起眉头,一脸为难。他考虑过社会舆论对他的影响,却没想到这会波及到其他学生的家长。他放下魔杖,脱掉长袍。没想到舆论居然以这样的形式影响到了学生。他无意间扫过西莫,发现后者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满。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说……三强争霸赛,塞德里克·迪戈里拿着奖杯回来时……” “我不记得太多了。” “那报纸为什么说你撒谎,说‘那个人’没回来?” 西莫的怒吼让正要钻进床铺的萨拉查停住了动作。他缓缓转头,直视西莫愤怒的目光。 “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 “这件事到此为止,西莫。” “……” 萨拉查冷冷地打断了他。那种锋利的眼神让西莫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感到喘不过气来。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信什么是你的自由。你可以像你母亲那样相信报纸,也可以认为报纸上的内容全是胡说八道。随你怎么解释。不过,就算你再追问,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仅此而已。” 那是一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冷漠语气,仿佛绝对零度一般,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瞬间哑口无言。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死亡气息”,尽管他们明知道这种感觉是荒谬的。 萨拉查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舍友们,拉上床帘,钻进了床铺。他明白,多余的探究只会招来魔法部的注意,而今年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因为他们面临决定未来的考试。他可不希望有人做出鲁莽的举动。 “巴西里斯克的治愈魔法” 第二天一早,萨拉查比任何人都早起。他迅速穿好衣服,径直前往密室。 “啊~!这光滑又冰凉的触感,真是太棒了!‘巴吉宝宝’简直是我的心灵治愈!” “……还没上课就已经这么严重了,真是服了你了。” 萨拉查疯狂地抚摸着巴西里斯克的鳞片,而巨蛇却似乎并不讨厌,任由他继续下去。血人男爵远远地看着他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先生,要不今天您休息一下?” “不行,那样可不妙。我会按时去上课的。” 萨拉查低声嘟囔,似乎对新任教师的表现非常期待。这种期待让人不寒而栗,他心里显然已经把乌姆里奇划归到“敌人”阵营。血人男爵耸了耸肩,决定随他去。 萨拉查是个极其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人,他的压力发泄方式也像个爱发脾气的小孩。但当涉及“教师”这一职责时,他却完全不同。他天生是个教育者。只要站在“教师”的立场,他就能客观、冷静地看待一切。这一点,即使他现在以学生的身份出现,也没有改变。 “欢迎回来,里德尔” “……你在干什么呢?” “欢迎回来,里德尔。平安回来了吗?” “回来了。这是你的,还给你。” 里德尔出现在密室中,略带犹豫地将一枚吊坠递给正在用脸蹭巴西里斯克的萨拉查。萨拉查直起身,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许久未感受到的沉重感,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护身符有用吗?” “嗯,确实让人安心。我已经找齐了所有的魂器。现在就剩下你、纳吉尼,还有我了。” “是吗……你平安无事就好。” “你也是。看你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里德尔露出笑容,但那笑容背后却透出一丝杀气,仿佛在威胁萨拉查赶紧交代。萨拉查看到他背后似乎浮现出一团阴影,赶紧讲起新任教师的事情。 对于魔法部派人监视的行为,里德尔似乎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感到惊讶。他反倒对马尔福的表现感到意外。 “卢修斯的儿子啊……看来他深受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影响。” “这一点我不否认。从他的一些言行来看,他确实很在意雷古勒斯。” “对卢修斯来说这可能不太好受,但对他儿子来说,雷古勒斯确实是个好榜样。而且,雷古勒斯确实有那样的魅力。” 雷古勒斯不仅有魅力,还有权力和地位。即便是曾被称为“黑魔王”的里德尔,也无法征服布莱克家族。当年雷古勒斯脱离食死徒的消息一出,造成的冲击与动荡令他不愿回忆。 里德尔摇摇头,将这些不愉快的回忆抛到脑后,然后双手抱胸,注视着萨拉查。 “现在差不多是早餐时间了吧?再不去的话,你的朋友们该担心了。” “你说得对,走吧,里德尔。” 里德尔轻轻耸肩,将日记交给萨拉查,然后转身消失在密室中。 第78章 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吧,魔法部 黑魔法防御术课:矛盾重重 正如萨拉查所预料的那样,这堂黑魔法防御术课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问题。 “老师,我对这节课的目标有疑问。” 赫敏高高举起手,直直伸到天花板,毫不掩饰地向乌姆里奇发起了挑战。这是她第一次不遵从“阅读课本”的指示。乌姆里奇要求学生阅读《防御术理论》第1章时,赫敏就已经举手表示疑问。乌姆里奇起初无视了她,但当其他学生开始注意到赫敏的坚持时,她不得不回应。 “格兰杰小姐,如果你认真读了书,课程目标应该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乌姆里奇指了指黑板,上面写着课程目标: 1.理解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2.学习防御术在合法场景中的应用。 3.将防御术的应用置于实践框架中。 “可是,课程目标里并没有提到实际使用防御术。”赫敏毫不退缩。 “使用防御术?噢,格兰杰小姐,我可不认为这堂课上会发生让你需要用防御术的情况。难道你觉得会有人在课堂上袭击你?” 乌姆里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轻蔑的嘲讽。萨拉查在心里默默赞同“课堂上不会发生袭击”这一点,但他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旁观。确实,如果霍格沃茨的课堂上真发生袭击,那学校的安全措施就得彻底检讨了。在他的年代,如果发生类似的事情,紧接着就是紧急教职工会议。 “但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对吧?”赫敏继续追问。 “格兰杰小姐,谁会去袭击像你们这样的孩子?听着,你不是经过魔法部培训的教育专家。这份新的教学大纲是比你年长、比你聪明的魔法师制定的。他们的结论是,学习防御术应该采用安全无害的方法,而不是以前那些危险的做法。” 赫敏还未回答,罗恩便忍不住插嘴:“那有什么用?我们就不能学魔法吗?” “在我的课堂上,想发言的学生必须先举手。您的名字是……?” “韦斯莱。” 罗恩气冲冲地举起手,乌姆里奇却假装没看见,只是更加假笑着转身不理他。赫敏再次举手,但乌姆里奇只是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萨拉查听到“教学大纲”这个词,眉头微微挑了挑。作为一名曾经的教师,他对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他托着下巴思考,心想自己还没看过霍格沃茨的教学大纲。 (原来还有教学大纲这种东西吗?) 在萨拉查的时代,教学计划通常根据教学大纲制定。他们会在假期期间互相提交长达半年的教学计划,详细安排课本内容的进度,甚至会讨论家庭作业的数量是否会影响其他科目。那时,魔法部刚刚成立,行政执行力并不强大。而魔法部的雏形——魔法委员会的诞生,正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建立。萨拉查和其他创始人为了增强魔法界的团结,设立了一所统一教育的学校,这才促使法律和组织的逐步形成。 (乌姆里奇的话理论上没错……但真是令人讨厌。) 从常识上来说,魔法能力尚不成熟的孩子不太可能成为袭击目标。尽管麻瓜世界存在针对儿童的犯罪,但这种特殊情况在魔法界极为罕见。萨拉查静静听着乌姆里奇以令人抓狂的微笑回答迪安和帕瓦蒂的问题,同时在心中默默思考。 这门课如果仅限于理论学习,根本无法成立,尤其是因为 o.w.L.考试的项目中明确包括实战咒语部分。理论知识固然重要,但完全忽视实践,是难以接受的。 “霍格沃茨是现实吗?” “我有个问题,乌姆里奇教授。” “请讲,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笑容,仿佛早就等着这个问题。萨拉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您说,只要充分理解理论,就能施展哪怕是第一次学习的咒语。那么,请问这些理论在现实世界中有什么实际意义?” “这里是学校,波特先生。不是现实世界。” “……呵呵。” 学校确实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但不能因此就说它与现实世界毫无关系。对于这些学生来说,霍格沃茨就是他们的现实世界。萨拉查微微眯起眼,低声发出一声冷笑,幸好没有人听见。然而,坐在他旁边的赫敏和罗恩都察觉到他的气场变了,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你认为‘这里’是什么?”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对您来说,‘这里’是什么?” “请不要问与课程无关的问题。” “那么,我换个问题。对您而言,‘教师’是什么?”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萨拉查依然高举着手,目光紧紧盯着乌姆里奇。当两人的视线交汇时,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波特先生,您难道听不懂我刚刚说的吗?不要问与课程无关的问题。” “如果问您对教职的看法与课程无关,那或许您说得对。不过,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觉得,从答案中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看出什么东西?” “课程的目标。” 赫敏惊讶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向萨拉查。而他只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刚才,您虽未明说,但实际上已经表示不会进行实战训练。我理解理论学习的重要性。没有理论的支持,魔法无法正确施展。完全正确。不过,有一个问题。” “没有实践,就没有经验” 萨拉查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刚才还挂着恶意笑容的乌姆里奇。 “尤其是这门课,过去几年经历了太多的动荡。授课教师频繁更换,课程形式各不相同,始终无法保持稳定。然而,这些教师都有一个明确的课程目标。您知道是什么吗?” “那些极度不负责任的巫师教给你们一些与你们年龄不符、复杂且危险的咒语,甚至是致命的咒语,这些我都清楚。波特先生,我不允许您再——” “‘在紧急情况下,如何运用防御术’,这才是目标,乌姆里奇教授。” 萨拉查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话,深深吐出一口气。 虽说过去四年里也有一位比较另类的教师,但教过这门课的几位老师都清楚这门课的真正意义,并努力通过各种方式激发学生的兴趣。尤其是卢平和伪装成穆迪的巴蒂·克劳奇二世。即便巴蒂有自己的目的,但他的教学仍旧让人印象深刻。 “按照教学大纲授课固然重要。然而,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单凭理论是无法评价的。即使理论掌握得再完美,无法付诸实践也毫无意义。您应该很清楚,这门课对未来成为傲罗有多么重要。” 萨拉查语气冷静,却咄咄逼人。 “当然,其他课程也很重要。但这门课的意义在于帮助学生了解可能面临的危险,并教会他们应对这些危险的知识与方法。这门课的目标,是为学生在外面的世界做好准备。而您,却以‘学校与现实世界不同’为理由将其全盘否定。对于即将踏入外界的学生,这无异于剥夺他们的武装。显然,您完全没有身为教师的责任感,只是以官僚身份站在这里。” “您的教职意味着什么?” “因此,我想请教您,您认为这门课,这节课,这些学生,乃至‘教师’的意义是什么?” 整个教室屏住了呼吸。乌姆里奇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竟一时语塞。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仿佛有一瞬间,萨拉查的形象发生了变化。他身姿修长,墨黑的长发如流水般垂下,翡翠般锐利的双眼中透出压倒性的威严。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孩子,而是一位中性而优雅的男性。 片刻后,萨拉查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他的身影恢复了普通少年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抱歉,打断了课程。请继续吧。” 乌姆里奇面露尴尬,冷汗顺着额头滑下,但她最终选择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讲课。尽管刚才的一切反驳都没有被记入处罚,但乌姆里奇显然意识到,如果继续针对萨拉查,反被咬一口的可能性很高——她选择退让了。 “一场小胜利。” 萨拉查翻开课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乌姆里奇的挑衅太过明显,他本可以忽略,但决定接招,结果是自己赢了这场交锋。虽然随时可能因为其他理由被扣分或受到惩罚,但至少现在,他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吧,魔法部。” 萨拉查默默想着,假装没有注意到整个教室投向他的目光。 第79章 萨拉查的极致教育 “乌姆里奇的挑衅被萨拉查双倍奉还” 乌姆里奇的挑衅被萨拉查双倍奉还的消息,很快在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内传开了。 “……他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呵,斯内普教授,你倒是会说这种方便的话。平时可没见你把‘教师’的职责放在心上。” 晚餐后,斯内普正在地牢实验室中整理和清理实验器具。血人男爵站在一旁注视着他的动作,顺便抱怨着萨拉查最近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斯内普已经对男爵的存在习以为常了。 “我不会对其他教师的课堂随意插手,即使不喜欢也不会多管闲事。如果有人来求助,我会给出建议,但平时我不会干涉。” 斯内普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那天的事情是因为乌姆里奇先轻率挑衅,他才有意回击。单凭私人好恶,就让一个教师离开霍格沃茨?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血人男爵点点头,似乎对萨拉查的原则感到欣慰。 “霍格沃茨的规矩” “为了避免学校变成私人领地,他一直非常重视对各类人才的任用。在学校管理上,他对细节极为敏感。当时总有些人抓住任何小漏洞试图攻击学校,所以对外必须滴水不漏。” 血人男爵回忆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再出现像三年前那样的情况,不好吗?” “三年前那件事,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眼看着一个学生被奇异目光包围,却毫无行动。他因此大发雷霆。而这次的对手是政府,情况不一样。” 男爵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头,斯内普却低下头整理手中的器具,显然对这话题感到不自在。 “行政干预学校,不是早已被协议禁止了吗?当年让那些人签下协议可费了不少功夫。” “但愿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斯内普叹了口气,显然对男爵的话感到不安。 “古老的契约” “我只是担心,如果魔法部违反了当年的协议,会受到某种制裁。当时签署的契约在现在看来复杂得多,如果违反协议,可能会触发某些制约条款。” “这种条款会执行吗?毕竟那是千年前的协议了。” “很难说。当时的契约施加了强大的魔法,即使签订协议的双方已经不在世,契约的力量可能依然存在。” 斯内普听到这里,心中更加不安。他想起萨拉查,那个身体年轻但灵魂古老的教师。 “你是在说,那份契约的签署人之一还活着?” 血人男爵没有直接回答,但斯内普知道答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灵魂显然与这份契约有关。他是否掌握解除契约的方法尚不可知,但那份契约的效力无疑依然令人忌惮。 “萨拉查的潜在威胁” “如果萨拉查真的和魔法部对上,会怎样?”斯内普低声问道。 血人男爵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峻的事实: “如果是物理上的冲突,萨拉查的胜算毫无疑问。除了常规魔法,他还掌握古代魔法、精灵术以及契约魔法。他甚至和异界的魔兽有契约。即使千年过去,这些契约很可能依然有效。他一个人,足以摧毁整个魔法部,甚至整个现代魔法界。” 斯内普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男爵的话绝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萨拉查不会走到那一步。他讨厌麻烦,能避免的事情绝不会主动挑起。正如上次在课堂上,他用理性和正论击溃了乌姆里奇,完全不需要使用魔法。而这种方式比任何魔法都更具威慑力。” 斯内普点了点头,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轻松。他想到外界的麻烦和伏地魔复活带来的威胁,重重叹了口气。 “不稳定的灵魂” 血人男爵则沉思于另一件事。他知道,萨拉查在面对乌姆里奇时,曾短暂地显露出成年的身影。这件事虽未在学生间广泛传播,但也引起了一些低声议论。作为旁观者,他清楚那不是错觉,而是灵魂与身体之间的不协调。 (他的灵魂似乎不适应这具身体……如果继续使用古代魔法,后果可能会更糟。) 男爵回忆起拉米亚对萨拉查的警告:“不要在当前状态下滥用古代魔法。”解决问题的方法显而易见,但这条路无疑充满艰险。 斯内普察觉到男爵的沉默,抬起头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像萨拉查这样对教育严谨到极致的人,接下来会如何应对乌姆里奇呢?” 说完,血人男爵缓缓穿墙而去,留下斯内普独自面对他的沉思。 第80章 告诉我吧,伏地魔 “意外的午餐邀约” 由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雷古勒斯来到了魔法部。 在快速处理完事务后,他急匆匆地走向大厅,打算赶回家。 “布莱克先生!” 虽然心里暗自不满自己被喊住,但雷古勒斯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来人后,他微微眨了眨眼。 “你是……没错,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吧?” “您认识我?” 喊住他的塞德里克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讶。他其实是下意识地叫住雷古勒斯,甚至都没想好要说什么。而现在,他竟发现这位魔法界的大人物居然认识他。 雷古勒斯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当然记得,你可是三强争霸赛的霍格沃茨代表。而且我们在医务室也见过面,不是吗?” “啊,确实是这样……” 一提到医务室,塞德里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雷古勒斯注意到他的神色,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如何?我知道斜角巷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你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吧?” “嗯,是的,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我很想听听你在三强争霸赛中的精彩表现。放心,肯定能赶在午休结束前回来。” 说完,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几乎是半强迫地带着他离开了魔法部。 “斜角巷的隐秘餐厅” 雷古勒斯带塞德里克来到了一家隐藏在斜角巷深处的小咖啡馆。这里距离破釜酒吧不远,但位置隐秘,若不是特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 两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塞德里克有些错愕地看着雷古勒斯愉快地翻着菜单。他原本以为像布莱克家这样的魔法界大贵族会选择一些豪华的餐厅,而不是这种普通的小店。 “有那么吃惊吗?我其实挺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而且,这里的松饼种类非常丰富。我最近试过很多地方,发现还是这里的蜂蜜松饼最好。” 雷古勒斯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塞德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不由感到疑惑。这位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魔法界众多女性心中的偶像,同时也被男性视为榜样的完美绅士,竟然因为蜂蜜松饼如此激动。他还是那个被选为“理想男性”榜单第一的人吗? 尽管内心充满吐槽,塞德里克还是点了一份虾仁奶油意面和咖啡,而雷古勒斯则点了一份卡博纳拉配松饼套餐。 “话题转向正题”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雷古勒斯大多谈论的是霍格沃茨的趣事:比如那些古怪的楼梯,比如魁地奇比赛如何一如既往地激动人心。谈话让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当塞德里克的紧张感终于缓解后,雷古勒斯将叉子插入松饼中,忽然话锋一转:“那么,你特意叫住我是为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情吧?尤其是关于医务室里你和部长的对话?” 塞德里克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应。雷古勒斯安抚地笑了笑:“不用紧张,我们的对话不会被外界听到。” “您早就知道?” “如果对方表现得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没察觉?况且,这家店很热闹,声音很难被轻易听清。不过,我稍微做了一点小手脚,确保安全。”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笑容中带着一丝俏皮。塞德里克听完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困境中的忠告” 自从进入魔法部后,塞德里克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监视了。虽然听取了其他人的建议,努力让自己保持低调,但他始终无法摆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在这种状态下,他在魔法部里遇到了雷古勒斯。 “听哈利说,您是他亲近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叫住了您。” “哈利提过我们很亲近?” “是的。他说您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而且能客观地提供建议。” (哈利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这难道是……保险?他为了这种情况专门留下了后手?) 雷古勒斯心中忍不住吐槽,但同时也感慨哈利的心思缜密。他总能提前几十步看到问题,甚至愿意动用一切手段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塞德里克低声说道,“学期末的时候,哈利告诉我,不要做引人注目的事情,能保全自己最重要。但从秋那听到学校的情况后,我实在无法对这一切袖手旁观……” 雷古勒斯抬起头,目光柔和但语气坚定:“如果哈利让你低调行事,那你就应该听从他的建议。我知道这很残酷,但现实是,即使你一个人站出来反抗,也没有人会相信你。相反,他们只会抓住你的破绽,将你公开羞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明白,即便是哈利和邓布利多那样的人,都无法扭转局面。你呢?你能做到吗?” 塞德里克低下头,沉默不语。他明白雷古勒斯的意思,却无法轻易接受。他想要改变,但也深知自己力量的渺小。 “雷古勒斯的忠告” “你现在是魔法部的一员,必须遵从上级的决定。你知道,如果在这里反抗,可能会面临怎样的社会制裁吧?” “……我明白。” “别这么沮丧。至少你还相信哈利,这就已经是一种救赎了。总比没人相信他要好,不是吗?” 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他能看出这个年轻人心地善良,正义感也很强,虽然有些单纯,但正因如此,显得格外让人欣慰。听完他的倾诉后,雷古勒斯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他坚持为这顿午餐买单,尽管塞德里克一再推辞。最终,雷古勒斯以“作为前辈请客是应该的”说服了他,并将他送回了魔法部。 “其实您不必亲自送我回来……” “没关系,我的宅邸离这里更近。” “是吗?话说回来,布莱克先生,您今天为什么会来魔法部?” “都是些麻烦事,比如税务申报和遗产相关的文件。虽然大家都说布莱克家是纯血贵族的大家族,但其实我并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因为祖先显赫,留下了这些事务要处理罢了……维持家宅开销可不轻松。” 雷古勒斯耐心解释。他不得不亲自到魔法部处理一些不能外带的文件,所以才来一趟。 “隐藏在暗处的计划” 送别塞德里克后,雷古勒斯本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回家,但他还有事情需要确认。他绕回通往斜角巷的路上,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克利切。” “在这儿,少爷。” 克利切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雷古勒斯脚边。他一边继续前行,一边低声吩咐道: “如果是食死徒,就无视他们。如果是魔法部的官员,按计划行事。” “明白了,少爷。” 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古勒斯目送克利切离开,稍等片刻后,他走入一条隐蔽的小巷,迅速幻影移形离开。最近,他外出时总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注视,虽然无法确定对方是谁,但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原本只想在远处观察事态的发展,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雷古勒斯苦笑了一下,心中暗叹这次自己恐怕无法置身事外。他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返回了布莱克宅邸。 “万圣节之夜的墓地” 万圣节之夜,萨拉查披着一件轻薄的长风衣,沿着霍格沃茨湖边漫步。 与去年相比,这段时间显得平静许多,霍格沃茨内并未发生什么重大问题。自从那次课堂冲突后,乌姆里奇对他再没有明显挑衅,只是偶尔投来试探的目光。然而,学生们的不满却没有减少,尤其是罗恩和赫敏,对乌姆里奇的无杖教学极为不满。 萨拉查抬头望着灯光温暖的霍格沃茨城堡,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他能想象此刻的朋友们正在大宴厅里享受万圣节派对,而自己则选择了一个更为静谧的方式度过这一天。 “……是时候了。” 他低声呢喃,瞬间从原地消失。本应无法在霍格沃茨使用的幻影移形,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作为创始人,他早已为自己留了几条通道。 “戈德里克山谷的坟墓” 他现身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一片墓地中。这是他早就想来的地方,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他缓步走过一块块墓碑,大多数坟墓都被藤蔓和杂草覆盖,看起来鲜有人来访。 最终,他找到了目标。萨拉查俯下身,轻轻清理了墓碑上的蔓草,确认了刻在上面的名字。他小声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他在名字下方放下了两朵百合花。站在墓前,萨拉查的思绪飘远。他的亲生父母早逝,而这对夫妇则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牺牲了生命。他低头沉默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亲手杀害的人,在他们的命日造访他们的墓地,是什么样的感觉?” 萨拉查缓缓回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来人,嘴角微微上扬。 “你告诉我吧,伏地魔。” 夜色中,一个黑影融入黑暗,但那双冰冷的蛇瞳暴露了他的身份。 伏地魔站在夜色之中,注视着萨拉查。 第81章 黑暗帝王 在黑暗中,伏地魔像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 萨拉查·斯莱特林感到,夜晚的氛围让一切显得更加阴森可怕,他竟然轻松地想着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伏地魔对眼前的少年感到困惑。 小哈格沃顿的事件至今仍令他做噩梦,那次巨大的冲击还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更让他不安的是,今天来到这里,心中似乎有一种预感——或许曾经摧毁过他的那个少年,就会在此出现。 冷静想来,少年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极低。自己复活的事情已经被邓布利多知晓,更何况在霍格沃茨的少年根本没有办法来这里。尽管如此,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最后他竟然不知不觉来到戈德里克山谷。 本来以为不会遇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伏地魔这个黑暗的帝王、曾令所有人胆寒的男人,少见地感到了一丝动摇。 萨拉查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伏地魔,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拿出魔杖。伏地魔似乎误以为他会发起攻击,立刻做出了防备动作。萨拉查却毫不在意,轻轻挥动魔杖。一阵白雾升起,瞬间桌子和两把椅子出现在了他们之间。 “站在那儿也没什么意思吧。请坐吧。“ “……你想干什么?“ 伏地魔仍然站着,眉头紧蹙,目光中充满了警惕。萨拉查毫不在意,悠然自得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既然我们终于见面了,聊聊天也不奇怪吧?坐下啊。“ “……“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萨拉查语气变得更加坚定,锐利的目光透过眼神传达着强烈的意图,伏地魔显然无法反抗。 伏地魔小心翼翼地坐下,接着茶壶和带托盘的小茶杯出现在了桌面上。这一刻,场面显得格外荒谬——黑暗的帝王和“那个幸存的男孩“哈利·波特在一个墓地里喝茶?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情境! 看到自己置身如此荒谬的局面,伏地魔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正做着一场梦。 “要加糖吗?“ “……你在侮辱我吗?你难道不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仇人?你不恨我吗?……不怕我吗?“ 看到少年优雅地喝着红茶,伏地魔感到一阵愤怒。他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由对方掌控,他——一个活不过自己一半年纪的小子竟让黑暗帝王为之动摇,这让伏地魔忍无可忍。 萨拉查把自己已经喝过的茶杯放在托盘上,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恐惧的,是你吧?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小哈格沃顿那次的事情了吗?……我比你强,那是事实。而且因为那次复活仪式,我只能在你活着的时候才得以存活。我问你的问题不过是愚问罢了。“ “你是谁,孩子?“ “谁是孩子?“ “……哈利,你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伏地魔背脊一阵发凉,意识到面前的少年绝对不可小觑。他轻轻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危险。伏地魔知道,自己刚才称对方为“小子”是绝对的禁忌。 在伏地魔的紧张注视下,萨拉查的微笑更深了几分。他觉得很有趣。眼前这个男孩,尽管在魔法界是令所有人恐惧的存在,但在萨拉查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有点生硬的小学生而已。对于这种性格的人,捉弄起来最有趣了,但如果过了头,可能会真的惹恼他,得小心为妙。 “答案早就显而易见了。你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施展出那种魔法吗?魔法界曾被你用恐惧笼罩,甚至称之为黑暗时代的伏地魔,竟然不知道这种魔法?“ “这还不够确凿证据。你曾拥有的那枚项链……“ “那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东西。要看看吗?“ 萨拉查拿出项链,解开挂在脖上的链子递给伏地魔。伏地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轻微睁大了眼睛,缓慢地接过项链,仔细端详。 萨拉查坐在那里,翘着腿,看着伏地魔,他低声咒语了一句,项链应声而开,里面的照片显现出来。伏地魔看到照片时,顿时失去了呼吸。 “这张照片是年轻时拍的。当时我觉得这种东西没什么意义,但……千年过去了,能留下点什么,我觉得也很不错。幸好当时还拍了这些照片,和他们一起的。“ 在萨拉查怀念往事的声音中,伏地魔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照片,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吸引。 关于创始人的历史记载并不多。大家只知道他们共同创立了霍格沃茨,萨拉查·斯莱特林提倡纯血主义,并与其他三人发生冲突,最终离开了霍格沃茨。 斯莱特林学院有一个传说:总有一天,萨拉查·斯莱特林会重生,并为魔法界带来真正的秩序。 这个传说在学院中代代相传,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才知道。 年轻时的伏地魔对这个传说充满了热忱,这也成了后来他走上黑暗道路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萨拉查·斯莱特林确实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重生,但这不是他的原貌,而是以魔法界的英雄——哈利·波特的身份重现。 (为什么是现在!?)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为什么是现在?好吧,转世本身倒是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哈利·波特!如果是布莱克家族的某个成员,或许还能接受! 萨拉查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伏地魔正被现实打击到几乎崩溃的模样。虽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无声地讲述着他的心情——他的表情真是变得越来越丰富了。年轻时的汤姆·里德尔(伏地魔的真名)曾经极少表露情感,而如今,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变幻无常。 “真是的,你……“ “我说了就是这样啊。大概,连语气都不用再掩饰了,你不觉得吗?我听说你是霍格沃茨的首席毕业生,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其实也挺迟钝的。“ “什么!?“ 伏地魔愣住了。迟钝!?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形容。 敢对黑暗帝王说“迟钝”,魔法界敢这么说的,恐怕也只有萨拉查了。 「嗯,聪明和能学好是两回事。即便我曾教过的学生中有那种听一个就能明白二十个的天才,但他们也有些天真,时常做出些傻事。你也是,算是个性吧。」 「别随便下结论!我只是否认你不想看的现实!你懂了吗!」 哈利·波特一向讨厌这种情况,而此刻,面对眼前的少年,他感到的不再是如邓布利多那样的愤怒,而是无可奈何的厌烦。沃尔德莫特那张冰冷的脸上,肩膀不自觉地垮下,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红茶,他确认过没有毒。 在愤怒中,他不由得想:我为什么不生气?是因为哈利·波特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脱力的沉静吗?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反而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是这种平静的、与他完全不同的态度。 而沃尔德莫特突然意识到,和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不同,这个少年是直视他的眼睛的。 学生时期,邓布利多从不正眼看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目光总是冷淡、怀疑。即便是毕业后,死食人们也只会用恐惧的眼光看他。大家都说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戴上面具,但归根结底,他们都害怕直接面对沃尔德莫特。而即便有些死食人不戴面具与他对峙,那种眼中的恐惧依然无法掩盖。甚至是塞弗勒斯·斯内普。 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个视线毫不回避、直接注视着他的少年,在沃尔德莫特看来,是如此不同寻常。这个曾经堕入黑暗、成为恐惧代名词的人,被眼前的少年视作“普通”。这正是与邓布利多或死食人们之间的区别所在。 “那么,既然时间有限,我想问你几件事。为什么你要针对一个一岁的婴儿?他不过是个顽固的孩子,连帝王之名也有些不配,竟然惧怕一个婴儿?” “……是因为有预言。” 虽然沃尔德莫特并没有被迫说出真相,也没有受到控制,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实情。那是关于七月出生的婴儿的预言:当第七个月死去时,会有一个具备击败他力量的孩子诞生。 “那个人就是你。那时候,我为了杀死你,14年前的今天才来到这里。” “……你确定那个人是‘哈利·波特’吗?你就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能性吗?” 沃尔德莫特的对手可多了去了。像邓布利多为首的不死鸟骑士团早就与黑暗势力对抗过。萨拉查·斯莱特林自己也知道一些同年出生在七月末的学生。他还记得曾经在校长室看到的某个忧虑的回忆,那个学生的父母也似乎曾是骑士团的成员。那也许意味着那个学生也有可能是预言中的“那个孩子”。 盯着沉默不语的沃尔德莫特,萨拉查·斯莱特林双臂交叉,心中渐渐明白,最近他总是做的那些奇怪的梦,也许就是由眼前的男人引导而来。那个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82章 告密 “难道你没有听过完整的预言吗?” “……没有。” “难道你并不知道那个预言被保存在魔法部,而你时不时让那些梦境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了让我引起注意,从而让你带我来这里吗?” “……” 两人都沉默了。萨拉查的猜测似乎戳中了沃尔德莫特的痛处。毕竟,萨拉查并没有真把自己送到敌人面前的打算,但这个推测显然并非空穴来风。 沃尔德莫特此时脑海中一片混乱,急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面前的少年。此时的萨拉查比他预想的还要聪明,完全没想到会被这个少年如此轻易地看透。他甚至开始犹豫,是否该立即杀了他。 (该怎么办) 就在那一瞬间,沃尔德莫特心中涌起了杀人的冲动。然而,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的变化,萨拉查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37次。” “……什么?” “我曾有37次机会能杀了你。” 这一句话让沃尔德莫特全身的寒气瞬间涌上来,犹如被蛇盯上的青蛙,他浑身僵硬。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而此刻,看到沃尔德莫特的震惊,萨拉查的笑容越发深刻。 即便是堕入黑暗的沃尔德莫特,他依旧拥有斯莱特林家族的血脉。 对于麻烦,他的处理方式也和沃尔德莫特一样:立即抹除。 萨拉查撑着下巴,目光淡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红茶里虽然没有下毒,但方法多得很。比如说,像这样……” 萨拉查举起手,顿时,冰柱如矛一般围绕着两人出现。它们尖锐的尖端几乎全都指向了沃尔德莫特。 “单单这些冰柱就足以成为武器。如果你想拿起魔杖,我完全可以在你之前把它们刺入你身体。” 萨拉查轻轻挥了挥手,冰柱瞬间化作了冰晶,反射着月光,随着空气的流动渐渐消散。那景象既梦幻又带着些许威慑,让沃尔德莫特不由得面露难色。 “……你让这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警告你别心生不妙的念头。我不是说过吗,我比你强。不是在于力量,而是在于经验上的差距……另外,或许你忘记了,我们曾从历史中抹去了不少魔法。你自己学的魔法史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虽然有些像分灵盒那样无法完全抹除的魔法,但绝大多数黑魔法已经被从历史中抹去了。现存的魔法,已经不如千年前那个横行的时代那么可怕。如今,在知识上,他和沃尔德莫特的差距相当大。 沃尔德莫特面色阴沉,仿佛咬碎了苦虫一样。他靠在椅背上,感到彻底失败。对手实在太强了。 “别再闷闷不乐了。走吧。” “什么?” 沃尔德莫特不自觉地发出了愣愣的声音。他疑惑地看向站起身的萨拉查,后者露出了苦笑,伸出了手。 “日期还没过,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剩下的预言。” “你疯了吗!?” 萨拉查竟然说要潜入魔法部,沃尔德莫特瞬间愣住,手被萨拉查抓住并拉起。随着沃尔德莫特站起,周围的桌椅再次化作雾气消失无踪。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确认,就不用再通过梦境给人看奇怪的东西了。最重要的是,我讨厌那些所谓的预言和命运。每个人都被这类词汇牵着走,把结果当作是免罪的理由……老实说,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些。” “反正既然早已注定了,没办法改变?预言早已预定,无法改变?……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自甘堕落罢了。”萨拉查极为讨厌那些不愿意主动行动、只想着顺从命运的人。尤其是那些完全以被动态度面对一切、好像行动无意义的人。 “如果不尝试,怎么知道呢?真是的,你就这么轻易被一个预言牵着走了,如果你当时不把它当回事,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沃尔德莫特皱起了眉头,想要反驳,却被眼前少年突然变成的男人姿态震住了。他瞬间意识到,这应该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原貌,但萨拉查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变化,只是叹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快点……” “啊!” “怎么了?” 看到萨拉查面露尴尬的表情,沃尔德莫特不由得问。萨拉查苦笑着答道:“……我不知道魔法部在哪里。” “……什么?” 沃尔德莫特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依然握着自己手的萨拉查,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目光。萨拉查露出一阵干笑,随即俯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姿势,90度弯腰道:“抱歉,能请你带路吗?” 沃尔德莫特已经无语,完全没想到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萨拉查竟会以如此谦卑的态度说话。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萨拉查的节奏,但这毕竟是那位传说中的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黑魔法的代名词,他内心依然不愿接受这一点。 不知不觉中,沃尔德莫特已经出现在了魔法部的入口。虽然他曾想将萨拉查直接带到自己的老巢,但随之而来的风险实在太大。要是这样做,周围的死食人恐怕都得变成尸体。沃尔德莫特迅速作出了判断,决定还是按照萨拉查的意愿行动——反正已经无所谓了。 萨拉查似乎对沃尔德莫特的心情毫不在意,他环顾四周,似乎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沃尔德莫特意识到,他们站的位置应该是魔法部的某条走廊。四周的墙壁用黑色木板装饰,多个镀金的暖炉散发着温暖,显然是供烟囱飞行用的。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喷泉,几座巨大金色雕像屹立在水池中,仿佛是栩栩如生的神像。 “趣味真差劲。” 在高高举起魔杖的巫师周围,站立着一座座美丽的女巫、半人马、小鬼和家养小精灵的雕像。 半人马及其以下的三座雕像仰视着巫师和女巫,仿佛在崇拜他们,看起来像是巫师统治着整个魔法界,这让萨拉查产生了些许厌恶感。 沃尔德莫特对萨拉查微微皱眉,完全不在意他的不悦,继续朝前走去。前方有守卫室,他首先要解决那个问题。 沃尔德莫特从怀中取出魔杖的瞬间,萨拉查伸手按住了他的魔杖,并将他拉到守卫室的死角处。 “你想干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杀了他们,足迹肯定会暴露。” “昏迷咒应该没问题。而且再施加忘却咒也可以。” “那太麻烦了……我们还是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处理。” 萨拉查打断了沃尔德莫特继续坚持的语气,看向了守卫室。里面似乎有两名巫师。 “夜露不沾的沙粒主人,休息的守护者啊……” 沃尔德莫特疑惑地看着萨拉查,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就在下一刻,守卫室中的两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沃尔德莫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好,走吧。沙梦的催眠效果,一旦开始,八小时内绝对醒不过来。” “你做了什么?” 沃尔德莫特目瞪口呆地看着萨拉查的背影,疑惑地问道。萨拉查说他知道的魔法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但亲眼看到这一切后,沃尔德莫特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这样的魔法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任何文献中看到过。 沃尔德莫特半晕的状态下被拉进了电梯,萨拉查依靠着自己在梦中的记忆按下了按钮。电梯启动的瞬间,萨拉查回过头来。 “那是精灵术。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术早就失传了,现在只剩下我能使用。” 在现代失传的魔法,包括千年前的魔法,都被统称为古代魔法。魔法史的课上虽然提到过一点,但沃尔德莫特当时对这种魔法很感兴趣。它难以掌握,并且逐渐被历史的尘埃掩埋,类似于黑魔法一样,渴望力量的沃尔德莫特对此极为着迷。 然而,尽管他翻遍了所有的文献,也很少能找到相关的资料,即便找到了,也无法实际运用。曾经他怀疑这种魔法是否真的存在,但眼前的事实让他彻底震惊。原来真的有这样的魔法,并且如此轻松地被使用。 “好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引路吧。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自从今年夏天以来,萨拉查就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尤其是在梦中醒来后总是感到困倦。 虽然他在美国时因为距离遥远而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但学校开始后,他偶尔便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对于萨拉查来说,床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宁的地方,任何打扰到他睡眠的事都会让他感到很大的压力。 闭心术本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但萨拉查甚至连那个都觉得麻烦。 因此,他决定采取行动,借此明确一些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好睡眠。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黑色的大门,跟随着沃尔德莫特走在前面。 对于为什么会相信预言这一点,萨拉查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更令他好奇的是,沃尔德莫特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预言。 也许是死食人中的某个成员告密了。 (就算是这样,那位被恐惧称为“黑暗帝王”的男人怎么会相信预言呢?) 不过也只是一个预言罢了。 第82章 到时候,我会死在你前面 就像千年前神明尚存于世时占卜与星相学被当作一项重要信仰,但如今神明早已远离,现代社会对预言的依赖早已不复存在。 即便如此,沃尔德莫特为何会深信不疑,成为了萨拉查心中的一个谜。 思绪越发混乱,疑问也越来越多,但他并不打算向沃尔德莫特求证什么。 既然结果已经发生,现在再去追问过去的行为和动机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是这里。” “……我们要从这些里面找吗!?” 没有触发任何陷阱,顺利到达的地方是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高至天花板的架子,各种大小的球体排列整齐。 萨拉查看到这些无数的球体,觉得自己和沃尔德莫特要从中找出与他们相关的东西时,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而沃尔德莫特则一边数着架子上的列数,一边继续往前走。 虽然那扇黑色的门后还没有在梦中显现过,但沃尔德莫特显然已经完全清楚预言所在的位置。 他盯着第97列架子上的球体,仔细观察。经过几次视线的游移,终于找到了自己和哈利·波特的名字。 沃尔德莫特紧张地凝视着那些球体,萨拉查跟随他的目光,确认没有陷阱后,取下了一个适合手掌大小的球体。 “确认一下。行吗?” “……” 沃尔德莫特轻轻点了点头,萨拉查随即用魔杖轻轻敲了敲球体。突然,一道模糊粗哑的女性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拥有打破黑暗帝王之力的存在正在接近……七个月亮将陨落时,那些三度与帝王对抗的者将重生……而黑暗帝王,将为他们留下自己的印记。然而他们将拥有帝王未知的力量……一方生存时,另一方必将死去——” 声音逐渐消失,最后完全静止。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你那时候的原因!我一直不解,为什么我没能杀死那个还是婴儿的你。现在终于明白了。”沃尔德莫特笑得狂喜,“原来是我不知道的力量啊。” “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婴儿时的事。我是十一岁生日之前才恢复意识的。以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 古代魔法确实是沃尔德莫特所不了解的力量,然而萨拉查并非从婴儿时就转生到现代。这个他可以明确地说。 萨拉查皱了皱眉头,把预言球体放回架子上,随即用魔杖擦拭掉他触碰过的痕迹。然后,他转身朝出口走去,沃尔德莫特跟在他后面。随着萨拉查熟练地清除痕迹,沃尔德莫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你似乎很熟练啊。” “以前,我和罗温娜一起去过一个纯血贵族的宅邸偷东西。除此之外……也有其他的事。” “偷……!?” 沃尔德莫特愣住了,似乎没听清楚。而萨拉查却依然面无表情,点点头。 “那是拉文克劳家失窃的魔法书,不知怎么的流到了那位贵族手里。那本书上写着一些禁忌级别的咒语,若是落到一个普通巫师手里,麻烦就大了。” “……那本书在哪里?” “应该还在霍格沃茨某个地方吧?最初我还想销毁它呢,但因为它的珍贵性,所以就没做。它应该还在图书馆的某个隐秘书库里。” 萨拉查摸着下巴说道,但沃尔德莫特并没有听进他的回答。书库?霍格沃茨居然还有这样的书库吗!? 他记得偶然间找到了秘密的房间,难道类似的地方还存在?而且就在图书馆里。七年来他在学校待着,居然从未发现过。 之后,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回大厅。事实上,是因为萨拉查脸色太过严肃,沃尔德莫特不敢轻易开口。自从听到预言后,萨拉查的脾气变得极差,几乎弥漫着杀气。 现在,他们已经走到了可以露面回到霍格沃茨的地步。无论萨拉查多么不高兴,预言的内容依旧无法改变。沃尔德莫特冷笑着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到这里,我们就要分别了,哈利·波特。或者说,萨拉查·斯里德林。不管怎样,预言注定了我们之间的战斗。下次见面时,就是最后一次——咳!” “如果你再说出这些愚蠢的话,我会强制让你闭嘴。” 实际上,他已经被打断了。拳头狠狠击中腹部,瞬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跪下,愤恨地仰望着面前的男人,冷漠的翡翠色眼睛俯视着他。 “你的耳朵是装饰品吗?我刚才明明说过,我讨厌‘预言’和‘命运’这些话。‘一方生存,另一方必亡’?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预言可是这么说的!” “我说的是!胡说八道!如果你不怕那些可能超过你的对手,想尽办法去消除他们,我也不会将魔杖指向你!”萨拉查愤怒地抓住沃尔德莫特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预言不过是些荒唐的胡话罢了。比如你发现了四叶草,兴奋地以为接下来会有好运气,结果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好事,你也会归功于四叶草。预言也是一样。信与不信,根本就是选择的问题。” “别拿这种低级的迷信来比!我当初明明被哈利·波特一个婴儿击败!” “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导致的结果!别把责任推到预言上!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行为决定的!你就因为预言定下的命运,就要开始杀戮?这种愚蠢的事情有意义吗!!” 萨拉查放开了抓住沃尔德莫特衣领的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怒火使得他的头脑发热。如果不冷静下来,自己甚至都不清楚会做出什么事情。 “预言和神谕不同,不能一成不变。千年前,预言或许曾经非常重要,但它不过是无数未来中的其中一个选择罢了。可能还有其他的选择,不要被眼前的预言迷惑了,顺其自然地走下去。” “那……该怎么办?即使你不愿意,周围的人却不是这样。尤其是邓布利多,他想让你亲手打败我。” “别人怎么看无所谓。这是我和你的事。……我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享受我人生的第一次学生生活,结果却被其他人的意图弄得一团糟,真是太可惜了。” “第一次……?”沃尔德莫特愣了一下,看着萨拉查发泄般地咂了咂舌,突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因。 在霍格沃茨成立之前,魔法界并没有学校。萨拉查不仅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还曾担任过教师。但他从未像普通学生那样上过学。甚至可能几乎没有和同龄的孩子有过什么交流。 “……好吧,眼下维持现状可能是最好的选择。现在魔法部正忙着针对邓布利多和我,我们的情况暂时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即使你开始真正行动,只要没有威胁到我们,我们也不会出手干预。你可以去打击邓布利多,或者去掌控魔法部,随你喜欢。” 沃尔德莫特听到这话,陷入了沉默,萨拉查表现得完全不在乎,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感到自己似乎被萨拉查的话语夺走了所有的力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要你不去伤害霍格沃茨和那些孩子,我基本上是不会出手的,也没打算去做。……如果真到了没有别的路可走,‘一方生存,另一方必亡’的时候,我会这样做。” 萨拉查顿了顿,抱臂回头看着沃尔德莫特。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死在你前面。” 沃尔德莫特感到一阵痛楚在心底涌动,虽然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明白,萨拉查所说的“死在前面”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承诺。 第83章 课程视察 万圣节的夜晚,意外的邂逅发生了,但学校生活依旧平静。 “安布里奇女士被任命为高级审问官了!?“ “昨天帕西的信就是这个意思!“ 更正一下,对萨拉查而言,学校生活平静无波。尽管预言的事情让他有些挂心,但现在比起那件事,他更关心的是魔法部的动态。 在两人愤愤不平地读着报纸时,萨拉查含着糖蜜派,眼神扫过赫德薇带来的报纸,展开来看。 像安布里奇这种人,他是有经验的,因此他尽量避免刺激她,避免露出任何破绽,但即便是萨拉查,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那就是法律。 自学期开始以来,他一直在图书馆里翻阅教育法的修订和公开的教学大纲,然而这方面他完全无能为力。即便萨拉查不是学生身份,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寄送一封请愿书而已。 “制定了教育法第23号,设立了高级审问官。拥有审查同僚教育者的权利,确认教师是否符合应有标准,嗯...” “‘为了解决霍格沃茨日益严重的教育质量问题,魔法部长终于下定决心采取措施’,这是什么鬼啊。那个大傻瓜,肯定得意洋洋地说着呢。” 从帕西的信中得知,他被要求与萨拉查断绝关系,显然让罗恩还心情不好。他不满地俯视着赫敏手中的报纸。 “安布里奇之所以来,是因为这个。法吉下令实施教育法,把她派来学校,是为了监视其他老师。” “但从报纸来看,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支持这一做法呢。看看这句话——‘霍格沃茨是学校,而不是法吉部长的派驻机关’。” “不过,我认为这种想法的人恐怕不多。” “无法乐观看待。”赫敏皱眉,嘴角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她继续说道:“虽然有些人指出法吉此举是要破坏邓布利多的信誉,明显的肮脏手段,但在报纸另一面也揭露了那些批评者的丑闻,并削弱了他们的公信力。同时,还刊登了路修斯·马尔福的评论。” 的确,邓布利多在决策时过于独断,这一点不容否认。但是否可以说他的行为已经“越轨”,萨拉查心里却有些疑问。尽管如此,这一系列的做法还是给家长们带来了不少担忧。 (……真是抓住了这个微妙的点) 自从萨拉查入学以来,几乎每年都会有事件发生。应对这些事件时,他不得不随时应变。但问题在于,学校并没有对家长们作出足够的解释,特别是在决定和行动的过程中。 “……看来,这个问题得快点解决了。” “赫敏?” 正当萨拉查听到她低声自语时,他不由得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唤出了赫敏的名字。现在,鲁莽地激怒安布里奇是极其危险的。 赫敏朝萨拉查投去一个眼神,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萨拉查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当天的课程视察顺利结束。然而,当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她眼中流露出的坚定决心让萨拉查感到不安。 他把作业塞进书包,快步朝图书馆走去。 “你对课程视察怎么看?” “……不发表意见。” “这就相当于承认你有看法。” 在图书馆的角落,马尔福正在写魔药学报告。几本厚重的书籍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萨拉查坐到了他对面,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关于教师是否符合教学标准这点,我是支持的。客观公正的评价很重要。但,嗯,我觉得这个做法还是可以改进的。总该有更好的人选,像那些被称为教育权威的人来做这个才合适。” “邓布利多过于神秘,也正是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的发生。可以说,你是受到了波及。” 羊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声音停了下来。抬起头,萨拉查看见马尔福正静静地盯着他。 “对于这些人,我有耐性。所以我不会轻易上当,也不会暴露任何破绽。” “是的,雷古勒斯大人也这么说过。他认为你绝对不会给行政部门任何机会。” 看来马尔福经常和雷古勒斯保持联系,显然雷古勒斯也不可能放任萨拉查不管。毕竟斯里德林家族的成员对自己家人一向宽容。萨拉查对此深有体会,自己也没少从中受益。 “但正因为如此,雷古勒斯也表达了担忧。他说你积压的压力太大,随时可能爆发。” “……谢谢你的关心。顺便告诉雷古勒斯。” 萨拉查不由得嘟起嘴巴,心中有些失落。雷古勒斯还真是有些不信任自己……当然,仔细想想,他也确实没多少值得信赖的地方。 想起自己的过去,萨拉查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变得沉重。自己的一些做法,恐怕早已被雷古勒斯看透。他比自己更懂得如何掌控自己,可能已经完全看穿了萨拉查的脾性。 在切换成教师模式后,萨拉查很少发脾气,但一旦紧张情绪爆发,他便会变得难以自控。 “……这次似乎有比我更容易爆发的人。” “……难道是赫敏吗?” “没错,绝对是她。” 赫敏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与安布里奇发生争执,结果被扣了分,这件事马尔福也听说了。萨拉查不认为她会安静地旁观下去。 “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建议我当防御术老师,给其他学生讲课。我拒绝了。” 这是在他们来图书馆之前的事情。赫敏注意到萨拉查试图离开,就抓住他,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拒绝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本来也想向你请教的。” “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我是真的有考虑过,想要自己锻炼一下。” 马尔福并不是在开玩笑,萨拉查抬头看了看天……为什么,自己周围的人都这么好战?不过说到马尔福,萨拉查也认为他学点自卫术还是明智的。毕竟,马尔福所处的环境恐怕比在场的任何学生都要危险。搞不好他哪天就会和伏地魔面对面了。 “如果是“自习”的名义就还好。你也知道,自学自习的权利很难被禁锢,即便她是高级审问官,毕竟也是老师。她没理由干涉学生自学的行为……不过赫敏提出的建议可不一样。如果处理不好,安布里奇很可能会出台新的法令来封锁我们的一切行动。” “……如果是“自习”,你也同意了?” “你真的希望我看着你们练习吗?” “如果能求你帮忙的话,我当然愿意。听说你在战斗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施咒也很熟练,雷古勒斯大人也说你教得很好。” “……” (雷——古——勒——斯——!!!) 该死的喋喋不休!血腥男爵和他一样,真是的,为什么总是把麻烦推给我!总是在我不知情的地方埋下不必要的伏笔! 虽然萨拉查在心中狠狠骂了雷古勒斯一通,但他也明白自己同样在为自己埋下了伏笔。……斯莱特林的代表词就是狡猾,真是同病相怜啊。 他从马尔福那期待的目光中移开视线,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作为老师的职业本能让他内心有些欢喜。要是从一开始就拒绝的话,那才是不正常的。 “……好吧,我只是陪你们做“自习”。地点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来提供地点,波特先生?”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萨拉查和马尔福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图书管理员皮恩斯夫人站在他们面前。 “呃,皮恩斯夫人,提供地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你们提供一个练习咒语的地方。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你们过去——放心,图书馆已经闭馆了,剩下的只有你们两个。” 皮恩斯夫人微微一笑,萨拉查和马尔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默把书放回原处,跟着她走了过去。 萨拉查心里想着,皮恩斯夫人对他们已经非常宽容了。作为一个性格较为急躁,且与费尔奇关系不错的人,居然没有对他们这么晚还待在图书馆提出什么意见。显然,她是特意在照顾他们。 皮恩斯夫人带他们到了位于南侧的法律类书籍所在的书架。当他们觉得这似乎不太对劲时,皮恩斯夫人从靠窗的最里面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并伸手把它推到一边。 (……嗯?这个机关……) 萨拉查眼睛一亮,随即听到“咔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下一刻,书架开始横向移动,露出了一个门。 皮恩斯夫人没有理会张口结舌的马尔福,推开门进入其中。萨拉查和马尔福赶忙跟了进去。 门的另一端是一段下行的楼梯,似乎一直延伸到地下。萨拉查点亮魔杖,注意脚下小心地往下走。 “到了。” “哇!” “这是……!”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随着皮恩斯夫人的话,四周的蜡烛纷纷点亮。似乎这个地方是专门为有人来时点燃的。 “这是千年前,罗伊纳·拉文克劳为自己打造的秘密训练场。当时她不仅想为学生提供学习的空间,还希望能有一个专门练习咒语的地方,所以她在图书馆旁边建造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不能外传的吧?” “是的,确实如此。这是霍格沃茨图书馆员代代相传的秘密,但我认为你们不会泄露,所以我决定带你们来……在这里应该不会受到干扰。咒语的练习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图书馆的目标之一就是为学生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皮恩斯夫人的话让萨拉查不禁感动,眼眶有些湿润。 她所说的话,正是罗伊纳当年设想的学校精神之一。为学生提供一个可以安心学习的地方。没想到,罗伊纳的意志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留了下来。 皮恩斯夫人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格兰芬多少年,眼中满是欣慰。自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对立加剧,已经好几十年了。她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这两个学院的学生并肩努力学习。而且其中一个,已经是魔法界闻名的人物,现在因为报纸的关系,学校里对他的风头也越来越大。对于他来说,这里将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凭借霍格沃茨图书馆馆长的权威,我允许你们使用这个房间。你们可以带书来这里,但请务必小心保管。可以吗?” “是的!” “谢谢您!” 萨拉查和马尔福深深鞠了一躬,向皮恩斯夫人表达谢意。 第84章 马尔福更重要 “原来竟然有这种地方,我真是第一次知道。” “我也完全忘记了。” 在需要的房间里,萨拉查一边搅拌着小锅里的东西,一边感慨地回应了里德尔的话。 罗温娜的创作欲望无比强烈,但她偶尔会忘记自己究竟把机关设计在哪里,机关的数量庞大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作为当事人,罗温娜记不得的事情,萨拉查自然也不会记得。 他记得曾经在某处建过书库,但对于演习场的事却完全没印象,更别提它居然保存至今。 “那么,赫敏·格兰杰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拒绝了。现在如果贸然行动,魔法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萨拉查停下搅拌的动作,把小锅从火炉上取下来,将锅中的液体倒进小瓶里,紧紧盖上瓶盖,并用蜡封住。 “可是你愿意陪马尔福做‘自习’?我觉得这点很容易被人挑出来。” “马尔福是个明理的人,不会轻易说话。信息泄露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不过赫敏提出的‘自习’早已超出了这个范围,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反抗运动。” 萨拉查表示赞同那个“给有需要的人提供机会”的想法,毕竟这是当初他们创立霍格沃茨时所提倡的目标。 “即便召集了人来,其中肯定会有一些人只是来看热闹。更别提如果被安布里奇告发了,那简直是给魔法部送上了攻击邓布利多,甚至攻击霍格沃茨的武器。利弊一比,弊端远大于好处。” “……那些孩子可不会考虑到这些吧。” “是啊,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会找多少人,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尽管如此,萨拉查对和马尔福的“自习”倒是十分积极。其实,他偷偷从日记里观察着两人的情况,作为一名本职老师,萨拉查教得相当好。虽然内容大多是一些常见的魔咒,而非古代魔法,但他精准的指导让马尔福的魔法水平明显提高。 (斯莱特林向来有偏袒自己人的倾向。) 不过从优先级上看,萨拉查可能认为马尔福更重要。实际上,谁也无法预测,马尔福何时会被黑魔王的魔爪伸向。这个,里德尔自己最清楚。 如果得知分灵器之一的日记被卢修斯·马尔福弄丢,萨拉查知道,结果一定不会轻松。对于卢修斯,最有效的惩罚莫过于“家人”这一点。 “如果他盯上了哈利·波特的朋友们,情况应该能预见。你也早就提醒过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来。” “……那哈罗温节夜晚,你和我做了什么?” “这是个秘密。” 无论如何问,里德尔也不打算回答。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这一夜对黑魔王来说必定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即便是作为黑魔王的灵魂一部分,里德尔也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情感波动。 看着萨拉查将小瓶放进架子里,里德尔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感觉,很多事情都在暗中发生。尽管他非常想知道与黑魔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最在意的,是萨拉查偶尔露出的异样。萨拉查自己似乎没有察觉,但每当情绪激动时,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本来面目就会显现出来。 他曾经向男爵提起过这个问题,但得到的答复是,现阶段他们能做的并不多。也许是因为伏地魔的复活,萨拉查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哈利·波特的身体中)和他有联系的部分变得不稳定了。 他并不清楚这是否与伏地魔体内的部分力量有关,但最近他明显感觉到,邓布利多似乎在刻意回避与萨拉查接触。甚至在课堂上,斯内普也时常偷偷注视着萨拉查,也许邓布利多已经给他下达了什么指示。 魔法部的动态也令他不安。尽管设立了什么“高级审问官”之类的职务,但这显然不会就此结束,接下来他们势必会施加更多压力。 “喂。” “!?” 突然,一股冰冷的感觉触及了里德尔的眉心,他顿时惊讶地抬起头。 “真是深深的皱纹啊。这样下去可是会消不掉的。”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看到他没有继续问“担心什么”,里德尔意识到他大概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萨拉查一边按住被指尖戳中的眉心,一边看着里德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一旦开始思考,肯定没有尽头。像这种事,还是交给成年人去处理吧。” “虽然外表是学生,但我其实已经成年了。说不定我还比你年纪大呢。” “在我这,年龄可不止是实际年龄,还是在这里度过的岁月。要不我给你加上千年如何?” “不,千年你肯定没活过。” 里德尔叹了口气,揉了揉脖子。和萨拉查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那些复杂的事情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仿佛变得愚蠢。 “算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还是赫敏·格兰杰的事。” “只要我不点头,这事就解决了。如果是比耐力赛,我有信心不会输。” 萨拉查看了看里德尔,随后耸了耸肩。 第85章 你根本不明白 魔法部的动作显然不会仅限于现在,果然不出所料。 “《教育令第24号》:所有由学生组织的团体、团队、小组、俱乐部等活动现即刻解散。原则上,任何三人以上学生的聚会均被视为违规行为。若要重新组建,须向高级审查官提交申请。未经批准,这些活动一律禁止。一旦被发现,将面临开除处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当萨拉查读完告示内容时,罗恩立刻愤怒地喊了出来。他旁边的赫敏则皱着眉头,认真盯着告示。 “这完全是过分到了极点……哈利,你怎么看?” “别再提这件事了,我已经说过风险太大了,不值得。” “可你就眼睁睁看着安布里奇为所欲为吗?她肆无忌惮地搞这些荒唐事!” “轻举妄动只会正中她的下怀。” 如果萨拉查仍是现任教师,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但现在,他只是一名普通学生,根本无权对学校政策发表意见。赫敏显然对萨拉查选择默默接受现状感到不满,而萨拉查也因赫敏和罗恩时不时的行动而倍感紧张。现在的局势下,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因为反抗安布里奇多次被惩罚,他实在不希望赫敏和罗恩也步他们的后尘。 进入礼堂后,迎接他们的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氛围。原因显然是今早安布里奇发布的告示,学生们匆匆穿梭于餐桌之间,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低声交谈。 “哈利!罗恩!” “安吉丽娜?你怎么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哈利刚准备开始吃糖浆派,就听到有人急促地叫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看,只见安吉丽娜满脸怒气地朝这边走来。 “你知道那个告示把魁地奇也包含在内了吗?!” “什么?!……什么?!” “开什么玩笑……” 安吉丽娜今年接替毕业的伍德,成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新队长。由于伍德毕业,球队刚刚选拔出新的守门员,而被选中的正是罗恩。 “现在我们必须申请重新组建格兰芬多队的许可。哈利,不好意思,你能去和麦格教授谈谈预约场地的事吗?” “交给我吧。” “拜托了。” 最近,萨拉查已经渐渐承担起副队长的职责。由于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频频遭受安布里奇的惩罚,他们很少能参加训练。虽然萨拉查外表是15岁的学生,但他毕竟是曾经站上讲台的成年人。在协助安吉丽娜的过程中,他开始频繁被咨询各种问题。 “安布里奇会批准申请吗?” “短期内不会。格兰芬多早就被她盯上了,尤其是我。” “你最好提醒弗雷德和乔治注意自己的行为,那些‘逃课零食盒’什么的……” 赫敏显然对双胞胎的恶作剧道具颇为不满。尽管她曾狠狠训斥过他们,但双胞胎显然不是会因此收手的人。罗恩则全然不想参与其中,假装没听见,专心对付自己的早餐。实际上,他也对用“逃课零食盒”逃课感到心动。 上午是魔药课,安布里奇来教室视察,斯内普看上去格外暴躁。虽然他冷淡地回答了安布里奇的提问,但萨拉查注意到,他眉间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下午课结束后,萨拉查与赫敏和罗恩分开,独自前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为了安排接下来的魁地奇训练,他需要调整赛场的使用时间表。本应由队长负责的工作,但安吉丽娜忙着准备申请材料,萨拉查便主动揽下这些事务。作为曾经的教师,他对这种行政工作非常得心应手。 在调整赛场使用时间时,安吉丽娜也赶了过来,三人共同检查了申请材料。忙完后,离开变形课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餐时间到了。 “对不起,哈利,麻烦你帮忙了。” “没关系,这种事情我擅长。不过,明天的训练……” “恐怕没办法了。看安布里奇的样子,不会这么快批准的。” 萨拉查站在外面等待着,而从安布里奇办公室出来的安吉丽娜和麦格教授表情都非常凝重。麦格教授表示,如果安布里奇继续拖延,她会向校长提出建议,但那显然无法让这位高级审查官有所动摇。 (这种人,总是防不胜防。) 这种隐约的紧张感让萨拉查觉得熟悉。对方随时可能抓住你的任何破绽,给予致命一击。这种无形的较量,在萨拉查还身为斯莱特林家族当主时,早已司空见惯。他曾目睹兄长和姐姐与各大家族针锋相对,用语言交锋时冷笑着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如果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这里,他一定会调侃萨拉查:“你也露出过同样可怕的笑容吧。”虽然萨拉查自己从未意识到,但他确实曾经用同样冰冷的微笑和无可辩驳的正论,让霍格沃茨管理委员会的一些人陷入难以忘怀的心理阴影。 尽管萨拉查不再担任实际的决策者,但眼前的这件事依然让他感到头疼。如果当初自己仍在职,绝不会让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虽然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但“如果当时……”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 “到底该怎么办呢……” 萨拉查知道,他的时代早已过去。他无意干涉现在的决策者,但亲眼目睹如今的局势,他却忍不住想用过去的思维来评判和解决问题。他也明白,真正需要做出决定的是现任校长邓布利多。 即使如此,他仍然难以坐视不管。毕竟,这座霍格沃茨城堡是他们亲手创建的。它不仅仅是一座学校,更是萨拉查对全新魔法世界愿景的具体化,这座壮丽的城堡饱含了他无数的心血和情感。 “你还好吗?” 正当萨拉查站在礼堂外的柱子后,沉思不语时,里德尔的身影从虚无中凝聚。他看着萨拉查,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在烦恼什么,同时也清楚萨拉查无能为力。 “你的脸色很差。” “……” “听着,虽然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但现在你只是个学生。你没有资格对学校的运营或魔法部的指令发表意见。你总是喜欢过度思考,但这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所以别想太多了。” “……我明白。” “你根本不明白!” 第86章 黑暗精灵课程 里德尔突然神色严肃,用力抓住萨拉查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是,这应该是校长邓布利多要操心的事!霍格沃茨陷入这样的局势,必须要采取行动的人是他!” “……或许他不是不想行动,而是没办法行动吧?” “不,我对邓布利多可没有那么乐观。”里德尔冷笑着,“我比你观察他更久。如果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会不择手段达成目标。” 说完,里德尔叹了口气,走到萨拉查身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背。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休息。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不是吗?” “……那我就听你的。” 萨拉查转身朝格兰芬多塔走去,步伐缓慢,显得有些疲惫。里德尔靠在柱子上,目送着萨拉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这种性格难道是天生的吗,男爵?” “……确实如此。从他在职时起,就一直是这样。将不必要的责任揽在身上,这既是萨拉查先生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真是让人头疼的性格。” “格兰芬多先生曾说过,他是个无论好坏都过于认真的人。” 里德尔抬头看向满脸愁容的血人男爵。尽管他在校期间与血人男爵并不算亲近,但这位斯莱特林宿舍的幽灵从未表现出如此丰富的情绪波动。 事实上,即使现在,其他学生依然对他心存畏惧。男爵的性格严厉,再加上他灰白的幽灵外貌和满身血迹,没人愿意靠近他。 然而,自从萨拉查来到这里,情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每当他与萨拉查交谈时,男爵显得格外鲜活,甚至让人忘记他是个幽灵。千年前,那些创校者还在世时,血人男爵也是他们的同代人。现在,与萨拉查的互动,仿佛让他重拾了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男爵,您以前也曾在霍格沃茨教过书吧?” “是的,不过时间并不长。” “那对现在的情况,您怎么看?” “当然有看法。” 男爵皱起眉头,但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可死者介入生者的事务并无意义。萨拉查先生也认为,过去的人不该插手现在的事情。” “可是,如果是您和他,或许能打破这种局面吧?” “那这话也适用于你吧,伏地魔?” 男爵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说道。里德尔瞪了他一眼,用那让许多巫师闻风丧胆的目光试图震慑对方。但对男爵来说,这显然不起作用。他坦然地迎上这道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要是用混乱咒让那女人发疯,然后被迫辞职,岂不是更快?” “……这也只是假设我还是个在校生的话。那么,您呢?” “要是我在,还会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吗?” 男爵锋利的话让里德尔一时语塞。他转头看向男爵,发现对方正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双拳紧握。 “即使在过去,我们也总是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异类。但我们——无论是创校者还是我们这些后来的守护者,从未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免出现这样的局面。要知道,当年我们可是从‘负的信任’开始,一点一点建立起如今的霍格沃茨。” 没有任何基础,也没有任何靠山。尽管如此,萨拉查和他的伙伴们从未气馁。他们一步步走遍各个魔法家族,亲自解释学校的理念和运营方式。 “曾经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后来成了谈笑风生的酒桌话题。”男爵说过,但里德尔知道,他们能笑着回忆这些,必然经历了无数内心的挣扎与煎熬。男爵等人甚至在毕业后,为了霍格沃茨投入了自己的财富。 “相比当年,现在的霍格沃茨已经拥有了丰富的历史和无数优秀的毕业生。可即便如此,学校仍被行政机构肆意践踏,搞得一团糟……虽然我不像萨拉查先生那样动怒,但也无法忍受这种现状。” “您一个幽灵,怎么可能改变现状?” 里德尔用带有几分无奈的目光看向男爵。而男爵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我想做,其实并非完全不可能。毕竟,我的家族不是普通的家族。” “您的家族?” “怎么,萨拉查先生没告诉过你吗?霍格沃茨的第一批学生里,大多是有背景的人。” “他说过一些……” 里德尔的眼睛微微睁大,男爵则点了点头。 “我在那些学生中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开什么玩笑!先生说过,您当时也不简单!” 里德尔想起萨拉查提到过男爵,说他是当时的“智囊”。特别是和格兰芬多的某位学生搭档时,最为棘手。 “比起你那些行为,我当年的调皮捣蛋根本不值一提。我来自一个以斯莱特林为门徒的家族。爵位虽是男爵,但若以我家族的社会贡献和血统历史来看,成为伯爵也不足为奇。只是因为家族的‘特殊性’,才导致爵位较低。” “特殊性?您的家族名字是什么?” “埃夫瓦兹。现在这个名字早已无人知晓了。我的全名是弗莱赫尔·Y·埃夫瓦兹。埃夫瓦兹家族是一个世代以死灵术为传承的家族。我17岁时继承了家主之位。” “死灵术师!?” 里德尔不禁提高了声音,随即警觉地看向礼堂门口。看来他们聊得太久了,学生们正陆续从礼堂出来。 为了避开人群,里德尔和男爵一同转移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上,里德尔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男爵提到的“死灵术”。 死灵术是黑魔法中的典型代表。曾在麻瓜世界生活过的人多少都听说过这个词。然而,即便在魔法界,操控尸体的咒语依然是极其罕见的禁术。 “所以,男爵,你也可以像麻瓜电影或奇幻小说里那样操控尸体?” “可以算是吧。虽然很多人说斯莱特林家出了不少黑魔法师,但这种说法有点片面。准确来说,‘斯莱特林家族的附庸家族’出了很多黑魔法师,其中以埃夫瓦兹家族为首。他们曾被称为‘斯莱特林的黑暗’、‘斯莱特林的影子’、‘冥界的守门人’等等。” “名字也太多了吧!?” “这只说明他们非常有名。普通的魔法师不会使用死灵术,因为它会让人逐渐失去理智。所以我们家族中许多魔法师都短命。我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家主,也因此早逝。” 男爵说得轻描淡写,但显然死灵术并不是普通人会愿意接触的东西。里德尔自己也不想操控腐烂的尸体,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突然,他想起男爵曾提到,自己年轻时常帮萨拉查善后。当时的善后主要是清理被冻成冰的尸体。 “……所以,你以前帮他善后是因为……” “麻瓜世界有‘回收再利用’的概念。那时候我做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事。” “变态!” “你说什么!?只是觉得丢掉太可惜,才尽量物尽其用而已!” 男爵愤愤不平地反驳,而里德尔只是一脸无语地叹了口气。 死灵术的细节已经从历史中消失了,这或许也是件好事。里德尔心想,操控尸体的魔法绝对不是能让人长期保持理智的东西。正如男爵所说,施术者最终很可能会精神失常。 然而,男爵显然没有这个顾虑。他生前能娴熟使用死灵术,这种冷静甚至让里德尔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或许也不太正常。虽然是以“脏活”闻名的家族,但死灵术这种“脏活”未免也太过分了。里德尔不禁好奇,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究竟以什么标准挑选了第一批学生。 “话说回来,这些话题都扯远了。那你所谓的‘让他们付出代价’,到底是什么?难道你现在还能操控尸体?” “……” “等等,这种意味深长的沉默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能做到?” 里德尔回头望向男爵,而男爵只是微微加深了他的笑容,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无声的回答已经足够让里德尔明白了一切。 “开什么玩笑!一个成为幽灵的死灵术师就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还能继续使用死灵术?这简直是作弊!” “再说一点,死灵术的规则是,只有施术者死亡时,魔法才会解除。换句话说,死体可以无限增加。” “这太恶劣了吧!” 不仅恶劣,简直是灾难性的存在。里德尔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抱着双臂,加快了脚步。 男爵原本也没料到自己作为幽灵还能使用生前的魔法。他只是看到萨拉查重返霍格沃茨,心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帮上忙,于是在密室里用一只死老鼠试验了一下,结果发现竟然还有效。 得知这一点的里德尔,对男爵的目光更是复杂无比。他学生时代被称为天才,而男爵显然也属于这一类人,甚至可能更偏向冷静的“秀才”类型。 “这件事,他知道吗?” “我想他知道。他虽然没明说,但偶尔会……那样看着我。” “啊,明白了。我懂你想说什么。” 萨拉查并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但里德尔知道,虽然他不说,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偶尔被他静静盯着看的时候,里德尔总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真想知道,千年前的魔法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男爵说他在第一批学生里算是“正常”的,可里德尔完全不相信。从萨拉查偶尔提起的那些学生故事来看,那一批学生显然个个都是“传奇”。 从他和灰女士的只言片语来看,那个年代巫师和其他种族的交流似乎比现在频繁得多。尤其是男爵曾提到过的“黑暗精灵的课程”,里德尔对此更是好奇不已。 他摇了摇头,随后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 第87章 让这世界发疯 魁地奇球队的重组顺利获得批准,萨拉查和队友们在对阵斯莱特林的比赛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然而,几天后,一项新的教育令被颁布。当萨拉查听到内容时,他低声呻吟了一下。 这项新的教育令赋予了高级调查官几乎所有的权力。她可以决定霍格沃茨所有学生的惩罚、制裁和特权的剥夺,甚至可以更改其他教师对学生的处分。这实际上等同于宣布所有权力都掌握在安布里奇手中。 “简直荒唐至极。”萨拉查咂了咂舌,不过,在这混乱的局势中也有一件好事发生——海格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罗恩和赫敏当然不会安分。他们拉着萨拉查一起来到海格的小屋,当他们看到海格身上的累累伤痕时,无不为之震惊。听海格说,他此前一直在尝试说服巨人族不要加入伏地魔阵营。他和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麦克西姆夫人一起,执行了邓布利多交给他们的秘密任务。 由于安布里奇随后造访了海格的小屋,几人不得不匆匆离开。但即使如此,能从海格那里了解凤凰社的动向已经是万幸。萨拉查隐约猜测,邓布利多容忍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干预,可能是为了吸引福吉的注意力,把他的目光锁定在学校上。然而,福吉并非完全愚蠢,邓布利多背后的一些行动,他或许早有察觉。 这是一场复杂的博弈,而学校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盘。 心中的愤怒如烈焰般燃烧,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学校应该是为了学生而存在的教育机构,而不是为了政治斗争或个人私欲的工具。他紧攥着拳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最近,萨拉查的疲惫几乎写在了脸上。无论里德尔还是血人男爵,都一再劝他不要多想,但这些话对他似乎毫无效果。甚至连灰女士也建议他,“让现代的人去解决现代的问题”,不要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 担忧萨拉查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幽灵。魔药课结束时,斯内普目送他疲惫地走出教室。他知道,萨拉查每天都会待在图书馆直到闭馆。原以为他是在为owL考试做准备,但根据马尔福的说法,萨拉查在研究法律书籍,显然是在寻找魔法部教育令的漏洞。 这是教师们本应承担的职责,但霍格沃茨的教师们此刻却分身乏术。他们需要批改报告、准备试卷,应对来自七个年级的繁重工作。即便如此,斯内普也明白,这样的局面不能持续下去。学生们的不满随时可能爆发。 就在斯内普考虑是否应该在圣诞假期前与邓布利多商量时,他却被深夜传唤到校长办公室。他满腹疑惑地赶往那里,迎接他的是一脸凝重的邓布利多。 “深夜打扰了,西弗勒斯。” “没关系,校长。请问有什么事?” 斯内普心里升起一丝不安,邓布利多身上的紧张感让他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我要你教哈利闭心术。当然,必须瞒着安布里奇。” “教波特闭心术?” “是的,作为单独课程,圣诞假期后开始。”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邓布利多并不了解萨拉查的真实身份。而对于萨拉查而言,这项要求几乎多此一举。 “我不太明白,校长,为何要教他闭心术?” “哈利梦见了亚瑟在魔法部遭到袭击。我们去确认后发现,亚瑟确实重伤了。” “韦斯莱先生的情况如何?” “他还活着。现在在圣芒戈接受治疗。” 听到韦斯莱先生并无生命危险,斯内普稍稍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紧张起来。 “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似乎正在增强。所以这学期,我故意和他保持距离,以免刺激他体内的伏地魔。”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斯内普。 “韦斯莱家的孩子和哈利已经提前放假,现在在格里莫广场。西弗勒斯,假期里抽空和哈利谈谈吧。” “……明白了。” 圣诞假期开始后,斯内普立即前往格里莫广场。尽管他很不情愿与西里斯或卢平见面,但他知道,格里莫广场的事务必然需要有人来处理,而他无法将一切都推到雷古勒斯一个人身上。 “斯内普!你在这里干什么!?” 西里斯在看到斯内普的身影后,立刻像被点燃了一样冲了上去,语气满是敌意。早有预料的斯内普只是冷笑一声,带着一贯的讽刺说道:“布莱克,你难道非得用吼的方式才能与人交谈吗?这里是凤凰社的总部,我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你来是为了什么?”西里斯不依不饶地追问。 “波特。”斯内普淡淡地说道,“邓布利多让我来找他。” “哈利?”西里斯皱紧了眉头,但这时卢平从旁边走了过来,试图缓和气氛。他叹了口气,看着斯内普说:“恐怕,现在见哈利并不是个好时机。” “这话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落在卢平身上。 卢平还未作答,楼上传来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声音,语气中满是兴奋:“西弗勒斯!太好了,你来的正是时候!简直是天赐良机!” 斯内普转头看着雷古勒斯快步下楼,语气依然冰冷:“雷古勒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问一句,波特在哪?” “在我的书房,我带你去。”雷古勒斯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斯内普的手臂,强行将他从客厅拉了出去。 “说说吧,看你这副样子,事情果然不简单吧?”斯内普甩开雷古勒斯的手,冷冷问道。 “确实如此。”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他最近一直在躲着我哥哥和他的朋友们。我们必须时刻注意着,否则他可能会偷偷跑出去。我干脆把他‘软禁’在书房里,那里有许多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书。” “他是因为韦斯莱先生被袭击的事感到愧疚?”斯内普问道,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 “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但绝不仅仅是这个。我不是老师,看不透他真正的情绪,但显然,他心里藏着更多的事情。”雷古勒斯顿了顿,随后在一扇门前停下,“书房就在这里。” “离开之前,让西里斯别过来捣乱,也别让韦斯莱家的那几个小鬼偷听。”斯内普冷冷地交代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充满了古书的气味,房间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书籍,很多看上去都是极其珍贵的古籍。 斯内普随意扫了一眼书脊上的书名,慢慢走向窗边的书桌。 哈利·波特坐在书桌旁,摘下眼镜,目光茫然地盯着窗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第88章 雷古勒斯的仰天长叹 “雷古勒斯很担心你,他说你最近情绪低落。”斯内普平静地开口。 “……没什么。”哈利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倦意。 “是吗?看起来可不像。”斯内普径直坐在哈利对面的椅子上,仔细打量着他。少年脸色苍白,眼底浮现着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邓布利多让我教你闭心术。”斯内普直截了当地说道,“他说你和黑魔王的联系正在变得更紧密。” 哈利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低头沉默着。 “也许,”斯内普眯起眼睛,冷笑着补充,“你根本不需要学,因为‘萨拉查大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不是吗?” 听到这个称呼,哈利终于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丝苦笑:“你终于说出口了。” “够了。”斯内普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别摆出那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万圣节那天,我在戈德里克山谷遇到了伏地魔。” 斯内普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不是梦。”哈利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场,而他也知道我在看着他。后来,我又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全都和他有关。我想,既然如此,我应该利用梦境找到答案。” 斯内普紧紧盯着哈利,眉头越皱越深。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后来,为了确认他想要的东西,我去了魔法部。我事先警告过,但显然没有奏效,或者说被绕开了。这让我久违地尝到了无力感。” “你是说,你和伏地魔一起确认了骑士团拼命保护的东西?!” 斯内普再也忍不住,神色大变地向前探身,质问道。萨拉查微微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冷淡的表情。 “保护那种预言有什么意义?预言并不代表未来已经被确定了。” 听到“预言”这个词,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在强忍着什么。他紧紧抿住嘴唇,脸上的神情异常紧张。萨拉查瞥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但并没有多言。 “我在现役时就明白,能传达出自己真正意思的不过是十之一二。但当发现自己想传达的完全没有被理解时,这种挫败感还是让人难以接受。这种感觉,久违了。” “这恐怕是所有从事教育工作的人都会有的感受吧?”斯内普冷冷地回应道。 “是啊,不过五年的学生生活让我忘了这点……我低估了形势。当时我以为警告已经足够,但无论怎么说,伏地魔显然将骑士团视为敌人。” 萨拉查双手捂住脸,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斯内普没有打扰他,他知道,萨拉查一直在尽其所能地行动,为了减少损失,为了找到拯救伏地魔的方法。他甚至不惜躲过魔法部的挑衅,同时小心地瞒住斯内普和邓布利多。 “如果是你,会如何处理魔法部的这些肆意妄为?” 斯内普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这些事情本该是现职人员处理的,但眼前的萨拉查不过是一名学生,没有任何权力。 “控告魔法部。”萨拉查语气冷静,直截了当地回答,“控告魔法部部长擅自颁布教育令是违法行为。然而,无法保证威森加摩法庭会进行公正审判。即使我们胜诉,也很难在本学期内废除这些不公平的教育令。” 他似乎早已想好了对策,语气坚定而清晰。 萨拉查显然参考了麻瓜界的一些做法。在麻瓜的历史中,政府和国家有时也会被控诉。他想,或许魔法界也可以采取类似的策略。然而,这在魔法界没有先例,司法体系的具体运作他也并不了解,这种方法不过是一场豪赌。 “不过,这只是正当途径。如果不走正当途径……”萨拉查语气一转,轻声警告,“不要尝试!漏洞太多,一旦失败,只会给魔法部更多的借口,这是我随口一提的想法罢了。” “放心,即使想做,也未必有机会。”斯内普冷静地答道。他很清楚,邓布利多并没有采取行动的意图。他似乎只是在旁观,认为现状仍然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 “听说不少学生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被目击到,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心情不好?”斯内普话锋一转,试探道。 “……你消息还真灵通。”萨拉查淡淡回应。 “凤凰社的情报网络可不是摆设。”回答的不是斯内普,而是端着茶盘走进来的雷古勒斯。 “还比不上布莱克家族的家主吧。”斯内普挑眉说道。 “哪里哪里。”雷古勒斯笑着将一杯红茶递给萨拉查。 “不过说真的,赫敏很在意,她说你对她失望了。罗恩则一直愤愤不平,说你骗了他们。” “骗?”萨拉查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指控并不满意。他沉着脸,解释道:“他们请我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我因为教育令的原因拒绝了。后来他们极力邀请我去霍格莫德,我去了,结果被带到了猪头酒吧。” “然后?”雷古勒斯好奇地问。 “有大约25名学生聚集在那里……我很生气,非常生气。我想,我可能吓到他们了。” “你确实吓到了他们。”雷古勒斯点头回忆道,“听说当时连碰巧在场的骑士团成员都被你的怒气震慑住了。” 斯内普则毫不留情地冷哼:“活该。教育令已经颁布,他们竟然还敢搞这种非法集会,被发现了会直接被开除。”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苦笑着低语:“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轻率的行为毁了自己的未来。” “说实话,我确实低估了孩子们那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以及由此产生的冒险行为。这些孩子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所以无所顾忌。甚至还有一些认为我是邓布利多的宠儿,肯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于是想着加入这个小团体,就能从我这里套取情报。” “真是……荒谬。” “这确实是孩子特有的思维方式,说到底也没办法。” 斯内普无语得头疼。他作为教师,对这类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有着独特的思维回路,有时会出人意料地做出让成年人目瞪口呆的行为。 “虽然有一些人是凑热闹的,但这么多学生对教师感到不满的现状是不能忽视的。然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刺激乌姆里奇,同时牵制伏地魔。” “光是做到这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学校的管理,那是校长邓布利多的职责。您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雷古勒斯的话和汤姆·里德尔如出一辙。萨拉查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疲惫,让雷古勒斯不禁为他感到忧虑。 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他,却无端背负了后世的问题。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却因为无法袖手旁观,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境,只为维护他一手创立的霍格沃茨,守护在这里学习的学生们。雷古勒斯由衷感到困惑,为什么历史会将这样一位人物描绘成黑魔法的代名词? “雷古勒斯说得也有道理。那么,我去旅行一趟,等圣诞假期结束就会回来,别担心。另外,斯内普教授,关于个别授课的时间,先安排好,至于具体内容,我回来后再通知你。” “——什么!?” 他露出一张愉快得过分的笑脸,丢下了一个重磅消息。面对愣住的两人,萨拉查若无其事地戴上眼镜,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后肩上背起了一个简单的背包。 “等等,您这是要去哪儿!?” “这里的环境对我来说有点压抑,我去外国的学校参观一下。” “学校参观?还是外国的?” 环境压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经历了梦境那件事后,周围人难免对他投以过于复杂的目光,尤其是韦斯莱双胞胎那种满含质疑的视线。然而,这和去外国学校参观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从暑假开始,我就受到邀请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这次我想在年内完成参观。所以,如果有人问起,就随便找个借口帮我搪塞过去吧。” 挥了挥手,萨拉查的身影瞬间消失。他走得如此干脆,两人甚至来不及阻止。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怔怔地看着刚才少年待过的地方,过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不太可能是德姆斯特朗。” “他说是从暑假就被邀请的,大概是去美国吧?好吧,现在我们得讨论一下,怎么向其他人解释这件事了。布莱克家主先生,这任务可不轻松。” “那家伙到底有多随心所欲啊!” 雷古勒斯忍不住仰天长叹,发出由衷的哀嚎。 第89章 城墙上布满了火炮 萨拉查通过幻影移形出现在布莱克家的地下室门口。 当他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一转。 虽然钥匙的形状并不匹配,但却奇妙地契合,门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他没有提前联系对方,可能会碰上不合时宜的情况。这段时间许多学校因为圣诞假期暂停了课程,或许他会无功而返。做好了重新来过的准备后,他推开了门,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城堡?”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联想到霍格沃茨,但与之不同的是城墙上布满了火炮。这一切显得既陌生又危险,甚至让人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一所学校。 “哈利·波特?” 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的男人。虽然这里并没有下雪,但气温仍然很低,白雾随着男人的呼吸飘散。 男人一边下楼梯,一边用带着几分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萨拉查。 “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果然是奥斯卡提到的哈利·波特?” “啊,是的……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他并没有提前通知对方,若说是偶然,那未免也太巧了些。虽然这里的规模看起来比霍格沃茨小,但周围的喷泉广场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我用占卜卡算了一下,结果显示今天会有来访者,所以我想应该是你吧。” “占卜卡……” 尽管他知道占卜有多种方式,但如此准确的预测仍然让人感到意外。萨拉查有些无奈地皱起了眉头,而男人却笑得十分灿烂。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兰德尔,是这所福克斯学院的校长,很高兴见到你。” “校长!?” 萨拉查目瞪口呆。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兰德尔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有着明亮的棕色头发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无数智慧的积淀和沉稳的气度,这一切都让人觉得他的经历一定非常丰富。 “失礼了,请问您实际年龄是不是三位数?” 萨拉查知道,外貌与实际年龄并不总是匹配。比如精灵和矮人,他们看起来可能只有二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却轻松过百。他的这番话让兰德尔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不不,我没有那么老!我正如你看到的这么大。我和奥斯卡是同期,他知道我当了校长也挺惊讶的。”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这里的那些老顽固们都说‘还是一线更有趣,校长太麻烦’,所以最后选中了当时教普通魔法课的我。” “……老顽固?” “就是福克斯学院的那些教授们。他们更像学者,沉迷于自己的研究,谁都不愿意当校长。” 真是不可思议的任性,而更离谱的是,这种任性居然得到了满足。这所学院的自由氛围似乎有些过头了。萨拉查暗暗吐槽,跟着兰德尔朝校长室走去。据说校长室位于学院最高的塔楼。 第90章 兰德尔 “这里原本是一座要塞,后来经过多次改建才成为了现在的学院。所以仍然能看到很多当年的遗迹。比如那边的火炮,我们现在也会在演习中使用。” “竟然需要用到火炮?难道学院会面临什么危险吗?” “偶尔会有海盗潜入,袭击商船。我们商学院有艘加隆船,有时会用来进行几天的贸易演习。而这些演习期间,常常会引来一些麻烦。” 兰德尔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远处,“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港口。” 萨拉查顺着指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海湾,虽然有些距离,但仍能隐约看到渔船和市场的身影。海湾周围的建筑排列紧密,有些让人联想到意大利风格的城镇。 “在亚洲也有与这里相似的景色。那里的一个主题乐园真的跟这里的港口非常像。不同的只是各区域的名称和规模而已。” “真的那么像吗?” “是啊,不愧是冒险与想象之海。我之前跟奥斯卡去过两次,每次都被惊到了。如果有时间,你一定要去看看。” 当萨拉查被带进学长室时,他发现房间比霍格沃茨的校长室小得多,但却更加温馨。四周的墙壁被高到天花板的书架环绕,书架上塞满了书籍。虽然看起来如果发生地震可能会引发“书本雪崩”,但这样的房间让萨拉查感到意外的舒适。也许是因为他的家太大,反倒让这种适中的空间显得更为惬意。 房间呈圆形,深处有一张由红木制成的宽大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书和凌乱的信件。靠近入口的矮桌则似乎是用于接待客人,比办公桌整洁许多。 “抱歉有点乱。我正在赶制学园的通讯。冬季课程后天就结束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完成。” “冬季课程?冬天也有课吗?” “只针对有需求的学生,不过最终基本上全员都会参加。当然,年末和年初是放假的。如果提出申请的话,可以留在学园,不过大部分学生和教师都会回家,只有少数几位教师会留下。” 萨拉查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随后坐在被示意的沙发上。兰德尔也脱下外套和围巾,将它们挂好后,从旁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套茶具。他问是否可以煮咖啡,萨拉查点头同意。很快,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萨拉查道了谢,但当他注意到桌上多出了一只咖啡杯时,不禁疑惑地看向兰德尔。 “是不是倒多了?” “这是为你带来的另一位客人准备的。他不喜欢咖啡吗?” 兰德尔的话让萨拉查一时语塞。他所指的是萨拉查随身携带的日记。意识到这一点的萨拉查瞪大了眼睛,而兰德尔则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调皮的微笑。 “手牌不会说谎嘛。既然来了,就好好参观一下吧。” “……你真是够好心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是说你知道之后还这么说?” “里德尔!” 突然从萨拉查背后出现的里德尔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兰德尔。萨拉查初见时尚且觉得他神秘莫测,而兰德尔竟然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他竟能通过占卜手牌意识到自己是魂器? “手牌占卜,也就是塔罗牌吧?这类占卜的结果大多都是抽象的。” “没错。占卜者需要根据牌面结果进行解读。我喜欢推理小说,常常会自己推测凶手。所以,我擅长根据占卜结果推理并建立假设。” “……如果我是对学园有害的存在呢?” “那我会亲自将你清除。但你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又是靠你的手牌?” “不用手牌也看得出来。对你来说,攻击这个学园毫无好处。顺便说一句,这里的学生不仅学习魔法,还学战斗技能……千万不要低估了他们。” 兰德尔的目光变得锐利,里德尔也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尽管兰德尔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颇具亲和力,但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的果断和决绝。若有人威胁到学园,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里德尔叹了口气,在萨拉查旁边坐下。 他瞪了萨拉查一眼,显然对他的悠闲态度感到不满。 第91章 嗜赌的老顽固! “你倒是挺放松的。旁边都快打起来了,你居然能悠哉地喝咖啡。” “这是你挑衅的结果。明显对方的人生阅历更丰富,这对你也是一次宝贵的经验。” “那个……话说回来,你真的就是哈利·波特吗?” “为什么这么问?” 萨拉查转向正面,盯着露出苦笑的兰德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孩,现在变成了一个和我一样有着清秀面孔的男人。还记得我说过用手牌占卜你吗?当时结果显示是‘分离的灵魂与身体’,所以我猜你的内在可能和外在并不一致。” “什么!?” “你没注意到吗?从这个学期开始,你的形象偶尔会有些模糊不清。” “真的吗?” 萨拉查完全没有察觉,瞪大眼睛显得十分震惊。里德尔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这种迟钝很符合萨拉查的性格,但此时却让人难以轻易解释。尽管血人男爵曾表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但根据男爵最近的惊人言论,里德尔不得不怀疑事情其实还有别的可能。 兰德尔从两人间的对话中察觉到了一些复杂的背景,但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现在不是介入的时机。 “详细的事以后慢慢聊吧,现在还是先参观学校。虽然不是正式上课时间,但我可以带你们四处看看。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萨拉查就好。这是里德尔。还请多关照,兰德尔先生。” “别这么拘谨嘛。不管内在如何,外在上你看起来和其他学生差不多,随意一点就好。” 萨拉查再次穿上外套,跟着兰德尔开始参观这所名为“福克斯学院”的学校。里德尔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霍格沃茨的制服,便调侃萨拉查:“这里的气候可比英国暖和多了,这点冷算什么。”萨拉查对此嗤之以鼻:“极度寒冷的人才不在乎温度。”随即两人再次互相嘲讽起来。 福克斯学院原是要塞,布局如同迷宫一般。兰德尔带着他们时不时上下楼梯,走得人头晕目眩。兰德尔告诉他们,这里即使是常驻的师生偶尔也会迷路,所以每人都有地图。他也递给萨拉查和里德尔一份。 “奥斯卡有没有跟你提过这里?” “他说这里有五个学部,前三年是基础的魔法学习,之后六年进入专业学部。还提了一点关于‘多瑞莱姆’的事。” “基础的确知道一些。前三年的学习阶段被称为‘共通科’,学生们会被称为‘共通一年生’、‘共通二年生’等等。进入专业学部后则重新以‘一年生’开始计算。” 宿舍也按照学部划分,共通科的学生则按年级分配。这种安排既强化了横向联系,也增强了不同学年间的纵向联系。 “每个年级通常只有15名学生,最多不超过20名。有些学部甚至可能一个年级都没有学生。” “比如药学部就是这样。”兰德尔补充道,“毕业后药学部的学生能直接取得药剂师资格,但学习内容非常困难,不仅包括普通药物的制作,还需要掌握魔药的调配。所以现在药学部只有六年级、三年级和一年级的学生。” “你毕业于哪个学部?” “药学部,所以我有时也会教药学的课程。” “那我可以看看你们的课程吗?” “当然可以。” 兰德尔带他们先参观了商学部的课程。这是六年级和五年级的联合课程,教授航海技术。课程内容包括谈判技巧与航海操作,因为没有航海能力就无法与贸易对象会面。航海技术是商学部的必修课之一。 “嘿,小校长,怎么有空过来?” “带客人参观一下,扬先生。” “哦,是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事吧?随便看,不过别打扰学生。喂!你们专心点,海上可不能掉以轻心!” 这位名叫扬的教师外貌宛如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经过无数风浪的洗礼。课堂上的学生只有12人左右,显然学员人数有限。 离开教室后,他们进入了一间较大的房间,这里正在进行天文学课程。课程分为两部分:一是观察星辰运行的传统魔法课程,二是类似麻瓜世界的气象预测课程。他们看到的是后者,学生们正研究气象图,预测云层移动和风暴的征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课程。”萨拉查喃喃道。 “我们的课程设立不仅为了知识,还为了学生未来的就业。比如天文学部的毕业生通常会进入气象控制中心工作,而考古学部的学生会去热带雨林的遗址探险。” 兰德尔话语间充满自豪,而萨拉查则感慨福克斯学院的课程竟然将就业视为重点,而非仅限于理论教学。 参观过程中,里德尔忽然问道:“这里融合了不同的文明和时代,但通常先进文明会通过侵略行为展示自己的力量,这里如何避免类似的冲突?” 兰德尔挑眉看了看他,轻笑道:“你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普通人哪会想到这些事情。” “这里没必要担心。”兰德尔微笑着说,“多瑞莱姆的每个区域都签订了协议,不会干涉其他区域的发展。大家都秉持着不破坏他人文明的原则,所以才能维持这里的和谐。” “……和我们的魔法界真是天差地别啊。”里德尔冷笑一声,“虽然都是同一个魔法界,但英国那边却分裂得一塌糊涂。” 对于里德尔的嘲讽,萨拉查并没有回应。他知道,英国魔法界目前正处于混乱之中,而更深的混乱可能还在未来等待着他们。问题是,有多少人能够预见这一切? 这时,一道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兰德尔?” “哦,沃尔特,剑术训练结束了?” “嗯。这里的两位是?” 这位名叫沃尔特的男人腰间佩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骑士的气息。萨拉查不禁愣了一下,他从沃尔特身上感受到一丝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影子。 “他们是从霍格沃茨来参观学校的。”兰德尔指着两人说,“这位是萨拉查,那位是里德尔。两位,这位是沃尔特爵士,他是福克斯学园的剑术和体术教官,同时也是我的堂兄。” “沃尔特。”男人握了握萨拉查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们。” 沃尔特的手掌因长期的剑术训练布满了老茧,坚硬而粗糙。一握之下,萨拉查和里德尔立刻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真正的武术高手。 “他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待到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结束。你知道,英国魔法界现在的情况有点微妙。虽然他现在是这个样子,但他可是哈利·波特。” “哦,是那个哈利·波特。”沃尔特的眉头微微一挑,“那些报道看得我恶心透了,没仔细读。不过,格雷爵士可气坏了。他一直说,英国魔法部已经彻底腐化了。” “哈,格雷爵士早该收敛点情绪了吧。他要是再这么生气下去,总有一天会气到血管爆裂。” “哈哈,四年级的学生甚至拿这个打赌呢。贝恩杰爵士也偷偷下注了。” “那个嗜赌的老顽固!你至少该提醒他注意点吧!” 第92章 教师和家长都开始表达抗议 萨拉查忍不住大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但兰德尔和沃尔特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意识到他们刚刚的对话有些失态。 “抱歉,失礼了。”沃尔特低声说道。 “没关系,”萨拉查摇摇头,“听到这样的对话让我觉得很怀念。我以前也在学校教书,和同事们经常这样聊天——虽然美其名曰‘信息交流’。” “你也当过老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刚创立学校,什么都不懂,学生人数也很少。刚才看到你们的课程,让我想起了那些日子。” 萨拉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向兰德尔。 “现在的霍格沃茨正受到严重的行政干涉。学校绝不是魔法部长的私人工具。然而,我已经是个过去的人了。待会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但作为‘哈利·波特’,我的行动有很大的限制。” 兰德尔点点头,面色变得认真。 “我们一直在关注其他魔法界的情况。特别是英国,那里的‘黑暗时代’是魔法界的耻辱。英国魔法部的横行霸道,我们也有所耳闻。” “但……”他说着,语气一转,“我们隶属于美国魔法界,不会轻易干涉其他国家的事务。不过,我希望在你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能让你的心情有所好转。” “这样已经足够了。谢谢你。” 萨拉查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兰德尔则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在兰德尔的厚意下,萨拉查和里德尔在福克斯学园一直待到霍格沃茨开学的前一天。他们与学园里的师生们建立了不错的关系,特别是药学部六年级的尤伊马尔,他和萨拉查经常就魔药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有时甚至两人会在实验室待上好几个小时。 虽然有时会因为一二年级学生的热情崇拜感到不适,但萨拉查很享受这种氛围。他发现自己依然热爱教学,依然愿意学习,也愿意与学生分享自己的知识。 “你不会真的考虑留在这里当讲师吧?”里德尔半开玩笑地问。 萨拉查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呢?这里的确很适合生活。”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动摇,并没有真正决定留下。”萨拉查一边说,一边将钥匙插进门锁,缓缓转动打开了门,“而且,如果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的话,巴兹尔和男爵肯定会生气。我可不是那种会不负责任地把一切抛在脑后的人。”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跨入门中,身影消失在大门的光芒里。 与此同时,福克斯学园的学长室内,兰德尔静静坐在大椅上,似乎还在回味刚刚与萨拉查的告别。他的手上拿着一封早上刚刚收到的信,目光低垂,神色复杂。 “你是不是很想留下他?”身旁的沃尔特开口问道。 “……当然想啊。”兰德尔轻叹一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些麻烦精一样的老头子们和上级学生都对他赞不绝口,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更别提,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还参与了我们六年级学生的跨年活动。” 每年,福克斯学园的六年级学生都会选择留在学园里举办最后的跨年活动。这是他们作为学生身份的告别仪式,通常会与部分教师一同喝酒、聊天,热闹地迎接新年。可是今年,萨拉查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混进了活动的行列。 “虽然我说了随时欢迎他回来,但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让他走。”兰德尔苦笑着摇头,“毕竟,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英国魔法界或许真的快要灭亡了。” “是你的手札显示的吗?”沃尔特脸色骤然一沉。 兰德尔点了点头,眼神冷峻。“混乱、黑暗、毁灭——手札的内容并不具体,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伏地魔的影响,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但无论如何,手札从不撒谎。” “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让萨拉查回去,对吗?” “没错,”兰德尔低声说道,“如果他的归宿注定是战斗,那我们再怎么阻止也没有意义。他是那种会为了保护自己认定的重要事物而奋战到底的人,即使我们把他关在这里,他也会找到办法离开。” 沃尔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各区域的代表到会议厅。我们需要讨论接下来多瑞莱姆的应对策略。” “嗯,去吧。”兰德尔站起身,将手中的信递给沃尔特,神色更加严峻。 “那你呢?” “我要去见美国总统。”兰德尔说得毫不迟疑,“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英国魔法部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如果黑暗势力掌握了主导权,英国的局势会急剧恶化。总统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召我过去讨论应对措施。” 多瑞莱姆虽然距离英国遥远,但依旧没有完全脱离可能受到波及的风险。为防患于未然,他们必须提前准备。 与此同时,萨拉查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他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前,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旅行而僵硬的身体。变回哈利·波特的模样后,他将任务清单理了理。 “假期后的作业就按照这个来吧。然后是斯内普教授的个人授课内容……嗯,得好好设计一下。”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思考。 “那安布里奇和魔法部呢?”身旁的里德尔问。 “放着他们去折腾吧。”萨拉查冷笑,“在福克斯学园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那些人迟早会自取灭亡。” 这是萨拉查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他在福克斯学园曾向几位资深教师请教,对方也不约而同地提出类似的观点。 “接连发布的教育令已经引起了学生的不满。不仅是学生,连教师和家长都开始表达抗议。只是,褔吉根本听不进这些声音,他甚至可能得寸进尺,继续颁布更过分的政策。”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支持者,恐怕也会对他失去信任吧。”里德尔沉思道。 “没错。”萨拉查点了点头,“魔法部完全沦为褔吉的私人工具,这本身就已经是问题。等有机会,我想再次去福克斯学园,这次我要全面了解多瑞莱姆。” “算我一个。”里德尔笑了笑,“如果你真的去那里教书,我也得找个活干不是吗?” 听到楼下传来的学生吵闹声,里德尔的身影迅速消失,萨拉查则带着不动声色的微笑,迈步走向同学们的方向,仿佛一切如常。 第93章 大规模解雇教师 圣诞假期结束,霍格沃茨重新迎来了学生们的喧闹声。 这段时间,萨拉查本来最讨厌从床上爬起来,总是赖到早餐时间快结束才肯起床,但今年情况有所不同。 这一变化归功于放学后与斯内普进行的个别课程。 “……这是怎么回事?” 地下实验室内,一只陌生的大陶罐被放置在那里。仔细一看,陶罐上用一笔绘画的方式刻着图案,图案的颜色在红、绿、黄、蓝之间不断变幻。斯内普不明白萨拉查想干什么,目光转向对方。此时,萨拉查正清理桌面,并摊开了一本古老的书籍。 “这是从有求必应屋拿来的。让我想起了以前赫尔加送我的东西。今天早晨特意去找了一下,结果还真找到了,吓了我一跳。” 吓到的反倒是斯内普。陶罐的边缘缓缓冒出些许烟雾,那模样让人完全猜不透萨拉查想做什么。斯内普本能地退到教室的角落,尽量远离那个陶罐。萨拉查却蹙着眉专注地看着书页,上面的文字并不是普通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的精灵文字。他虽然能看懂,但解读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斯内普教授,您为什么站得那么远?” “可能会有危险,远离些总是好的。” “不会有事的。您这警觉心堪比一只猫呢。快过来吧。” 萨拉查招了招手。斯内普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走近放着陶罐的桌子。他发现陶罐冒出的烟雾比刚才更浓了,无声地飘落到地面。萨拉查依旧紧皱眉头盯着古书,而斯内普则瞥了一眼书页,上面全是陌生的文字。 “这不是古代符文?” “是精灵文字。精灵术起源于精灵族,所以这些魔法文献基本都以精灵语书写。” “精灵术?” 斯内普闻言愣住,萨拉查抬起头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三年前就开始教雷古勒斯学习古代魔法了。所以现在,我想教教授您学习精灵术。本来我和雷古勒斯约定过一起学,但最近实在没空。这次难得有时间,正好可以教您……教授,您怎么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睁大眼睛僵在原地。萨拉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才回过神来,捏了捏眉心,用力叹了口气。 “……要教我精灵术?是您在三强争霸赛时用过的那种?” “没错。当然,也取决于您的天赋,不一定能完全掌握所有内容。我自己一次也只能召唤一定数量的精灵……怎么,您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请务必教我。” 这种机会恐怕一生只有一次,斯内普表面冷静,但心中已然狂喜。 “这个陶罐是精灵术的关键吗?” “现在精灵的气息已经变得很稀薄了。陶罐底部画有魔法阵,里面装着清水和水晶,可以让召唤出的精灵更加显现。您也能通过这个装置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如果不能感知到精灵,学习就无从谈起。陶罐的本意是用来与新召唤的精灵沟通的,但这次萨拉查特意用它来帮助斯内普感知精灵。这种方法萨拉查之前从未尝试过。在他的时代,精灵术的学习大多在森林中完成。如今他尝试这种新的方式,也算是一次冒险。 “接下来,我要召唤风之精灵‘希尔芙’。教授,如果听到什么声音或感受到异样,立刻告诉我。” 萨拉查的神情变得严肃,斯内普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你们的气息赋予生命,注视一切不可驯服的存在……” 咒语结束的瞬间,陶罐冒出的烟雾开始发生变化。先前那些缓缓下落的烟雾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见的风的托举,轻轻浮动起来。斯内普瞪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周围的气息仿佛多了一些无形的存在。 “这……这是什么?” “别担心,希尔芙只是顽皮而已,它们不会做坏事。新朋友来了,它们好奇得很呢。” 斯内普身上的长袍开始无风自动,令他大吃一惊。萨拉查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不了解精灵术的人看来,这情景恐怕颇为恐怖。甚至连幽灵都习以为常的霍格沃茨学生,也会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斯内普逐渐适应了袍子的晃动,这时,他的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他缓缓环视四周,似乎在搜寻声源。萨拉查注意到他的反应,笑着问道: “教授,您听到了什么?” “怎么了?” “我听到了……声音……” “声音?” “笑声。孩子的笑声。” 听到斯内普的话,萨拉查的笑意加深。斯内普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终于明白刚才自己听到的笑声来自何处。 “……是西尔芙?” “没错。” 萨拉查点点头,神情中透着一丝欣慰:“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也许斯内普教授真的有精灵术的天赋呢。” 萨拉查说着,双手轻轻举起,身体便无声地悬浮在了空中。 斯内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无法置信。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微微失重时,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椅子。 “斯内普教授,把手松开。” “可……可是!” “没事的,相信我。慢慢放松身体,把重量交给空气。对,像靠在沙发上一样轻松。双手稍微打开,这样能更容易找到平衡感。” 按照萨拉查的指示,斯内普试着放松身体,果然,他的双脚稍稍离开地面,身体也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的孩子般的笑声愈发清晰。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萨拉查微笑着对空气说:“感谢你们的回应。希望下次还能和他一起玩。” 他说完,慢慢降回地面,并对着空中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斯内普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无法看到精灵的身影,但从萨拉查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似乎真的在与某种存在交流。 “多和精灵交流,让它们记住你。这样,当你念出召唤咒语时,它们才会回应。” “念咒语时需要做什么?仅仅是念出来就够了吗?还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意图?” “你需要想着希望它们做什么。就像刚才我召唤时所想的——‘显现出你们的身影’。虽然它们没有实体,但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 尽管无法看见,斯内普还是点了点头。他的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经历,不禁感慨万千。 就这样,第一次的个别授课圆满结束。白天,斯内普依旧会在地下室调制魔药;而每周一晚上,他都会参加以“补习”为名的萨拉查私人课程。 比起圣诞假期之前,斯内普的日子显得充实了许多。但与此同时,不祥的阴影始终笼罩着魔法界。 “你看了关于阿兹卡班越狱的报道吗?” “看了。赫敏读到的时候还惊叫了出来。” 萨拉查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他刚刚在图书馆隐藏的练习室里陪马尔福“自习”。 尽管不清楚这些逃犯是如何逃出的,但十名食死徒越狱的事实已经足够令人震惊。**《预言家日报》**并未详细报道,而充满恐惧和疑问的学生们开始低声议论,讨论着一个理论——这正是萨拉查和邓布利多从夏天起就不断提及的那个理论。 尽管他们早已知晓,但气氛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是学生,连老师们也变得不同寻常。最近,教师们常常在走廊里窃窃私语,一旦学生靠近便立刻住口,这样的场景已屡见不鲜。 “恐怕在教职工办公室他们也无法畅所欲言吧?毕竟安布里奇在那儿。” “她还发布了新的教育令,说什么‘不得向学生透露与课程无关的信息’。” 就在阿兹卡班越狱的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安布里奇迅速采取行动,试图将霍格沃茨完全纳入她的掌控范围。魔法生物课和占卜课上总能见到她拿着文件夹记录的身影,很明显,她已经开始着手大规模解雇教师。 “……你觉得魔法部接下来会怎么样?” 第94章 天下大乱 听到马尔福小心翼翼的提问,萨拉查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法吉已经在失势的斜坡上滑行了。他的未来毫无希望。” “那魔法界呢?你觉得……黑魔王会有所行动吗?” 马尔福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安。萨拉查清楚,这种不安不仅是对魔法界未来的忧虑,更源于他的父亲。作为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的立场和处境令德拉科感到深深的担忧。 “现在他重新收拢了手下,必然会暗中扩大势力。这次的事件让更多人开始怀疑黑魔王是否真的复活,这一点他应该早已预料到了。” 在霍格沃茨,安布里奇利用手中的权力封住了教师和学生的嘴,试图压制这些疑惑。然而,这种做法只会进一步加剧人们的猜忌。 “马尔福,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不要一个人承担下来。无论谁试图封你的口,都不要听从。明白吗?” “……明白了。” 被萨拉查如此认真的目光注视着,马尔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番话听起来仿佛他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让马尔福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他想起假期里父亲的表现,心情更加忐忑不安。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将这些不安抛开,露出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只有o.w.L.考试。虽然说实技部分我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要过于自信了。考试这种东西,不到考试当天谁都说不准。” 看到马尔福恢复常态,萨拉查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马尔福的实技水平已经进步得相当显着,不禁感到欣慰。萨拉查不仅享受教导马尔福的过程,也很乐意将他视为一个难得的决斗对手,希望他能继续快速成长。 与马尔福分开后,萨拉查沿着通往中庭的走廊前行,偶然听到了一阵谈话声。他不想打扰,便放轻脚步,循声望去,发现露娜正与灰女士(拉文克劳幽灵)愉快地交谈。 看到这对意外的组合,萨拉查略感惊讶。他看到谈话结束后,露娜朝灰女士挥了挥手,离开了。灰女士则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露娜的背影。 “没想到海伦娜和露娜关系这么好。” “呀!” 突然的声音吓得灰女士尖叫了一声。她转过身,看到是萨拉查,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请不要这样吓我,先生!我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却还是被您吓得一跳。” “抱歉,抱歉。” 萨拉查一边摆手致歉,一边在露娜刚才坐过的长椅上坐下。灰女士站在他面前,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和露娜关系还不错。毕竟,我也是拉文克劳的宿舍幽灵。” “我还以为你很少在人前现身。” “她是个例外。她经常一个人,我有点担心她。” 起初是出于同情而与露娜交谈,但渐渐地,露娜成为了灰女士的良伴。她发现露娜的思维独特,言谈中透露着趣味,让她十分享受这种交流。 “和海伦娜在一起的话,露娜应该没问题。你们刚才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和她聊天真的很有趣。……先生,您打算继续袖手旁观魔法部的横暴吗?” “……最近这种问题真是接连不断。” 几乎每个人见到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这让萨拉查有些烦躁。他也想专心准备考试,但显然没办法。 “他们的破绽已经开始显现。魔法部的自我毁灭只是时间问题。阿兹卡班的越狱事件是法吉的一大失误,而以霍格沃茨改革为名的过度干预也几乎等同于独裁。如今,四处都埋下了火种,不知何时便会爆炸。” 法吉的政治生涯已经接近尾声。如果萨拉查还像当年一样是现职教师,并拥有校长级的权力,他早就把这些不合理的教育令统统扔回去了。然而,他现在做不到这一点。不过即便如此,魔法部已经自己露出了破绽。 魔法界即使因此陷入恐惧的深渊,萨拉查也并不在意。他真正关心的是与友人共同建立起来的霍格沃茨。 “那么,您打算静观其变?” “如果有必要,我自然会采取行动。但眼下,我还不需要出手。当年的评议会可能需要我全力以赴,但如今的魔法部,邓布利多一个人就够了。” “……” 灰女士沉默下来。她知道,如果萨拉查真的认真对付现在的魔法部,那将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仅仅想象便令人胆寒。 “目前让我更加不安的,是o.w.L.考试。” “老师,您的成绩并没有那么糟糕吧?尤其是魔药学,这可是您的强项。” “……不,也就普通水平。” “普通?” 萨拉查移开了视线,表情略显尴尬。灰女士疑惑地歪了歪头。真稀奇,魔药学不应该是他的拿手领域吗? “因为我会根据以前的知识来思考问题,所以在论文评分上有些吃亏。我总觉得对不起斯内普教授,让他花了不少时间。” 他不仅参考现代的文献,还会结合自己掌握的古代知识来撰写小论文。然而,因为这些知识与现代存在差距,经常被扣分。他虽然努力更新自己的知识,但有时还是会写下“这株草药可以达到某种效果”这样的内容,而这种草药在现代早已绝迹,自然无法验证。斯内普为了确认这些描述是否准确,总会翻阅古籍,甚至尝试实验。这让萨拉查每次想到都很抱歉,但下一次依然会情不自禁地写上去。 “考试时要是也这样写,恐怕连一点分都拿不到。” “是啊,我知道。考试时我会克制自己。” 萨拉查打定主意,考试时绝不能写多余的东西。尽管下定决心,但他担心自己可能会因沉浸在思考中而失控。 阿兹卡班越狱事件在学生中间传得沸沸扬扬时,安布里奇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她试图解雇特里劳妮教授。 这次,邓布利多终于亲自出面干预。他以“未经校长许可,教师的解雇或任命无效”为由驳回了安布里奇的决定,并任命了人马费伦泽为占卜课的新任教师。 “费伦泽,为什么你会接受当教师的职位?” 课后,萨拉查留在教室,看着费伦泽,满脸不解。 课程内容本身无可挑剔。人马的天赋使他讲解的内容充满了独特的深意,虽然有些表达方式较为晦涩,但对学生们来说,这是一堂新鲜又引人入胜的课。 “因为我已经不能待在森林里了。我为邓布利多工作,他们认为我背叛了种族,把我赶出了族群。” “什么!?” “当然,这只是表面说辞。”费伦泽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蹄印,轻笑了一声。“这些马蹄印也是为了看起来像是我与族人发生冲突而伪装出来的。” “……什么?” 虽然同样是“什么”这个词,但这一次萨拉查的语气截然不同。费伦泽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早已承诺会全力协助您。我选择在这里,是为了您。最近,星象已经开始显现出些许阴影。您是不是最近感到自己的‘存在’有些不稳定?” “好像确实是这样。虽然我自己没有察觉,但据说从本学期开始,我的情绪波动会导致外形出现偏差。” “您采取措施了吗?” “一些暂时性的手段。问题的根源我知道:一具身体里容纳着两个灵魂。再加上伏地魔复活,原本沉寂的那个部分可能因此有所动摇。” 即使意识到问题所在,萨拉查还是对该如何解决感到棘手。他能想到的最佳解决方法是始终保持冷静。但就他的性格而言,这无疑是种艰难的修行。于是,他为自己施加了一种接近封印效果的特殊魔法。 “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既然知道对策,那就应该没问题。……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烦恼吗?比如未来的规划?” “星象显示的吗?” 萨拉查无奈地抬眼,迎上费伦泽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明白费伦泽不会多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 “……我确实做过职业规划咨询。但老实说,我从没认真思考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毕业。” “那是所有生者共同的命运。每个人最终都会迎来死亡,谁也无法预知那一天会什么时候到来,萨拉查卿。” “但我的情况和普通人不同。我只是‘哈利·波特’的替身。一旦完成了他应该承担的使命,我的存在也将失去意义。” 千年前,他离开霍格沃茨后从悬崖上滑落,摔下了深渊。那一刻,他应该已经死去。然而,因种种因素,他转生到了千年后的今天。大概是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英雄”的存在。 如果这个“必要性”消失了呢?一旦不再需要他的存在,早已履行完生命使命的他或许会迎来真正的终结。 “发生了什么,谁也无法预知。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费伦泽,这算是职业规划咨询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的烦恼能够倾诉的对象并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随时都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萨拉查的处境十分特殊。虽然有些人知道他的情况,但他几乎没有可以毫无保留地畅谈心声的对象。 想做的事情…… 他回忆起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种种经历和思考。浮现在脑海中的,几乎全是与霍格沃茨有关的事情。然而,他突然想起了堂兄在麻瓜界的生活,以及圣诞假期里参观的美国魔法界。 “……我想开一个补习班。霍格沃茨在假期完全没有课程,而麻瓜界和福克斯学院则在假期提供补习课程,为学生们提供学习的机会。” 以霍格沃茨的传统,立即开设集中课程并不现实。那么,与其等待,不如在校外创造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 “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他们在暑假回到麻瓜世界后,面对作业中的难题却无从请教,因为身边没有人熟悉魔法知识。” “你想为这些孩子提供一个补习班?” “是的……我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一线希望。” 是啊,谁也无法预知死亡何时到来。他到底在悲观什么?既然无法确定未来,就只能在生命终结之前,坚定地走在自己相信的道路上。 萨拉查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那是一种信念的光芒。看到这一幕,费伦泽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欣慰。 “这就足够了。不过……其实我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需要对海格发出一些警告。” “警告?” “您知道海格的血统吗?” “嗯,那体格显而易见。” 第95章 伏地魔选择在没有邓布利多的时机下发出这个邀请 萨拉查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然而,费伦泽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把他的‘弟弟’带进了禁林。据说是因为不忍心抛弃他。但是,这样的行为实在是……” “……我无法为他辩解。禁林的规则应该没有太大变化吧?” “是的。自从霍格沃茨创立以来,我们一直遵守着那些规定。虽然后来增加了一些细则,但核心内容并没有变。然而,海格对此一无所知。而我们,也并不打算告诉他。尽管我很尊敬他对所有动物的爱与责任心,但……” “……海格这是在自找麻烦吗?” 他很清楚霍格沃茨目前的处境,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尤其是在魔法生物保护课已经被安布里奇盯上的情况下。 禁林中的种族自有其规则与条约。萨拉查回想起水下人族族长马库斯的话,尽管有一些细则有所增补,但大体上依然遵循千年前的规定。 “很抱歉,但禁林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吧。如果我再掺和进去,可能真的分身乏术了。” “当然。您只需安心地专注于考试就好。” 费伦泽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并不打算将所有问题推到萨拉查身上。事实上,他早就从族长那里接到嘱托,不得让萨拉查过多插手此事。 无论费伦泽的祈愿如何,这一切并未阻止新的风波。 不久后,霍格沃茨迎来了重大变故:邓布利多被逐出学校,而安布里奇则正式成为校长。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学校,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都对这一消息目瞪口呆。 “罗恩,你怎么了?” “……只是觉得,和哈利之间好像拉开了一点距离。” 金妮的询问让罗恩低声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门厅里与费伦泽愉快交谈的身影上。 学生们对费伦泽还不太适应。他的上半身是人类,但下半身是马,这样的外形让许多低年级学生远远观望,甚至有些畏惧。但在畏惧中,也夹杂着几分敬畏。而那份敬畏,大多是因与费伦泽谈笑风生的少年而起。 “当我们知道邓布利多军团的事情败露,邓布利多替我们承担了一切时,哈利生气了,对吧?” “那不是生气,是失望。”金妮回答道。 “没错,金妮说得对。” “但说实话,那天的哈利,确实有点可怕。和霍格莫德那次的愤怒不一样。” 听到声音,弗雷德和乔治走了过来。 关于邓布利多被逐出的真相,不久便在学生中传开。 这是因为罗恩等人秘密组织的防卫术学习会被安布里奇发现。更糟的是,他们将组织命名为“邓布利多军团”,导致事件迅速升级。为了保护他们,邓布利多声称这是他指使的,并以此为由选择离开霍格沃茨。 当萨拉查听到这些时,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是吗?” 考试前的教室里,罗恩低声对金妮说道:“如果哈利当时能训我们一顿就好了,比如说,‘你看,我早就说过吧。’” “确实啊。”乔治插话,“哈利虽然没骂我们,但那次之后,赫敏整天躲在图书馆里学习,就像要拼命把考试都考到满分一样。” “赫敏后来还哭着道了歉呢。”金妮接着说,“不过,哈利那时候只是稍微笑了一下,没有阻止我们。可能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对,他一定知道。”罗恩点头,“就连那天抓我们去见安布里奇的马尔福都一点都不惊讶。他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早就知道我们会在那里一样。” 当时,马尔福已经成为安布里奇的亲信,毫不留情地把罗恩他们一个个用魔法束缚住。赫敏看到马尔福的魔法比以前进步了那么多时,一时愣住了。而马尔福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将这些“违纪者”交给了安布里奇。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如学学波特。” 这句话里满是嘲讽,至今令罗恩耿耿于怀。他心里清楚,马尔福说的是事实。哈利一直在密切关注安布里奇的动向,时刻保持谨慎,而自己却没有做到。 “算了吧,”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专心准备owL考试吧!” “对啊,别担心,我们一定会送你们一场大惊喜的!”乔治接着说。 “你们又打算干什么?”金妮皱眉,显然不信任他们。 “双胞胎兄弟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即使心存疑惑,金妮也只能将注意力转回到owL考试,这场五年级生最大的挑战。 考试当天,整个大礼堂被布置成了考场。监考的是魔法部派来的官员,他们还施加了许多防作弊的咒语。考生们专心答题,而萨拉查则默念着:“别写多余的东西,别写多余的东西……” 虽然萨拉查曾经是教师,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轻松回答每一道题目。他的知识面虽然广泛,但某些领域的过剩知识反而成了负担,有时他甚至不得不花时间理清哪些答案是当前时代认可的。 随着一门门考试结束,最后一场是“黑魔法防御术”。安布里奇亲自担任监考,气氛因她的存在而格外紧张。然而,就在考试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下一秒,两道身影骑着飞天扫帚闯入了大礼堂——是弗雷德和乔治!只见他们在半空中撒下成堆的试卷,随后又点燃了一连串绚烂的魔法烟花。 “哈哈哈,太厉害了!” 看到这一幕,连萨拉查都忍不住笑了。双胞胎兄弟给安布里奇上了一课,他们最终在霍格沃茨上空释放了一枚巨大的烟火,然后潇洒地飞向远方。 然而,就在萨拉查抬头仰望绚丽的烟火时,他的意识突然模糊起来。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幅场景:那是魔法部的大厅,但那里早已狼藉不堪,金色雕像被炸得粉碎。废墟之上,身穿黑袍的伏地魔正静静站立,周围环绕着包括那些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死食徒在内的大批追随者。 “今晚,我在这里等你,哈利·波特。” 伏地魔低声说道,冷酷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萨拉查猛然清醒,眼前是霍格沃茨喧闹的大礼堂。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回想起刚刚的幻象。那不是普通的白日梦,而是伏地魔特意向他发出的“邀请”。 “很好……”萨拉查低声说道,“这场邀请,我会赴约的。” 萨拉查很清楚,魔法部将充满伏地魔布下的重重陷阱。他不知道对方具体有什么计划,但显然,伏地魔选择在没有邓布利多的时机下发出这个邀请,显然是为了试探“哈利·波特”的反应。 当晚,吃过晚餐后,萨拉查独自离开了霍格沃茨。尽管日记中的里德尔不断恳求随行,但他严厉拒绝了这一要求。为了让里德尔断了念头,他甚至威胁要对日记施加封印。 确保无人注意后,萨拉查站在夜色下的空旷处,轻声念出了咒语。 他的身影随即从霍格沃茨消失,出现在魔法部的大楼前。 第96章 守护神 萨拉查出现在通往魔法部大厅的长廊中,手握魔杖。他的步伐缓慢而沉稳,四周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寂静,仿佛空气都在无声中压迫着人心。 走到大厅时,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早先幻象中看到的景象:破碎的雕像残骸与寂寥无声的敌营中心。尽管内心不情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欢迎光临,哈利。不如先来杯茶如何?” 萨拉查刚踏入大厅,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恶意的笑意。他抬手一指,一张黑色的圆桌和两把椅子出现在大厅中央,桌上摆放着同样黑色的茶具。 (这家伙……还记仇啊。) 萨拉查脑中闪过万圣节晚上的场景,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伏地魔似乎对当时的挫败耿耿于怀,不惜用这种戏剧化的方式回应。四周的食死徒则更加不知所措,即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了他们眼中的困惑——他们显然无法理解主人为何摆出这番茶会的姿态。 萨拉查收起内心的嘲讽,拿着魔杖向伏地魔的方向走去。他在伏地魔示意的椅子前停下,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伏地魔,对方的面容瞬间僵硬起来。但伏地魔毕竟还是克制住了情绪,提起茶壶,将红茶倒进了萨拉查面前的杯子中。 四周的食死徒们则一个个如坐针毡。贝拉特里克斯的杀气几乎溢出了全场,而其余食死徒则明显被这场“茶会”弄得不知所措。他们看着主人与敌人对坐交谈,心中充满了不安。 “owL考试怎么样?” 伏地魔突然开口,语气听起来似乎真有些关心。 “挺难的。”萨拉查端起茶杯,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实技还好,但笔试有点棘手。答题时改了几处答案,但总觉得原来的可能更正确。” 伏地魔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讥讽: “你这种水平,想拿到‘不可’(不及格)也很难吧。那么,老家伙现在躲在哪?” “你是说邓布利多?自从他被逐出学校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萨拉查一边回答,一边试探着伏地魔的用意。他知道伏地魔不可能只是为了喝茶才把自己叫到这里。无论伏地魔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萨拉查都明白,今晚的对话是场危险的博弈。 随着交谈的暂停,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大厅。伏地魔冷冷盯着萨拉查,片刻后开口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是为了杀了你吗?” 萨拉查眉头一挑,抬眼与伏地魔对视。 “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伏地魔轻笑一声,眼中露出一丝冷酷的光芒。 “哈利,你应该明白,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来场决斗,如何?” 萨拉查知道伏地魔在激怒他,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挑战。他缓缓站起身,魔杖轻轻一挥,一道红色的光芒直指伏地魔的方向。 “上等货色的挑衅啊。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伏地魔随手挥开了飞来的魔法,光束撞上桌子,炸得四分五裂。四周的食死徒们惊得动弹不得,而贝拉特里克斯则在一旁大喊: “主人,让我杀了他吧!” 伏地魔冷冷一瞥,低声命令道: “不许动!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站在原地。” 萨拉查见状,反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低声对伏地魔说道: “可惜啊,事先通知做得不够到位呢,伏地魔。” 伏地魔的面容微微抽动,心中暗骂自己不该招惹这个棘手的对手。 决斗开始,两人之间的魔法对攻如同暴风骤雨般展开。伏地魔很快发现,这个“哈利·波特”并非他想象中的普通少年。他的动作敏捷,施法的速度与精准度堪比训练有素的巫师决斗家。而且,萨拉查并未使用古代魔法,仅凭现代魔法就足以与伏地魔势均力敌。 大厅的另一端,路西乌斯·马尔福站在人群中,手心已经出了冷汗。他看着萨拉查灵活而精确的战斗动作,脑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他真的和德拉科是同龄人?” 在这个少年身上,路西乌斯完全看不到丝毫稚嫩与冲动。他的气质和反应像极了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格格不入。而当萨拉查目光扫过路西乌斯时,那一瞬间,路西乌斯感到仿佛自己被深渊凝视一般,冷汗从背脊滑下。 “只是旁观的话未免太无聊了吧。我给你们找个玩伴。” 萨拉查·斯莱特林嘴角微微扬起,将左手按在地面上……不知道这个魔法在现代还能不能使用。 “四个灵活而执着的蛇头,拥有无数次再生的能力,并且具备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的坚韧鳞片的魔蛇啊!以我之名,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命令你,遵从契约,现身吧!” 萨拉查低声呢喃的话语只有伏地魔听见。伏地魔眉头微皱,心中充满疑惑,就在这时,萨拉查的手上传出一抹绿色的光芒,宛如一条活生生的蛇,迅速在地面上游动,绘制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久违了,现世。尽情地玩弄吧,九头蛇!” 伴随着萨拉查的喊声,一个巨大的四头蛇从魔法阵中出现。它庞大的身影让人屏住了呼吸,不仅是伏地魔,连那些食死徒们也满是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魔蛇。 萨拉查所施展的是召唤魔法。而且,这并非平等契约,而是服从契约——对传说级魔兽的绝对掌控。他本可以召唤其他魔兽,但考虑到魔法部大门的高度,最终选择了这条九头蛇。 “九头蛇,虽然很久不见,但麻烦你陪墙角那些巫师玩玩吧。不杀死他们的话,你可以随意折磨。” 听到萨拉查的命令,九头蛇的四个蛇头齐齐点头,似乎在表达满意之意。它发出嘶嘶的蛇语声,猛地朝着那些手持魔杖、脸上满是恐惧的食死徒们扑了过去。 “守护神咒!” 第97章 九头蛇万岁 贝拉·莱斯特兰奇迅速施咒,但她的咒语仅仅让九头蛇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而,这短暂的空隙让食死徒们抓住机会,利用从伏地魔那学来的瞬移魔法拉开了距离。 然而,就在他们刚离开原地时,九头蛇的另一个蛇头猛然袭来。无论是昏迷咒还是夺命咒,全部都被它坚韧的鳞片抵挡。夺命咒打在它身上,仅仅化作一抹绿色的烟雾消散,这让食死徒们愣住了。 “咒语无效!?” “不可能!夺命咒怎么会被防御掉!” “别废话了!动起来!” 贝拉的大喝让其他食死徒猛然惊醒,重新对九头蛇发动攻击。但九头蛇的巨大蛇头,以与它身躯不符的速度快速攻击,几乎让人难以招架。 试图从背后攻击的卢修斯·马尔福被九头蛇尾部的狂暴动作逼得步步后退。那尾巴的攻击方式让人联想到打人柳,几乎无法靠近。 面对食死徒们的狼狈模样,伏地魔试图用蛇语命令九头蛇停止。但九头蛇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没用的。那是与我签订了服从契约的魔兽,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萨拉查悠然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魔法生物吗?” “九头蛇是魔兽。在麻瓜世界里也被称为‘海德拉’,是希腊神话中与赫拉克勒斯战斗的巨蛇。虽然关于它有许多不同传说,但我召唤的正是拥有四个蛇头的版本。” “那要怎么对付它!?” 伏地魔显得有些慌张,而萨拉查却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看着九头蛇戏弄食死徒的模样,眼中竟透出一丝宠溺。 “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如果非要说,有些火属性的攻击能对它起作用,但效果不明显。最正统的办法是砍下它的头。” 话音刚落,九头蛇的一颗蛇头应声落地,发出沉重的地响。原来,是贝拉、安东宁·多洛霍夫和奥古斯都·卢克伍德联手砍下了这一蛇头。食死徒们爆发出欢呼声,但他们的喜悦很快变成了绝望。 被砍下的蛇头竟迅速再生! “它的头会在一定时间内重生。想真正打败它,只能一颗颗慢慢砍掉。魔法基本没用。” 伏地魔心中暗骂:这家伙到底召唤了什么怪物!而萨拉查则满脸沉醉地看着久违的九头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伏地魔的困境。 想着再这么下去魔法部的地板可能会被毁,萨拉查抬起了自己的魔杖。然而,当他试图施法时,杖尖却没有任何光芒。 “怎么可能!?” 萨拉查的脸色微微变化,他试图再次施法,但毫无反应。回想起去年他兄长希拉查警告自己魔力可能枯竭,他咬了咬牙,低声骂道:“真是时候……” “该死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忍不住低声咒骂。他知道,这场灾难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竟然使用了古代魔法中最难掌控的召唤魔法,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萨拉查试图挥动魔杖释放魔法,但疲惫的身体却让他脚步一绊,摔倒在地。而这样的破绽,伏地魔自然不会错过。 “阿瓦达——” “除你武器!” 伏地魔刚要释放死咒,魔杖却被一道咒语击飞。萨拉查一脸错愕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熟悉的身影挡在他身前,仿佛在保护他。 “奇洛教授……?” “哈利,你还活着吧!?” 奇洛急切地确认地上倒下的少年平安无事,得到答复后,他松了口气。几分钟前,当汤姆·里德尔出现在宅邸,告知哈利独自去了魔法部时,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奎里纳斯·奇洛!你这个曾让我寄宿的叛徒,居然敢出现在这里!?”伏地魔怒吼道。 “回答这种问题没有必要吧,黑魔王。”奇洛举起魔杖,直面伏地魔。他的身体虽然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依然毫不退缩。 就算是萨拉查,也能从奇洛的背影看出他内心的恐惧。萨拉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魔力枯竭,根本无法支撑起身体。他意识到,以奇洛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伏地魔对抗。 身体的极限再次将他压倒在地。就在他绝望地想象奇洛可能被杀害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逞强了。我们是受拉米娅命令来接你的。” “……什么?” 萨拉查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将兜帽拉得很低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臂。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声音却让他无法弄错。 “……小巴蒂?” 萨拉查低声唤道,对方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了巴蒂·克劳奇·小天狼星的脸。他很快又将兜帽拉下,将萨拉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支撑着他站起。 “你是谁?”伏地魔的声音满是疑惑与怒火。 巴蒂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支撑着萨拉查。他明白,他已经背叛了伏地魔,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萨拉查和伏地魔自己。他对萨拉查的计划——将分灵体恢复完整——深信不疑。 伏地魔还想继续质问,但他忽然转头看向萨拉查身后,眼中杀气腾腾。 “邓布利多!” “今晚出现在这里是个错误,汤姆。很快傲罗们就会赶到。”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的走廊里,他的表情比萨拉查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严峻。 “真麻烦的家伙来了。”巴蒂低声说,“那条蛇怎么办?” “无妨,我的魔力枯竭了,它很快会自行返回魔界。”萨拉查虚弱地回答。 萨拉查的身体已经完全脱力,巴蒂看了一眼奇洛,后者微微点头。 “我们走。” “等、等一下——!”萨拉查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他们已经从魔法部的大堂转移到萨拉查宅邸的门厅。 “先生!” 看到萨拉查倒下,宅邸内的汤姆·里德尔惊恐地跑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无法帮助萨拉查对抗伏地魔,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奇洛和巴蒂身上,但他一直在提心吊胆。 “让开,灵魂的碎片。”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里德尔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拉米娅——萨拉查兄长的契约魔兽。萨拉查别开视线,显然不想面对她。 “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拉米娅冰冷地说道。 这句话让里德尔倒吸一口凉气,巴蒂面色凝重地看着萨拉查,而萨拉查自己却皱紧了眉头。 “只要伏地魔活着,我就死不了。他的复活仪式用到了我的血,他已经相当于我的分灵体。” “蠢货!我说的不是那种死法。你的身体确实不会死,但如果这种不稳定状态继续下去,你会堕落成恶魔!” “恶魔堕落?”萨拉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目瞪口呆。 “虽说身体不会死,但精神却完全不同。开学后,你应该已经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吧?这就是证据之一。所以——” “等等!” 第98章 九头蛇攻击食死徒 拉米娅话音未落,她便用蛇尾缠住萨拉查,将他举起。 “这次,你必须好好恢复体力和魔力!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我这愚蠢的弟弟!” “啊啊啊啊啊——扑通!” 萨拉查被直接摔进了一个他去年也曾被丢进的大水坑里,整个人脸朝下砸了进去。水花猛地飞溅而起,接着又伴随着水泡沉了下去。看到这一幕,拉米娅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这愚蠢的弟弟到底要给我添多少麻烦啊。” “拉米娅,‘恶魔堕落’究竟是什么意思?” 巴蒂开口询问,拉米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他们不清楚这点也情有可原。 “在现代,你们应该听说过那些堕入黑暗的巫师吧?恶魔堕落和他们的状况有些类似。所谓‘恶魔堕落’,指的是堕入恶魔深渊的巫师。” 现代魔法界几乎看不到恶魔的踪影。在麻瓜世界,有时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被归结为恶魔作祟,由驱魔人负责清除。然而在一千年前的魔法界,恶魔的存在却是真实的。 “恶魔堕落的原因各不相同。有些人沉迷于力量,有些人听信了恶魔的低语,还有些人因为种种缘由,失去了身为人类的资格。当然,这不包括幽灵。另外,也有些人成为了恶魔的眷属。恶魔堕落的巫师最为棘手。除了眷属之外,大多数堕落的巫师会失去语言能力和理智,完全凭本能行事,用力量肆意破坏。这样的人,已经无法挽救了。” 恶魔堕落的巫师一旦被发现,通常会立刻被处决。无论他们的身份是谁,规则绝无例外。在那个年代,与其说人们害怕堕入黑暗,不如说更恐惧堕入恶魔深渊。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下萨拉查目前的状态。” 拉米娅微微眯起眼,将背靠在楼梯的扶手上。 “首先,可以把萨拉查的灵魂比作水,而他的容器——在这个情况下,就是哈利·波特的身体——比作杯子。原本,这个杯子里装满了水。但如果我们往里面放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会怎么样?” “水会溢出来。” “正是如此。这块石头,就是伏地魔的灵魂。最初,它不过是一颗轻如乒乓球的小球,对杯中的水影响不大。但随着伏地魔去年复活,他的灵魂变得像巴掌大的石头一样重。然后,情绪波动可以比作震动。如果杯子震动,水自然会溢出。这就是本学期萨拉查状态不稳定的原因。也许以前也有少量溢出,但由于伏地魔的复活,他的情绪无意识地受到牵动,波动比以往更为剧烈,导致溢出的量变多了。” 周围的环境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萨拉查。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态因为伏地魔的复活而进一步恶化。更糟的是,去年萨拉查强行使用魔法,导致杯子出现了裂缝。 “去年虽然也尝试让他恢复,但当时不过是用胶带暂时补上了裂缝罢了。” “难道说,他的灵魂本就没有完全契合这具身体,而他又使用了古代魔法,结果彻底崩溃了?”巴蒂忍不住问道。 “没错。对于这具容器来说,水的量实在是太多了。溢出的水已经无法收回。虽然萨拉查的灵魂量充足,但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溢出的水,其实就是萨拉查的灵魂,也可以说是他的生命。听到这个真相,里德尔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继续放任不管,这个容器迟早会崩溃。到那时,剩下的就只有失去容器的水……你们现在明白‘恶魔堕落’的含义了吧?萨拉查会失去人类的身份,变成一只彻底的怪物。”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萨拉查将成为比伏地魔更可怕的威胁,尤其对现代魔法界而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里德尔和巴蒂都陷入了沉默。 “假如萨拉查真的堕入了恶魔深渊,那么在现代能够解决他的恐怕只有血人男爵了。他虽然被称为‘杀害后辈的人’,但他曾处理过许多恶魔堕落者。那是因为他的出身特殊,在这方面是行家。” “‘杀害后辈的人’?难道他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听到这个称呼,里德尔大吃一惊,忍不住出声问道。而拉米娅则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那是男爵毕业两年后的事情。霍格沃茨的第二届学生中有一个被誉为天才的巫师。然而,或许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他渴望权力,并执着于力量。具体的经过我不清楚,但他在毕业后堕入了恶魔深渊。他的双胞胎哥哥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找上了血人男爵求助。而那个弟弟则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是男爵第一个教过的后辈……他大概无法放任不管吧。” 萨拉查曾在一切结束后,从与男爵同寝的一位半吸血鬼青年那里听说了这个故事。面对多年不见的学生,男爵恐怕连高兴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我才提到了恶魔堕落的事情,让你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话题对萨拉查来说是旧伤,是最能打击他的地方。” 拉米娅显然是故意提起这些,试图让萨拉查正视问题。在去年被迫让步之后,她决定这次绝不妥协。看到拉米娅毫不留情地揭开别人的伤疤,里德尔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会没事的,对吧?” 虽然这番解释很复杂,但里德尔最关心的还是萨拉查能否平安无事。他皱着眉问道,拉米娅微微一笑,安抚他道: “别担心。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要好好修复他的容器,确保灵魂不会再外泄,并彻底封闭住这个容器。这样即使他再使用古代魔法,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她的话让里德尔和巴蒂都松了口气。尽管拉米娅的态度严厉,但她显然在尽力帮萨拉查。至于萨拉查,他醒来后会不会再次做出危险的举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现在知道他可以安全地使用古代魔法,这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 就在里德尔长舒一口气、将手放在腰间准备放松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奇洛通过幻影移形出现在了大厅里。 “你回来了。” “你可够慢的。” “……虽然是我示意你们先走,但让我一个人面对伏地魔、邓布利多、傲罗们和法吉,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奇洛喘着气,抱怨道。 奇洛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他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在巴蒂等人幻影移形离开后,傲罗和法吉立刻赶到,现场还有失控的九头蛇肆虐,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九头蛇呢?” “在你们消失一段时间后,它也离开了。现在人们都认为那条大蛇是伏地魔带来的。” 尽管九头蛇最初是攻击食死徒的,但旁观者显然误解了情况。这个误解反而对他们有利,能更好地隐藏萨拉查的存在。 当巴蒂带着萨拉查离开后,法吉率领着傲罗们赶到。虽然他们对伏地魔的出现感到恐惧,但伏地魔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带着食死徒逃走了。九头蛇也紧随其后消失,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伏地魔召唤出来的生物。 “邓布利多似乎也没完全弄清楚状况。之后不死鸟骑士团也赶到了。” “那你是怎么对付那个老头的?” 里德尔抱着手,表情严峻。他觉得眼下最麻烦的并不是伏地魔,而是邓布利多。萨拉查的恢复时间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天之内无法痊愈。 奇洛似乎也料到了这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我告诉他,哈利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需要在一个最让他安心的地方恢复,所以带他离开了。” 这并不算谎言。对萨拉查来说,除了霍格沃茨,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宅邸。 “他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我编了个借口跑了出来。他还想跟过来,我甩掉了他。萨拉查的情况怎么样?” “多种因素叠加导致他状况危急,不过拉米娅的帮助让他能够逐步恢复,现在已经不会再有问题了。”里德尔回答道。虽然省略了一些复杂的细节,但核心问题已经解决。萨拉查醒来后,将会完全康复,无论使用什么魔法都不会再引发类似的问题。 “萨拉查的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七天。在暑假开始前,他肯定能回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那边,就交给你处理了。巴蒂,你去追踪伏地魔的动向。他为什么突然现身魔法部,虽然我有猜测,但等萨拉查醒来后再讨论。” “我会回到霍格沃茨,和血人男爵他们谈谈。七天内他都不会醒,是吗?” “正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在七天内醒来。” 既然如此,就趁这段时间处理好其他事情。里德尔和巴蒂互相对视,点头后各自幻影移形离开。 里德尔随后来到密室,与血人男爵和灰女士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灰女士掩面哭泣,眼含泪水,而血人男爵则面无表情,手托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总之,先生平安无事吧?” “嗯。拉米娅正全力帮助他恢复,说等他醒来的时候,即使使用强大的古代魔法,也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原来如此……希拉查大人对先生的性格真是了如指掌,看来他早就布下了后手。” 第99章 斯莱特林七兄弟 血人男爵对于拉米娅的协助感到些许意外,但回想起萨拉查的兄长——斯莱特林家族的当家人希拉查,这也在情理之中。虽然他从未见过萨拉查的其他兄弟,但知道萨拉查是斯莱特林家族七兄弟中最小的一个。希拉查对这个小弟弟的溺爱是众所周知的,至少在男爵看来是如此。否则,希拉查不可能容忍萨拉查离家出走。即使在萨拉查离家之后,他仍不断通过书信试图安排相亲等事宜,可见兄弟们对最小的弟弟是多么纵容。 “先生平安就好。”血人男爵和灰女士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 接着,里德尔用蛇语向密室里的蛇怪解释了萨拉查的状况。蛇怪静静听完,随后吐出了一声长叹。 “先生的鲁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你得小心血人男爵。” 听到这个意外的警告,里德尔不禁愣住。他抬头望向蛇怪,试图从它的神情中找到答案,而蛇怪只是闭上眼睛,微微摇头。 “这次的事件,恐怕和先生变成你的分灵体有直接关系。那家伙对先生的重视程度,想必你也知道。他一定认为,只要破坏附在先生身上的灵魂,就能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然而,萨拉查希望将分灵体复原。男爵虽然尊重萨拉查的意志,目前保持沉默,但如果萨拉查的生命再次受到威胁,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铲除这一切的根源。 “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人。别以为他是幽灵就无所作为,若掉以轻心,你会付出代价的。” “……谢谢你的忠告。” 里德尔低声道谢。他知道血人男爵确实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因为他与男爵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充分意识到这一点。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为了拯救萨拉查,男爵可能早就察觉到这种风险了。从萨拉查出现灵魂不稳定的那一刻起,他或许就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采取行动。然而,他尊重萨拉查的意志,一直没有出手。 里德尔咬紧嘴唇,转身离开了密室。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查霍格沃茨和魔法界的最新动态。 次日,《预言家日报》以头版头条的形式报道了伏地魔现身魔法部的事件。报纸上刊登了伏地魔与邓布利多对峙的照片,文章中明确写道黑魔王已经完全复活,而哈利·波特的下落不明。这一消息不仅震动了整个魔法界,也影响了霍格沃茨。法吉在事件后辞职,乌姆里奇也被开除,所有之前颁布的教育令被废除。 “‘那个人’真的复活了吗?” “可波特不是失踪了吗?” “别担心,有邓布利多在呢。” 听到走廊里学生们的议论,斯内普的眉头深深皱起。 学期接近尾声,哈利·波特依然未出现在学校,而奇洛对此只字不提。有人试图从他口中套出哈利的下落,但奇洛始终坚持说,哈利需要时间恢复,必须待在一个最让他安心的地方。面对魔法部官员的质问,他冷嘲热讽,言辞间透露出对魔法部的不满和对哈利保护的坚定。 这一切让斯内普和雷古勒斯越发确信,奇洛知道哈利的身份,并在刻意隐瞒。他们趁奇洛独处时,悄悄将他带到地窖,施下强力的防音咒后,与他谈话。让他们意外的是,奇洛竟坦率地告诉了两人有关哈利的情况,显然里德尔事先已经交代过他。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斯内普思索着,离开了地窖。他心里盘算着,那个男孩是否会如期回到霍格沃茨。 第七天,拉米娅所提到的恢复期限终于到了。里德尔、奇洛和巴蒂三人守在宅邸大厅的大水坑边,焦急地等待着萨拉查醒来。虽然对魔法部的态度感到愤怒,但这些都比不上萨拉查的苏醒重要。他们深知,萨拉查绝不是能轻易被任何势力控制的人。 就在他们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水面猛地泛起波澜,巨大的水花溅起,萨拉查终于从水中现身。 “能不能温柔一点?真是的。” “醒来就开始抱怨,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我可是脸朝下摔进去的!眼镜差点都摔坏了!” 萨拉查用干燥咒弄干了湿透的衣服,又用修复咒修好了因冲击而变形的眼镜。他还记得这是佩妮送给他的眼镜。 他一边抱怨,一边活动着身体的各个关节,确认没有异样。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里德尔、奇洛和巴蒂三人都用一种呆滞的表情看着他时,不禁歪了歪头。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摆出这种傻样?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谐’了?” “……我们可没有任何和谐的意思。不过,你不如找个镜子或者水面看看自己的脸吧。”里德尔冷冷地回应道。 “我的脸?” 萨拉查更加疑惑了。他走到水坑边,看着水面映出的自己,随即大吃一惊。 “拉米娅!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的灵魂与身体更加契合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脸的轮廓稍微变了一点而已。” “‘稍微’的问题吗!?” 萨拉查的容貌确实发生了变化。虽然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额头上的闪电伤疤依旧没变,但五官的线条变得更加鲜明,像是融合了年轻时的萨拉查和哈利·波特的样貌。他戴上眼镜勉强掩饰了一下,但仍然能明显看出他的脸有所改变。 “嗯,男人的面容随着时间会变得更加英俊。没必要太在意吧。”奇洛平静地说道。 “……就当是这样吧。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萨拉查挠了挠头,看向拉米娅。后者俯视着他说: “七天。这七天里,你的恢复工作基本全靠我进行。要不是我,你可能需要更久才能恢复。” 拉米娅的话显然暗示了她的功劳,萨拉查微微耸肩,心想或许该好好感谢她,比如献上一瓶顶级佳酿。 巴蒂和奇洛也开始报告最近的情况: “我尝试追踪伏地魔的踪迹,但并没有找到。他的食死徒们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活跃在公开场合。” “至于邓布利多那边,我告诉他你在一个最能安心养病的地方疗养,但没透露具体位置。不过,西弗勒斯·斯内普和雷古勒斯·布莱克似乎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我把细节告诉了他们。” 萨拉查点点头,目光转向了里德尔。 “魔法部已经承认了伏地魔的复活。报纸每天都在头版刊登有关他的消息。因为这件事,法吉辞职了,乌姆里奇也被撤职,之前的教育令全部作废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伏地魔会选择现身魔法部?”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不像他的风格。他居然带着食死徒跑到敌人的大本营。他知道你的身份,也见识过你的实力,明明知道正面对抗不是你的对手,却依旧选择这么高调的行动。感觉像是刻意引人注目。” 里德尔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萨拉查这么快就猜到了。他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 “看来,你已经得出答案了。” “什么?”萨拉查有些困惑。 “他就是想引人注目。他不再打算隐藏自己的复活。或许,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萨拉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觉得,他在以这种方式偿还某种‘恩情’。” 萨拉查回想起伏地魔在魔法部的举动,那种仿佛重现哈利幼年时的万圣节夜晚的方式。伏地魔是否真的将那天的事件视为一种“借债”无人知晓,但萨拉查感到,伏地魔的行为仿佛在宣告:“这笔账,已经还清了。” 伏地魔的高调行为,也确实帮助了霍格沃茨解决了一些问题。尽管他的真实意图仍是谜团,但不可否认,他以最直接的方式引发了魔法部的变革。 “他故意让魔法部的人目睹自己的复活。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这个人,还真是笨拙。” 萨拉查语气温和地说道,听得里德尔一时无言,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几天后,萨拉查回到了霍格沃茨,此时距离学期结束只剩五天。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哈利,你没事吧?” “当然了,我休息得很好。” “不过,报纸上说伏地魔对邓布利多说‘下次见面之前,先调整好状态’。”金妮说道。 萨拉查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苦笑。他刚回到学校就被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官员围住,询问他之前的去向。尽管他们穷追不舍,萨拉查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自己去了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休息。 “哈利,你好像变了。”金妮说道。 “是啊,我觉得他变帅了。”卢娜点头说道。 “哈哈,谢谢,卢娜。经历了这么多,确实有点累了。”萨拉查笑着回答。 列车到站后,他刚下车,就被一个结实的拥抱给抱住了。 “哈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抱住他的人是小天狼星。 萨拉查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不死鸟骑士团成员以及一些傲罗。他们显然已经预料到伏地魔可能再次针对哈利·波特。 (心声:真是多余。) 萨拉查心里暗自嘀咕,但表面上还是应付着骑士团的关怀。虽然他内心计划着在暑假期间去探索其他地方,但在护卫眼皮底下,想必又是一番波折。 当他走出9?站台时,迎接他的果然又是达德里:“这次暑假有什么安排?” 萨拉查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冒险的期待:“等着瞧吧。” 第100章 钢铁侠 百慕大三角,这片从佛罗里达半岛的尖端到大西洋中的波多黎各与百慕大群岛连成的魔鬼三角海域,海底沉睡着无数船只。这些沉船中,有一些满载珍宝,其中最着名的便是“1715年西班牙宝藏舰队”。据说,这些船上载有用来献给西班牙王后的珍宝——“女王的珠宝”。 “原以为只是传说,但最近亚洲的一档电视节目发现了其中之一——一只名为‘黄金方舟’的珍贵物品。不过,据说‘女王的珠宝’的其他部分仍然沉睡在这里,而且价值与黄金方舟相当。” 一位年轻的女性坐在沙滩伞下,三股辫整齐地束在头顶。她一边解释,一边将目光转向旁边正喝水的萨拉查。 “所以,你是说你本来打算找雷恩帮忙,但他拒绝了,结果把我推荐给你了?” “没错。我需要一个熟悉‘那边世界’的人,当然,钱不是问题。” “……反正我都来了。” 萨拉查放下水杯,眼前是广阔无垠的百慕大海峡。 在雷恩的酒馆里听完对方的请求后,萨拉查本打算拒绝。他知道像这样的魔鬼海域,通常都蕴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尽管关于这里异常现象的各种理论层出不穷,萨拉查始终认为,对于这种事情,最好敬而远之,不去揭开谜底。然而,当劳拉·克劳馥取出一张羊皮纸,并展示给萨拉查时,他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许多语言学家都尝试解读这上面的文字,但没有人能成功……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不一样。” 劳拉敏锐地捕捉到萨拉查的细微反应,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刻,萨拉查的参与似乎已成定局。 尽管萨拉查对于让达力随行颇有微词,但雷恩坚持让达力一同前往,理由是:“他已经接受了足够的训练,不会拖后腿。”尽管说得不太令人信服,萨拉查还是勉强答应了。 至于达力,此刻正兴奋地在海中游泳。他曾邀请萨拉查一同下水,但被婉拒了。萨拉查选择留在沙滩伞下,将那张羊皮纸铺开,细细研究。 “这是矮人语,你们读不懂也很正常。” “那么上面写了些什么?” 萨拉查低头看着羊皮纸,并将其展开,方便劳拉也能看到。 “记录了矿石的开采数量和交付地点……难道你寻找的就是矿石?” “传言是宝石。也有人认为那是超时代的物品。” “若是如此,在这个世界没有见过也不奇怪。矮人族有独特的加工技术,他们的矿石也是我们这边发现不了的东西。” 劳拉似乎对魔法界有所了解。雷恩曾提过,有些人确实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但他们通常不会提及。 萨拉查盯着羊皮纸,思绪纷飞。他没有想到魔法界的东西竟流入麻瓜的世界,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某些“不妙的物品”。 (必须在这些东西落入不该得到的人手里之前,将它们收回。) 这些矿石的特殊性若被发现,并被用作军事目的,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尤其是,那张羊皮纸上的记录分明表明,这些矿石的出现在此并非偶然。 “这些珍宝就藏在这片海域的某处?” “没错。我们稍后会乘船到达一个标记地点。你们有潜水的经验吗?” “我和达力都没有,不过我不需要这些设备。” “雷恩说过,未成年巫师不允许在学校外使用魔法。” “凡事总有例外。” 劳拉微微一笑,露出几分狡黠,而萨拉查则无奈地回以一笑。 达力游玩结束后,三人登上了劳拉安排的船,驶向茫茫大海。在途中,他们还看到几艘同样在这片海域活动的小船,显然都是与劳拉抱有相同目标的寻宝猎人们。 百慕大海域,这片魔鬼三角区域的竞争尤为激烈。劳拉驾驶着小艇,目光锐利地看着萨拉查。 “每个人都想着‘要抢先一步’,尤其是在黄金方舟被发现后,竞争愈发激烈。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但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闹腾?劳拉,你要找的宝藏难道比黄金方舟还珍贵?”萨拉查疑惑地问。 “可以这么说。这颗宝石据说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虽然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听说足以让国家为之动摇。”劳拉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萨拉查。 “哈利,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这颗宝石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这么紧张亲自参与,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吧?” 萨拉查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不只是‘不简单’,那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麻瓜界。只有矮人才有能力制造它,而且它应该被严格看管才对。” 坐在一旁的达力听着,顿时感觉不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底有多危险?”他说着,嘴角抽搐,显然也有些害怕。 “那是一种武器,一种拥有巨大能量的武器。它看起来只是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宝石,没人会想到那其实是个武器。它的名字叫‘彩虹石’,但实际上它曾经通过黑市秘密流通,作为一种高度危险的武器。”萨拉查叹了口气,“不过,它只能由矮人和古龙联合制造。古龙提供特殊矿石,矮人用独特技艺加工而成。它本身也具备极高的价值,因此在魔法界的贵族中流通过。但矮人大约在七百年前从魔法界消失了,这种宝石的生产也因此停止。” “这么说,那东西怎么会作为‘女王的珠宝’之一装上西班牙宝藏舰队的?”达力问。 “恐怕那时就已经有人知道它的价值,偷偷将其装入了船队,而这艘船后来沉入了这片海底。麻瓜们把它当作超时代的物件,自然会大惊小怪——毕竟,这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原来如此,”劳拉点点头,忽然恍然大悟,“这解释了为什么‘斯塔克工业’最近频繁在这片海域活动。他们的出现让其他寻宝猎人都紧张起来。一般的同行也就罢了,但涉及到一家巨型军工企业,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什么?巨型军工企业?”萨拉查和达力异口同声地喊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没有预料到事情会牵扯到这种层面。之前虽然听说会支付危险补贴,但他们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级别的竞争对手。 “放心吧,我只是想找到宝藏,抢在他们之前而已。”劳拉一边回答,一边走进船舱准备换装。 看着劳拉离开,萨拉查和达力迅速低声商量起来。 “我们摊上大事了吧?”达力说。 “是啊,最好快点找到东西然后赶紧回英国。这种涉及巨额资本的企业最难对付。”萨拉查皱眉,“你听说过斯塔克工业?” “当然听说过。那是连我都知道的超级大企业,而且……好像还和复仇者联盟有关。”达力显得有些不安,“皮尔斯是复仇者联盟的超级粉丝,我听他说过斯塔克工业的事情。虽然在英国电视上不多见,但网上的信息可不少,死忠粉还真不少。” “……看来我们必须赶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前解决掉。”萨拉查叹了口气。 此时,放弃寻找宝藏的念头已不在他们的选项中。尽管那块矿石的启动需要特定的魔法手段,但作为来自英国魔法界的人,他们有责任将其收回,避免任何潜在的灾难性后果。 第101章 斯塔克 百慕大海域,魔鬼三角区依然不容小觑。拉拉的金属探测器突然传来信号,她激动地招呼萨拉查过来。萨拉查小心靠近,发现拉拉正用手指轻轻擦去一块似乎嵌在海底岩石中的东西表面的沙土。随着沙土被慢慢清除,一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宝石显露出来。 “就是它!毫无疑问,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彩虹石!”拉拉语气中充满激动。 萨拉查接过宝石,仔细端详了一番。七彩的光芒仿佛在其中流动,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同时也让人感到隐隐的不安。 “看来你们这次真的找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他沉声说道。 拉拉满意地点头,“当然。不过,我更好奇这东西的真正来历。你说它是武器,但它的制作工艺绝非寻常。光是这个表面切割手法,就超越了现代技术。” 萨拉查没有接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四周。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随即,他将宝石小心收起,与拉拉一起返回水面。 回到船上,达力正端着望远镜在不远处眺望,见两人归来,他急匆匆跑过来,“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刚才发现那边的几艘船有点不对劲。看着不像寻常的探险队。” 萨拉查脸色一沉,“恐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拉拉,彩虹石已经到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拉拉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淡然一笑,“当然是把它送到安全的地方。按照约定,我会支付你们的酬劳,但这东西的归属权是我的。” “归属权是你的没错,”萨拉查冷静道,“但我要提醒你,这东西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拿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拉拉眯起眼睛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保护它,但前提是你要信任我。” 拉拉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暂时信你一回。但如果你敢擅自拿走,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达力在一旁打破沉默,“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片海域吧,那几艘船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三人迅速收拾好装备,拉拉启动了船只,向预定的港口方向驶去。然而,没过多久,他们身后果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几艘快艇高速逼近,其中一艘船上,甚至还可以隐约看见全副武装的身影。 “果然是军工企业的人。”萨拉查皱眉,“拉拉,你有应对的办法吗?” 拉拉冷哼一声,“放心,我可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人打交道。” 话音刚落,快艇上的人举起了武器。一阵子弹扫射声响起,拉拉急忙操控船只进行躲避。达力吓得连忙趴下,萨拉查则冷静地掏出魔杖,默念咒语。一道强劲的护盾瞬间挡住了射来的子弹。 “魔法界的规则我可以暂时破例,但这次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麻烦。”萨拉查低声说。 拉拉瞟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来我找对人了,哈利·波特。” 萨拉查转头看向来者,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另一艘快艇,上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庞模糊不清的人影。那人高举着手杖,似乎刚刚释放出火焰魔法。对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够了,萨拉查!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 萨拉查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人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但仍旧保持着警惕。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时候。” 拉拉和达力也看向那艘快艇。达力显然有些害怕,低声问萨拉查:“那是谁?你认识?” 萨拉查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放下了手。他转向拉拉,低声说道:“照顾好宝石。我有一种预感,今天的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那名神秘来者驾驭快艇靠近他们,跳上了他们的船。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严肃的脸。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目光犀利。 “萨拉查,虽然我们之前并未见过面,但你应该知道我的立场。”他说。 萨拉查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谁,来自国际魔法合作司吧?没想到你们会亲自干涉这件事。” “当然要干涉。”男人说道,目光掠过拉拉和达力,最后停留在萨拉查手中的宝石上。“这不是普通的宝石,你也明白它的危险性。国际巫师联合会已经决定,由我们来接管它。” “有趣。”萨拉查冷笑了一声,“这可是我们先找到的。你们凭什么插手?” 男人的语气沉了下来:“萨拉查,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地位,也知道你和这个宝石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但这是全球魔法界的事,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范围。交出宝石,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拉拉插嘴道:“听着先生,我可不属于你们魔法界的什么组织。宝石是我发现的,凭什么说归你们所有?” 男人转向她,冷冷地说道:“女士,如果你知道这宝石的真正用途,你绝对不会想要拥有它。它是一件极为危险的魔法武器,甚至可能导致大规模的灾难。” 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紧张,萨拉查感觉到达力已经有些颤抖。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假设我们把宝石交给你们,你能保证它不会落入坏人手中?你能保证它不会被某些政府利用来制造武器?” 男人盯着萨拉查,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会尽全力确保这一点。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们一次。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把它用作其他目的,我不会袖手旁观。” 他将宝石递给男人,对方小心翼翼地接过,用魔法在周围施加了一层保护屏障。 与此同时,特尼·斯塔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喂,魔法小子,你们这些神秘的魔法使者总是喜欢把事情搞得复杂,但看起来这次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他说着,脱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不过下次见到类似的东西,我会再来‘谈谈’的。” 第102章 托尼 萨拉查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挑衅,他转向拉拉:“我们该走了,拉拉。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拉拉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事情已经结束。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下一次,我不会轻易放弃我发现的东西。” 三人重新登上船,朝着岸边驶去。萨拉查抬头望向天际,喃喃道:“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界,这个世界的平衡总是那么脆弱。” “这其中的原因有些复杂,”兰德尔缓缓说道,目光掠过众人,似乎在斟酌用词,“一方面,英国魔法界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怎么说呢,过于自负的倾向。他们认为自己在魔法界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 萨拉查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典型的傲慢与偏见。别忘了,他们也曾经尝试用这种态度对待格林德沃,结果却落得个手忙脚乱。” “没错,”兰德尔点了点头,“而另一方面,英国魔法部始终不愿承认他们的问题会影响到全球魔法界。他们坚持认为,自己的事务应该由自己处理,不需要外界插手。即便是国际魔法合作司,也很难说服他们。” “所以说,他们宁可继续孤立下去?”拉拉皱眉,“这听起来并不像是明智之举。” 兰德尔叹了口气:“明智与否,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可以确定的是,正因为英国没有参与世界会议,其他魔法界对他们的信任也在逐渐下降。特别是在伏地魔复活的传闻愈演愈烈之后,许多国家都对英国的魔法部抱有戒备心。” “那你的出现呢?”萨拉查歪了歪头,“你和这个世界会议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我隶属于美国魔法界的多利莱姆学院,作为他们的代表出席会议。”兰德尔回答,“多利莱姆学院一向重视国际间的合作和文化交流。其实,我们一直在关注英国的情况,但也只能远远地观望而已。” 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冷静:“所以,今天你是专门来收拾这摊子的?” “可以这么说吧,”兰德尔笑了笑,“不过更准确地说,我是为了防止事情变得更糟。尤其是当涉及到像‘彩虹宝石’这样危险的东西时。” “你怎么知道这块宝石的?”达力忍不住问道。 “这并不难,”兰德尔耸了耸肩,“美国魔法界的情报网覆盖范围很广,特别是这种可能影响全球安全的物品。彩虹宝石的消息一传出来,我们就已经开始注意了。” “而且,你们还有特意去占卜。”萨拉查补充,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兰德尔露出无奈的表情:“不得不承认,手札占卜确实是我们的优势。但即使如此,我们也无法完全控制局势。” 这时,换好普通服装的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走进了酒店大厅。托尼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嘟囔:“说真的,这件事可真是一团乱。要不是你们这些神秘的魔法家伙,我还以为事情会简单点。” “欢迎回来,托尼。”兰德尔微微一笑,显然对这位科技天才的牢骚早已习以为常。 “那么,现在怎么办?”史蒂夫直截了当地问,“宝石还在你们手里,但我们不能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 “彩虹宝石会被安全地转交给美国魔法部,由他们负责处理。”兰德尔答道,“而你们,可以向自己的政府报告,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得到控制。” 托尼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兰德尔语气平静,“相信我,这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复杂。你们最好不要再试图干涉魔法界的事务。” 托尼耸了耸肩,似乎不再打算争辩,但他的目光仍旧充满了好奇。史蒂夫则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会尊重这个决定。” 萨拉查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只是问题的冰山一角。英国魔法界的孤立、国际间的紧张,以及伏地魔的暗流涌动——所有这些都在逐渐将他们推向不可预测的未来。 “兰德尔,”萨拉查低声说道,“你们的世界会议,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兰德尔注视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尝试,不是吗?” “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所以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兰德尔缓缓说道,“但据说,当时确实尝试联系过英国魔法界,不过,当时的魔法部部长直接拒绝了,甚至连搭理都没有。” “……完全能想象得出来。”萨拉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位部长是谁,但英国魔法界向来有些闭塞。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无需依赖其他国家的支持也能维持魔法界的秩序。再加上,英国魔法界有不少纯血至上主义者,或许他们更倾向于认为,与其他国家的合作只会带来“外来威胁”。就算那位部长本人并非纯血至上主义者,也无法忽视那些在魔法部中拥有极大影响力的纯血贵族。 而后来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萨拉查暗自思忖:以康奈利·福吉那种胆小懦弱又害怕权力旁落的性格,就算有人提出英国加入这种国际合作,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后来,还有试图联系过英国魔法界吗?”萨拉查问道。 兰德尔摇了摇头:“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大多数魔法界的代表都认为,英国根本不可能改变立场,再去联系只会白费力气。” “完全孤立啊。”萨拉查低声喃喃。 第103章 美国队长 兰德尔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参加下次会议。” “我才不要。”萨拉查立刻拒绝,语气毫不犹豫。 他苦笑着说道:“一个学生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现在英国内部已经够乱了,我还是等一切平息之后再考虑这些吧。” “一个学生?”兰德尔挑了挑眉,“别忘了,你可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学生。你是‘活下来的男孩’,是大难不死的救世主。在上次会议上,你的名字可是被多次提到过呢。” 萨拉查冷淡地回应了一句:“谢谢夸奖。” 就在这时,换上便装的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走了过来。考虑到在酒店大厅讨论这些可能涉及机密的事情并不合适,托尼特意安排了顶层的一间套房供他们使用。 几人进入房间后,托尼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我要为之前的事情表示歉意。我们的举动确实有些鲁莽。” “无所谓啦。”拉拉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反正你的那些‘杰作’已经变成废铁了,这就算扯平了。” 托尼嘴角抽了抽,显然对拉拉的话感到很不自在,但还是强忍着尴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谈谈正事。我们希望你们能把那块宝石交给我们。你们开个价,我们可以支付任何合理的金额。” “真是大方呢,”拉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非要得到它?” “这宝石里蕴含着一种未知的强大能量,”托尼认真地解释道,“如果它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问题是,你们拿到它又能做什么呢?”拉拉的目光转向了兰德尔。 兰德尔点了点头,看向萨拉查:“我个人认为,还是让萨拉查保管更为合适。……对了,你知道怎么用它吗?” 萨拉查平静地说道:“我不仅知道,还用过。” “什么?!”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萨拉查拿起桌上的宝石,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初,我和一个黑暗精灵朋友被困在一个施了特殊魔法的洞窟里。为了逃出来,我用了一块类似的宝石引发了一次爆炸。虽然我们成功逃出来了,但威力比我预想的要强大得多,洞窟所在的整座山都没了。” 听完这番话,托尼、史蒂夫和其他人表情都凝固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这块看似美丽的宝石,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这么说来,这种宝石是危险的武器?”史蒂夫皱眉问道。 “确切地说,它是存储能量的容器,但能量一旦释放出来,后果很严重。”萨拉查叹了口气,“所以,我觉得还是交给我保管比较安全。” 托尼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这块宝石我们不要了。你说得对,它确实不适合落入我们的手中。” 就这样,宝石的归属问题总算解决了。几人继续讨论了一些细节后,便各自散去。萨拉查看着手中的宝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他隐隐觉得,这场风波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的危险。 “对了,斯蒂夫说他想正式向我们道歉。”兰德尔提起。 “他真是个正义感过于强烈的人啊。”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刚才给的签名已经足够表达歉意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之前的讨论结束后,美国队长斯蒂夫·罗杰斯主动向萨拉查等人低头道歉,表示自己没能及时阻止托尼的行动,导致他们陷入了危险,责任不小。他甚至恳求大家允许他用某种方式弥补错误。 然而,无论是萨拉查还是拉拉,都并未觉得这件事需要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于是很快就拒绝了斯蒂夫的提议。不过,显然斯蒂夫不是那种听到拒绝就会善罢甘休的人。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犹豫该如何应对时,达德里突然插话了。 “那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有个朋友是你的超级粉丝。”达德里腼腆地说道。 这一请求让萨拉查和拉拉愣了一下,不过斯蒂夫倒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不仅为达德里的朋友签了名,还特意给萨拉查也签了一份。 “如果拿去拍卖的话,肯定能卖个高价。”拉拉开玩笑道。 “我才不会卖。”萨拉查直接拒绝。 拉拉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仔细想想,斯蒂夫和你其实挺像的。” “我和他?”萨拉查挑眉,显然不明白她指的“像”是从何而来。 “当然不是说外表。”兰德尔笑了笑,接着解释道,“我是说你们的经历。斯蒂夫原本体弱多病,连参军都不够资格,但他自愿参加了‘超级士兵计划’,结果成为唯一的成功案例。” 随后,兰德尔简要讲述了斯蒂夫的故事:二战期间,他为了阻止德国的轰炸计划,将一架敌方飞机引入北极海并与其一同坠毁。然而,由于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他的代谢能力极强,从而在冰封状态下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几十年后,他从冷冻睡眠中苏醒,随即加入复仇者联盟。 “70年的时间差对他来说冲击很大。据说他刚醒来的时候,经常对托尼喊‘讲英语!’。”兰德尔忍俊不禁地说道。 “啊,那家伙是研究员,估计说话全是专业术语吧。”萨拉查若有所思地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兰德尔点点头,“不过,你呢?从千年前来到现代,适应起来困难吗?” “还好。”萨拉查耸了耸肩,“毕竟我在马尔福家寄宿的那十年,对麻瓜世界有了一些了解。虽然刚开始也被汽车、电视之类的东西震惊过,但总的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适应问题。” 他回想起六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些第一次接触汽车和电视的惊讶场景,竟觉得有些怀念。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年。 “如果可以的话,找机会和斯蒂夫聊聊吧。”兰德尔提议,“我和他说起你的事情时,他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毕竟,他只是经历了70年的时间差,而你可是跨越了整整千年。” “没问题。”萨拉查微微一笑,“不过,下次见面的话,希望能配点好酒。” “未成年人别乱说话。”里德尔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确实。”达德里一脸认同地附和道。 萨拉查无奈地仰天叹息:“这具身体最让我无奈的地方,大概就是‘未成年’这个身份了。” 他的愿望清单上再次多了一项:快点成年! 第104章 当首相,可真不容易啊 午夜时分,英国首相正用冷静的目光注视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另一位部长”。 “也就是说,最近频繁发生的这些事件和事故,都是你们那边的人造成的?”首相开口问道。 “正是如此。”科尼留斯·福吉点了点头。 “福吉先生,三年前我刚上任时,您曾对我说,这样的会面将是极为罕见的。然而,这几年您频繁造访我的办公室,却总是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只是一句‘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的’便草草了事。您不觉得,您应该对自己的言辞负点责任吗?” 面对首相的质问,福吉一时语塞,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 福吉此次拜访首相,是为了通报魔法界的现状,并介绍他的继任者。然而,自他踏入办公室以来,首相便以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他,使得福吉倍感尴尬。 “我明白了,您被免职了。那么,这位就是您的继任者?”首相将目光转向福吉身旁的人。 “这是鲁弗斯·斯克林杰阁下,现任魔法部长,请多关照。”福吉稍稍低头介绍道。 斯克林杰微微点头,首相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新部长,心中暗想,这位至少比前任显得更可靠一些。随后,他也稍稍点头示意,但随即又将视线转回到福吉身上。 “在屈服于凶恶的罪犯威胁之前,您本可以有很多事要做,不是吗?若是我处在您的位置上,一定会全力以赴,在这样的恐怖事件发生前就将嫌疑人逮捕。” “您真的认为,我之前没有全力以赴吗?”福吉终于忍不住辩解道,“魔法部的傲罗们一直都在努力追捕‘那个人’和他的手下,直到现在也没停下来!” “我指的,是您行动的迟缓。”首相冷冷回应,随后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一份报纸,将它摆在两位魔法部长面前。 福吉和斯克林杰看到那份报纸,脸色立刻变了。 “这份报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您会有这个?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斯克林杰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首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这份报纸是我们的国民寄给我的。” “谁寄的?我们魔法界是隐秘存在,一直在尽全力不被普通人察觉。”斯克林杰紧紧盯着首相。 “寄信的人,是对你们魔法界失望的人。”首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以为魔法学校的毕业生都会留在你们的世界?难道从未考虑过,有些人可能选择回到我们这里?” 斯克林杰闻言一怔,无言以对。 **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斯克林杰心想。这位英国首相显然掌握了比他们预期更多的关于魔法界的情报。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福吉先生。”首相的声音愈发冰冷,“看起来,这一年您似乎把精力全花在抹黑一名未成年的学生和霍格沃茨的校长上了。而根据他们的证词,至少在一年前‘那个人’就已经复活了,是这样吧?” “但当时我们并没有证据!”福吉涨红了脸。 “没有证据便如此针对,真不愧是魔法部部长,行为如此卑劣,让人无言以对。”首相嘲讽道。 “首相阁下!”福吉愤怒地提高了音量,“您这样侮辱我们魔法部的行为,我不能容忍!” “那么,”首相猛地将报纸拍在桌上,“请您解释清楚这份报纸的内容!” 他锐利的目光直刺福吉的眼睛,冷冷说道:“虽然事已至此,说这些已没有意义,但我仍想说,如果你们在去年就采取行动,今天的损失绝不会如此惨重!” 首相愤怒地长舒一口气,转向斯克林杰:“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计划。我也很忙,一会儿还有别国元首的电话会议。” 不等斯克林杰开口,首相继续说道:“今后,请通过新任秘书沙克尔博特向我们通报动向。如果我们有需要联系你们,也会通过他。” “您怎么知道沙克尔博特是魔法师?”斯克林杰试探地问。 “他来的时间点和我的情报网络告诉我的事情足以让我推断出他的身份。他是你们派来的护卫,对吧?非常优秀,作为秘书,他也很能干。” 面对首相的冷静推断,斯克林杰脸色愈发难看。他低估了眼前这个普通人的智慧,没想到对方竟然对魔法界有如此多的了解。 “我希望你们尽快解决这件事。”首相最后警告道,“如果英国的治安继续恶化,我们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当然,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斯克林杰表情僵硬地答应道,随后与福吉一同通过壁炉消失在房间内。 两人完全离开后,首相拿起桌上的报纸,冷冷一笑。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他低声说道。 “一个能在谈话中威胁魔法部部长的人,没资格教训我吧。”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帘后走出。他是何时进入房间的,首相根本没察觉到,而福吉和斯克林杰显然也毫无所觉。 “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首相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突如其来,却仍觉得这让人心烦意乱。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可是美国总统啊。” “我这是微服出巡,现在不是以总统的身份来的!”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能当上总统。” “真巧,我也想知道。” 美国总统随手拿起英国首相办公桌上的报纸,眉头紧锁。他已经从德雷姆学院的校长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但亲眼看到报道内容,他还是觉得震惊。 “关于波特少年的事,我听说他已经安全抵达美国了。虽然和钢铁侠闹了一些小冲突,但目前他好像正在佛罗里达玩得很开心。昨天,美国队长和魔法学校的校长都和我联系过。” “是吗?” 英国首相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放松。总统见状,随手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必那帮魔法界的人现在一定急得团团转吧。毕竟,可能是‘救世主’的少年失踪了。” “从他们没有提及波特少年的下落来看,他们显然不知道他在哪里。要么是那个叫邓布利多的老头子刻意藏了起来,要么是他们根本没想到我们这边会和他有联系。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足以让他们头疼了。” “你是真的很讨厌那些魔法界的人啊。” “那些家伙总是仗着会魔法,就对我们这些不能使用魔法的人颐指气使。虽然未必是有意的,但他们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刚才那两个家伙的表现不也正说明了这一点吗?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们知道得这么多。” 首相冷哼一声,把报纸随手扔回桌上,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些人真是转变得够快的。我都懒得说了。最讽刺的是,那些魔法界的普通民众似乎对此毫无感觉。” “是啊,脸皮真厚得令人叹为观止。我还以为,带波特少年来美国的会是奥康奈尔夫妇呢?毕竟,他们和那孩子的关系不错吧。” “他们目前在中国,应外交部的邀请。” “原来如此。” 奥康奈尔夫妇是着名的古埃及研究专家,其中妻子伊芙琳更为出名,而丈夫瑞克则是退役军人。他们同时也是雷恩酒吧的常客,与拉拉也算熟识。至于波特少年,他显然和他们有过数次接触。 波特少年此次来到美国表面上是应拉拉的邀请,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首相背后操控的结果。他通过拉拉和雷恩将少年送到了美国,既是为了让少年暂时摆脱伏地魔的追踪,也是为了给那帮魔法界的家伙一个下马威。 “把世界的命运寄托在一个16岁的少年身上?荒唐透顶!这种事只适合出现在小说里。” “完全同意。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把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罢了。” “所以,我就是看不惯他们。” 首相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而总统则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学生时代。从那时起,两人便成了彼此的“烂好人”。即使如今一个是国家元首,另一个是英国首相,他们仍然会像今天这样坦诚交谈,吐露心声。 “总统先生,时间差不多了。”站在一旁的沃尔特轻声提醒道。 “啊,这么快就到时间了。打扰了。”总统站起身,但离开前还不忘调侃一句:“我说了好几次了,下次要来提前约个时间。” “那样我就看不到你惊讶的表情了。”总统嬉皮笑脸地说道。 首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老友离开房间。尽管他经常抱怨这位美国总统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看似随性,实则在政坛上游刃有余。 “对了,沃尔特,你跟着这个家伙感觉累不累?听说你们不干涉我们这边的事务。” “今年有世界会议,我是陪同亲戚出席的,请不必在意。”沃尔特语气恭敬地回答。 “你还是稍微注意点儿吧。”首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随后打开抽屉,将报纸收起,又靠在椅背上,拿起了手机。 “是雷恩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了。酒吧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情况开始有变化了,我需要你让其他成员收集更多情报。……至于警察和军队里的魔法师,我会亲自联系他们。……还有,关于哈利·波特,他似乎在美国玩得挺开心。……一直以来都多亏了你的帮助,希望接下来继续拜托了。” 挂断电话后,首相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了片刻,才再次睁开双眼,喃喃道: “……当首相,可真不容易啊。”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久久回荡。 第105章 已故友人的承诺 “真是的!哈利完全没有听我的话吗?!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了!” “冷静一点,莱姆斯。” 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老宅里,出现了一幕少见的场景——西里斯正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卢平。 “那孩子心里有数。而且,他是詹姆的儿子,有点行动力并不奇怪。” “西里斯,我可是教了哈利一整年的课,我自认为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哈利有时会有些轻视自己,所以我才为他感到担心。” 卢平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用双手捂住脸。他回想起自己曾看着哈利拿着活点地图,在熄灯后在学校里闲逛,那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更何况当时西里斯的罪名尚未洗清,他以为有人正在追杀哈利,因此尤为紧张。 “倒是你,这种时候不是最该大呼小叫的吗?为什么今天这么安静?” “说了也没用,现在那孩子在美国。……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哈利去了机场?” 据说是海德薇带来的信让大家知道哈利已经离开了英国。然而,达力一家附近本该有经验丰富的傲罗和凤凰社成员在执行保护任务,他们怎么可能没发现哈利离开? “这件事穆迪也想不通。他也在琢磨,哈利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多厉害的魔法师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去了机场的。” “嗨,比尔,刚下班吗?” “是啊。和妖精打交道真是累人……不过,回家之后还得看未来的老婆和妈互相斗法。” “你们明年夏天就要结婚了吧?” “是啊,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发请柬。” 比尔端着一杯姜汁啤酒,坐到西里斯身边。他计划明年夏天和芙蓉·德拉库尔结婚,但韦斯莱家,尤其是莫丽,对此颇有微词。 “不过,我想她们早晚会和解的。” “挺好的,这种时候能有些好消息确实不错。” “话说回来,莱姆斯,你也不是局外人吧?” 西里斯带着调侃的笑容,用胳膊肘撑着桌子,身体向前倾了倾。 “你和唐克斯怎么样了?她可是个好姑娘啊。” “能怎么样……她和我不合适。年龄差那么大,而且,我还有这种麻烦的‘病’。” “她不会在意的吧?” “她不在意,但我会在意。” “……哎呀,唐克斯可真够辛苦的。” “你说什么,比尔?” “没、没什么!” 唐克斯对卢平抱有好感,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然而,卢平却总是显得消极避让。即使西里斯觉得他们应该尽快在一起,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太了解朋友的心情了。 “哟,年轻人聊得挺热闹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穆迪走进了客厅。他刚刚完成凤凰社的任务,带着一叠资料,沉重地坐在椅子上。 “穆迪,任务结束了?” “是啊。”穆迪点点头,把资料摊开在桌上,“金斯莱让我调查了一下麻瓜首相,结果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众人立刻严肃起来。最近,魔法部得知有人向麻瓜世界泄露了魔法界的信息,这件事和伏地魔的威胁一样急需处理。穆迪受金斯莱所托,在执行任务的间隙进行了调查。 “……首相居然有一个魔法师朋友?” “不过,那人26、27年前就被杀了。他们小时候上的是同一所学校,首相进入霍格沃茨后,他们只在暑假和圣诞假期见面。” 据调查,那位魔法师朋友毕业后回到了麻瓜界,通过函授课程努力考入了与首相同一所大学,尽管多花了一年时间,但他最终成功入学。 “他们的学生生活看起来过得很充实,还一起去过海外旅行。听说他们在阿拉斯加的旅行中认识了现在的美国总统,并成了朋友。” “……这也太巧了吧。不过,他还没大学毕业就被杀了?” 穆迪点了点头。那位魔法师朋友很可能死于食死徒之手。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女巫被迫害的现象层出不穷,仅仅因为血统就被杀害。而魔法部对麻瓜的迫害,也常以“事故”或“案件”的形式掩盖。 “据说,当时首相和总统都在现场。或许,那位朋友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牺牲的……看起来,三人在那时立下了某种约定。” “约定?”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不过,据说首相偶尔在喝酒时会提起这一句话——‘一切都是为了履行已故友人的承诺。’” 第1章 再见,朋友 鹅毛大雪纷飞,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教室中,萨拉查·斯莱特林独自伫立。 他脚边放着一只箱子,显然即将离开。 “你要走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萨拉查慢慢转身,看到了多年来与自己一同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挚友罗伊纳·拉文克劳。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此刻却因悲伤而微微扭曲。 萨拉查苦笑一声:“……嗯,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不会改变,罗伊纳。” “是吗。” 罗伊纳抱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萨拉查一直深感担忧,他认为如果继续接纳麻瓜出身的巫师,最终会导致巫师世界的覆灭。 尽管罗伊纳也认可他这种看法有一定道理,但她同时坚信,剥夺有潜力的孩子学习魔法的机会同样是错误的。 “仅允许纯血巫师学习魔法?这种封闭的理念只会让巫师社会最终落后于时代,被彻底遗忘。” 罗伊纳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等另外三位创始人都抱有这样的看法,然而萨拉查却始终不为所动。 罗伊纳强压着哭声,声音低的几成气音:“你不打算跟戈德里克告别吗?” “没有这个必要,他恐怕连再见我的脸都不愿意。” 萨拉查冷静地回答。 近来,萨拉查与戈德里克的争执愈演愈烈,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为了避免最终不可挽回的后果,萨拉查做出了离开霍格沃茨的决定。 他们曾亲如兄弟,共同建立学校,受到学生们的敬爱,从未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罗伊纳,霍格沃茨就拜托你了,只要你们几个在,这城堡能屹立百年。” “何止百年,千年都没问题。” 罗伊纳抿着唇,轻声答道:“毕竟我们四人一起为霍格沃茨施下了守护咒。” 他们四人总是形影不离。 从那个小镇的小酒馆相遇,到携手抵达这里,他们曾以为这段美好的时光会永远持续下去。 萨拉查挥动魔杖,行李箱漂浮在半空。 他迈开步伐,朝门口走去。 在路过罗伊纳时,他略俯身,轻轻地将手放在比自己矮一些的她的头上。 “霍格沃茨需要团结,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一所自豪的魔法学校,而现在的我,只会成为阻碍。” “你这个蠢家伙,为了顾全戈德里克的面子,宁愿自己当反派。” 罗伊纳低声责备,声音带着哭腔。 萨拉查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坚持自己的主张罢了,如果不被接受,那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外界会怎么看你吗?” “那又如何?” 萨拉查轻描淡写地说道。 罗伊纳一把拍开萨拉查的手,瞪视着他。 这个以蛇为象征的男人,从不在意世人的眼光。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巫师界的未来。 可讽刺的是,这种坚持却被视为对麻瓜的否定。 “戈德里克就交给你了。” 萨拉查最后说道。 罗伊纳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萨拉查没有回头,他知道罗伊纳绝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 他强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径直离开了地下教室。 走到大厅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赫尔加……” “就算我让你别走,你也不会听吧?” 赫尔加·赫奇帕奇站在那里,眼眶微红,脸上却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她是那个总是默默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人,萨拉查对她心存感激。 赫尔加的目光格外坚强,“即使我们分开,即使我们争吵,那些回忆也不会消失,我们永远在一起,你也是。”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无话可说。” 这个总是用微笑化解所有难题的女人,不知在多少时刻,成为了他唯一的慰藉。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赫尔加紧紧抱住。 “霍格沃茨和戈德里克的事,交给我吧,你只管坚持你的信念。” “拜托了……你做的饭确实不错。” “这是最高的赞美了。” 她总是默默地在他的盘子里放上他喜欢的食物,而他却一直没能好好表达自己的感谢。 现在,他终于明白她的用心。 离开城堡时,大雪早已在他的斗篷上积了一层。 站在霍格沃茨的边界,萨拉查转身面向城堡。 他的魔杖指向城堡,一道暗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霍格沃茨。 “再见了,戈德里克。” 他轻声念出昔日好友的名字,为城堡施下守护的咒语,然后转身离去。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此刻,他只想让思绪随脚步远去。 “你这个混蛋!”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 从塔中遥望着他的背影,强忍着哭声而泪流满面的亲友。 萨拉查·斯莱特林漫无目的地在森林中行走。 他突然抬起视线,微微歪了歪头。 “这里是哪里?” 显然,他迷路了。 不过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这种情况似乎也不足为奇。 或者说,因为没有目的地,他的迷失甚至不能算作“迷路”。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边继续向前走。 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光亮,看起来附近似乎有一个村庄。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他也因寒冷失去了对指尖的感知。 此时发现一个村庄,对他来说正是时候。 然而,也许是因为村庄的光亮让他的注意力分散了,他竟然没有察觉自己脚下的状况。 当他迈出步伐时,脚并没有踩到实地。 “糟了……!” 他猛然发现,脚下被积雪掩盖的竟然是悬崖!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顺着重力坠落下去。 背部传来剧烈的冲击感,萨拉查的眼前一片漆黑。 第2章 哈利·萨拉查·斯莱特林 “快醒醒!快起来!快点!” “呃……”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怎么了?他记得自己从悬崖上摔下,重重地撞到地面……从那样的高度摔下,他竟然还活着? 试图搞清楚状况时,他的思绪再次被打断了——面前的大个子似乎是等的烦了,愤怒的给了他一拳,并且十分嚣张的对他命令道:“快起来,哈利!今天我要去动物园,你得帮忙拎爸妈给我买的礼物。” “什……什么?” (哈利是谁?不对,这里又是哪里?) 萨拉查觉得视线模糊,身边似乎有一副圆形眼镜。 他摸索着戴上眼镜,视线立刻变得清晰,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个狭窄的楼梯下储物间中。 尽管环境陌生,但他暂时没有多想,试图理解眼下的状况。 “……这是……谁?” 他瞥见了一面挂在角落的镜子,镜中映出一个头发乱糟糟、黑色短发的男孩。 他回头望向周围,却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伸手拨开前额的刘海,发现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带着明显的黑魔法痕迹。 “喂,哈利!你磨蹭什么呢!妈妈和爸爸让你快点下来!” “好,我这就来。” 从声音中得知,“哈利”似乎就是眼下这个男孩的名字,也就是现在的他。 萨拉查被突然的催促吓了一跳,身体的本能驱使他顺从地跟在那个男孩后面,走进客厅。 他刚迈出几步便僵住了,盯着电视机如临大敌。 (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箱子里会有活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象: 他看到大量怪异的家具和设备,甚至觉得比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创造还要离奇。 “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去准备早餐!真是磨蹭,跟你那无业游民的废物父亲一模一样。” “好的,姨妈。”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萨拉查的身体似乎不受意识控制,自然地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尽管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使用它们,这让他内心充满震惊。 短短时间内,他大致搞清楚了一些情况:他显然不在自己所属的时代,而是被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时间线中。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似乎是一个名叫“哈利·波特”的少年。 早餐结束后,萨拉查和这家人去了动物园,但很快姨父姨母就把他遗忘,一家三口快活的享受家庭时光。 进入爬虫馆后,为了获取更多信息,萨拉查悄悄与蛇交谈,同时谨慎地避免引起旁人注意。 从蛇的口中,他得知了令人震撼的消息。 “……这不可能吧。” 现在距离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魔法界曾经历两段黑暗时代,而最近的那段在十一年前才结束。 一个被称为“不能说出名字”的强大巫师突然覆灭,魔法界才得以迎来和平。 (别告诉我,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是我的后裔?) 更糟糕的是,从蛇的描述来看,他曾倡导的纯血统理论似乎被完全曲解成了仇视麻瓜的理念。 (‘泥巴种’?是谁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我从未主张过消灭麻瓜!) 萨拉查迫切地想亲自前往霍格沃茨查明一切,但眼下却无从实现。 不过好在的是——“哈利·波特”显然拥有魔法才能,按照他和三位挚友制定的规矩,应该会很快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若通知书没有到来,他再另做打算。 然而,在这之后,一场意外发生了。 他被表哥推到蛇馆玻璃前,气急之下无意间让玻璃消失。 这一事件导致他被罚禁食一周,姨父还生气的从楼上把他推下去,并呸了一口:“有妈生,没妈养。” 萨拉查想再次动用魔力反击,却发现这具身体的魔力状态极不稳定。 “一定是这里的魔力太过稀薄,必须得去魔法界……只要接触到那里的魔力,我就能重新施展魔法。” 没过多久,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果然送达,但要拿到这封信却没有那么容易。 哈利的姨父坚决反对他入学,甚至试图销毁所有寄来的信件,这让萨拉查对他的“毅力”产生了不小的敬意。 直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用粗壮的身体和姨夫深入交流了一遍,信件才终于送到萨拉查手中。 他对此并不意外,唯一让他感到恼火的—— “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在魔法界中竟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而他之所以过的这么惨,全都得拜一个叫伏地魔的孙子所赐! …… 密室深处,几道黑袍人影立在湿冷的石壁旁,四周刻满了古老的蛇语咒文。 青绿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摇曳,映衬出他们隐约扭曲的面孔。 忽然,几人几乎同时瞳孔一震,仿佛感受到一股无比熟悉而又令人战栗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 “诸位。”其中一人声音嘶哑而颤抖,“感受到了吗?我等身体里的斯莱特林血脉在激动地颤抖!” “是主人,只有主人复活了,才能让我们的血脉如此沸腾!” 另一名黑袍人捂住胸口,仿佛那力量直击灵魂。 “主人复活了!” 第三人低声喃喃,语气中充满狂热,“这世上只有主人有如此纯粹的斯莱特林血脉,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完美的继承人,是我们魔法界唯一真正的王者!” 提到“萨拉查·斯莱特林”,几人神色瞬间变得更加虔诚,目光中带着狂信者般的崇拜与狂热。 “萨拉查·斯莱特林,何等伟大的存在!”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语气带着深深的陶醉,“他建立了霍格沃茨,定义了高贵与纯粹,真正的巫师世界从他开始,而主人继承了他的意志。” “而那该死的小人邓布利多,还有那个泥巴种生下的哈利·波特!” 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袍人咬牙切齿地说:“他们不过是无耻的叛徒和无知的混血,却害得主人遭受如此不公的命运!” “哈利·波特!” 一道黑影发出嘶哑的冷笑,声音里满是不屑:“那个所谓的‘救世主男孩’,真是让人恶心的称号!不过是个依靠母亲牺牲和一时运气活下来的废物罢了!他有什么资格与主人抗衡?” “他不过是一条蝼蚁。” 另一个人嗤笑道,“而主人是巨龙,是传承了斯莱特林最强血统的存在,是注定要统治魔法界的王!” 密室中的气氛愈发炽热,黑袍人们越说越激动,仿佛感受到伏地魔的力量正重新燃烧。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疯狂的热情: “我们的主人伏地魔,是当代最强的巫师!邓布利多那样的伪善之徒永远无法与他相比!” “哈利·波特的末日即将到来!主人复活后,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他!让他为那可笑的‘救世主’称号付出代价!” “等到主人降临,我们要让整个魔法界重新跪拜在斯莱特林的伟大脚下!让那些愚蠢的麻瓜和泥巴种知道,谁才是魔法界真正的主宰!” 黑袍人影们站在一起,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鼓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极度的狂热。 他们的低语在密室中回荡,蛇语咒文似乎被激活,一丝丝青光在石壁间流转。 突然,为首的黑袍人伸出手,压下了众人的兴奋。 他声音低沉而冰冷地说道:“够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为主人的降临扫清障碍。”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冰冷如刀:“哈利·波特只是个开始,邓布利多的势力、那些背叛我们的混血和泥巴种……全都会被主人亲手铲除。” “现在…”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行动吧,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为了主人的复活!” “为了斯莱特林!” 其他黑袍人齐声回应,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狂热和战意。 他们的身影随即隐入阴影中,仿佛融入了密室的黑暗,留下空荡荡的青绿色火光在悄然摇曳…… 第3章 风评极差的萨拉查 对角巷的一切都让人惊叹不已。 一千年前,魔法界也有供巫师使用的商店,但远不如现在这样繁华。 当时的物品分散在各个村庄和城镇,每个人都认为某些地方的商品更好,因此没有集中在一个地方。 (世事变迁,真是方便了许多。) 最让萨拉查·斯莱特林惊讶的,莫过于麻瓜的交通工具。 那会飞的“箱子”叫“飞鸡”,会在道路上奔跑的“壳子”叫“气车”,全都是麻瓜通过科技开发的成果。 在萨拉查生活的时代,麻瓜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马,偶尔会用船,但绝不可能有这种能飞的东西。 “……那么,我到底该去哪儿?” 萨拉查从海格手中接过车票后,独自站在国王十字车站的月台上,显得有些迷茫。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而是海格的问题。 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火车”,而海格只告诉他来到这里可以搭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之后便一走了之。 萨拉查心里不禁抱怨:(至少也该把我领上火车吧?) (算了,追踪魔法痕迹并不难,不过,海格那巨大的身形显然混有巨人族的血脉。) 在萨拉查生活的时代,各种族之间的关系颇为融洽,他们尊重彼此的传统和界限,在共同交流中建立了深厚的联系,也在身后交流中留下了不少野种。 他曾在禁林中与人马交谈,换取珍稀的药草;在湖底人帮助下采摘水下的药草,而作为回报,他提供自制的药剂给他们。 他们之间是一种互利共存的关系。 顺着微弱的魔力痕迹,他来到9号和10号站台之间。 然而,在这里,他看到了让他一时屏住呼吸的场景。 那是一家红发的巫师家庭,他们的头发颜色让萨拉查不由得想起了一位久违的老朋友。 目送这家人逐一穿过9号和10号站台之间的墙壁后,萨拉查也走了过去。 尽管内心尚未平静,但他还是快速调整了情绪,迈步进入了墙壁。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萨拉查不由得发出轻叹。 他挤过人群登上列车,找到了一个空荡的车厢。 随后,他取出刚从对角巷购买的魔杖,轻轻一挥,将车厢门关上。 尽管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新生,但作为一个资深巫师,他的信念是“能用的东西就尽量使用”。 坐下后,萨拉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挂在脖子上的怀表吊坠。 这是他在动物园事件后回到房间时,发现摆在枕头上的物件。 是他身上唯一能证明自己曾生活于千年前那个时代的东西。 “……没想到‘哈利·波特’在魔法界竟然这么出名。” 从破釜酒吧那些巫师们的反应来看,萨拉查早已预感到,这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名号的来源似乎和他额头上的闪电伤疤有关。 那道疤里透着黑魔法的痕迹,是因为他曾中了死咒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中了死咒还能活下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那个……爱的保护咒?) 他隐约记得赫尔加曾提到过,爱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魔法。 正是因为母亲的爱,婴儿时期的“自己”才能幸存下来。 车外的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显然,列车即将发车。 萨拉查带着微笑,低声念了一句蛇语,打开了怀表吊坠。 里面装着一张照片,那是他们四个人年轻时的合影。 照片中,戈德里克亲密地揽着他肩膀,而他则因为这种亲近而微微皱眉。 戈德里克却因此大笑不止。 而罗伊纳则带着嫌弃的眼神,赫尔加用手掩着嘴偷笑。 或许,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拍这张照片是戈德里克和赫尔加的主意,而帮他把照片放进怀表的则是罗伊纳。 当时的他觉得这些都是多此一举,可现在他却充满感激——正是因为他们三人,他才能如此清晰地回忆起那段时光。 “我回来了。” 萨拉查低声自语,眼中浮现出一抹怀念。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有他们的身影。 千年过去了,霍格沃茨城堡可能也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不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而是哈利·波特。 这大概可以称为转世轮回吧? 也就是说,自己在那时确实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里,萨拉查的胸口隐隐作痛。 如果那真是生命的终点,或许当时应该强行与戈德里克见上一面,这份迟来的悔意让他微微叹息。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启动的瞬间,车厢的震动让萨拉查不由得身体一僵。 这种陌生的体验,他显然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戈德里克曾经提到过“文明可能会抛弃我们”这句话,现在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那话中的深意。 如此精妙的设计,魔法界恐怕难以独立创造。 (也许,马格人的智慧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可小觑。) 他原本计划在列车驶向霍格沃茨的途中小憩片刻,然而就在此时,站台上见过的那个红发少年走了进来。 因为找不到空位,他便与萨拉查同坐。 两人简单地交换了名字,而理所当然地,少年——名叫罗恩·韦斯莱——显然听说过“哈利·波特”这个名字。 对方的激动反应让萨拉查内心苦笑不已。 列车上的小推车售卖着各种巫师零食,罗恩推荐萨拉查尝试青蛙巧克力。 他照做了,打开包装,意外发现其中的收藏卡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才收集到两张呢!” 罗恩显得十分兴奋。 “哦……是吗?” 萨拉查努力维持语气平淡,尽量装出一个孩子的样子,可目光一触及卡片上那位老友的画像,他几乎再次失声笑出来。 (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但更让人无语的是,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有一种看到熟人装帅的感觉!) 萨拉查憋笑憋得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但很快,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这张卡片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对吧?那其他创始人的卡片也有吗?” “嗯,有的,不过斯莱特林的没有。” 罗恩随意地说道。 “什么?”萨拉查愣住了,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没有?” “听说是因为斯莱特林的理念不被接受,他最终离开了霍格沃茨,而且,大部分堕入黑暗的巫师都来自斯莱特林学院,所以,我猜他们可能不想做关于他的卡片吧。” “……原来如此。” 萨拉查勉强维持冷静,平静地回答,但内心早已掀起波澜。 (千年来,霍格沃茨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结果来看,这似乎也不意外……千年时间会改变一切,这也许是正常现象,可霍格沃茨真的已经偏离了我们当初设想的方向……) 想到斯莱特林学院如今被贴上“黑巫师”标签,萨拉查心中浮现一丝不安。 更让他担忧的是,会不会有传言说自己也是黑巫师? 确实,他曾研究过黑魔法,但仅仅是出于学术兴趣,远未达到沉迷的程度。 他反而制定了许多禁忌魔法的限制。 可如今的传言,显然已经歪曲了他的本意。 (曲解不足为奇……但为什么唯独没有我的卡片?!难道是所谓的“孤立”现象?整个魔法界似乎充满了对我的恶意!) 一想到这里,萨拉查暗自下定决心,等有机会,一定要找青蛙巧克力制造公司的老板谈谈,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问候一下他八辈子祖宗是谁。 (必须让他们知道,巫师界的创始人不能被这样忽视!死人也是有人权的!) (话说,我的孩子们这千年来在干嘛?就没一个出来为老祖宗维权的吗?) 第4章 分院帽:先生,您回来了!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萨拉查遇到了一位麻瓜出身的女孩。 然而,当他看到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的轮廓时,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罗伊纳,你说的没错,千年了,它还在。) 正如罗伊纳当年所说的“霍格沃茨能存在千年”,如今的霍格沃茨城堡几乎完全保留了萨拉查记忆中的模样。 这让他的眼眶微微湿润,幸好同船的罗恩并未察觉。 城堡的内部同样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几乎可以说,除了保护咒法稍有变化外,根本结构毫无改动。 更令他感慨的是,他发现自己当年布下的咒法中那些有些松动的部分,被另外三位创始人修补得天衣无缝。 这让他的心头再次涌上一阵暖意。 列车上,萨拉查遇到了一位名叫德拉科·马尔福的金发少年。 对方显然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语气中带着些许傲慢。 然而,身为曾在霍格沃茨任教多年的创始人之一,萨拉查一眼就看出了这孩子身上有他的血脉,并且其实只是想交朋友。 于是,他故意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握住了对方的手。 (每个时代都会有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孩子,只希望他不要和罗恩发生太多冲突。) 德拉科似乎很了解罗恩的家世背景,交谈中,萨拉查得知罗恩的祖母和德拉科的母亲都来自于布莱克家族。 不过他俩的关系却出乎意料的差。 萨拉查虽然不愿多管闲事,但也不会冷眼旁观这些孩子因为误解而闹矛盾。 即便世人称他是“最狡猾、最充满野心的巫师”,他依旧不能对这些孩子视而不见。 进入礼堂时,萨拉查看到了被抬上来的分院帽,他顿时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莫伦,你还没死啊?!) 分院帽·莫伦原本是戈德里克的所有物。 当年他半开玩笑地建议戈德里克穿得更像个巫师,好在罗伊纳和赫尔加面前展示男巫师的雄风,但却引发了一场难忘的笑料。 “哈哈哈哈!戈德里克,这帽子是什么鬼东西?” “你那什么表情,罗伊纳!这不是当下流行的巫师装束吗?” “真是绝了!我从没见过这么不搭的装扮!” “别笑了,罗伊纳!再笑他都要哭了。” “嗯……或许是因为不太习惯?不过的确挺……新奇的。” “谢谢你,赫尔加……但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被‘钻心咒’打了,等等,我到底是不是巫师?” “哈哈哈哈!” “萨拉查,你肩膀在抖!想笑就笑出来吧,我知道你想笑!” “别过来!再靠近,我的腹肌就要完蛋了!” 想起这些往事,萨拉查忍不住低头偷笑。 当年为了安抚戈德里克的情绪,他们还特意一起去了酒馆。 现在坐在礼堂中的巫师们,显然没人知道这段趣事。 “汉娜·艾博!” …… “哈利·波特!” “糟了……” 萨拉查赶紧从思绪中回过神,收起表情,走上前坐在椅子上。 “嗯……嗯?这是……不可能!你是——”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失去存在的意义。” “!!!” 听到这低沉的警告,分院帽立刻安静下来。 萨拉查心中松了口气,低声继续说道: “听好了,莫伦,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但别说出我的名字,现在,我是哈利·波特。” “……欢迎回来,先生。” “别废话。” “咳咳,那么,您的学院应该是斯莱特林吧?” “不……” 萨拉查停顿片刻,将目光投向礼堂。 他的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四面学院旗帜,最后停留在那面深红与金色交织的旗帜上。 (戈德里克,你的品质,我始终无法企及,但也正因如此,我想看看你的理想是否已经实现。) 萨拉查闭上双眼,思索片刻,终于开口: “格兰芬多。” “收到!格兰芬多!” 分院帽的声音在礼堂回荡,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尤其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长桌前,热烈的掌声几乎让人无法忽视。 萨拉查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那里,罗恩和赫敏正带着灿烂的笑容等着他。 走近罗恩时,他对着那抹红发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礼堂上空的星空天花板突然闪烁起来,数道流星划过,仿佛在为他的归来献上祝福。 第5章 如临大敌的邓布利多 分院仪式结束后,校长的致辞也告一段落,各学院长桌上出现了丰盛的食物。 这些菜肴仿佛刚刚出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嘿,哈利!你怎么突然哭了?发生了什么事?” “呃……只是……这……身体好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饭了,本能的哭了。” “天哪!你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新结识的朋友们目瞪口呆地望着他,满眼震惊。 萨拉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嘴里的口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原本只是闻到饭菜的香气便有所怀疑,而当他舀了一口汤入口时,那种熟悉的味道让他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真是服了你,赫尔加。) 霍格沃茨的所有菜谱,都是由赫尔加亲手设计的。 而这份味道,即便经过千年岁月,也被完美地继承了下来。 萨拉查逐一品尝桌上的菜肴,当咬下一口糖蜜馅饼时,他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种味道如记忆中一般温柔,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依然清晰如初。 就在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强烈的想念,想见到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赫尔加。 晚餐结束后,级长们带领新生前往各自的寝室。 途中,他们穿过了几座会移动的楼梯。 对于这些楼梯背后的制作秘辛,只有萨拉查知道。 然而,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故事实在令人尴尬。 (每一座楼梯都有自己的“个性”,但它们真的有必要吗?大概新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吧……) 不仅是楼梯,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对新生来说简直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萨拉查回忆起自己当年在学校任教时,时常要护送迷路的学生回到教室。 格兰芬多的寝室位于七楼,由“胖夫人”的画像守护。 (为什么要把寝室建在七楼?太折腾了。) 相比之下,萨拉查自己设计的斯莱特林寝室位于湖底。 他并非特别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而是因为离礼堂近,方便快速抵达,最初的设计理念也只是让学生更好的学习。 此外,地下是存放珍贵药材的最佳地点,也方便药剂学的教学。 当天晚上,萨拉查在男生寝室与同室的新朋友聊了一会儿,随后早早躺下,为第二天的课程做好准备。 校长室内。 当新生欢迎仪式顺利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休息。 这时,两道幽灵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哟,真稀奇,这么晚了还来拜访,男爵,女士。” “看起来你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们的到来,校长。” “不然,几个学院的院长怎么可能同时被召集到这里。” 幽灵的语气不善,而坐在校长身后的则是霍格沃茨大名鼎鼎的四位院长。 从左到右依次是,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弗利维教授以及斯普劳特教授。 四位教授面面相觑,都好奇校长为何突然召集他们。 想来跟这两位无故造访的幽灵有关。 邓布利多和蔼地问道:“无妨,你们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来找分院帽的。” “哦?为何?” “这与你无关。” 灰女士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凌厉,直刺邓布利多。 她的表情严肃得仿佛随时准备开战。 若此刻萨拉查在场,他一定会苦笑着感慨,这份怒意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然而,能用苦笑应对这种场面的,大概也只有萨拉查本人了。 即使身为拉文克劳学院院长的弗利维教授,也被灰女士的气势惊得不敢出声。 邓布利多察觉到当前局势,决定顺从。 他从背后的架子上取下分院帽,交给了两位幽灵。 “帽子,你应该知道吧?老师回来了,对吗?” 灰女士直视分院帽,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母亲她们在帽子上施下了咒语,一旦老师回来,它就会启动,这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灰女士和血人男爵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分院帽的回答。 “……没错。”分院帽缓缓开口,“他回来了,那位大人已经回到了他最忠诚的霍格沃茨。” “果然如此!” “一千年了!从未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令我感到庆幸成为幽灵!” “我也是!” 两位幽灵欢呼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灰女士的死因正是眼前的血人男爵所为,但在听到分院帽的回答后,两人暂时抛开了往日的恩怨,手拉着手高兴得不行。 “不过,等一下。” 灰女士忽然冷静下来,低声道: “现在的霍格沃茨,和母亲她们当初所追求的理想相去甚远,而且……老师的后裔……” 血人男爵的脸色一变,若有所思地低声回答:“……糟糕了,恐怕这要引来雷霆之怒。” “快,准备足够多的糖蜜馅饼吧!好在味道和那时候并没有变化。” “真是多亏了赫尔加老师,当授课稍微稳定下来后,我们得设法找到老师,与他谈谈。” 就在两人低声商议时,邓布利多校长轻咳一声,果敢地插入了对话。 “那个……请问二位,你们所说的‘老师’,是否就是千年前离开霍格沃茨的那位……” 灰女士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老师,当年他离开霍格沃茨后,我们便失去了他的下落。” “老师离开城堡的消息传来后,我们立即开始了搜寻,但母亲她们觉得他是故意不想见她们,最终选择接受现实,而我们却无法释怀,尽管如此,我们始终没能找到他。” 两位幽灵所讲述的创始人往事,让校长室内的每个人都屏息聆听,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老师的魔法痕迹,在某个地方突然中断了。” 血人男爵低沉地说道: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踪迹,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母亲她们对此提出了一个假设,为了将来可能归来的萨拉查老师,她们在城堡中施下了数个魔法。”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皱眉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他可能经历了某种……时空穿越?” “正是如此。” 灰女士点了点头,补充道:“尽管他现在可能并非本来的模样,但他确实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 这番话让斯内普的脸色阴沉,而血人男爵只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们知道他现在是谁吗?” 麦格教授试探着问道。 灰女士冷冷地回应:“目前尚不清楚,即便知道,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们。” “他的灵魂确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但如今,他并非从前的模样,我们不会再透露更多了。”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位幽灵关于创始人的信息,绝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在从分院帽那里获得需要的情报后,灰女士和血人男爵离开了校长室。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阿不思,现在该怎么办?” 斯内普教授打破了沉默。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西弗勒斯,倘若真的是那个人,他的身份多半与你的学院有关。” 斯内普冷静地点头:“我明白。”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此外,切记保密,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当然。” 传闻中,萨拉查·斯莱特林以狡猾和野心闻名,并精通黑魔法,如果他与伏地魔有所牵连,那后果不堪设想。 霍格沃茨无法承受这样的风险。 如果他的回归是为了报复驱逐他的霍格沃茨,那阿不思·邓布利多也不得不采取必要手段。 怀着重现黑暗时代般的紧张感,众人散去。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第6章 你的糗事,好兄弟帮你记一辈子 从第二天开始,萨拉查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当然,这份关注是因为他作为“哈利·波特”的身份。 “……能不能稍微放我一马?我可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这可没办法,谁让你是个大名人呢,话说回来,你早上是不是不太行啊?” “非常不行,我低血压。” 萨拉查一脸不满地将火腿煎蛋送进口中。 他发现,即便转生为另一个人,他原本的体质依旧没有改善。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把吃早餐的时间用来睡觉。 然而,罗恩可不会让他这么做。 “早上必须好好吃饭!” 这是罗恩的原则,为此他直接把萨拉查从床上拖了起来。 这个朋友未免也太热心了,萨拉查不禁感慨。 如果换成戈德里克,恐怕会直接用剑柄敲他的脑袋,赫尔加则会直接把早餐塞进他嘴里,至于罗伊纳,十有八九会用厚重的魔法书砸他头顶…… (突然觉得罗恩简直像天使……那三个人可从来不会留情。) 当然,话说又回来,他自己对那三位也没留过情。 不过,这些不提也罢。 在去变形术教室的路上,萨拉查轻松找到了路,完全没有迷路的可能。 然而,罗恩却一路东张西望,偶尔还指着错误的方向,硬说是正确的路。 对此,萨拉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继续往正确的方向走。 他甚至在经过陷阱楼梯时特意提醒罗恩注意,面对恶作剧大师皮皮鬼的小动作也轻松化解。 罗恩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但萨拉查对此毫无察觉。 课堂内容对萨拉查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虽然有些课程勾起了他的回忆,但千年的时间鸿沟仍然存在。 一些后世新开发的魔咒和发现的草药让他大开眼界。 他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学到新知识。 然而,最让他吃惊的是魔药学的课程。 “波特,告诉我,阿斯福德尔的根粉末与苦艾浸液混合后会得到什么?” “强效的安眠药,因此也被称为‘生死水’。” “很好,那么,假如我让你去找一种名为贝佐石的解毒剂,你会去哪里找?” “山羊的胃里,它可以作为大多数毒药的解毒剂。” “……那么,乌头草和狼毒草有何区别?” “它们是同一种植物,只是别名不同,也叫附子。” 萨拉查对斯内普的提问对答如流,内心却暗自感慨。 (现在一年级的学生就要掌握这种程度的知识了吗?看来基础教育确实进步了不少。) 在学校刚建立时,萨拉查和其他创始人曾走访巫师家族,收集知识。 当时魔法知识是通过家族世代相传的形式继承下来的。 所以,萨拉查认为入学时就拥有这样的知识是理所当然的。 他为这种传统得以延续而感动,但事实却是,这种家族教育如今只在少数家庭中延续了。 斯内普对此显然感到震惊,而坐在萨拉查身旁的赫敏也不例外。 即使举手抢答的赫敏,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陷入回忆的萨拉查完全没注意到整个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格兰芬多,加五分,其他同学,为什么还不把刚才的答案记到笔记上?” 斯内普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快。 学生们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拿起羽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与此同时,萨拉查已经低头翻看教科书,期待着今天的实验内容。 接下来的课程对萨拉查来说非常愉快,但对斯内普来说,恐怕苦涩难当。 每次纳威即将出错时,斯内普嘴角都会上扬,但每当他正欲说些什么之前,萨拉查都会低声给予指导,搞得斯内普整节课脸色就没好过。 尽管察觉到了,萨拉查选择了装作若无其事。 (如果是千年前,或许我确实招人记恨,但现在……我并未做过任何引人不快的事,难道说,他的视线是因为……) 时不时投来的带着憎恨又夹杂着复杂情感的目光,让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 虽然他能够大致推测原因,但始终没有确切答案。 然而,斯内普的这种态度,直到周四才让萨拉查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 “都愣着干什么呢?快站到飞天扫帚旁边,快点!” “……为什么要上飞行课啊……” 人类既没有翅膀也没有鳃,正是因为我们既不需要飞翔也不需要在水下呼吸。 这说明什么?说明飞行根本没必要! 人类是地面上的生物,生来就是为陆地而活的! 萨拉查的内心几乎在呐喊:“所以我真的不是恐高!直接幻影移形更方便!” 来自麻瓜家庭的孩子们,显然有一种“巫师一定是骑扫帚飞行”的刻板印象。 这到底是谁的锅? 萨拉查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段往事。 “不妙,资金快撑不住了。” “要不然去麻瓜世界筹点资金?弄点有冲击力的表演,我会石化魔法,到时候你就用锤子砸我。” “那才能赚几个钱?还不如我来表演生吞大宝剑,正好我最近从妖精那买了一把……对了!骑扫帚飞怎么样?麻瓜不会飞,这肯定会震撼他们。” “不错啊,戈德里克!不过得做点花哨的效果,我来打扮得像个‘魔女’。” “不如再加个竞速比赛,看看谁飞得快!” “随时奉陪!” “真是精力过剩呢,你们俩。” ——哦,原来是我们啊!那没事了。 当初为了筹集学校资金,萨拉查还记得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为了吸引麻瓜注意,拉着他用扫帚进行飞行比赛的事情。 他后悔当初没有执行胸口碎大石计划,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他们几个人。 “哈利,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后悔当初没用剑捅你祖宗’。” “啊?” 无视罗恩的反应,尽管内心希望扫帚不要飞起来,但它却顺从地飞到了萨拉查的手中。 然而,接下来纳威的扫帚突然失控。 几乎是一瞬间!萨拉查刚刚的沮丧被抛到脑后,他的眼神锐利,毫不犹豫地骑上了扫帚。 作为曾经的老师,保护学生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尽管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与千年前的巅峰状态相比,但萨拉查仍努力控制扫帚,成功提前赶到纳威即将坠落的位置。 他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纳威,自己却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哈利!!” “你没事吧,哈利?!” “还、还活着……” 背部撞到地面让萨拉查一时喘不过气,但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而纳威除了吓得泪流满面外,也安然无恙。 飞行课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然而之后,萨拉查被学院院长麦格教授召去谈话。 当他满腹疑问地走进办公室时,发现麦格教授竟然想让他加入魁地奇队,担任找球手。 他试图以“规定不允许一年级生参加魁地奇比赛”反驳,但麦格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誓要把他打造成格兰芬多的明星选手。 无奈之下,萨拉查只能放弃争辩。 (我可是有恐高症的……当找球手?要是那几个人知道,估计眼泪都得笑出来。) 尤其是戈德里克,那家伙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死之前都会拿这件事调侃。 想到这里,萨拉查不禁苦笑了一下。 虽然他知道,再也见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笑声了。 但内心某处,仍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萨拉查摇了摇头,加快步伐,朝大礼堂走去,准备享用晚餐。 第7章 超古代魔法:震惊四大院长 “‘是Leviosa~,不是Leviosar。’所以她交不到朋友。” “罗恩!” 萨拉查忍不住出声斥责,但赫敏还是从两人身边跑过,显得十分狼狈。 “哼……” “真是的,你等会儿一定要和她好好谈谈,听见了吗!?” 留下一脸不开心的罗恩,萨拉查立刻追了上去。 他心里明白,赫敏的语气确实让人不舒服,但罗恩刚才的话也太过分了。 “赫敏,等等!” “别拦我!你肯定和他是一样的!” “冷静点,赫敏,罗恩只是昨晚水喝多了才会说那种话,你知道的,他没脑子的,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萨拉查最终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追上了赫敏。 她看起来似乎准备躲进前面的女生厕所。 多年的教学经验让萨拉查对学生的情绪去向了如指掌——每当孩子们想要哭泣,总是会跑到某些隐秘的地方。 两人干脆翘掉了接下来的课程,转而坐在中庭的长椅上聊了起来。 虽然他也担心罗恩,但此刻萨拉查觉得还是安抚赫敏更为重要。 作为一名老师,他绝不能置哭泣的学生于不顾。 “……对不起。” “没关系,罗恩说得确实有点过分,但你也要注意语气啊,那种说话方式很容易让人觉得你高高在上,带着讥讽。” “……可是罗恩他……” “是啊,罗恩的确有错,不过原谅与否,还是你说了算。” 十一岁的女生,尽管已经开始显露出一些小性子,但毕竟还是单纯可爱。 萨拉查知道,几年后她们就会进入青春期,变得更加复杂、难以捉摸。 萨拉查和赫敏聊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晚餐时间。 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后,赫敏的眼睛依然有些红肿,但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差不多该去吃晚餐了,我得向罗恩道歉。” “嗯,去吧,应该的。” “哈利?” 赫敏站起身,却发现萨拉查依然坐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去吗?” “……抱歉,我实在没有心情参加万圣节晚宴。” 这句话让赫敏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吸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萨拉查朝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仿佛在说他并不在意。 “可以帮我留些糖蜜派吗?晚些时候我会吃。” “可以,但你必须好好吃饭,等会儿我和罗恩一起给你带过去。” “那就拜托了。” 看着赫敏离去的背影,萨拉查慢慢站起身,朝湖边走去。 今天是波特夫妇的忌日。 虽然他并没有陷入悲伤情绪中,但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聊表敬意。 “如果能去墓地就好了。” 可惜他不知道波特夫妇的墓在哪里。 萨拉查举起魔杖轻轻一挥,幻化出一朵百合,将它轻轻放入湖中。 百合花缓缓漂浮在湖面上,仿佛静静诉说着母亲的名字。 他注视着百合花,陷入了沉思。 “伏地魔为什么要袭击一个婴儿……从古灵阁被带走的东西肯定和霍格沃茨有关,海格带走东西后立刻发生了抢劫案……那东西真的那么重要吗?” 萨拉查想不通。 若是为了打击麻瓜出身的巫师,还能说得过去。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父系血脉在纯血巫师中属于相当有名的家族。 过去一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试图填补千年的空白。 他在书中发现了波特、布莱克和韦斯莱家族的记载,却从未见到伏地魔的名字。 “我的直系子孙是冈特家族、但千年来纯血家族互有联姻,基本只要是圣28族都是我的后裔……不过这暂且不提,话说回来,每次见到奇洛教授,我的伤疤都会疼,这和伏地魔到底有没有关系?” 奇洛看起来又胆小又神经质,单论可疑程度,确实不如斯内普。 但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彻底信任任何一个人。 “还是缺少信息……” 萨拉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向城堡走去。 此刻,大多数学生应该已经在大礼堂享用万圣节晚宴了。 他对这样的活动兴趣寥寥,更倾向于独自一人思考问题。 他沿着寂静的走廊慢慢走着,耳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随着声音逐渐逼近,萨拉查抬起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巨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面前,一只体型庞大的巨怪正挥舞着木棒,缓慢地横穿走廊。 这种笨拙的魔法生物绝不可能独自闯入这里,显然是有人暗中操控。 更糟糕的是,若不加以阻止,学生们恐怕会遭殃。 巨怪很快发现了萨拉查,咆哮着朝他冲来,仿佛要将眼前的小家伙撕碎。 萨拉查面无表情,连魔杖都没掏出,瞥了一眼巨怪,低声咏唱: “冰封咒!” 只听一声冷然的低语,巨怪瞬间被冻结成一座冰雕,连周围的地板上也结了一层白霜。 冰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足见这一咒语的威力。 萨拉查目光沉静: “是谁把它放进来的……” 萨拉查收起魔杖,走近冰柱,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了轰鸣声。 想想也是,从午餐后直到现在,他还什么都没吃过。 他无视了冰封的巨怪,随即转身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尽管对巨怪的来源感到疑惑,但此刻更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以及确认罗恩和赫敏是否已经和好。 至于巨怪本身……完全无关紧要。 “希望他们俩已经和好了,早点回去,吃点糖蜜派吧。”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走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根柱子的阴影里隐藏着一个人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注视着眼前巨大的冰柱,斯内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他对魔法的了解,现今没有任何已知的冰系魔法能达到这样的威力。 他只在一些古老的文献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但掌握这些理论的人早已绝迹,更遑论能够使用这些魔法的人。 在魔法界,这种古老而失传的魔法通常被称为“古代魔法”。 根据魔法史的定义,这些魔法的兴盛时期大约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 一个现代巫师根本不可能使用的魔法,却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而更让斯内普震惊的是,他亲眼目睹了使用这一魔法的人。 “西弗勒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来的麦格教授等人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但斯内普只是声音嘶哑的回道:“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了。” 尽管目睹了一切,斯内普并没有向其他教授透露真相。 一方面,他觉得单凭这些证据很难说服其他人,另一方面,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所见的一切。 他不想,也不愿去相信。 然而,其余的教师也很快意识到,这座冰柱不可能是现代魔法的产物,而是失传已久的“古代魔法”。 这一巨怪事件,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一件事—— 萨拉查·斯莱特林,回来了。 第8章 风之精灵,聆听你主人的召唤 萨拉查现在正在为自己的决定深感后悔。 他不禁懊恼,为什么当初没有坚持拒绝麦格教授的提议。 “确实,魁地奇比赛中成为目标是在所难免,这一点是可以预料的。” 他一边死死抓住暴躁的飞天扫帚,一边瞥向观众席。 “但问题是,究竟是哪家熊孩子在对我施咒?” 萨拉查的视线落在奎里纳斯·奇洛和斯内普身上。 这两个人都在紧盯着他,这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在施咒。 尽管他可以读唇语,但只有停止飞行才能看清楚对方在做什么……然而,他真的不想重复“空中特技飞行”的体验,这种事情还是让戈德里克去折腾吧。 “哈哈哈!萨拉查,看看这风呼啸而过的感觉!幻影移形可体会不到这种刺激!” “我不需要这种体验!快点让我回到地面,你这个脑筋打结的家伙!”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这么说话可不好啊!” “咕……!” “哦,戈德里克又在戏弄萨拉查了吗?” “没错,他还真是从不知悔改,总在给自己立死亡flag。”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把萨拉查骗上扫帚的,不过戈德里克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等他们下来时,萨拉查肯定会把他冻成冰块。” “现在是夏天,正好做点冰淇淋吧。” “那我也来帮忙。” “交友不慎!” 想到这些过去的回忆,萨拉查不禁嘴角抽动。 那次他们差点就真的成了“星星”,虽然更大的可能是突破大气层时直接变成灰烬。 就在他回忆时,扫帚猛然失控,他不得不挂在扫帚上,引发了观众席的一片惊呼。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捕捉到了金色飞贼的反光。 如果松手,他就能直接落下去抓住它。 问题是,这个高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不愿意,但现在别无选择……而且,我也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人不快的比赛。” 尽管斯莱特林是他亲手创立的学院,但现在的比赛风格令他极为不满。 他认为,比赛应该光明正大,而非充满暗示的肮脏手段。 萨拉查再次看向观众席,发现赫敏在人群中移动,看样子正在朝斯内普和奇洛的方向走去。 “赋予万物以生命的风之精灵,倾听召唤的声音,守护并助我一臂之力……” 他低声念道,然后毅然松开手。 观众席传来了惊呼声,但萨拉查无暇顾及。 他在空中精准地抓住了金色飞贼,随后调整姿态,以背部朝向地面准备着陆。 就在他即将撞击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了。 他躺在地上,将手中的飞贼高高举起。 “哈利·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获胜!”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萨拉查松了口气,抬头向空中轻声道了声“谢谢”。 刚刚他所使用的,是一段古老的咒语,用以召唤风之精灵“希尔夫”。 在千年前,巫师与八方风雨共存,因此精灵术是一部分人掌握的特殊能力。 而萨拉查能够使用这种术法,全靠赫尔加的帮助。 她包容万物,与所有种族建立了广泛的友谊。 “如今,只有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或许元素精灵的存在早已不被人知……他们的声音也因此逐渐消失。” 巫师的价值并不仅仅在于挥舞魔杖念咒,而在于理解魔法的神秘,学会与那些普通人无法感知的存在共存。 但尽管如此,萨拉查还是坚定地想着: “我再也不要碰扫帚了。” 第9章 百万幽灵,恭请院长归位 “哈利,可以跟你谈谈吗?” “什么事,尼克?” 这是魁地奇比赛结束一周后的一个晚上。 刚吃完晚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大礼堂外被幽灵——无头尼克拦住了。 “能陪我走一趟吗……” “当然。” 萨拉查与罗恩他们分开,跟在尼克的后面。 看起来他们的目的地是地牢。 尼克似乎神情紧张,但萨拉查并没有开口,静静地跟随,心里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第五牢房的大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血人男爵、灰女士以及其他霍格沃茨的幽灵们。 他们都已齐聚一堂。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还是某人的死亡纪念日聚会?” “……七百年前,最后一位能够使用精灵魔法的人逝去,但一周前,我们确实听到了风精灵的声音。” 血人男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萨拉查则抱着手臂,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哈利·波特,如果我错了,请纠正我,你,或者说您是……” “弗莱海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 听到萨拉查的称呼,血人男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弗莱海尔”这个名字,是萨拉查曾经对血人男爵的称呼。 在萨拉查离开霍格沃茨后,这个名字便再无人使用。 如今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血人男爵和灰女士都愣住了。 面对他们难掩的惊讶,萨拉查的眼神中带着如师长般慈爱的光辉。 “真是的,明明该感到意外的是我才对,你们为什么会变成幽灵?更何况,怎么连海伦娜也变成了这样?” “老师!” 血人男爵和灰女士异口同声,眼眶似乎都泛起了泪光。 无头尼克第一次见到这两位平日里冷静克制的幽灵,流露出如此激动的情绪。 其他幽灵,包括胖修士和淘气蛋皮皮鬼也都一脸震惊。 “停!不要试图抱过来!你们是幽灵,穿过去只会更尴尬!” “您怎么能这样!老师,您总是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是的!您知道我们当时有多努力寻找您吗?罗伊纳她们有多担心您!” “好吧,我知道了。” 面对两位幽灵的咄咄逼人,萨拉查只能无奈地苦笑。 这一刻仿佛让他回到了千年前。 但很快,他收起了笑容,目光一扫在场的所有幽灵。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伏地魔是谁?邓布利多从古灵阁带到霍格沃茨的东西是什么?我要你们给我答案。” “如果您要了解这些事情,就必须从魔法界的黑暗时代开始说起,这会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可以吗?” “没问题。” 萨拉查挥动魔杖召唤出一把椅子,坐下后认真地望向血人男爵。 尽管此刻的他是哈利·波特的模样,但那气场却毫无疑问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 血人男爵开口,讲述了一个关于汤姆·里德尔的故事。 他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却最终走向了黑暗的道路。 “……没想到,纯血统主义会被曲解成这个样子,我从未想过奴役麻瓜。” “毕竟已经过去千年了,某些观念被曲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我的人物形象被塑造成这个样子……恐怕是那个白痴戈德里克的手笔吧。” “……罗伊纳和赫尔加也有份。” “……哈?” 萨拉查不禁露出无奈的神情,心想这件事恐怕是戈德里克的恶作剧,但连罗伊纳和赫尔加都参与其中,让他哭笑不得。 “咳咳!伏地魔要杀“我“的理由我已经明白了,但为什么他还没有死?” “关于这点,我必须向您道歉。” “海伦娜?” 灰女士突然以认真的表情开口,让萨拉查不禁微微皱眉。 “当年我一时糊涂,告诉了他母亲冠冕的藏匿地点……而他玷污了那顶冠冕!” “玷污?你是说?” “……魂器,他试图制造七个魂器。” “什么!?” 萨拉查难掩震惊。 魂器——这是萨拉查亲自列为禁术并从所有魔法书籍中抹去的黑魔法。 因为它的制作方法极其不人道。 然而,现在这个禁术居然在千年后重现于世,答案显然只有一个。 “看来,我当年并没能完全将它抹除……血人男爵,那他现在的魂器是完整的吗?” “应该还不是完全体,他在学生时代喜欢收集东西,尤其是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 “遗物……罗伊纳的冠冕、赫尔加的杯子,还有戈德里克的宝剑。” “伏地魔对斯莱特林情有独钟,他从未对格兰芬多感兴趣。”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对立,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像孩子打架一样。” 萨拉查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两大学院的学生关系如此紧张,这与霍格沃茨的初衷相去甚远。 “这已经延续了五十多年了,现在很难改变。” “我在教书时可没这么糟,那时,你们之间甚至还会一起大喊大叫,是吧?” “那是因为老师您当时……真的很可爱。” “……哈?” 萨拉查的表情僵住了,而灰女士和血人男爵却点头如捣蒜。 尼克和其他幽灵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关于伏地魔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魂器虽然危险,但仍有办法解决。” “老师,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萨拉查眯起眼睛,静待答案。 “那家伙的母亲,是一位名叫梅洛普·冈特的纯血女巫。” “冈特?……等等,那不是……” “是的,冈特家族拥有最纯正的斯莱特林血统。” “……” “……老师?” 血人男爵偷偷看了看灰女士,又小心翼翼地唤了萨拉查一声。 他看着低头一动不动的萨拉查,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他对萨拉查的这种状态印象深刻——上次这样还是戈德里克意外打翻了萨拉查花了一个月时间炼制的魔药时。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老师!请冷静!” “啊~真想让整个魔法界陷入绝望深渊。” “千万不要这么做啊!求您了!” “开玩笑的。” “您就算是开玩笑,也是真的能做到的吧!” 男爵已经急得不成样子,甚至一不小心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说话方式。 他完全无法无视萨拉查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死气。 眼见着无法继续,他把目光投向灰女士,企图把难题交给她。 灰女士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提起。” “还有!?” “那个人还在学生时代时,曾打开过密室,而那次事件中的受害者是……” “是我。”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所有人看去,只见哭泣的桃金娘缓缓飘了出来。 萨拉查立刻站起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虽然这无法弥补,但请允许我为我的后代所做的事道歉,我请求您的原谅。” “哈利,这不是你的错……话说回来,那间密室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封闭着,蛇怪也还在沉睡,没必要把它吵醒,如果密室再次被打开,我会亲自处理。” 说实话,萨拉查真想现在就冲进三楼的女生盥洗室,去看看自己留下的蛇怪。 当年它还是那么小,常常黏着他撒娇,奶声奶气地喊着“抱抱”。 (那时候真可爱啊,第一次捉到老鼠时,它看起来高兴极了,它总是跟在我身后,用软软的声音撒娇,还会调皮的用尾巴勒住戈德里克的脖子逗我开心,可惜,现在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抱着它玩了。) 他甩开这些回忆,专注于眼下的事。 他抬头看向在场的幽灵们,继续问:“关于邓布利多从古灵阁带来的东西,你们有什么情报吗?” “听说和尼可·勒梅有关系,哈利——啊,不,萨拉查爵士。” “在这里就叫我哈利吧,尼克,大家也一样,切记,在学校里,务必要把我当成哈利·波特。” 特别是血人男爵和灰女士,这两位随时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叫出“老师”,他不得不提醒。 灰女士平时并不常出现,但以防万一。 幽灵们向他汇报了最近城堡里的情况,据说海格曾向邓布利多报告,有独角兽在禁林中被杀害,而皮皮鬼恰巧听到了这件事。 “我本来就打算去禁林看看,顺便调查一下,尼克,你能出城堡吗?” “嗯,勉强可以。” “那麻烦你通知半人马,就说在圣诞假期前的满月之夜,一位旧友会拜访他们,他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好的。” “……您要去见他们吗?” 血人男爵知道萨拉查与不同种族都有广泛的交情。 虽然比不上赫尔加,但萨拉查也从来不是一个被种族限制的人。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得向他们打个招呼。” “老师,时代已经不同了,现在的世界,已经没有精灵、矮人、仙灵女王,甚至连那条古龙也都不复存在了。” “我知道,所以更要珍惜现有的联系。” 千年前存在的种族,如今都已经消失,这让萨拉查感到一丝悲哀。 但如果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也会尊重。 看了看时间,他发现已经过了熄灯时间,这下麻烦了。 “别担心,我和尼克会送您回格兰芬多塔,如果管理员费尔奇在半路遇到您,就让皮皮鬼去拖住他,皮皮鬼,你明白吗?” “当然,男爵。” 皮皮鬼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摘下帽子做了个夸张的鞠躬。 安排妥当后,萨拉查正准备离开地下牢房,却突然看到所有幽灵齐齐跪倒在他面前。 “欢迎回来,萨拉查·斯莱特林爵士!我们全体幽灵,将竭诚服从您的意愿!”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令萨拉查都一时间陷入沉默。 但很快,他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到这些幽灵可能专门为此排练了口号,他就觉得好笑。 “谢谢,接下来的100年请多指教。” 第10章 痛打伏地魔 圣诞假期前的满月之夜。 当所有人都已入睡时,一条白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禁林。 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阿尼玛格斯形态。 尽管腹部贴着冰冷的雪地滑行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但除了这种方式,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虽然也可以使用幻身咒,但考虑到可能会引起邓布利多的警觉,他决定还是避免使用魔法。 当然,这并非他第一次以蛇的姿态在雪地中行动。 千年前,他也曾这样做过——那一次是在暴风雪中,结果被戈德里克发现并救了回来。 “你是不是傻?大雪天非要变成蛇?脑子进雪了?” “嘶嘶,嘶嘶……” “别吐信子!还有,我不会蛇佬腔,蠢萨拉!” “嘶——” “啥?谁是莎士比亚?你找埋你进雪堆试试!差点冬眠过去的家伙!” “嘿,等等……戈德里克,为什么你能理解萨拉说什么?” “看这蠢脸就明白了。” “嘶嘶!” “说我比他蠢?闭嘴!喂!别闭眼!这里睡着了就没救了!” “戈德里克和萨拉真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吗?” “是所谓的‘男性友情’吧,我们这辈子都搞不懂的那种。” “友情?我看是孽缘才对!不要乱脑补好嘛!” “哎呀,我还以为你们是会在夕阳下挥拳相交的挚友呢。” “闭嘴!你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正经创作上?!” “够了,赶紧回城堡吧!萨拉已经开始真正睡着了!” “……呼——” “醒来啊——!” 千年前,那次是因为某些珍贵药草只生长在隐秘的角落,他不得已以蛇的形态去采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他失去了力量。 回忆起那次狼狈的经历,他决定今天务必要更加谨慎。 深入禁林后,他注意到前方有黑影在蠕动。 萨拉查恢复人形,握紧手中的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 月光洒下,他看清那是一个黑袍人,正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舔舐着银光闪闪的独角兽血液。 就在他确认黑袍人的同时,额头的伤疤传来一阵剧痛,但他不顾疼痛继续逼近。 “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真是辛苦了啊,伏地魔。” 黑袍人没有回答,但萨拉查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那黑影缓缓向他靠近,仿佛是一头凶残的猎食者。 额头的疼痛愈发剧烈,但这也让萨拉查更加确信眼前之人便是伏地魔。 “你可知道,杀死独角兽是何等大逆不道的罪行?” “独角兽血的确可以延续生命,但那是被诅咒的生命,这样的生存,与你的目标相差甚远。” 独角兽是纯洁无瑕的生物,杀害它只会让一个人的灵魂受到永久的玷污。 虽然萨拉查无法理解伏地魔如此执着于权力和永生的理由,但他也感到伏地魔的疯狂与固执令人不寒而栗。 伏地魔继续逼近,但萨拉查更快,他的魔咒精准击中了对方的腿部,使之暂时退却。 “说实话,我很不爽。” “为什么我要被卷入你这位自我妄想者的闹剧?你知道吗,你让我成了所谓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真是无语至极。” 随着萨拉查的话语,他开始回忆伏地魔的经历。 那家伙简直是“中二病”的典型代表。 学生时代,他放着自己的本名不叫,偏偏自封“伏地魔”,还天天幻想自己有超级力量。 “你当年那些莫名其妙的行动,真让我头疼。” “说真的,为什么没人早早阻止你?” 想到这儿,他气不打一处来,用闪电魔法给这家伙屁股来了一下。 伏地魔不仅毁了自己的后代名声,还让斯莱特林学院成为众矢之的。 萨拉查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冷冷地施放了另一个咒语,伏地魔哀嚎不止,慌忙后退,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我的出场并没有用上啊,哈利·波特……或者说,萨拉查·斯莱特林。” “看来消息已经传到了,你是代表吗?” “我是费伦泽,很高兴认识你,波特。” 充满玩笑意味的话语让萨拉查转过身去,看到从树荫中走出来的一头半人马,带着浅浅的微笑。 作为一个通常不愿与人类打交道的种族,半人马的出现令他感到意外。 虽然已经让血人男爵打过招呼,但对方是否会来,他也拿不准。 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原本,你和它的相遇,至少应该是在圣诞假期结束之后,星辰每日的变动令我们感到忧虑。” “抱歉,听你这么一说,我本来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如果按照常理,他的生命早在千年前就该结束。 然而,命运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方式,将他重新带回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可能成为影响整个魔法界命运的存在。 费伦泽带着悲伤的神色低头看着萨拉查。 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是谁。 即便有人知晓,那也绝不会是活着的人。 这样的孤独到底给了他多大的打击,费伦泽无法真正想象。 “我不能多说什么,但有时,顺应命运的潮流,或许也不是坏事,或许,你能更快地解决心中的难题。” “直接说出星象的结果……你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吧。” 萨拉查知道,对于独角兽来说,星辰占卜是极其神圣的事。 萨拉查自己偶尔也会读星,但他深知,这个种族将预言与占卜视为信仰的核心。 费伦泽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将食指放在唇前:“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真是大胆的想法。” “没关系的,现在我们不能再对人类避而不见了,特别是像那种存在出现在世间的当下。”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卷入其中,那是我的责任,我会亲自解决它。” 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后代,伏地魔所犯下的错误,萨拉查觉得有责任为家族承担后果。 他的信念坚定,责任心亦无比强烈。 千年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事,这些变化是必然的。 但唯独伏地魔的存在,是他无法坐视不理的问题。 “我们人马一族已经达成一致,会全力协助您这位昔日的朋友,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们。” “……谢谢。” 萨拉查低下头,对费伦泽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尽管他看不到萨拉查的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激动与感动。 在月光的照耀下,人形渐渐幻化,那条白蛇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缓缓游去。 费伦泽站在原地,目送着它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1章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圣诞假期,萨拉查和罗恩以及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一起度过。 他们的父母去罗马尼亚探望研究龙的二儿子,所以即使待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而赫敏则回了麻瓜界的家中。 假期里,萨拉查抓住机会,彻底放纵了自己的睡意。 他睡得昏天黑地,经常睡到中午才起,让罗恩忍不住感叹:“你这是打算冬眠吗?” “圣诞快乐!你再这么睡下去脑子可就废了。” “圣诞快乐!不过不得不说,冬天的床简直是天堂,但它也太容易让人堕落了,说是地狱也不过分。” 在空旷的公共休息室里,罗恩靠着暖炉拆开礼物时,随手把一个包裹丢给了萨拉查。 “这是我妈妈给你的,韦斯莱家的特制毛衣。” “哇哦,这是手工织的吧?” “是啊,她每年都会织,我每次都拿到栗色的。” 萨拉查坐到罗恩身旁,打开包裹,发出一声惊叹。 这件翠绿色的毛衣散发着浓厚的爱意,让他不禁想起以往每到这个季节,赫尔加总会织些什么。 那种淡淡的怀念感让他的心感到些许温暖。 接着,他又注意到了赫敏寄来的大盒青蛙巧克力,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包裹。 他拿起包裹,感觉比预想的要轻些。 在确认罗恩正沉迷于吃糖果后,悄悄从包裹中抽出了一封信。 “你父亲去世前将这件东西托付给我,现在是归还给你的时候了,好好利用它吧。” 又是一件麻烦事。 萨拉查皱起眉头,随手用毛衣的包装纸盖住包裹,免得被罗恩发现并提议打开看看。 等吃完晚饭,罗恩已经熟睡时,萨拉查才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非常熟悉的物品。 “这是……隐形衣?” 他披上斗篷,发现自己的双脚完全消失了。 走到镜子前查看,果然除了脑袋,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无影无踪。 他立刻联想到假期中,为了研究尼可·勒梅而读过的《吟游诗人比多故事集》。 其中一则“三兄弟的故事”提到过隐形衣,萨拉查记得那是戈德里克会喜欢的故事。 他本以为只是童话故事,却没想到“死神的圣物”之一竟真实存在。 萨拉查小心地将斗篷叠好,放到床底。 他躺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想到一种可能性: “……难道另外两件圣物也是真的?” 这件斗篷是不是真的尚未可知,毕竟隐形衣是可以被复制的。 但如果这件是“真正的隐形衣”,那么剩下的两件圣物——复活石和老魔杖——也很可能存在。 而老魔杖一旦被伏地魔得知,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不过,现在的萨拉查没有时间顾虑不确定的未来,因为眼下已经有够麻烦的事了。 “……真希望宾斯教授能干脆点,直接告诉我尼可·勒梅的事。” 作为一个幽灵教授,宾斯本可以轻松提供关于历史人物的信息,但他却碍于立场不能明说,只好给萨拉查布置了一篇关于尼可·勒梅的羊皮纸报告,让他自己去查资料。 这让萨拉查的假期任务陡然增加。 为了完成任务,他几乎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但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眼看圣诞假期只剩下三天,他不禁有些焦急。 “……是我找的方法不对吗?” “你在找什么?” “啊!” 在图书馆,萨拉查正仰头盯着书架时,忽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转头一看,站在身后的竟然是本该回家的德拉科·马尔福。 “你不是回庄园了吗?” “快开学了,我提前回来,倒是你,波特,一个人藏在这里找什么?韦斯莱没陪着你?” “罗恩和弗雷德他们正在外面打雪仗,我在为宾斯教授的特别作业找资料。” “特别作业?” 德拉科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而萨拉查只是笑而不语。 看样子,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轻松。 “这时候,‘课题研究’的说法真是太方便了,总不能告诉别人,我在调查跟伏地魔有关的事情吧。” 萨拉查一边思索,一边暗自感叹宾斯教授的周到,竟然以课题的形式掩盖了他的真实意图。 “你的特别作业是什么?” “尼可·勒梅的羊皮纸课题。” “尼可·勒梅?是那个和魔法石有关的人吗?” “魔法石?” “好像是能够赋予生命的东西。” 答案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浮现了出来。 萨拉查心里有些疑惑,德拉科·马尔福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但这并不是现在要关心的重点。 “你是从哪知道的?” “巧克力蛙卡片,邓布利多的卡片背面写的。” “什么!?” 萨拉查愣住了。 答案竟然一直近在咫尺。 马尔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巧克力蛙的卡片递给萨拉查,看来是他刚刚吃过的。 卡片的背面确实提到了尼可·勒梅的名字,但并没有直接提到魔法石。 “关于魔法石,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有一次,赫敏在图书馆看一本超厚的书,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偷瞄了一眼,上面提到过魔法石,等一下,我有带这本书……” “这本书厚得离谱。” “我也没完全看完,太夸张了。” 不考虑萨拉查这个开挂的,赫敏和德拉科是全年级里数一数二的学霸,赫敏毫无疑问是同届第一,而德拉科则是第二。 当初,德拉科是一个坚定的纯血至上主义者,但由于萨拉查的引导,他现在的思想已经变得更加灵活,对麻瓜的偏见也减少了许多。 “所以说,尼可·勒梅是邓布利多的朋友,并且炼制出了魔法石,对吧。” “多半是这样,不过应该还有其他文献记载。” “说真的,没想到宾斯教授居然会布置这种特别的课题。” “真是罕见啊,谢谢你,马尔福,这下我应该能完成任务了。” “没事,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 萨拉查快速记下了关于魔法石的信息,随后抱着几本借来的书离开了图书馆。 他已经明白伏地魔的目标是什么,接下来需要想办法比他更快拿到魔法石。 “德拉科,你和波特刚刚聊了些什么?” “斯内普教授?” 萨拉查离开后,德拉科正将书放回书架,突然被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根本没注意到教授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斯内普手里抱着几本魔药相关的书,大概是为开学的课程做准备。 “我们在讨论尼可·勒梅的事情,我觉得这位先生很有趣,教授,您在准备魔药的材料吗?” “……算是吧,作业都完成了吗?” “当然完成了,教授。” “是吗,那我再给你布置两道。” 斯内普随手将两张卷子递给德拉科,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迅速转身离开,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无比,但他的内心却不平静。 (尼可·勒梅?波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究竟在哪里听说的!?) 他觉得自己必须更加留意波特的动向。 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同时,他左腿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万圣节发生巨怪事件时留下的伤,虽然大部分时间没有问题,但在寒冷的天气里,总会时不时发作。 离开图书馆后,斯内普不由得想起了邓布利多叮嘱他注意的奎里纳斯·奇洛。 “……说起来,那家伙最近也开始拖着腿走路了。” 斯内普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他察觉到,有太多事情正在发生,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此外,奇洛额头上的那道大伤口,即便用头巾也无法完全遮盖。 他声称这是被课堂上即将使用的神奇生物弄伤的,但萨拉查对此表示怀疑。 不仅如此,萨拉查也对另一个问题充满疑惑。 就在那天午餐时,他又一次被迫当起了吐槽担当,就像魁地奇比赛那天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位教授都一瘸一拐的!” 额头上的伤已经说明了禁林那晚究竟是谁在那里,但这就让另一个问题变得更加奇怪——如果真是这样,那另外一个人又是怎么受伤的? 萨拉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而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恐怕也只有因为曾被戈德里克强迫学习体术的他才能注意到。 “哈利,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当然可以,珀西,看起来你们的雪仗打得很尽兴啊。” 珀西坐在萨拉查身边,用南瓜汁润喉,他的脸冻得通红。 作为在场孩子里年龄最大的,虽然一开始不情愿参加,但在挨了十连发雪球炮弹后他似乎玩得很开心,追着双胞胎施展冰冻魔法。 “还算可以吧,我也只是勉为其难陪弟弟们玩玩,不过打完真的饿了。” “还算可以?刚刚就你玩的最投入吧!” “没错,把雪球塞进裤子里简直犯规!” 弗雷德把下身结冰的乔治放到火炉旁,拿着围巾在桌对面坐下,他们的脸同样冻得通红,身后则是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罗恩。 “罗恩,你怎么了?” “我、我刚才不小心走到四楼右边的走廊了,然后听到了类似低吼的声音……” “低吼?” 四楼的走廊是禁止进入的。 虽然萨拉查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从未被告知具体的理由。 而罗恩似乎被那个走廊的声音吓到了,最后是弗雷德把他带回大礼堂的。 “珀西,四楼的走廊一直都不能进吗?” “没有,今年才封锁的。” “今年才?” 光是这句话,萨拉查就已经基本明白了。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获取魔法石并借此将目标引出来。 午饭过后,罗恩和其他人邀请萨拉查一起去打雪仗。 之前每次邀请,萨拉查都以要睡懒觉为由拒绝,这回是下午邀请,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下午的雪仗因为萨拉查的提议几乎变成了一场全校的大型活动——既然要玩,干脆让所有留校的学生都参加。 虽然一开始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彼此之间有些尴尬,但到了最后进行的全院混战时,所有人都玩得热火朝天。 期间斯莱特林阵营偷偷使用魔法,变出了一个如同巨怪般大小的超级雪球,面对这庞然大物,罗恩一马当先掏出魔杖准备予以反击。 不过他的魔杖质量实在不怎么样,反击魔法变成了化静为动,超级雪球变成了超级雪人,追着两大学院的学生打…… 第12章 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当晚,萨拉查悄悄离开了寝室,前往天文塔。 因为从寝室的窗户无法准确进行占星。 虽然现在占卜学在魔法界并不被重视,但在萨拉查生活的年代却并非如此。 尽管他不认为所有预言都值得相信,但作为一项指引,星象学还是有一定的意义。 他站在天文塔上,想起了罗伊纳曾经精准的占星术,嘴角微微上扬。 “我会占星术让你这么吃惊?” “……是啊,你这么理性的学者居然研究占卜,简直就像戈德里克在教魔药学一样违和。” “这倒也是,确实很奇怪。” “你们怎么总是用我的名字举例子?如果非要说的话,萨拉查骑扫帚的样子才是最不合适的吧。” “虽然你这么说没错……但话说回来,最近你总是带萨拉查出去,干嘛呢?” “体术训练,这家伙一直窝在地下,健康状况差得吓人。” “多管闲事,我的身体好的很,昨天下楼梯都没喘气。” “不不不,萨拉查,你的确有点缺乏运动。” “可不是嘛,他成天待在地下,看看他这病态的苍白皮肤,拜托你多晒晒太阳吧。” “你们几个是我监护人吗?” “我们就是啊,有意见吗?” “……无语。” 回忆让萨拉查心里一阵暖意。 他的三个朋友总是在这种问题上对他过分关心,但这种关心并不让他讨厌。 过去,他们四人经常一起登上天文塔赏月,甚至喝酒解闷。 即便萨拉查有轻微的恐高症,也总是乐于参与那些夜晚。 “随波逐流可不是我的风格,如果结果让我无法接受,还要怪命运,那就太没出息了。” 萨拉查低语着,将手放在塔上的栏杆上,仰望夜空。 他从未打算被命运摆布,这一点也是他和另外三位创始人的共同点。 他们相信,命运是靠自己开辟的,而非预先注定。 虽然占星无法告诉他未来的每一个细节,但只要能察觉到危险的苗头,便已经足够。 做出决定后,他重新回到了格兰芬多塔。 虽然早已过了熄灯时间,但只要小心些,他还是能够避免被值夜老师抓到。 然而,就在他沿着廊道行走时,突然听到拐角处传来的对话声。 “这件事还是先保密为好。” “西、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关于‘魔法石’的事,不能被学生知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萨拉查立刻靠墙贴住,悄悄探头过去,只见奎里纳斯·奇洛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走廊中央低声交谈。 他们似乎并未注意到有人靠近。 “这件事应该是极其机密的……” “那当然,不过,你最近的可疑行为引起了不少注意,我们改天再聊吧,在那之前,好好想想,你究竟要忠于谁。” 在斯内普结束对话、独自离去时,萨拉查背靠着墙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事情已经谈完了。” 斯内普甩下这句话后,转身朝萨拉查所在的位置走来。 他的脚步比预想的快得多,萨拉查一时有些慌张,赶忙掏出魔杖准备施展隐身咒,但—— “谁在那里!?” “糟了……” 就在掏出魔杖的瞬间,挂在萨拉查脖子上的挂坠链条被勾住了,直接断裂。 挂坠发出清脆的响声掉在地上,他急忙捡起来,随即拉起兜帽,拔腿飞奔。 (这是什么失误!不过……斯内普跑得这么快?难道平时那副样子是装的,其实是青春猛男?) 尽管他这副身体是十几岁的少年,但比起三十出头的斯内普,体力本应该更胜一筹。 然而,转头看去,斯内普已经快追到身后了。 这种情况让萨拉查深感懊悔——他小看了成年男人的认真。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语。 “站住!你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对吧!?” “!!!” 这句话差点让萨拉查惊呼出声,但他及时捂住了嘴。 他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叫出这个名字?更重要的是,斯内普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血人男爵已经证实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现身霍格沃茨的事实!别再跑了,否则我就要用强了!” “……那家伙!” 萨拉查脸上露出了极其不悦的表情。 如果血人男爵此时在场,他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眼看事情无法善了,他快速绕过一个转角,挥动魔杖制造出一道冰墙。 没过几秒钟,传来了斯内普撞上冰墙的巨大声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倒地声音。 他显然没能及时刹住脚步,这一下可撞的不轻。 确认甩掉了追兵,萨拉查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了一扇陌生的门。 他心想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进去看看。 他推门进入,发现里面只有一面孤零零的大镜子。 他握紧魔杖,小心翼翼地靠近镜子。 从表面看,它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但当他往里一瞥时,表情顿时由疑惑转为惊讶。 “戈德里克!?罗伊纳、赫尔加!?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镜子里映出了三人的身影,他们正对着他微笑。 萨拉查情不自禁地靠近镜子,但随即注意到,镜子中自己的身影并不是他原本的样子,而是现在的哈利·波特。 他很快冷静下来。 一千年过去了,他们三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低头研究镜框上的文字,发现那些文字是反写的。 “‘我并不映照你的面貌,而是映照你内心深处的渴望’……原来是‘厄里斯魔镜’啊,真是妙啊。” 刚才镜中的三人,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渴望再见到他们的缘故吧。 这让萨拉查的胸口有些发紧,但他选择忽略这种情绪。 “如果这是映照愿望的镜子,那假如我想得到‘魔法石’,会发生什么?” 萨拉查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再次睁开时,镜中的自己微笑着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石头,然后又将石头放回口袋。 与此同时,萨拉查感到自己的裤袋里一沉。 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掏出了一块深红色的石头。 “……搞这么简单,真的没问题吗?” 他拿着那块魔法石,仔细端详着。 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石。 他一边思考如何用这块石头将伏地魔引出来,一边感到一阵急促的动静传来。 “我终于找到您了,先生!皮皮鬼说您正在被斯内普追赶!” “那事已经解决了……对了,男爵,你待会儿去禁林,我有事情要跟你谈谈。” “啊?” 血人男爵的心理阴影面积再次增加。 第13章 解决伏地魔 圣诞假期结束后,不知不觉中期末考试临近了。 原本萨拉查打算在假期结束前解决所有问题,但想避开罗恩等人的目光并不容易,再加上斯内普的视线总是紧盯着他,让他无法轻举妄动。 不过幸运的是,比预想中更快地拿到了魔法石。 他本来计划亲自去四楼的禁区走廊寻找,结果省下了不少麻烦,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好了,现在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快到熄灯时间,萨拉查悄悄来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回应。 他缓缓推开门,看到奇洛正在批改学生的论文。 “哈、哈利!?这、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有东西想请您看看,是这个。” 萨拉查从口袋里拿出魔法石,奇洛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变化明显得令人发笑。 “这、这是!?” “‘魔法石’,你那位主人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教授,别装傻了,到了这个地步,再掩饰也没用吧?禁林那天发生的事,您已经忘了吗?” “……原来如此,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奇洛不再结巴,说话变得异常清晰。 萨拉查嘴角浮现冷笑。 他并非完全了解所有真相,但通过线索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石头,一边盯着奇洛。 “不过,我想交谈的对象并不是你。” “你还不够资格与那位大人直接交谈,把石头交出来吧,波特。” “对着魔镜照照吧……你没这个资格,让他亲自出来。” “你……!” 『让我出来吧……』 “可是,主人!” 『照我说的做。』 萨拉查淡漠的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得令人胆寒。 奇洛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震慑,颤抖着开始解开头巾。 头巾落地后,他缓缓转过身,后脑竟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不禁感到深深的哀叹。 『哈利·波特……我不关心你为何拥有魔法石,只要你乖乖将它交给我,我便不会伤害你。』 “真是可悲啊,伏地魔,如今不过是一个影子和残魂,连身体都只能依附在别人身上。” 『……你在胡说什么?』 伏地魔的语气中透出困惑。 眼前这个少年表现出的冷静和聪慧,完全不像一个一年级学生。 萨拉查不理会伏地魔的疑问,将魔法石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魔杖。 “一想到你是我的后代,我实在恶心的想吐,你明明天赋异禀,却看不清自己的道路,如果当年我在场,早就亲手终结了你……不过现在动手也不算晚。” 『小鬼,你到底是谁?』 “这枚怀表就是证明。” 萨拉查取出修好的怀表,伏地魔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他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东西竟然突然出现在眼前。 『为什么这枚怀表会在你手上!?』 “因为它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萨拉查高声回应,同时举起魔杖,对准伏地魔。 他低声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那是用来强行驱逐依附灵魂的古代魔咒。 伏地魔的灵魂被硬生生从奇洛的后脑撕裂出来,意识到不妙后,迅速逃出教室。 “即使堕落,他终究还是一个有才华的巫师,杀了实在可惜。” 虽然伏地魔逃走了,但萨拉查给他造成了心理创伤,也算小胜一局。 还有很多机会,他不着急。 接着,萨拉查随手将手中的魔法石抛起,挥动魔杖将其击碎成无数碎片。 “抱歉,魔法石,你的力量太过强大,我必须摧毁你。” 虽然邓布利多可能会不满,但这种危险的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一年级学生,抱歉刚刚用暴力手段把他从你身上剥离开来,教授,您看起来还挺好的,身体没事吧?” “头很沉,身体也很虚弱!但现在重点不是我,而是你!” 奇洛双手撑在桌子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头微微低垂,模样显得十分痛苦。 然而,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探究者的光芒。 萨拉查原本以为奇洛是受伏地魔蛊惑才借出身体,但现在看来,奇洛本身也有着强烈的意志。 “教授,您大概已经对我有了一些猜测吧?” “……那位大人一直寻找的东西,与斯莱特林相关,我知道那是创始人留下的物品,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 “嗯,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不过,教授,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了。” “你想干什么……!?” “夜露濡湿的沙粒之主,守护安眠的使者……” 萨拉查轻声念出召唤咒语,奇洛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沉沉睡去。 他召唤的是传说中的睡眠精灵“沙人”(Sandman)。 由沙人带来的睡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因此奇洛应该能安稳地睡到天亮。 萨拉查靠近趴在桌子上睡熟的奇洛,将魔杖指向他的眉心,集中精神。 他掌握一种已在这个时代失传的古老魔法,可以篡改记忆。 这种魔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摧毁对方的精神,因此在他的年代已被列为禁术并从历史中抹去。 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删除了奇洛关于伏地魔和自己的记忆,同时强调他作为霍格沃茨教师的经历。 他特别注意避免出现逻辑矛盾,确保记忆改动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虽然可能会给你留下些后遗症,但我不能让更多人追查我的事情……‘消痕咒’。” 他最后挥动魔杖,彻底抹去了使用魔法的痕迹,确保一切天衣无缝。 刚收好魔杖,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邓布利多校长?还有斯内普教授?这么慌张,是出什么事了吗?” “哈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邓布利多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是来问奇洛教授关于‘魔法石’的事情的,不过他看起来很疲惫,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哦?那你为什么会对‘魔法石’感兴趣呢,波特先生?”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身子微微向前倾,眼神凌厉。 萨拉查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无辜”的表情,看上去与他的年龄极为相符。 “这是宾斯教授布置的课题,他的魔法史课程中几乎没有提到尼可·勒梅尔,所以我问了他,结果他让我自己调查并写成报告,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了‘魔法石’这个词,觉得奇洛教授是相关领域的专家,于是来请教。” 萨拉查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斯内普直觉他在隐瞒什么,可惜缺乏证据。 邓布利多似乎也有所察觉,但萨拉查的话逻辑严谨,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嗯,这样啊,那我稍后去问问宾斯教授。哈利,你先回宿舍吧,快熄灯了!” “好的,校长和教授晚安。” 萨拉查迅速转身离开教室,步伐轻快。 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锐利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他,但他毫不在意,心里想着柔软的床铺。 他清楚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可能试图用摄神取念探查他的内心,但他不能直接使用闭心术,这种高阶魔法绝不是一年级学生该会的。 他的解决方法是集中思考自己最渴望的事物——眼下的安睡。 之后的奇洛性情大变,变得开朗又平易近人。 这不仅让学生们感到吃惊,连教师们也议论纷纷。 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期末考试很快结束,暑假也即将来临。 “老师,您暑假会回到麻瓜界吗?” “是有这样的打算,不过那里被施加了保护咒,而且一直有人监视,在那里轻举妄动不是明智的选择。” 学期最后一天的清晨,萨拉查在后院与灰夫人和血人男爵交谈。 虽然伏地魔暂时消失,但他一定会东山再起。 他也需要为未来做好准备。 “希望下学期能平静一些,伏地魔应该不会这么快采取行动吧。” “男爵,这就是立flag了,你难道不懂‘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男爵被萨拉查冰冷的视线盯得微微发抖。 他显然还对被叫去禁林教训一顿的经历心有余悸。 灰夫人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你是幽灵,但还是好好保重吧,我们九月再见。” “是,老师,您也多保重。” “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暑假。” 萨拉查笑容满面,轻松地踏上了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 然而,暑假中—— “哈利·波特不能回到霍格沃茨!” “什么?” 面对新麻烦的预兆,萨拉查不禁头痛起来。 第14章 魔法与科学的禁忌交织 重返麻瓜世界的暑假,萨拉查发现这里是一片充满未知的宝库。 尽管他保留着自己10岁以前的记忆,但那时的他对科学文明的接受完全是被动的,从未去思考其背后的原理。 而现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探索一切运作的机制。 作为一个拥有与罗伊纳相当的求知欲的人,萨拉查回到麻瓜世界后不断追问“为什么”和“如何”,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学习知识。 为此,他需要修复与德思礼一家之间的关系。 出乎意料的是,只要不涉及“魔法”,这家人其实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家庭。 尽管他能猜到这家人可能因过去与魔法界有过某些不愉快的经历,但他明白自己现在不适合主动提起这些话题,机会总会在未来出现。 萨拉查缓慢但坚定地拉近与德思礼一家的距离,虽然期间也出过不少洋相。 最近的一次失败与空调有关。 今年的夏天异常炎热,酷暑让萨拉查也感到苦不堪言。 那天,即使开着窗也没有一丝风,他不禁对夏天感到极度厌恶。 就在这时,达力建议他打开空调,还教会了他如何使用。 萨拉查被空调的制冷效果惊艳到了。 然而,他第二天一早就为自己的兴奋买单了——他竟然开着冷气睡了一整夜,结果被冻醒,还因腿部抽筋而在床上痛苦地翻滚。 这是一段时间以来他经历的最严重的一次抽筋。 早饭时,他被姨父和姨妈指责浪费电费,这让他感到相当丢脸。 尽管外表看起来只有12岁,但内在可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这个年龄还要挨骂,确实让人难堪。 “……喉咙也哑了,便利的东西,有时候也挺麻烦。” 如果他的老朋友们在场,肯定会异口同声地嘲笑他“活该”。 这次教训让萨拉查学会了如何设置空调的定时功能,并决定只在无法忍受高温时才打开空调。 萨拉查对麻瓜世界的教育体系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作为曾经的老师,他对学生们学习的内容感到好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向达力借了几本教科书,开始自学麻瓜界的教材研究。 那种对知识如海绵吸水般的渴求,使他的眼神焕发着像炼制魔药时一样的光芒。 看到萨拉查如此勤奋好学,德思礼夫妻对他的态度也逐渐软化。 这种软化程度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得非常明显。 “哈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 “嗯……” 萨拉查因为达力生日时为全家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结果德思礼一家决定也为萨拉查一个月后的生日举办庆祝活动。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进步。 “……一本菜谱吧,我想多学点新菜谱。” “就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不要糖果或者玩具吗?” “糖果我自己会做,玩具的话,开学后没时间玩。” 最近,萨拉查对烹饪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发现研究菜谱和魔药调制的过程非常相似。 然而,不论他多么严格按照菜谱操作,做出的饭菜仍然无法达到赫尔加的水平。 他隐约感觉,自己可能少了某些“特殊的调料”。 “那要不要考虑百科全书?你不是对宇宙节目很感兴趣吗?” “确实很有趣,宇宙大爆炸的概念简直超乎想象。” “还有黑洞,简直太神奇了!” “还有星球诞生的瞬间!一想到银河系的规模,就觉得人类真的太渺小了。” 孩子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姨父和姨妈则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受萨拉查的影响,达力也变得对各种知识充满兴趣,学习态度比以前更加努力了。 而且,他的知识储备也大幅增加,让弗农和佩妮倍感骄傲。 事实上,这正是萨拉查的策略——通过表现的像个“别人家的好孩子”提升达力的知识和能力,拉近与德思礼夫妻的关系。 虽然他们让萨拉查在生日之前确定想要的礼物,但很可惜,那天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抱歉啊,哈利。” “生意谈判嘛,没办法,我就在房间里读书吧。” “哈利,待会儿来看看昨天妈妈买的那本宇宙百科全书吧!” “好啊。” 当天晚上,德思礼一家有一场接待梅森夫妇的商务晚宴。 萨拉查非常清楚自己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无论关系如何改善,他始终是个不确定因素。 因此,他主动提议留在房间,以免影响家里的接待。 帮助佩妮准备了些小吃后,萨拉查端着三明治回到房间,没想到除了猫头鹰海德薇之外,还有一个魔法生物等着他。 “……家养小精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利·波特!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家养小精灵尖锐的嗓音让萨拉查连忙竖起食指示意安静。 他现在可不想让楼下的客人听到动静。 “抱歉,我现在有点忙,你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我是多比!多比是来警告哈利·波特的!” “警告?” 多比的来意听起来不妙。 萨拉查皱起眉头,多比显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哈利·波特绝不能回到霍格沃茨!” “什么?” “哈利·波特不能回霍格沃茨!” 这句话让萨拉查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个家养小精灵到底在说什么? 与萨拉查困惑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前的多比显得无比紧张。 “那是一场阴谋!有人在霍格沃茨布下陷阱,这学期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是跟伏地魔有关吗?” “请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啊,抱歉。” 萨拉查的语气漫不经心,多比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大耳朵。 虽然萨拉查并不觉得名字有什么可怕,但他理解多比的恐惧,并没有责备他。 “这样吧,这件事和‘那个人’有关吗?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 多比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准备去撞墙谢罪。 萨拉查阻止了他。 他知道家养小精灵在违反主人的命令后有自我惩罚的习惯,这种事情从千年前就没变过。 他明白如果贸然试图安慰多比,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和‘不能说名字的人’无关。” “哦?” 第15章 雷古勒斯·布莱克 听到多比的回答,萨拉查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件事和伏地魔无关,那是谁在试图设计他?是伏地魔的追随者? 如果是这样,那这些人显然愚不可及,居然敢在邓布利多的地盘上搞事情。 “……谢谢你的警告,不过,无论如何,我九月一定会回学校的,我还有事情要做。” “即使你的朋友连一封信都没写给你?” “你说什么?” 萨拉查这才意识到,自从假期开始,他忙于学习麻瓜世界的知识,完全忘记了罗恩和赫敏。 他记得他们曾提过要写信给他,但似乎……完全没收到? 多比从怀里拿出了一叠信件,信封上的字迹显然是罗恩和赫敏的。 “居然敢扣押别人的私人信件,胆子不小啊?” “多比想,如果哈利·波特觉得朋友们忘了他,就不会想回学校了。” 萨拉查不禁感叹自己的疏忽。 他一旦专注于某件事,往往会忽略其他事情。 过去一段时间,他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当作借口,全心投入到学习中。 “如果你答应不回霍格沃茨,这些信我就给你,哈利·波特不应该再冒险了!请答应我不要回去!” “这不可能。” “那多比只能这样了!” 多比打了个响指,随即消失了。 萨拉查皱了皱眉,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悄悄下楼,看到弗农一家正和梅森夫妇交谈,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萨拉查一路跟着多比的踪迹,穿过玄关走到厨房,然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他和佩妮一起制作的特制蛋糕正悬浮在空中。 “多比,快把蛋糕放回去!” “哈利·波特必须答应不回去!” “那不可能!” “那多比只能为您做这件事了。” 多比再次打响指,蛋糕开始缓缓飞向梅森夫妇。 萨拉查看到这一幕,赶紧从厨房探出头,向弗农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尽量转移话题。 弗农显然明白了,立刻提高嗓门,努力让谈话更有吸引力。 “所有生命的气息,与我同在,无法被束缚的精灵……” 萨拉查低声念出召唤咒语,双手对准蛋糕。 虽然他现在不能用魔杖,但仍能依靠召唤语控制局面。 多比投来一瞥,惊讶于他的举动,但很快再次打了个响指,随后消失了。 蛋糕仍然悬在空中。 就在萨拉查松了一口气时,一只猫头鹰突然从上方飞过,在蛋糕上方丢下了一封信。 蛋糕上的信让梅森夫妇瞬间察觉了异样。 “这孩子是谁?为什么蛋糕会飞?刚刚那只猫头鹰又是怎么回事?” “呃……” 萨拉查还在努力想借口,救场的声音却意外地从达力那里传来。 “梅森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弟哈利,他的兴趣是魔术!看,什么道具都没有,蛋糕居然会飞!那只猫头鹰也是魔术的一部分,很厉害吧!” 达力一边大声解释,一边在蛋糕的上方和下方挥手,证明没有使用支撑物。 看着达力满脸灿烂的笑容,萨拉查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大表哥,干得漂亮! 弗农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更多“魔术表演”,最终成功挽回了局面,谈判也顺利结束了。 当晚,萨拉查被叫到客厅,与弗农和佩妮面对面坐着。 达力已经上楼休息,弗农的脸上布满怒火,而佩妮则显得十分担忧。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首先,可以肯定不是我干的。” “那当然!你比谁都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解释道:“这应该是……魔法世界的事情,姨妈,别担心,我保证不会让你们被卷进去。” “真的不会有事吗?”佩妮小声问道。 “没问题,我会解决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我得提前说,可能会有我的朋友过来找我。” “是那些魔法朋友吗?” 弗农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是的,他们可能很快就会出现,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但应该快了,所以……” “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走吧,我不拦你。” “谢谢您,姨父。” “哈利,刚才那封信是什么?”佩妮不安地问道。 萨拉查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您别担心。” 事实上,那封信是魔法部的通知,警告他不允许在未成年时使用魔法。 尽管使用魔法的人是多比,但责任却被算在了他的头上。 “这个时代的魔法部效率也太低了吧,这种失误简直离谱。” 萨拉查心中默默吐槽道。 “魔法部禁止的精灵魔法不包括召唤精灵术,因为这个时代根本没人会使用这种古老的法术。” 除了血人男爵和灰色女士,几乎没有人了解这种术法。 而他们也不会泄露这些秘密。 三天后,罗恩和双胞胎驾驶着飞天车来接萨拉查,这让他颇为惊讶。 他尽量安静地把行李装进车里,留下了一封信后,和他们一起飞向陋居。 虽然他对麻瓜世界的科技还意犹未尽,但明年还有机会,到时候可以抽空研究一下可控核聚变与投掷魔法能否有效结合。 到达陋居后,萨拉查见到了韦斯莱一家。 之后,他们使用飞路粉前往对角巷。 然而,因为一时不慎,他在说出口令时吸入了飞路粉,导致发音不清,被传送到了翻倒巷。 在那里,他遇到了马尔福一家,但并没有上前搭话。 在路上碰到了海格后,萨拉查和他一起回到了对角巷,并与罗恩、赫敏等人汇合。 他们前往丽痕书店购买教科书时,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叫住了萨拉查并拍了他的照片。 “真是倒霉的一天。” 萨拉查边快速浏览吉德罗·洛哈特的书,边感叹道。 他原以为今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还是奇洛,但听说奇洛为了拓展见识,已经踏上了环球旅行。 这让他对洛哈特的作品更加不满——内容看似丰富,但实则空洞。 他翻了几页后,将书粗暴地放回架上,厌倦地走出了书店。 门外,他遇到了马尔福。 “真不容易啊,波特,稍微去趟书店都能成为头条新闻。” “你好,马尔福。” 马尔福的话带着一点讽刺,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苦笑,而不是以往那种嘲弄的冷笑。 这一点恐怕只有少数人才看得出来。 “别管他!这又不是哈利自己想要的!” 金妮红着脸挡在萨拉查面前,马尔福扬了扬眉,而萨拉查却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金妮的好意他感激,但她的举动却稍显多余。 “这是你的女朋友吗?真可爱。” “别开玩笑了,马尔福,你一个人来的?” “和父亲一起来的,你呢……不用问也知道。” 马尔福瞥了眼红透了脸的金妮,又看向她身后。 萨拉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走了过来。 “金妮,哈利在哪——哦,原来是你啊,你是不是也很惊讶哈利在这里?” 罗恩的语气不善。 “罗恩,注意你的语气。”赫敏提醒道。 “是啊,我确实挺惊讶的,韦斯莱,真想知道你们家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书。”马尔福冷笑道。 “马尔福,别挑衅。” 萨拉查插话道。 罗恩和马尔福针锋相对的关系,让萨拉查感到头疼。 他知道这两人不和的原因多半是来自他们的父辈,而他很快就确认了这一点。 就在罗恩快要冲上去时,亚瑟·韦斯莱挤过人群赶到。 “罗恩!你在干什么?这里已经够乱的了,赶快出去!” “哟,这不是亚瑟·韦斯莱吗。” 带着淡淡笑容走来的正是卢修斯·马尔福,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听说你在魔法部工作得很忙,工资……似乎也不够体面啊。” 卢修斯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金妮的大锅里,拿出一本破旧的《变形术》教科书,故意摆弄着。 “魔法部不支付体面的工资,那为何还要坚持为他们工作呢?真是魔法界的耻辱啊。” “关于‘魔法界的耻辱’这点,我们的意见似乎有所不同。” 亚瑟冷冷回应道。 卢修斯将书放回锅里,顺便瞥了一眼格兰杰一家,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猜到马尔福一家是顽固的纯血至上主义者,现在看来,这种偏见比他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和这种人交往,韦斯莱,你们家可真是跌到谷底了。” “你——!”亚瑟怒不可遏,挥起拳头准备打过去。 “亚瑟,住手!” 萨拉查迅速冲到两人之间,双臂交叉挡住了亚瑟的拳头。 由于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个少年,他没能稳住,直接被冲力带得撞上了书架。 “你没事吧,哈利!” 亚瑟连忙上前,满脸愧疚。 “我没事。” 萨拉查微笑着安抚了亚瑟,然后转向卢修斯,冷冷说道:“刚刚那些话可不是你应该说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巫师就必须高人一等,你盲目崇拜的纯血主义,真的正确吗?” 萨拉查的纯血主义思想与卢修斯的完全不同。 他从不主张鄙视麻瓜出身的巫师,而是为了保护魔法血统的延续,提倡巫师和麻瓜分开生活。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抽动,但还没等他开口,一道愉快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看起来你被击败了啊,卢修斯,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萨拉查回头,只见一位穿着华贵黑袍的英俊男子站在那里,面带笑容。 “你在这里干什么,雷古勒斯·布莱克?” 卢修斯语气不善。 “当然是来购物的。” 雷古勒斯轻笑,目光落在萨拉查身上。 “初次见面,哈利·波特,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有件事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聊什么?” “关于你脖子上的怀表。” 萨拉查的脊背猛地一阵发凉。 当雷古勒斯提到怀表的瞬间,他的气场骤然变化。 萨拉查立刻捕捉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被黑魔法吸引而堕落的巫师特有的气息,那是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危险信号。 『萨拉,不要再勉强了,如果继续下去,你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知道,我承认黑魔法确实有它的魅力,但我不会再堕落了,这一次绝不会……』 『当然不会,你觉得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再次陷入黑暗吗?』 『这次我也同意罗伊纳的意见……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变成那样了,如果你撑不住,或者需要帮助,就开口,我们会一次次把你拉出来。』 『……呵,你们可真是爱多管闲事。』 年轻时的萨拉查曾一度堕入黑暗。 那种从心底涌出的阴暗情绪,几乎让他毁掉一切的冲动,至今令他记忆犹新。 斯莱特林家族世代研究黑魔法,萨拉查作为家族中最具天赋的一员,也因此被黑暗深深吸引,最终滑落其中。 是戈德里克等人把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从那一天起,他的内心开始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填满,而那股温暖至今仍在支撑着他。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个男人似乎经历了类似的堕落,挣扎、拼命想要抓住光明,却依然无法完全摆脱过去的痛苦。 雷古勒斯对怀表如此执着,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萨拉查决心弄清楚。 “好,我答应你。” “那么,我们去破釜酒吧谈谈吧。” 雷古勒斯转向韦斯莱一家,礼貌地说道:“韦斯莱先生,我想借用哈利一会儿,大约一小时后我们会在这里集合,可以吗?” “还是我们一起去破釜酒吧吧。” 亚瑟谨慎地回答,“我们还有一些东西要买。” “也行。” 雷古勒斯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对萨拉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那就请吧。” 那个微笑明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但萨拉查知道,那双眼睛里隐藏着锐利的洞察力,仿佛能看穿一切。 (看来麻烦又多了一个,不过,我倒想看看他能对我做些什么。) 布莱克家族与斯莱特林家族有血缘关系。 尽管不是直系,但雷古勒斯依然带有斯莱特林的血脉。 萨拉查心里浮现一抹冷笑——看来不管是哪个时代,自己的后代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若是敌人,那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萨拉查眯起眼睛,如同他的家族象征——蛇一般,悄然跟在雷古勒斯身后,一同进入了破釜酒吧。 第16章 收布莱克族长为徒 在破釜酒吧的二楼房间里,萨拉查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仔细观察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雷古勒斯·布莱克有着稍显修长的黑发,随意地在颈后扎起。 他的耳朵上佩戴着深海蓝色的耳钉,与那双掺杂着些许灰色的深邃眼眸相得益彰。 那张脸轮廓分明,精致得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眉眼如画’吧。” “嗯?” 雷古勒斯递过一杯红茶,疑惑地看了萨拉查一眼。 即便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显得异常优雅。 这让萨拉查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孩子随我。 轻轻抿了一口红茶,淡淡的达吉岭香气在口中弥漫。 萨拉查添了一点糖,再次抿了一口后开口问道: “你想知道这枚怀表的事情,是吗?” 雷古勒斯似乎犹豫了很久,嘴唇张了又闭,反复几次后,萨拉查干脆主动引入话题。 方才那份神秘而强大的气场消失了,此刻的雷古勒斯脸上写满了“该怎么开口才好”。 “嗯,可以这么说吧,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可以追溯到斯莱特林家族。” “其实不仅是布莱克家,大部分纯血巫师家族都可以追溯到四大学院的创始人血脉,斯莱特林家族、格兰芬多家族、赫奇帕奇家族和拉文克劳家族。” 萨拉查虽然回应着,但心里却摸不透雷古勒斯想将话题引向何处。 他听过类似的说法,尤其是从马尔福那边。 回顾那些复杂的家族关系时,萨拉查甚至有种感觉,自己和其他创始人相遇是一种命运的指引。 不过他觉得,雷古勒斯的目的显然不会只是讨论这种宏观的话题。 他掏出怀表,随手把玩着,转而直接切入正题: “这枚怀表是某天突然出现在我手里的,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对吧,布莱克先生?” “叫我雷古勒斯就好……曾经有一段时间,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成了巫师们的收藏热潮,但奇怪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却从未被找到。”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布莱克家族对斯莱特林家族有着特殊的情感,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并保管他的遗物,没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你手中。” “这是什么意思?” 萨拉查疑惑地皱起眉头。 布莱克家族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雷古勒斯静静注视着萨拉查,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帮助未来可能转生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大人’——这就是布莱克家族自千年前便一直守护的使命。” “……什么?” “顺便一提。” 雷古勒斯继续道:“我们还以‘破釜誓约’发过誓,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任何人不得泄露这个秘密,所以……我现在还活着,就是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最好证明,别想着否认了。” 萨拉查愣了一瞬,随即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家伙果然是我的血脉后代,和我一样,擅长把别人逼到退无可退。 显然,雷古勒斯在看到怀表的瞬间,便凭直觉认定“哈利·波特”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否则,他绝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压在这个赌注上。 “……这件事先搁置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使命?” “传说你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将事情的始末以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斯莱特林家族,为了延续你的意志,斯莱特林家族将这份话语传给了后代。” 萨拉查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都低估了家族对自己的情感。 他并不常回家,但家族显然始终关注着他。 雷古勒斯此时正用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像极了一只期待主人夸奖的狗。 这让萨拉查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头疼。 “……无论如何,现在我是哈利·波特,所以,请你保密。” “明白了,不过……能和您握个手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关系的。” 萨拉查无奈地伸出手,与雷古勒斯握了一下。 他无奈叹了口气:随便吧,该怎样就怎样吧。 为了缓解心中复杂的情绪,他决定倒一杯奶茶。 看着奶茶冒出的热气,他感到莫名的疲惫。 “对了,你说家族后代中传递这个秘密,那冈特家也知道吗?” “应该知道,但他们可能不清楚具体内容,毕竟,这个秘密只有布莱克家族严格保密,并以此为荣。” 雷古勒斯提到,冈特家早已灭亡,如今,只有布莱克家族还保存着这一秘密。 雷古勒斯解释道:“我以前是食死徒,但成为布莱克家族家主后,我选择了中立。” “伏地魔会允许你背叛?” 萨拉查挑了挑眉,“据我了解,他对叛徒可是从不手软的。” “确实,”雷古勒斯苦笑道,“我曾经非常崇拜伏地魔,甚至到了盲从的地步,16岁成为食死徒时,我为此感到无比自豪。” “那你是怎么改变的?” “我父亲的影响,他从未赞同伏地魔的暴力行径。” 与父亲不同的是,雷古勒斯的母亲曾支持伏地魔。 然而,在雷古勒斯完成了一项秘密的“破釜誓约”后,家族立场发生了改变。 “其实,本来是我哥哥继承家主之位,但他早被逐出家门了。” “你和你母亲关系不好?” “准确来说,是我母亲的问题,她讨厌我哥哥,因为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而她是个坚定的斯莱特林。” 萨拉查点了点头。 格兰芬多的学生以强烈的正义感着称,而布莱克家族则是纯血主义的象征。 雷古勒斯的哥哥属于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身处这种环境,显然很难融入家族。 “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在阿兹卡班吃牢饭呢,抱歉,详细的事以后再说吧。” 雷古勒斯的语气低了下去,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雷古勒斯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萨拉查没有继续追问。 他敏锐地察觉到,雷古勒斯的过往可能相当复杂,而自己此刻也没有精力去深入挖掘。 只要这些问题暂时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他觉得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 “那么,现在轮到我来说了。” 萨拉查用平静的语气,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告诉了雷古勒斯。 他的讲述没有掺杂一丝感情,仅仅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但雷古勒斯听着,却越发确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千年前的那位伟大巫师——然而某些细节却让他愕然。 “等一下,你居然当着伏地魔的面把怀表拿出来,还宣称它是你的!?” “呃……当时就是顺势而为。” 雷古勒斯难以置信地捂住了额头。 伟大的巫师也并非完美无缺,居然会犯下如此“轻率”的举动,尤其是对着伏地魔这样执着于斯莱特林遗产的人。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伏地魔可不是什么孝子贤孙,以下克上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对了,前几天有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跑来警告我,不让我回霍格沃茨。” “详细说说!” 雷古勒斯立刻打起精神,强忍住把头磕在桌子上的冲动,专注地听萨拉查讲述。 他发现,萨拉查似乎有一种天然的“疏忽感”——对一些看似重要的事情,萨拉查总是觉得无关紧要,从而一带而过。 这让雷古勒斯不禁怀疑:萨拉查大人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把伏地魔放心上? “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雷古勒斯在听完后,立刻确认道。 “那看来这件事果然和伏地魔有关?” “很有可能,卢修斯·马尔福一直深受伏地魔的宠爱。” 在雷古勒斯离开食死徒行列后,伏地魔的宠爱落到了卢修斯·马尔福、西弗勒斯·斯内普,以及他的表姐贝拉·莱斯特兰奇身上。 但雷古勒斯能活下来,全靠父母的支持和布莱克家族的特殊地位。 他们以纯血贵族的尊严为由,强硬保护了雷古勒斯。 “我能成为布莱克家族的家主,恐怕也多亏了你出现在这个时代,父亲或许无所谓,但母亲的转变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看来,伏地魔也不敢轻易动布莱克家族。” 萨拉查笑着说道,没有多加评论。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提醒道:“关于多比,我觉得他可能还会继续试图干涉你,如果有任何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谢谢你,雷古勒斯。” 萨拉查点头道谢。 正准备离开时,雷古勒斯突然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些许紧张。 “那个……能不能请您教我一点古代魔法?我可以按高阶魔法的价格支付。” “行啊。” “诶?真的可以吗!?” 雷古勒斯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萨拉查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他原以为萨拉查会以“时代差异太大”为由拒绝,但结果完全出乎意料。 萨拉查对此倒是并不在意,他过去本来就负责教授学生魔法的老师。 “不过,现在肯定不行,等到圣诞假期吧,那时候我可以抽空教你,不过,你得先认真对待这件事。” “当然了,先生!我的梦想就是向您学习古代魔法!” 布莱克家族家主的矜持此刻荡然无存,雷古勒斯兴奋得挥起拳头,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萨拉查看着他,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那就先给你布置个作业吧。” 萨拉查继续说道:“从现在到圣诞假期,你要练习不用魔杖,让这把勺子漂浮起来。” “啊?” 雷古勒斯愣住了,不自觉地追问:“不用魔杖?那怎么可能……” 萨拉查随手将一把勺子抛给雷古勒斯,解释道:“在我的时代,魔杖只是辅助工具,四大元素魔法不借助魔杖就能施展,这是基础。” “四大元素魔法?” 雷古勒斯显然完全没听过这个概念。 萨拉查点头说道:“在过去,魔法是有属性的,火、风、水、土是基础的四大属性,各家族通常擅长某一系的魔法。” 雷古勒斯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完全未知的道路,但又无法退缩。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后人,他不想在这位伟大的先祖面前丢脸。 “风系魔法是四大元素中最简单的,所以让你从它开始,即使失败,造成的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雷古勒斯没敢问失败的后果会是什么,只是苦着脸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萨拉查见状,安慰性地说道:“把它想象成借用自然的力量,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给我写信。” “……我会努力的。” 雷古勒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已经感受到这项任务的艰难。 稍后,亚瑟·韦斯莱等人走进破釜酒吧时,看到萨拉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而雷古勒斯却一脸疲惫。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但显然没人想去深究发生了什么。 第17章 有求必应屋创造的初衷是临时厕所 “真是麻烦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萨拉查靠在国王十字车站9?站台入口的柱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和韦斯莱一家一同到达车站,但途中因为鞋带开了耽误了一会儿。 等他赶到站台时,发现入口竟然被封住了。 而此时距离霍格沃茨特快开车只剩下一分钟。 他甚至想过干脆不上学了,就在达力家过一年算了。 但立刻意识到,这样的话,邓布利多肯定会亲自上门找他。 尽管他个人更倾向于待在麻瓜世界,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始终无法放下霍格沃茨。 “如果是普通学生,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机休息一年,毕竟这不是我的错,没人能责怪我。” 如果他是普通学生,肯定早就高兴得跑回家钻进被窝了。 然而,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注定无法摆脱魔法界的关注。 再次叹了口气后,他推着行李车,走出了车站,转入一条偏僻的小巷。 “不想去,但也只能去了,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到学校吧。” 他从行李车上取下了行李箱和海德薇,随后直接使用幻影移形,抵达了格兰芬多男生宿舍。 虽然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但对他而言,这些禁制形同虚设。 检查过行李后,他将海德薇从笼子里放出,让它飞向窗外自由活动,舒展翅膀。 “到的有点早,不如到处转转吧。” 他披上了隐形衣,悄悄离开宿舍,朝城堡的八楼走去。 他的目标是罗伊纳·拉文克劳曾经建造的“有求必应屋”。 “……罗伊纳,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房间吗,很明显啊。” “萨拉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的机关?直接建个普通的房间不好吗?” “那多无趣啊,我设计的这间屋子只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比如什么时候?” “比如一个人伤心的时候需要独处,或者紧急需要厕所的时候……反正就是这样,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说得冠冕堂皇,本质还是为了你自己吧?” “……其实是因为我房间的东西太多放不下了,又懒得建更多房间,所以用了变形术和隐匿咒。” “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 回忆起当年的争论,萨拉查不禁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当时,罗伊纳创造了这个房间,最初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 但后来,这间房间成了四位创始人都离不开的地方。 萨拉查每次进入这个房间时,房间都会自动变成类似地下实验室的样子,非常便利。 “还是当年的样子啊。” 进入房间后,他发现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变化。 药剂瓶、磨旧的坩埚、小巧的桌椅、以及花盆中的药草,都被保存得非常完好。 这显然是戈德里克和其他人施加了时间咒语的结果。 他甚至能感受到残留的魔力。 检查完器具和药草后,他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封厚厚的信。 他正要伸手去拿,动作却停住了。 “致跨越时代的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来自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信封上的字迹毫无疑问属于戈德里克。 他轻轻触摸着“友人”二字,感到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很想知道戈德里克写了什么,但同时又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将信放回原处,他坐到椅子上,将脸埋进手臂里。 他已经疲惫不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等恢复精神后再来处理信件和房间的其他事。 “稍微睡一会儿吧,之后再继续……” 熟悉的药剂气味让他感到安心,萨拉查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只是打算小憩片刻,却没想到一觉醒来时,手脚竟然已经麻木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瞬间清醒过来。 “完了——!” 他猛地跳起来,发出了难得的尖叫。 时钟显示,此刻早已过了分院仪式的时间。 他慌忙离开房间,朝礼堂跑去,却在半路遇到了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 他们似乎因为萨拉查的消失而四处寻找他。 “老师!您到底去哪儿了?分院仪式早就结束了!” “我睡着了!一不小心太放松了!” “您有隐形衣吗?进入礼堂时最好用一下,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行动了。” “糟了……看来只能这样了。” 萨拉查停下脚步,取出魔杖,施放了守护神咒。 他将信息附在守护神上,然后让蛇形的守护神迅速飞出城堡。 “出了点小状况,帮我圆一下场吧。” 他对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解释说,自己打算让雷古勒斯·布莱克帮忙掩饰。 他编造的理由是:他被困在车站,雷古勒斯将他送到了霍格沃茨,因为雷古勒斯工作繁忙,所以耽误了时间。 穿上隐形衣后,他悄悄进入礼堂,但毫无意外地被罗恩和赫敏的一连串问题围住。 他用刚才对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的说辞搪塞过去。 晚饭后,他被邓布利多叫去询问,但仍旧用相同的说法轻松过关。 经过这一连串波折,萨拉查总算勉强脱身,但他隐隐感觉,这学期恐怕会比去年更加波澜起伏。 第18章 戈德里克的遗书 新学期刚刚开始,萨拉查·斯莱特林便发现自己麻烦不断。 首先是今年刚上任的吉德罗·洛哈特。 不知为何,这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总是围着萨拉查转,没完没了地讲述自己的“冒险经历”。 每次故事的结尾,洛哈特都会拐弯抹角地提醒萨拉查“不要再吸引太多注意力”。 为此,萨拉查不得不在校内躲着他,一看到洛哈特就赶紧找地方藏起来。 接着,是今年新入学的科林·克里维。 这个小男孩似乎对摄影有着极大的热情,每次遇见萨拉查都缠着他要拍照,还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想要自己的签名。 这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更糟糕的是,那天洛哈特正好也在场,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波特,你是中了什么诅咒吗?” “如果真有,那大概是‘麻烦磁铁’的诅咒吧。” 萨拉查靠在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旁,目光转向了不期而遇的德拉科·马尔福。 今天,马尔福没有带着他的狐朋狗友,而是一个人来到这里。 格兰芬多的学生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靠在一起,自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不过,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倒也不用太在意这些。 而且,现在正值晚餐时间,图书馆更加安静。 “哈利,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还不等萨拉查回话,罗恩便面色不善的看向德拉科。 “马尔福,你怎么会在这儿?” “哦?我想去哪儿是我的自由吧?” “真是的,你们这两个家伙……” 每次罗恩和马尔福凑到一起,都会这样针锋相对,简直像极了年轻版的亚瑟·韦斯莱和卢修斯·马尔福。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火花四射,萨拉查只能叹气,然后转向赫敏·格兰杰。 “抱歉,赫敏,关于今天的晚餐……” “我知道了,我会像去年一样把晚餐带回寝室给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蜂蜜派。” “你就知道吃甜食!可得好好吃饭才行!” “……那少拿点吧。” 萨拉查很感激赫敏愿意帮他带晚餐,但他希望能量少一些。 毕竟,对于食量小的他来说,霍格沃茨的饭菜实在有些分量太重了。 毕竟,学校的伙食是按照青春期少年的需求来准备的,这也无可厚非。 “哈利,你不去礼堂吗?今天可是万圣节宴会啊!” “得了吧,罗恩!哈利现在没那个心情!” 德拉科关心的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赫敏急忙转移话题。 “马尔福!哈利身体好着呢!好啦,我们先去礼堂了。” “嗯,谢谢你。” 看着赫敏拉着罗恩、德拉科走向礼堂,萨拉查心里充满了感激。 赫敏的细心关怀,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她那超越十二岁的成熟心态,实在让人佩服。 送走了三人后,萨拉查收拾好书本,径直前往湖边。 他像去年一样,坐在湖畔,从魔杖中召唤出几朵百合花,将它们漂浮在湖面上。 这次,为了有所不同,他又用魔杖在自己周围也布满了百合花。 “早知道应该问一下雷古勒斯,我父母的墓在哪儿了。” 萨拉查忽然想起自己忘了这件事。 如果是雷古勒斯,他应该知道父母的墓地在哪儿。 想到这里,萨拉查从包里翻出了上次在有求必应屋找到的一封吼叫信。 他对这封信的内容感到既害怕又好奇,但一直放着不处理也不是办法。 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萨拉查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你这个蠢萨拉!” “哇!” 随着信封打开,熟悉的声音顿时在耳边炸开。 超乎预想的音量让萨拉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松了口气,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吼叫信上。 “你这家伙犯蠢也就算了,但连时间都能搞错?!穿越时空,这都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千年时光过去了,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 即便如此,吼叫信里的咆哮仍然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们发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都惊呆了……罗伊纳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的震惊吧。” “……确实,那会让人非常震惊。” 罗伊纳·拉文克劳对有机物的创造极为不擅长,尤其是料理。 她的厨艺从未成功过,每次尝试都会以爆炸告终,这简直是四人组间最大的谜团之一。 吼叫信继续揭示着过去的种种,萨拉查的情绪也随着每一句话逐渐复杂。 他闭上眼,试图消化那些突然涌来的旧日回忆和深深的感动。 这个世界,这些人,他们的爱与牵挂,是否真的足够让我放下过往,留下来呢? 最近才写成的东西却给人一种久远的感觉。 戈德里克的直觉有时比占卜还要准确,但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呢? 这种精准得过头的感应让人不寒而栗。 萨拉查很清楚自己承压能力并不强,也容易积攒压力。 而戈德里克似乎总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故意用一些无伤大雅的争论引导萨拉查宣泄情绪。 “罗伊纳星象解读时说过,你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和困境。”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在这个时代,哈利·波特的名声无论好坏都是家喻户晓。 从懂事之前开始,他就一直在经历一场接一场的试炼。 虽然他尽力以自己的方式去应对,但这些手段究竟能否奏效,谁也无法断言。 毕竟,与萨拉查所处时代相比,哈利·波特生活的那个年代,无论是魔法本身还是其运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喂,萨拉查,别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如果太难,就求助别人,实在不行……那就逃吧。” “逃?” 这并不像戈德里克的风格。 萨拉查一度认为“逃”这个字从未存在于戈德里克的字典里。 然而显然,他低估了时间对人心的影响。 这封信是萨拉查离开霍格沃茨后多久写的,已无从得知。 但戈德里克能够这样说,说明他经历了足以改变思维的漫长岁月。 萨拉查很想知道,在这些年里,戈德里克究竟见证了什么,但却无从得知。 “地下室也好,有求必应屋也好……如果感觉辛苦,就逃吧,我们没办法救你,也无法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不了你,所以至少,请你学会保护自己。” 戈德里克说得如此直接,甚至显得脆弱,却真挚得令人窒息。 萨拉查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弱势的表述,心中震动不已。 时间究竟改变了他多少呢? 第19章 身份暴露,灭口邓布利多 “萨拉查,我知道你这人懒得要命,也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不过,若真的发生什么无法避免的事,别陷得太深。” 戈德里克的语气开始轻松起来,却依旧关怀满满。 “别总想着做到十全十美,你压力一大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可能真的会把整个魔法界拖入深渊。” “……你是会读心术吗?” “还有,欢迎回来。” “……”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兄弟,即使我们的目标截然不同也是如此……活出你自己的样子吧,把该做的都做完,再来找我们,我们三人会一直等你。”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随后吼叫信在萨拉查面前自燃破碎。 捡起一片残留的碎片,萨拉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戈德里克从来是一个冲动且情绪化的人,但这封信里却蕴含了他无法面对面表达的深情。 这些话,他绝不可能当面对萨拉查说出口。 “放心吧,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萨拉查缓缓站起身,周围环绕的百合花随之化作青白色的光点,飞向空中,最后在夜晚的寒风中散尽。 他抬步走向城堡,步伐悠然。 戈德里克真正想传达的,无非就是那最后的几句话——活出你自己的样子。 这才是戈德里克始终秉持的理念。 他相信,有意识的行动才赋予生命真正的意义,这一点,不论经历多少岁月都未曾改变。 当萨拉查走过三楼无人走廊时,一阵冰冷、残忍的声音让他猛然停下脚步。 “……撕裂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我要杀了他们……” “什么?” 他伸手抓住魔杖,四下张望。 虽然声音的来源不可见,但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森然的低语,断断续续地在空中回荡。 声音似乎正在移动,萨拉查于是拔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哇!” 萨拉查险些滑倒。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在一摊水上。 顺着水面的倒影,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行血红的字。 抬起头,赫然看见墙壁上写着—— “密室已被开启,传人的敌人,速速小心。” “……什么?” 萨拉查睁大双眼,惊愕地盯着墙上的文字。 那一行字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也太中二了吧。” 萨拉查忍不住吐槽。 虽然谁写的似乎不难猜,但问题在于这些字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更重要的是——密室真的被打开了吗? 萨拉查的混乱思绪被墙上另一幕打断了。 他抬头看到一只僵硬的猫悬挂在火把的铁架上,尾巴绕在支架上垂着——是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 “糟糕了……” 萨拉查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楼梯上的脚步声和学生们的喧闹声已经传来。 宴会结束了,学生们正在返回寝室。 “不妙,得赶紧离开这……” “哈利,这是你干的吗?” “怎么回事,珀西?……天哪,这是什么?” “珀西,伍德……” 学生们已经围了过来,萨拉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格兰芬多队伍最前面的珀西和伍德,在看到眼前的可怕场景时脸色大变,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们身后的学生们探头张望,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洛丽丝夫人身上时,整个走廊顿时陷入了沉寂。 “那是我的猫!洛丽丝夫人!她怎么了……是你干的吧!一定是你!” “不是的!我什么都没做!” “撒谎!你根本就没在礼堂里出现!” “……” 被这么一质问,萨拉查一时间无言以对。 确实,他并未出现在礼堂中,但他也没有碰过洛丽丝夫人。 这是事实,然而,问题在于,在场的人会有谁相信他呢? 哈利·波特没出现在礼堂,格兰芬多的学生几乎都知道。 原本赫敏让大家别打扰他,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情况完全不同了。 “哈利,能解释一下吗?” “住口,阿格斯,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可是,校长……” “这件事将由麦格教授来判断,现在,各级长带着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寝室去,快些!大家不要再留在这里,赶紧走!” 在邓布利多的催促下,珀西等人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离开了。 萨拉查注意到赫敏、罗恩和甚至马尔福都在不安地看着自己。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等学生们都离开后,走廊里只剩下满脸怒容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赶来的麦格教授、斯内普以及洛哈特。 “是你杀了我的猫!我要杀了你!” “阿格斯,冷静点,你的猫没有死。” “没死?” “是的,她只是被石化了,但我也无法解释原因。” “去问那家伙!” 费尔奇满是愤怒的目光直直盯着萨拉查,萨拉查紧咬住下唇。 他并没有做什么,但此时此地,最可疑的还是他。 “哈利,我得问你几个问题,你为什么没在礼堂?” “这个……” “这点我可以解释,我看到波特在湖边。” 脑中一片空白,斯内普竟然看到了自己在湖边,那意味着什么…… (他听到我读那封信了吗!?) 这种可能性极大。 原本以为自己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但很可能斯内普早已隐藏在暗处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具身体的感官能力也太弱了。) 萨拉查并不是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然而,如果真的暴露了,那麻烦事一定接踵而至。 如果世人得知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仅活着,还成了“大难不死的男孩”,整个魔法界将会陷入混乱。 而萨拉查绝不想再制造更多的麻烦。 (现在该如何收场?……答案显而易见。) (将一切抹除就好,现在还来得及。) 在场五人,其中一人是哑炮,另一人战斗力也有限。 自己只需要解决邓布利多、斯内普、和麦格三人就行。 尽管他们是强大的巫师,但只要使用自己掌握的最强古代魔法,就不成问题。 更何况,邓布利多和麦格认为自己只是个刚刚学会基本魔法的二年级学生。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至于那些学生,稍后用记忆咒处理一下即可。 “哈利,怎么了吗?” 麦格教授注意到萨拉查突然沉默,关切地问道。 然而萨拉查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哈哈!怎么了,哈利?斯内普教授看到了你的行动,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洛哈特拍着萨拉查的背哈哈大笑,但萨拉查却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让在场的人感到背后发凉。 “……没错,非常吃惊。”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萨拉查保持着冷笑,慢慢地将手伸进怀里。 第20章 布莱克家族永远效忠斯莱特林 萨拉查从怀里掏出魔杖的动作,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制止了。 “校长,把还没吃晚饭的波特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吧?依我看,他现在有点贫血。” “哦,那真是抱歉了,哈利,你还好吗?” “……没事,多亏了斯内普教授扶了我一把。” 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将伸向怀里的手慢慢放下。 如果不是斯内普及时阻止,这片区域恐怕早已进入冰河期。 “哈利,在回宿舍前,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拿些药吧,这样可以吗,西弗勒斯?” “只能如此了。” “如果是药,我可以提供啊!我的办公室就在附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洛哈特,你的专长应该是黑魔法防御术吧?” “呃……那个……” 洛哈特一脸尴尬地支支吾吾,而斯内普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朝萨拉查投去示意的眼神,转身离开。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直到他们走进斯内普位于地下的研究室,沉默仍未打破。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样的气氛无疑尴尬至极,但萨拉查对此毫不在意。 “坐吧,我去准备。” 斯内普指了指一张椅子,旁边堆满了整齐分类的资料。 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将椅子拉过来坐下,避免触碰任何东西。 他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药品味道,渐渐冷静下来,同时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总想着麻烦一多就直接抹杀根源的想法,千年前就是个毛病,那时候连戈德里克都看不下去,经常批评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用。) 萨拉查明白,抹杀问题源固然最直接,但对于被抹杀的一方来说,显然并不好受。 他正在反思时,一只手突然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萨拉查抬起头,对上了斯内普那双深邃的眼睛。 “喝了这个,回宿舍吧。” “……这是草药茶吧?”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不是吗?” “嗯……” 斯内普说得没错,此刻的萨拉查需要冷静下来,否则很可能再次做出鲁莽的事。 他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草药茶,渐渐感到心情平复下来。 这时,斯内普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些许不安。 “关于湖边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也不后悔当时阻止了你。” “果然,您一直在湖边。” 不仅如此,斯内普还及时阻止了萨拉查即将发动的魔法。 这个男人比萨拉查想象的还要敏锐。 若是在千年前的全盛状态,他绝不可能犯下这种失误。 萨拉查将视线投向斯内普,发现他紧张得连表情都有些僵硬。 对于一位擅长闭心术的高手来说,这并不多见。 “教授,我没有资格责备您的行为,一切都是我的错,刚才的事情完全是您的果断之举……虽然偷看他人私信的行为让我有点不满。” 最后一句话中掺杂了一些难以掩饰的愠怒。 毕竟最近发生太多事情,萨拉查觉得自己的隐私频频被侵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茶一饮而尽,站起身对斯内普微微一笑。 “谢谢您的款待,教授,晚安。”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萨拉查对此并不意外。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斯内普站起身,走向研究室的壁炉。 他从容地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中,清晰地报出目的地: “格里莫广场12号!” 他的头探进壁炉,虽然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情况紧急,无暇顾及其他。 如果目标人物不在,他立刻会通过猫头鹰寄信。 不过幸运的是,斯内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写信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这是怎么回事!” “哦,西弗勒斯?真稀奇,你竟然主动联系我。”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给我寄了那封信,对吧!” 学期开学前,斯内普收到了雷古勒斯的一封信,信中提到“请务必照顾好哈利·波特”。 当时他并不理解,但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西弗勒斯,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哈利·波特或许就是那个人。” “……但我没有证据。” “与其说没有证据,不如说你不想相信吧?毕竟莉莉·波特的儿子竟然会是千年前那位传奇人物。” 雷古勒斯毫不留情的话让斯内普咬紧了牙。 他不愿相信莉莉的儿子竟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转世,这让他无法接受。 雷古勒斯见状,叹了口气,蹲下身与斯内普对视。 “西弗勒斯,你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转世的传闻,也知道它有多么扭曲的解读,对吧?” “嗯,传闻说萨拉查将重生,创建一个全新的魔法世界。” “这正是‘那个人’利用的借口,才让许多纯血家族投靠了他。” 萨拉查转世的真相只有布莱克家族知道,但伏地魔利用了这个传闻,吸引了大批追随者。 得知这一切的斯内普,面露复杂之色。 “‘觉得麻烦就先抹杀’,这似乎是他的处事方式,多亏了他的这个‘方式’,我们差点被变成冰雕。” “冰雕?” “他似乎想用古代魔法‘赤霜’,一种把目标从分子结构直接冻结的魔法……” 雷古勒斯苦笑着摇头,对这个被称为传奇的人感到又无奈又钦佩。 斯内普提到的那本古代文献,雷古勒斯也曾读过。 文献中配有插图,那些画面血腥得让人不禁吐槽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地狱图景。 这种名为“赤霜”的古代魔法,又被称作“赤色冰河期”,因为它能将周围一片区域冻成类似冰河时代的景象。 然而,如今这种魔法已在历史中消失,世上再没有人能够施展。 “你还能安然无恙真是幸运。” “险之又险,在那之后,他总算冷静下来了……真是棘手啊。” “既然说到棘手,那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他可能已经和那个人碰过面了。” “什么?” “本人还亲口跟我说,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唉。” 斯内普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雷古勒斯完全能够理解得一清二楚。 伏地魔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执念,是所有食死徒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萨拉查的遗物至今未曾找到,更是助长了有关他转生的传闻。 可谁能想到,这一次竟是由萨拉查本人提起了这个话题。 “创校者们……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圣人。” “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普通人罢了,只不过,由于历史和传说的影响,人们往往会自行脑补他们的形象,但实际上,他们的真面目恐怕和我们的想象完全不同。” “确实如此……如果魔法部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不会坐视不管吧。” “只要知情者保持缄默,问题就不大……不过,万一消息泄露,魔法部贸然采取行动的话,魔法界恐怕立刻就会迎来真正的‘冰河期’了。” “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事。” 斯内普沉思着,亲眼目睹了萨拉查力量的他,深知对方的可怕。 以萨拉查的实力,恐怕连邓布利多也只能望其项背。 “如果有任何事情,请随时联系我,作为布莱克家族的族长,我会妥善处理的。” “看来,布莱克家确实掌握了一些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重要情报,对吧?” “您随意猜测吧,多说一句我都可能违反契约,直接丢掉性命。” 雷古勒斯淡淡地笑了笑,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 布莱克家族,是唯一成功脱离食死徒控制的家族,就连伏地魔也无法轻易动摇他们的地位。 他们究竟隐瞒着什么,斯内普非常好奇,但却不敢轻易追问。 打草惊蛇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临走前,斯内普只留下一句“有事再联系”,便抽回了探入壁炉的头颅。 第21章 萨拉查为什么要在女生厕所建密室 洛丽丝夫人石化事件发生后的几天,夜晚早已过了熄灯时间,萨拉查从宿舍里偷偷溜出,前往三楼的女生厕所。 “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老师。” “……这还用说吗?被罗恩骂成‘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疯狂的怪胎’,再怎么说我也会郁闷吧。” 像往常一样陪伴在他身边的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面面相觑,此刻的萨拉查情绪低落得前所未见。 今天变形课上,赫敏向麦格教授提问了有关密室的问题,随后罗恩脱口而出那句让人心碎的话。 更糟糕的是,他还补充了一句:“就算给我钱,我也不会进那家伙的学院。” 这句话就像一支无形的箭,直直刺进了萨拉查的心脏。 “嘿,哈利,这么晚来女生厕所,可真够胆大的。” “你好,桃金娘。” 在三楼的女生厕所里,桃金娘正浮在半空中。 萨拉查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洗手台,开始寻找那只雕刻着蛇形装饰的水龙头。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把密室的入口设在女生厕所里?” “……罗伊娜曾说,想要隐藏秘密,就必须出其不意,因此,谁能想到以冷血无情着称的萨拉查·斯莱特林,会跑到女生厕所修密室。” “母亲说过这样的话?” 灰衣女士一脸困惑,萨拉查回忆起当年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带起弧度。 那是在戈德里克偷偷喝酒被赫尔加抓包的时候。 “戈德里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晚餐前不能喝酒?” “呃,没错,你说过。” “那么,这是什么?这无论怎么看都不是果汁饮料吧?” “……对不起,我没忍住。” “那个笨蛋,又在饭前喝酒?” “而且还偷的是厨房的酒,他本想把酒藏在厨房柜子的深处,可赫尔加怎么可能会被他糊弄过去呢?” “至少他应该把酒带回自己的房间藏起来。” “就算那样,赫尔加也会找到的,别低估女人的直觉,萨拉查,如果你真的想让人找不到,就把东西藏在一个不可能想到的地方。” “……我记住了。” 因此,萨拉查的灵感来源成了女生厕所。 虽然确实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但难道就没有稍微正常一点的地方吗? 面对三位幽灵投来的冷漠目光,萨拉查只能转移视线——他当时实在是没想到更好的地方了。 萨拉查轻轻抚摸着蛇形雕刻,低声用蛇语说了一句“开门”。 洗手台的水龙头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旋转起来,随后整个洗手台沉入地面,露出一个足够成人通过的巨大管道。 “真没想到这里会有这样的东西。” “我现在要下去了,你们怎么做?” “我跟着您。” “我也是,我们得确认蛇怪的状态如何。” 萨拉查询问后,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都表示要一起下去,而桃金娘选择留在厕所。 确认好后,萨拉查纵身一跃,滑入管道。 下滑的距离漫长而幽暗,最终“砰”地一声,他跌落在一片潮湿的石质隧道地面上。 “蛇怪可能会通过排水管移动……等等,这是蛇蜕下的皮?” “至少有六米长。” 魔杖光芒照亮了眼前,显现出一具巨大的蛇皮。 萨拉查记得当初这条可爱的蛇宝宝不过一米长,如今竟然已经如此庞大……真是想想就让人欣慰。 绕过蛇皮继续前进,他们来到一面刻有两条蛇的墙前,蛇眼处镶嵌着翠绿色的宝石。 “开门。” 萨拉查用蛇语说道,伴随着隆隆声,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间壮丽的大厅,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蛇形雕像,支撑着高耸的天花板。 大厅的中央耸立着一座石像。 “谁在那里!?” 低沉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当萨拉查向石像迈步时,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宁静,与此同时,一阵拖曳般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他转头看向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用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从这里开始,只有蛇语能够交流,任何鲁莽的行为都可能带来危险。 “好久不见了,蛇宝宝,我是萨拉查,萨拉查·斯莱特林。” “胡说!如果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者还情有可原,但竟敢自称是本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嗯?它以前这么好战吗?) 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在萨拉查的记忆里,这条蛇怪明明是个非常粘人的小家伙,如今却变得如此咄咄逼人,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他低头看向脚下,然而,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射了下来。 萨拉查没有抬头,他知道这样做会招来死亡。 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这条蛇怪的体型远比他离开时壮大了许多。 “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显然也是主人的继承者,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像从前那样,杀掉那些肮脏的血统和背叛者吗?” “……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因为这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志。” (等等,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吧?) 萨拉查的心中划过一阵困惑。 它似乎对自己的意志产生了极大的误解。 (再说,它看起来状态不太对劲,病得不轻啊,而且浑身的血腥气简直让人窒息。) 确实,他曾提到应该将魔法教育局限于被选中的人身上,但他绝没有说过要杀掉不合适的人。 即使是驱逐,也仅仅是为了保护魔法界。 “继承者继承了主人的意志,而我负责执行,多年前,这个房间曾被打开过一次,那时我严格按照主人的意志行事。” “……真没想到,千年未见,你竟变得如此血腥。” “什么?” 从影子中可以看出,蛇怪微微歪了歪脑袋。 那纯真的它,到底去了哪里? 在远处观望的血人男爵注意到萨拉查的情绪迅速下滑。 他最近情绪本就不稳定,如果事态继续恶化,恐怕真的会引发一场“冰河期”。 “正好,这是个机会,我还没有试过用变形术恢复从前的模样,现在试试也无妨。” 话音刚落,萨拉查轻轻挥动了魔杖。 瞬间,小小的少年身影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所取代。 男子有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身姿修长。 他的面容中性,既带着男性的英气,又透露出几分柔和的美感。 虽然衣着宽松的黑色长袍遮掩了真实的身高,但鲜明的翡翠绿色刺绣为他平添了一份威严与神秘。 不仅是蛇怪,就连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也因这熟悉的身影而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难道真是……” “现在你相信了吗?那么,关于刚才的话题,能详细解释一下吗,巴兹?” “——!!” 当蛇怪低头看到那带着淡淡笑意的萨拉查时,它的身体不由得僵直了。 然而,那双黑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谁让你杀掉麻瓜出身的人?没错,我建造这个房间的初衷,是为了让那些不适合留在霍格沃茨的人离开,但同时,这也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安身之所,我记得当时我已经对你解释过了。” “……” 蛇怪愣住了。 它无法反驳,只能听着萨拉查语气平静却又威严无比的话语。 “好吧,时间还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聊一聊,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呢,巴兹?” 这天,尽管血人男爵和灰衣女士听不懂蛇语,但他们都听到了蛇怪发出的悲鸣声。 这声音回荡在大厅中,令人不寒而栗。 据说,血人男爵还因此重温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冰冷记忆”。 第22章 萌萌的蛇怪宝宝 “你说不清楚密室是怎么被打开的?” 训斥完蛇怪后,恢复少年模样的萨拉查直接切入正题。 谁打开了秘密房间是显而易见的,但问题是,那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进入霍格沃茨的。 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萨拉查向面前低垂着头抽泣的蛇怪询问,结果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想应该是和上次的那个人一样,但气息有些不同。” “……像去年的奇洛那样,被某个人附身了吗?”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巅峰时期的伏地魔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无人知晓,但如果和去年一样薄弱,或许确实可能。 “巴兹,暂时听从他的命令,不过,绝对不可以杀害麻瓜,明白吗?” “……知道了。” 看到蛇怪沮丧的样子,萨拉查不禁露出苦笑。 他轻轻抚摸着它的鼻尖,那里是蛇怪还小时最喜欢被摸的地方。 显然,这点至今都没有改变。 蛇怪闭上了眼睛,甚至把鼻子用力往萨拉查身上蹭,尾巴还拍打着地面,表达它的喜悦。 “啊啊,真是的!巴兹太可爱了!果然是我的治愈宝贝!好孩子好孩子!” “嘿嘿嘿?” “老师对蛇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深厚啊。” “不,和我比起来,我姐姐才是真正的爱蛇达人。” “您还有姐姐?” 血人男爵的惊讶不无道理。 萨拉查从未提起过他的家人,而现在听到他有姐姐,这意味着萨拉查的家庭也是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血统。 萨拉查一边抚摸着蛇怪,一边回忆起往事。 他的表情复杂,显然并不是轻松的回忆。 “我们家有七个兄弟姐妹,我是最小的一个,每个人的性格都太过鲜明了,所以我非常理解罗恩和金妮的感受……听说戈德里克曾去见过我的兄长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刁难?” 雷古勒斯曾告诉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为了了解更多关于萨拉查的事情,特意拜访了斯莱特林家。 但想到那些极具个性的兄弟姐妹,萨拉查实在怀疑戈德里克能否全身而退。 毕竟,他自己就是因为兄弟姐妹的“爱”太过沉重,在18岁时离开了家。 作为年幼的幺子,他受到了过分的关注,而那些关爱常常超出了合理的范围。 每位兄弟姐妹都以传说或神话中的蛇命名。 而其中,当时的家主长兄和长姐尤为狡猾和腹黑,连萨拉查都对他们心生畏惧。 斯莱特林家族并无性别之分,家主的职责代代由长子或长女共同承担。 他至今还记得,长兄与长姐分工合作,将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条。 “兄长舒拉扎尔性格还算正常,但总有些古怪;而姐姐娜加拉却一贯崇尚暴力解决问题。” 次兄胡拉扎尔·斯莱特林对外界毫无兴趣,完全是兄弟至上的偏执狂;次姐伊尔尔·斯莱特林则是个复仇狂魔,对伤害家族的人毫不手软。 她还喜欢将她感兴趣的东西做成标本或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她的房间至今还是萨拉查的童年阴影。 三姐梅里朱诺·斯莱特林痴迷于蛇,甚至以育种和改良蛇类为兴趣,蛇怪就是她送给萨拉查的生日礼物。 然而,她也以折磨他人精神为乐,令人生畏。 四姐艾奇德娜·斯莱特林沉默寡言,但她的爱总是以“物理攻击”来表达,是兄弟姐妹中唯一擅长身体力行的那一个。 (六个人一起接待,那真是灾难……不过,既然戈德里克的吠吼信里没提到问题,说明他应该没事。) 就在萨拉查为戈德里克可能经历的困境感到同情时,血人男爵的惊呼将他拉回了现实。 “您是最小的!?等等,老师您居然是‘七个孩子中的第七个’?!” “我没提过吗?” 萨拉查不觉得这是个值得到处宣传的事情,因此一直保持低调。 但对血人男爵来说,这无疑是“千年后的真相”。 在萨拉查那个年代,“7”被认为是象征强大力量的数字。 作为“七个孩子中的第七个”,他确实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然而,如今这类信仰已不多见,所以萨拉查并未放在心上。 “伏地魔恐怕也信了这个传说,所以他才会创造七个魂器……对了!” “怎么了?” “魂器!伏地魔的魂器可能就在霍格沃茨!如果考虑到某人受到了魂器的精神侵蚀的话……” “的确解释得通,不过,问题是谁拥有那个魂器……” 找到魂器的持有者是当前最大的难题。 霍格沃茨的学生大约有一千人,加上教职员工更是远超这个数字。 在这么多人中定位魂器持有者几乎不可能。 萨拉查倚靠着蛇怪冰冷的身体,闭上眼仔细思考。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个在暑假见过的家养小精灵。 “……雷古勒斯说,多比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那个小精灵是来警告老师的吗?那这次事件岂不是与马尔福家有关?” “也就是说,是马尔福家的小子拿着魂器?” “不……没这么简单。” 根据雷古勒斯的说法,卢修斯·马尔福曾深得伏地魔宠爱。 如果他拥有魂器的可能性很高。 但在萨拉查看来,卢修斯不像是会利用自己儿子的人。 “他更像是个保守的人,宁愿自己躲在暗处当掌舵者,也不愿意暴露自己,虽然手段冷酷,但不至于利用自己的孩子……” 与其说是卢修斯·马尔福主动交给了儿子,不如说可能是无意间让某人持有了魂器。 萨拉查回想了与卢修斯接触过的人……亚瑟,以及—— “……金妮。” 第23章 火精灵与水精灵 萨拉查推测金妮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携带了魂器,但确认的机会一直没有出现。 繁重的课程、大量的作业,加上魁地奇比赛的压力,使得这件事一再被搁置。 “哈利,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烦躁?” “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洛哈特的课上,你的表现太吓人了。” 比赛当天早晨,萨拉查正强行往嘴里塞早餐,对面罗恩小心翼翼地问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提到昨天洛哈特的课,萨拉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讲他如何打败狼人的事。 “哦,那是因为他让我扮演狼人,他总是让我站在大家面前,然后开始炫耀他的‘英雄事迹’,我真的受够了。” “太理解你了。” “是吧?” 赫敏插话道:“可是,你昨天的态度还是有点过分,洛哈特教授能大度地原谅你,算是你走运了。” “‘大度’!?” 萨拉查和罗恩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驳。 “大度”这个词显然是对事实的曲解。 所谓的大度,不过是洛哈特被萨拉查的冷漠目光吓住,不得不匆匆结束那场闹剧。 昨天的课上,萨拉查用冰冷的态度拒绝了洛哈特的安排,并释放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尽管如此,洛哈特仍执意要他扮演狼人。 萨拉查只好稍作威胁,彻底让对方打消了念头。 对此,他既不后悔,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因此被扣分,那就在其他课上补回来好了。 “哈利,你还没吃完吗?比赛马上开始了!” “马上就好!” 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 萨拉查赶紧喝了口水,匆匆向魁地奇比赛场跑去。 路上,罗恩和赫敏为他加油,他回头向他们挥手回应。 今天的对手是斯莱特林。 凭借卢修斯·马尔福资助的一批光轮2001,斯莱特林队的扫帚性能明显优于格兰芬多。 尽管伍德没有给萨拉查施加压力,但他的讲话听起来却无形中为比赛增添了不少紧张感。 比赛一开始,萨拉查就感受到了生命威胁。 “那颗游走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无暇顾及其他,只能专注操控扫帚,几乎是擦着危险的边缘躲开每次飞来的游走球。 尽管弗雷德和乔治试图保护他,但游走球就像被施了追踪咒,始终紧追不放。 随着比分差距逐渐拉开,萨拉查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他转头朝弗雷德和乔治喊道: “别管我了,去保护其他队员!否则分差只会越来越大!” “你疯了吗?你会被砸死的!” “如果你们一直护着我,我根本抓不到金色飞贼!快去帮其他人!” “……好吧!但如果太危险,我们会立刻回来!” 乔治同意后,尽管弗雷德满脸不满,但也只能转身去支援队友。 萨拉查则降低飞行高度,专注寻找金色飞贼。 “波特!为什么游走球只追着你?肯定是有人搞鬼!” “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你疯了?应该立刻停赛调查!” “比赛被取消?没门!” 马尔福在一旁飞行,语气中充满关切。 如果被其他斯莱特林听见,恐怕会震惊不已。 不过,比赛中的这一切看起来更像是对金色飞贼的争夺。 (本以为他会变得像他父亲一样冷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朋友……看来,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萨拉查对马尔福的成长感到欣慰。 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金光。 他迅速俯冲,马尔福也立刻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萨拉查几乎贴着地面抓住了金色飞贼,终场哨声随之响起。 然而,那颗游走球却依然不肯停下,继续疯狂地追向他。 “……以破坏之名,召唤烈焰之力……” 萨拉查低声吟咒,游走球立刻被烈焰吞噬。 观众席传来一片惊叫,但他依旧冷静,继续吟诵。 “化无形之力为烈焰之刃,以永恒终结。” 烈焰化作巨大的火柱直冲云霄,选手们纷纷飞往安全区域。 确认所有人撤离后,萨拉查飞向场地边缘,与队友会合。 “……现在,该结束了。” 火柱突然被从地面涌起的水流包围,烈焰和水流激烈交织,水蒸气迅速弥漫了整个场地,浓雾笼罩四周。 在弥漫的水汽中,萨拉查挠了挠脸,暗自反省是否有些过火。 然而,他很快安慰自己:面对如此危险,多点准备总是好的。 由于比赛时没有携带魔杖,他不得不使用精灵术。 最先召唤的是火精灵萨拉曼达,随后是风精灵希尔芙,最后是水精灵昂狄涅。 尽管最后的水精灵未必必要,但萨拉查将其视为“额外演出效果”。 “多比……看来你是真的希望我离开霍格沃茨。” 在比赛场上,游走球散发出的魔法气息让萨拉查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 他叹了口气,带着复杂的笑容,与队友们一同离开了比赛场地。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第24章 萨拉查从不在乎 “决斗俱乐部?” “对!今晚是第一场!” 谢默斯和迪安兴奋地站在布告栏前,招手示意萨拉查他们过去。 几人对视了一眼,走近查看。 距离上次魁地奇比赛已经过去了几周,但科林·克里维被石化的事件早已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尽管萨拉查对蛇怪听从自己的命令没有进一步伤人感到宽慰,但城堡内的气氛依然紧张不安。 决斗俱乐部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分散注意力的活动,不过…… “我大概能猜到是谁负责教了。” “同学们!想我了吗!” 到了指定时间,他们来到礼堂,果不其然,站在台上的正是穿着深紫色长袍的洛哈特。 礼堂里顿时爆发出女生们的尖叫声,而男生们则发出了一阵嘘声。 萨拉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嘘声的队伍。 他暗想,要是弗利维教授来负责就好了。 “各位,集合,集合!请到这里来!” 洛哈特扬声说道:“邓布利多校长允许我创办这个‘决斗俱乐部’,以便在大家遇到危险时,能够保护自己,放心,我会以我丰富的战斗经验来指导你们!想了解更多,可以翻阅我的着作,购买方式可选择……” 接着,洛哈特宣布斯内普是他的助手,这个声明让大家发出小小的哄笑。 斯内普冷着脸上台,表情中透出浓浓的不情愿。 然而,当他看到萨拉查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那次“秘密交谈”事件后,两人第一次在魔药课以外见面。 斯内普尽量不去关注萨拉查的存在,而是把目光转向洛哈特,心中暗自希望这场荒唐的“表演”赶紧结束。 “除你武器!” 洛哈特数到三,斯内普率先施咒,魔咒力量之强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由于心中压抑着不满,咒语似乎承载了他全部的情绪。 洛哈特被击飞在地,但依旧笑容满面地找借口,声称自己是为了“示范”。 然而,他接着提出让学生们上台展示,并点名让萨拉查出场。 (本来可以平静结束的,偏偏要多此一举……)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舞台。 他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更不愿重蹈上次的情绪失控。 但此时,斯内普提议: “让两位格兰芬多的学生决斗,未免有失公平,不如让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来对阵波特。” “确实有道理!”洛哈特点头道,“那么,哈利的对手就选……” “马尔福如何?” 斯内普淡淡地说道。 斯内普选择马尔福,不只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更因为最近马尔福在萨拉查的影响下,开始拥有更独立的思考能力。 他不再完全接受父亲的话,而是学着用自己的视角看待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萨拉查的朋友,不至于被打死。 两人走上舞台后,彼此一礼,举起魔杖。 接着,咒语在空中交错飞舞,两人都被击飞数次。 马尔福数次被直接击退,而萨拉查却总能稳稳落地,这一细节让斯内普暗自心惊。 他原以为萨拉查会迅速结束这场决斗,却没想到他刻意配合马尔福的节奏。 台下观众高声欢呼,两人再次对峙。 这时,马尔福念出了一个咒语: “蛇出洞!” 马尔福的魔杖尖吐出一条黑蛇,盘踞在舞台中央,发出嘶嘶声。 看到蛇的那一刻,前排的学生们纷纷尖叫着退开。 黑蛇昂首吐信,警惕地环视四周。 “让我来解决它——” 斯内普刚欲上前。 “不,不用担心,这交给我吧!” 洛哈特打断道。 他挥动魔杖试图驱散蛇,但蛇只是腾空飞起数米,落地后更加愤怒,威胁性地嘶嘶叫着,直直盯着赫奇帕奇的学生贾斯廷。 『够了,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就在这时,萨拉查用蛇语低声说道,缓缓靠近黑蛇,语气柔和得令人难以置信。 蛇转过头,用不信任的目光盯着他,仍然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可那个人攻击了我!』蛇愤怒地说道。 『不要跟傻子计较,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誓,如果你明白了,就到我这里来吧,否则,他们会毁掉你。』 萨拉查蹲下身,伸出左臂,示意黑蛇爬上来。 蛇犹豫了一下,环视周围后滑到萨拉查的脚边,顺着他的手臂盘了上去。 萨拉查小心翼翼地将蛇抱在怀中,如同呵护婴儿一般。 随后,他抬头冷冷地看了洛哈特一眼,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轻蔑让对方不由得退了一步。 没有说一句话,萨拉查抱着蛇从舞台上走下,大礼堂里一片死寂,所有学生都本能地为他让开了道路。 当萨拉查的身影消失在礼堂外,大厅内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真是麻烦了,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叹了口气,用手捂住额头,但喧闹中的学生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第25章 人言可畏 “为什么你没告诉我们你会说蛇语?” “这又不是非得到处宣扬的事情,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斯莱特林的象征是蛇,因为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一位蛇佬腔,他也能跟蛇交谈。” “这下糟了,全校都要传言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代了。” 萨拉查无言以对。 他当然不能说“因为我就是斯莱特林本人”。 把那条蛇放生回森林后,他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看到哈利和赫敏正一脸担忧地等着他。 刚才路上,他就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变得异常刺人。 看来自己下意识跟蛇交谈的行为,已经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在他那个年代,虽然蛇佬腔也算是少见的能力,但远没有到今天这种引起轩然大波的程度。 正如罗恩所预言的,关于哈利·波特可能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流言,很快就在整个霍格沃茨传开了。 人言可畏,萨拉查对此一开始还有些感慨,但很快就对周围那些暗中打量的目光感到厌烦。 无论别人怎么议论,他始终认为“我就是我”,可孩子们有时候比大人更加刻薄。 独自来到图书馆时,萨拉查在伸手取书的瞬间,被隔壁书架传来的低语声吸引住了。 “所以,厄尼,你真的认为是波特干的吗?” “汉娜,他会蛇语,这可是黑巫师的标志,大家都知道,你听说过哪位正派的巫师能跟蛇交谈吗?连斯莱特林本人都被称为‘蛇舌头’啊。” 萨拉查深吸一口气,松开了紧握到发白的拳头。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个称呼。 那是他小时候因为总说蛇语而被人嘲笑时得到的绰号。 他悄悄探头看向书架另一侧,看到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似乎是之前在决斗俱乐部被蛇惊吓的贾斯廷和他的朋友。 而隔壁书架的对话还在继续。 “可波特看起来是个好人啊。” “说起来,波特是怎么在‘那个人’的致命咒语下存活的呢?这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面对黑魔法只有非常强大的黑巫师才可能活下来。” 厄尼压低声音,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出这些话。 萨拉查靠在书架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所以,‘那个神秘人’才要杀他,他不想让另一个黑暗君主威胁到自己,天知道波特还藏着什么其他的黑魔法。” 萨拉查差点脱口而出:“会精灵术和古代魔法,怎么?要不要给你演示一遍!” 但最终他强行忍住了。 他有些冲动地想当场展示一场精灵召唤来堵住她们的嘴,却觉得那样实在太幼稚。 一边心里念叨着“对方只是孩子”,他一边离开了图书馆。 然而,当他走进走廊时,那些刺人的目光又再度袭来,身后还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有什么话直接当面说!你们这种背地里的低语才最让人受伤。) 他加快了脚步,希望尽快摆脱这一切,但周围的讨论声却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 “波特真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 “他会蛇语,这可是事实,会蛇语的巫师除了黑巫师还有谁?” “斯莱特林的密室真的存在吗?” “但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啊。” “大概是他用威胁或者迷惑咒骗过了分院帽吧。” “……哈?” 萨拉查体内的某根弦终于断了。 他的低沉怒吼虽然没被周围人听见,但他的怒火却让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几度,连路过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地抱紧手臂,狐疑地四下张望。 尽管他知道这样失态不够成熟,但决斗俱乐部之后,围绕他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他既无法施加惩罚,也没有身份去干预这些谣言,但学校的教员对此袖手旁观的态度让他更加愤怒。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到力所能及的反击吧。” 皱紧眉头的萨拉查,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那条走廊。 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会再容忍这些无聊的传言继续蔓延下去。 第26章 萨拉查使用手册 “——所以,你为什么要联系我?你们那边马上就要放圣诞假期了吧?” “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商量。” 斯内普叹了口气,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将头探进了壁炉。 对面的联系对象自然是布莱克家族的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临近,但就在几天前,又有一名学生被石化——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这位曾在决斗俱乐部上差点被蛇攻击的学生。 这次连幽灵尼克也一同卷入,情况愈发复杂。 “我想如果你这位布莱克家年轻的家主能够提供建议,或许能告诉我如何让一个旷课的学生重新回到课堂?” “这句话不应该从教师口中说出吧……虽然意思可能略有不同,但总结起来就是,你想知道如何让一名‘拒绝上学的学生’回到课堂,对吗?” “……没错。” “那这名学生是哈利,对吧?” “……正如你所想。” 雷古勒斯早就猜到事情和哈利有关。 霍格沃茨发生的事,他通过克利切已经有所了解。 他知道哈利(也就是萨拉查)正在暗中探查真相,却没想到学生们对他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或许正因如此,哈利最近只出席最低限度的课程。 “霍格沃茨偶尔也会有不出席课程的学生吧?不必太过大惊小怪吧?更何况,哈利的学业水平也不至于因为缺课而跟不上。” “问题不在这里,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言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哦,斯莱特林继承者的事情吧?这个传言还真让我久违地笑出了声。” “……你的情报网到底是什么结构?” “身为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自然要做到耳聪目明。”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声让斯内普感觉一阵寒意。 作为纯血统魔法世家的代表,雷古勒斯曾经的单纯少年气息早已不见。 斯内普陷入短暂的现实逃避,而雷古勒斯则飞快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他深知霍格沃茨的密室是由萨拉查·斯莱特林亲手建造的,这也正是如今密室事件尚未酿成死亡事故的原因。 “斯内普,学校方面现在是如何应对这件事的?” “加强了警戒,但面对看不见的怪物,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我们正在等待邓布利多的指示,他现在正忙于应付魔法部。” “……又是那个老家伙。” “雷古勒斯?” “没什么,我圣诞节会和他见面,到时候和他谈谈吧。” 雷古勒斯轻笑着说:“今年城堡里应该没多少学生会留下来吧。” 他脸上的笑容温和,但刚才那一瞬的不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内普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雷古勒斯已经结束了对话,从壁炉中抽身离开。 “雷古勒斯少爷,我为您准备了热可可。” “谢谢你,克利切。” 雷古勒斯伸了个懒腰,接过克利切递来的马克杯。 他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不禁微笑起来。 “欢迎回来,总是麻烦你跑一趟霍格沃茨,真是不好意思。” “如果是少爷的吩咐,无论多少次,克利切都愿意去霍格沃茨。” “就算我已经是家主了,你还是叫我少爷。” “对克利切来说,您永远是少爷。” 无论周围的世界如何改变,克利切始终如一的忠诚总是让雷古勒斯感到安心。 抿了一口热可可后,他将身体放松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霍格沃茨现在情况如何?” “非常紧张,哈利·波特不再在学生面前露面,这加剧了不安,有学生甚至传言他躲在‘密室’里。” “受害者呢?” “目前还没有新增。” 雷古勒斯皱起眉头。 他无法判断哈利到底是为了追查真相而刻意隐匿,还是他真的在使用怪物排除所谓“不配在霍格沃茨学习的人”。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蛇之友》。 这是创始人留下的笔记,雷古勒斯戏称它为“萨拉查·斯莱特林使用指南”。 无意中,他的目光落在目录中的一行字上。 “如果他闭门不出——药剂实验篇、压力应对篇、心情不好篇。” “居然分了三种情况?” 仅仅是“闭门不出”就有三种不同的应对方法,雷古勒斯哑然失笑。 他翻到压力应对篇,发现这部分主要由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撰写。 “——一般情况他都很宽容,但如果踩到他的雷区,就会变得极其棘手,如果他不露面,建议前往必要的房间寻找他,但要注意,他可能正不断施放咒语进行毫无节制的破坏,因此绝对不要贸然进入,否则可能被他炸得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配图中画着一间被完全摧毁的房间,那场景惨不忍睹。 雷古勒斯不由得背后发凉。 他略过几页,翻到“不悦时”的章节,这部分则由罗伊娜·拉文克劳执笔。 “——萨拉查非常重视霍格沃茨的教育质量,尤其是教职人员的水平,我无法预测后世教育者的素养,但可以肯定,他天生就是一位教师。” “教职人员的水平……?” 这是雷古勒斯从未认真思考过的问题,甚至连意识到都没有过。 而现在,他不由得开始回想,霍格沃茨的创立究竟是基于怎样的理念?那些创始人为何要建立这所学校? 不知不觉间,雷古勒斯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手中的文字。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创立初衷,想弄明白那段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历史。 “——我们选择在远离麻瓜世界的地方建造这座城堡,是因为在那个时代,魔法对麻瓜来说是一种恐惧的来源,巫师和女巫往往会因此受到迫害,魔法家族被悄然灭绝的事时有发生。” 这段话雷古勒斯在魔法史课堂上听过。 想到自己曾在宾斯教授那催眠般的课程中努力保持清醒,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握拳庆祝。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本书中得到了更详细的印证。 “因此,我们深知魔法世界需要更紧密的联系,但由于彼此之间长期形成的传统与习惯,我们始终无法迈出第一步,这时,我们几位创始人相遇了,通过创办一所学校,我们希望借助孩子们的纽带,使魔法家族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 的确,事实证明这个目标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原本彼此间来往稀少的魔法家族,通过孩子们的交流逐渐建立起联系,而新一代之间的纽带更是巩固了魔法界的团结。 从无到有,创立一所学校,提出明确的理念,将四分五裂的魔法知识重新整理为系统化的教育内容。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还致力于为学生提供完善的学习环境,并严苛要求教师的素质。 这一切让雷古勒斯深刻意识到,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仅仅是一个伟大的巫师,更是教师的典范。 “如果他看到如今的霍格沃茨,恐怕会非常失望吧。” 雷古勒斯叹息道。 如果当年那些关于“教师素质”的理念能够更好地传承下来,也许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对斯内普的校园霸凌早就能够得到遏制。 “原来如此……他所谓的‘闭门不出’,大概就是为了观察这些教师吧。”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 萨拉查或许早已对如今的教师们感到失望,正试图通过行动引发教师们对自身教育责任的反思。 他不得不佩服对方这种冷静、热忱却又颇有些让人头痛的态度。 “真是个难对付的人啊,斯内普,这或许会成为依赖邓布利多的…霍格沃茨的一剂良药。” 雷古勒斯轻声笑了。 他从未完全信任过邓布利多。 学生时代,邓布利多对格兰芬多的偏袒让他心生不满,而后来,西里斯因被控谋杀入狱时,他对邓布利多的态度更是从怀疑转变为愤怒。 雷古勒斯知道,邓布利多完全有能力证明西里斯的清白。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家主,他自己都能查明兄长的无辜,更不用说拥有魔法部高度信任的邓布利多。 然而,邓布利多却选择了沉默,任由西里斯被困在阿兹卡班中长达十年之久。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低语着,眼神中泛起阴影。 他无法原谅邓布利多的冷漠,也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家族地位和传统的束缚而无能为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在沙发背上,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雷古勒斯少爷,今年圣诞节有什么特别安排吗?” “会有重要的客人来,记得好好准备接待工作,也把客房彻底清理一遍。” “遵命。” 克利切恭敬地行礼后离开了客厅,显然是去检查客房的清洁状况。 雷古勒斯明白,平时的打扫已经足够,但克利切听到“重要客人”四个字后,显然更加用心了。 留在客厅的雷古勒斯,拿起茶几上的勺子,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 片刻后,勺子轻轻漂浮起来,无声地旋转。 “作业已经完成了,希望你早点到来,哈利。” 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勺子,雷古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 第27章 萨拉查与雷古勒斯的主仆情趣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圣诞节,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布莱克府邸迎来了一位客人。 “你来得可真晚啊。” “家里的事总归要处理一下,叨扰了。” 萨拉查一边将大衣递给雷古勒斯,一边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解释道。 在来这里之前,他特意回了德思礼家,和他们简单地共度了一会儿圣诞节。 本来计划更早抵达布莱克府,但德思礼家的圣诞聚会比预想中还要拖长了时间。 坐在餐桌旁,品尝着克利切准备的丰盛而精致的晚餐,话题自然转到了霍格沃茨上。 “听说你最近有点闭门不出,朋友们没有找你吗?学业是否受到影响?” “当然找了,不过,有隐形衣帮忙,我天天泡在图书馆,完成的论文可是全班最好的。” “但是?”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看向话锋一转的萨拉查。 后者避开视线,低声说道: “有几次……我因为实验魔药,待在有求必应屋里到很晚,后来,罗恩和赫敏到处找我,等我回来,赫敏当场哭着给了我一巴掌。” “……” 雷古勒斯一时语塞,和站在旁边倒酒的克利切对视了一眼。 赫敏和罗恩显然不知道有求必应屋的存在,更不可能找到在那里钻研魔药的萨拉查。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自己找不到好友,估计也会急得发疯。 赫敏的反应完全可以理解。 “……惹女孩子哭可不是件好事啊。” “是啊,我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从那以后,我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海格的小屋里,我真的很庆幸,罗伊娜和赫尔加不在这里,否则她们一定会把我修理得很惨。” 雷古勒斯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罗伊娜·拉文克劳和赫尔加·赫奇帕奇是何等严厉又富有母性的存在。 如果在她们面前让学生落泪,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克利切适时端来了带有莓果酱的奶酪蛋糕,以及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需要加牛奶吗?” “加一点,谢谢。” “我想要加蜂蜜。” “不行。” “啊?” 克利切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雷古勒斯的请求,甚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面对主人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克利切叹了口气解释道: “夫人曾明确交代过,晚上不能吃蜂蜜,少爷平时蜂蜜的消耗量已经让夫人和老爷感到不满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是布莱克家主啊,难道你还会听从其他人的命令而不是我的?” “夫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唔……” “另外,请不要再用‘唔’这样的声音,大人这么做一点都不可爱。” “重点是‘不可爱’吗!?” 萨拉查看着这主仆二人逗趣的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整个魔法界都找不到雷古勒斯和克利切这样的魔法师和家养小精灵了。 晚餐过后,萨拉查和雷古勒斯一起转移到了书房。 雷古勒斯请萨拉查检查自己的作业进度。 “短短几个月能进步到这种程度?” “……这话什么意思?” “半年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很厉害了,我还以为你至少需要一年。” “喂!” 雷古勒斯不满地表示抗议,后者只是咧嘴一笑,调侃道: “照这个速度,精灵魔法你也能很快掌握了。” “精灵魔法?” “嗯,不过这个很难,我得好好调教你,暑假时我们再试试看,眼下,我们先试试不用魔杖灭掉这蜡烛上的火焰。” “……这个需要练多久?” “这次假期就够了。” “这么简单?” “不,是如果你完不成那大概率会死吧,提前问一下,你喜欢蜡烛灼烧皮肤的感觉吗?” 萨拉查面带笑容地发出询问,然而雷古勒斯却忍不住捂住额头。 他早该知道,萨拉查的教学方法虽然看似轻松,但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魔鬼训练”。 第28章 伏地魔认祖归宗 圣诞假期的这段时间,萨拉查住在布莱克家,大部分时间都在传授雷古勒斯古代魔法的基础。 虽然期间去拜访过赫敏和罗恩,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在暗中调查学校的现状。 某天,雷古勒斯无意中看到了萨拉查整理好的调查文件,随手翻阅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天啊!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吉德罗·洛哈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第一眼就觉得这家伙不靠谱,只是这次总算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学期末再去揭穿他,这样不会引起太大混乱。” 雷古勒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份文件小心锁进抽屉。 晚间,两人在讨论时,雷古勒斯忽然问道: “萨…哈利,不以你现在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位学校创始人的身份,你觉得现在的霍格沃茨怎么样?” 萨拉查安静地看着雷古勒斯,神情稍显复杂。 他对现在的霍格沃茨有无数的感慨。 虽然千年的岁月会带来变化,但他仍然觉得惋惜和无奈。 “老实说,相较千年前,教师的质量确实下降了……不过,说到底,这其实是‘责任意识’的问题。” 萨拉查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充满沉思。 他强调,教师不仅仅是传授知识,还应帮助学生成长,成为他们的守护者。 雷古勒斯听着,脑海中浮现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代。 他默默反思,当年的自己以及身边的人是否真正理解过“责任”的含义。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场对话一直持续到深夜,两人谈及了很多。 从过去的错误到现在的不足,他们共同感慨着——也许,千年的传承,在某些地方早已岌岌可危了。 即使时代如何特殊,学校也不应受到外界的影响。 对萨拉查来说,学校是一个独立的机构。 因此,霍格沃茨从未允许魔法部等行政机构的干涉。 “只要是想学习的人,无论是谁都可以被接纳。” 这一理念最初由赫尔加提出,那一刻所有创始人对此毫无异议。 虽然违反霍格沃茨规则的人会被要求离开,但学校的基本方针始终未曾改变。 “不过,现在的我说再多也没用,区区一个十二岁的‘菜鸟’魔法师,谁会听呢?” “……会使用古代魔法和精灵术的童颜老祖,恐怕谁也不会把他叫‘菜鸟’吧。” “人往往是根据外表来判断的,所以,现在的我就是个‘菜鸟’。” 萨拉查微微一笑,端起可可一饮而尽,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背后传来几声骨骼的轻响。 “雷古勒斯,我能借一间房间吗?” “房间?你要用来做什么?” “最好是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雷古勒斯皱起眉头,虽然感到困惑,还是带他去了地下室。 但当萨拉查从怀里拿出那本黑色的日记本时,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为什么这本日记会在你手上!?” “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以前在卢修斯家里见过,这是……那个人的……” “没错,这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我是在霍格沃茨找到的。” 为了拿到这本日记,萨拉查费了一番功夫,因为金妮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 最终,他趁着金妮在后院的长椅上打盹时“借”了过来。 看到萨拉查手中的日记本,雷古勒斯一度想从怀中掏出魔杖,但被萨拉查抬手制止了。 “不用太紧张,它还没有强到能实体化。” “‘还没有’的意思是,终有一天伏地魔的灵魂会实体化?你打算毁了它吗?” “不,我打算封印它,但在此之前,我想和它‘聊聊’。” 在萨拉查的请求下,雷古勒斯带他来到地下室的一间小房间。 这间房间阴暗且略显潮湿,似乎很久没有使用了。 萨拉查环顾了一圈,举起魔杖,轻声吟诵: “来吧,我的敌人中最美的精灵……” 房间里突然亮起了数个光点,整个空间被温暖的光芒照亮。 雷古勒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也是古代魔法吗?” “不,这属于精灵术,刚才的咒语是召唤语。” 萨拉查让雷古勒斯退到墙边,随后走到房间中央,将日记本放在手掌上。 他挥动魔杖,日记缓缓漂浮到空中。 接着,他用魔杖轻轻一划,地板上泛起一圈绿色的光芒,像蛇一样蜿蜒游走,最后形成一个双头蛇羽翼般的图案。 萨拉查继续吟唱着咒语,杖尖发出蓝色的光芒,将日记本完全包裹。 最终,日记本缓缓落下,触碰到光圈的一瞬间,一个青年出现在了日记本上方。 “初次见面,汤姆·里德尔,或者我该称你为伏地魔?” “……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位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看样子,我被困在了一个结界里,是吧?” “你很聪明,这结界会让你无法离开这里。” 青年的面容俊美,声音沉稳,他身穿霍格沃茨的制服,神色戒备地盯着萨拉查。 萨拉查则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的魔杖微微抬起,目光如炬。 “那么,斯莱特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你倒是很坦率,我还以为你会试图反击。” “与创始人作对,我又不是疯了,哪怕你现在的模样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汤姆·里德尔显然早已从日记中窥探了外界。 他本以为目标人物是哈利·波特,一直潜伏着准备给这小子来个狠的,直到发现对方的真正身份——斯莱特林创始人。 与其面对这种老怪物,他宁愿与邓布利多对峙。 “你认为我会认错吗?会为伏地魔的罪行感到悔恨?” “你必须这样做,否则,这个魂器永远无法解除,虽然我可以帮助你减轻痛苦,但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 解除魂器需要灵魂的悔罪,而悔罪必然伴随着灵魂深深的痛苦。 萨拉查可以施法辅助,但如果里德尔本人不愿意,仪式便无法完成。 他看着这个带着敌意的青年,轻声叹息。 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或许来自汤姆·里德尔孤独的童年——失去亲情与爱的滋养,使他走向了黑暗。 “汤姆,跟着我待一段时间,去看看那些你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会存在的东西。” “又是所谓的‘爱’?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力量,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力量!” “如果你认为制作魂器就是力量,那你大错特错了……人永远不会见到的另一种世界,让我带你去看吧。” 忽然,里德尔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面颊。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长发披肩的男子,正用那双翡翠般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 “不要那么倔强,你不需要完美,我看到你本来的样子,你并不孤独。” 里德尔咬紧嘴唇,但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 他感受到那只手轻轻地将他拉向对方的肩膀,带来久违的温暖。 “你的天赋与才华无需掩盖,它们值得骄傲,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如何正确使用它们。” 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慰藉与认同,内心深处的某些坚冰开始悄然融化。 他堕入黑暗的原因,恐怕也与周围环境脱不开关系。 抛弃他的父亲,英年早逝的母亲,将他带入这个魔法世界的邓布利多。 这并非是汤姆·里德尔所能决定的。 在某个节点上,他的人生发生了转折点,而那很可能是在他学生时代。 萨拉查轻轻抚着将脸埋在他肩上的里德尔,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现在休息吧,稍后再聊。” “……是,先祖。” 里德尔的身影随着话音消失,地板上扩展的魔法阵也随之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目睹了一切的雷古勒斯、恢复少年模样的萨拉查,以及那本属于汤姆·里德尔的黑色日记本。 “刚才那是萨拉查老师的真实模样吧?” “那样会很累,所以我不会频繁使用,好了,回房间吧。” “那这本日记呢?” 雷古勒斯一边跟在萨拉查后面上楼,一边指着他手里的日记问道。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似乎打算随身携带,但这毕竟是危险的魂器…… “我打算一直带在身边……他需要学会被爱,当他的灵魂回归完整时,这本日记中的经历也会成为他的一部分,现在还来得及。” 走进客厅,萨拉查坐在椅子上深深靠了进去,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不仅因为刚刚的召唤仪式,还因为他在日记上施加了诸多复杂的保护魔法。 他觉得自己现在只想立刻倒在床上睡去。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他学生时代,教师应该做的事情。” 萨拉查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一丝遗憾。 “里德尔那时候一定是个被同学、老师、甚至邓布利多孤立的学生吧……他毕竟是个天才。” 在萨拉查曾经执教的年代,也有这样的学生存在。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四位创始人总会一起聚在办公室里讨论对策。 “用‘天才’一词简单归类不太妥当。” “我同意,虽然他们某些方面确实很出色,但他们仍然是感受力丰富的孩子,我们不能忘记这一点。” “没错,我们所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未必对他们来说是一样的,我们应该给予他们需要的一切,不要吝惜。” “我赞成罗伊娜的说法,作为教师,我们不仅要教导知识,更是这些孩子们在学校中的父母。” “如果你是父母,那萨拉查就是个爱闹的小弟弟吧?” “说得对,罗伊娜像严厉的姐姐,而萨拉查……更像是调皮的末子。” “末子?”萨拉查挑眉,“这说法矛盾得很。” “一点都不矛盾,你确实有刁蛮小少爷的性格,况且你本来就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小儿子。” “那么我是什么?” 赫尔加眨了眨眼问道。 “‘温柔的母亲’。”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赫尔加的母性是毋庸置疑的。 那些因为想念家人而哭泣的学生,总是由她安抚,第二天他们便会重新焕发活力。 而萨拉查也会在需要的时候主动帮助这些“天才型”学生,比如在走廊或校庭中散发天生自带的忧郁气息,吸引那些独自徘徊的身影,和他们聊聊。 雷古勒斯凝视着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萨拉查,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的学生时代有这样一位导师,他大概会成天泡在他的办公室里,甚至逢人就炫耀“看,这可是我的院长”。 “克利切,帮我准备一套寝具,我送他回房间休息。” “遵命,少爷。” 看着萨拉查平稳的呼吸,雷古勒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与克利切一道离开了客厅。 第29章 哈利,最喜欢你了 圣诞假期结束后,萨拉查回到了霍格沃茨。 这一天,他占据了休息室壁炉旁的沙发,正翻阅《魔药学》的课本。 “哈、哈利!” “哦,金妮。” 熄灯时间将至,休息室里几乎只剩萨拉查一个人。 此时,从女生宿舍下来的金妮脸色发青地跑到他面前。 “那本黑色日记本!” “这个?”萨拉查指了指放在桌边的日记本,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在中庭捡到的。” “不行!你不能留着它!快把它丢掉!” “没事的,他已经不能对你,或者对任何人做什么了。” 萨拉查合上课本,拿起日记,笑着轻轻挥了挥。 看着萨拉查的神态,金妮显然意识到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听到他的话后,她睁大了眼睛。 “真的不会再发生那些事了?” “对,没事了,所以不会再有人被石化了,这场闹剧也到此为止,接下来只要等斯普劳特教授完成曼德拉草药剂就行了。” “哈利!” 金妮突然扑了上来,萨拉查面无表情地接住了她,险些将她和日记一同丢进了壁炉。 确认只是单纯的拥抱后,他急忙停止刚刚的小插曲。 “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太害怕了,根本不敢告诉别人!”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金妮的拥抱力道太大,差点让萨拉查窒息。 他轻轻推开她,金妮不好意思地跑上女生宿舍的楼梯。 “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差点就被你扔进壁炉了。” “抱歉!刚才是我的错。” “……” “怎么了?” 宿舍楼梯上,汤姆·里德尔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 他俯视着萨拉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哈利·波特’和‘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两种状态的你,感觉完全不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名字无关紧要,不管叫我什么,我都是我。” 萨拉查笑着回答后,推开门走进了寝室。 从这一天开始,关于密室的骚动逐渐平息。 尽管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将学校彻底调查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密室的踪迹。 而知道真相的雷古勒斯始终保持沉默,这场风波的真相便被永远掩盖在了黑暗中。 萨拉查身边发生的变化并不多:他与日记中汤姆·里德尔的共同生活,金妮开始频繁地与他搭话——这一点让弗雷德、乔治甚至珀西的视线变得异常锐利。 萨拉查很想相信这些只是错觉。 不过除了这些孩子外,还有一个锐利视线来自斯内普。 他总是用“试图聊天”的目光紧盯萨拉查,但又什么都不说。 萨拉查也不打算主动提起,免得自找没趣。 “今年又是忙得不可开交的一年啊。” “至少这次在圣诞假期结束前就搞定了,比去年好太多了。” 萨拉查在无人打扰的中庭里和血人男爵、灰女士聊天。 长假即将到来,他期待着回到麻瓜世界研究科学与魔法融合的日子。 “这也是一次重新审视霍格沃茨教育理念的好机会,魔法教育与麻瓜教育究竟孰强孰劣。” “您是对现在的霍格沃茨失望了吗?毕竟时代已经不同了。” “说实话,稍微有点,但这也没办法,毕竟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 灰女士的提问让萨拉查轻笑出声。 环境、法律、社会都与他们的年代大不相同,再硬要把千年前的理念和教育方式搬出来,未免太过不合时宜。 就在一旁,日记中的汤姆·里德尔与蛇怪正在用蛇语吵得不可开交。 “你要是敢对主人不敬,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巴兹!” “不要叫我巴兹!这可不是你能叫的!汤姆·里德尔!” “闭嘴,你这条臭蛇!” 看着这一鬼一蛇的争吵,萨拉查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热闹了不少。” “确实如此。”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要是你们不安分,我就把你们彻底封印起来,再也别想出来。” “不,这可不行。” “主人,能不能帮我把这男人的脸打扁,最好打成一个土豆看着顺眼点。” “都闭嘴!” 灰女士的冷漠杀气让一鬼一蛇瞬间闭了嘴,萨拉查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或许她有理由对汤姆充满敌意,毕竟汤姆的本体伏地魔曾给她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真是麻烦,不过热闹总归是好事。” 想着即将到来的麻瓜世界之旅,萨拉查微笑着看向远方,任由眼前的争吵继续。 第30章 相亲相爱的德思礼一家 “别松手啊!绝对不能松手!我们可是血浓于水的兄弟!我妈和你妈当初是一个妈生的!你可绝对不能……” “知道了!看着前面,好好蹬!握紧车把!” 面对萨拉查那慌张的叫喊,达力一脸无奈地扶着自行车后座。 萨拉查久违地回到了德思礼家。 达力为了让表弟和自己的朋友们熟悉起来,打算一起去骑自行车,但没想到萨拉查居然直接承认自己不会骑自行车,这让达力震惊得说不出话。 13岁了竟然还有人不会骑自行车? 这是什么废物? 达力完全无法想象。 于是,他和自己的朋友皮尔斯、丹尼斯、马尔科姆和戈登,在附近的公园开始对萨拉查进行自行车特训。 然而,这场特训进展得相当……惨烈。 “哈利,你的平衡感意外地差啊。” “是啊,明明看起来运动神经挺不错的。” 坐在树荫下长椅上的皮尔斯作为几人中的智囊,边观察着达力他们的训练,边感慨道。 一旁的丹尼斯喝了一口果汁,点头附和。 确实,萨拉查看上去运动能力不错,但问题是,只要脚一蹬起来,他的手就失控了。 他刚握稳车把,眼神就开始飘忽。 这训练,看起来还有得耗。 “要不还是装上辅助轮吧?我三岁那会儿就是这么骑的。” “那可不行!我绝对不要辅助轮!” “别东张西望的!不是让你看前面吗!” “……戈登那么远说的话他都能听见啊。” 萨拉查被达力骂了一顿,只得又把目光转回到前方。 马尔科姆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他实在搞不懂萨拉查的耳朵是怎么长的,但如果他能把这种专注力用在脚下的车上,骑车应该不是难事吧。 终于,萨拉查勉强能保持平衡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满头大汗地从皮尔斯手里接过果汁,大口喝了下去。 “呼!努力挥洒的汗水,真是青春啊!” “青个姥姥!全程都得我扶着!” 达力气得喊了起来。 “是你太杞人忧天了啦,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不,你不行,刚才达力一松手,你就直接冲进灌木丛里了,说得好像没事人一样。” 听到马尔科姆的话,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萨拉查没有撞到树,算是运气好了。 虽然萨拉查本人并不在意,但达力可完全放不下他! 毕竟,他骑的是达力的自行车。 几人坐在长椅上聊天时,远处忽然传来雷声。 他们抬头一看,发现远处出现了乌云。 “对了,天气预报好像说中午会下雨。”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哈利,走了,把自行车拿过来。” “诶?要我骑车回去吗?” “我推着你走,你负责握紧车把就行了——” 分开回家的路上,达力推着萨拉查骑车。 周围的目光让萨拉查觉得非常尴尬,但一旦脱离辅助他又会摔倒,强者的尊严是不允许他摔倒的。 “所以达力,推快点,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姥姥!” 因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 等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家时,雨点已经开始滴落,没过多久,雨势迅速变大,像是有人把一桶水猛地泼下来一样。 ““好险!”” “欢迎回来!饭已经做好了,记得洗手哦。” 佩妮穿着围裙从客厅探出头,笑着说道。 他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吃过午饭后,萨拉查和达力下棋、玩电子游戏打发时间。 今天下午玛姬姑妈会来,弗农嘱咐萨拉查尽量呆在房间里,避免见到玛姬。 “哈利,真是对不起了,玛姬就是看你不顺眼。” “没事的,我待在房间就行了。” 萨拉查端着托盘,里面摆着佩妮特制的三明治和红茶。 他走上楼,用脚轻轻推开门(因为手被托盘占满了),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两位不速之客。 “哈利·波特!” “多比?你怎么又来了?” 萨拉查被多比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关上门,把托盘放到桌上。 多比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而他的旁边还有另一位熟悉的身影。 “波特先生,好久不见。” “克利切?怎么连你也在这儿……难道是雷古勒斯出了什么事吗?” 克利切微微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在卑下的克利切汇报任务之前,先请您处理这位年轻家养小精灵的事情吧。” 看来在多比没说完之前,克利切是不会开口的。 萨拉查叹了口气,转向多比。 “哈利·波特,多比是来向您道歉的……多比做了很过分的事。” “别在意,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萨拉查的话让多比的大眼睛充满了泪水。 看起来他对去年发生的事非常在意。 萨拉查轻轻抚摸着他低垂的脑袋,再次告诉他自己并不介意。 多比一边不断地道谢,一边用幻影移形消失了。 多比的身影刚刚消失,克利切就拿出了一份《预言家日报》。 “请您先看这个。” “《小天狼星·布莱克,逃离阿兹卡班》?布莱克?难道是雷古勒斯的……” “是的,他的兄长。” 克利切微微点头,开始讲述十二年前的事件。 在麻瓜界,那起事件被解释为煤气爆炸,但实际情况是两名巫师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斗。 而这两人,正是小天狼星和他的朋友彼得·佩迪鲁(小矮星彼得)。 “少爷始终相信他的兄长是无辜的,并一直在寻找证据,虽然少爷深信兄长的清白,但当时却没有能够证明这一点的确凿证据。” “以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身份,没有被感情左右,这一点值得肯定,如果当时雷古勒斯没有拿出确凿的证据就坚持兄长无辜,强行说服魔法部,他可能会因此招致其他纯血贵族的不满吧。” 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用不好反而会伤到自己。 雷古勒斯显然深谙其中的道理。 因此,十二年前他没有贸然行动。 “对了,十二年前雷古勒斯才多大?” “刚满19岁。” “真是年轻的家主啊。” 萨拉查感叹道,“在那样的年纪,不为感情所动,守住了纯血贵族的尊严和身份,确实需要很大的决心,克利切,你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昨天,魔法部对布莱克庄园进行了搜查。” “为了确认他有没有窝藏兄长吗?” “正是如此,少爷没有拒绝,让魔法部的人员进入了庄园,不过魔法部仍然怀疑少爷可能在背后协助了他的兄长。” “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人从外面提供了帮助,所以他们才会怀疑雷古勒斯吧。” “少爷的兄长早已被从布莱克家族的家谱上除名,虽然他仍然使用布莱克这个姓氏,但事实上他已经不再是布莱克家族的人了。” “问题在于,魔法部的官员是否会相信这一点。” 即便小天狼星被逐出家门,但他仍然是雷古勒斯的兄长。 如今,雷古勒斯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表面上看,保持中立很简单,但实际上这种立场极其棘手。 若偏向魔法部,可能会得罪其他纯血家族;若对魔法部表现出不合作的态度,又会引来他们的怀疑。 平衡这两者的关系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局势失控。 而雷古勒斯多年来始终能够维持这种平衡,萨拉查对他由衷感到钦佩。 “……真希望能在雷古勒斯身边帮他分担一些,但我这边的监视也很严密,根本无法轻举妄动。” 虽然那些魔法部的官员可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萨拉查早就察觉到,在德思礼家附近,总有巫师和哑炮在暗中观察这里的动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幻影移形显然不明智,但让弗农开车送他去破釜酒吧,又显得太过显眼。 “那不如使用‘骑士公共汽车’吧。” “骑士公共汽车?那是什么?” “晚上,挥动魔杖就会有一辆巴士来接您。” “明白了,我会尽快去破釜酒吧的,雷古勒斯就交给你了,克利切。” “遵命,波特先生。” 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 由于萨拉查在房间施加了防护魔法,外面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克利切曾来过这里。 “话说回来,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刚刚越狱,魔法部对我的监视就加倍了呢?” “这不废话吗。”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正在啃三明治的萨拉查抬起头,看见一名青年出现在面前。 第31章 雷古勒斯的跪地求饶 萨拉查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意外。 尽管他已经对对方的力量施加了某种限制,但行动的自由还是有保障的。 穿着霍格沃茨制服的汤姆·里德尔靠在墙上,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从暑假开始,萨拉查就表现得像是在彻底享受麻瓜界的生活,这让里德尔感到困惑不已。 “小天狼星·布莱克被认为是伏地魔的追随者,所以他们自然认为他恨不得立刻除掉你。” “他是食死徒吗?” “实际上不是,但报纸上是这么写的,仔细看看吧。” 萨拉查连忙重新翻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 里德尔叹了口气,觉得眼前的萨拉查与其说是天才,不如说是一个有些迟钝的少年——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对不感兴趣的事情从来都不上心。 “魔法部当然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毕竟你可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可他们一副好像我会打败伏地魔、消灭黑巫师的样子,实在让人觉得莫名其妙,谁会去干这种麻烦事?正义和邪恶,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东西,根本没有绝对的界限。” 萨拉查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又喝了口红茶润了润喉。 正义与邪恶的定义因人而异,甚至可以随时改变。 线条看似分明,实则模糊不清。 “总之,我会尽快去破釜酒吧,雷古勒斯让我很担心。” “我觉得他没问题。”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像他这样的人,最容易把所有事压在自己身上,最后自我毁灭,如果没有人帮他适时排解,他迟早会垮掉。” 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 雷古勒斯和曾经的萨拉查很像,那种认真严肃又带着贵族风范的模样尤其让人联想到过去的自己。 正因如此,他更需要一个像戈德里克那样的人,帮助他释放压力,或者至少有一个让他无需保持戒备的朋友。 进入八月,萨拉查立刻开始行动。 他将需要的物品装进行李箱,向弗农一家简要说明情况,当晚便搭乘“骑士公共汽车”前往破釜酒吧。 “没想到魔法界还有这么炫酷的巴士!以后还想再坐一次!” “……拜托,别了吧。” 萨拉查把行李放进破釜酒吧的房间时,脸上挂满了兴奋的笑容。 而一旁的里德尔则脸色苍白,扶着墙显然在努力缓解晕车的症状。 里德尔似乎非常容易晕车,自从到达破釜酒吧后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萨拉查看着他,不禁暗想,要是觉得这么难受,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日记本里。 当天晚上,汤姆叫醒正在熟睡的萨拉查,告诉他魔法部长来了。 虽然萨拉查内心不禁暗骂了一句“这个平庸政客真是烦人”,但他还是带着笑容应付了对方——部长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他的安全。 第二天早晨,萨拉查下楼准备吃早餐,发现罗恩和赫敏正一起看报纸。 “哈利!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你们在看什么?” “这个,是我们去埃及旅行的报道。” “哇,太棒了!” 报纸头版刊登了一张庞大的韦斯莱一家合影。 萨拉查想起来,他还从未见过比尔和查理。 简单点了份早餐后,他与罗恩和赫敏围坐在一起,久别重逢的话题似乎永远聊不完。 但罗恩提到的一件事让萨拉查一头雾水。 “许可证明?” “对,霍格莫德的许可证明。” “三年级可以去霍格莫德,不过需要家长或监护人签字才行,哈利,你……” “糟了!对啊,签名!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结果居然是这个!” ““哈!?”” 看着萨拉查一脸懊恼地抱头,罗恩和赫敏投来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今年学校信件里确实附带了需要弗农签字的文件,可萨拉查早已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那怎么办!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去霍格莫德了!” “要不现在就给你叔叔寄猫头鹰信?” “不行,他讨厌跟魔法有关的一切,据说年轻的时候被我爸整过,要是寄了信,别说签字了,他可能会直接发疯。” 虽然他可以披上隐形衣偷偷去,但这样做实在麻烦。 用幻影移形倒也能解决问题,但让一个三年级学生突然使用幻影移形,显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萨拉查苦恼地抱着胳膊思考时,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提两个纸袋的男人走进了餐厅。 “啊,雷古勒斯!帮个忙,替我在这里签个名!” “什么?” 显然刚从外面购物回来的雷古勒斯被突然搭话弄得有些愣住了。 当他看到萨拉查递来的文件时,立刻摆手拒绝。 “不行!我不是你的监护人,签了也没用。” “用布莱克家的影响力想想办法嘛。” “这种事不能随便做!麦格教授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唉,那只好找找别的路了,对了,雷古勒斯,我来帮你拿袋子吧,咦?居然全是蜂蜜……” “关于蜂蜜这事,克利切特别严苛,所以我得亲自买。” 接触雷古勒斯算是顺利完成了,萨拉查向罗恩和赫敏打了声招呼后,跟着雷古勒斯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萨拉查帮忙把纸袋放到桌上,然后转身,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雷古勒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萨拉查低沉而真挚的话让雷古勒斯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萨拉查一眼看穿了他的困境,这让他既感到安心又有些动摇。 一个声音在心底呼唤着他,让他将所有难题都交托给眼前的人。 但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请您看着我,直到我解决一切为止,除非有一天我实在无能为力,向您跪地求助。” “你确定?” 萨拉查深知雷古勒斯内心的挣扎,因此他愿意尊重对方的意愿。 但这一次,似乎会比以往更棘手。 雷古勒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点头。 “是的,拜托了。” “明白了,在你寻求帮助之前,我不会插手……精灵魔法的事,下次再说吧。”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不过,说到签字的事——” “不行。” 被干脆拒绝的萨拉查,无奈地耷拉下肩膀。 第32章 霍格沃茨初创时的是怎么上课的? “想了解一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城堡?” 在霍格沃茨城堡内,血人男爵正为开学典礼忙得团团转。 他瞪着站在面前的斯内普教授,用一种像看奇怪东西一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这件事,问宾斯教授不是更合适吗,斯内普教授?” “……男爵阁下,你应该见过四位创始人还健在的那段时光吧,那么,直接问你是最快的方法。” “这道理我明白,但为何对那种古老的往事感兴趣?如今几乎没人会在意这些了。” 男爵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然而斯内普仍执着于一千年前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是如何教育学生的。 他无法忘记那个人避世的模样,当时的自己也因此深受打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倘若那个人还在霍格沃茨任教,他会如何教育学生呢? 从那天起,这个问题便一直盘旋在斯内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男爵沉思片刻,叹了一口气,然后示意斯内普坐到后院的长椅上。 “我可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因此,当时的时代背景和环境,与现在完全不同。一切都是在摸索中进行的。” 那时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和其他三位创始人还很年轻。 虽然他们努力搭建起了教学框架和团队,但很多教学方法仍在摸索中。 霍格沃茨作为一所学校逐渐步入正轨,则是在男爵五年级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我们当时格外团结,级长们不仅仅是领导,还被要求像兄长或姐姐那样照顾低年级的学生,此外,我们定期举办联席会议,既有联合课程,也有跨学院的交流。” “联席会议?” “类似现在的学生分享大会,但更多是推荐值得关注的学生,或者汇报需要特别照顾的学生,老师们也会参加这样的会议。” 对于如今学院间分歧严重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说,很难想象那样和谐的会议场景。 然而,在当时,不同学院间几乎没有壁垒。 “联合课程的初衷之一,就是让各学院的学生彼此交流,而如今的小家伙们,却只会针锋相对,更糟的是,甚至有些教师也偏袒自己的学院……唉,如果萨拉查先生知道了,恐怕会大发雷霆,他可是四位创始人中最注重教师素质的一位。” “……你在说我吗?” “呵呵,我可没这么说。” 男爵的话让斯内普不禁皱眉,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话戳到了自己的痛点。 他很清楚自己确实偏袒斯莱特林,也知道因为过去的恩怨,他对格兰芬多学生的态度更为严厉。 但他也明白,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萨拉查先生是一位极为出色的魔药学教授,他亲手建造的‘水之馆’,是魔药材料的天堂。” “等等,‘水之馆’是什么?” 这是斯内普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尽管霍格沃茨创始人留下的传说很多,但关于“水之馆”的信息,他从未在任何文献中见过。 “那是萨拉查先生的私人馆所,专为魔药研究而存在的地方,‘水之馆’之名得自于其内复杂的水路构造,那里的景致美得让人心醉。” 据男爵所述,“水之馆”中生长着许多现在已经稀有甚至绝迹的药草,而这些药草都是由萨拉查亲手照料。 然而,现如今“水之馆”是否仍然存在,男爵也无法确定。 对于一名魔药学教授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如果“水之馆”依然存在,他非常想亲眼目睹。 “当然,萨拉查先生的标准非常严格。 据我所知,能够自由进入那里的人,只有先生的兄弟姐妹和戈德里克等三位创始人。 我只是偶尔帮忙时才能随先生一起进去,单独进入的资格从未有过。” “……” 听完后,斯内普内心一沉,他知道,自己大概无缘进入这个神秘的地方。 向男爵道了声谢后,他转身离去,背影中带着几分落寞。 男爵目送斯内普离开后,将目光投向城堡外。 今年,为了对付逃狱的天狼星·布莱克,学校引入了摄魂怪。 虽然萨拉查性格坚韧,但男爵隐约感到不安,因为他知道萨拉查心中深埋着摄魂怪最喜欢的恐惧。 “萨拉查先生,希望您平安无事……” 此时的男爵并未意识到,这句话将成为一个预示未来的暗示。 第33章 萨拉查表达爱意的方式 “……真糟糕。” 从马车上下来的萨拉查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突然出现摄魂怪,而它竟然径直来到萨拉查他们的包厢。 更糟糕的是,萨拉查差点被施以“摄魂之吻”。 虽然他会守护神咒,但当时罗恩和赫敏也在场。 如果不是新上任的卢平教授及时赶来解围,萨拉查恐怕不仅要使用守护神咒,还得修改他们的记忆。 “哈利,你还好吗?”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卢平教授刚才给了我一些巧克力。” 萨拉查挤出一个微笑,但心里却只想着赶快吃上赫奇帕奇创始人赫尔加风味的料理。 她的食物似乎有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比医务室的休息还要有效。 “波特!” “马尔福?” 就在他们刚踏入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时,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一脸焦急的表情冲了过来。 他气势汹汹地直奔萨拉查,连停下脚步都没有,就一把揪住了萨拉查的衣领。 “听说你被摄魂怪袭击了?有哪里受伤吗?该死的邓布利多!居然同意那种怪物进来!我父亲说,摄魂怪不会袭击学生!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之间可是签过协议的!如果真发生了,那就是严重的违约!” “等等,马尔福!你是打算把哈利勒死吗?” 赫敏连忙制止。 “你是想让他窒息吗?” 罗恩跟着大喊。 “啊……抱歉。” 马尔福松开了手。 “咳咳……” 萨拉查拼命喘气。 虽然德拉科是真心在担心他,但这种担心未免有些太过了。 勉强缓过气来的萨拉查没有再多说什么,和罗恩、赫敏一起向礼堂走去。 而克拉布和高尔早已先一步到达。 路上,罗恩好奇的问道:“马尔福,你是怎么知道摄魂怪要来霍格沃茨的?” “父亲告诉我的,他说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狱后,福吉为了加强安全措施,和邓布利多协商后才同意让摄魂怪驻扎在这里。” “但用得着做到这种程度吗?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已经足够安全了。” 罗恩抱怨道。 听到这话,马尔福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了萨拉查一眼后选择闭口不言。 这让萨拉查立刻察觉到,马尔福可能知道一些内情,不过他显然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种克制倒是显示出马尔福的一些成长。 进入礼堂后,四人分别坐到了各自学院的长桌前。 分院仪式结束后,新学年的新教师介绍环节开始。 紧接着,邓布利多宣布今年摄魂怪将负责霍格沃茨的安保工作,随后才开始晚宴。 用餐完毕后,萨拉查和朋友们在宿舍闲聊到熄灯时间,确认所有人都入睡后,他悄悄离开宿舍,目标是三楼的“哭泣的桃金娘”厕所——即通往密室的入口。 “主人?” “好久不见了,巴兹,最近过得还好吗?” “当然好了!” 一见到萨拉查,蛇怪巴兹兴奋地摇摆着尾巴,蜿蜒地靠近他。 它把巨大的鼻尖贴在萨拉查的腹部,像极了久别重逢的大型犬。 这画面让从日记中具象化出来的汤姆·里德尔满脸无奈,他坐在石像上,显然不打算进入密室深处。 “你没对先生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血人男爵突然现身,质问道。 “我?开什么玩笑?我顶多被卷进去罢了。” 汤姆冷哼一声,不屑地回应。 “弗莱·赫尔,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 萨拉查回头,对男爵露出微笑。 “找我?先生,您是说找我?” 男爵有些惊讶。 但萨拉查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可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没有犯错。 “先生,您现在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嗯?” “我明白了!果然是因为摄魂怪那件事吧!” “……你这个蠢货。” “……无可救药的家伙。” 灰女士和汤姆几乎同时往后退了几步,与萨拉查和男爵拉开距离,就连巴兹也悄悄挪动了它庞大的身躯。 显然,男爵触碰到了一个不该触碰的地雷。 “……确实有这点原因, 但我还知道,每次有事件发生,总有某个家伙提前埋下了‘危险的旗帜’。” “您是指我?那可冤枉了!” “以前七成是戈德里克的锅,但现在除了你还能有谁?” “求您别拿我撒气啊!!” 萨拉查的话音刚落,密室中响起了男爵的哀嚎,而一旁的灰女士和汤姆则更加努力地避免被波及。 剩下的那三成是谁,不言自明。 一经指出,血人男爵也确实觉得自己好像立过一些“死亡flag”,但被萨拉查拿来撒气,他觉得自己实在无辜。 正因如此,他现在拼命逃窜,而萨拉查毫不留情地给他放了一道雷咒。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汤姆·里德尔表情抽搐,他转头看向躲在石像后面的灰女士:“这完全就是在迁怒吧?” “没错,”灰女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过说实话,男爵确实立了个‘老师请平安无事’的flag,所以老师的看法也没错。” 何况,萨拉查自己也知道这是一种迁怒。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男爵,而又不会真的伤到对方——这大概是他特殊的“表达关心”的方式吧。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场以命相博的师生情(虽然其中一方是幽灵)。 目睹这一切的里德尔忍不住觉得头开始痛起来了。 这半年以来,他对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固有印象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这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未来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这个夜晚,里德尔心中的不安远不止“一点点”,而是翻江倒海一般汹涌。 第34章 赫尔加!是你吗? 第三学年开始后,课程增加了一些新内容。 其中一门新课程——占卜学的教室在北塔,单是前往教室的路程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好不容易赶到了教室,大家立刻开始上课。 然而—— “我觉得占卜学非常不靠谱,恕我直言,这简直就是靠猜的。” 赫敏毫不客气地说道:“比起来,数占课倒还稍微有点科学性。” “可那杯子里的死神犬绝对不是瞎编的!再说了,你连数占课都没上过吧。” 罗恩反驳道。 “哈利也对特里劳妮教授说过,死亡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区别只在于早晚,这种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预言。”赫敏坚持道。 “可一提到死神犬,大部分巫师都会吓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啊!”罗恩强调。 “关于死神犬,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 赫敏不屑地说。 坐在一旁的萨拉查对此只报以苦笑。 刚才的占卜课上,他意外地被预测会遭遇死亡。 然而,萨拉查却以轻松的态度引用了赫敏刚刚的观点,向特里劳妮教授反驳了一番。 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萨拉查淡然地说道:“况且,大家都知道我经常面临生命危险,再多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啊?” 罗恩惊讶地看向他。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没兴趣,占卜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要是被这些东西牵着鼻子走,那才是真的浪费时间。” “完全赞成!我们应该相信科学!” 会魔法的赫敏同学满意地点了点头。 赫敏的赞同让罗恩显得更加不满,他不悦地哼了一声。 而萨拉查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在这件事上,他的观点和赫敏一致。 虽然他并不完全否定占卜学的价值,但不得不说,刚才的课堂内容实在让人难以恭维,这种失望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不过说起来,今年赫敏的课程表真是……) 在前往海格教授魔法生物饲育课的路上,萨拉查回想起了赫敏这学期的课程安排。 虽然占卜学与数占课的时间完全冲突,但赫敏却能同时修两门课。 而萨拉查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肯定是“时间转换器”吧,毫无疑问。) 曾经,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也听说过“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案例。 据说千年前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由于教师不足的问题,曾经借助时间转换器同时授课。 —— “萨拉查,给我点清醒药水,另外现在几点了?” “已经中午了,戈德里克,你脸色糟透了,到底回溯了几次时间?” “光是上午就四次了,快疯了,你呢?” “我也四次。” “嗯,我和赫尔加今天各三次,下午还有两次课。” “哦,可如果算上做饭时间,我今天也是四次呢。”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完全没事的样子?” “少胡说,我们也快崩溃了好吗!” “萨拉查说得没错,这东西不能滥用,得尽快招到新老师,不然我们全都会疯掉。” “完全同意,好了,今天午饭是炖菜。” “那就是说今天是星期四了?” 当时他们甚至通过固定的菜单来判断当天是星期几。 使用时间转换器虽然能暂时解决问题,但过度使用会让时间与现实的感知彻底混乱。 萨拉查至今对这种使用方式心有余悸,发誓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就在他回忆往事时,海格带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鹰头马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只鹰头马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然而,海格忽然将视线转向萨拉查。 “来吧,哈利!和巴克比克打个招呼吧!” “啊?那个?!” 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正茫然不知所措时,罗恩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看样子,是他刚才走神的错。 萨拉查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向海格和鹰头马走去。 尽管过程中有些意外,他还是成功摸到了巴克比克的羽毛。 当这只鹰头马亲昵地用喙蹭他的手时,萨拉查不禁想起了蛇怪,暗自感叹动物撒娇的方式竟是如此相似。 “好!那么试试看骑上去吧!” 海格兴致勃勃地说道。 “诶?等、等等!海格!” “小心别揪到它的羽毛,它会生气的,好了,上去吧!” “哇啊啊啊啊啊——!” 当海格拍了巴克比克的臀部时,毫无预兆地,这只鹰头马展开了左右四米长的巨大翅膀,并猛然振翅起飞。 萨拉查猝不及防地紧紧抱住巴克比克的脖子,但这感觉与骑飞天扫帚截然不同。 巨大的冲击让他只能全力抓紧,以免被甩下来。 巴克比克绕着场地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开始向湖面降低高度。 或许是感应到了萨拉查不擅长高空的恐惧,它尽量靠近湖面飞行,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似乎在催促萨拉查抬头看看。 萨拉查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顿时屏住了呼吸。 “太棒了!” 景色以惊人的速度从身后飞驰而过,这让他完全顾不上害怕高度。 相反,他感受到了一种切风而行的畅快感。 “看来我虽然怕高,但并不讨厌迎风飞翔的速度,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巴克比克的脖子,鹰头马似乎也心领神会,愉悦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看到巴克比克的反应,萨拉查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心情振奋,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的一项新乐趣。 这种愉快的心情,他上一次体验还是成功配制出一种新魔药的时候。 好不容易回到海格和同学们身边,萨拉查受到了热烈的掌声欢迎。 就连海格也感到惊讶,他似乎没想到巴克比克会对萨拉查如此亲近,满脸笑容地将萨拉查从鹰头马上扶下来。 正在这时,德拉科悠然地走上前,脸上带着讥讽的神情。 “根本不危险嘛,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野兽,对吧?大块头。” “住口!马尔福!” 突然,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萨拉查下意识地将德拉科拉向自己,用身体挡住了巴克比克,同时感到背后一阵剧痛。 周围的学生都尖叫起来。 萨拉查瞬间意识到,他的背被鹰头马的利爪划伤了。 巴克比克显然因为突然出现的萨拉查而感到惊慌,暂时没有继续攻击,但它依旧处于兴奋状态。 海格忙着试图安抚它。 “海格,离巴克比克远一点。”萨拉查沉声说道。 “你在说啥?现在要是离开——” “照我说的做!” 萨拉查语气中前所未有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海格也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萨拉查的话,退后了几步,同时警惕地准备随时出手。 巴克比克竖起了全身的羽毛,用锋利的目光盯着萨拉查。 (这种事本来应该是赫奇帕奇的人干的啊……) 萨拉查忍着背后的剧痛,缓缓地蹲下一膝,将自己的要害完全暴露。 这是魔兽世界中表达没有敌意的方式。 过了一会儿,巴克比克似乎平静下来,慢慢靠近萨拉查。 它收起前腿,伸出喙,轻轻梳理萨拉查的头发。 然后,它像在安慰萨拉查似的,用喙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背部伤口。 看来,萨拉查重新赢得了它的信任。 萨拉查用眼神示意海格将巴克比克带到牧场深处。 稍稍松了口气后,他转过身看向德拉科。 “波特……” 德拉科想开口,却被萨拉查打断。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话?海格早就提醒过你,这些生物是非常高傲的,不可以对它们不敬。” 萨拉查声音低沉而冷静,却隐含着怒意。 这种前所未有的语气,让不仅仅是德拉科,连其他学生都噤声了。 萨拉查的话显然不仅仅是对德拉科说的,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 “你是不是觉得,不过是一只野兽而已?是不是觉得它们不是人类,就比我们低等、卑劣?” 萨拉查语气冰冷地问道:“这种看法,最好趁早放弃,我们没有锋利的爪牙,也没有能飞翔的翅膀。” “但我们有魔法!”德拉科不服气地说道。 “那如果没有魔杖,你还能用魔法吗?如果魔法不起作用了,你又该怎么保护自己?”萨拉查平静地追问。 “这……我……” 德拉科哑口无言。 因为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中,巫师拥有魔法,因此自然优越于其他生物,包括只会迷信科学的愚蠢麻瓜。 这种想法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我能够安全地接触巴克比克,是因为我遵循了它们的礼仪规则,就像我们巫师之间有自己的规则一样,魔法生物也有它们自己的规则,对于那些破坏规则的人,它们的惩罚超出了我们常识的理解范围。” 萨拉查说这番话时,眼神深沉而严肃。 在更久远的过去,巫师与其他种族共存的时代,各族之间彼此尊重,遵循彼此的习俗。 然而,如今巫师社会似乎已经逐渐丧失了这种对其他生物的体谅与敬意。 周围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被这番话震慑住了。 这时,海格匆匆忙忙跑了回来,神色焦急。 “哈利,赶紧去医疗室!” “哎,等等!海格!别突然把我抱起来!” 海格小心翼翼地抱起萨拉查,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然而,海格那巨大的身躯还是让萨拉查的视线突然升高。 他只能无奈地抓住海格的肩膀以保持平衡。 巴克比克的这场风波,很快在霍格沃茨传开了。 与之一起传播的还有关于萨拉查的种种议论,几乎在一夜之间,他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尽管伤势并不严重,萨拉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用绷带包扎着伤口。 他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直到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开始时,已经没什么不适了。 “这个柜子里关着一只博格特,也就是模仿妖怪。” 卢平站在一只摇摇晃晃的衣柜旁,手持魔杖向学生们解释博格特的特性。 学生们依次复习驱散博格特的咒语,然后轮流上前对抗博格特。 第一个上场的是纳威,他看上去紧张得手心冒汗。 萨拉查在旁边观察着,暗自钦佩卢平的教学方式。 他不仅有条不紊地教授知识,还能自然地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 这和去年那混乱的一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萨拉查正想着这些,轮到他时,一个滑稽的场景映入眼帘:一只穿着溜冰鞋的大蜘蛛滑倒在地。 随后,博格特的形状突然改变。 当它面对萨拉查时,大蜘蛛的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纤细的身影。 看到这个人时,萨拉查不禁屏住了呼吸,声音颤抖道: “……是你吗,赫尔加。” 第35章 三位创始人的敌意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年轻时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以往的温暖与关怀,只有彻骨的冷漠和敌意。 这种眼神让萨拉查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因此也知道这不会轻易结束。 “滑稽滑稽!” 他大声喊出咒语,赫尔加的形象消失了。 但接着,一个金发女子出现了,她的表情冷峻而充满压迫感。 “……罗伊纳。” 萨拉查低声说道。 那熟悉的面孔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呼唤,但她的眼神同样冰冷而敌意十足。 “滑稽滑稽!” 萨拉查迅速再度挥舞魔杖。 下一刻,一个红发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戈德里克。” 熟悉的红发和琥珀色眼睛让萨拉查感到一阵心酸。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而,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温暖,只有对萨拉查的敌意。 他想再次念咒,却发现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博格特的存在引发了学生们的低声议论,萨拉查意识到他不能让这虚假的形象继续停留在这里。 “让开!” 卢平立刻察觉到萨拉查的异样,他迅速站到萨拉查面前,博格特随即变成了一轮银白色的月亮。 卢平显然不想多做纠缠,他挥舞魔杖施展咒语,将博格特重新封入柜子中。 “干得好,同学们!今天的课到此结束,回去记得完成作业,把关于博格特的章节读完,写一篇总结,周一上交。” 学生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教室,但萨拉查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他注意到自己在收拾书本时,双手竟然在颤抖。 他咬紧了嘴唇,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 萨拉查最害怕的东西,正是亲密的朋友对他露出毫无保留的敌意。 从他开始提倡纯血主义后,他与格兰芬多的冲突愈演愈烈,但并没有完全破裂。 即使在当时,他们之间仍然有和解的可能性。 (原来,我早就害怕失去他们了,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离开霍格沃茨。) 如果当时他继续留在霍格沃茨,三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已经彻底崩溃了。 而他害怕失去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 卢平注视着脸色苍白的萨拉查,他没有见过三位创始人年轻时的模样,忍住了对博格特化身的那三个人是谁的好奇,只轻声问道: “哈利,你还好吗?” “……我没事,抱歉。” 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萨拉查还是尽力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走出教室,去和等在门外的朋友们会合。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卢平却久久没有移动,只是在原地轻轻挠着头。 “……他显然有些事情放不下,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在来霍格沃茨之前,卢平就知道哈利·波特有很多问题。 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多少,但他决心尽力支持哈利。 为了接近他,他计划尽可能多地创造机会。 幸运的是,下一个机会即将到来。 “霍格莫德的下次出行是万圣节……嗯,我还是准备些茶吧。” 卢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进了教室旁的私人房间。 第36章 父母埋骨地 当然了,关于博格特变出的那三个人是谁,萨拉查被问了个不停。 但毕竟萨拉查拥有数十年的生活经验,编造合理的借口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是我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里的主角们吧,电影名字我忘了,但真的特别吓人。” 这一说法轻易地让提问的学生们,包括罗恩和赫敏在内,全都接受了。 毕竟,现在大家都满心期待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村之行,谁还有闲工夫追究这些呢? 尽管罗恩建议萨拉查去找麦格教授要许可,但萨拉查自己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清楚,最近关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目击消息不断,而在这种情况下,批准他去霍格莫德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等我从佐科玩笑品店买到好多有趣的东西后再告诉你!” “还有蜂蜜公爵的糖果,哈利,你可得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萨拉查苦笑着送别了两人,随后发现自己这一天无所事事。 平时他会专注于魔药实验,但今天,他完全提不起劲。 躺在男生寝室的床上发呆时,一双鲜红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快中午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没胃口。” “……赫敏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 “没人会发现的,而且,今天可是万圣节……对你我而言,这一天有着特殊的意义。” 翡翠色的眼睛冷静地注视着红眼睛的青年。 里德尔无奈地耸了耸肩——是啊,一切都是从十二年前的这一天开始的。 他从未想过,“大难不死的男孩”竟会是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之一。 “今年我去不了湖边,所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不如直接去墓地献花?” “我甚至不知道墓地在哪儿。” 听着萨拉查略显疲惫的声音,里德尔坐到床边,而萨拉查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他原本打算在公共休息室待着,但因为科林·克里维过于热情,迫使他退回了寝室。 本想着去图书馆,但此时连翻开书的心情都没有。 “对了,今年达力竟然送了我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你是怎么把那种东西带进魔法界的?” 萨拉查从行李箱里取出的,是一把漆黑发亮的枪。 尽管是改装的空气枪,但看起来依旧吓人,里德尔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而萨拉查却全然不在意。 “达力说,因为逃犯很危险,临行前特地送我的,试了试,结果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让小孩拿这种东西就够危险的了,你表哥为什么会有这个?” “好像是他去了一些‘不适合提起’的地方,他自己倒是美其名曰‘健康的成年人社交场所’。” “听起来完全不靠谱。” “谁知道呢。” 萨拉查对此并不多加干涉,毕竟目前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他甚至有些惊讶于达力居然也到了这种偷偷摸摸干事的年纪。 “真出事的话,我会处理的……算了,还是去大礼堂吃点东西吧。” “你是真的不怎么吃饭啊。” “天生胃口就小。” 萨拉查离开公共休息室,向大礼堂走去。 他随便吃了一些午饭,食量少得惊人,但却特意享用了糖蜜馅饼——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美味。 饭后,他觉得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太无趣,于是决定去图书馆。 在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哈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卢平教授正从教室里探出头来。 “教授,有什么事吗?” “哦,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时间来喝杯茶?” “嗯……好的,我很乐意。” 萨拉查知道卢平是在刻意关心他。 如果换作是他自己,也会主动找机会接触那些在霍格莫德之行中被留在城堡里的学生。 问题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拒绝卢平的好意,跟着他进了教室。 教室一角摆着一个大水缸,里面装着一只绿色的怪物,生有尖角,看起来相当可怕。 “那是水妖格林迪洛,我准备在下节课用它,对付它不算太难,关键是它用手指缠住你时该如何解脱,虽然它的指力很强,但其实很脆弱。” 卢平说着,起身拿起水壶,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水壶。 水壶里立刻冒出蒸汽。 “红茶可以吗?只有茶包。” “谢谢教授,红茶就好。” 萨拉查端起马克杯,双手捧着,坐在椅子上。 尽管有些不适应身份的变化,但他确实感激卢平的体贴。 只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努力思索着,终于想起一个话题。 “教授,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事,谢谢您,当时我昏过去了,没来得及道谢。” “哦,不用放在心上。” 卢平轻抿了一口红茶,接着说道:“摄魂怪是世上最令人厌恶的生物之一,它们盘踞在最黑暗、最污秽的地方,以绝望和恐惧为食,甚至能吸走空气中的快乐。” 听到这些话,萨拉查沉默了片刻。 他不愿多提摄魂怪,但如今,他确实感到自己在与它们的对抗中深受其扰。 “教授,在列车上遇到摄魂怪时,我听到了声音,那是……我母亲被伏地魔杀害时的声音。” “……你听到了莉莉的声音?” 卢平惊讶地低语,萨拉查也为自己不小心提到伏地魔而懊恼。 但卢平似乎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特别反应,反倒提到了萨拉查的母亲。 “您认识我母亲?” “是的,你父母和我同年。” “那斯内普教授也是您的同学吗?”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斯内普和你的父母是同年的?” “听雷古勒斯说的。” 听到“雷古勒斯”这个名字,卢平震惊了一瞬,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想知道萨拉查为何与雷古勒斯有联系,也想知道萨拉查到底听说了些什么。 但他还来不及开口,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卢平起身开门,看到门口之人诧异了一下:“啊,斯内普,是那种药吗?” “正是,尽快服下吧,我熬了整整一锅,如果还需要,尽管来找我。” “明天或许还得再喝一点,谢谢你,斯内普。” “不必客气。” 一进到房间,斯内普就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眼前的少年,看似只是一个未成熟的年轻巫师,但他深知,这个少年的内在知识和魔法造诣远远超过了自己——他是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之一,更别提他还是魔药学的专家。 现在,这少年正盯着桌上的高脚杯,目光中没有半点属于学生的稚嫩。 斯内普不明白,为什么卢平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 完成任务后,斯内普本打算迅速离开,但他的计划很快被打断了。 “啊,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卢平教授,谢谢您的红茶,很好喝。” “没关系,随时欢迎你再来。” “好的!” 斯内普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是什么纯真的笑容?” 去年,他可亲眼见过这个少年冷笑的模样。 与那冷笑相比,这种笑容显得格外虚假,让人难以信任。 离开房间后,少年周身的气场立刻发生了变化。 “斯内普教授,我在魔药学上有些地方不明白,可以去您的研究室请教一下吗?” “……随便。” 斯内普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既然如此,他只能任由这少年“折腾”,陪他耗到满意为止。 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叹息,转身带他向地下的研究室走去。 进入研究室后,斯内普仔细锁上门,又施加了防止声音外泄的咒语——一旦他们的对话被人听见,后果将十分麻烦。 “教授,刚才的药剂是毒药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那是毒药?” “气味,我闻到了一种药草的微弱气味,这种药草虽然对人体无害,但对某些种族却是致命的毒药。” 斯内普心中一惊。 那种药剂几乎是无味的,而这个少年竟然能嗅出其中微弱的成分。 果然,不愧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对魔药的敏感程度完全不同于常人。 “其实,我本来不想提及这个,因为这是卢平教授的隐私,但教授是狼人,对吧?而您在为他调制能够压制症状的药剂。” “正如你所说。”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 “那么,‘大难不死的男孩’对此有什么高见吗?” 带点刺人的语气,是斯内普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 毕竟眼前这人,比自己在魔药学领域更为高深,他实在难掩心中的攀比之情。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回答,却让斯内普彻底愣住了。 “教授,您可以教我调制的方法吗?我猜其中有乌头草和刚才提到的那种药草,但其他成分和具体调制方式,我完全没有头绪。” “……什么?” 斯内普仿佛被人用铁锤敲了后脑勺,愣了片刻后,他立刻明白了这少年的用意。 “狼毒药剂”是近年才研发出来的药剂,仍有许多不完善之处,它只能减轻狼人发作时的症状,却无法使狼人恢复人形,而且,这种药剂的调制过程极其复杂,只有魔药学高手才能成功完成。 如果能与这少年合作,改进药剂,或许会是魔药学界的一个巨大突破。 想到这里,斯内普的研究者之魂燃烧了起来。 “好吧,有空就来研究室。” “谢谢您,教授!” 少年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准备离开研究室。 但临走前,他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教授,您知道我父母的墓在哪吗?” “……在戈德里克山谷,你的母亲安葬在那里。” 第37章 三位创始人混战 “原来如此……打扰了,感谢您的解答。” 离开研究室后,萨拉查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听到了那个地方的名字。 “你为什么笑成这样?发生了什么?” 里德尔忽然从一旁冒了出来。 “没想到还能听到‘戈德里克山谷’这个名字……看来那里还在呢。” 看到萨拉查那罕见的满足神情,里德尔双臂交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戈德里克山谷,就是因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而得名的,对吧?” “没错,不过,当时那里并不是山谷,而是平地。” 萨拉查回忆道:“因为一件小事,我和戈德里克吵了起来,结果罗伊纳为了阻止我们,插手进来……但她本人好斗得很,没多久就变成了三方混战。” “结果你们三个人的争斗造成了山谷?” “不,那是因为后来赫尔加发了火。” 萨拉查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她的魔法属性是土系……接下来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也就是说,赫尔加·赫奇帕奇一个人改造了地形?” 看着里德尔一脸震惊,萨拉查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当时真是吓死人了,完全吓死人了。” 萨拉查低声说道,仿佛回忆起了那场恐怖的场面。 大地在雷鸣般的轰响中隆起,土流和山石毫不留情地涌向他们。 后来,他们得知,赫尔加早就提醒村民们撤离,因此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至于村民们的反应……毕竟是戈德里克的家乡,他们居然毫无怨言,还全力配合赫尔加处理后续工作。 “那是我这辈子感受到的最强的杀气。” “……你们到底是干了些什么?一点创始人的威严都没有啊。”里德尔一脸无语。 “那时候还年轻嘛,谁的青春没犯过错?” 建立学校之后再发生这种事,那后果可真难想象。 如果创始四人全力开战,恐怕不仅仅是改变地形那么简单。 里德尔只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决定不再深入思考。 确认里德尔从眼前消失后,萨拉查决定今年的祭奠工作还是留到来年再做。 他转身准备回公共休息室,但一到胖夫人肖像画前,便看到一大群学生挤成了一团。 “哈利,你跑哪儿去了?” “去了一趟卢平教授那儿,发生什么事了?” 手里抱满了零食的罗恩一脸疑惑地看向肖像画。 站在旁边的赫敏也同样不解地微微皱眉。 “我们也不清楚,等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让开,让开!” 身后响起珀西的大喊声,他拨开学生群挤到了前面。 伴随着他靠近,一种冰冷的沉默逐渐笼罩在人群中。 当珀西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后,他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快去叫邓布利多教授!立刻!” “发生什么事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金妮挤到了萨拉查身边,双眼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胖夫人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听到赫敏的惊呼,萨拉查将视线移向肖像画前。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正仔细检查那幅被撕得稀烂的肖像画。 邓布利多扫了一眼画作后,将目光投向聚集过来的其他教授们,神情十分严肃。 “我们必须找到胖夫人,麦格教授,请去找费尔奇,让他通知所有画中的人物,在城堡里搜寻她。” “如果找不到,祝你们好运!”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看到皮皮鬼正漂浮在空中,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似乎对这种大灾难和人们的担忧感到无比愉快。 “皮皮鬼,你知道些什么?” 邓布利多开口后,皮皮鬼的表情立刻变了。 即使是皮皮鬼,他也不敢随意嘲弄邓布利多。 而且这里还有萨拉查在场,皮皮鬼瞥了一眼萨拉查,脸上的坏笑瞬间消失。 “校长大人,那女人跑到五楼的风景画里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哭喊。” “不过嘛,那家伙脾气暴躁得很,胖夫人不让他进去,他就发了好大的火,没错,就是那个西里斯·布莱克。” 皮皮鬼吐露出这个名字,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38章 四个守护神 西里斯·布莱克潜入了霍格沃茨。 得知这一消息后,邓布利多立刻加强了安保措施,当晚所有学生都被安排在礼堂过夜。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全力搜寻布莱克,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时间悄然流逝,格兰芬多塔入口处换上了一幅新肖像,由加多根爵士代替了胖夫人。 “布莱克是如何潜入的,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但被这样明目张胆地监视,实在让人不爽。” 布莱克的目标是哈利·波特,这一点显然已经通知了所有教授。 无论萨拉查走到哪,总有教授或其他人找借口跟着。 无奈之下,萨拉查尽量避免离开格兰芬多休息室。 有一天,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由斯内普代课。 他讲解了人狼的特征,即使学生们纷纷抗议这部分内容还未涉及,斯内普依旧置若罔闻。 “……这是报复之前在课上让他穿女装的事吧。” 萨拉查轻笑着想到。 博格特化身为斯内普的模样,结果被纳威用咒语换上了祖母的衣服,场面滑稽极了。 这件事肯定已经传到了斯内普耳中。 看来这次课程内容是故意讽刺卢平。 甚至连作业量也多得离谱。 不过,这一切都比在暴风雨中打魁地奇要好得多。 “哈利!迪戈里最擅长急转弯!用空翻躲开!” “明白!” 暴雨中,强风夹杂着雨水狠狠拍打在脸上,萨拉查艰难地挥手回应了门将伍德。 魁地奇虽受欢迎,但在这样的暴风雨里举行比赛未免太过分。 暴雨让视线变得模糊,高度感反倒不成问题。 然而看不清周围意味着无法掌握游走球的位置。 比赛开始后,萨拉查已经两次差点被游走球打落扫帚。 “不能再拖下去了。” 天空逐渐暗了下来,雷声在远处低鸣。 萨拉查知道,若比赛再延迟,天候将更加恶劣。 在那之前,必须抓住金探子。 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看到塞德里克·迪戈里正急速上升,追逐着一道反射着闪电的金光。 毫不犹豫,萨拉查立刻追了上去。 但就在此时—— “……什么?”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寂笼罩了整个场地,余光瞥见几缕黑色的布料在空中飘动。 抬起头的瞬间,萨拉查看见了无数戴着兜帽的黑影,它们飞舞在赛场上空。 “糟了……” 意识一瞬间模糊,手从扫帚上滑落,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萨拉查拼命稳住神智,从怀里抽出魔杖,试图施咒。 这是孤注一掷的尝试。 坐在观众席上的学生和教授们眼睁睁地看着萨拉查从高空坠落,伴随着他的是一群黑影——摄魂怪。 全场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校长!” 斯内普脸色煞白,急忙向邓布利多喊道。 他很清楚,若再不行动,萨拉查恐怕性命不保。 邓布利多立刻站起,准备施法。 然而,就在邓布利多开口之前,一道耀眼的银光从坠落的萨拉查身上迸发而出。 “那是……守护神?” 银光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蛇,径直扑向追逐萨拉查的摄魂怪。 它似乎在守护萨拉查的同时,驱逐了那些黑影。 与此同时,蛇的身上分裂出三道光芒,化为狮子、鹰和獾的形状,将萨拉查的身体包裹住,保护着他缓缓降落。 “……狮子、鹰、獾?” 斯内普望着那三个守护神的形态,不禁瞪大了眼睛。 银光化身的三只动物围绕着萨拉查,守护着他,仿佛象征着某种深意。 狮子猛地飞翔而起,与蛇一起驱逐最后的几只摄魂怪。 在摄魂怪被完全击退后,它们回到萨拉查身旁,静静守护着昏迷的少年。 直到邓布利多等人赶到,四只守护神才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第39章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只老鼠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魁地奇这么可怕。” “哈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当然了,你从20米高空跳下来看看?” “幸好地面很软。” 萨拉查的意识在耳边传来的低语声中缓缓恢复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东西上,瞬间意识到自己是在医务室的床上。 睁开眼睛,他看到的是一片略微扭曲的视野,以及担心地看着自己的队友和朋友们。 “哈利!感觉怎么样?” “你醒了吗!” “……伍德,比赛怎么样了?” 萨拉查接过罗恩递来的眼镜,坐了起来。伍德一脸青色,摇了摇头。 “你摔下去之后,迪戈里抓住了金色飞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对方请求重新进行比赛,但他们赢了,结果不会改变。” “……对不起,是我当时……” “不是你的错!” 伍德大声喊道,抓住萨拉查的肩膀,俯下身来注视他。 他注意到伍德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绝对不是哈利的错!而且我们还没有失去冠军奖杯,我们只输了一百分,但赫奇帕奇不太可能打败拉文克劳,只要我们打败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还是有机会的,对了,不是这个!我不是想说这个!” 伍德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肩膀,弗雷德把手搭在了他肩上,脸色也和伍德一样苍白。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掉下来的时候,摄魂怪群追着你,真是吓得我们都没血色了。” “嗯,弗雷德说得对,接着,就在下一刻,你体内的蛇、狮子、鹰和獾像是守护灵一样全都出来了,大家都在说你可能得到了创始人的庇佑。” “啊,哈哈……” 虽然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施下的咒语似乎发挥了作用,但没想到还带来了这样不期而至的流言。 毕竟这不是三年级学生才能使用的咒语,所以这种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听到乔治的话,萨拉查嘴角露出了干笑。此时,赫敏带着抽泣的声音擦拭着眼睛。 “真是太好了,你没事……我有事要告诉你。” “赫敏?” “哈利摔下来的时候,尼姆巴斯被吹飞了,然后,它撞上了……那棵打人柳,结果……” 赫敏拿起脚边的包,从里面取出了被布包裹得残破不堪的尼姆巴斯。 那架已经无法修复的尼姆巴斯让萨拉查顿时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谢谢你,赫敏。” 他勉强说出了这句话。 毕竟从一年级开始,他们就一直是搭档,这件事的打击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接下来,麦格教授把他们赶了出去,萨拉查被告知要好好休养,直到周末才可以恢复活动。 那天晚上,萨拉查辗转反侧,始终没能入睡。 这时,一位意想不到的探访者来了。 ‘主人?’ ‘巴兹!?” 萨拉查惊讶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庞大的身影。 看来巴兹是从水管中传来的声音。 ‘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和你说话。’ ‘我也是,身体没事吧?’ ‘没问题,过一会儿我会再来找你。’ 最近因为小天狼星的事,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公共休息室,没能去看巴兹。 听到他的声音,萨拉查突然有些想念他。 ‘你总是这么冒险,从过去到现在依然没变。’ ‘你变得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不是你自己也承认的事实吗?每年你都卷入各种麻烦,刚刚好不容易见面,我真是担心又会出什么事。’ ‘……对不起。’ 自从哈利·波特开始就读霍格沃茨以来,陷入麻烦几乎成了日常的事情。 在某种意义上,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的。 『所以我不想说这些,但即使不说也阻止不了……那就告诉你吧,前几天,在通过排水管时,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尽管周围全是动物的气味,但我还是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脚步声虽然是动物的。』 『脚步声是动物的,却闻到了人类的气味?』 萨拉查皱起了眉头。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奇怪的说法。 说它奇怪倒不如说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一个解释。 『是动物模样的……?巴兹,你还记得那是什么动物吗?』 『那体型的大小是老鼠。』 动物模样的老鼠。 萨拉查脑海里首先浮现的便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如果他真是个动物模样的人,那么他或许就能避开摄魂怪,成功逃脱阿兹卡班。 而且魔法部正在寻找的是名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男人,并不是在找一只老鼠。 (没想到“动物模样”居然是个盲点,如果是这样,搜查方法可能得重新考虑一下。) 此外,还有一件让萨拉查感到疑惑的事。 雷古勒斯确信是自己的哥哥没有杀死彼得·佩迪鲁。 那么,他确信的依据是什么呢? (佩迪鲁的遗体除了一个手指外什么也没找到,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如果还活着,那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布莱克无罪的证据。 既然如此,雷古勒斯应该会去寻找佩迪鲁的下落。 『其他类似的情况没有发生过吗?』 『……有一次,猫的气味里夹杂着人类的气味,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狗。』 『原来如此。』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有两只“动物模样”的生物潜藏在霍格沃茨。 而且,12年前的那件事显然还没有结束。 “虽然我答应了不插手,但……” 他答应过不打破承诺,可是无法袖手旁观,实在是让人感到十分焦虑。 虽然现在仍然只是推测,但可以肯定的是,两者中的其中一个猜测肯定是正确的。 正当他陷入思索的漩涡时,一阵像是叹息的气息传了过来。 『主人,别想得太多了,现在我不能去你那儿,所以请不要让我担心。』 『呵呵,抱歉,我现在也没法去抚摸你,感觉有些寂寞。』 萨拉查轻笑一声,答应等自己恢复了之后一定去见他,接着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40章 雷古勒斯的动物形态 无论是下雪还是刺骨的寒冷,教师的工作始终没有改变。 斯内普用魔杖点亮了光芒,开始在校内巡逻。 那张比平时更加严峻的面容,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刺骨的寒冷。 最近,特别是自从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比赛后,学生们之间流传着一些非常令人信服的谈论,而这正是他面容严峻的原因。 (什么创始人的庇护,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这个故事大概是源自于对三年级学生不可能使用守护神咒的先入之见,但作为知情者,斯内普对这些言论无言以对。 毕竟,守护神分裂的事情他从未听说过……虽然这“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他,但这种谣言无疑是掩盖事实的完美借口,然而,他始终感到不舒服。 一边吐着小小的白气,斯内普转过拐角,忽然察觉到中庭附近走廊栏杆上有一个黑影,他停下了脚步。 当他将光芒照过去时,发现那是一只正在凝视他的乌鸦。 “……是乌鸦?” 他皱起眉头,慢慢走近。 这个深夜乌鸦活动着,显得有些不寻常。 他心中一动,举起魔杖指向那只乌鸦。 只见乌鸦叫了一声,随即振翅飞起,而那只乌鸦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 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正是布莱克家族的家主,雷古勒斯·布莱克。 与他上次见面时的状态相比,雷古勒斯显得有些憔悴,这让斯内普的表情再次变得凝重。 “你怎么会在这种夜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你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随便离开家族的。” 斯内普知道,雷古勒斯目前正被魔法部怀疑。 虽然他并无任何不法之事,接受了所有的审问,但那些自命清高的政客老爷们仍对他心生不满。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让克利切充当雷古勒斯·布莱克,并请求他尽量模仿,所以布莱克府邸里,‘雷古勒斯·布莱克’没有离开过一步。” “……难道你是以动物模样的姿态过来的?”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什么都没说,但那正是他的回答。 在这漫天飞雪之中,居然能够以这种方式飞到这里,斯内普简直无法相信。 雷古勒斯将手放在斯内普的肩膀上,目光锐利地望向他。 “我听说我哥哥出现在霍格沃茨,之后的消息如何?” “……至今没有任何线索,摄魂怪上次犯了错,激怒了校长,导致他现在不能进入校内。” “我听学生们说起过那件事,看来他又搞砸了。” “确实,情况不得已,所以这一次也没办法。” “这次”应该不仅仅是指这一回吧,雷古勒斯咯咯一笑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斯内普不禁深吸一口气,雷古勒斯此刻的气场实在让人感到压力。 以前他从未见过雷古勒斯流露出如此表情。 “既然我哥哥出现在霍格沃茨,难道他也现身霍格沃茨了?” “‘他’?你不会是指彼得·佩迪鲁吧?他12年前就死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低声说出的这句话让斯内普用眼神询问他,究竟哪里奇怪。 因为没有足够的信息,他实在无法进行更深的推测。 “那次爆炸非常巨大,甚至需要用麻瓜世界的煤气爆炸来解释,可是,佩迪鲁的尸体只剩下一根手指,血迹也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现场甚至没有其他的肉片飞溅出来。” “……你亲眼看到的?” “是的,变成乌鸦的我看到了。” 现场确实是一片狼藉,但也正因如此,斯内普注意到一个细节——人类若被炸飞,残骸应该不会这么干净。 “现场有些过路人被卷入了,但佩迪鲁站立的地方,只有少量血迹。” “所以,你是说佩迪鲁可能还活着?” 斯内普难以笑出声,但心中涌现出一些疑问。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他要伪造自己的死亡?布莱克为什么没有否认自己杀了他?” “我哥哥是个情绪化的人,而且有时候他也不太善于观察周围的事……这是我的猜测,哥哥可能为自己没能早些察觉朋友的背叛而后悔,若他早点意识到,或许就能阻止两人死于非命。” “……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斯内普想起了学生时代的往事,点了点头。 确实,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会优先考虑同伴……虽然他的同伴只有詹姆。 如果他知道有人敢背叛詹姆,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毕竟他是条护主的狗啊。 “哥哥当时情绪失控,认为自己向佩迪鲁复仇,杀死了他,替波特夫妇报仇,但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他知道佩迪鲁还活着,并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了这一点,从而激起了复仇的欲望。” 虽然斯内普仍然不清楚雷古勒斯是如何得知这一信息的,但雷古勒斯所说的一切,似乎说得通。 毕竟,那个人为了朋友什么都不顾,已经是他能预见到的事情。 “为什么要伪造自己的死亡呢?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阴影那边的人可能会认为他背叛了黑魔王,或许他是为了逃脱那些食死徒的追杀……” “雷古勒斯!?” 斯内普勉强支撑住差点倒下的雷古勒斯,发现他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 将手放在他额头上,感觉到一阵高热。 “你……就这样过来的?!” “哈哈……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我和哥哥也是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虽然雷古勒斯显然非常痛苦,但他仍然带着一丝微笑。 当斯内普把光源靠近他的脸时,虽然外面是大雪纷飞的寒冷天气,但雷古勒斯的额头上却有汗水渗出。 斯内普心中暗自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把雷古勒斯送到床上休息,给他喝点恢复体力的药水,但现在还有校内的巡查任务没有完成。 “我不能放弃工作……没办法,虽然很辛苦,但你得上来。”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 “……喂,为什么要抱住我的背?” “诶?不是让我上去吗……” “笨蛋!哪个大人会背着别人巡逻啊!我让你以动物模样趴到我肩膀或者手臂上去,你总该有点剩余的体力吧?” “啊,原来如此。” 斯内普决定,雷古勒斯应该尽快躺到床上,喝点恢复体力的药水。 深深叹了口气后,他继续完成了剩下的巡逻工作。 第41章 当年的学生们都已经入土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波特,你留下。” 当斯内普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萨拉查脑海中迅速回顾了今天的课堂内容。 虽然像往常一样实验繁多,但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犯什么严重的错误。 对纳威的帮助也很周到,没有任何疏漏。 斯内普投来的厌恶目光?那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今天应该没问题吧?” 萨拉查皱着眉头努力回想。 这时,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节哀顺变”的表情。 萨拉查毫不客气地踩了罗恩一脚,让他发出一声低呼,却没有丝毫歉意。 真是个靠不住的朋友,萨拉查心想。 “哈利?” “你们先去吧,记得给我留点蜂蜜馅饼。” 萨拉查朝担忧地歪头看他的赫敏露出一个微笑,她点点头,随后拉着罗恩一起离开了地窖。 “教授,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 看来,斯内普并不打算直接说明来意。 虽然满腹疑惑,萨拉查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你替他熬一剂药。” “什么?” 斯内普罕见地露出了一种困惑的表情,他的目光投向房间内的床铺。 床上躺着的人让萨拉查惊讶不已,他忍不住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教授,再怎么说,您也该悠着点吧?您俩可都不是年轻人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到萨拉查完全误解了状况,斯内普忍不住怒吼起来。 他和雷古勒斯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不,重点是,这孩子为什么会往这种方向想? “……西弗勒斯,还有……萨拉查?” 斯内普并没有理会床上那人虚弱的呼唤,而是解释道: “他昨晚以乌鸦的形态连夜飞行,在大雪中受了风寒,我给他喝了好几剂增强体力的药剂,但一点用都没有,看样子,他的体质对药物的反应很弱。” “……哦,大雪天飞行,嗯。” “!” 低沉的声音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斯内普和因为高烧而意识模糊的雷古勒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教授,我能用药柜里的材料吗?” “随便用。” 想到去年发生的类似事件,斯内普点了点头。 萨拉查毫不迟疑地走向药柜,取出几瓶药剂。 与此同时,他已经把一只装满水的小锅放到火上,水迅速沸腾。 从始至终,萨拉查一言不发,气氛莫名让人感到压迫。 斯内普完全看不懂萨拉查在调配什么。 萨拉查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按照常规步骤来操作。 他没有称量任何药材,只是凭借直觉将药品一股脑丢进锅里。 随着最后一剂药材被加入,萨拉查的手停了下来。 他将手掌放在锅上,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随即,一道绿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他的掌下,光点缓缓落入锅中。 萨拉查搅拌了几下,将锅中的液体倒进高脚杯。 那是一种清澈的嫩绿色,仿佛带着生机的光芒。 “扶他起来。” 萨拉查平静地说着,熟练地将雷古勒斯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背后用手支撑。 斯内普暗暗吃惊于萨拉查的自然动作,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观察着他们。 萨拉查将高脚杯轻轻送到雷古勒斯的嘴边,让他缓慢地一口口饮下。 液体清凉的感觉让雷古勒斯感到舒服,但萨拉查并没有让他一口气喝完。 当雷古勒斯忍不住想抓住杯子时,萨拉查温柔地按住了他的手,继续慢慢喂他。 当杯子终于空了,萨拉查将雷古勒斯重新放平,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高烧已经明显退了许多。 “这是速效药,很快会见效。” “……谢谢。” 雷古勒斯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些,他抬头看向萨拉查。 萨拉查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拨开他的头发。 接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雷古勒斯,用力绷紧你的腹部。” “啊……好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雷古勒斯还是听从了萨拉查的指示。 就在他照做之后,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怒吼道: “你这个大笨蛋!” “!!” 萨拉查前所未有的怒火让雷古勒斯不由得一颤,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萨拉查,却发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 “雪夜里飞了一整晚的笨蛋还能有谁!你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直接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不就好了!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锯末还是稻草?说啊!”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好好动动脑子!至少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吧,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连最基本的自我管理都做不到吗?” “……是,我知道了。” 雷古勒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年纪被人如此严厉地训斥。 他不由得担心起自己是否已经让对方失望了。 然而,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你的行动力确实值得表扬,偷偷溜出来,居然还做了这么好的伪装工作,让别人一点都没察觉到,就凭这一点,也算是不错了。”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然后对着他那茫然无措的表情微微一笑。 “最近似乎有些奇怪的老鼠和狗在霍格沃茨附近徘徊,蛇怪告诉我了一些有趣的事。” “奇怪的事?” “它说,那些动物身上有人的味道……好了,我先走了,记得多喝水。” 萨拉查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房间,留下呆愣在床上的雷古勒斯和站在一旁沉默观察的斯内普。 穿过实验室,刚走到外面,萨拉查就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 “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恩威并施啊。” “你在这儿啊,血人男爵。” 萨拉查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看到血人男爵正带着一副看戏的笑容站在那里。 “真怀念啊,以前老师可不会恩威并施,那个时候,您简直就像一道铁壁,冷酷无情,像是流着冰冷的蓝色血液。”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面对男爵的调侃,萨拉查别过了视线。 那是霍格沃茨刚创办时的事了。 萨拉查当时还不懂得如何去“训斥”学生。 “萨拉,你为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你应该好好提醒他们啊。” “为什么?愚蠢的行为谁都能看出来,没必要再特意指出,他们迟早会自己意识到的。” “赫尔加的意思可不是这个,我们老师的职责就在于要‘严厉’地指出错误。” “我不这么认为,而且,‘生气’是一件很累的事,不是吗?” “你这家伙!身为老师,怎么能说训人很累?孩子们还小,你不把感情表达出来,他们是不会明白的,这也是老师的责任啊。” 训斥学生的责任,这话是赫尔加、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三人反复向他强调的。 起初,萨拉查觉得去表达情绪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但后来他发现,只用冷漠的目光盯着学生,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带来更多麻烦。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如何在该训斥时训斥,在该夸奖时夸奖。 “老师以前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我们,那真是种会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经历。” “我早就想过,可能会被学生讨厌,但出乎意料的是,好像并没有。” “那是因为,老师其实很有反差萌啊,比如,您会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摔倒,还曾经把自己讨厌的蔬菜偷偷夹到戈德里克的盘子里,结果被赫尔加逮个正着挨了一顿骂,还有,您陪罗伊纳搞创作被整得一身狼狈,或者像个孩子一样和戈德里克吵架……” “什么!?” 血人男爵一口气列举出的“黑历史”让萨拉查瞬间涨红了脸,他猛地转过身,瞪着男爵。 “你全都看到了!?” “当然了,我还偷偷把这些事情讲给那些被您训过的学生听呢,所以,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哪个学生会讨厌您。” 在课堂上,萨拉查总是一副完美无缺的样子,但下了课,他也是个普通人,这一点男爵会偷偷告诉那些被训哭的孩子们。 正因为如此,萨拉查的学生们不仅没有讨厌他,反而对他充满了敬爱。 “老师,现在这些事情早就过了时效了吧?当年的学生们都已经入土了啊。” “你倒是敢说。” “哈哈哈!我当然敢说了!” 血人男爵大笑着,萨拉查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尽管千年前的往事埋藏在心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那是他宝贵的记忆,不想让那些无知的外人误解他。 “关于雷古勒斯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继续观察,他既然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无论他现在选不选我的课,他仍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我就有责任照顾。” 这番不变的原则让血人男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低下了头,表示对老师的尊敬。 第42章 霍格沃兹第一任级长 学期结束前的两个星期,学期的最后一个周末,霍格莫德之行终于被允许了。 圣诞的气氛让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充满了学生们的活力……当然,除了一个人。 “喂,快起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都已经去霍格莫德了!”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儿?” 萨拉查正享受着被暖暖的被窝包裹的幸福,打算用这一天彻底放松一下。 然而,突然闯入的两位不速之客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也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 弗雷德挤了挤眼,笑得意味深长。 萨拉查小声哼了一声,随即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无视这对双胞胎。 “等等,别这样!哈利,你也想去霍格莫德的,对吧?” “其实不用了,相比霍格莫德,我觉得床才是我的天堂。” “别这么说嘛!” “哇啊!” 乔治猛地抓住被子的边缘,用力一扯,把被子掀了下来。 突然袭来的寒冷空气让萨拉查忍不住缩起膝盖,把身体蜷成了一团。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一个年轻人可不能整天这么懒散!来,给你我们的提前圣诞礼物。” 萨拉查坐了起来,戴上眼镜。 弗雷德递过来一张破旧的羊皮纸。 虽然纸张看起来十分老旧,但萨拉查敏锐地察觉到上面施加了某种魔法。 他仔细观察着这张看似普通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魔法道具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从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借’来的。” “这可是件厉害的东西,我们已经把上面的内容全背下来了,所以昨晚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更需要它的人是你。” 乔治把羊皮纸递给萨拉查后,拿出魔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随着咒语落下,从乔治魔杖触碰的地方开始,一条条细细的墨线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展。 墨线交织连接,很快就布满了整张羊皮纸的每一个角落。 “地图?” “没错,这是一张非常精确的地图。” “它不仅能显示霍格沃茨的每条密道,还能告诉你谁在什么地方,不过记住,用完之后一定要把它‘清理’干净,就像这样——” 弗雷德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地图,然后念道:“恶作剧完成。”墨线瞬间消失,羊皮纸又恢复成了原来的破旧模样。 “好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 “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蜂蜜公爵糖果店遇到呢!” 两人露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寝室。 “……真是个不得了的东西。看起来,真像里克喜欢的风格。” “那么,你要去吗?” 靠在窗边的汤姆·里德尔抱着手臂问道。 萨拉查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今天已经决定只待在床上了……谁会想在纷飞的大雪中跑出去啊。” 他坐在床边,伸手挠了挠因为睡觉而乱糟糟的头发。 刚才被半途叫醒,害得他连继续睡觉的兴致都没了。 萨拉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挠头,懒洋洋的模样让汤姆微微别开视线。 “……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可怕啊。” 书中那些关于创校四巨头的描述,与眼前这位毫无形象的本人实在相去甚远。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汤姆感到有些晕眩。 “怎么了,里德尔?” “没什么……对了,我一直想问,血人男爵真的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吗?” “啊,是的,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第一任级长……你不知道吗?” 听到萨拉查的回答,汤姆点了点头。 关于创校者的事迹,他听过不少。 然而,作为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那些人理应有许多传奇故事才对,可这些人仿佛在历史中消失了一般。 有关他们的一切都被掩盖了,甚至连血人男爵都对自己的学生时代只字不提。 而灰女士也曾坦言,她对男爵的学生时代毫无了解。 “……那群家伙啊,如果要说,这也挺符合他们的作风。” “发生了什么吗?历史上不能提的事情?” “没那么严重……好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示意汤姆坐下。 “每个学院最初选了两名男生和两名女生,总共16人,他们就是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我们最早的教导对象,不过嘛,第一次尝试总是难免有些曲折,那些学生里有不少都有些特别的背景。” 汤姆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创校者的事迹早已被书本记录下来,但他们一路走来的艰辛却鲜有人知。 而此刻,从萨拉查口中讲出的,不是书本里的死板文字,而是真正的、未经修饰的历史。 汤姆渐渐被这段往事深深吸引了进去。 “我们在创立学校时,邀请了各个学科的专家来协助授课,有些甚至并非人类,家长们自然不愿意将孩子送到这样一个地方,所以,第一批来到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家族中不被看好的继承人,或是被视为累赘的孩子。” “非人类的老师?比如说?” “精灵、矮人、羊蹄人,哦,还有一位是我的老朋友,他是黑暗精灵,他在霍格沃茨任教了很长时间。” “黑暗精灵?” 虽然听说过精灵,但对黑暗精灵的了解不多。 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却没想到他们真的存在。 “他们的特征是褐色的皮肤、银色的头发和紫罗兰色的眼睛,他们是一个生活在地下的种族,以阴谋、背叛和冷酷的屠杀为美德,然而,每个种族中都有异类,他就像是生错了地方,拥有一颗异常善良纯洁的心。” 那位黑暗精灵的朋友,因无法接受身边亲人残酷无情的行径,日复一日地深陷痛苦。 最终,他逃离了地下城市,跑到了地表,寻找人类和其他种族的栖息地。 “当然,追兵一路紧追不放,但他拥有天才般的剑术和魔法天赋,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卷入了他的逃亡中,结果因为这段经历,得以将他带到霍格沃茨任教,这一切总归是值得的。” 萨拉查回忆起往事,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容。 汤姆却一时语塞,确切地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萨拉查轻描淡写地讲述着,但从这段话中,汤姆能感觉到那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而这位霍格沃茨的创校者,显然亲身经历了这些。 汤姆心中感到震撼,同时也有些嫉妒。 嫉妒那些得以聆听如此传奇教师授课的第一批学生们。 “有些扯远了,总之,因为这些复杂的背景,最初来到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有各自的故事,而且,他们的个性也非常鲜明。” “个性鲜明……到底是有多鲜明?” 能让萨拉查这样评价的“鲜明”,得是怎样的性格?汤姆完全无法想象,只能咽了咽口水。 “比如,一个拥有神的血统、被神所钟爱的半神少女;一个继承始祖狼人血统的男孩;一个曾被恶魔掉包的女孩;还有一个因禁忌结合而诞生的半吸血鬼,顺便一提,这位是个伪娘,其他的嘛,也都挺特别的。” “等等……伪娘?!” 汤姆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转头看向萨拉查,而对方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 “应该是在他升入五年级的时候,他的容貌比我还要中性,更加女性,身边的人经常拿他开玩笑,说他像个女孩,他终于忍无可忍,干脆怒气冲冲地说,‘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真打扮成女孩!’于是开始化妆,还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后来,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形象,毕业后也一直保持下去了。” 萨拉查回忆起那位学生的奇特经历,表情复杂。 他的装扮居然意外地非常合适,因此萨拉查也无话可说。 而这位伪娘学生的“受害者”中,最大的苦主就是血人男爵。 “男爵当时和他住在同一个寝室,那次事件后,男爵直接冲到我这里来投诉,眼圈都快红了。” “……” 看起来,血人男爵在生前就已经过得非常艰难了。 想到男爵的经历,汤姆忍不住暗暗同情起来。 而那个半吸血鬼伪娘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真是令人震惊。 “禁忌的结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属于黑暗种族,与同属黑暗的种族结合是绝对被禁止的,吸血鬼与人类结合并生下孩子,简直闻所未闻,他母亲为了达成这一点所展现的执念,真让人毛骨悚然。” 通常情况下,人类与吸血鬼的结合是无法孕育后代的。 吸血鬼天生就没有生殖能力。 然而,这位半吸血鬼的母亲,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完成了这一禁忌行为。 “现在吸血鬼、精灵和矮人都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在那个时代,各种种族确实是共存的……后来,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抹去自己的历史痕迹,恐怕是男爵花了很长时间完成了这一工作。” “是男爵做的?” “他是第一届学生中的领袖,虽然大家的个性非常鲜明,但他们对男爵的指挥都非常服从,而且他们的团队协作也非常出色,此外,格兰芬多学院也有类似的学生,男爵是他们的智囊。” “他们一定是觉得,历史上留下创校者的名字就足够了,不需要再提及自己。”萨拉查轻轻叹道,“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有些奇怪,但在某些方面却又非常认真。” “他们是我的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学生,也是我第一次管理的宿舍学生、第一次教导的后辈……一切都是第一次。” 萨拉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而汤姆的胸口却突然一阵刺痛。 那种痛苦并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来源于某种深藏心底的情感。然而,他刻意忽视了这点。 “好了,我还是去大礼堂吃点午饭吧。” “去之前记得好好换身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萨拉查轻松的样子,汤姆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43章 演员已到齐 临近假期,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个个兴高采烈,而此时,萨拉查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 “……扫帚,该怎么办才好呢?” 自从他的“光轮”扫帚坏了以后,训练时他一直借用学校的扫帚,但比赛时可不能骑着那种古董级的“流星”上场。 尽管他依然不喜欢高空,但也不能因此拖累球队。 他曾经向伍德建议换一个找球手出赛,却遭到了伍德的强烈瞪视。 不管怎样,他都得弄到一把新扫帚。 原本计划圣诞节期间买一把新的“光轮”,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扫帚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送到了他的手上。 “火弩箭!?这是真的吗?!” 圣诞节的早晨,萨拉查被罗恩用枕头砸醒后开始检查自己的礼物。 就在这时,他从其中一个包裹中抽出了一把扫帚。 “是谁送的?” “可能是雷古勒斯吧。”罗恩猜测道。 萨拉查随口应了一声,同时仔细抚摸着手中的扫帚。 (没有发现任何诅咒的痕迹……不过,这扫帚的送礼者……) 他推测,很可能是布莱克家的那位哥哥送的。 然而,如果说扫帚是个“匿名礼物”,很有可能会被没收。 他并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在前往大礼堂的途中,萨拉查和罗恩分开,转而走向地下牢房。 他想把早上的事情告诉雷古勒斯。 “扫帚送过来了?卡片或者留言呢?” “什么都没有,我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诅咒,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说是你送的。” “嗯,这样比较好。” 雷古勒斯正舒适地倚在斯内普的私人房间里,轻啜着红茶,听完萨拉查的话后皱起了眉。 “嗯……我哥倒确实有能力随手买下这种扫帚,不过,他是怎么买的呢?” “随手买下……” 萨拉查一脸感慨,想着这扫帚的价格虽然不菲,但对于布莱克家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曾经因为金钱困扰过的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扫帚的问题解决了,萨拉查得以安然度过剩下的假期。 他一边在图书馆里完成作业,一边在没人打扰的公共休息室里独占暖炉前的沙发,还抽空和朋友们聊聊天。 相比往年的假期,这次显得异常平静,他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然而某天晚上,他翻看着弗雷德和乔治送给他的“活点地图”,这一份礼物他原本只是出于兴趣随便看看,感叹其精妙的设计。 然而就在这时,他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彼得·佩迪鲁?” 现在早已过了熄灯时间,但对于萨拉查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披上长袍,拿起地图和魔杖,悄悄溜出了寝室。 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快步穿过走廊。 尽管他之前对雷古勒斯说过不轻举妄动,但眼下放过这样的线索实在太可惜了。 他赶到地图上显示名字的走廊时,却不见目标的影子,再看地图,上面的名字也已经消失了。 “可恶!他跑到哪里去了?” “……哦,这不是波特先生吗?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哇啊——!” 听到声音,萨拉查吓得发出一声惊叫,猛然回头看见斯内普拿着点亮的魔杖站在那里。 他一看到是斯内普,立刻不由分说地冲到他面前。 “教授,您有没有看到这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目前为止,我只看到有学生在违规乱跑。”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对眼前这个少年简直是避之不及,巴不得少打交道。 他原本想直接给这个学生扣分和罚留校,继续他的夜间巡查,却没想到对方突然递上了一样东西。 “请您看看这个,我刚刚在这张地图上看到了佩迪鲁的名字。” “……” 萨拉查递过的地图让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哈利·波特?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斯内普盯着地图上的名字,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一些他并不想记起的画面。 这地图的准确性他是知道的,但现在,明明是一个应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为名的男孩,却写着“哈利·波特”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正疑惑时,他发现地图上另一个名字正向他们靠近。 而萨拉查显然也注意到了,立刻一把抢回了地图。 “卢平教授?他怎么会过来……” “老师的巡夜……配合点演戏,关于佩迪鲁的事情,我会转告雷古勒斯。” 斯内普迅速拿过地图,小声对萨拉查说道,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仿佛故意让旁人听见一般。 而萨拉查则趁机将地图变回了一张普通的羊皮纸。 “这个时间还在四处乱跑,真是胆大包天啊,波特,我记得你是没有获得去霍格莫德的许可吧?这张东西是什么?指引你避开摄魂怪的指南书?” “我……” 萨拉查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脚步声正朝他们靠近。 “西弗勒斯!” “啊,来得正好,这东西,应该是你的专业吧,卢平?” 卢平接过羊皮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随后露出一抹微笑,一把抓住了萨拉查的手腕。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呢,我会好好调查的。好了,哈利,跟我去我的办公室吧。” 卢平没有给斯内普插话的机会,直接将萨拉查带走,一路快步走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关上门后,卢平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目光严肃地逼近萨拉查。 “我恰好知道这是地图,但我并不打算追问这张地图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不过,让我非常惊讶的是,你竟然没有主动上交它,哈利,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所处的状况。” 卢平双手按住萨拉查的肩膀,脸上满是认真和忧虑,低头盯着他。 “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而你用这样的行为来回报他们吗?这也未免太让人失望了,所以,这张地图我不能还给你,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可不会再护着你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个,教授。” 当卢平转身准备离开时,萨拉查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叫住了他。 “那张地图,可能并不完全准确。”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上面看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活动。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卢平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好吧,赶紧回你的宿舍去,小心点。” “好的。晚安,教授。” 走出教室的萨拉查长长地吐了口气。 如果雷古勒斯告诉他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彼得·佩迪鲁和卢平的关系应该很亲近。 作为当年的学生,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西里斯·布莱克和彼得·佩迪鲁的情况。 如果有什么线索,他大概能够提供一些。 “……看来,演员已经到齐了。” 接下来该怎么行动,萨拉查也没有头绪。 他明白,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应局势的发展,不轻易妄动。 如果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介意“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一称号的影响力,必要时加以利用。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雷古勒斯会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 在他看来,与其提前干涉,不如静观其变,根据形势随时调整策略。 想到这里,萨拉查再次叹了口气,随后转身朝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第44章 萨拉查和布莱克被害死的父母 “那个,特里劳妮教授其实会不会是个非常厉害的预言家?” “绝对不可能!” 坐在庭院里看着湖水的萨拉查才刚开口,罗恩和赫敏就异口同声地否定了他。 “你都上过她的课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呃,就是因为她的课才觉得……或许她其实是个了不起的人?” “那是不可能的!她的课全是骗人的把戏。” “……也是。” 罗恩和赫敏最近因为斑斑和克鲁克山的问题闹得不愉快,但此刻却罕见地达成了一致。 就连格兰芬多赢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们的对抗情绪都暂时缓和了一些,但之后又因为宠物的问题再次争吵了起来。 萨拉查半笑着看着他们,随后转头望向湖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因为忘了水晶球,萨拉查去了一趟北塔,结果在那里听到了特里劳妮教授说了一段奇怪的预言。 虽然特里劳妮本人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萨拉查确信,那是一段真正的预言。 “不要让你的猫靠近斑斑!” “没办法吧!猫追老鼠是天性啊!” 又开始了。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再思考预言的事情。 斑斑从赫敏的猫那里逃开,跑到罗恩手中,而罗恩则一边抱着斑斑,一边狠狠瞪着克鲁克山。 而那只猫则目不转睛地盯着罗恩怀里的老鼠,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罗恩还想和赫敏争论,萨拉查正打算开口劝阻,却听见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哇!这是什么东西?!” 从灌木中窜出来的,是一只黑色的大狗。 它龇牙咧嘴,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露出凶狠的模样,而它那充满杀气的目光竟然直直地对着罗恩。 萨拉查一时没反应过来,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老鼠和狗。 “啊啊啊啊啊——!” “罗恩!” 当萨拉查意识到时,罗恩已经被黑狗拖进了打人柳的树洞里。 萨拉查和赫敏冲过去想追,但打人柳的枝条四处乱舞,将他们拦了下来。 萨拉查迅速抓住赫敏的手,将她往后拉,不然他们恐怕会被那些粗大的树枝扫飞。 “赫敏,你坐过过山车吗?”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坐。” “好吧,那就闭上眼,抓紧我的手!” “你要做什么?!” “硬闯!” 萨拉查话音未落,就握紧赫敏的手,径直朝打人柳冲了过去。 他本可以用风将他们包裹住,直接将两人送进洞里,但想到赫敏不喜欢这种刺激的方式,他换了另一种方法。 他将右手向前伸出,左右挥动,挡住了打人柳挥来的枝条。 那些原本会重重砸在他们身上的树枝,在接触到萨拉查施展的力量时,就像被什么弹开了一样。 这是他认知中非常基础的魔法,但对现代巫师来说,却属于古代魔法的范畴。 也正因为如此,他让赫敏闭上了眼睛。 成功进入树洞后,萨拉查和赫敏掏出魔杖点亮了光。 “这里有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我们沿着这些痕迹走吧。” “好……不过,这条路通往哪里?” 赫敏没有提刚才萨拉查施展的古代魔法,这让萨拉查内心感激不已。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隧道前行,最终来到了一间又旧又破的房间。 墙纸剥落,地板污迹斑斑,家具全都破破烂烂,看上去像是被人用力砸坏了一样,窗户也都被木板钉死了。 “这是尖叫棚屋。” “尖叫棚屋?霍格莫德的那个?” 萨拉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意味着打人柳下面有一条通向霍格莫德的密道,这条密道是谁建的?他没有多想,目光扫过房间,最终看到罗恩坐在一张四柱床上,满脸痛苦。 “罗恩,你还好吗?” “那只狗呢?” “……不,那不是狗,那家伙是阿尼玛格斯。” 罗恩的目光越过萨拉查,盯着他身后。 萨拉查转身看去,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这张脸最近一年在所有巫师的通缉令上都能看到。 “除你武器!” 一个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萨拉查和赫敏手中的魔杖瞬间飞出,落入了那个人的手中。 (今天真是怎么都不顺。)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似乎充满了各种意外,从斑斑的事情到刚刚失去魔杖……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的魔法能力是否退步了。 “你看起来倒是很冷静。”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现在可以歇斯底里地尖叫,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背叛我的父母?” 萨拉查讽刺的话让那个男人——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眼神微微一颤。 “我不会否认。但如果你知道真相……” “真相是彼得·佩迪鲁活着,并且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你头上,对吧?”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 小天狼星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萨拉查则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他。 “是一个人告诉我的。他说,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那个人对你和我父亲的关系非常了解,他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用各种推测去还原真相,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当然,这并不是萨拉查唯一的依据。 他有许多信息来源,再加上雷古勒斯的证词,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不论是伏地魔的告知,蛇怪的提醒,还是雷古勒斯对事件的描述,这些信息最终指向了一个事实:西里斯·布莱克可能是无辜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彼得·佩迪鲁到底躲在哪里活着呢?” “答案或许就在罗恩的手里。” “等一下!斑斑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 罗恩将不停尖叫的斑斑抱得更紧了些,而赫敏也点头附和道: “斑斑不可能是‘阿尼玛格斯’。因为‘阿尼玛格斯’是需要在魔法部登记的,可登记名单里没有彼得·佩迪鲁的名字。” “那他可能是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吧。对吧,卢平教授?” “莱姆斯!?” 伴随着萨拉查的话,一道身影走进了房间。卢平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手中紧握着魔杖。 “哈利,你说得没错。”卢平开口道,随后用略带惊讶的语气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刚刚注意到的。我听见了地板嘎吱作响的声音。” 萨拉查轻轻耸肩,显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卢平却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刚才听了萨拉查和布莱克的对话,发现萨拉查冷静得不正常。 换作一般人,面对被认为害死父母的凶手,情绪早就该崩溃了。 然而,萨拉查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激动,甚至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 第45章 西里斯……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朋友 这让卢平有些不安,而从旁观察的布莱克显然也察觉到了,因为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透露出迷茫与不解。 “我只是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测,至少有三个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从听到的描述来看,我的父亲似乎是那种为了朋友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是啊,这一切最初的起因,或许是我的错。”卢平低声自嘲道。 “莱姆斯!如果你想谈过去的事,那就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可是满腔怒火!” 布莱克死死盯着罗恩怀里的斑斑,那目光仿佛随时会将斑斑撕碎。 罗恩和赫敏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萨拉查则悄然将右手移到了身后。 “卢平教授,现在可不是说故事的时候,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萨拉查转移了话题。 “我一直在观察那张地图,刚刚,我看到罗恩被小天狼星拖走了,所以追了过来。” “是因为我前几天提到在地图上看到彼得·佩迪鲁的名字吗?” “没错,那地图没有出错。所以我每天都在留意它。” 萨拉查很想询问布莱克成为“阿尼玛格斯”的经过以及他们学生时代的故事,但看到布莱克的状态,他知道对方的耐心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对于萨拉查而言,他已经有足够的信息来构建一个完整的推测了,但罗恩和赫敏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一头雾水。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不明所以而逼迫他解释,这份体贴让萨拉查内心感到一丝感激。 萨拉查刚打算继续向卢平提问,却听到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剧烈撞开了。 “除你武器!” “西弗勒斯!?” 斯内普冲进房间,直接用咒语击飞了布莱克手中的魔杖。他的气息略显急促,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萨拉查对斯内普的突然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刻。 “西弗勒斯,难得大家都聚齐了啊。布莱克,摄魂怪可是一直在等着见你呢。” “等等,西弗勒斯!他是无辜的!”卢平立刻喊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有什么证据吗?”斯内普冷冷反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布莱克怒吼道。 “我本来是给卢平送今天的药,结果房间里没人,只看到一张有趣的地图。我就随手带来了。”斯内普冷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地图。 卢平咬紧了牙关,死死盯着斯内普得意的神情。 “西弗勒斯,你误会了!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但我后来发现,真相并非如此!小天狼星不是来杀哈利的!” “省省吧,你的解释可以留着去阿兹卡班说!”斯内普冷笑道,语气中带着恨意,“复仇是甜美的蜜糖。抓住你,我可是等了很久。” “可笑!你要因为学生时代的恩怨,把一个无辜的人送回阿兹卡班吗?!”卢平愤怒反驳。 “闭嘴!”斯内普怒吼,挥起魔杖。 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砰”响起,那是房间中绝不该出现的枪声。 “什么!?” 斯内普只觉得一股冲击力打在他的手上,魔杖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看到的是萨拉查——他手中正握着一把气枪。 他一直随身携带着达力留下的这件“麻瓜武器”。 萨拉查精准地击落了斯内普的魔杖,又迅速抬手朝卢平的脚下开了一枪。 子弹落在卢平脚尖几厘米外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焦痕。 卢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完全愣住了。 “哈利!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赫敏震惊地看着萨拉查手中的气枪。 “是表哥给我的,他说最近很不太平。” 萨拉查耸耸肩,继续说道:“还好它能正常用,不然要是走火了可就麻烦大了。” 魔法界对麻瓜物品的干扰是出了名的,比如手机和电脑在这里根本无法使用。 然而,气枪显然不受这些影响。 萨拉查一直担心它会出问题,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至于他自己的射击技术如何,这时候完全可以忽略。 就算误伤了谁,反正他对调配药剂的技术比谁都更有信心。 “寒暄到此为止吧。” 萨拉查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如果你们重新联络感情结束了,那我们还是赶紧把另一个人叫出来吧。”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斯内普听到这话,立刻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萨拉查。 萨拉查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不悦。 显然,他对场面的停滞极为不满。 他迫切地想要揭穿彼得·佩迪鲁的真面目,还布莱克清白,这样也能让雷古勒斯卸下这份重担。 然而,这场对峙毫无进展,这让他愈发不耐烦。 如果继续拖下去,局势只会进一步恶化,说不定比摄魂怪的亲吻还要可怕。 “罗恩,把斑斑交给卢平教授。” “你要做什么?还有,哈利,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罗恩紧张地盯着萨拉查手中的气枪,显然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 尽管韦斯莱先生对麻瓜的物品很感兴趣,但他绝不会带一把气枪回家。 魔法界的孩子们对这种麻瓜武器一无所知,尤其是像罗恩这样的孩子。 “这是麻瓜的一种武器,我要用它揭穿斑斑的真面目,别担心,不会伤到它的。” “……可是,为什么会是斑斑?这世界上鼠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它?” 萨拉查微微一笑,解释道: “彼得·佩迪鲁被发现的尸体只有一根手指,而斑斑正好缺了一根脚趾,再说,之前《预言家日报》曾经登过你们家的照片,或许佩迪鲁就是通过照片认出了斑斑,然后找到它的。” 他耸耸肩,继续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确认一下。” 罗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颤抖着将斑斑递给了卢平。 这时,斑斑突然尖叫起来,开始剧烈挣扎。 卢平小心翼翼地接过斑斑,与此同时,布莱克也拾起了自己的魔杖,随时准备行动。 而斯内普则站在被炸开的门口,显然也是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准备行动,配合好——三,二,一!” 随着卢平的口令落下,布莱克第一个挥舞起了魔杖,随后卢平也迅速接上。 一道强烈的魔法光芒闪过,斑斑的身形逐渐发生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矮小的男人——彼得·佩迪鲁。 罗恩和赫敏被吓得尖叫出声,而萨拉查则冷静地注视着地上的男人。 卢平和布莱克的表情充满愤怒,他们紧紧盯着佩迪鲁,杖尖没有丝毫放松。 而斯内普则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目光锐利。 “好久不见啊,彼得。” 卢平开口说道,语气冰冷:“我们刚刚在讨论十二年前的事情,不如听听你的解释吧。” 佩迪鲁颤抖着,试图摆出笑容: “里、莱姆斯,西里斯……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朋友……” “别想跑。”布莱克冷冷地打断他,“我们十二年没见了,你好意思想逃?” 第46章 西里斯下嘴太重 佩迪鲁试图朝门口逃去,却被卢平和布莱克一左一右按住,狠狠地拖了回来。 看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只能痛哭流涕,试图博取同情。 “我没办法!谁能反抗得了那个人!?我别无选择!” “那么,你就该死!”布莱克怒吼道,“如果要背叛朋友,那还不如去死!” “西里斯,冷静点!”卢平急忙按住了布莱克的手腕,同时依旧小心地盯着佩迪鲁。 布莱克咬牙切齿,最终放下了魔杖。 “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以为自己会成为伏地魔的目标,所以才让彼得成为秘密的守护人。”布莱克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悔恨,“但我错了!” 他说完,又一次举起魔杖,显然打算解决佩迪鲁。 然而,这一次,萨拉查拦住了他。 “哈利!?你在做什么!?”布莱克惊讶地看着萨拉查。 萨拉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佩迪鲁,语气冷到极点: “抱歉,我无法相信你的任何话,一个无辜的人不可能藏身十二年,躲躲藏藏过日子,如果你真的无辜,为什么不去魔法部或邓布利多寻求保护?” 佩迪鲁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我、我是害怕……” 萨拉查冷冷地打断了他: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父母都不会回来。” 他转头看向布莱克,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能理解你想杀了他的心情,但我父亲不会希望你变成杀人犯,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证人,一个能揭示十二年前真相的人,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卢平迅速用魔法将佩迪鲁捆绑起来,而斯内普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看得出来,萨拉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布莱克的无罪,也是为了雷古勒斯。 “斯内普教授,可以帮罗恩一把吗?” 萨拉查忽然转向斯内普,语气平静。 斯内普皱起眉头,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帮着扶起了受伤的罗恩。 “看来是西里斯下嘴太重了,他现在已经无法一个人行动。” 萨拉查转向斯内普,语气中含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压:“您能和赫敏一起扶罗恩去医务室吗?……总不至于一位担任教职的教授,会因为学生时代的私人恩怨拒绝帮助自己的学生吧?”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面色不悦地答应了。 他没有选择。 这孩子对他来说,真是个无处不在的“难题”。 接过罗恩后,斯内普和赫敏一起扶着他离开了。 萨拉查则和西里斯一道沿着通道前行。 途中,萨拉查得知西里斯竟然是自己的教父时,他震惊得仿佛脑袋被重锤击中一般。 他们从暴怒柳的隧道中爬出,准备返回城堡,却不料危机再度降临。 月亮从云层中露了出来,月光洒在卢平身上,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糟了!今天我忘记喝药剂了!” 卢平捂住胸口,语气中透着绝望。 “快逃!快离开这里,把我留给西里斯来处理!” 恐怖的低吼声响起,所有人都抬起头。 卢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他的身体发生了完全的狼人化。 “卢、卢平教授!?” 赫敏发出尖叫,她抓住罗恩的手臂,声音颤抖:“罗恩,他是狼人!这里太危险了!哈利,我们该离开,把这里交给西里斯!” “波特,退后!”西里斯低吼着,变成了巨大的黑狗,与狼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萨拉查目睹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但他没有时间分心。 他的视线落在了另一边——彼得·佩迪鲁。 他变成了老鼠,正趁乱逃走。 萨拉查迅速拔出魔杖,正要释放咒语时,他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西里斯!” 他转身,看到那只巨大的黑狗被狼人甩飞,狠狠撞在一块岩石上。 西里斯无力地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低吟,而狼人则继续向湖边跑去,试图将西里斯逼入绝境。 萨拉查犹豫了一瞬间。 他无法同时追捕佩迪鲁和保护西里斯。 思索片刻,他决定追随西里斯。 他不能让父母的好友、自己的教父孤身面对狼人。 湖边,西里斯已经变回了人形,虚弱地躺在地上。 萨拉查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庆幸地发现没有咬伤。 就在这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四周袭来。 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无数的摄魂怪正在聚集。 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早已恐惧得无法动弹,但萨拉查不是普通人。 “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他冷笑了一声,站起来挡在西里斯面前,直视着摄魂怪。“先是奇怪的预言,然后是放跑了罪犯,现在又碰上了你们。” 萨拉查缓缓举起双手,双臂微微张开,翡翠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站在湖边,脚下是他的领域——水。 “告诉你们吧,”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 “想让我退却?那可不是简单的摄魂怪能做到的事,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 萨拉查猛地跺脚,湖面立刻掀起几道高耸的水柱。 水柱化作鞭子般的长流,狠狠抽打在摄魂怪身上。 冷水溅落,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所有接触到水的地方瞬间冻结成冰。 湖边、树林,甚至摄魂怪的身影,都被寒霜覆盖,周围化作了一片冰雪世界。 “干得漂亮。”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萨拉查转身,看到男爵飘浮在不远处,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冷静的微笑。 “现在魔法部长已经到达城堡,正在和雷古勒斯、卢修斯·马尔福对峙,他们正质问,为什么会允许摄魂怪袭击学生。” “看来,第一步是从这里开始进攻的。” 萨拉查轻轻挥手,用魔法将西里斯的身体悬浮起来。 他现在甚至不想再举起魔杖,显得十分疲惫。 “还有,斯内普教授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向邓布利多和部长报告了,他甚至还提供了记忆作为证据。” 男爵补充道,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萨拉查对此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知道,斯内普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帮雷古勒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惧怕自己的力量。 “男爵,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尽管问。” 萨拉查停下脚步,回过头,眉头微蹙:“为什么,我完全找不到关于你们这一代的任何记录?” 男爵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漂浮到萨拉查身边,轻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伟大,千年前的事,早已无人记得,这也是我们所愿。” 萨拉查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继续向城堡走去。 男爵飘在他身后,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听说你把摄魂怪的军团都冻住了,原以为是谣言,直到亲眼所见才相信。” “你看到了?” “当然了。” 雷古勒斯回忆起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传闻,但当亲眼目睹那片冰封的景象时,他的脊背一阵发凉。 那片区域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沉重。 被冻住的不是别的,而是摄魂怪,这一切令人毛骨悚然。 雷古勒斯微微颤抖着,还没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却感到头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先生?” “你做得很好,这十二年,你坚持了下来。” 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声音,雷古勒斯的鼻子一酸,眼眶顿时湿润了。 他慌忙低下头,却被萨拉查拉进怀里,肩膀被轻轻搂住。 “正因为你在这十二年里没有被情绪左右,耐心等待时机,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如果当初你一时冲动,纯血家族的批评会将你吞噬,但现在,没有人能指责你,因为你做到了最好。” “……先生……” 雷古勒斯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萨拉查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同时又带着一丝自嘲。 这个学期,果然又是动荡不安。 血人男爵远远地看着萨拉查安抚雷古勒斯的场景,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师每年都得卷进这些麻烦里,还真是不平凡啊。” 这三年来,几乎没有一年是平静的。 他再次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这块石头矗立在海格小屋附近,乍看只是普通的巨石,但仔细一瞧,会发现其实是两块巨石叠在一起,中间夹着一小块碎石。 普通的学生不会在意这块巨石的存在。 但对血人男爵来说,这石头意义非凡。 “真是蠢透了,居然为了爱杀了心上人,还自己跟着殉情,甚至成了幽灵。” “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笨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每次来到这里,他都会想起自己的两位故友——同室七年的挚友,以及那位总能和挚友搭话搭到一起的亲密好友。 当萨拉查问他为何他们的故事从未流传下来时,他的回答是发自肺腑的。 他从未想过要将他们的事迹告诉现代魔法界。 “……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这块巨石是当年的霍格沃茨第一代学生们竖立的,是他们用生命守护这座城堡的决心的象征。 萨拉查消失后,那些早已毕业的第一代学生返回了霍格沃茨。 他们听从戈德里克的解释,得知萨拉查可能跨越了时光。 因此,他们决定守护好这位老师和其他三位创始人留下的一切,并竖起了这块巨石作为誓言。 他们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护霍格沃茨的守护魔法,使其不被削弱。 “既然你已经成了幽灵,那就正好,弗莱赫尔,” 其中一人拍着男爵的肩膀,严肃地说道:“剩下的任务交给你了,我们会把自己的一半灵魂留在这里,和学校的石像一样,必要时刻能派上用场,记住,到了那一天,不要犹豫。” “是啊,不过那是非常时期的事情,毕竟,失去了施法者的魔法总会削弱甚至消失,我们会把它牢牢维系住,不论是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另一个挚友补充道,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如果有机会见到老师,记得代我们问声好。” 血人男爵将手轻轻贴在巨石上,虽然他无法触碰,但他能感受到这块石头中残留的气息,仿佛还能听见故友们的心跳。 这块石头是霍格沃茨的一段隐秘历史。 除了血人男爵,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意义。 它象征着第一代霍格沃茨学生们对学校深深的爱。 他们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的一部分献给了这座城堡,为的是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护后来的学生。 这些名字早已从历史中消失,但他们的守护,仍然深深镌刻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块石头上。 第47章 麻瓜世界的阴影地带 每次回到麻瓜的世界,总能带来新的发现,这让萨拉查感到惊讶,同时也成为了他的乐趣之一。 但这次,比起麻瓜世界本身,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时隔一年再见到达力的模样。 达力在横向和纵向上都成长了许多。 也许是处于叛逆期或青春期的缘故,他整天都显得心情糟糕。 每当有人与他搭话,他不是皱着脸,就是干脆不回答。 尽管如此,弗农和佩妮还是对他百般宠溺,这种精神让萨拉查内心不得不暗自佩服。 看到这个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头甚至两个头的表哥,萨拉查感到出乎意料的震撼。 他们的生日应该相差无几,可这身高差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明明自己以前是接近戈德里克的大高个,如今却显得矮小瘦弱。 而且说到肌肉发展,他也不是特别有优势。 “……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走在前面的达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萨拉查一眼,后者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今天不知是什么风把达力吹来了。 萨拉查刚吃完午饭,正坐在房间里一边喝冰咖啡一边看刚买的小说时,达力突然找上了门。 他满脸不快地问萨拉查下午有没有空。 当萨拉查表示没什么安排后,达力立刻拉住他的手臂,强硬地让他陪着自己。 于是,他们就成了现在这情景。 萨拉查对达力最近半夜和朋友外出的行为一直感到疑惑,于是也就顺势跟来了。 14岁的达力身材魁梧,远远看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再加上他总是板着一张臭脸。 两三年前,他那圆溜溜的眼睛还显得挺可爱,如今孩子的成长速度确实超出了萨拉查的想象。 就在萨拉查不由得望向远处发呆的时候,他的脚步在达力走进的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这里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看着这条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小巷,萨拉查的脸不禁抽搐了一下。 显然,这地方并不是正常人会选择的行走路线。 他并不害怕这种后巷,问题在于达力表现得太过熟练。 他不禁怀疑,达力和那些朋友到底在这儿干了些什么。 虽然之前关于改装气枪的事情已经让他有所猜测,但真没想到曾经的小达达会涉足这种地方。 “目的地的酒吧就在前面了,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哦,原来是酒吧啊。” 萨拉查决定暂且相信达力的话。 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随后跟着达力走进了小巷。 正如达力所说,酒吧就在不远处。 酒吧入口在地下,达力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带着萨拉查走下台阶。 推开一扇有些年代感的木门后,酒吧内光线昏暗,布局让人无法从入口直接看清全貌。 萨拉查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后口袋里的魔杖,但在店主和客人齐刷刷地朝他们看来时,他迅速收回了手。 这是一种表示没有敌意的仪式。 虽然萨拉查不确定这种方式在这里是否行得通, 但看起来似乎有效——那些原本用锐利目光注视着他们的客人,渐渐将视线移开了。 (这里可不是普通人会来的地方。) 遥想当年,遇到戈德里克之前,萨拉查曾无数次踏入过这种地方。 酒吧是信息汇聚之地,是情报收集的绝佳场所。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达力也会频繁光顾这种地方。 “嗨,哈利,好久不见。” “皮尔斯也在?” 达力轻车熟路地走向吧台,萨拉查跟随其后,看到皮尔斯正坐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姜汁汽水,向他们挥手。 金发的店主站在他们面前,将两杯姜汁汽水放在萨拉查和达力面前。 “我叫莱恩·怀特罗,从达力那儿听说过你。” “……那个,这地方是?” 萨拉查随口问了一句,莱恩似乎明白了他的问题,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耸了耸肩。 “放心吧,这儿和那些危险的酒吧不一样,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成年人社交场所,虽然是个隐秘的地方。” “不过,这儿的气氛可真够诡异的,话说,这里来的大多是大企业的高管什么的,对吧?” “嗯,换句话说,也可能有几个人来自‘那边’的圈子。” “这话没毛病。” 听到莱恩这么回答,萨拉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从这对话方式中感受到了戈德里克的影子。 怀着复杂的情感,萨拉查拿起面前的姜汁汽水抿了一口。 也许如莱恩所说,这里确实是一个“成年人的社交场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以勉强相信这点。 “不过说回来,达力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是有人介绍他来的吗?” “……” “达力?” 面对突然沉默的表哥,萨拉查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惹达力不高兴的话。 就在萨拉查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时,达力猛地转头,用锋利的眼神盯着他,低声说道…… “别再那样说话了。” “那样是指什么?” “就是你说话的方式,听着让人火大。” “哈?” 萨拉查睁大眼睛看着表哥,不明白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达力却毫不顾忌地继续吐槽。 “你对我还要那么客气,说话装成那样不累吗?听着别扭死了,恶心得很。” “……喂,达力,你这话什么意思?” 萨拉查努力动用全部面部肌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它僵住。 达力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错。 萨拉查本来的说话方式确实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为了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一直在刻意模仿年轻人的语气。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现代年轻人的说话方式,却没想到竟被达力一语道破。 这对萨拉查来说有点打击,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大的打击。 尽管心里很受挫,但他并没有显露出来。 只是淡然地看向达力,却发现后者仍然在继续说个没完。 “我说的是,你对爸爸、妈妈还有周围那些人都那么迁就、小心翼翼,不累吗?每天都笑得像个老好人,为了不惹麻烦压抑自己。” “……” 萨拉查沉默了。 他感到自己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只能用左手按住右手试图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个孩子,仅仅是随口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他强忍住想大吼“你懂什么!”的冲动,努力平复内心。对方只是个孩子。 然而,这份克制很快被达力接下来的话彻底击溃了。 “你真是个笨蛋。” “闭嘴!!” 萨拉查猛然抬起拳头,重重地砸在达力脸上。 拳头击中肉体的沉闷声回响在酒吧里,右手传来一阵疼痛,但他完全不在意。 还未等达力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就一把揪住达力的衣领,双眼迸发出杀气,死死盯着对方。 “你懂什么!?突然被丢进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完全不知所措,而周围的人却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更别提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变成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知道我当时以为自己疯了吗!?” 这些年来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此刻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萨拉查知道,对眼前这个少年说这些毫无意义,但他已经无法止住自己的怒火。 “为了适应周围,我选择表现得像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有什么错?你觉得恶心是吧?那我告诉你,这叫生存之道!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如果被人视作怪物、孤立起来,我最后只能饿死、冻死在街头!” 他的怒吼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虽然他并不打算轻易认输,但他的内心已经疲惫不堪。 “我的朋友、学生早已埋入黄土,而我最看重的学生以及他亲密朋友的女儿成了幽灵……这种痛苦你能理解吗?” 第48章 被校园霸凌的达力 “什么乱七八糟的?当然不可能懂!不说出来的话,谁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达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右手抓住萨拉查攥着他衣领的手。 他怒视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情绪失控的堂兄。 “我只是想说,别用那种装出来的语气跟我说话。” “……用这种语气说话?你不觉得怪吗?” “至少比刚才那样顺耳多了,对我来说。” 达力一边说,一边将萨拉查的手从自己胸口扯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走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 “哟,达力!你表弟不用陪了?” “再打两下也无妨,这种事趁着年轻就该多试试。” “年轻真好啊。” “闭嘴吧,你们这些老头。” 达力被那桌上的男人们一阵调侃,弄得有些狼狈。 萨拉查看着这场景,走到吧台旁坐下。 “抱歉,打扰了。” “别放在心上,这里我说了算,我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莱恩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擦拭手中的杯子。 萨拉查望着他,不自觉地抿了一口手中的姜汁汽水。 旁边的皮尔斯带着苦笑坐了过来。 “刚才真是够热闹的。” “抱歉。” “没事,其实我觉得现在的你更自然了。” “……真的有那么别扭吗?” “至少你自己说话的时候,从没把我们当同龄人看过吧?” 萨拉查无言以对。 他不得不承认,皮尔斯说得没错,但他没想到这种事会被人看穿。 萨拉查微微沉下脸,默不作声,皮尔斯看着他,轻笑了一声后,将目光转向达力。 “达力虽然不爱说话,但直觉特别敏锐,所以在学校容易被误会,而我觉得我的职责就是帮他缓和这些误会。” “学校里出了什么事?” “简单来说,是欺凌。” 萨拉查皱起眉头。达 力会被欺凌?他感到难以置信。 得益于萨拉查的教导,达力学会了一定的礼仪和底线,不至于去欺负别人。 但萨拉查显然低估了事情的复杂性。 “你不太相信吧?其实,达力自己不在乎,问题是那些欺负他的人不高兴,他越不在意,他们越觉得无趣。” 皮尔斯解释说,有一次那些人把达力叫到后院,试图动手。 萨拉查听到这里,便猜到了后续。 “达力还手了吧?” “他不是那种被打了还能忍着的人,结果,那些家伙反倒闹了起来,说被达力打了。” “这分明是正当防卫……老师竟然相信那些欺负人的话?” 达力在学校成绩并不出众,加上他那魁梧的外形,很容易引起误解。 听到萨拉查的质疑,皮尔斯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那些人全是成绩拔尖的优等生,达力呢……虽说部分科目中规中矩,但不擅长的科目几乎垫底。” “后来他们还继续欺负他吗?” “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皮尔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随意扫了达力一眼,目光中隐隐透着怒意。 “我不是那种说‘侮辱我可以,但不能侮辱我朋友’这种冠冕堂皇话的人。” 皮尔斯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继续说道,“想侮辱达力就随他们去,反正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敢侮辱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萨拉查听着,眉头微微舒展,问道:“达力被欺负后,你一直在他身边?” “他一开始摆出‘别理我’的架势,但你知道的,他就那样,而且丹尼斯、马尔科姆和戈登不在一个班级,没法一直陪着他。” 皮尔斯提到,有一次欺负人的家伙让他去公园见面,说是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结果他去了,发现那里聚集了十多个男孩,直接对他实施了围殴。 “幸好我也不傻,提前叫达力陪我一起去,但即便如此,我们俩也被打得够呛。” “然后,我就捡到了这俩家伙。” 莱恩的话让萨拉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达力会认识这家店。 原来,当时他们被打得像破布一样倒在地上,是莱恩把他们带回来的。 后来,这家店里的成年人了解了情况,决定帮他们一把。 结果,那些欺负人的孩子全部被学校退学。 “装作受害者的加害者这种人多了去了,最烦的是,这些人一旦被打了,叫得比谁都响,明明自己也干过同样的事,却装得无辜得很,更过分的是,这类人还经常家庭背景硬,社会地位高,真是世道不公。” “对付权力,就只能用权力。” “没错。” 皮尔斯说完,转身走向达力那边。 他的背影逐渐远去,萨拉查端起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般的低语。 “没想到达力的表哥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而且,似乎还有不少复杂的经历。” “莱恩,你是巫师?” 萨拉查试探地问道,莱恩耸了耸肩,表情复杂。 “我是赫奇帕奇出身的,和你父亲还有刚刚被释放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同期生。” “那你是黑魔法猖獗时期的学生?” “没错,不过当时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基本上存在感很低,那会儿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天天剑拔弩张,气氛非常紧张。” 萨拉查点点头。 他从雷古勒斯那里听说过那段时期的情况。 黑魔法的蔓延对霍格沃茨影响深远,斯莱特林因为出过许多黑巫师,成了众矢之的,而格兰芬多则毫不掩饰地将其视为邪恶。 这种矛盾最鲜明的体现,就是詹姆·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的关系。 “当时我真觉得自己进了个怪学校。” 莱恩说道:“我父亲是个巫师,但他一直在麻瓜世界做自己的小生意,我那时候下定决心要继承他的事业。” “就是这家店吗?” 萨拉查问道,莱恩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没错,在这之前,他还当过治安官,那身制服帅极了,小时候的我非常崇拜他,然后,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最初,莱恩对“入学许可”感到无比激动。 他父亲虽然表情不太好,但还是送他去了霍格沃茨,并叮嘱他若有不适随时可以回家。 “我到了学校就明白我父亲为什么不太愿意让我去,当时的时代简直糟透了,学校里还弥漫着一种‘格兰芬多代表正义,斯莱特林代表邪恶’的气氛,而事实上,格兰芬多的学生确实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欺凌得很厉害。” 莱恩一度考虑退学。 他并不觉得不用魔法就无法生活,他有自己的梦想。 然而,他认为反悔是懦夫的表现,于是选择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尽量避免与两个学院的学生接触。 “后来,这家店成了那些选择留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巫师和女巫们的聚集地,了解信息从来不会吃亏,虽然魔法部一直在隐藏魔法界的存在,但其实知道这件事的麻瓜还是不少,他们只是假装不知道,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 在选择留在麻瓜世界的巫师和女巫中,有不少是麻瓜出身。 莱恩提到,他认识的几位同期有人参军了,有人进入了心仪的公司工作。 “……把魔法教给麻瓜的孩子,真的错了吗?” 萨拉查低声喃喃,莱恩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这取决于个人的选择吧?有些麻瓜甚至在魔法部工作,不过,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对于那些不打算留在魔法界,或者已经明确未来目标的人来说,这种教育可能确实有点多余。” 说完,莱恩双肘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学生时代可没什么好回忆的,霍格沃茨毕业后,我对治安官的工作很向往,于是去了美国的犹他州,毕竟我是美国人,而且我喜欢骑摩托在荒野驰骋,当然,我父亲是个英国人,后来,父亲去世了,我才回到这里,接手了这家店。” 霍格沃茨七年的时光很漫长。 由于是全寄宿制,除非是假期,几乎没有机会回家。 而且,霍格沃茨是一个与麻瓜世界隔绝的特殊学校,对于那些希望留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孩子来说,这样的环境未必友好。 萨拉查对此感到一丝自责。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莱恩用粗鲁的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喂,莱恩!” “霍格沃茨的职业选择虽然不算窄,但也不算宽,不过,这不是你需要自责的事,创校的时候和现在的时代已经完全不同了,随着时代变化调整方向,是这个时代人们的责任……别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人。) 萨拉查抬起目光,看见莱恩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家伙直觉敏锐,肯定已经察觉了他的身份。 即便如此,他还是坦然地表示,“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对了,今年有魁地奇世界杯,你会去吗?” “……大概吧,罗恩邀请了我,小天狼星也说想见见我。” “你听起来不太情愿?” “我更想把整个暑假都留在麻瓜世界。” “毕竟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魔法界嘛,能理解。” 听到莱恩的笑声,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莱恩聊天时,萨拉查有种错觉,仿佛在与戈德里克交谈。 这家酒吧的氛围,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回到过去,回到与那些老友相处的时光。 当晚,达力突然提出要偷偷溜出家,萨拉查跟着去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达力竟然无证驾驶了一辆摩托车。 接过达力递来的头盔,萨拉查爬上后座,虽然内心复杂,但感受着风吹过的感觉,他竟逐渐兴奋了起来,索性对这一违法行为选择性忽略。 而这辆摩托车,毫无疑问是莱恩提供的。 “明年去美国荒野骑摩托旅行怎么样?” “无证驾驶可不行。” “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事。” “真是服了你……” 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要是被抓到,可就麻烦了,但达力似乎完全不在乎,显然也不打算等到拿到驾照再出发。 “去吧。” “嗯,我走了。” 俯瞰着沉睡中的城市夜景,萨拉查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第49章 火焰杯,让小辈们看看谁才是最帅最强 为了观看魁地奇世界杯,萨拉查通过破釜酒吧的飞路粉网络前往陋居。 比赛异常火爆,但不幸的是,被突然出现的食死徒搅得一片混乱,甚至天空中升起了黑魔标记。 笼罩在不安气氛中的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听说那个黑魔标记,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爸也说了,调查进展很困难。” 在礼堂里,萨拉查一边吃着蜂蜜派,一边听着赫敏和罗恩的对话。 他隐约记得在那天晚上看到过一个男人,但天太黑,他没法看清对方的脸。 那人很可能就是施展黑魔标记的人,但目前真相依旧是个谜。 (今年看来还是没法在父母的忌日献花了。) 万圣节当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两所魔法学校的学生将抵达霍格沃茨,参加三强争霸赛。 萨拉查知道,他无法逃过这个场合去湖边祭奠父母。 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万圣节。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候选学生分别以令人惊叹的方式登场,萨拉查甚至情不自禁地吹了声口哨。 然而,当火焰杯宣布代表选手的名字时—— “在指责作弊之前,不应该先搞清楚为什么‘哈利·波特’的名字会出现吗?” 图书馆即将关门时,萨拉查在书架间偶然遇到了正在翻书的马尔福,便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当火焰杯吐出“哈利·波特”的名字时,礼堂里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怀疑和轻蔑的目光。 奇怪的是,马尔福却没有讥讽或嘲笑他,这与他以往的行为完全不同。 带着疑惑,萨拉查趁着没人注意时来到了图书馆,正好遇到马尔福,于是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确实是这样,不过……” “那么,你是自己把名字放进去的吗?” “当然不是。” “我也这么想,我父亲曾说过,要欺骗火焰杯,需要施加非常强大的混淆咒,而且,是邓布利多亲自设置了‘年龄线’,你觉得一个14岁的巫师能破解它吗?” 马尔福靠在窗边,一边翻书一边回答,语气平静而笃定。 萨拉查心里隐隐觉得这与某人有关。 “……你是不是从雷古勒斯那里听到了什么?” “什、什么!?才没有!我可没刻意模仿雷古勒斯爵士!” “哦——” 看着马尔福涨红的脸,萨拉查忍不住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 雷古勒斯确实是一个让14岁的少年崇拜到不行的存在。 他不仅是纯血家族中最显赫的黑魔法家族——布莱克家的现任家主,更是品行优越的完美榜样。 对出身纯血贵族的马尔福来说,雷古勒斯堪称理想中的楷模。 “咳咳!只不过,雷古勒斯爵士曾说过,遇到突发事件时,首先要搞清楚状况,我只是刚好记得他的这句话罢了。” 马尔福补充道,当感到有人为干涉的痕迹时,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人的目的。 这时,应该从现有信息中冷静分析,逐步揭开真相。 “绝对不能感情用事,雷古勒斯爵士一直这么教导我们。” “……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明明拥有绝对的权力,却能完全掌控自我,并且在适当的时机将权力发挥到极致。” “没错,能在魁地奇世界杯期间听到他的见解,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马尔福从书中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少有的坚毅光芒。 (看来雷古勒斯对他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萨拉查暗自点头。 如果马尔福将雷古勒斯当作榜样,那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相反,他对马尔福未来的成长充满了期待。 “话说,最近你和韦斯莱闹了什么矛盾吗?” “……呃,还好吧。” 被点到痛处的萨拉查不由得避开了视线。 虽然他不想多提,但马尔福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我记得入学时我就提醒过你,交朋友要谨慎,这次就借此机会好好反思吧,而且你现在的处境,恐怕也没时间去分心管这些事了。” 马尔福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带着一脸认真的表情盯住了萨拉查。 “从这次事件没有被取消来看,他们可能是打算用你作为诱饵。” “他们的目标是让我参加三强争霸赛,但目的是什么,我看不透。” “或许与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有关,也可能与今年防御术课来了前傲罗穆迪教授有关,不管怎样,现在可不是你哄那个爱嫉妒又爱生闷气的韦斯莱的时候。” “爱嫉妒……这话有点过分了吧。” 萨拉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马尔福却挑起眉毛,似乎对此理直气壮。 “谁看不出来是嫉妒呢?无论什么时候,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韦斯莱自己可能都觉得他只是你的‘跟屁虫’吧?” “……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没这么难听。” 名字被宣布的那天晚上,萨拉查试图向罗恩解释,但罗恩完全不听,气呼呼地甩下一句:“反正我不过是哈利·波特的摆设。”之后,两人便再没好好谈过话。 “真是小孩子脾气,既然如此,你更没时间管他了,你既然被火焰杯选中,魔法契约就已经生效,比赛是非参加不可的,而且,无论如何,你必须存活下来,身为霍格沃茨的代表选手,管其他人怎么看待你呢?” “你是指那个徽章吗?‘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波特作弊’的那个?” “要是他们有时间做那个,不如花时间多念点书。” 马尔福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从书名来看,这些书大多与变形术或咒语学有关。 “学生的本职是学习,就算有重大活动,也不代表课程就会取消。” “你总是和赫敏争年级第一吧?” “可惜从来没赢过,不过最近我常在想,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们为什么要创办这所学校?雷古勒斯爵士说过,学习是自我修养的途径,所以我也想效仿他……如果你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每晚这个时间来图书馆吧,我一般都在这儿学习。” 留下“祝你好运”后,马尔福转身走向柜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萨拉查感叹马尔福真的开始成长了。 然而,正在他感慨时,突然从书架后蹿出一道银色的影子。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倒是成长得不错啊,本以为他会从一年级的傲慢和刻薄里越走越远呢。” “雷古勒斯对他有很好的影响,找到一个理想中的成年人榜样,可不是件小事。” 血人男爵突然现身,但萨拉查并未被吓到。 他靠在马尔福刚才依靠的窗边,男爵扫了一眼他怀里的日记,目光微微眯起。 “今年的状况可跟以往完全不同。” “是吗……” “喂,你们俩,别一副对我有所隐瞒的样子。” 一脸不悦的伏地魔突然出现,萨拉查和男爵几乎同时耸了耸肩。 每年都会有麻烦,而十之八九这些麻烦的源头就是伏地魔。 伏地魔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的表情显得既懊恼又不满。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那个,我想问……最近你有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变化?” “我吗?没有特别的变化。” “真的?比如身体疲倦,或者做一些奇怪的梦?” “嗯……梦倒是有,我梦到虫尾巴和伏地魔,还有一个陌生人在交谈,怎么了?” “……没什么。” 萨拉查疑惑地看着伏地魔,而后者却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虽然萨拉查并不认为这些梦只是普通的梦,但他知道过于纠结于梦境只会徒增烦恼。 他更在意的,是眼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伏地魔则一脸复杂地盯着萨拉查,似乎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又不愿意承认的气息。 (不可能吧……为什么他会有和‘我’一样的气息?) 伏地魔无法确定,但他自从这一年开始,就愈发强烈地感受到这种气息的存在。 尽管不愿承认,他内心却隐隐涌动着巨大的不安。 图书馆关门时间到了,萨拉查转身离开。 伏地魔看着他的背影,压下胸中翻涌的不安,缓缓消失在阴影中。 第50章 学院校长是食死徒 尽管此次三强争霸赛破天荒地出现了四位代表选手,但第一场任务的时间正在一步步逼近。 虽然任务内容对教授们保密,但风声还是传了出来。 “嗯,看来第一场任务是对付龙,这几乎可以确定了。” “……你这信息网到底是什么来头?” “秘密。” 斯内普皱起眉头,边走边盯着身旁的年轻布莱克家族家主。 雷古勒斯作为贵宾来到霍格沃茨,本该明天才到,但因为需要拜访的人太多,他提前一天到校。 “你见过卡卡洛夫了吗?” “见过了,向邓布利多致意之后,我就立刻去见了他,毕竟德姆斯特朗是一所拥有斯莱特林气质的学校,据我所知,卢修斯还曾想送德拉科去那儿读书吧?” “是的,但纳西莎觉得那里太远了,便反对了……卡卡洛夫的状态如何?” “很普通,嗯,可能稍微有点紧张。” 雷古勒斯轻笑着回答,斯内普则轻哼了一声。 卡卡洛夫曾是食死徒,被穆迪抓捕后送进了阿兹卡班,最终通过出卖其他食死徒与魔法部达成交易获得自由。 雷古勒斯自然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相比卡卡洛夫,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吧。那位少年,情况如何?” “以布莱克家族家主的消息灵通程度,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的担心。” 雷古勒斯目光落在路过学生胸前佩戴的徽章上,神色微微一变,斯内普注意到他的表情,也停下了脚步。 “两年前,他被当成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被奇怪的目光盯着,当时他的反应,你应该还记得吧?” “……不过,这次他暂时没有表现出那种封闭的行为,他放学后喜欢避开人群,待到图书馆快关门时才离开,至于其余时间在哪,我也无从知晓。” “可能是密室,或者必要房间吧。” 斯内普淡淡地说道。 雷古勒斯轻叹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已经从克利切的报告中得知,萨拉查在霍格沃茨遭受了不小的排挤。 虽然萨拉查本人似乎并不在意,但当雷古勒斯得知他与好友疏远后,内心还是有些不安。 “但愿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别乱立这种不祥的flag。” 斯内普低声说道,锐利的目光扫向雷古勒斯,而后者无奈地耸耸肩。 “对了,你哥哥怎么没来?这种场合他不是最爱凑热闹吗?” “哥哥正在反省,他不久前还是通缉犯,现在正由卢平在老宅看着。” 听到卢平的名字,斯内普眉头一跳,雷古勒斯立刻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私人恩怨占七成,为学生着想占三成,是这样吗?” “你在说什么?” “你不小心在学生面前揭露了卢平的秘密嘛。” “哼。” 雷古勒斯特意将“不小心”几个字咬得很重,但斯内普没有理会,只是加快了脚步。 雷古勒斯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跟在他身旁。 “话说回来,是龙啊……” “担心什么?以他的能力,应付起来应该没问题吧。” 虽然第一场任务的难度不小,但提到的那位少年可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熟悉古代魔法与精灵术。 斯内普不明白雷古勒斯为何显得如此忧心。 毕竟,他已经向邓布利多提议将萨拉查作为诱饵,自然也会尽量保障他的安全。 看到斯内普略带疑惑的表情,雷古勒斯双手抱胸,低声说道: “正因为是他,我才觉得问题多多……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这时,斯内普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而雷古勒斯则有所预感,但他们都低估了那位伟大魔法师的风格——他总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第51章 萨拉查VS巨龙 赫敏试图在萨拉查和罗恩之间调解,但她的努力屡次以尴尬告终。 终于,第一场任务的日子到来了。 在代表选手们聚集的帐篷内,他们从一个袋子中随机抽取龙的模型。 早已被海格告知任务内容的萨拉查,在看到自己抽到的最后一条龙时,内心微微震动了一下。 (竟然是那条凶猛的匈牙利树蜂。) 匈牙利树蜂以其凶暴着称,这点萨拉查通过事先的研究早已知晓。 然而,与千年前相比,如今的龙无论是体型还是魔力强度都显得逊色不少。 (这样才有意思,这时代的龙普遍太小了,没什么挑战性。) 他低头注视着掌心中那咧嘴露牙的小型树蜂模型,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的排挤和敌意让他感受到不小的压力,但萨拉查深受戈德里克和罗伊纳影响,本性中有着一种强烈的好战精神。 尽管他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在高喊:“赶紧让我战斗吧!” 当然,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真实想法。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最年轻的选手正因为压力而感到畏缩。 殊不知,他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唯一了解他内心真实状态的,是远离赛场,在某个角落里祈祷的血人男爵。 “千万别出乱子,千万别出乱子,千万别出乱子……” “男爵,你的威严去哪了?” “威严这种东西,等这场任务结束后再捡回来也不迟!” 被吓到的尼克小心翼翼地打趣,男爵却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紧张的模样让旁边的灰女士和皮皮鬼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不解。 “真是少见。”灰女士轻声说道。 “确实,不过男爵居然会怕成这样……萨拉查爵士真的这么危险?” “应该没有那么夸张吧?” 灰女士回忆着印象中温和睿智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觉得男爵可能反应过度了。 但男爵立刻反驳道: “你当然不知道,他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沉稳,但骨子里的‘老幺性格’从未改变,他一旦不高兴,行动起来可是毫不留情,当年戈德里克先生极少认真警告人,但他郑重叮嘱过我:千万不要让萨拉查的压力积累过多,当时我是真怕他闹出事。” “听你这话,未免对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有些失礼了。” 同样前来观看比赛的伏地魔显出了身形。 他本该跟随萨拉查参赛,但考虑到可能的危险性,萨拉查让他暂时实体现身。 “过去有戈德里克帮他适时疏解,现在却没人能充当这个角色,而最近这些针对他的敌意,只会让他的压力越积越多……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男爵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场内传来一阵欢呼,比赛正式开始。 “我只求一件事——最糟糕的情况下,‘哈利·波特’的真实身份不要暴露为‘萨拉查·斯莱特林’。” 男爵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让伏地魔不禁投去复杂的目光,同时转头注视着场上的局势。 比赛顺利进行,前三位选手成功从龙的守护下夺得金蛋。 终于,轮到萨拉查登场。 他握着魔杖,一边警觉地观察四周,一边走向场地中央。 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金色的龙蛋闪闪发光。 但几乎是在他看清金蛋的一瞬间,一条粗大的尾巴猛然朝他甩来。 “哎呀!” 他一个闪身躲开,踩着不稳的岩石拉开距离。 被锁链束缚的匈牙利树蜂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冰冷的龙眼死死盯住萨拉查。 在比赛开始前,穆迪曾暗示他利用飞天扫帚发挥自己的优势。 但萨拉查对高空战斗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脚踏实地。 眼见萨拉查迟迟没有动作,树蜂似乎失去了耐心,张口喷出一团烈焰。 萨拉查迅速闪身躲到岩石后面,避过了这股火焰的灼烧。 “直接拿走金蛋,还是稍微玩一会儿呢?该怎么做呢……” 藏在岩石后,萨拉查握紧魔杖,嘴角微微扬起。 “哈利那家伙……看起来不妙吧?” “是啊,他一直在躲,什么都没做。” 弗雷德和乔治的话让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愈发紧张,大家纷纷担忧地望向场地中央。 人群中,罗恩的脸上也写满了焦虑。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有一个人显然已经快要抓狂了。 “这家伙完全是想玩个痛快啊!” “玩个痛快?看起来不像啊。” 即使从远处观察,在伏地魔看来,萨拉查也只是在逃跑而已。 而且,连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们也露出了不安的神情,显然,他们也对萨拉查的举动心存疑虑。 “对于他来说,这种体型的龙估计就像小孩子一样吧,远古巨龙可比这大多了,而且还能与人交谈……对了,他以前提到过,曾经和卓尔精灵德瑞兹特一起卷入过远古巨龙和矮人之间的争端,和那些比起来,现在这只龙就像是小孩子。” “德瑞兹特?是那个传说中的卓尔精灵吗?” 灰女士听到后不禁问道,血人男爵轻轻点头。 关于卓尔精灵的故事,伏地魔也听说过一些,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 “为什么龙和矮人会争吵?” “他们都对宝石有着极强的执念,因此经常发生冲突,具体细节你以后可以问他,现在他动起来了。” 男爵的提醒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场上。 只见匈牙利树蜂周围突然升起了三道强劲的水柱。 “这是什么?”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地震般的摇晃让观众席上的人们惊呼连连。 “地震吗?” “不,我猜他是用了精灵术结合古代魔法。” 斯内普抓住栏杆稳住身体,勉强保持平衡,雷古勒斯则面露紧张地回答。 水柱显然是用来转移匈牙利树蜂注意力的。 如果只是那样的水柱,人们或许会认为他是苦练得来的成果,毕竟他连完全体守护神咒都能施展。 趁所有人都被水柱吸引时,萨拉查低声咏唱了一串咒语,而地震的原因显然另有深意。 “我猜……这是他的某种报复吧,也可能是对所有不满的一个警告。” “……” 斯内普沉默了,他知道雷古勒斯的猜测多半没错。 回想萨拉查的性格,这种反击方式再正常不过了。 “他的强项不是冰系魔法吗?” “嗯,冰是古代魔法的分支之一,但他的最强领域是四大元素之一——水。” 匈牙利树蜂喷出的火焰被萨拉查用古代魔法化作的高压水柱压制,而那些水柱看似是从他的魔杖中喷出,实际上却是他用古代魔法伪装的结果。 雷古勒斯屏住呼吸,看着水蒸气逐渐将龙和萨拉查包裹起来。 他注意到萨拉查脸上流露出的兴奋,那是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好战表情,令他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他真的很兴奋!) 这种状态的萨拉查让雷古勒斯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想与这样的萨拉查对峙,但同时又渴望见识到全力以赴的创始人究竟有多强。 就在这时,匈牙利树蜂挣断了锁链,直扑萨拉查而去,整个场地内顿时响起了观众的尖叫声。 而面对扑面而来的龙,萨拉查依旧一副冷静自若的模样。 “嗯,速度还不错,但……” 萨拉查举起魔杖瞄准龙,虽然从外界看来,这条龙速度很快,但在萨拉查眼中,比起他曾经对抗的远古巨龙,这完全不值一提。 他觉得已经玩得差不多了,便决定施放古代魔法结束战斗。 “老师,不可以!” 一阵模糊的振动传入耳中,萨拉查猛地停下动作,急忙将身体伏向地面,险险避过了龙的攻击。 “……巴兹?” 他环顾四周,寻找那熟悉的蛇影,但并未发现。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宠物蛇就在附近,但显然隐藏了身形。 在匈牙利树蜂重新调整姿势时,萨拉查快速躲到岩石后。 (有点玩过头了。) 萨拉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意识到刚才那一刻自己差点就暴露了真实身份。 如果他继续施放魔法,恐怕“哈利·波特”的真实身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相就会被当众揭露。 他感激巴兹及时阻止了自己。 调整好状态后,萨拉查用魔杖指向藏在两块岩石间的金蛋,低声咒道: “飞来咒,金蛋!” 金蛋飞入他的手中,全场响起欢呼声,宣告他成功完成了任务。 然而,失去束缚的匈牙利树蜂怒吼着,愤怒的目标直指萨拉查。 龙使们急忙冲入场地,但龙的愤怒似乎更加难以平息,而萨拉查的目光则依旧冷静,毫无惧意。 “哈利,快跑!” 赫敏的喊声响彻场地,但匈牙利树蜂再一次飞扑向萨拉查。 然而,萨拉查丝毫没有动摇。 他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没办法”,随后用锐利的目光直视腾空而起的匈牙利树蜂。 令人惊讶的是,匈牙利树蜂的身体突然一抖,随即缓缓降落到地面,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更令人意外的是,它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缩起身体,并缓缓地向后退去。 这一幕让现场的驯龙师们大为震惊,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趁此机会靠近龙,将它安抚下来。 有些人回头看向萨拉查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但萨拉查全然不在意,只是专注于手中的金蛋。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居然忘了。” “男爵?” 血人男爵仰望天空,双眼失去了焦点,他的反应让连伏地魔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师会使用‘龙之威压’!我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龙之威压?” “就是杀气的一种,龙之威压是龙特有的杀气,但有些人类也能掌握,我知道的只有赫尔加·赫奇帕奇能使用,没想到萨拉查老师也会!” 灰女士捂住嘴,满脸惊讶。 而更吃惊的,反倒是伏地魔。 他虽然明白“龙之威压”是什么,但更让他震撼的是,能够使用这种强大能力的,竟然不是勇猛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而是被描述为温和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现在又多了一个萨拉查·斯莱特林。 外界的震撼丝毫没有影响到萨拉查,他只管朝出口走去。 然而,就在路过一块大石头时,他一脚被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的金蛋掉落,蛋壳的铰链弹开,从里面传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突如其来的噪音让整个竞技场的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包括萨拉查自己。 他一边趴在地上,一边用力伸手去抓金蛋,将铰链合上,终于止住了那令人不适的声音。 “闹钟吗!” 「「「「「这不是重点好吗!!!」」」」」 萨拉查那脱线的评论,让竞技场上所有人的心在这一刻空前一致。 第52章 赫奇帕奇的强大 “我不是早就劝您要克制一些了吗?您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别这样,男爵,任务不是顺利完成了吗?” “查理·韦斯莱已经对您产生了强烈怀疑!而且连邓布利多校长也开始感到疑惑了!” 完成了第一场任务后,萨拉查回到了密室,将身体倚靠在蛇怪冰冷的身躯上放松。 “是不是因为不用再在麻瓜堂弟面前掩饰身份,您就变得过于放松了?魔法界如果发现了您的真实身份,绝对会带来无穷的麻烦,您比谁都清楚!” “是这样没错,不过,如果真暴露了,那也就随它去吧。” “请不要这样随意!其实您已经对现状感到厌倦了吧?我可是再了解您不过了!” “你真是太认真了,放轻松点如何?” “正因为某人总是突然失去干劲,我才不得不这么紧张!从以前开始,您的情绪起伏就像过山车一样,我真的快要胃痛了!” “你现在可没有胃了。话说回来,你居然知道过山车?” “别转移话题!!” 这便是萨拉查和血人男爵之间快节奏的日常对话。 男爵毫不留情地吐槽,而萨拉查则从容不迫地应对,活像一位面对急性子学生的冷静老师。 看着男爵无奈地叹息,萨拉查轻笑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 “好了,玩笑就到此为止,别担心,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就算有人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只要他们保持缄默,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的态度正是如此。 雷古勒斯是因为遵循家族传统而保持缄默,而斯内普则是不愿卷入麻烦,选择冷眼旁观。 “但如果有人试图利用我的身份,那就别怪我全力清除威胁,这很简单,对吧?”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优先考虑用记忆咒解决问题,死人可是很麻烦的,尤其是那些有名的人。” “我知道,我也不想再惹麻烦,毕竟我已经在魁地奇世界杯和这次比赛中得罪了伏地魔。” “那么,他有动作了吗?” “从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这次三强争霸赛的异常,以及我的梦境来看……伏地魔肯定会有所行动,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希望您不要过于兴奋,您一旦兴奋起来,通常就停不下来。” “我会尽量克制的。” 他们的对话让站在一旁的伏地魔感到一阵寒意。 他隐隐意识到,萨拉查和男爵对霍格沃茨千年历史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解颇深。 (这两人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虽然萨拉查偶尔会谈起创始人之间的趣事,但从未涉及他们更为阴暗的一面,而男爵则对千年前的霍格沃茨闭口不谈。 『下次可别再这样了,我真的受够了。』 『知道了,巴兹,抱歉。』 蛇怪发出不满的嘶鸣,用鼻尖轻轻碰了碰萨拉查的腹部。 萨拉查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尖,蛇怪似乎感到愉悦,又用力蹭了蹭。 如果不是它及时出声阻止,萨拉查很可能会在场上直接将匈牙利树蜂和周围一切冰封,这不仅会暴露他的身份,还会引发巨大混乱。 “老师,您和朋友之间的误会解决了吗?” 灰女士开口问道。 “嗯……”萨拉查偏过头,装作没听见。 伏地魔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每天早上吃完饭后就和赫敏·格兰杰坐在一起,或者一个人去上课,下午还是保持距离,晚上又关在必要的房间里搞魔药实验,罗恩·韦斯莱怎么可能主动和你说话?” “没办法,我的脱狼药快要成功制成粉末状了。” “……重点不是这个。” 男爵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千年前起,萨拉查一旦沉迷实验,便会忽略周围的一切。 以前,戈德里克总是强行将他从实验室里拖出来。 (看来戈德里克的好脾气真是救了他啊!) “萨拉查老师。” “好吧,我知道了。”萨拉查露出一丝苦笑。 这时,伏地魔举手提问:“关于‘龙之威压’,我能问个问题吗?” 萨拉查转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除了您,我听说只有赫尔加·赫奇帕奇会使用‘龙之威压’,但为什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会呢?” “这很简单,因为他太温柔了。” “太温柔了?”伏地魔疑惑。 萨拉查解释道:“杀气是只有人类和龙才能掌握的能力。 而戈德里克对朋友实在太过纵容,经常被人利用,却从不改变这种性格。 即使几次被利用,他依然保持温柔。” “赫尔加·赫奇帕奇呢?” “她虽接纳一切,但并不是无偿付出,她有着强大的力量,能保护她选择接纳的对象。” “我还记得我六年级的时候,在禁林进行魔药实验时遇到了奇美拉,是她救了我。” 伏地魔沉思片刻。 他对创始人的印象再次被刷新,同时也发现这些人物背后隐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多。 第53章 马尔福绿了罗恩 第一项任务结束后,罗恩一直带着一副尴尬的神情偷偷瞥向同屋的哈利。 “罗恩,别再这样了。” “什么?” “如果你真的在意哈利,那就直接道歉啊。” 晚饭后,刚从礼堂出来的赫敏,显然对整个用餐时间都在东张西望寻找哈利的罗恩感到不满。 赫敏很清楚,罗恩因为嫉妒而对哈利发了火。 尽管他也显得有些愧疚,但在第一项任务临近时,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比赛上。 现在,第一项任务结束,罗恩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太过分了。 他想要道歉,但哈利似乎总是难以捉摸。 “今天哈利还是没来吃晚饭。”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嗯,大概这个时间他在图书馆。” 赫敏随身带着为哈利留的晚饭,还特地带了几块他最喜欢的糖蜜派,显然已经熟悉了朋友的生活习惯。 哈利经常因为食欲不好而跳过晚饭,因此赫敏已经习惯为他准备好食物,并在公共休息室把东西给他。 “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去图书馆找他吧。” “什么?” “总不能让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下去吧?还不如趁早找机会直接解决问题。” “……” 赫敏的话让罗恩沉默了。 她说得对,是他因为嫉妒而说了伤人的话。 哈利并没有错,自己才是让关系变得僵硬的那一方。 图书馆快要关门时,馆内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们走到角落的书架旁,隐约听到了低声交谈。 “圣诞舞会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不打算参加。” “代表选手必须参加,而且还得跳第一支舞。” “什么?这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恩停下了脚步,赫敏也跟着停下,脸上露出一丝懊悔的神色。 透过书架的缝隙,他们看到马尔福靠在窗边看书,而哈利则靠在书架旁,手里捧着一本厚书。 马尔福注意到有人靠近,抬头扫了一眼,目光刚好与罗恩相遇。 罗恩显然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就走。 赫敏叹了口气,也悄然离开。 “格兰杰。” 刚走出图书馆,一个声音在背后叫住了赫敏。 她回头一看,只见马尔福拿着书,正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 “哈利那边就这样?” “是啊,反正随时可以再跟哈利聊。”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倒是韦斯莱,看起来问题不小。” “……他可能觉得你取代了他的位置,虽然只是他单方面这么觉得。” “他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马尔福无奈地扶着腰,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露出略带烦躁的表情,这让赫敏感到些许意外。 她没想到马尔福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就因为我和哈利聊了几句世俗话题,他就因此受到了打击?” “他现在没办法理性对待这些,他原本打算向哈利道歉,但在他开口之前却看到你和哈利亲密交谈,这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哈利又不是他的专属朋友,他和谁交往,跟韦斯莱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但现在罗恩没有余裕去这样理性地思考问题。” 赫敏叹了口气,她知道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 尽管她可以试着安抚,但一切的关键还是在罗恩自己身上。 “哈利现在最好还是集中精力完成任务,第二项任务的提示他已经解开了吗?” “这倒没问题,他提到过塞壬什么的。” “塞壬?也就是人鱼?那第二项任务应该是在湖里进行的吧?” “应该是,今天他就在找如何能在湖底待满一小时的解决办法。” 听了马尔福的话,赫敏松了口气。 之前哈利没有向她寻求帮助让她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这只是她的多虑。 既然哈利能专注于任务,她决定全力解决罗恩的问题。 “对了,你找到圣诞舞会的舞伴了吗?” “……嗯,那你呢?” “当然找到了。”马尔福耸了耸肩,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你这样,舞伴应该不是韦斯莱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赫敏轻轻瞪了马尔福一眼,他耸肩的样子带着几分调侃。 此时,赫敏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很少在马尔福面前显露疲态,而马尔福则皱起了眉头。 “不过不管你和谁一起参加舞会,都跟我无关。” “我就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在图书馆?” 从图书馆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一段距离,更何况现在已经接近闭馆时间。 此时,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马尔福却还在图书馆,让赫敏感到一丝好奇。 “后天有变形术的小测验吧?我在复习,这次一定要拿第一!” “哦,是吗?那可不一定哦。” 赫敏双手抱胸,露出不服输的笑容,而马尔福也挑起嘴角,露出挑衅的表情。 这两人一直在争夺年级第一的位置,但每次获胜的都是赫敏。 不论是小测验还是论文,马尔福早已受够了输给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赢一次。 “咦,赫敏?” “哈利!” 显然,赫敏和马尔福聊得太投入,没注意到朋友哈利的到来。 他背着书包,站在一旁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 赫敏有些慌张,而哈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挠了挠脸,苦笑起来。 “啊……是不是罗恩也在?” “呃……那个……” “赫敏,谢谢你帮忙,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听到这句话,赫敏愣了愣,抬头看向哈利,发现他眼里满是歉意。 “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罗恩的事让我来解决。” “……好吧。” “除了韦斯莱的事,哈利,你的圣诞舞会舞伴找好了吗?” “这事比罗恩的事更让人头疼啊。” 哈利仰天长叹,一脸无奈的样子逗得赫敏笑出了声。 “那就和罗恩一起解决吧,还有,哈利,你是不是又没吃晚饭?我给你带了糖蜜派和司康,回休息室再吃吧。” “什么?晚饭没吃?喂,波特,自己身体总得管好吧?你可是霍格沃茨的代表选手,还是魁地奇队员,身体可是你的本钱!” “马尔福,说得太对了!哈利总是不好好吃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吃的,行了吧!” 从那天起,马尔福和赫敏达成共识,决定一定要监督哈利好好吃饭。 第54章 年前的生死危机 金色阳光透过茂密的森林洒下,金发少年和银发少年正小跑穿行其中。 “这次的实习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 “这说明萨拉查教授很看重我们,不是吗。” 两人助跑着跳过一条小溪,落地后喘了口气。 金发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从怀里掏出怀表查看时间。 “弗莱,还剩多少时间?” “还有20分钟,以我们现在的速度,10分钟就能到目的地……你能坚持吗?” “你在跟谁说话呢?” 银发少年不满地蹙起眉头,用带着讽刺的语气回答。 他的名字是阿泽尔·韦尼托,弗莱闻言投去一记锐利的目光。 “最近你又没喝血,身体没问题吗?” “……没事啦!谢谢关心啊!” 阿泽尔狭长的红瞳微微眯起,不以为然地把头转向一边。弗莱不禁叹了口气。 阿泽尔是吸血鬼的后裔,不过他可以在阳光下正常生活,也不熬夜,甚至声称早睡是为了美容。 除了饮食习惯有点特殊,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至少,弗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去年为止。 从五年级开始,阿泽尔的说话语气变得古怪,还对外貌格外讲究。 因为过于美丽的容貌,他常被误认为是女孩。 入学初期,连弗莱都曾搞错过。 被周围人当女孩对待的次数多了,阿泽尔彻底恼火,改变了说话语气,还开始注重美容。 起初,弗莱曾气冲冲地找萨拉查教授理论,质疑为什么要允许阿泽尔这样“胡闹”。 不过,习惯之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自己的适应能力感到无奈,但最后只能认命。 “歇够了就走吧,这附近是米诺陶的地盘,呆久了可不妙。” “说得对,赶在被发现之前快走吧。” 这次的魔药学实习任务是采集特定的药草,目的地由萨拉查教授提前指定,课上也讲解过附近的生态情况。 学生们以两人为一组行动,另一组是斯莱特林的罗莎和斯蒂芬妮,她们正在前往另一处目的地。 路线由各组自行规划,并提前提交给萨拉查教授审批。 任务要求不仅包括采集药草,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到达指定地点。 虽然任务地点在禁林,但学校采取了万全的安全措施,弗莱和阿泽尔对此心知肚明。 也正因如此,他们稍微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传来,弗莱的身体猛然被抛向空中。 “呃啊——!” “弗莱!” 弗莱的背重重撞在树干上,一时间呼吸困难。 他抬头一看,原本以为是米诺陶误会他们闯入了领地,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屏住了呼吸。 狮子的头、山羊的身体,尾巴是发出沙沙声的毒蛇——这是一只奇美拉! “奇美拉……怎么会在这里!?” 禁林的生态调查中并未发现奇美拉的存在,过去也从没有相关目击记录。 若真有这样的危险生物,这次的实习根本不可能展开。 阿泽尔警惕地注视着奇美拉,迅速将目光移向倒在地上的弗莱,边观察敌情边抽出魔杖。 奇美拉的习性他们在赫尔加教授的魔法生物学课上学过:它拥有强大的身体,可以从嘴中喷吐火焰,那火焰足以焚毁一整座山。 (真是糟糕透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绝不可能打败它。) 阿泽尔从一开始就没有“击败”这只奇美拉的打算,他只想着如何活着逃离这里。 弗莱从地上缓缓站起,抽出魔杖,与阿泽尔对视了一眼。 对视间,阿泽尔微微点头。 趁奇美拉还未行动,弗莱挥动魔杖,溪水突然化作水柱,狠狠击中奇美拉的头部。 “发出信号!” “知道了!” 阿泽尔高高举起魔杖,向空中释放出红色的紧急求援信号。 信号发出后,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奇美拉愤怒不已,转头盯上了弗莱。 发出一声咆哮后,奇美拉猛然跃起,扑向弗莱。 始终紧盯着奇美拉的弗莱迅速躲开,扬起魔杖迎向它。 奇美拉喷出的火焰与魔杖释放出的水柱在空中激烈碰撞,火光与水雾瞬间弥漫整个森林。 “可恶!这火焰的威力简直骇人!” 连魔杖释放的水流都被压制,这正是神话生物奇美拉的可怕之处。 弗莱咬紧牙关,用力挥动魔杖后迅速趴倒在地,刚刚挡住的火焰仍旧势不可挡,瞬间将他身后的树木烧成灰烬。 趴在地上的弗莱突然感到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拉扯,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抬头一看,发现阿泽尔不知何时已经靠近,用超乎常人的力量抓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冲进了森林深处。 “快动起来!我们根本不是那怪物的对手!” 阿泽尔颈后束起的银发在奔跑中剧烈晃动,他那非凡的力量让弗莱再一次意识到他体内那并非人类的血统。 然而,当他看到背后逐渐逼近的巨大黑影时,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阿泽尔,把我丢下吧!我只会拖累你!” “闭嘴吧,你这个蠢货!” 不等弗莱多说,阿泽尔怒吼一声。 然而,巨大的黑影已经从头顶扑了下来。 弗莱本能地转头,只见奇美拉正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在这危急时刻,阿泽尔试图推开弗莱,让他独自脱身。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奇美拉痛苦的嚎叫。 “你们没事吧!?” “多里斯特教授!”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名有着褐色皮肤和银色长发的精灵,他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菫色的切长眼眸中带着锐利和温暖的混合神色。 正是霍格沃茨魔法生物学的教师——多里斯特·杜尔登。 多里斯特刚刚一箭射中了奇美拉的一只眼睛,他确认了两人的状况后微微放松了表情。 “你们快回城堡,这里交给我处理,弗莱,你受伤了吗?” “没事,只是被撞到树上了。” 多里斯特锐利的目光瞥了弗莱一眼,显然不信这句话。 弗莱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他确实不只是被撞到树上这么简单。 回忆起刚刚撞击的瞬间,弗莱隐隐感觉到背部似乎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伤。 虽然刚刚因逃命忽略了痛感,但现在被提及后,他背部的钝痛逐渐加重,甚至连身上的其他割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多里斯特迅速搭箭,瞄准了奇美拉的眉心。 他没有想到这样可怕的神话生物会出现在霍格沃茨附近,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安全隐患,足以让学校的教师们召开一次严肃的反思会议。 就在多里斯特准备放箭结束奇美拉性命时,旁边的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多里斯特迅速闪身避开,同时将箭头对准来者。 当看清目标后,他不禁惊呼—— “还有一头!?” 第二头奇美拉的出现令多里斯特心头一沉。 这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迫使他快速思考脱身之策。 如果只带阿泽尔,事情或许相对简单。 阿泽尔体内流淌着吸血鬼的血,他的强大生命力和肉体的坚韧让他完全能够凭借全速奔跑离开这片危险之地。 然而,现在的情况复杂了许多——弗莱受了伤,他无法弃之不顾。 然而,就在他紧盯着两头奇美拉、迅速思考对策时,地面突然发出碎裂的声音。 他愕然抬头,只见无数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迅速缠住了奇美拉的身体。 奇美拉试图喷出火焰烧断藤蔓,但还未得逞,藤蔓便以惊人的速度封住了它的嘴。 “你没事吧,多里斯特?” “你们还好吗!?” “赫尔加!萨拉查!” 正是绝妙的时机。 确认奇美拉已经彻底被蔓藤束缚后,多里斯特将箭重新收回箭筒。 “弗莱,受伤了吗?” “教授,请稍后再帮这个笨蛋处理伤口,罗莎和斯蒂芬妮呢?” “在看到你们的求救信号后,我立刻把她们送回了城堡。” 萨拉查检查了由阿泽尔扶着的弗莱的背部,掀开衣服一看,尽管枝条已经拔出,但显然之前刺入得很深,鲜血正在缓缓渗出。 “赫尔加,这里交给你处理可以吗?” “什么!?” 一阵冷若冰霜的语气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回头望去,赫尔加微微勾起嘴角,但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萨拉查和多里斯特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这下糟糕了。 赫尔加此刻正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甚至杀气外露。 必须尽快让学生撤离这个地方。 萨拉查刚想开口,却已经晚了一步。 赫尔加散发的杀气已经让弗莱和阿泽尔脸色苍白,连动弹都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无法行动。 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对赫尔加说道: “好吧,交给你了。” “谢谢,很危险的,你们先退后一点。” “一点”显然远远不够,萨拉查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并未说出口。 他拉着弗莱和阿泽尔的手臂往后退去,多里斯特见状也面露无奈地后退几步。 “我一直认为,要想与对方达成和解,首先需要进行对话,这样才能了解对方。” 赫尔加的语调依然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她向前迈出一步,原本气势汹汹的奇美拉竟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瑟缩着想要后退。 但因被蔓藤束缚,它们根本无法行动。 “不过,你们不配。” “敢伤害我珍爱的孩子们,你们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 赫尔加微微张开双臂,露出仿佛圣母般的微笑。 “万物之下的根基,万物之上的守护者啊……” 随着赫尔加吟诵召唤地之精灵的咒语,奇美拉脚下的地面再次裂开。 那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地狱之门。 “再见了。” 奇美拉在蔓藤的束缚下,被逐渐拖入裂缝深处。 它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裂缝缓缓闭合,地面恢复了原状。 这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一切让弗莱和阿泽尔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更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冷酷无情的赫尔加。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最好还是进行一番巡查。” “是啊,或许某处的防护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缝。” 面对赫尔加的提议,多里斯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森林深处。 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后,赫尔加也转身,露出温暖的笑容对两人点头示意,然后离开了现场。 “那是……龙威,对吧?让任何生物都陷入恐惧的、龙族特有的杀气。” “是啊,原以为只有萨拉查教授会用,没想到连赫尔加教授也……” “太出乎意料了……” 看着学生们脸上的抽搐表情,萨拉查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们竟还能对现状进行冷静分析,这一点让他感到有些好笑。 也许,这是他们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吧。 “话说回来,你刚才居然敢对我说‘先走’那种混账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后辈?我可没落魄到需要同辈保护的地步!” “……抱歉。” 听到阿泽尔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鲁的语气,弗莱低声道歉。 确实,自己那句话太过分了。 如果换做自己被这样对待,也一定会像现在的阿泽尔一样生气。 看着低头不语的弗莱,萨拉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大致明白了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 虽然弗莱说的有道理,但阿泽尔的行为同样情有可原。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实习就到此为止吧。回城堡,你们两个,直接到我的研究室去。” “弗莱要去我能理解,我也要吗?” “当然了,阿泽尔,你是不是没喝我之前给你的药?所以才觉得身体乏力吧。” “……我的吸血冲动已经可以控制了。” “抑制和控制是两回事,我给你的药确实可以抑制吸血冲动,但它的作用是帮你调节吸血的量,适量摄取血液是必要的,这对你生存至关重要。” 萨拉查搀扶着阿泽尔站起来,瞥了一眼弗莱。 他能感觉到弗莱始终低着头,似乎不愿面对他。 萨拉查猜测他大概已经察觉了——在阿泽尔无法控制吸血冲动时,是他主动提供了自己的血液。 得益于萨拉查的药物,阿泽尔如今所需的血液量比刚入学时大幅减少。 最近连药物的剂量也在逐渐降低,按照这个趋势,到毕业时,他或许能够完全摆脱药物的依赖,凭借自己的意志来调节吸血量。 正因如此,萨拉查才希望他暂时不要偷懒,把药乖乖喝下去。 虽然他自己也常常不拘小节,但这件事必须严格要求。 “弗莱去治伤,阿泽尔去喝药,明白了吗?” “……明白了。” 在宿舍导师的训导下,两人顺从地跟在萨拉查身后离开了现场。 之后的几天里,弗莱和阿泽尔不断做噩梦,梦到赫尔加将奇美拉打入地狱的场景,几乎每晚都在半夜醒来。 两人眼下都出现了黑眼圈。 为了弥补他们,赫尔加特意举办了一场夜间晚宴,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料理。 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55章 可以当我的舞伴吗 被白雪装点的霍格沃茨城堡边缘,猫头鹰棚屋里。 萨拉查裹紧身上的衣物抵御寒冷,轻轻抚摸着停在他手臂上的海德薇的翅膀。 “把这封信送给小天狼星。拜托你了。” 萨拉查的话语刚落,海德薇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随即展开翅膀飞向天空。 虽然他定期和小天狼星通信,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没来得及回复。 虽然他已经弥补了和罗恩之间的隔阂,但另一个问题仍然悬而未决——下周的圣诞舞会,他的舞伴还没找到。 (倒也不是没有选择……) 正在为此事苦恼时,他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却见到壁炉前的沙发上,罗恩满脸绝望,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而赫敏和金妮则正在安慰他。 “罗恩,出什么事了?” “哈利,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 罗恩双手捂住脸,一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让萨拉查不禁感到些许无语。 他到底做了什么?萨拉查看向旁边看起来知情的赫敏和金妮,金妮带着几分怜悯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哥哥。 “刚刚在门厅,罗恩突然大声邀请芙蓉一起去参加舞会。” “而且还是毫无预兆地大喊,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啊,这个嘛……” 萨拉查想说句“节哀顺变”,但想到两人同病相怜,也没有贸然安慰。 赫敏和金妮还在努力开解罗恩,而萨拉查则转头看向不远处沙发上的帕德玛。 见两人视线相对,帕德玛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萨拉查同样微笑着走向她。 最近他和她的眼神总是不期而遇,这明显是某种信号,他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帕德玛,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 “嗯……可以啊。” 帕德玛稍作迟疑后点了点头,萨拉查朝她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早就察觉到帕德玛希望能与他共舞,只是她不想让这一点表现得过于明显。 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后代,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的经验让他轻松看穿了这一点。 “谢谢你。对了,你有没有合适的女生可以介绍给罗恩当舞伴?” “我可以介绍我妹妹,她是拉文克劳的,是双胞胎哦。” 看着抱头郁闷的罗恩,帕德玛显然也有些不忍。 萨拉查笑着合掌道谢,将这个问题拜托给她。 终于到了圣诞舞会当日,萨拉查在寝室换上黑色的正装长袍,用发蜡将他略显凌乱的头发梳成背头。 虽然用梳子简单整理也可以,但作为正式场合,他还是选择了更得体的打扮。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请到年级里最漂亮的女孩的?” “也许是靠动物磁性?” 当萨拉查经过时,迪安小声羡慕地感叹,而罗恩则垂头丧气地一边回答一边扯着自己那件可怜的礼服长袍。 这件礼服看起来更像是女性的款式,虽然他试图用切割咒去掉蕾丝装饰,但效果并不理想,显得更加糟糕。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忍不住莞尔,检查完自己的装束后,率先走向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平时单调的黑色长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彩缤纷的服饰。 在人群中,萨拉查一眼就看到了身穿亮粉色礼服的帕德玛。 她长发梳成麻花辫,缀以金丝,两只手腕上还戴着金手镯。 “你今天真漂亮,帕德玛,真希望这一晚能延续更久。” “谢……谢谢你,哈利。” 萨拉查轻轻握住帕德玛的右手,做了一个轻吻的姿势。 他自然流露的优雅让周围的人,无论男女,都为之倾倒。 (千年前的社交场所以交际为主,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直系成员,难怪他如此游刃有余。) 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幕的汤姆·里德尔,微微挑起眉头。 他隐隐觉得,像萨拉查这样浑然天成的魅力,恐怕连年轻的少女都难以抵挡。 伴随着帕德玛的脚步,萨拉查将她引入了布置得美轮美奂的礼堂。 握住她的手,自然地移至她的手臂上,这一举动让帕德玛微微吃惊,但随即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萨拉查注意到了她的羞涩,轻声夸赞她的可爱。 尽管他是三强争霸赛中最年轻的选手,但他熟练的社交技巧和对舞伴的体贴举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女生们的热烈注视。 “大家都在看我们。” “因为我是三强争霸赛的代表选手。” “这倒是一个原因,但可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是吗?” 面对面站在指定位置的帕瓦蒂,望着对面那个一脸茫然的舞伴,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这份无自觉真让人心跳不已。 尽管开玩笑说这样下去心脏会不够用,但当音乐响起时,她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玩笑,而是真实的危险。 当哈利伸手环住她的腰,并紧紧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随着音乐的旋律引导她旋转时,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节奏。 尽管麦格教授之前抽时间教了他们一些舞步,但对于缺乏经验的帕瓦蒂来说,依然有些吃力。 “啊!” “没事的。” 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但哈利丝毫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而是拉着她的手,轻松完成了一个转身。 帕瓦蒂满脸愧疚地看着他,而他只是带着从容的微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跟着我的步伐就好,踩到脚也不用担心。” “……好。” 帕瓦蒂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在帕瓦蒂的印象中,哈利·波特一直是那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活下来的男孩”、“被选中的人”。 从入学以来,他就是焦点,年年卷入各种麻烦。 然而现在的哈利,成熟得让人难以相信他只是自己的同龄人。 他甚至可能是所有代表选手中最从容自然的一个。 他的稳重让同龄的男生显得愈发稚嫩。 (抱歉了,帕德玛,但我真庆幸选了哈利!) 想到自己的双胞胎妹妹看到罗恩时那僵硬的表情,帕瓦蒂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享受此刻的美好。 一曲结束后,代表选手的舞蹈环节也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自由舞会时间。 哈利牵着帕瓦蒂的手,将她带到附近的座位坐下,并递给她一杯柠檬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哈利,抱歉,我刚才好几次踩到你的脚了吧?” “没关系,比被游走球砸到可好多了。” 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实话。 相比在魁地奇比赛中被游走球撞击,跳舞时踩到脚根本不值一提。 哈利轻轻耸了耸肩,将柠檬水一饮而尽,冰凉而适中的甜味让他觉得十分解渴。 帕瓦蒂看着哈利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再次想叹气。 ……这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举止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什么?” “哈利,你应该很受欢迎吧?” “怎么可能,虽然总是被人关注,但更多是因为惹眼吧?” “你真是迟钝。” “什么!?” 就连现在,其他女孩们还在用炙热的目光注视着他,显然都希望能和他跳一支舞。 而哈利却对此毫无察觉。帕瓦蒂含着一口柠檬水,看着眼前这个歪头困惑的舞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些目光刺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而真正成为焦点的哈利却完全没意识到。 帕瓦蒂暗自享受着这一点点的优越感,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过来,忙招呼道: “嗨,赫敏!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克鲁姆的舞伴!” “是吗?……不过这里的目光还真是热烈啊。” “对吧?虽然本人完全没发现。”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转向哈利,发现他正和克鲁姆谈得起劲。 作为代表选手,又同是魁地奇运动员,两人显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周围的目光牢牢盯着这两位有名人物,尽管装作若无其事,但偷偷瞄来的视线显然无法掩盖。 “我再去跳一支舞吧,赫敏,你呢?” “我先休息一会儿吧,热死了。” 仔细一看,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看来是刚跳了两支舞。 哈利听到帕瓦蒂的话,从克鲁姆那边回过神来,将杯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放下空杯后,微微屈膝,向帕瓦蒂伸出了手。 “再跳一曲?” “……哈利,这真的让人心脏受不了。” “是吗?但我觉得,在这样的场合,这样做挺合适的。” “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如果觉得尴尬却半途而废,才更让人尴尬吧,做的话就做到极致,反倒不会觉得害羞。” “好吧,你说得对,平时可没人像你这样把我当公主一样对待呢。” 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帕瓦蒂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哈利的手上。 “那么,就让我陪你跳一曲吧,骑士先生。” “这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不过我要是再踩到你的脚,可别介意。” “我都说了,不用担心。” 两人轻笑着站起身,向舞池走去。 目送他们离开后,赫敏也被克鲁姆牵着手走向另一张桌子。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罗恩正板着脸坐在椅子上,显得极为郁闷。 “你愿意和我跳舞吗?” “不愿意。” “哦,那随便你。” 听到罗恩冷淡的回答,帕德玛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转身和附近的一名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离开了。 “对女性的态度可真是糟糕透了,韦斯莱。” “……你想干嘛,马尔福?” 罗恩听到这充满嘲讽的语气,气得转身瞪向对方。 只见马尔福将头发用定型剂固定得整整齐齐,穿着质地优良的礼服长袍,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可不像你这么闲。” “可我好像没看到你的舞伴。” “哦,她有些饿了,去拿点吃的,我趁这段时间向一些人问候,毕竟父亲的一些魔法部同僚今晚都在场。而你呢——” 马尔福从上到下扫视了罗恩一圈,就像在评估什么一样,最后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堕落得让我怀疑你是否真是纯血巫师,是不是因为波特那完美的舞步和体贴的风度让你嫉妒了?毕竟你在礼仪方面实在不堪入目,还是因为格兰杰成为了克鲁姆的舞伴让你不满?我记得你可是克鲁姆的粉丝。” “……!” 罗恩狠狠地瞪了马尔福一眼,然后愤然离开了礼堂。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马尔福烦躁地叹了口气。 不远处,斯内普靠着墙,冷眼旁观了这一切。他转头看向身边正拿着一杯香槟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德拉科对于‘纯血’的那种偏执态度,倒是更像你,而不是卢修斯。” “是吗?……不过,我倒能理解德拉科为什么会感到恼火。” “他和珀西·韦斯莱应该会很合得来。”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珀西身上。 由于巴蒂·克劳奇的身体不适,珀西今晚作为他的代理出席,严肃认真的模样确实和德拉科有些相似。 “你怎么看克劳奇的缺席?” “不好说……不过,据说他变得更加严苛,是从他儿子那件事之后开始的,而自从魁地奇世界杯后,他的状态似乎也一直不太对劲,也许只是工作太多,累垮了身体。” 克劳奇的工作确实繁重,尤其是负责三强争霸赛的相关事务后,工作量更是大大增加。 虽然多加揣测可能徒劳无功,但今年发生的事情让人不得不更加小心。 从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到哈利作为最年轻的三强代表选手——任何意外都不令人感到意外。 “我会尽可能搜集更多信息。如果有发现,会立刻通知你。” “拜托了,我也会尽量注意,但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是他啊。” 如果只是个好奇心旺盛的普通少年,他们还能想出办法应对。 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尽管外表如此,却是一个曾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伟大巫师。 他过去的种种“战绩”已经一再证明,他的行动往往出人意料。 “……第二个项目恐怕也会一片混乱。” “……确实会。”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波。 第56章 组织魔法军队 “我要宰了那些鱼人!” “冷静点!冷静点!” 第二个任务即将到来,萨拉查在密室中发怒,拿出魔杖气势汹汹,结果被灰衣男爵和汤姆·里德尔强行按住。 “冷静点,先生!就算你把水下人杀光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问题是能稍微解决一些,至少我心情会好很多!” “这根本不是解决办法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里德尔完全搞不明白萨拉查为什么这么愤怒。 显然事情不小,拉文克劳的幽灵已经提前“避难”,蛇怪则躺成一团假装睡觉。 一个蛇装作狸猫,这个景象要不是现在的情况紧迫,里德尔可能还会笑出来。 “第二个任务在黑湖,我就想着过去打个招呼,毕竟一千年前我和他们有过交流,那时候他们还会送我们水草药材之类的东西。” 萨拉查解释道。他推测水下人可能还记得他的身份。 自从肯塔罗人那件事后,他就开始考虑这种可能性。 即使他们不记得他,事先做点铺垫也是必要的,所以他亲自去见了水下人的首领。 “果然,他们认出了我,但接下来简直是蛮不讲理!仗着我不能对他们强硬,一顿冷嘲热讽,但为了达成目标,我还是给了他们一点魔药……结果他们拿得心安理得,脸皮真厚!” “等等,你说的魔药是什么?” 里德尔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贿赂”的味道。 他的脸微微抽搐,而萨拉查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 “做点铺垫是基本操作,好在最后他们答应稍微通融一下。” “真是肮脏!” “肮脏?你这话太失礼了,这是策略!” “那你到底想到水下呼吸一个小时的办法了吗?四年级的魔法能实现吗?” “……” “喂!别沉默!” 不会是因为没办法才去行贿吧?里德尔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 水下环境难以监控,显然,水下人会担任裁判员的角色,把选手的表现传递给评委。 就在里德尔陷入沉思时,萨拉查又开始回忆和水下人首领的对话,愤愤不平地大骂起来。 灰衣男爵则抱着双臂叹了口气。 “这反应和当年收到那些‘麻烦信件’时如出一辙。” “麻烦信件?像垃圾邮件那种?” “差不多,当年霍格沃茨刚创立时,知名度还不高,有些人来信说什么‘魔法知识应该由家族传承,而不是共同学习’,还有人质疑我们是否打算组织魔法军队参与麻瓜战争……各种批评都有。” 灰衣男爵列举的还算是温和的例子。 当年创校的创始人们逐一回信解释霍格沃茨的教育理念。 虽然越来越多人理解他们的理念并表示支持,但也有一些人开始恶意骚扰,甚至寄来带有诅咒的信件。 不过这些小把戏对创始人们毫无影响,危险的信件直接被烧掉。 “即便如此,信还是堆积如山,创始人们不得不逐一审阅,我估计那段时间他们压力都大得很。” 不过创始人们对排解压力各有妙招。 赫奇帕奇会用擀面杖狠捶面团,罗伊纳会疯狂创作,而戈德里克会练剑直到满头大汗。 “那萨拉查是怎么解压的?” “他啊——” “这群该死的混账!!” 伴随着怒吼,一阵巨响传来。灰衣男爵和里德尔一起转头,发现不远处的石墙被炸得粉碎。 “骂人加破坏东西,如果只是这个阶段,他的压力还不算太大,放着不管就会平复。” “……像个任性的小孩。” “我早说过,萨拉查先生其实是‘家中最小孩’的性格……不过,倘若他变得面无表情,开始散发出黑魔法特有的气场,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很多人死在那种状态下。” “……是冰冻魔咒?” “没错,直接冰封,没有一丝犹豫。” 真是个麻烦的人,但不可否认,他的魔法天赋高得惊人,也因此更加棘手。 “先生!别再破坏东西了!你知道谁要修吗?” “当然是我!” “……好吧,至少你还记得善后,说明情绪没失控。” 尽管他已经相当愤怒,但能克制住不立即动手,也算是有自控力了。 灰衣男爵显然已经见怪不怪,而里德尔看着这一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疲惫感和震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幻灭了?” “是啊……” 谁能想到,萨拉查会如此孩子气?尽管两年来他已经看到了萨拉查的许多面,但这种表现依然让他感到意外和无语。 “先生也是人,不是圣人,趁现在,你最好调整一下对他的印象,而且,这样的发泄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平衡,过一会儿他就会冷静下来。” “可是,他骂人的词汇量是不是有点少了?” “……你不知道吗,先生在七岁之前,除了蛇语什么都不会说。” “什么?” 里德尔惊讶地转过头,与灰衣男爵严肃的目光对上。 “先生最先学会的是蛇语,据说在他七岁正式进入社交界之前,从未离开过家。” “所以,萨拉查·斯莱特林被称为‘蛇语者’是因为……” “简单来说,那时他根本不会说英语,据说他到十岁时才完全掌握英语,但曾抱怨过自己的读写能力不太好。” 男爵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也许是斯莱特林家族那种畸形的教育方式的结果。 由于萨拉查的兄弟姐妹都能说蛇语,所以在家中并没有任何问题。 但进入社交圈时,他不得不为此吃尽苦头。 男爵还记得,当时萨拉查一边喝酒,一边谈起过这些往事。 萨拉查和他的双胞胎兄弟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共同族长,这是前所未闻的继承方式。 他们两人不仅狡猾如蛇,智谋过人,其他兄弟姐妹也各有难缠之处。 即便如此,萨拉查的手段和冷酷程度依然让男爵深感震撼,以至于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想单独面对他们。 “……总的来说,萨拉查先生其实是个有点笨拙的人,至于你说的骂人词汇量,如果是用英语,他通常只能说些‘该死’、‘去死’之类的,但——” “——!!!” 突然,萨拉查用蛇语骂出了极其粗俗的言辞,里德尔被这充满攻击性的语言震得浑身一颤。 “但用蛇语骂人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不能提前提醒我吗!” 里德尔一脸无奈地抱怨,而灰衣男爵只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显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第57章 水下人女首领 萨拉查的情绪终于平复,关于如何应对第二个任务的讨论重新开始了。 “先生,现在冷静了吗?” “……嗯,对不起。” “没关系,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灰衣男爵在萨拉查身旁坐下,萨拉查正抱着膝盖,埋着头,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 里德尔也坐了下来,开始动用自己的头脑思考面前的问题。 “那个金蛋的提示内容是什么?” “‘找寻,倾听声音的指引,时间为一小时。’它说要寻找某样重要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需要在湖底活动一小时。” “说到水系魔法,这可是斯莱特林家族的专长吧?应该有不少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四大元素中的水,在现代被归类为古代魔法之一,而斯莱特林家族在水系魔法上的造诣无人能及。 顺带一提,格兰芬多家擅长火,赫奇帕奇家擅长土,拉文克劳家则精通风系魔法。 “问题就在于办法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哪些是符合四年级水平的。” “……原来如此。” “药草呢?如果使用药草,就和年级无关了,而且也不会引起怀疑,甚至还能因为展示出知识而获得加分。” 里德尔的提议让萨拉查和灰衣男爵都愣了一下……药草,这确实是个盲点。 虽然之前没想到,但不得不说,这两位都是霍格沃茨的首席毕业生。 想想现在他们凑在一起讨论如何“骗过”裁判,这种情景作为教师的萨拉查心中不免感到复杂。 如果这两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斯内普的实验室里应该有不少药草,比如鳃囊草。” “那个能坚持一小时吗?” “印象中好像可以……” “嗯,先生,在必要房间里有没有相关的存货?” “能帮助在水下呼吸的?” 萨拉查皱起眉,盘腿坐着,抱臂思索。 他开始回忆必要房间里的药草储备。 必要房间的药草库存主要是用于调配治疗药剂,作为负责医务室药品管理的人,他经常为生病或受伤的学生制作药剂。 虽然消耗量大,储备不多,但是否有能够帮助在水下呼吸的药草呢……思索间,他突然眼前一亮,喊道: “有了!尾鳍草!” “尾鳍草?” 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里德尔歪了歪头,而灰衣男爵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尾鳍草确实可以帮助在水下呼吸,而且服用后外形会变得像人鱼,非常契合。” “竟然有这种东西。” “以前这种草在清澈的水流中很常见,只不过现在因为环境变化已经很难见到了……先生您竟然还能找到?” 尾鳍草因其形状酷似鱼的尾鳍而得名,通常生长在干净的水域。 男爵在世时,这种草在河流上游几乎随处可见。 如今这种草几近绝迹,找到它实属不易。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萨拉查手里居然有这样的珍稀药草。 毕竟他本身就有在水中自由行动的能力,通常根本用不到这些药草。 就在男爵对此深感佩服时,萨拉查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将目光移开。 “那个……当时去拜访水下人的族长时,他说这些尾鳍草长得太多太碍事,就让我拿走……” “……” 一阵难以形容的沉默笼罩在场中。 里德尔和灰衣男爵半眯着眼睛,目光如针般刺向萨拉查,而萨拉查却死活不肯与他们对视。 “看来他们已经在暗中帮你解决问题了。” “先生,请记得之后向族长好好道谢。” “……好的。” 看来,水下人的族长可能故意利用了萨拉查的愤怒情绪,让他没意识到这是一次“帮助”。 也许是因为族长不愿直白地表示支持,或者觉得直接帮助太过羞耻。 不管怎样,那些尾鳍草显然并不是随手可得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族长特意搜寻后交给萨拉查的。 随着第二个任务的解决方案逐渐清晰,这一天的讨论也就此结束。 至于具体要寻找的“重要之物”,只能等任务当天才能揭晓。 “问题在于尾鳍草的副作用。”灰衣男爵说道,“这种草的效果会在上岸后立刻失效,并且一段时间内无法站立。” “确实如此。”萨拉查点头,“尾鳍草会使下半身被黏膜覆盖,转化成鱼尾形状,恢复双腿的感觉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这种副作用通常只持续几分钟,之后身体会恢复正常。 虽然肌肉力量可能暂时下降,但对于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影响。 “先生,请尽量不要再因愤怒失去冷静了,如果你被水下人的节奏带走,可能会无意中欠下不必要的人情。” “我明白了,这次是我失态了。” 里德尔本想问问萨拉查到底被水下人说了什么话才会这么生气,但看着他那严峻的表情,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第二个任务当天,萨拉查戴上护目镜,在湖中央的木台上做着热身,低头注视着黑湖。 任务时间为1小时,目标是寻找“重要之物”。 虽然仍然不知道具体要找什么,但根据提示的“倾听声音的指引”,找到水下人显然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波特,你还好吗?” “没问题,谢谢关心。” 穆迪教授走过来关切地问道,萨拉查回以一抹淡淡的笑容。 穆迪的课程在萨拉查看来极为优秀,虽然方法有些激进,但这种风格很受学生欢迎,作为前傲罗,他的经验确实令人钦佩。 随着任务开始的信号响起,萨拉查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将事先藏好的尾鳍草放入口中。 尾鳍草需要直接吞下,而不是咀嚼。 虽然有些困难,但他最终顺利将草咽下。 尾鳍草的效果立竿见影,白色的黏膜开始覆盖他的腰部以下,逐渐形成光滑的鱼尾。 等转化完全后,萨拉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过去,他在水下通常使用气泡头咒或骑水马(凯尔派)。 虽然凯尔派胆小且脾气暴躁,但一旦驯服,它们是非常优秀的交通工具。 萨拉查与水的相性极好,甚至能与水同化,在水流中自由移动。 他曾经从河流的上游顺流而下,到达大海,随后化作云雨再回到地面。 然而,他从未用过尾鳍草。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年轻人中会流行这种药草。 它不仅让人鱼的憧憬得以实现,而且游泳的速度也非常快,令人惊叹。 挥动鱼尾,他迅速加速,甚至在水面上跃起。 感受到片刻的失重感,他心中雀跃,随后再次潜入水中,以更快的速度向湖底游去。 萨拉查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惊人,像一支利箭。 他靠着耳朵捕捉微弱的声音,同时挥动鱼尾加速,穿过高高的水草,击退阻碍的水怪,直奔声音的来源。 “视野很差,时间……还够。” 他一边扫视四周,一边谨慎前行。突然,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 他决定赌一把,追踪这个影子。 越往湖底深处,他来到了一片开阔地,看起来像是水下人的聚居地。 周围的水下人注视着他,但他无暇顾及,因为他看到了被绑在一起的四个昏迷学生。 “……原来如此。” 任务是“找回重要之物”,没想到“重要之物”竟然是人。 萨拉查握紧了手中的魔杖,靠近昏迷的罗恩,用魔咒切断绳索,并将他扶起。 然而,当他将魔杖对准赫敏时,一柄三叉戟抵住了他的喉咙。 “只能带走一个,你只能带你自己的人质。” “她也是我的朋友。”萨拉查冷冷说道,“……这种肮脏的手段,真让我好奇,这是谁的主意,马库斯?” 被称作马库斯的水下人女首领,面对萨拉查的杀气,三叉戟稍稍后撤了一些。 她知道萨拉查为何愤怒。 他对学生被用作人质这件事深感愤怒,即便这些学生并未受到实际伤害。 “这是规则,萨拉查爵士,这是这场比赛的规定。” “把学生置于危险之中也叫规则?真是腐败的魔法界,跟我们那个时代完全不同。” “那么,能不能请您详细说说那个时代?” 听到水下人首领马库斯的话,萨拉查微微眯起了眼睛。 自从上次打过招呼后,她似乎对千年前的事情执着得有些不正常。 她不仅反复询问过去的事情,还提到了霍格沃茨第一届学生的一些事。 萨拉查之前因为这些问题心情很差,但现在,他开始有些好奇这份执着的理由。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对现在的人来说,那不过是遥远的过去。” 萨拉查并不了解水下人的寿命,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可能活过千年。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那绝对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了。 “您知道我们水下人在霍格沃茨土地上定居时,有一条必须遵守的规则吗?” “当然知道,除特殊情况外,彼此不得随意进入对方的领地,这是所谓的‘界限’。” “没错,那么您知道这条规则中还有一条附加内容吗?‘在危急时刻,不惜一切协助霍格沃茨守护其安全’。” “什么?” 第58章 千年前的恐怖预言 萨拉查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条附加规则。 原本两方的约定是不干涉彼此事务,绝不介入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现在却突然冒出一条“必须在危急时刻协助”的规定,显然与之前的原则相矛盾。 他用疑问的目光看向马库斯,后者举起三叉戟,开始快速解释起来。 “据传,这条规则是在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晚年时被追加的,当时参与制定的,包括当时栖息在禁林中的种族首领、水下人的族长,以及霍格沃茨第一届的16名学生。据说其中一人甚至已经变成了幽灵。” 为什么当时会突然增加这样一条规则?虽然只有口头传承,但原因似乎极其不祥。 正因如此,作为族长的马库斯希望通过接触萨拉查来探寻背后的真相,以此保护她的族人。 “参与那次会议的人对此一直守口如瓶,没有人透露为什么会紧急制定这项协议,也没有解释为何必须制定这条规则,但我们世代流传着一个警告:‘未来,魔法界将迎来一场黑暗时代,濒临灭亡的危机,这条规则正是为那时做的准备。’” “是指伏地魔的时代吗?” 黑暗时代,萨拉查的第一反应是伏地魔掌控魔法界的那段时期。 然而,马库斯却摇了摇头。 “比那还要可怕得多,您听说过吗?魔法界真正的黑暗时代,那时魔法界几乎被彻底摧毁。” “……那可是我祖先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提起这么遥远的事?” 萨拉查感到血液从脸上褪去。 他明白这段历史,因为作为纯血巫师,这种禁忌的传说早已刻进了家族的记忆中。 这是一种警告,一种每代巫师都必须牢记但从不提起的秘密。 它太过恐怖,甚至禁止被公开谈论。 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甚至连一个人度过夜晚都感到害怕。 “族长!” 马库斯刚要开口,身后的水下人忽然喊了一声,她立刻转头看去,与此同时迅速退开了几步。 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一道光芒从萨拉查面前划过。 他回头一看,发现塞德里克已经解开了秋·张身上的绳索。 察觉到萨拉查的目光,塞德里克拍了拍自己手腕上的表,显然是在提醒时间快到了。 萨拉查点了点头,塞德里克也点头回应,然后带着秋向水面游去。 紧接着,克鲁姆也出现了,他用一种奇怪的鲨鱼头变形术游了过来。 他没有理会萨拉查,径直解开了赫敏的绳索,然后追着塞德里克游向水面。 “……关于细节,我知道的也不多,在当今的时代里,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一个。” “弗莱海尔。” “正是,所以当您上次拜访我们时,我试图激怒您,希望您会因此向他逼问真相。然而……” “显然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可不是会对学生穷追猛打的人,况且,弗莱海尔早就看穿了一切。” 萨拉查明白,弗莱海尔显然早已察觉马库斯的意图,这也是他为什么警告萨拉查要保持冷静的原因。 若因为愤怒失去理智,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马库斯低下头,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然后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萨拉查身上。 “……您相信他们吗?那些充满秘密的人。甚至连自己消失的原因都没有解释清楚。” “相信,他是我的学生,如果他没有告诉我,那一定是有理由的……我会等他开口。” 萨拉查心里有很多疑问,他想立刻问个明白:为什么千年前的恐怖预言会重新被提起?又是什么样的危机让戈德里克提出了那样的规则?他清楚,戈德里克一定知道这些故事的可怕之处。 “既然如此,为了表达对您关心学生的敬意,我可以告诉您我所知的一件事……传说,霍格沃茨第一届的16名学生曾经接到过神谕。” “什么!?” 萨拉查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的魔杖开始微微颤抖。 他伸出另一只手试图稳住,但胸口却止不住地狂跳。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甚至感觉到声音都开始发抖。 “是哪个神降下的神谕?” “听说是一位神之女的父亲,这位父神传递了神谕。” “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乌拉尼娅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一员,她的父亲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神明,甚至拥有一座宏伟的神殿。 萨拉查知道,那位神极少降下神谕。 在那个时代,神谕被视为至高无上的指令,几乎等同于绝对的命令。 有人认为,神谕是已经注定的命运。 萨拉查讨厌“命运”这个词,尤其是那些用“命运”作为借口放弃努力的人。 他曾因此被称为“亵渎者”或“叛逆者”,但既然连神明本人都对此感到有趣,他也不在意这些批评。 (没想到那位爱开玩笑的神明会降下神谕。) 那位神明曾多次化身凡人来到人间,与萨拉查一同饮酒作乐。 除了“神”的身份,他其实是个非常随和的人。 虽然不知道克劳迪娅是否察觉,但她的父亲曾多次现身霍格沃茨,注视着她的成长,并露出如普通父亲般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感谢你的情报。” “即便听到这些,您还是愿意相信?” “当然……虽然遗憾的是,在他们经历那些困难的时候,我无法在他们身边。” 神谕是绝对的,不管内容是什么,萨拉查都为没能陪伴经历艰难的学生而感到愧疚。 “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这些动荡?” “是因为森林中的居民感到不安,他们不会占星,但他们能够通过星象预见未来。” 看起来,星象已经预示了即将发生的某种不幸。 马库斯放下了手中的三叉戟,困惑地注视着萨拉查。 “作为族长,我必须做出决定,如果危险迫在眉睫,我可能只能率领族人离开魔法界,就像当年的精灵和矮人那样,所以,我需要您告诉我,千年前那场黑暗时代的真相。” “……那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故事,在我们的文化中,谈及那段历史本身就是禁忌,但我会在不触及禁忌的范围内尽量告诉你。” 萨拉查将魔杖收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霍格沃茨建造的这片土地,被认为是魔法界从毁灭中解脱出来的最后战场,这里是魔法界的最后堡垒。” 在这片土地上,四位伟大的魔法师拼尽全力,阻止了魔法界的灭亡。 这四位,正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至于导致魔法界濒临毁灭的势力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但据说,他们拥有压倒性的战力,直接威胁到了整个魔法界,而将其击退的,正是我的祖先和他们的同伴……抱歉,我不能再多说了。” 萨拉查怀疑,所谓的“势力”可能就是黑魔法的起源。 那些在传说中描述的特征,与黑魔法的特点非常吻合。 此外,传说中,这场战斗之后,斯莱特林家族的某些后代开始堕入黑暗。 “不管未来如何变化,我向你保证,如果霍格沃茨面临危机,并波及到水下人,我一定会全力守护这里。” 这就是萨拉查目前能给出的承诺。 未来充满未知,他无法拍胸脯保证霍格沃茨会一直安全。 即使千年前的厄运不会重现,但眼下的伏地魔已隐隐显现威胁,他必须优先处理当前的危机。 马库斯显然也察觉到了萨拉查所面临的种种困难。 她微微眯起眼睛,低头致意。 “您的承诺已经足够了。” “呃……两位,请问时间还够吗?” “啊!” 被旁边的水下人提醒后,萨拉查和马库斯同时瞪大了眼睛。 赶紧检查时间,他们惊讶地发现已经超过了1小时。 “糟了!时间过了,罗恩他们没事吧?还有芙蓉呢?”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做好了安全保障,另一个选手可能被水怪阻碍了。” “那我先走了!” “等等,萨拉查爵士!只能带一个人质!” “别小气,她也一起带走!敢阻拦我就让你尝尝雷击的滋味!” “拜托,别在水里用雷系魔法威胁!” “那就放行!” 马库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目送萨拉查一手抱着一个人质,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水面。 “万一将来发生什么,我们必定竭力协助,萨拉查爵士。” 她这样想着,随后向邓布利多报告了水下的具体情况。 最终,萨拉查的行动被评为“展现了道德勇气”,得到了45分(满分50分)。 “最后的任务将在6月24日黄昏进行!” “终于到了……” 萨拉查裹着毛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清楚,相较于比赛本身,那些关于未来的暗示和不安对他的精神打击更大。 “虽然现在无能为力,但至少可以有所准备。” 他轻声自语,裹紧毛毯,离开了湖边。 第59章 戈德里克的变化 “如果我们四个人中谁最先死,我一直以为会是我,结果没想到,我竟然活得最久。” “不,最看起来命苦的应该是萨拉查才对,可我早就觉得你是那种无论如何都能顽强活下来的类型。” “谢谢啊,不过,我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到成这副满是皱纹的老头模样。”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靠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抬眼看着面前落座的一位异族老友,忍不住笑了。 “倒是你一点没变,德瑞兹特。” “我也多了几条皱纹和几根白发,虽然你可能看不出来,相比之下,你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老头,不仅是外貌,连说话的方式都完全不一样了,在别人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是两副模样。” “你本来头发就是银白色的,谁能看出来多了白发啊,而且,活了八十多年,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不过,你的眼神没变,还是我们初见时的样子。” 虽然戈德里克那燃烧般的红发已经全白,握剑施法的强壮手臂也只剩皮包骨,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有力,充满生气。 表面上看,他是个和蔼的老爷爷,但骨子里,他仍然是那个好斗又重情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刚才我在走廊碰到了弗莱海尔他们。” “哦,毕竟今年是他们入学以来的第五十年,他们为了庆祝,16个人一起来给学校道贺。” “那么,花园里新建的那座巨石阵是他们送的礼物吗?” “是的。” “但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德瑞兹特微微倾头,戈德里克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满让他稍感疑惑,尽管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如果半年前没有那场神谕,我肯定会高兴得多……但他们现在的保密功夫可比过去厉害多了。我真怀念五十年前他们单纯天真的样子!” “别那么大声,血压会升高的。”德瑞兹特轻叹一声,“他们对我们隐瞒一些事确实是事实。虽然可以理解,他们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再需要依靠老师。 毕业并不意味着结束,这些学生无论走到哪里,仍然是戈德里克他们所关心的孩子。 看着这些曾经的小孩逐渐成长为独立的成年人,他感慨之余也感到些许失落。 “神谕降下时,我除了陪在他们身边,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萨拉在,会怎么处理……我肯定已经被这种局面折腾得够呛了。” “这也无可奈何,神谕是神的启示,更何况,这次的神是克劳迪娅的父亲,那可是主神级别,换作其他地位稍低的神,还可能另当别论。” “更何况,这次同时降下神谕给16个人,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真是麻烦透了,这绝对和萨拉查的失踪有关系。” 萨拉查·斯莱特林失踪已经接近20年。 当初拉文克劳通过星象预测得知萨拉查并不是失踪,而是被送往未来时,戈德里克的震惊无法言表。 而如今,神谕的出现更让他倍感不安。 “要是早一点,我们还能做些准备……可现在,就剩我一个老头要对付这些倔强的‘小鬼’了!德瑞兹特,你还能活几百年?” “别那么激动,血压会升高的,还有,他们已经超过60岁了,其中一个还是幽灵。” 德瑞兹特无奈地看着他的老友,一边将茶壶里的水倒入茶杯,开始泡茶。 等茶稍微蒸了一会儿,他往茶杯里加入了一块方糖。 “如果运气好,也许还能活个一千年。不过,也可能早早死于某种意外。” “够了。等我死后,一切就交给你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德瑞兹特皱起眉头,端着茶杯斜瞥了戈德里克一眼。 戈德里克却毫不在意,认真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 “我活着的时候还好,可以随时盯着他们……弗莱海尔完美继承了萨拉查最麻烦的那一面,要是让他一个人瞎折腾,肯定会出事,如果再加上莱昂,那麻烦就更大了。” “的确如此,弗莱海尔完全继承了萨拉查的腹黑和精明,对了,说到莱昂,他的左臂怎么了?刚才见到他时,他竟然只剩一只手臂了。” “我还惊讶呢!追问之下,他居然随口说‘和一条古龙打架的时候弄断了’!其他人也知道内情,可全都装作没听见!” “……拜托冷静点,戈德里克,要是你因为激动而猝死,我会很麻烦的。” 德瑞兹特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超过80岁的老友。 他性格急躁,可在这么多年里,他从未改变过分毫。 “……我是真的很担心他们,那些孩子总是喜欢背负不必要的重担,能在六十多岁时全员存活,本身就是奇迹,尽管有一个已经死了,不过作为幽灵留下来也算是‘幸存’了。” “弗莱海尔真是典型的斯莱特林型男人,不仅成为幽灵的经历诡异至极,那张扑克脸也堪称一绝,继承爵位后,他竟然还成功说服所有人,在霍格沃茨当上了教授,后来又因为一时冲动杀了自己喜欢的人,紧接着选择追随自杀,最终成了幽灵,而这之后,他又迅速将家族的继承权让给了弟弟,处理得相当冷静……他这份冷酷,真让人害怕,他真的还有人类的感情吗?” “所以我才最担心他!他比当年的萨拉查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做出出乎意料的事,偏偏他就是那种能完美打破常规预想的人。” “死了都不安心……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降下神谕?我本来想平静地过完这一生,安详地死去,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年轻时口无遮拦的戈德里克又一次回到那种语气,甚至还假装哭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德瑞兹特没有安慰他,只是用一种“这老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几岁了”的表情看着他。 “萨拉查的失踪,孩子们的神谕,紧急的规则修订会议……即使已经从教学岗位上退下来,你还是无法避免这些烦心事啊,戈德里克教授。” “这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 德瑞兹特一边笑着用长而修长的手指掰着数这些麻烦事,一边让戈德里克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这些事情偏偏都发生在现在? 笑够了之后,德瑞兹特正色看向戈德里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关注那些孩子们,我也会努力让你布下的这些铺垫不白费。” “拜托了。” 戈德里克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的寿命最多只剩下十几年,运气好也就二十年。可这远远不够。 弗莱海尔打算等待萨拉查,哪怕需要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可能是几千年。 他将那份神谕铭刻在心,独自承担着这份沉重的使命。 虽然他现在还有同伴,但可以预见,未来他独自等待的时间会更漫长。 (萨拉查,你的这位级长可是变成了一个相当难缠的家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戈德里克从未在给萨拉查的“吼信”中提过弗莱海尔和其他人。 他宁愿这些担忧是多余的。 如果神谕的内容确实与萨拉查被送往未来有关,那么一切都会在未来揭晓。 他不需要写,也无需多言。 严格来说,他几乎将一切都“甩锅”给了萨拉查。 除此之外,他再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将一切寄托给这位意外“流浪”到未来的年轻朋友。 “……拜托了,萨拉查。” 第60章 在塞德里克面前施展古代魔法 随着第二个任务结束,三强争霸赛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 学生们热切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主办方却陷入了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巴蒂·克劳奇被杀了。 “表面上,他们为了避免恐慌,说是病假,但那怎么看都是他杀,尽管如此,康奈利·福吉还是坚持说是病死,拒不承认。” 已经接近宵禁时间,地下实验室里,雷古勒斯来到斯内普面前,打断了他正在批改学生论文的工作。 他显然需要发泄胸中的愤怒。 “您怎么看,萨拉查爵士?” “……” “萨拉查先生!” “嗯?怎么了?” 萨拉查正以魔药补习为名,在实验室里亲自调制药剂。 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搅拌一个小锅里的药液。 此前,他与斯内普讨论了将狼毒药剂粉末化的可能性,现在正将理论付诸实践。 当萨拉查一旦专注于实验时,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在一旁交谈,他完全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关于克劳奇的事,这难道不会影响到您吗?” “别说可能,显然和我有关,我可是第一发现人,我已经在校长室和他们谈过了……嗯,这样不行,温度和搅拌速度的问题,这方法无法做出完整的狼毒药剂。” “这么说,这个方法行不通?” “应该是,我再试一次。”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雷古勒斯忍不住抓狂,扶额叹气。 他压下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对萨拉查投去锐利的目光。 萨拉查将小锅里的药液倒入一个玻璃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雷古勒斯。 “的确,在学校里发生谋杀是前所未有的事,但我现在并不是霍格沃茨的在职教师,这种事就交给那些在职教员和魔法部官员去调查,我现在的任务,是准备最后一个任务的迷宫。” “或许黑魔王也牵涉其中。” “那更应该交给邓布利多。” 萨拉查的态度一如既往明确。 他对自己与事件的界限划得非常清楚。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无论是毕业生还是在校生,他都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学生,但当学校发生任何问题时,他却始终选择保持距离。 他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但却绝不会与他人分享。 斯内普和雷古勒斯都清楚,以萨拉查的智慧,他或许能轻易解决这些问题。 然而,他始终坚持认为,当代的问题应由当代的人来解决。 这种态度让人感到既无奈又敬佩。 (真是令人头疼的学生们……) 萨拉查心中暗叹。 他明白,如果太容易给出答案,反而会让他们丧失思考能力。 虽然他并不讨厌被依赖,但他也不会惯着他们。 他移开视线,重新向小锅里加入新材料,继续实验。 “哦,对了,最近注意点,别被那些‘虫子’叮了。” “虫子?” 雷古勒斯疑惑地歪头,萨拉查则皱起眉头。 “是的,虫子,那些喜欢到处乱飞、胡编乱造的讨厌虫子,注意自己的言行。” “您是说丽塔·斯基特?” 丽塔最近写了一些关于萨拉查和赫敏的夸张报道,引发了大量猫头鹰邮件轰炸赫敏的事件,雷古勒斯对此有所耳闻。 “我可没说名字,我只是提醒注意虫子。” 萨拉查说完,继续专注于实验。 最终任务当天。 不安的阴影笼罩着这场比赛,但热情的观众依旧不减。 萨拉查与塞德里克互相鼓励后,走向指定的起点。 “哈利!加油啊!你一定行的!” “小天狼星,你稍微安静点好吗?” “没事的,莱姆斯!哈利,加油啊!” “连莫莉也来了……” “……这倒让我吃惊了。” 萨拉查的确感到意外。 他知道代表选手的家人会被邀请观赛,但没想到除了小天狼星,韦斯莱一家也来了,甚至连比尔也在场。 稍远处,雷古勒斯一脸无奈地用手捂住脸。 萨拉查对小天狼星挥了挥手,后者的脸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种单纯的情绪变化让萨拉查忍不住微微一笑。 “诸位!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任务即将开始!” “最后的任务,是在这个巨大迷宫中找到隐藏的冠军奖杯!如果遇到危险需要救援,记得发出红色信号!” 随着邓布利多的宣布,魁地奇球场内响起热烈的欢呼。 找到奖杯的人不仅是这一任务的胜者,也将成为整场比赛的冠军,观众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听哨声行动!选手们可以进入迷宫了!” 随着哨声响起,哈利·波特踏入迷宫,其他选手也纷纷进入自己的通道。 迷宫内一片昏暗,如果不点亮魔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然而,哈利并没有点亮魔杖。他虽然不如格兰芬多的戈德里克那样天生夜视力强,但也足够应付当前的环境。 “如果有人想要动手,现在是最佳时机。” 迷宫内黑暗复杂,视线受限,对于潜伏者来说,是绝佳的埋伏场所。 哈利一边走一边注意四周,警惕地向迷宫中央靠近。 他尽可能放轻脚步,降低存在感。 这种技巧是在过去经历无数危险时磨练出来的。 就在他前进时,一股冰冷的气息袭来。 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凝视前方。 树篱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黑影,那是一个摄魂怪。 “呼神护卫!” 一条银色的蛇形护法从哈利的魔杖尖飞出,直冲摄魂怪。 摄魂怪立即后退,甚至还绊了一下自己的斗篷。 这笨拙的动作让哈利微微一愣——摄魂怪从未如此失态。 “原来是博格特,滑稽滑稽!” 他挥动魔杖,大声念咒。 博格特立刻爆裂,化为一阵烟雾,蛇形护法也随之消散。 哈利轻吐一口气,但并未放松,继续警惕地前进。 他边走边用四方定位咒确认方向,慢慢穿行于迷宫的树篱之间。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芙蓉?” 声音传来后,四周一片寂静。 哈利迅速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芙蓉显然遇到了麻烦,尖叫声的突然消失更让他不安。 “芙蓉!” 哈利大声呼唤,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终于看到芙蓉的身影正被拖入树篱根部的阴影中。 她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毫无反抗。 哈利立刻打出一道红色信号,以通知工作人员确保芙蓉的安全。 “过去听说比赛里有人丧命,看来这次主办方还是有所防备。” 哈利正要继续前行,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他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倾听。 声音隐约,是两个人在激烈对峙。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钻心剜骨!”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哈利一怔。 他听得出,这是塞德里克的声音。 而使用咒语的,是克鲁姆!哈利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古代火焰魔法烧开挡住视线的树篱,进入了争吵发生的区域。 进入后,哈利看到塞德里克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而克鲁姆站在他上方,魔杖直指他的胸口。 克鲁姆注意到哈利后,迅速转身逃跑。 “昏昏倒地!” 哈利举起魔杖,精准地将失神咒击中克鲁姆的背部,把他打倒在地。 “你还好吗?” “还……还好……” 确认克鲁姆失去意识后,哈利走向塞德里克,伸手将他扶起。 塞德里克喘着气,脸上充满震惊。 “太可怕了……他突然从背后袭击我,我听到动静,试图和他说话,但他完全没有反应……” “他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哈利点了点头。他了解克鲁姆,知道他绝不是那种会使用不可饶恕咒伤人的人。 (难道他被服从咒控制了?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目标是塞德里克,而不是我?) 哈利迅速分析可能性,感到局势比预料的更加复杂。 他再度举起魔杖,发出一道红色信号通知外界。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留在这里。” “你要救他吗?” “总不能把他丢在那里吧。” “他是咎由自取。” 塞德里克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哈利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他能理解塞德里克的感受,毕竟刚才克鲁姆差点对他下杀手,他的内心必然复杂。 “那我们走吧。” “……嗯,走吧。” 两人简单交流后,哈利转身向左走去,而塞德里克则向右走远。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目标不是你而是他?” “……别突然冒出来,汤姆。” 当塞德里克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汤姆·里德尔突然出现在哈利面前。 哈利并不意外,因为之前里德尔强烈要求同行,最终哈利妥协,将他的日记藏在了自己的内衣内侧,但这不代表他允许里德尔随意出现。 哈利皱起眉头,不满地盯着里德尔,却察觉到对方的神色似乎有些异常。 “你知道些什么吗?” “你以为我是谁?不管怎么说,我也曾是伏地魔。” 里德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这让哈利更确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察觉到了什么。 “汤姆……” “你不该继续前进。” 里德尔没有看向哈利,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应该停下来,你应该明白,现在迷宫里只剩下你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如果你没有救他,现在这个迷宫里只会剩下你和被施了咒的克鲁姆,这说明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 种种迹象仿佛都在为哈利铺路,将他推向优胜奖杯。 这一点哈利早已察觉,他也选择接受,为了弄清楚奖杯背后隐藏的真相。 里德尔显然也预见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现身试图阻止哈利。 “但是,我不能停下来。” “伏地魔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尤其是现在他虚弱得毫无底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使用任何禁忌魔法,我只想提醒你这一点。” 里德尔低声说道,目送哈利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行。 他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但很快,他便消失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再说什么,哈利都不会回头。 哈利摸了摸胸口藏着的日记本,确定方向后继续向奖杯所在的中央前进。 尽管此刻情况危急,但他心中竟然对里德尔的小小变化感到欣慰。 最初的里德尔绝不会在意别人的安危,更不会试图劝阻哈利。 不久后,他终于看到了前方台座上的优胜奖杯。 在奖杯的光芒下,他也看到了一个黑影正向奖杯奔去——是塞德里克。 哈利迅速迈开步伐向前冲刺,同时,他注意到左侧的树篱中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蠢动。 “塞德里克!看左边!” “啊!” 塞德里克迅速翻身躲避,险险避开了突然扑出的巨大生物。 然而,由于动作过急,他不小心摔倒在地。 哈利定睛一看,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他立即抬起左手,施展古代魔法,连续释放数枚炽热的火球,精准地击中了那只蜘蛛。 火球接连轰击在蜘蛛身上,随着一声惨叫,蜘蛛被烧得焦黑,倒在了地上。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只是烧了它一下而已。” “这哪是‘烧一下’的水平!?” 塞德里克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 如果这是邓布利多的手笔,他可能会认为只是某种高级咒语,但眼前使用这魔法的是哈利,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巫师。 而且,刚才的情景看上去,哈利甚至没有用到魔杖。 第61章 伏地魔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正式会面 正当塞德里克仍处于震惊之中,哈利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原以为这里会有更多的陷阱,但除了刚才的蜘蛛,似乎并没有其他埋伏。 “塞德里克,这奖杯该由你来拿,毕竟你才是先到这里的。” “不,应该是你,你已经救了我两次。” 塞德里克坚定的目光让哈利无奈地笑了笑。 他早料到塞德里克会这么说,但把他单独留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按照目前的情况,最大的陷阱可能就是这个奖杯。 如果两人一起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他也能保护塞德里克。 “那么,我们一起拿吧,不管是谁拿到,优胜者都是霍格沃茨。” “……可以吗?”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借用这个机会。” 然而,这一决定让哈利在数秒后感到懊悔。 奖杯竟然是一枚门钥匙。 在他和塞德里克一起触碰奖杯的瞬间,一股拉扯感袭来,随即,他们重重摔在了地上。 哈利抚着摔痛的腰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夏天梦中见过的小村庄墓地。 “还没有完成课题吗……” “塞德里克,别离我太远!” “哇!” 塞德里克刚迈出步伐,就被哈利猛地拉住手臂,几乎失去平衡。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他转身看向哈利,却被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 “哈利,你还好吗?” “……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哈利!” 刺骨的疼痛从哈利额头的伤疤处蔓延开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剧烈。 这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灼烧般的痛楚,让哈利几乎站不住脚。 过去一年里,他的伤疤偶尔也会隐隐作痛,但这次的疼痛却远超以往。 这种痛楚的意义再清楚不过了——伏地魔就在附近。 哈利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按在胸前。 他默念咒语,为藏在衣服内的日记施加了一道隐匿封印。 这个封印不仅能隐藏日记的存在,还能防止汤姆·里德尔从日记中现身。 但即便如此,哈利还是感到一阵不安——他没有料到自己会如此受到伏地魔气息的影响,甚至连意识都难以集中。 “是谁!?” “多余的人,杀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荡在墓地中,哈利猛然抬头。 他咬牙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将魔杖对准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阿瓦达——!” “除你武器!” 哈利的反应比对方快一步,魔杖脱离男人的手中落在地上。 男人急忙弯腰去捡,但哈利却抓住时机,再次挥动魔杖。 “飞来咒,门钥匙!” 优胜奖杯凌空飞起,飞向哈利。 然而,在奖杯落入手中前,他将其方向调整了一下,用力塞进了塞德里克的手中。 “哈利!” 目瞪口呆的塞德里克伸手想抓住哈利,但他的手只抓住了空气。 塞德里克的身影在优胜奖杯的作用下消失了。 确认塞德里克已经离开后,哈利感到身体一轻,下一秒,他被死神石像紧紧束缚住,无法动弹。 哈利没有选择与塞德里克一起离开,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面对伏地魔的机会。 他必须搞清楚对方的计划,必须在此刻解决问题。 在慢慢适应伤疤剧痛的同时,他终于环顾起四周。 在不远处,他看到一口巨大的锅正被放在火上。 一个矮小的男人抱着某种东西走向锅边,哈利一眼认出了那人是小矮星彼得。 彼得将怀中的东西放入大锅,嘴里念念有词。 他在进行某种复活仪式,而哈利内心却越来越不安。 “……这下糟了,会被拉进去的。” 哈利咬紧牙关。 作为曾经堕入黑暗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黑魔法的诱惑有多么危险。 他感到那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正试图拉他堕落。 哪怕手臂被利刃割伤,鲜血滴落,他也紧紧抓住自己的理智,不允许自己被黑魔法吞噬。 最终,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大锅中浮现出了一个畸形却勉强呈人形的身影——伏地魔复活了。 伏地魔披上长袍,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随后用手指按住小矮星彼得手上的黑魔印。 伴随着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哈利的伤疤也剧烈地疼痛起来。 “当他们感受到这个印记时,有多少人会鼓起勇气归来,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试图逃离呢?” 伏地魔发出阴冷的笑声,然后抬起手,解开了死神石像的束缚。 哈利跌倒在地,双手撑着身体,浑身是汗,但他没有移开盯着伏地魔的目光。 突如其来的绿色光芒划破夜空,随即化作一枚巨大的黑魔标记。 骷髅张开的嘴中飞出了许多死去的幽魂,那些身穿黑袍、戴着骷髅面具的食死徒开始陆续出现。 “欢迎归来,食死徒们。” 伏地魔缓缓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最终在一名死死低着头的男人面前停下脚步。 他抬手摘下对方的面具,露出了卢修斯·马尔福那张苍白恐惧的脸。 “我的主人,请原谅我,当年我无能为力,无法前来效忠,但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哼,你确实足够狡猾,可以找到一切借口。”伏地魔冷笑道,“别再让我失望了。” “是,主人。” 哈利冷眼看着伏地魔与食死徒逐一寒暄。 他感到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眼下任何冲动的行动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现在,是时候介绍一位不速之客了。” 伏地魔的目光转向哈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他慢慢走向哈利,冷冷说道: “十三年前,我犯了一个错误,我未能杀死一个婴儿,那个婴儿的母亲,用一种我未曾预料的方式保护了他,那是古老的魔法,一种我应当注意到的魔法,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伏地魔伸出手,缓缓靠近哈利的额头。 “现在我可以碰你了。” 冰冷青白的长指尖触碰到额头,伴随着那种触感,哈利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就像头骨要裂开了一样。 伏地魔低声笑了笑,随即将手指移开,疼痛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我的肉体被摧毁,灵魂分裂,甚至连幽灵都算不上,只是某种残缺不全的存在,但我活了下来,因为我是最接近不死之道的人,所以才维持了那种状态。” “我仅剩的一点力量,就是附身于别人身上。” 哈利瞬间明白了,伏地魔就是这样依附在奇洛教授身上来到霍格沃茨的。 这种执念令人敬畏,但对哈利来说,却是巨大的威胁。 回想起当初和奇洛的交锋,哈利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脖子,确认那条斯莱特林的挂坠还在。 伏地魔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他皱眉俯视着哈利。 “小鬼,你为什么会拥有斯莱特林的挂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利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反应让伏地魔和周围的食死徒都不知所措。 就连彼得·佩蒂格鲁也吓得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胸前由伏地魔赐予的银色手臂,发出微弱的惊叫。 “笑什么?哈利?” “笑什么?你问我笑什么?当然是因为一切都太荒唐了!” 哈利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靠在死神石像上,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伏地魔。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和塞德里克一起用门钥匙逃走吗?因为我相信,我能在这里和你做个了断,并且活着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你身边已经没有能保护你的母亲,也没有邓布利多了。” “别忘了,十三年过去了,改变的不只是你,汤姆·里德尔。” 哈利刻意用伏地魔的本名称呼他,这让对方脸上的怒意瞬间浮现。 伏地魔的魔杖微微抬起,似乎随时准备施展不可饶恕咒。 但就在这时,哈利从脖子上取下挂坠,故意晃动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看这个挂坠时说过的话吗?它是我是谁的最好证明。” “不可能!这不可能!”伏地魔愤怒地吼道,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如果那是真的……你到底是谁?!” “还有一件事你搞错了。”哈利冷笑道,“你用我的血完成了复活仪式,这确实让你可以碰到我了,但与此同时,我也因为你的存在无法真正死去。” “什么!” 伏地魔震惊地睁大眼睛,他显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哈利从他那哑然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一丝可怜。 他淡淡地开口: “是的,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而我的血里流着莉莉·波特施下的防护魔法,这意味着,只要你还活着,我也不会真正死去。” 这一切无疑是荒谬的。 哈利看着眼前的伏地魔,第一次没有感到恐惧,而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因缺爱而扭曲的灵魂。 “真是讽刺……”哈利低声说道,“如果当年有一点不同,我或许就是另一个你。” 伏地魔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周围的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吞没了一切。 哈利想起自己的家庭,想起那个虽然扭曲却充满爱的环境。 他明白,自己能够走到今天,是因为得到了他人的关爱,即使这种关爱有时并不完美。而伏地魔却完全没有体会过这一切。 “也许……爱,才是我们最大的不同。” 哈利喃喃自语,但这句话只有伏地魔一个人听得见。 他再次抬头,直视着那个曾经是魔法界最可怕的存在,而此刻却显得如此孤独的灵魂。 “那么,你打算怎么杀掉我呢?” “……不杀也行,不过让你尝尝我曾经尝过的痛苦还是可以做到的。” “哦?那我也只能拿出真本事了。” “什么!?这些水泡是什么东西!?” 伏地魔环顾四周,发现无数的水泡漂浮在空中,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他猛地回头看向哈利,却看到对方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当今的魔法界如何称呼斯莱特林吧?我可不是那种只会闲聊浪费时间的人……你太大意了,汤姆·里德尔,这是我送给你的临别礼物,逃吧,用尽全力去逃,刚刚复活就再次失去身体,那可真是个笑话。” 那声音冰冷得让伏地魔不寒而栗。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披着少年皮囊的另一个存在。 一个他曾经无比憧憬的名字——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立刻离开这里!” “我、我的主人?” “快走!” 就在他怒吼的瞬间,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伏地魔扫视四周,只见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泡开始迅速结冰,就连地面也被霜覆盖。 “冰霜(Isa)。” 随着这冷漠的低语,无数从水泡中生成的冰针呼啸而出,地面迅速被寒冰覆盖。 伏地魔和他的死喰徒勉强使用幻影移形逃离了这片区域。 确认他们已经离开后,哈利的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冻的大地上。 “冰霜(Isa)”是古老的卢恩文中的冰之符文。 本来,咒语的发动并不需要言语辅助,但哈利此刻的身体状况已经濒临极限。 他刚经历了三强争霸赛的消耗,额头的伤疤因伏地魔的复活而剧痛不止,再加上手臂被切伤,鲜血不断流失,令他不得不通过咒语强化施法。 为了逼退伏地魔,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这恐怖的力量,甚至将整个村庄冻成了冰雪之地。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感到体力被彻底抽空,哈利无力地倒在地上,冰冷的触感传来。 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他最终失去了知觉。 第62章 等待千年的赫尔加 水声潺潺,萨拉查的意识缓缓浮现。 “这里是……?” 这是一处似曾相识的地方。 原本该被冰封的大地上,如今却覆盖着青翠的草地,周围环绕着高大茂密的树木。 缓缓起身后,他发现附近有一片湖泊。 看来方才听到的水声便是来自湖面的波动。 那景象与霍格沃茨城堡周围的湖泊极为相似,这也让他感到熟悉。 天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尽管如此,四周依旧明亮。 这里是哪儿他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他之前所在的小村庄。 那里早已天色全黑。 他记得,自己用尽最后的力气施展了一种威力极大的古代魔法,那时身体已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然而,现在他的身体却异常轻松。 低头看向自己左臂时,萨拉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身体恢复了?” 他不再是少年模样,而是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左臂上不见任何伤痕,而垂落在肩头的,是如绸缎般柔滑的黑色长发。 “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是的,萨拉查,你还活着。”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屏住呼吸。 这声音,本以为再也无法听见了。 他猛然转过身,只见一位令他无比怀念的人站在那里。 比记忆中的模样更年轻一些,是他们初次相识时的样子。 萨拉查缓缓走向她。 “是赫尔加吗?” “是我。” 那一头披肩的浓密棕发,那双充满慈爱与温柔的眼睛。 她依然是萨拉查记忆中的赫尔加·赫奇帕奇。 确认对方并非幻影,而是真实的赫尔加时,萨拉查咬紧嘴唇,将眼前的老友紧紧拥入怀中。 “赫尔加,赫尔加……” “哎呀呀,好久不见,你可变得多愁善感了啊。” 赫尔加轻柔地抚着萨拉查的背。 他们四人之中,最年幼的其实是萨拉查,尽管这一点经常被戈德里克那孩子气的性格掩盖。 而最年长的则是赫尔加。 “……对不起,是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不能退让的坚持。” 斯莱特林家族向来重视血统的纯正,他担忧接纳麻瓜的孩子会导致纯血巫师的逐渐减少。 另一方面,格兰芬多家族崇尚探索,总是在追求新事物。 这两人出身背景本就不合,再加上性格上的分歧,虽少有正面冲突,但矛盾始终潜伏着。 赫尔加搀扶着将脸埋在她肩头的萨拉查坐到地上,她凝视着他因泪水湿润的俊美面庞。 “萨拉,我有几件事必须告诉你,时间有限,我只说一次,你要仔细听。” “……所以你才在这里等了千年吗?” 萨拉查震惊于她竟独自一人在这个寂静荒凉的地方等待着他到来,而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出现。 赫尔加耸了耸肩,苦笑着伸出双手,将因震撼而僵住的萨拉查的脸颊轻轻捧住。 “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时间罢了,萨拉,你还记得自己的占星吗?” “当然记得。” 在当时,新生儿的星座会在他们七岁时由占星师解析并告知其命运。 然而,萨拉查的星象颇为特殊,因此被告诫要守口如瓶。 然而赫尔加显然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隐瞒便没有意义。 “我被告知出生在‘水之星’之下,这在斯莱特林家族中虽不常见,但偶尔也会出现。” “水随器而形,因而水之星的命定者常被称为‘灵魂的代行者’。” “……难道我是哈利·波特的代行者?”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赫尔加垂下眉眼,神情透着深深的悲哀。 她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那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等等,听我说!当我在这个世界重新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不,确切地说,那时我还只有十岁,我一直在想,那之前生活了十年的男孩到底去了哪里……” “在预言中,被‘英雄’之星照耀而生的那个男孩,无法承受周围环境的压迫,逐渐封闭了自己的心,当你以哈利·波特的身份在现代重新苏醒时,那孩子已经被冥府之主带走了。” “……是这样啊。” 确实,那个男孩的生活环境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尽管萨拉查看上去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但灵魂却是接近六十岁的老人。 面对姨夫姨妈的冷漠态度,他并不在意,还能凭借丰富的处世经验周旋其中。 正因为如此,他甚至能做到和他们一同做饭,还在生日时收到礼物。 然而,对那个孩子来说,一切并非如此简单。 “‘王’之星碎裂成六块并堕落后,‘英雄’之星也岌岌可危,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必须有一个代理人。” “所以,我这个‘水之星’之下出生的人,就这样被派到了这里……可是,那‘王’和‘英雄’到底是什么?某种童话传说吗?” “还记得人鱼曾对你说过的吗?关于我们魔法界远古时期那场黑暗战争的故事。” “难道和那个有关!?” 萨拉查对占星和传说并不太了解,四创始人中对此最精通的当属罗伊纳。 “如果处理不好,那场灾厄可能再次降临魔法界,我想,飞来海尔他们应该受到了某种神谕,就连戈德里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在最后一直调查那段传说。” “戈德里克也发现了?” “是的,他发现,当时‘王’与‘英雄’之星同时堕落,这两颗星同时出现的情况极为罕见,大多数时候只有其中一颗会出现在天体中。” “这听起来像故事中的经典组合:有了国王,英雄才能诞生。” “没错,正因为如此,‘王’与‘英雄’之星并存的时代,往往是最繁盛的时代。” 相反,如果两颗星同时堕落,那便预示着一个时代的毁灭。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传说,但眼下显然不能等闲视之。 “恐怕‘王’与‘英雄’之星正是关键,当它们消失时,那些令人厌恶的存在会趁机侵占魔法界。” 萨拉查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道:“我的头有点痛……不过,我大致明白了为什么会被送到未来,说到底,是需要一个代替者来撑到合适的时机吧,而且现在看来,潘多拉的魔盒已经半开了。” “可以这么说。” “‘王’之星不用说,就是汤姆·里德尔吧。他的灵魂分裂成六块,正好对应分灵箱,要让‘王’之星恢复,就必须让他的灵魂重新完整,而完成这个,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到时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冥府了。” “我们?” “怎么,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不也在等着吗?他们只不过害羞不敢现身罢了,特别是戈德里克,他估计会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见我。” “……呵呵!果然,萨拉总是看得透彻,我也劝过他们来见你,不过他们都说不想面对。” 看着赫尔加忍俊不禁的笑容,萨拉查也轻声笑了。 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他当然能猜到这些。 萨拉查再次将赫尔加拥入怀中,随后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当一切结束,他在这个时代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这同时也意味着他生命的尽头。 然而,萨拉查的内心却无比平静。 “抱歉,还得让你再等一等,我还有一些麻烦的学生需要教导。” “没关系,慢慢来,我都等了千年,再多等几十年又算什么呢。” 赫尔加也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萨拉查的背。 她知道,有个孩子正在呼唤他,那呼声带着无法言说的悲伤,甚至连赫尔加都能听见。 “——喂!快醒——!求你了——!不要死!” “看吧,有人在呼唤你。” “我知道。” “别总是依赖力量,这是你的坏习惯,别让那些孩子太过担心了。” “……我会尽量注意的。” “一定要做到哦。” 将赫尔加的笑容深深印刻在心中,萨拉查转身,朝着呼喊声传来的方向迈步走去。 白色的雾气逐渐将他的身躯包裹,眼前变得一片洁白。 第63章 扶我起来,里德尔 “喂!快醒醒!拜托了,哈利!老师!别死啊!” “……我死不了,别这么大声喊,吵得我头疼。” “什、什么!?那你干嘛不早点醒过来啊!” 刚才还像死了一样躺着的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里德尔盯着那张显得有些痛苦的脸,低声挤出了一句话。 “为什么当时要对我施法?如果我出手,结果可能会不一样吧!” “……不,恐怕情况只会更糟糕,若是让他们察觉到魂器的存在,他们一定会采取更多的措施,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棘手。” 少年声音虚弱,毫无平日的锐气。 这副模样让里德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就在萨拉查昏迷的一瞬间,他施加在日记上的魔法解除了,里德尔立刻实体化了出来。 他匆忙触碰少年时,那冰冷的温度让他一度以为对方已经死了——尽管他知道,只要伏地魔还活着,这少年就不可能死。 他紧紧握住少年冰凉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感受到这一切的萨拉查,竟然轻声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 “看到自己的学生有所成长,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里德尔微微一愣,怀疑这位霍格沃茨创始人是不是因为方才的消耗而神志不清了。 正想着,萨拉查虚弱地回握住他的手。 “你还记得吗?我曾答应过你,要带你看看你从未了解过的另一半世界,曾经你嘲笑爱是无用之物,可现在你却关心我的安危,关心他人,这种事没有爱是做不到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你已经成长了。” “……虚弱成这样了,还说什么害羞的话。” 脸颊微微泛红的里德尔别过头去,试图掩饰情绪。 然而,这点小动作反而让萨拉查笑得更大声了。 “话说,这里是哪里?” “是我父亲生前居住的庄园,建在村子的一座山丘上,因为这里没被你冻住,所以还能用,其他地方嘛——” 里德尔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全被你冻成冰了,整个村子就像经历了一场冰河世纪,话说回来,你真的有必要把整片村子都冰封吗?结果还差点把自己弄死!你这个号称霍格沃茨创始人、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的家伙,能不能有点自觉?” “……无言以对。” 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知道,之前的行为确实有些鲁莽。 那一刻,他几乎完全是被情绪和冲动所驱使,根本没仔细考虑后果。 里德尔扶着他坐起身,将枕头垫在他背后。 这些举动虽然不大,却让萨拉查感到一阵温暖。 然而,他虚弱得连简单的魔法都无法施展。 “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没事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魔力耗尽了,之前已经筋疲力尽,又受了伤,身体负担太重。” “那你还用这么耗魔力的古代魔法!?” 里德尔瞪着他,声音里透着责备与焦急。 萨拉查的面色苍白得令人心惊,完全看不到一丝血色,甚至有些像是死相。 显然,他已经被逼到了生命的边缘。 “扶我起来吧,里德尔,我的身体几乎动不了了。” “不奇怪,然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去一个能恢复体力和魔力的地方。” 里德尔沉默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萨拉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这庄园是你搬来的?” “不,是我。” “奎里纳斯·奇洛!?”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曾在他们一年级时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奇洛教授。 被伏地魔利用的经历在他的记忆中早已被萨拉查修改。 萨拉查怔住了。 他本以为奇洛早已在某处开始了他的旅程,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里。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奇洛到底听到了多少?他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奇洛似乎看出了萨拉查的慌乱,举起一只手,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有复杂的情况,但我现在不打算多问,你需要先恢复健康。” 说着,奇洛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萨拉查的另一只手臂。 虽然心中有不少疑问,但他显然更愿意先帮助眼前的少年恢复体力。 感受着这种关怀,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感激。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里德尔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萨拉查能听到。 “你和我是一样的,你……” “啊,那家伙的灵魂碎片附着在我身上了吧……其实我早就有所察觉,所以别露出那种表情。” “……!” 看着里德尔咬紧嘴唇低下头的模样,萨拉查勉强用尽力气伸手轻抚了下他的头。 他知道,里德尔一直对此感到内疚。 因为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附着在哈利·波特的身体上,萨拉查实际上成了一个无意间的分灵箱。 “我们怎么移动?” “还有,要去哪儿?” “方式有点特殊,你们保持这样就行,目的地是——” 萨拉查话音未落,他的脚下突然浮现出一圈绿光构成的几何图案,缓缓旋转的魔法阵中升腾起仿佛龙卷风般的光柱。 强烈的光线让里德尔和奇洛不由得闭上眼。 待光芒渐渐消散,他们睁开眼时,已经不再是那栋小村庄的宅邸。 “这是我的宅邸。” “……太美了。” 奇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四周仿佛是一座水城,纵横交错的水路之间青翠的植被郁郁葱葱,更有许多早已灭绝的珍稀草药生长在各处。 “等等,你不是魔力枯竭了吗!?” “那不是魔法,只是一种特殊的钥匙,我自己也不确定还能不能用,帮个忙,扶我到那边的宅邸去。” “在那里恢复?” “对,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维持这个地方的某个存在也在那里。” 听到“某个存在”,里德尔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那可能是一个不太妙的东西。 然而,没办法,他们必须前往那里。 里德尔与奇洛交换了一个眼神,搀扶着萨拉查,缓缓向宅邸走去。 行至水路边,里德尔注意到水面似乎停止了流动。 那不是普通的静止,而是仿佛时间冻结了一般的停滞状态。 他环顾四周,发现树木和植被同样静止在被风吹拂的姿态中,显得诡异且令人不安。 推开厚重的宅邸大门,三人踏入玄关大厅。 就在这一刻,里德尔与奇洛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厅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却是巨蛇。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魔法生物。 但萨拉查没有任何动摇,他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这是大哥舒拉扎尔的命令吧,拉米亚。” “没错……话说回来,萨拉查,你变化真大。不仅搞得一身狼狈,还带着奇怪的灵魂碎片。” “……拉米亚?” 里德尔感到双膝发软。 拉米亚,这个名字在希腊神话中象征着一种恐怖的半人半蛇怪物,以掠夺儿童为食。 然而现在,这位神话中的存在竟然守护着萨拉查的宅邸。 “拉米亚和我大哥舒拉扎尔订立了契约,没想到千年过去了,这契约依然有效。” “不过是随心所欲罢了,看起来你们惹出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我觉得值得留下来看看。” “所以你就留在这里守了千年?真是怪癖。” 第64章 大哥留下的遗产 对于她来说,千年的时间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沉眠罢了。 萨拉查内心虽感无奈,但还是开口说明了来意。 “我需要恢复体力和魔力,最好能在70分钟内完成。” “70分钟?你知道这有多不现实吗?你现在命悬一线,灵魂和身体都不稳定!就算缩短时间,也至少需要7天,最快也要7小时!” “我没有时间了,现在,听着,拉米亚,我需要你的帮助,时间已经不多。” 拉米亚仔细打量着这位疲惫不堪却目光坚定的魔法师,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我会在70分钟内让你恢复,但这会有代价,你的寿命会缩短,而且魔力什么时候再次耗尽也无法保证,不要再随便使用古代魔法了。” 她手一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 “谢谢你,里德尔,奇洛教授,把我放进去吧。” “什么!?” “确定没问题?” “没事的,水池很深,你们可以去旁边的会客厅等着,70分钟后我会出来。” 虽然对“把人放进水池”这种做法半信半疑,但目前这是唯一的选择。 按照萨拉查的指示,里德尔与奇洛将他缓缓放入水池中。 池水深不见底,萨拉查渐渐沉入水底,仿佛沉眠了一般。 “70分钟后他才能醒来,在这期间,你们可以去那边的会客厅等着。” 拉米亚说着,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里面果然是一个布置精致的会客厅。 奇洛点点头,走了进去。 而里德尔则留在水池旁,静静地守着。 “呆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灵魂的碎片。” “别用那种称呼我。” “可这不就是事实吗?” 拉米亚喉间传出轻笑,低头看着里德尔,脸上挂着一副好像在欣赏喜剧的表情。 这种戏谑的态度让里德尔微微有些恼火。 “真是愚蠢,居然妄图逃脱死亡,不仅将自己的灵魂分裂,还堕入黑暗,明明天生承载了‘王’之星,真是可惜,如果你当初没有被预言束缚,没有去袭击那个承载‘英雄’之星的孩子,也许早已建立了一个辉煌的时代。” “……如果是那样,他恐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王”“英雄”这些词汇对里德尔来说有些晦涩,但他听明白了:如果伏地魔没有因为预言而袭击哈利·波特,这个世界也许会更好。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或许那对萨拉查来说反而是解脱吧,这么一来,一切也不会发展得如此复杂……记住,接下来要特别注意萨拉查,因为没有比下定决心的他更让人头疼的了。” “下定决心?” “你知道萨拉查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吗?他不过是个代替品,为了让‘英雄’之星能够继续存在于天体中的代理者,而且,他现在还无法轻易死去……可以预见,他接下来会做出不少疯狂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尽快恢复原本的状态,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话,血之守护也会消失。” “等一下!他是代理者?那岂不是说哈利·波特……” 里德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隐约觉得,再说下去会触及某种禁忌。 拉米亚叹了口气,似乎对他的犹豫有些无奈。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刻意,明显是故意在戏弄里德尔。 “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他能顺利度过11岁生日,事情也许会稍微不同,不过,如果是那样,你可能已经成功创造了7个分灵箱。” “……分灵箱。”里德尔低声重复,思索着,目光渐渐明亮起来。“如果把所有的分灵箱恢复原状,那伏地魔身上莉莉·波特的血之守护也会消失,对吧?” “这点不能完全确定,不过至少,他的样子会比现在这种不像人类的模样好一些。” 至少,萨拉查打算修复所有的分灵箱。 而对于里德尔来说,他也不希望萨拉查因为无法轻易死去而做出更多冒险行为,因此尽快解决分灵箱的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不过,如果分灵箱被修复,他完成使命之后……萨拉查会不会立即寿命终结?” “这谁也说不准,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拉米亚微微诧异于里德尔的敏锐。 她原本以为,眼前的灵魂碎片不过如此,没想到他却比她预想中更加深刻。 “没想到魔法生物会与巫师签订契约。” “准确地说,像妾身这样的种类被归类为魔兽或幻兽,现代的魔法生物恐怕连契约的存在都不知道,毕竟,如今魔兽已经几乎灭绝了。” “几乎灭绝?那就是说,还是有一些存在的?” “是的,不过如今能够召唤它们的巫师少之又少,更不用说,那些召唤契约所需的魔法早已失传了。” 的确如此。 契约魔法几乎没人知道,更别提召唤魔法了。 里德尔回想起萨拉查用魔法阵召唤拉米亚的场景,他才意识到这种魔法的存在。 看来,这种魔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遗失。 拉米亚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契约分为两种:服从契约和平等契约,服从契约顾名思义,魔兽誓死服从契约的主人,哪怕是魔兽的眷属,也会以契约者的命令为优先,这种契约多见于下级或中级魔兽。” “契约的种类会影响魔法阵的形状吗?” “没错,每种契约魔法的魔法阵都会有所不同,而另一种契约,平等契约,则是基于相互尊重和利益一致的前提下达成的,我和舒拉扎尔的契约就是这种,上级魔兽通常选择平等契约。” “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与魔兽签订了契约吗?” “不仅是萨拉查,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都与上级魔兽有过契约,至于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 拉米亚的语气平淡,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里德尔却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了解到四位创始人的新秘闻。 契约魔法需要极高的天赋,并非所有巫师都能使用。 能够与上级魔兽签订契约的巫师本就罕见,而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中竟然有四位都做到了,这无疑是一项壮举。 “在你们看来,那四个人可能是伟大的巫师,但即便在他们的时代,他们也有些与众不同,也正因为如此,魔法界四大家族的族长才默许了他们建造学校的行为。” 拉米亚继续说着,她认为虽然四大家族并没有直接参与投资,但他们的默许实际上与共犯无异。 这是她漫长生命中见证的魔法界变革之一。 第65章 主人已经归来 对于像她这样的魔兽来说,这个世界是绝佳的消遣场所。 尽管现在召唤魔兽的魔法已经失传,大多数魔兽都回到了所谓的“魔界”,那个无趣又空虚的地方,度过无尽的时光,但拉米亚仍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趣味。 (他来到这个时代,也许对我们这些魔兽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想到里德尔在听契约魔法时闪耀的眼神,还有从萨拉查那里学习古代魔法的雷古勒斯,拉米亚不禁心生感慨。 或许古代魔法的复兴并非遥不可及,如果真的实现,魔法师重新掌握召唤魔兽的能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隐隐觉得,萨拉查的出现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代役”,更可能是为了唤醒某些失落的力量。 “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教你契约魔法,不过现在好像是时候了。” 拉米亚望向水池,只见无数气泡开始冒出,紧接着,水面一阵翻涌,萨拉查从池中浮了上来。 “感觉如何?” “好多了,伤口已经愈合,魔力也恢复了。” 萨拉查一边用干燥咒清理身上的水迹,一边检查身体状况。 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左臂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看到这一幕,里德尔也长舒一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拉米亚,你可以解除笼罩在这座馆上的时间魔法了,接下来,我会定期回来看看。” “既然主人已经归来,确实没有必要继续维持了。” 随着拉米亚的手在空中一挥,那股千年不变的凝滞感瞬间消散,整座馆仿佛重新回到了时间的流动中。 确认一切正常后,萨拉查转身朝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内,奇洛正坐在沙发上。 当他看到萨拉查与里德尔走进来时,立刻想站起身,但被萨拉查伸手制止了。 萨拉查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问道: “奇洛教授,您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奇洛一时间语塞,但他还是很快给出了简洁的回答。 “我只是刚好路过那里,当我看到夜空中出现了黑魔标记,便匆忙赶过去查看,结果发现整个村子都被冰封了,而你正倒在地上,而这位先生在拼命呼唤你的名字。” 萨拉查点了点头,随后表情认真地说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希望您能保密,这涉及一些复杂的情况。” 随即,萨拉查将大部分真相告诉了奇洛,尽管隐去了与天体星座和厄灾相关的内容,但其余部分毫不隐瞒,包括他曾对奇洛施加记忆修改魔法的事实。 奇洛全程没有插话,听完后,他皱起眉头,神情复杂。 “三年前,我在霍格沃茨任教时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原来是这个原因。” “抱歉,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恢复记忆……” “不用了,或许不记得这些对我来说反而更好。” 奇洛轻叹一口气,随后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 “能够遇到您是我的荣幸,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助,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而为。” “……谢谢。” 萨拉查低下头,语气中充满感激。 奇洛不仅相信了他,还在关键时刻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这让萨拉查心中充满了感动。 确认了彼此的立场后,接下来的议题转向了行动计划。 萨拉查必须尽快回到霍格沃茨,但他很清楚,回去后一定会面临无数质问。 “计划是这样的:我会告诉大家,是我发现了你,并用幻影移形将你送到了霍格莫德。” “没问题,但请务必以‘哈利·波特’的身份与我互动,太多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对三强争霸赛的优胜杯做了手脚?” 里德尔的提问让萨拉查和奇洛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布置优胜杯的人是谁,但问题在于,对方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总得想办法弄清楚真相……他是邓布利多的朋友吧?” “而且,他过去还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傲罗。曾经让食死徒们闻风丧胆的存在,像他那样的人,会协助黑魔王?我觉得不可能。” “我也同意,大概,我们还没有掌握他手中的全部底牌。” 看来,要想揭开真相,尽快返回霍格沃茨是唯一的办法。 既然如此,萨拉查等人的行动很快便有了方向。 “这次多亏了你,拉米亚,如果你愿意,可以回魔界休息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想留在这里,看你们的未来会如何发展……对了,萨拉查。” 当萨拉查走过玄关大厅,正准备离开宅邸时,他听见拉米亚喊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这是舒拉扎尔大人留给你的话:‘直到找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前,不要停止挣扎与抗争。’” “是吗……我明白了……我还会再来的。” 那位如父亲般严厉的长兄,从小就对萨拉查要求极高。 这也无可厚非,因为他年轻时便继承了斯莱特林家族族长的重任。 然而,那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神情,却令幼年的萨拉查无比依赖。 似乎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萨拉查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带着这份嘱托,萨拉查一行人离开了宅邸,踏上了返回霍格沃茨的路程。 直到大门关闭,拉米亚都注视着他们的背影,随后轻声笑了起来。 “呵呵呵!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舒拉扎尔,如果能与你一边喝酒一边观赏,或许就完美了。” 在任何一个时代的转折点,总会伴随着某些重大事件的发生。 正如太古时代,恐龙称霸地球时那样。 人类此时也未曾意识到,他们已经面临了巨大的危机。 萨拉查的祖先们为了魔法界的存亡曾经浴血奋战,但那场战斗并非胜利,仅仅是将危机暂时驱退。 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他们只是将其推迟了而已。 隐隐的厄灾脚步声,拉米亚早已听见。 即便天界的众神试图将萨拉查祖先夺回的“钥匙”重新牢牢锁住,也已经为时已晚。 那曾封闭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终究还是被完全打开过一次。 “利用萨拉查作为代役,将‘英雄’的星星暂时送回天体,看似封闭了潘多拉的魔盒,但只要它曾经开启过,从中泄露的灾厄便不可能再回到原位……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就让我好好观赏吧。” 玄关大厅空无一人,唯有拉米亚那带着愉悦的笑声在空旷中回荡。 第66章 恢复记忆 就在萨拉查等人离开城堡的数小时前,霍格沃茨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塞德里克捧着优胜奖杯回到起点的一刻,全场曾一度欢声雷动,但随着他神情的异常,邓布利多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当他们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听闻的内容让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埃莫斯,能否先陪着塞德里克?” “好的,当然可以。” “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他……!” “他没事。” 正当邓布利多准备离开医务室时,塞德里克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袖子。邓布利多握住他的手,脸上浮现一丝安抚的微笑。 “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在医务室门口,麦格教授与斯内普神情凝重地等待着。邓布利多带上二人,一起向校长室走去。那里正等待着其他学校的校长和魔法部部长。 “用哈利作为诱饵,结果就是这样,阿不思。我本来就反对用那个孩子来冒险,不是吗?” “我明白。没想到优胜奖杯被换成了门钥匙……西弗勒斯,哈利的踪迹呢?” “目前仍在搜寻中。由于门钥匙已经失效,很难追踪他的行踪。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证词。” 一般情况下,门钥匙会在预定的时间将触碰者传送到指定地点。一旦超过时间限制,它就变成一件废物。塞德里克触碰奖杯时,应该仍在有效时间内。 搜索行动由阿瑟、卢平和布莱克兄弟积极参与,当然,魔法部的官员也在行动。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中出现失踪事件,这不仅关乎声誉,更何况失踪者是魔法界家喻户晓的人物。 “嗯……不好意思,西弗勒斯,麻烦你也参与搜寻吧。” “……遵命。” 斯内普疾步离开队伍,独自向地牢走去。盲目寻找毫无意义,他必须找到那些可能掌握线索的人问清楚。 “西弗勒斯!” “是雷古勒斯。怎么样,有新进展吗?” 当斯内普穿过礼堂时,雷古勒斯快步迎上。他脸上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没找到卢修斯和卡卡洛夫……黑魔印记的反应似乎变得更强了。莫非……” “……也许如此。但他们将哈利带到了哪里,我也毫无头绪。” “你认为有人知道?” “有可能。他曾是我的学生,不过——!” 忽然,一阵剧痛袭向左臂。两人停下脚步,面色苍白地对视着。 尽管雷古勒斯早已脱离食死徒,但黑魔印记依然深刻地烙印在他的左臂上,提醒着他曾经的愚行。 “……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快走!” 他们赶往地牢中的实验室,推开门时,血人男爵正靠墙而立,双臂交叉,似乎早已在等待。 “呵,看来你们来了。我的直觉果然没有失灵。” “男爵,他在哪里?” “不知道。这难道不该由你们的黑魔印记来回答吗?回应召唤,就能立刻找到他。” 听闻此言,斯内普沉默了。确实,回应黑魔印记的召唤就能找到位置,但那也意味着会直接出现在伏地魔面前。 “放轻松点,他会回来的。你们只需要安静等待。”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安静!万一……”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真的认为萨拉查会被汤姆·里德尔杀死吗?” “这……” 萨拉查是通晓一切魔法、被历史铭记的伟大巫师。虽然不认为他会死于黑魔王之手,但在这种不明状况下,担忧显然在所难免。 “现在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累赘已经不在了,我真替那些回应召唤的食死徒感到同情。” 血人男爵的声音透着不屑,但他的冷静显然源于对萨拉查的绝对信任。 “走吧,西弗勒斯。” “嗯。” 无法获得更多情报,他们也只能离开。此时,暗影中一抹银光缓缓显现…… “真是个恶劣的人。明明知道教授在哪,却假装不知道。” “偷听可不是值得夸奖的行为,小姐。”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不是吗?” 灰色女士神情严肃地看向血人男爵,而男爵只是耸了耸肩。他没有阻止她,是因为认为即便被听到也无所谓,但没想到她会主动现身。 女士注视着毫无动摇的男爵。她从生前起就知道,男爵总是藏着许多秘密。不仅是他,那个年代的人似乎都心怀某种不可告人的隐情。 “你们到底肩负着什么?” “……”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霍格沃茨的第一届学生,对我们来说就是憧憬的对象。而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你和莱昂两人。” 当灰女士入学时,他们早已毕业多年。男爵在毕业后三年,继续研究魔药,后来以萨拉查助手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成为魔药学助教。而他那种让人仰慕的光环,从未在学弟学妹们的眼中消失过。 因此,每当他们偶尔回到母校,都会成为焦点。与后辈们分享近况,甚至在必要时一同对抗入侵的魔法生物。他们背靠背作战的英姿,给后辈们留下了“这才是真正的挚友”的深刻印象。 “真是个怀念的名字。” “男爵!” “这些与你无关,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男爵冰冷的回答让女士屏住了呼吸。他的语气冷淡,仿佛想要隔绝一切,这是他曾代替萨拉查站上讲台时的语调。那种不容辩驳的态度,让她明白他不会再多说什么,咬紧嘴唇低下了头。 看着灰女士微微低垂的身影,男爵皱了皱眉。和萨拉查一样,他从来不擅长与人交流。一直以来,身边的同伴都批评他不会表达,总是话说一半,但这个缺点却始终没有改善。 那些曾为他打圆场的同窗和格兰芬多的朋友,现在都不在了。男爵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尽可能温和地开口: “别担心,赫尔娜。你不需要为这些事操心。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承受的东西。” “……又把我当小孩子了,是吗?你总是这样!因为我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所以特别照顾我吗?不必了!” “……” 男爵无言以对。他并没有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但就算解释,她也不会听。他认识她从幼年起,这一点是事实。 (……那么,对一个孩子产生了真正的爱情,并因为她不听话、不肯回家而愤怒杀害了她的我,又算是什么呢?) 那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过失,也是他死亡的原因之一。男爵不愿回忆这一切,却又无法阻止记忆的涌现。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把赫尔娜视作一个孩子,而是作为一个女性去爱慕。 然而,女士并不知道男爵的内心。在抱怨了一阵后,她消失了。看来,她已经对这次的对话感到满意。 “……请快点回来吧,教授。” 实验室内,男爵疲惫的低喃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第67章 巴蒂·克劳奇·小 “亚瑟,我也要去找……!” “不,西里斯,你留在这里。万一哈利自己回来了呢?这边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亚瑟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西里斯紧握拳头。从他的教子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事情毫无进展。想继续隐瞒哈利失踪的事实已不可能,回到各自学院的学生中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恐慌蔓延。 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只能依赖人海战术。魔法部调动了所有可用人力,展开地毯式搜索。亚瑟也因此被召去,正准备和几名魔法部官员一起离开。 “西里斯,听亚瑟的吧。盲目寻找只会浪费时间。” “……可恶!” 卢平的话让西里斯咬牙切齿。他当然明白道理,但什么都不做只能让他感到无比焦躁。他强忍着想立刻冲出霍格沃茨的冲动,双手紧握成拳。 “哥哥,先回城堡吧。这样下去会伤到身体的。”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站在霍格沃茨大门旁的西里斯身边,不知何时卢平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弟弟雷古勒斯。他走到西里斯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哥哥的神情。以他对西里斯的了解,原以为对方早已冲动地跑出去,但这次却出乎意料,他忍耐住了。 “别管我,雷古勒斯。你有哈利的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哥哥,我有话想和你谈谈。” “等哈利找到再说。” “哥哥!” 雷古勒斯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西里斯。自他们兄弟俩认识以来,雷古勒斯几乎从未对他如此厉声说话。西里斯震惊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神情无比严肃的面孔。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卷起左臂的袖子。浮现出清晰可见的黑魔印记,西里斯倒吸一口凉气。雷古勒斯并没有理会哥哥的震惊,而是平静地说道: “大约一个小时之前,黑魔印记开始疼痛。这是伏地魔召集食死徒时的信号。” “雷古勒斯……你不是已经脱离食死徒了吗?” “是的。但过去的事不会轻易消失,不是吗?还记得当年你说我愚蠢的时候吗?那时的我是个自以为是的家族之耻。” 雷古勒斯曾以身为食死徒为荣,直到他继承了布莱克家族家主之位,并得知了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相。从那之后,他以纯血家族的首领身份维持中立,并努力维护魔法界的秩序。 西里斯一直对弟弟的转变视而不见。自他被家族逐出后,他就不再关注布莱克家的事情。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雷古勒斯早已不是那个鲁莽的少年,而是成熟稳重的家主。 雷古勒斯缓缓放下袖子,将黑魔印记藏回衣袖中,仿佛不愿再看见它。他低声说道: “伏地魔复活了。哈利很可能卷入了这场事件。” “那就立刻告诉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西弗勒斯肯定早已通报。问题在于,伏地魔的复活可能会让那个黑暗时代再次降临。” 西里斯沉默片刻,他知道雷古勒斯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这一次,情况甚至可能比以前更糟。 “……我也必须下定决心了。” “雷古勒斯,你什么意思?” 西里斯看着雷古勒斯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雷古勒斯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意,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随后伸手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 “好疼!” “你这是什么表情。” 雷古勒斯捂着被弹的额头,抬头看向哥哥,发现西里斯一脸无奈。 “你肯定又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情。” “这次不是不靠谱的事……上次,我只能努力保持中立。毕竟,大多数纯血家族都站在伏地魔那边。” 雷古勒斯停顿片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发男子的身影。他沉声说道: “但这次不一样。我决定站在邓布利多这边。” “你是认真的吗?” 西里斯知道,在魔法界保持中立有多难。雷古勒斯一直是个高明的平衡者。 “公开场合,我会继续保持中立。现在引起波澜并不明智。但在暗中,我会全力协助凤凰社。” 雷古勒斯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很清楚,这样做将带来巨大的风险。如果人们知道布莱克家族支持邓布利多、反对伏地魔,魔法界可能会因此大乱,甚至引发纯血家族内部的对立和冲突。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雷古勒斯少爷!” “克利切,怎么了?” 克利切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急促地说道: “哈利·波特回来了!现在正和穆迪一起在霍格沃茨城堡里。” “多谢告诉我们!”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听后立刻飞奔起来,向城堡方向冲去。他们不知道哈利是怎么回来的,但此刻只想确认他的安危。 在赶往医务室的路上,他们与面色严峻的邓布利多、麦格和斯内普相遇。西里斯急忙问: “邓布利多?” “啊,西里斯,还有雷古勒斯。两位方便的话,请随我一同前往。” “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哈利。他现在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很可能和这次陷害他的罪魁祸首在一起。” “罪魁祸首?可哈利不是和穆迪在一起吗?难道……” “是的,我们正要去确认。” 邓布利多话音未落,便迈开步伐,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赶紧跟了上去。当他们来到教室门前时,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却发现门紧闭无法打开。 “阿不思,这可能是某种咒语吗?” “或许是。请稍微后退一些。” 麦格和其他人听后向后退开,邓布利多再次挥动魔杖,试图用爆破咒打开门。然而,即便如此,门依然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转头望向斯内普。斯内普的表情同样复杂,显然他也在思考着什么。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能施展这种足以挡住邓布利多咒语的防护咒语的巫师,雷古勒斯心中只想到一个人。他无法确定对方的意图,但很可能那个人正在与罪魁祸首对峙,做着某些不容被打扰的事。 “邓布利多,里面除了哈利,还有谁?” “前几天,克劳奇先生遇害时,哈利作为第一发现者来到我的办公室。当时我正有事要处理,便让他稍等片刻。结果,他看到冥想盆中出现了他梦里出现过的男人,而那人应该早在阿兹卡班中死去了。” “所以,那人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他是谁?” “巴蒂·克劳奇·小。” 第68章 魔法部不过如此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那人真是幕后主使,这将是极其严重的事件,因为这意味着阿兹卡班的囚犯在魔法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逃脱了。 就在邓布利多再次抬起魔杖准备施咒时,刚刚纹丝不动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从门后探出头来的,正是邓布利多等人一直在寻找的少年。 “哈利!你没事吧?” “呃,西里斯!别突然抱住我啊!” 哈利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目瞪口呆,用力拍了拍教父的背,示意他松开自己。确认了哈利安然无恙后,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目光扫向教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不禁皱起眉头。 “哈利,把你带到这里的那个人呢?” “不知道。他提到了伏地魔的事情后,显得很慌张,然后就消失了。对了,那只箱子里有真正的穆迪教授……” “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去医务室好好休息吧。我稍后会去看你。” “好的。” 哈利点了点头,向众人行礼后离开。雷古勒斯主动跟上,护送他前往医务室。西里斯也想跟上,但被雷古勒斯劝阻,他有些事情必须单独和哈利谈。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与其他人商讨起下一步行动。雷古勒斯低声询问: “那么,您把克劳奇的儿子怎么样了?” “送到了我的庄园。我觉得让一个如此有才华的人被摄魂怪处决,实在是浪费了资源。我说服了他,暂时将他安置在那里。” 听到萨拉查的这番话,雷古勒斯忍不住用手捂住脸。他不得不承认,萨拉查的伪装无懈可击,甚至连邓布利多都没有识破。他假扮的穆迪教授上课内容也无比真实,堪称完美。 “他可是罪犯!而且,他是伏地魔复活的活生生的证据!” “这可不一定。这取决于魔法部的态度。” “什么意思?” “如果魔法部选择否认伏地魔的复活,他的存在就是个麻烦。别忘了,他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很可能会被直接送去接受摄魂怪之吻。” “否认伏地魔复活……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意义!他确实复活了!” “那么,谁来证明?” 萨拉查锐利的目光让雷古勒斯一时语塞。他继续冷静地解释: “食死徒绝不会主动说出真相。实际上,见证了伏地魔复活的人只有我。即便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但如果您……” “和那些根本不想相信的人说实话,只会被当作谎言……现在,一切都取决于福吉的选择。” 最终,萨拉查的预言成了现实。当福吉得知情况后,不仅没有采取行动,反而质疑目击者的证词。他甚至对邓布利多的解释提出了不信任。 “这样的伤疤怎么可能会成为警示标志?”福吉冷笑道,“至于那些被提到的巫师,早已被证明清白!” 萨拉查对福吉这种态度不屑一顾。他知道此时与福吉争辩毫无意义,只是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 (行政机关不过如此。) 萨拉查心中叹息,决定结束这场毫无结果的对话。他缓缓开口,平静但坚定地说道…… “也就是说,您的意思是,我所说的话只是谎言,伏地魔并未复活。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引人注目,是这样吗?” 少年语气平静地说道,却让雷古勒斯和斯内普不禁屏住了呼吸。他们深知,这种声音从少年口中说出时,往往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两人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福吉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他对突然开口的萨拉查感到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默认了少年的话。 “根本没有‘那个人’复活的事!若将这种谣言散播出去,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理解一定程度上的信息管控是必要的。”萨拉查淡然道,“但是,您刚才说的话,完全不像一个魔法部部长该有的发言。部长,我再问您一遍,您是说,伏地魔并未复活,这一切不过是谎言。这就是魔法部的官方立场,是吗?” “是的,‘那个人’没有复活!”福吉斩钉截铁地说道。 萨拉查闻言,转头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静静地接受了他的目光,然后稍作停顿,转头看向福吉。 “康奈利,如果你已经决心闭上双眼,那或许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你按照你的方式行事,而我也将按照我的方式行动。” 邓布利多的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然而,他的态度却明确无比:他和福吉之间,已不可能再有合作。 “让我来提醒你,邓布利多,”福吉愤然开口,“我一直对你破例宽容。你雇用狼人,留着海格这种人,还任由你自己决定教什么课程,这些都是别人不可能容忍的。但如果你现在敢违抗我——” “我唯一要违抗的,是伏地魔。”邓布利多打断了他,“康奈利,如果你也选择违抗他,我们仍然是站在同一阵营的。” 福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但萨拉查注意到,这番对话中,有几处让他无法忍受的言论。 霍格沃茨是一个独立的机构,不受行政干预。这一点,在学校创建之初便已由创始四人定下规矩,明确写入规章。课程内容和活动安排完全由学校决定,只需向魔法部提交报告。这是千年前萨拉查和其他创始人艰难谈判的结果。 (居然说什么“由你们决定”……可笑!当初为了防止你们这种干预,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划清界限,而如今却被如此轻蔑地对待!) 萨拉查感到一阵恶心。他深知,教育与洗脑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这正是为何必须小心谨慎。他攥紧了拳头,然而此时,塞德里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仿佛在劝他冷静下来。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 斯内普此时正展示着刻在手臂上的黑魔印记,但萨拉查已无心听他们的争论。无论用什么方法,福吉都不会承认伏地魔复活的事实,继续争论只会浪费时间。 “你们在胡闹些什么……不,算了,我已经听够了。”福吉冷冷说道,“邓布利多,我稍后会联系你,讨论学校管理的问题。我现在必须回魔法部。” 福吉冷冷地扫了萨拉查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他的身影消失后,邓布利多立刻开始快速安排接下来的行动。显然,他认为局势已经迫在眉睫。 “哈利,我们稍后再谈吧。”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的。” 萨拉查没有参与讨论。 他压抑住内心的失望,躺回床上,闭上眼,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69章 他毕竟是个罪犯 最终考试结束后的几天里,霍格沃茨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然而,萨拉查却刻意避开了所有人的提问。 他只是一再表示“我不想回忆那件事”,成功搪塞掉了所有问题——即便是面对罗恩和赫敏,他也是同样的态度。 “你没告诉他们吗?他们可是你的朋友啊。”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想让他们卷进来。” 萨拉查坐在一处偏僻的庭院长椅上,一脸的平静。就在这时,塞德里克出现了,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魔法部魔法游戏与体育司向我发了录取通知,不过克鲁姆也收到了魔法部的职位。” “那看来你们毕业后会成为同事了。” “是啊,可是……” 塞德里克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表情,似乎想起了前几天福吉的表现。那一幕让他感到心里不安,担心未来的工作会因此受到影响。 萨拉查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虽然他在年级上比塞德里克小,但经历过的事情却比任何人都多,他有足够的处世经验可以传授。 “塞德里克,听我一句劝,顺着强者走会让生活轻松得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没看到那件事?” “你可别犯傻,和魔法部对着干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你好不容易得到了录取,还成了三强争霸赛的代表,就别再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了。” “可是,那你呢?” “我和邓布利多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我们早就注定会引人注目。……记住,现在最好保持低调,别人问起,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见过。” 塞德里克看着萨拉查,显然对这样的说法很难接受。他的目光里透着不满,但在对方坚定的眼神注视下,他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吧,我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夺取冠军奖杯后的事情,我记得很模糊,这样可以了吧?” 萨拉查没有回答,只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塞德里克离开后,鲜血男爵走了过来,悄无声息地在萨拉查身边现身。他靠在长椅的靠背上,仔细打量着萨拉查。 “您是不是对福吉的态度,还有现在的魔法界感到失望?”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抱什么期待。但他们的表现还是让我大开眼界。魔法评议会,真是堕落得不像话了。” 魔法部的前身是魔法评议会。那时候的评议会规模很小,远远没有如今的体制完善。真正开始运作还是在霍格沃茨成立几百年后。对于当年的评议会,萨拉查曾多次与他们唇枪舌剑,但如今的魔法部,他连辩论的兴趣都没有了。在他看来,已经不值得浪费时间。 “那克劳奇的儿子,您打算怎么办?” “目前我打算让他负责管理庄园。等风头过去了,再让他回到霍格沃茨当教授。” “……可他毕竟是个罪犯。” “我当教授的时候,也有不少前罪犯的同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能改过自新,就没问题。现在伏地魔盯着他呢,有他最喜欢的主人魂魄当筹码,他自然会乖乖配合。” 在萨拉查看来,只要有能力,过往的经历并不是问题。前提是,这些人能够真正改过自新。如果出了问题,他当然会出手处理。但在他的判断中,巴蒂·克劳奇·小克劳奇暂时没有大问题。 鲜血男爵看着眼前这个仰望天空、神色恍惚的恩师,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他很清楚,这副模样的萨拉查,正处于轻微的倦怠状态,整个人都没有动力。 “老师,您是不是累了?” “……确实有点累了。” “您辛苦了。” 如果他还有肉身,男爵一定会替他捏捏肩膀,或者顺手理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或许您可以去旅行散散心?以前您不也经常随心所欲地到处走走吗?” 萨拉查没有真正的流浪习惯,但有时确实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最长一次,他离开了半个月,课程则由朋友们代为负责。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去向,但没人抱怨什么。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如今情况复杂了,恐怕监视我的人会越来越多。” 邓布利多在今天早上公开宣布伏地魔已经复活。相信有人会选择相信,也会有人继续否认。但无论如何,魔法界接下来的局势注定不平静。 “对了,老师,以前您不在的时候,到底去了哪儿?” “哦,四处看看。甚至在麻瓜的世界里当过一阵子海盗。” “……什么!?” 恩师的话让鲜血男爵惊得目瞪口呆。 “别那么惊讶。那时有个朋友很喜欢探险,受他影响,我还跟维京人一起出过海呢。” “……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男爵已经彻底被打败了。回忆起曾经恩师给他带回来的那些奇怪“特产”,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魔法部会怎么做,我大致也能猜到。不过无所谓,他们折腾去吧,我不会轻易插手。” 男爵看着这位让他尊敬至极的导师,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请好好享受您的假期吧。如果您哪天真的决定离开魔法界,也别有任何顾虑。霍格沃茨交给我就好。” 萨拉查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弗莱赫尔。” 他看着男爵渐渐隐去的身影,心中忽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真是麻烦的家伙。到底像谁呢?”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当然是像你,萨拉查。” 第70章 护照办好,去美国 在回程的列车上,萨拉查与罗恩和赫敏三人占据了一个隔间。 虽然在学校里他们已经习惯了被注目,但在这里继续被人盯着,还是让萨拉查感到不堪其扰。 于是,他稍微用了点小手段,成功地将整个隔间独占了下来。 萨拉查看着窗外的晴空,耳边传来罗恩和赫敏的对话。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很久以前,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和朋友们常常结伴远行。 “我妈妈问了邓布利多,暑假期间哈利能不能直接来我们家住。他说至少刚开始还是得回到德思礼家一趟。”罗恩说道。 “为什么?”赫敏好奇地问道。 “我妈妈说,邓布利多肯定有他的理由。”罗恩耸了耸肩,显得也有些不解。 话题很快转到了丽塔·斯基特身上。原来,她是可以变成甲虫的阿尼马格斯,这个秘密被赫敏发现并抓住了把柄。萨拉查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但赫敏竟然真的成功捕捉了对方,这让他颇为惊讶。显然,丽塔那些胡编乱造的文章已经彻底激怒了赫敏。 “……你是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波特?” 萨拉查从卫生间回来的路上,正好在走廊里遇到了马尔福。对方低声嘟囔了一句,等萨拉查转过身看向他时,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黑魔王已经回来了。他首先会对麻瓜出身的那些人下手,然后是叛徒。你选择了站在失败者这边。”马尔福的声音带着冷嘲热讽。 “……” “怎么,不说话?” 马尔福见萨拉查沉默不语,语气变得愈发尖锐。他显然对萨拉查那双没有波动的翠绿色眼睛感到极度不满。 “我并不打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魔法部希望如此。所以,报纸上才什么都没写。”萨拉查淡淡地说道。 “你是打算服从魔法部的意思了?从什么时候起,你变成了魔法部的走狗?”马尔福一把揪住了萨拉查的衣领,把脸凑了过来。 萨拉查微微一笑,这让马尔福更加恼怒,眉头紧皱。 “你笑什么?” “没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魔法部对我和邓布利多的态度了。” 马尔福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身离开。他走了几步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停下脚步。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以马尔福家为重。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说完这句话,他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坚定的背影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决心。 回到隔间的路上,萨拉查遇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萨拉查递过来的东西,两人一脸迷茫。 “哈利?” “这是什么?” “一千加隆的三强争霸赛奖金。塞德里克不要,坚持把它塞给了我。我也不需要,所以给你们吧。拿去继续研究你们的恶作剧道具,开一家恶作剧商店。” “什么!?”两人齐声惊呼,显然被吓到了。萨拉查趁他们还没回过神,强行把装满金币的袋子塞到了他们手里。 关于奖金,他和塞德里克争执了很久。萨拉查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起步资金,而塞德里克却始终不愿意接受。他最终将这笔钱交给了弗雷德和乔治,因为他觉得他们的恶作剧道具不仅有趣,还有可能在未来的艰难时期给人们带来欢笑。 “如果觉得难以接受,就当这是我的投资吧。我很喜欢你们的恶作剧道具。而且,我敢肯定,未来总会有需要笑声的时候。你们的发明恰好能够做到这一点。” 没等两人答话,萨拉查转身离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心里暗自觉得,若是罗伊娜在这里,看到他们的恶作剧道具,肯定会又气又笑。但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们的实验对象。 列车抵达了国王十字车站,车站内人头攒动。月台外,莫莉和小天狼星正在等待。他们看到萨拉查后,立刻迎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暑假后半段,邓布利多应该会同意让你来我们家住。”莫莉说。 “哈利,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立刻联系我。”小天狼星叮嘱道,满脸都是担忧。 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又有些温暖,虽然这些关心让他有点不自在。他抬眼四处寻找接他的德思礼一家,意外地看到了达力的身影。 “达力?你怎么在这儿?叔叔他们呢?” “在车里等着。你也知道,要是他们看到那几个人的样子,老爸肯定会不高兴的。”达力用下巴指了指正在交谈的小天狼星他们。确实,弗农那种讨厌魔法的人,看见这样的场景肯定会恼火。 “雷恩让我转告你,别把行李箱的东西乱摆。还有,接下来我们要去办护照。” “什么?等等,你说什么?”萨拉查完全没反应过来。达力随手逗了逗海德薇,推着行李车向车站出口走去。 “就是字面意思。你还记得去年我说的事吗?去美国的荒野骑行。” “你是认真的?” 达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到萨拉查满脸惊讶,他又补充了一句:“护照办好后我们马上出发,去美国的纪念碑谷。费用由雷恩和老爸他们出。这次雷恩会负责带队。” 萨拉查怔住了,看着达力少见的认真表情,突然笑出声来。 他用力拍了拍达力宽厚的肩膀,兴奋地说道:“好啊!这太棒了!” 看来,这个暑假他将在麻瓜世界度过一段充满刺激的冒险时光。 第71章 异国的土地 护照的办理需要几天时间。在此期间,佩妮姨妈提前为萨拉查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换个镜框后,印象真的完全不同了。这副更适合你呢。” “谢谢你,姨妈,我很喜欢这副眼镜。” 萨拉查戴上新眼镜后,向佩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副细黑边的椭圆形眼镜,与他之前佩戴的圆形眼镜相比,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印象。虽然他也很喜欢旧眼镜,但这副新眼镜显得更加成熟。而且,这是佩妮送的礼物,他决定暂时使用这副眼镜。 在等待护照办理期间,萨拉查决定尽量完成假期作业。他全身心投入,仿佛回到了曾经担任教授时的认真状态。不知不觉间,到护照办理好的时候,他的作业几乎都完成了。 “要去美国?” 刚从某个地方回来的汤姆·里德尔,听完萨拉查的说明后,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萨拉查看到里德尔明显在思考的表情,不禁歪了歪头。这时,里德尔转过头来,面露严肃,甚至有些犹豫。 “我们可以暂时分开行动吗?我想趁这段时间寻找剩下的魂器。” “当然可以,但是……” 萨拉查略显担忧。如果自己不在的时候,里德尔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这种不安让他难以释怀。然而,当他看到里德尔眼中隐隐的不安时,最终还是无法拒绝。他知道,若此刻表示反对,只会让里德尔觉得自己对他缺乏信任。 “我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就在你前往美国的当天早上。海德薇我会带上。” “那太好了,能帮大忙。如果有需要的话,记得联系奎里纳斯、巴蒂或者雷古勒斯,他们会帮你。” 虽然不安依旧存在,但那些了解内情的人一定会成为里德尔可靠的助力。当然,萨拉查自己也有一些应对的计划。 出发当天清晨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街道,里德尔从日记中实体化出来。他穿着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这是萨拉查提前为他选购的衣服,大小正合适。这样一身打扮,他在麻瓜世界里也不会太显眼。 尽管是夏天,但此时的清晨还是略显寒意。白天可能会有些热,不过连帽衫下是短袖t恤,足够应对了。 “里德尔,把日记给我。” 萨拉查背着双肩包,从里德尔手中接过日记,在封面上挥动手掌。一个小型魔法阵浮现,并逐渐印刻在日记封面上。 “这样可以避免你因为魔力耗尽而无法实体化。还有,这个也拿着,算是护身符吧。” “什、等等!这我可不能收!” 萨拉查递过来的是他一直佩戴的挂坠。里德尔非常清楚,这个挂坠对萨拉查来说意义非凡。他怎么能接受如此重要的物品呢? 看到里德尔坚持拒绝,萨拉查握住他的手,将挂坠放了上去。是的,这挂坠确实非常重要,正因如此,交给里德尔才更有意义。 “这对你来说是珍贵之物吧!” “没错。所以,我去美国的这段时间,将它托付给你。记住,等我回来要还我。” 听到暗藏关切的叮嘱,里德尔抿紧了嘴唇。他记忆中,关心他的人屈指可数,而萨拉查的体贴让他感到胸口一阵温暖。他郑重地握住挂坠。 “……我一定会还你的。你也一定要平安归来。你会在那边待整个夏天吧?” “似乎是这样的。” 萨拉查原本以为只是去一周左右,但得知停留时间后不禁惊讶。没想到会在美国待整个暑假。 “教科书之类的东西,我会帮你买好的。今年这样安排对你来说更方便。” 里德尔的目光落在《预言家日报》上。从伏地魔复活后,这份报纸每天都刊登针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的诽谤文章。有时是显眼的小篇幅,有时则隐匿在其他事件报道中,颇有恶意。 对此,萨拉查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对此早有预料,甚至有些无奈地感叹这些记者真能绞尽脑汁编故事。 “拜托了。金库的钥匙我会交给你。另外,麻烦帮我在早上八点用海德薇送出这封信,我的航班正好是那个时间。” “这是写给你教父的信吧?” “嗯,总要通知他一声。” “外面的监视者不是会替你通知吗?” “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萨拉查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里德尔苦笑着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萨拉查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用一些迷惑性的魔咒,他完全可以避开监视。 “地点你清楚吗?” “心里有数了……那么,九月霍格沃茨再见。” “嗯,路上小心。” 萨拉查拍了拍他的肩膀。里德尔回以一笑,提起装有海德薇的笼子,消失无踪。数小时后,萨拉查也搭上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飞机,飞往那片异国的土地。 第72章 特殊的位置 初次踏上美国土地的萨拉查,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巨大的摩天大楼丛林。 高耸入云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尽头,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今天已经晚了,咱们先住进酒店,明天早上出发去纪念碑谷。” “我们怎么过去?” “我有个搭档会来接我们。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要六个半小时,所以就慢慢来吧。” 听着雷恩和达力的对话,萨拉查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座陌生城市的街景。对于这里的一切,他充满了新奇。 他们很快抵达了提前预订的酒店,放下行李后便出门在夜晚的城市里寻找晚餐。与魔法界完全不同,霓虹灯点缀下的夜景让萨拉查不禁看得入迷。用完晚餐后,几人回到酒店,简单洗漱后各自倒头就睡。长时间的飞行让达力刚躺下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萨拉查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此时毫无睡意。他悄悄走到阳台,感受夜晚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尽管他仍对高空抱有恐惧,但机上选择靠过道的座位并尽量不看窗外,多少让他好受些。 “睡不着吗?” 正当他凝视着这座被霓虹灯点亮的城市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他转身看到雷恩手里端着两只玻璃杯,向他走来。接过递来的杯子,萨拉查抿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时那熟悉的灼热感让他微微皱起眉。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那只是‘身体年龄’罢了。一杯酒而已,别太小气了。” 雷恩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倚在阳台的栏杆上抬手小酌。萨拉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饮下这久违的酒精。他知道,雷恩很可能已经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去年目睹他和达力大吵时,他不小心泄露了太多信息,甚至吐露了自己对教导麻瓜出身孩子的深深疑虑。 既然如此,隐藏已无意义。萨拉查索性摊开了心态。 “你让我来美国,肯定有理由吧?” “……你早就猜到了吧?” 雷恩露出苦涩的表情,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栏杆上。他并非单纯为了带萨拉查回家乡而邀请他来美国,而是迫切地想要尽早把萨拉查带离英国。 “魔法部最近似乎在策划将哈利·波特赶出霍格沃茨。虽然消息的真假尚未证实,但《预言家日报》上的那些报道实在太过分了。我觉得,谨慎起见,还是把你带过来比较安全。” “要开除未成年巫师的方法有很多,但最直接的无非是利用《未成年巫师合理限制法令》。” “没错,八成会是这种手段。另外,我也觉得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雷恩眯起眼睛,笑容爽朗,萨拉查不由得也露出了微笑。确实,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从魔法界的朋友那里收到的信件语焉不详,几乎每封信都会以“见面时再详谈”来结尾,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萨拉查一直不得而知。 “……真想让他们也看看这样的夜景。” 萨拉查望向灯火通明的城市,雷恩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远处。 “是魔法界的朋友吗?” “不,是我的老朋友们。” 如果他们也在这里,那该多好。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来,萨拉查无数次产生这样的想法。尽管知道这些念头不可能成真,却始终无法阻止自己去想象。每当回忆起过去的朋友们,想到他们可能正在湖畔等待自己,他的胸口便隐隐作痛。他渴望能早日与他们重逢,但又害怕自己贸然过去会被拒绝。 “如果让你不开心了,那真是抱歉。不过,我一直以为萨拉查·斯莱特林会是个更狡猾、更有野心的人。” 雷恩眼前的少年,与他从传闻中得知的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大相径庭。他并非不相信,只是觉得形象反差太大。传说中的萨拉查似乎应该是一个冷酷而淡漠的人。 萨拉查再次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似乎在凝视某个远方的幻影。 “……遇到他们之前的我,或许确实是那样吧。但时间是世上最伟大的导师。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这些经历让我成长。” 对于戈德里克等人也是如此,但对萨拉查而言,他们带来的影响尤为深远。他过去并不常外出,是那些朋友硬是将他拉出去,一起探索更广阔的世界。 “不仅是他们,当时的学生们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他仍能清晰地记得那些日子。 虽然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但最初的那16人显然在他心中占据着特殊的位置。他们不仅是学生,更是如家人般的存在。 雷恩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少年。他和传说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或许判若两人,但那双深情凝视过去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雷恩不禁微微一笑。 “接下来你会遇到更多有趣的人。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的景点,而是一群追逐浪漫的人聚集的地方——帕拉伊索。” 这是地图上找不到的蛮荒之地。四周被陡峭的红色岩石环绕,如果不知道确切位置,根本无法找到。最初那里是一些迷恋西部片的枪手们的藏身之处,后来逐渐发展成了一个拥有自己规则的独立聚落。 “这地方能合法存在吗?” “也算不上合法,不过有治安官负责维持秩序,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且,那边还有许多抛弃魔法界的人,他们试图在麻瓜世界寻找工作。” 在麻瓜界找工作并不容易,毕竟无法在履历上写上“霍格沃茨毕业”。即便如此,总有一些人能找到出路。而在帕拉伊索,只要你有能力,就能找到一席之地。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这样的地方或许并不显眼,但绝对存在。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在雷恩的催促下,萨拉查将杯子放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73章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 “旅途辛苦了,我们到帕拉伊索了。” 开车的青年通过后视镜露出微笑,哈利和达力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清晨接他们的青年自称鲁迪·桑德斯,外貌端正,甚至一度让哈利误以为他是女性。他是雷恩的搭档,哈利本以为他是雷恩的终生伴侣,但事实上他们是在雷恩当赏金猎人的时候认识的。鲁迪曾经笑着提到,他的长相常被误认为是女性,并顺便分享了不少往事,比如雷恩在成为向往的治安官之前曾是赏金猎人,甚至还提到一些不适合大声谈论的经历。 “对了,雷恩,你和哈利、达力是什么关系?”鲁迪随口问道。 “达力是我在他被揍得像烂抹布一样时捡回来的,而哈利嘛,他算是我的后辈。” “哦,后辈啊,原来是这样。” 雷恩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从年纪上看,哈利确实是他的后辈。听到“后辈”这个词,鲁迪轻轻瞪大了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就是说哈利也是我姐姐的后辈了。” “没错,鲁迪的姐姐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我和鲁迪会认识,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那时我一直以为我姐姐被带到什么很远的地方去了呢……” 鲁迪一边开车,一边陷入了回忆。哈利问起他这句话的意思,鲁迪便缓缓讲述。他们家是麻瓜家庭,但他的姐姐科特妮天生拥有魔法天赋。小时候,科特妮因为被发现有魔法能力,不得不离开家去上霍格沃茨,而鲁迪误以为姐姐被某些神秘力量强行带走,于是拿着枪在夜晚的街道上寻找她。正是雷恩发现了他,并和他聊明了情况。值得一提的是,鲁迪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就去世了。 “最后我才知道是误会,姐姐毕业后也搬回来这里住了。” “当时可真让我头疼。要不是我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的,估计很难说服你。那时候你虽然完全是个新手,但杀气腾腾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开枪。” “哈哈,那时候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科特妮毕业后,姐弟俩一起搬到了帕拉伊索。而鲁迪则继续读大学,住在宿舍里。每到长假,他会像现在这样开车回帕拉伊索,顺便载上从伦敦回来的雷恩。这似乎成了他们夏天的惯例。路途中,雷恩和鲁迪轮流开车,不断讲述着过去的趣事,旅途一点也不无聊。 终于到达帕拉伊索,哈利从车上卸下行李,抬头环顾这个远离喧嚣的小镇。四周的红色岩石像屏障一样环绕,遮住了这个集落的身影。虽然没有铺设的道路,但这里的生活水平却相当高,更像一个热闹的小镇。街上来往的人群脸上洋溢着活力。 “我们住哪里?” “我一个熟人开的酒馆,二楼有几间客房,我也住那里。” 雷恩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带有古朴红色屋顶和旧式装饰窗的酒馆。门口的木质小平台上放着几个酒桶和空瓶子,招牌上写着“石榴石”三个大字,字迹因风吹日晒而略显陈旧。 推门而入,迎接他们的是宽敞的高顶天花板、梁木和小巧的玻璃吊灯。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有镂空雕花装饰,墙边还摆放着一台立式钢琴。整体风格古典又雅致,虽然不大,却是个令人舒适的酒吧。 “雷恩!鲁迪!你们回来了!” 站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的女人兴奋地叫道。她长发如波浪般垂至腰间,深棕色的肌肤细腻而光滑,漆黑的眼睛充满力量,彰显着她坚韧的个性。 “她是这里的老板娘,桑德拉·加尼特。” “你们就是哈利和达力吧?雷恩跟我提过你们了。房间已经清理好了,先把行李放好吧。雷恩,你知道路的,对吧?” “当然。我们先去放行李。” 在雷恩的引导下,哈利和达力提着行李上了楼。他们被安排住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放下行李后,两人重新回到楼下。 “你们在这里的时候,帮忙照顾下加尼特的酒吧吧。晚上会有很多人光顾。” “要是能帮忙,我当然很高兴。放心,我会付你们工钱的。” 几人围坐在吧台前,加尼特递给哈利一杯冰镇的姜汁汽水,给雷恩的是冰咖啡。放下杯子后,她双手支着吧台,眼神中透出一丝严肃。 “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出什么事了吗?”鲁迪皱眉问道。他知道帕拉伊索并非总是风平浪静,但能让加尼特如此在意的事情并不多。 “你和奥斯卡、萨姆提过了吗?”雷恩插话问道。 “还没有……问题也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加尼特话语含糊,让哈利感到疑惑。他问起奥斯卡和萨姆是谁,雷恩解释道:“他们是这里的治安官,可以说是小镇的英雄。他们的枪法无与伦比。” “顺便说一句,他们还是雷恩的养父。简直溺爱他到令人害羞的地步。”鲁迪笑着补充道。 雷恩捂住发红的耳朵,伏在吧台上,不禁让哈利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哈利自己也被类似的“长辈爱”淹没过,因此对雷恩的窘境感同身受。 “别提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雷恩的质问被一个年轻的女声打断。 “简单来说,是有个新来的家伙在这里耀武扬威。” 说话的是个戴棒球帽的少女,她和达力年纪相仿,径直走到吧台坐下。雷恩介绍道:“她是西德尼,在这里当机械师。你之前拜托她修的摩托怎么样了?” “已经修好了,三辆都搞定了。费用之后再算。”西德尼一脸轻松地回答。 就在几人聊得正起劲时,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高个青年走了进来,他彬彬有礼地向哈利和达力做了自我介绍。随后,他望向加尼特和雷恩,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不过是几个想闹事的毛头小子罢了。” “说起来,刚刚提到那个‘新人’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是啊,那就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蠢货的故事。” 伊格尼斯带着满脸不屑刚吐出这句话,酒吧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四个目露凶光的男子走了进来,明显是一伙不好惹的角色。 “听说这里有个消息灵通的情报商,对吧?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了。谁是这里的主人?” 为首的男子粗声喊道。加尼特老板娘从吧台后走了出来,双臂交叉,毫不畏惧地站在他们面前。 “滚吧,小子。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情报。” “什么!?你再说一遍!” 男人似乎对被反抗感到意外,额头青筋暴起,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看到这一幕,哈利条件反射地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但还没等他抽出魔杖,酒吧里就传来了几声金属的清脆响声——五把枪口对准了那群闯入者。 “在帕拉伊索拔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毛头小子?” “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不能清静……这样下去,我姐姐怎么安心住在这儿?” 此刻,哈利发现最让人害怕的不是雷恩,而是鲁迪。他早就知道鲁迪对姐姐的保护心强,但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细看之下,鲁迪手中的枪已经解除了保险,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没错,加尼特的确是帕拉伊索最顶尖的情报商。但控制了这里,也不会给你们的声望加分。” “更别说,你们这是在触怒地头蛇……看来你们的‘欢迎仪式’已经到了。” “希望帕拉伊索的英雄们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吧。” 加尼特露出不屑的冷笑。话音刚落,那个拔枪的男人被重重地打飞出去。他的同伙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张大了嘴,但转瞬间他们也被打翻在地,倒得四仰八叉。 “萨姆,下手轻点行不行?” “没必要留情,这些家伙竟敢对我们的雷恩拔枪。” “嗯,有道理。” 那个短发男人挺起胸膛,理所当然地回应道。而站在门口的长发男人则悠然地抱着手臂,视线落在雷恩身上,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雷恩,看来你一切安好。今年你说会带客人来,所以我们特地赶完了手头的工作。” “结果又被这些家伙给添了乱!雷恩,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聊,但只能等到晚上了。加尼特,这些家伙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拜托你们了。” “……看来今晚我是别想逃得了了。” 雷恩苦笑着摇了摇头,而那两位刚才轻松制伏闹事者的男人已经扛起他们,转身离开了酒吧。 “刚刚那两位,谁是萨姆,谁是奥斯卡?” “挥拳的那位是萨姆,长头发的是奥斯卡。今晚估计要办场盛大的宴会了,你还是趁现在抓紧休息吧。” 雷恩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他的预测没错。当天晚上,酒吧“石榴石”挤满了人,热闹非凡。一方面是因为雷恩久违地回到帕拉伊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欢迎难得造访的小镇的哈利和达力。 哈利趁机悄悄避开了人群,坐到吧台边。他并不讨厌热闹的场合,但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会让他疲惫。他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加尼特。 “你是情报商?” “没错,我的本职工作就是情报商。开酒吧只是副业而已。正因为这样,来自各个圈子的消息都会汇聚到这里,比如这个。” 说着,加尼特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哈利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这份报纸。加尼特得意地笑了笑,又把报纸收回了吧台下面。 “为什么这里会有它?” “因为‘德里拉姆’。这是一个由七个不同文明和时代的区域组成的异世界,也可以说是美国版的魔法界。那里的人对目前的局势很担忧。” 这时,奥斯卡走了过来,优雅地坐在哈利身边。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是那里的‘福克斯学园’毕业生,也曾经去过魔法界。所以,我会向这里提供信息。黑暗势力的威胁并不仅限于英国,德里拉姆也受到影响。为了防范这些威胁,那里的研究者正尽可能收集精准的情报,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神经质的谨慎。” 哈利静静听着,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个与霍格沃茨完全不同的学园。福克斯学园位于一座象征德里拉姆的火山脚下,是一座要塞式的学校,设有五个学院:天文学、地理学、考古学、药学和商学。课程分为九年,前三年学习魔法基础,后三年则专攻一个领域。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联系学园长,安排你参观学园。” “真的吗?” “当然。像你这样优秀的学生,肯定能获得难得的机会……不过,现在魔法界的局势,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 奥斯卡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他的目光中透着关切,显然对哈利的处境心知肚明。 “如果你愿意,帕拉伊索和德里拉姆都会随时欢迎你。福克斯学园还有转校制度。” 奥斯卡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哈利沉思片刻,眼神复杂地垂下头。他心中明白,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提议,但他还无法放下魔法界的朋友和责任。 “谢谢你,奥斯卡,这句话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哈利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份坚定。他微微一笑,眼中闪着属于他的独特光芒。 第74章 谢谢你,奥斯卡 接下来的日子,哈利在雷恩的指导下学会了骑摩托车。 帕拉伊索之行的第五天傍晚,哈利、达力和雷恩三人一同出发,去荒野进行了一次摩托车旅行。 由于雷恩在这里的停留时间仅为七天,这一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能一起骑车的机会。 在一片空旷无垠的荒野中,他们安营扎寨。唯一的光源是篝火,而抬头望去,城市里难以见到的璀璨星空将整片夜空点亮。 “我后天就得回去了,不过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们。” “……你确定要回去吗?” 哈利看了一眼已经钻进睡袋,发出轻微鼾声的达力,然后把视线移向坐在篝火对面的雷恩。 邓布利多肯定已经知道是谁把哈利带到了美国,雷恩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这个信息应该早已传到了邓布利多的耳中。奥斯卡也曾提醒雷恩不要回去,但雷恩坚持认为自己不能让酒吧长时间关闭。 “放心吧,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邓布利多未必会亲自来找我。” 雷恩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似乎在让哈利不要为他担心。 “倒是你,记得好好帮加尼特的忙。她可是出了名的人手狠活,估计你很快就会肌肉酸痛得受不了。” “……我现在全身已经疼得不行了。” “多运动运动吧!你这副瘦弱的样子可不行。还有,趁着有时间,去跟萨姆和奥斯卡学学格斗和用枪吧。” 雷恩的建议并非没有道理,尤其是学格斗,怎么练都不会是多余的。虽然哈利仍然担忧雷恩回英国的安全问题,但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时间分心去想这些。正如雷恩所说,加尼特的工作安排确实很“高效”,让哈利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而缺乏锻炼的身体也在不断发出抗议。 “我的手臂……快废了!腰和肩膀也不行了!” “真弱啊。” “别嘀咕!我听到了!” 哈利贴着药膏的手臂颤抖着指向达力。这位表兄如今搬运酒桶毫不费力,甚至还被酒吧的常客们传授了各种技巧,导致他多余的脂肪几乎都转化成了结实的肌肉。而相比之下,哈利全身酸痛,早已筋疲力尽。每天早晨,他还得面对加尼特为他准备的大份牛排。雷恩曾非常严肃地叮嘱他,绝不能浪费加尼特做的食物,因此,这些丰盛的餐点几乎成了一种“强制训练”。 “不过,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嗯,吃那么多,再加上活动活动,确实有些变化。” 这几天,他的身高稍微拔高了一些,而久违的成长痛也悄然而至——尽管这痛楚并不令人愉快。哈利钻进被窝,用毛毯盖好自己,耳边传来了达力的声音。 “你真的要回学校吗?他们在报纸上可是把你骂得够惨。” “……你看了?” 哈利转过头,借着月光看见达力同样躺在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 “只是听说过,没亲眼看。我劝你暂时别回英国,那些家伙也觉得哈利·波特挺倒霉的。”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房间里传来床单摩擦的声音,达力侧过身面向哈利,把一只手臂垫在脑后。他知道自己的知识和判断力比不上哈利,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从酒吧那些醉汉零零碎碎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隐约拼凑出了某些线索。 “的确是很麻烦的局面。” “可你还是要回去?你的家不只是那里。” “……没错。我也觉得这里很好,甚至愿意一直留在这儿。可我还是必须回去。那里有我和朋友们的许多回忆。” 哈利语气低沉,但坚定。他想到了自己与朋友们共同建立霍格沃茨的那段岁月,以及那座古老的城堡中留存的时光印记。尽管千年已过,霍格沃茨仍然矗立着。他希望能亲眼见证它现在的模样,尽管那可能已经偏离了他们最初的理念。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了,再过两年。” “嗯?” “再过两年,我们一起去考摩托车驾照吧。你虽然怕高,但很喜欢飞速骑行吧?那天旅行的时候,你到底飙了多少速度?” “呃……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太舒服了,可能……有点超速了。” 哈利的脑海里闪过那天骑行的场景,记忆中他全力拧开了油门,享受着二轮车的疾速与荒野的自由。 之后,哈利继续在加尼特的酒吧帮忙,同时从萨姆和奥斯卡那里学会了使用枪械。至于格斗,由于他已有一定基础,萨姆和奥斯卡更多是与他对练,而非从零教授。等雷恩再次来到帕拉伊索接他时,暑假已经只剩下一周。雷恩提到,邓布利多确实来找过他,但只是确认了哈利的位置。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雷恩却闭口不谈。 “看样子,你晒黑了一些,还长了点肌肉。” “……被这样折腾,想不长都难。” “哈哈!两位做得不错。这是你们的报酬,扣除了食宿费用后剩下的。” 加尼特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尽管扣除了居住费用,里面的钱对哈利和达力来说依然是不小的一笔。 “哈利,过来一下。” 正当哈利帮忙将行李装上车时,奥斯卡朝他招了招手。哈利走过去,奥斯卡将一把银色钥匙递给了他。 “这是通往福克斯学园的钥匙。我特意请求他们调整过,现在即使在美国以外的地方也能使用。只要有钥匙孔的门,你都可以用这把钥匙打开通往学园的通道。但记得要避开人群。” “什么时候……?” 哈利接过钥匙,吃惊地看着奥斯卡。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征兆,而奥斯卡只是耸耸肩,显得轻描淡写。 “我只是擅长利用零碎时间罢了。哈利,记住,你的归属不仅仅是霍格沃茨。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使用这把钥匙。学园长已经说过,随时欢迎你的到来。那里的人都很友善,也许有些性格鲜明,但你一定会喜欢他们。” “……谢谢你,奥斯卡。” 哈利郑重地收下钥匙。 他隐隐觉得,奥斯卡可能知道一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看着奥斯卡关切的目光,哈利心中涌起一阵温暖,他轻轻笑了笑,心中默默下定决心。 哈利回到女贞路,带着对熟悉环境的怀念,他将行李搬回自己的房间。 姨父弗农和姨妈佩妮对两人这段时间的成长感到惊讶,睁大了眼睛,但也非常开心。 整个晚上,他们都沉浸在哈利和达力带回的旅行故事中(尽管有些地方被模糊处理过)。 在故事讲完后,哈利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一堆教科书上,教科书上放着一张新学期的教材清单。 第75章 波特,你很适合当傲罗 看样子,是汤姆·里德尔非常细心地替他从对角巷买回来的。 在教科书旁边,还放着一张便条和一把银制的勺子。 便条是雷古勒斯·布莱克留下的,上面写着,希望哈利回来后使用勺子作为门钥匙,前往布莱克庄园与他会面。 “这一定是克利切送来的。” 哈利拿起便条,放回书桌,坐在床沿打算明天中午再去布莱克庄园。 第二天,哈利早早告诉弗农和佩妮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后,便收拾好行李,使用门钥匙。下一刻,一种熟悉的悬浮感袭来,哈利瞬间被甩到布莱克庄园的玄关,狼狈地摔在地板上。揉着酸痛的腰,哈利站起来,心想:“或许幻影移形会更安全一些。” “哈利!” 听到动静,赶来的赫敏和罗恩惊呼着跑向哈利。 “你真的去了美国!?……哈利,你换了眼镜吗?看上去长高了,还晒黑了点!” “我觉得是长高了一些,不过没罗恩长得多。” 哈利注意到,罗恩似乎又长了不少个头,目测足足高出二十厘米。他无奈地想,自己的朋友中怎么总是高个子居多。 “‘那个人’已经复活了,而你居然还有心情悠闲地去旅行!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凤凰社——” “等等,罗恩,什么是‘凤凰社’?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一个陌生的词,哈利打断了罗恩的话。他不解地看着他们。虽然西里斯住在这里,但庄园的主人是雷古勒斯。赫敏和罗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凰社是曾经与伏地魔战斗过的人组建的秘密组织,由邓布利多创立。” “我们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的。” 回答哈利的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咧嘴笑着,调皮地用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还要站在这里多久?快去见见西里斯吧。他的情绪糟透了。” “是啊,早点去看看他吧。他已经快炸了。” 哈利放下行李,独自前往客厅。他能预料到西里斯的情绪不好,但当见到他脸上的怒火时,哈利忍不住想转身离开。显然,他的名义监护人对他的行为非常生气。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伏地魔在你旅行时找到你——” “伏地魔杀不了我。而且,现在留在英国才更危险吧。” “即便如此,你竟然一句话都没告诉我……” “西里斯,够了。哈利的行为确实值得批评,但他平安无事已经够让人庆幸了。冷静点。” 卢平打断了西里斯的怒斥。他尽力安抚西里斯,让他坐回椅子上。哈利则趁机环顾四周,选择坐到雷古勒斯旁边,后者递给他一杯热茶。 喝了一口茶,哈利放松下来,而雷古勒斯则悄悄观察着他兄长的反应。他清楚地看到,当哈利进门时,西里斯的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个头长高了,肌肉也练出来了……看来他在美国得到了不少锻炼。还有,单单换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雷古勒斯意识到,哈利的外貌已经不再和詹姆·波特一模一样,而只是有些相似。对于西里斯来说,哈利不仅仅是教子,更是他亡友的遗物和化身。 (有时候,我觉得西里斯甚至会把他当作詹姆。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必要的提醒。) 雷古勒斯想到莫丽·韦斯莱偶尔也会提到这个问题,她也认为西里斯需要意识到哈利不是詹姆·波特,而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的眼镜是怎么回事?” “这是生日礼物。” “……暑假过得怎么样?” “棒极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哈利一边回答,一边环顾客厅。这里有卢平、雷古勒斯,还有赫敏、罗恩、弗雷德、乔治,以及韦斯莱夫妇和金妮。他注意到一位陌生的女巫坐在金妮旁边,而对面是穆迪和比尔。 “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问伏地魔的事。” 当伏地魔的名字被提起时,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空气中充满了警惕的气息。但哈利只是耸了耸肩,表现得毫不在意。 “说不关心那是假的,但我大概能猜到情况。而且,邓布利多好像对你们进行了封口。” 听到哈利这么说,赫敏和罗恩的肩膀都不由得一颤。显然,哈利的推测是正确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让西里斯一时间无从作答。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再次感到一丝陌生,这真的是自己熟悉的教子吗? “能推测到这些?” “关于骑士团正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关于伏地魔的情况,我有一些猜测。” 哈利竖起一根手指,开始分析: “首先,伏地魔目前没有明显的动作。准确地说,他利用魔法部否认他复活的态度,在避免引起注意。原因很简单,他的势力与巅峰时期相比已经大大削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到目前为止,麻瓜的新闻里没有出现任何不明原因的死亡或事故。这些通常是伏地魔复活后可能会做的事情,但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说明他正在隐匿自己。” “如果伏地魔在复活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那一定是我。他原本以为复活的事情除了食死徒外没人会知道,但我作为目击者活了下来,这不仅让邓布利多知道了他的复活,还向他投掷了一枚重磅炸弹。” 哈利没有详细解释所谓的“重磅炸弹”,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他指的是自己“被预言”的身份,这对伏地魔形成了一定的限制。而哈利显然对此心知肚明。 “不过,伏地魔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并不相信邓布利多的话。福吉甚至怀疑邓布利多试图通过制造恐慌来夺取魔法部长的位置。他因为执着于自己的权力,而故意宣扬邓布利多只是想引发骚乱。” “哈利,这些真的是你的推测吗?” 卢平的神情有些紧张,他发现哈利的分析与骑士团掌握的情报完全一致。 “我有充足的时间思考。我仔细阅读了每一篇报纸,从中得出了这些结论。那些污蔑我的报道——说我是愚蠢的少年、爱出风头、说荒唐话的人,显然是在试图摧毁我的声誉,塑造一个不值得信赖的形象。” 听到哈利平静地分析这一切,阿瑟·韦斯莱忍不住开口想说什么,但被哈利用手势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至于福吉的行为,这是我根据三强争霸赛之后他的表现推测的。当然,不包括塞德里克的事情。毕竟,我当时听到的只是声音,没亲眼看到。” 哈利补充道,他最近从报纸上发现了一个细节:上周的一篇报道提到,邓布利多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职位上被罢免,显然是福吉在试图削弱邓布利多的权威。 “伏地魔最忌惮的是邓布利多。但如果邓布利多继续和魔法部对抗,他有可能被关押。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对骑士团来说将是灾难性的。而如果这一障碍被移除,伏地魔就不会再有任何对手。” 这时,穆迪冷冷地盯着哈利,开口道: “波特,你很适合当傲罗。” 他深深地看着哈利,评价道: “你的观察力不错,甚至可以媲美我们骑士团的情报分析员。不过……” 穆迪眯起眼睛,继续说道: “你的语气似乎在说,这一切和你无关。” “……当然不是那样的。” 哈利轻笑着回应,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在穆迪面前,最好少透露自己的推测。尽管他表面上维持着平静,内心却已开始冒汗。 第76章 ‘哈利·波特军团\\’,公开反对魔法部 “雷恩竟然当面顶撞了邓布利多!?” 在布莱克家地下室,萨拉查正一边观察雷古勒斯展示古代魔法的能力,一边擦着额头的汗。 他转过身,看着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雷古勒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没错。据说雷恩·怀特洛回到英国后,克利切偷偷潜入了他的店,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雷古勒斯缓缓说道。 “雷恩对邓布利多说,‘哈利·波特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不要试图用他来弥补你过去的错误。你或许是伟大的魔法师,但作为教育者,你未必合格。’” “过去的错误,指的是黑魔王吧?” “大概是的。学校的职责不仅仅是教学生知识,还要教他们如何与人相处,塑造人格。我至少一直尝试教授这些内容,不只是知识。” 萨拉查点燃了右手食指上的一小簇火焰,然后用风的魔法将其放大。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到惊讶。他现在还能分别操控单一属性的古代魔法,但要同时操控两种元素还是难以做到。而萨拉查却游刃有余地掌控火焰与风的结合。 接着,他抬起左手,让清澈的水在手掌间流动,并将其凝聚成一颗完美的球体。 “对了,尽量不要在穆迪面前随意谈论你的推测。连哥哥和卢平都有点怀疑你了。” “……抱歉,那次确实话多了。” 萨拉查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那次他确实有些疏忽。虽然没被追问太多,但他已经决定以后更加谨慎。 雷古勒斯看着眼前的萨拉查,不禁更加敬佩。他深知自己面前这位少年并非普通人。他的推测不仅准确,还展现出了对情报的敏锐洞察力,甚至让人觉得他可能比邓布利多更擅长分析和预判。 “雷古勒斯,你加入了骑士团吗?” “没有,我只是提供了一些场所而已。至于他们掌握的信息,我自己也能获取,没有太大差别。” 萨拉查点了点头,不禁对雷古勒斯广泛的情报网感到叹服。这位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果然名不虚传。 “后天就要开学了……今年学校怕是要乱得很啊。” “你这话可有点意味深长。” “仔细想想吧,看看报纸的内容,还有魔法部的态度。学校肯定会变得针锋相对。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能毫无压力地生活吗?肯定不行。” “……你说得很对。” 雷古勒斯对萨拉查的了解相当透彻。他的弟子显然对此很清楚,只是选择转移视线,挥了挥手让自己掌控的水与火消散。 “好在我已经准备了一些避难的地方,应该问题不大。” “希望如此吧……不过,魔法部今年肯定会插手学校事务。他们很可能会试图监视你和邓布利多。” “我不会主动挑起争端。如果说有什么让我担心的,那就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和赫敏了。他们假期基本都待在这里,是吧?”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 “你是担心他们过于接近骑士团?” “没错。对于魔法部来说,他们只是潜在的威胁。那几个孩子完全支持邓布利多,而魔法部则会视他们为不安定因素。” 萨拉查继续分析道。他本想在三强争霸赛之后尽量避免与他们谈论伏地魔的相关话题,但看起来情况发展到现在,迟早还是会发生这些问题。 “接触哈利·波特,就必然会牵扯到伏地魔。他的复活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魔法部更是希望否认到底。”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魔法部承认伏地魔的复活,那将引发14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慌。大家自然宁愿选择否认。” “但真相终究无法掩盖……不过,问题是学生运动一向容易失控,尤其是像‘向魔法部喊话,要求公开真相’这种事情。更糟的是,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任何行为都可以被原谅。” “你的意思是,赫敏他们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 回顾过去,赫敏和罗恩一直是行动力最强的队伍成员。赫敏尤其以她出色的头脑着称。尽管萨拉查不希望他们太过深入伏地魔的事务,但他知道这种愿望几乎不可能实现。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成立一个什么‘哈利·波特军团’,公开反对魔法部。” “……别开玩笑了吧!我真的受不了再来更多的麻烦!拜托他们不要无谓地卷入这些乱局!” 看着情绪崩溃的萨拉查,雷古勒斯在一旁默默叹息。 他隐约感到,斯内普也许会首当其冲地卷入这一场风暴。 而自己,则可能是唯一能够倾听萨拉查抱怨的人,或许该提前准备一些胃药应付即将到来的动荡。 第77章 闭上你的嘴,马尔福 虽然有所预料,但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被投来的目光,还是让人感到刺痛。 在和金妮以及途中遇到的纳威一起寻找空着的包厢时,所有见到萨拉查的学生都会互相对视,然后低声交谈。 心里虽感到厌烦,但还是在列车的最后一个包厢坐了下来。 包厢里已经坐着金妮的朋友,拉文克劳的卢娜·洛夫古德。萨拉查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她说的话似乎能接得上,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已经想回家了。) 就在他考虑开学典礼结束后立刻使用奥斯卡给的钥匙时,罗恩和赫敏来了。作为级长,他们需要在列车上巡视,刚好现在轮到他们值班。 “每个学院的五年级会有两名男女级长。他们需要定时巡视列车的走廊。” “还有,我们可以对那些行为不端的人进行惩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找克拉布和高尔的麻烦了。” “罗恩,不可以滥用职权!” 赫敏严厉地训斥他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顺着目光看过去,门口站着的是佩戴斯莱特林级长徽章的德拉科·马尔福。 “波特,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不是级长?” “谁知道呢?我也不清楚。” “格兰芬多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让韦斯莱当级长,不如让你来得好。” “闭上你的嘴,马尔福。” 德拉科扫了罗恩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萨拉查,用下巴轻轻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似乎是有事要单独说。萨拉查耸了耸肩,站起身走出包厢,顺手关上了门,然后转身面对靠在墙上的德拉科。 “说真的,为什么你没当上级长?我还想着今年能和你讨论什么才是优秀的级长。” “马尔福,你这种态度和珀西倒是挺像的。”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和那种盲目崇拜权力的人合得来。” “我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德拉科皱着脸,表情十分嫌恶。萨拉查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德拉科的反应有点过于夸张。珀西现在因为和亚瑟大吵了一架,几乎被逐出家门。亚瑟坚定地站在邓布利多一边,而珀西则靠向魔法部,两人陷入冷战。 “你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谁吗?” “不知道。”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的人。” “……一个官员来教书?” “而且是福吉的下属。她的性格有很大问题。” 德拉科露出苦涩的表情,语气中满是厌恶。 “乌姆里奇是那种典型认为‘成年人天然比孩子高人一等’的人。魔法部想借她来监视邓布利多和你,这一点显而易见。但他们居然派这样一个人来,真是荒谬。邓布利多怎么会同意?” “你见过她?” “暑假时,我跟父亲一起去魔法部见过她几次。” 德拉科拨弄了一下前额的头发,不耐烦地咂了咂舌。这种情绪外露的行为在他身上十分罕见,让萨拉查不禁有些吃惊。德拉科竟然会在一个格兰芬多面前如此坦率地流露情绪。看来伏地魔复活后,马尔福家显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他或许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父亲而心力交瘁。 “暑假见过雷古勒斯吗?” “见过。他来我们家几次一起吃饭,还教了我一些功课。他真是一个博学又睿智的人。” 谈到雷古勒斯时,德拉科的表情显得难得的平和。看到这一幕,萨拉查感到些许安慰。看来雷古勒斯的支持确实发挥了作用。 (马尔福家的事情暂时可以交给雷古勒斯了。) 虽然在美国时,他尽量不去想魔法界的事情,但看来真正需要他处理的麻烦比预想的要少得多……不过,这也许只是意味着每一个问题都更加棘手。 “我还有巡视工作要做,就这些了。另外……” “是啊,还是老时间,图书馆见。努力吧,级长!” “别拿我开玩笑!” 萨拉查拍了拍他的肩膀,德拉科则显得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德拉科快步离开,脸上已不再带着忧虑的神色。看着他的背影,萨拉查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回到了包厢。 正如德拉科所说,今年的新任教师确实很棘手。看到她在邓布利多的开学致辞中公然打断,萨拉查不禁感叹她的胆量。教职席上没有看到海格的身影让他有些在意,但他猜想海格可能是在为凤凰社执行任务。今年看来又会是一个不平静的学年,萨拉查轻轻叹了一口气。 “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算正常吧,至少比西莫强。我家是麻瓜家庭,父母并没有要求我不要回学校。”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迪安的话,罗恩惊讶地看向西莫。西莫不太自在地瞥了萨拉查一眼,欲言又止。 “……大概是因为你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吧。我妈妈……她信《预言家日报》。报纸说你是个骗子,邓布利多是个老糊涂。” “啊……嗯,这个……抱歉了。” 萨拉查皱起眉头,一脸为难。他考虑过社会舆论对他的影响,却没想到这会波及到其他学生的家长。他放下魔杖,脱掉长袍。没想到舆论居然以这样的形式影响到了学生。他无意间扫过西莫,发现后者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满。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说……三强争霸赛,塞德里克·迪戈里拿着奖杯回来时……” “我不记得太多了。” “那报纸为什么说你撒谎,说‘那个人’没回来?” 西莫的怒吼让正要钻进床铺的萨拉查停住了动作。他缓缓转头,直视西莫愤怒的目光。 “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 “这件事到此为止,西莫。” “……” 萨拉查冷冷地打断了他。那种锋利的眼神让西莫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感到喘不过气来。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信什么是你的自由。你可以像你母亲那样相信报纸,也可以认为报纸上的内容全是胡说八道。随你怎么解释。不过,就算你再追问,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仅此而已。” 那是一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冷漠语气,仿佛绝对零度一般,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瞬间哑口无言。所有人都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死亡气息”,尽管他们明知道这种感觉是荒谬的。 萨拉查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舍友们,拉上床帘,钻进了床铺。他明白,多余的探究只会招来魔法部的注意,而今年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因为他们面临决定未来的考试。他可不希望有人做出鲁莽的举动。 “巴西里斯克的治愈魔法” 第二天一早,萨拉查比任何人都早起。他迅速穿好衣服,径直前往密室。 “啊~!这光滑又冰凉的触感,真是太棒了!‘巴吉宝宝’简直是我的心灵治愈!” “……还没上课就已经这么严重了,真是服了你了。” 萨拉查疯狂地抚摸着巴西里斯克的鳞片,而巨蛇却似乎并不讨厌,任由他继续下去。血人男爵远远地看着他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先生,要不今天您休息一下?” “不行,那样可不妙。我会按时去上课的。” 萨拉查低声嘟囔,似乎对新任教师的表现非常期待。这种期待让人不寒而栗,他心里显然已经把乌姆里奇划归到“敌人”阵营。血人男爵耸了耸肩,决定随他去。 萨拉查是个极其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人,他的压力发泄方式也像个爱发脾气的小孩。但当涉及“教师”这一职责时,他却完全不同。他天生是个教育者。只要站在“教师”的立场,他就能客观、冷静地看待一切。这一点,即使他现在以学生的身份出现,也没有改变。 “欢迎回来,里德尔” “……你在干什么呢?” “欢迎回来,里德尔。平安回来了吗?” “回来了。这是你的,还给你。” 里德尔出现在密室中,略带犹豫地将一枚吊坠递给正在用脸蹭巴西里斯克的萨拉查。萨拉查直起身,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许久未感受到的沉重感,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护身符有用吗?” “嗯,确实让人安心。我已经找齐了所有的魂器。现在就剩下你、纳吉尼,还有我了。” “是吗……你平安无事就好。” “你也是。看你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里德尔露出笑容,但那笑容背后却透出一丝杀气,仿佛在威胁萨拉查赶紧交代。萨拉查看到他背后似乎浮现出一团阴影,赶紧讲起新任教师的事情。 对于魔法部派人监视的行为,里德尔似乎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感到惊讶。他反倒对马尔福的表现感到意外。 “卢修斯的儿子啊……看来他深受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影响。” “这一点我不否认。从他的一些言行来看,他确实很在意雷古勒斯。” “对卢修斯来说这可能不太好受,但对他儿子来说,雷古勒斯确实是个好榜样。而且,雷古勒斯确实有那样的魅力。” 雷古勒斯不仅有魅力,还有权力和地位。即便是曾被称为“黑魔王”的里德尔,也无法征服布莱克家族。当年雷古勒斯脱离食死徒的消息一出,造成的冲击与动荡令他不愿回忆。 里德尔摇摇头,将这些不愉快的回忆抛到脑后,然后双手抱胸,注视着萨拉查。 “现在差不多是早餐时间了吧?再不去的话,你的朋友们该担心了。” “你说得对,走吧,里德尔。” 里德尔轻轻耸肩,将日记交给萨拉查,然后转身消失在密室中。 第78章 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吧,魔法部 黑魔法防御术课:矛盾重重 正如萨拉查所预料的那样,这堂黑魔法防御术课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问题。 “老师,我对这节课的目标有疑问。” 赫敏高高举起手,直直伸到天花板,毫不掩饰地向乌姆里奇发起了挑战。这是她第一次不遵从“阅读课本”的指示。乌姆里奇要求学生阅读《防御术理论》第1章时,赫敏就已经举手表示疑问。乌姆里奇起初无视了她,但当其他学生开始注意到赫敏的坚持时,她不得不回应。 “格兰杰小姐,如果你认真读了书,课程目标应该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乌姆里奇指了指黑板,上面写着课程目标: 1.理解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2.学习防御术在合法场景中的应用。 3.将防御术的应用置于实践框架中。 “可是,课程目标里并没有提到实际使用防御术。”赫敏毫不退缩。 “使用防御术?噢,格兰杰小姐,我可不认为这堂课上会发生让你需要用防御术的情况。难道你觉得会有人在课堂上袭击你?” 乌姆里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轻蔑的嘲讽。萨拉查在心里默默赞同“课堂上不会发生袭击”这一点,但他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旁观。确实,如果霍格沃茨的课堂上真发生袭击,那学校的安全措施就得彻底检讨了。在他的年代,如果发生类似的事情,紧接着就是紧急教职工会议。 “但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对吧?”赫敏继续追问。 “格兰杰小姐,谁会去袭击像你们这样的孩子?听着,你不是经过魔法部培训的教育专家。这份新的教学大纲是比你年长、比你聪明的魔法师制定的。他们的结论是,学习防御术应该采用安全无害的方法,而不是以前那些危险的做法。” 赫敏还未回答,罗恩便忍不住插嘴:“那有什么用?我们就不能学魔法吗?” “在我的课堂上,想发言的学生必须先举手。您的名字是……?” “韦斯莱。” 罗恩气冲冲地举起手,乌姆里奇却假装没看见,只是更加假笑着转身不理他。赫敏再次举手,但乌姆里奇只是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萨拉查听到“教学大纲”这个词,眉头微微挑了挑。作为一名曾经的教师,他对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他托着下巴思考,心想自己还没看过霍格沃茨的教学大纲。 (原来还有教学大纲这种东西吗?) 在萨拉查的时代,教学计划通常根据教学大纲制定。他们会在假期期间互相提交长达半年的教学计划,详细安排课本内容的进度,甚至会讨论家庭作业的数量是否会影响其他科目。那时,魔法部刚刚成立,行政执行力并不强大。而魔法部的雏形——魔法委员会的诞生,正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建立。萨拉查和其他创始人为了增强魔法界的团结,设立了一所统一教育的学校,这才促使法律和组织的逐步形成。 (乌姆里奇的话理论上没错……但真是令人讨厌。) 从常识上来说,魔法能力尚不成熟的孩子不太可能成为袭击目标。尽管麻瓜世界存在针对儿童的犯罪,但这种特殊情况在魔法界极为罕见。萨拉查静静听着乌姆里奇以令人抓狂的微笑回答迪安和帕瓦蒂的问题,同时在心中默默思考。 这门课如果仅限于理论学习,根本无法成立,尤其是因为 o.w.L.考试的项目中明确包括实战咒语部分。理论知识固然重要,但完全忽视实践,是难以接受的。 “霍格沃茨是现实吗?” “我有个问题,乌姆里奇教授。” “请讲,波特先生。” 乌姆里奇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满足笑容,仿佛早就等着这个问题。萨拉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您说,只要充分理解理论,就能施展哪怕是第一次学习的咒语。那么,请问这些理论在现实世界中有什么实际意义?” “这里是学校,波特先生。不是现实世界。” “……呵呵。” 学校确实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但不能因此就说它与现实世界毫无关系。对于这些学生来说,霍格沃茨就是他们的现实世界。萨拉查微微眯起眼,低声发出一声冷笑,幸好没有人听见。然而,坐在他旁边的赫敏和罗恩都察觉到他的气场变了,神情也变得格外严肃。 “你认为‘这里’是什么?” “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对您来说,‘这里’是什么?” “请不要问与课程无关的问题。” “那么,我换个问题。对您而言,‘教师’是什么?”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萨拉查依然高举着手,目光紧紧盯着乌姆里奇。当两人的视线交汇时,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波特先生,您难道听不懂我刚刚说的吗?不要问与课程无关的问题。” “如果问您对教职的看法与课程无关,那或许您说得对。不过,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觉得,从答案中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看出什么东西?” “课程的目标。” 赫敏惊讶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向萨拉查。而他只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刚才,您虽未明说,但实际上已经表示不会进行实战训练。我理解理论学习的重要性。没有理论的支持,魔法无法正确施展。完全正确。不过,有一个问题。” “没有实践,就没有经验” 萨拉查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刚才还挂着恶意笑容的乌姆里奇。 “尤其是这门课,过去几年经历了太多的动荡。授课教师频繁更换,课程形式各不相同,始终无法保持稳定。然而,这些教师都有一个明确的课程目标。您知道是什么吗?” “那些极度不负责任的巫师教给你们一些与你们年龄不符、复杂且危险的咒语,甚至是致命的咒语,这些我都清楚。波特先生,我不允许您再——” “‘在紧急情况下,如何运用防御术’,这才是目标,乌姆里奇教授。” 萨拉查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话,深深吐出一口气。 虽说过去四年里也有一位比较另类的教师,但教过这门课的几位老师都清楚这门课的真正意义,并努力通过各种方式激发学生的兴趣。尤其是卢平和伪装成穆迪的巴蒂·克劳奇二世。即便巴蒂有自己的目的,但他的教学仍旧让人印象深刻。 “按照教学大纲授课固然重要。然而,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单凭理论是无法评价的。即使理论掌握得再完美,无法付诸实践也毫无意义。您应该很清楚,这门课对未来成为傲罗有多么重要。” 萨拉查语气冷静,却咄咄逼人。 “当然,其他课程也很重要。但这门课的意义在于帮助学生了解可能面临的危险,并教会他们应对这些危险的知识与方法。这门课的目标,是为学生在外面的世界做好准备。而您,却以‘学校与现实世界不同’为理由将其全盘否定。对于即将踏入外界的学生,这无异于剥夺他们的武装。显然,您完全没有身为教师的责任感,只是以官僚身份站在这里。” “您的教职意味着什么?” “因此,我想请教您,您认为这门课,这节课,这些学生,乃至‘教师’的意义是什么?” 整个教室屏住了呼吸。乌姆里奇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竟一时语塞。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仿佛有一瞬间,萨拉查的形象发生了变化。他身姿修长,墨黑的长发如流水般垂下,翡翠般锐利的双眼中透出压倒性的威严。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孩子,而是一位中性而优雅的男性。 片刻后,萨拉查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他的身影恢复了普通少年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抱歉,打断了课程。请继续吧。” 乌姆里奇面露尴尬,冷汗顺着额头滑下,但她最终选择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讲课。尽管刚才的一切反驳都没有被记入处罚,但乌姆里奇显然意识到,如果继续针对萨拉查,反被咬一口的可能性很高——她选择退让了。 “一场小胜利。” 萨拉查翻开课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乌姆里奇的挑衅太过明显,他本可以忽略,但决定接招,结果是自己赢了这场交锋。虽然随时可能因为其他理由被扣分或受到惩罚,但至少现在,他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出什么手段吧,魔法部。” 萨拉查默默想着,假装没有注意到整个教室投向他的目光。 第79章 萨拉查的极致教育 “乌姆里奇的挑衅被萨拉查双倍奉还” 乌姆里奇的挑衅被萨拉查双倍奉还的消息,很快在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内传开了。 “……他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呵,斯内普教授,你倒是会说这种方便的话。平时可没见你把‘教师’的职责放在心上。” 晚餐后,斯内普正在地牢实验室中整理和清理实验器具。血人男爵站在一旁注视着他的动作,顺便抱怨着萨拉查最近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斯内普已经对男爵的存在习以为常了。 “我不会对其他教师的课堂随意插手,即使不喜欢也不会多管闲事。如果有人来求助,我会给出建议,但平时我不会干涉。” 斯内普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那天的事情是因为乌姆里奇先轻率挑衅,他才有意回击。单凭私人好恶,就让一个教师离开霍格沃茨?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血人男爵点点头,似乎对萨拉查的原则感到欣慰。 “霍格沃茨的规矩” “为了避免学校变成私人领地,他一直非常重视对各类人才的任用。在学校管理上,他对细节极为敏感。当时总有些人抓住任何小漏洞试图攻击学校,所以对外必须滴水不漏。” 血人男爵回忆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再出现像三年前那样的情况,不好吗?” “三年前那件事,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眼看着一个学生被奇异目光包围,却毫无行动。他因此大发雷霆。而这次的对手是政府,情况不一样。” 男爵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头,斯内普却低下头整理手中的器具,显然对这话题感到不自在。 “行政干预学校,不是早已被协议禁止了吗?当年让那些人签下协议可费了不少功夫。” “但愿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斯内普叹了口气,显然对男爵的话感到不安。 “古老的契约” “我只是担心,如果魔法部违反了当年的协议,会受到某种制裁。当时签署的契约在现在看来复杂得多,如果违反协议,可能会触发某些制约条款。” “这种条款会执行吗?毕竟那是千年前的协议了。” “很难说。当时的契约施加了强大的魔法,即使签订协议的双方已经不在世,契约的力量可能依然存在。” 斯内普听到这里,心中更加不安。他想起萨拉查,那个身体年轻但灵魂古老的教师。 “你是在说,那份契约的签署人之一还活着?” 血人男爵没有直接回答,但斯内普知道答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灵魂显然与这份契约有关。他是否掌握解除契约的方法尚不可知,但那份契约的效力无疑依然令人忌惮。 “萨拉查的潜在威胁” “如果萨拉查真的和魔法部对上,会怎样?”斯内普低声问道。 血人男爵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峻的事实: “如果是物理上的冲突,萨拉查的胜算毫无疑问。除了常规魔法,他还掌握古代魔法、精灵术以及契约魔法。他甚至和异界的魔兽有契约。即使千年过去,这些契约很可能依然有效。他一个人,足以摧毁整个魔法部,甚至整个现代魔法界。” 斯内普听完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男爵的话绝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萨拉查不会走到那一步。他讨厌麻烦,能避免的事情绝不会主动挑起。正如上次在课堂上,他用理性和正论击溃了乌姆里奇,完全不需要使用魔法。而这种方式比任何魔法都更具威慑力。” 斯内普点了点头,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轻松。他想到外界的麻烦和伏地魔复活带来的威胁,重重叹了口气。 “不稳定的灵魂” 血人男爵则沉思于另一件事。他知道,萨拉查在面对乌姆里奇时,曾短暂地显露出成年的身影。这件事虽未在学生间广泛传播,但也引起了一些低声议论。作为旁观者,他清楚那不是错觉,而是灵魂与身体之间的不协调。 (他的灵魂似乎不适应这具身体……如果继续使用古代魔法,后果可能会更糟。) 男爵回忆起拉米亚对萨拉查的警告:“不要在当前状态下滥用古代魔法。”解决问题的方法显而易见,但这条路无疑充满艰险。 斯内普察觉到男爵的沉默,抬起头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像萨拉查这样对教育严谨到极致的人,接下来会如何应对乌姆里奇呢?” 说完,血人男爵缓缓穿墙而去,留下斯内普独自面对他的沉思。 第80章 告诉我吧,伏地魔 “意外的午餐邀约” 由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雷古勒斯来到了魔法部。 在快速处理完事务后,他急匆匆地走向大厅,打算赶回家。 “布莱克先生!” 虽然心里暗自不满自己被喊住,但雷古勒斯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来人后,他微微眨了眨眼。 “你是……没错,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吧?” “您认识我?” 喊住他的塞德里克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讶。他其实是下意识地叫住雷古勒斯,甚至都没想好要说什么。而现在,他竟发现这位魔法界的大人物居然认识他。 雷古勒斯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当然记得,你可是三强争霸赛的霍格沃茨代表。而且我们在医务室也见过面,不是吗?” “啊,确实是这样……” 一提到医务室,塞德里克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雷古勒斯注意到他的神色,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如何?我知道斜角巷有一家不错的餐厅。你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吧?” “嗯,是的,不过……” “那就这么定了!我很想听听你在三强争霸赛中的精彩表现。放心,肯定能赶在午休结束前回来。” 说完,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几乎是半强迫地带着他离开了魔法部。 “斜角巷的隐秘餐厅” 雷古勒斯带塞德里克来到了一家隐藏在斜角巷深处的小咖啡馆。这里距离破釜酒吧不远,但位置隐秘,若不是特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 两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塞德里克有些错愕地看着雷古勒斯愉快地翻着菜单。他原本以为像布莱克家这样的魔法界大贵族会选择一些豪华的餐厅,而不是这种普通的小店。 “有那么吃惊吗?我其实挺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而且,这里的松饼种类非常丰富。我最近试过很多地方,发现还是这里的蜂蜜松饼最好。” 雷古勒斯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塞德里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不由感到疑惑。这位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魔法界众多女性心中的偶像,同时也被男性视为榜样的完美绅士,竟然因为蜂蜜松饼如此激动。他还是那个被选为“理想男性”榜单第一的人吗? 尽管内心充满吐槽,塞德里克还是点了一份虾仁奶油意面和咖啡,而雷古勒斯则点了一份卡博纳拉配松饼套餐。 “话题转向正题”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雷古勒斯大多谈论的是霍格沃茨的趣事:比如那些古怪的楼梯,比如魁地奇比赛如何一如既往地激动人心。谈话让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当塞德里克的紧张感终于缓解后,雷古勒斯将叉子插入松饼中,忽然话锋一转:“那么,你特意叫住我是为了三强争霸赛的事情吧?尤其是关于医务室里你和部长的对话?” 塞德里克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应。雷古勒斯安抚地笑了笑:“不用紧张,我们的对话不会被外界听到。” “您早就知道?” “如果对方表现得那么明显,我怎么可能没察觉?况且,这家店很热闹,声音很难被轻易听清。不过,我稍微做了一点小手脚,确保安全。”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笑容中带着一丝俏皮。塞德里克听完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困境中的忠告” 自从进入魔法部后,塞德里克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监视了。虽然听取了其他人的建议,努力让自己保持低调,但他始终无法摆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在这种状态下,他在魔法部里遇到了雷古勒斯。 “听哈利说,您是他亲近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叫住了您。” “哈利提过我们很亲近?” “是的。他说您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而且能客观地提供建议。” (哈利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这难道是……保险?他为了这种情况专门留下了后手?) 雷古勒斯心中忍不住吐槽,但同时也感慨哈利的心思缜密。他总能提前几十步看到问题,甚至愿意动用一切手段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塞德里克低声说道,“学期末的时候,哈利告诉我,不要做引人注目的事情,能保全自己最重要。但从秋那听到学校的情况后,我实在无法对这一切袖手旁观……” 雷古勒斯抬起头,目光柔和但语气坚定:“如果哈利让你低调行事,那你就应该听从他的建议。我知道这很残酷,但现实是,即使你一个人站出来反抗,也没有人会相信你。相反,他们只会抓住你的破绽,将你公开羞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明白,即便是哈利和邓布利多那样的人,都无法扭转局面。你呢?你能做到吗?” 塞德里克低下头,沉默不语。他明白雷古勒斯的意思,却无法轻易接受。他想要改变,但也深知自己力量的渺小。 “雷古勒斯的忠告” “你现在是魔法部的一员,必须遵从上级的决定。你知道,如果在这里反抗,可能会面临怎样的社会制裁吧?” “……我明白。” “别这么沮丧。至少你还相信哈利,这就已经是一种救赎了。总比没人相信他要好,不是吗?” 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他能看出这个年轻人心地善良,正义感也很强,虽然有些单纯,但正因如此,显得格外让人欣慰。听完他的倾诉后,雷古勒斯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他坚持为这顿午餐买单,尽管塞德里克一再推辞。最终,雷古勒斯以“作为前辈请客是应该的”说服了他,并将他送回了魔法部。 “其实您不必亲自送我回来……” “没关系,我的宅邸离这里更近。” “是吗?话说回来,布莱克先生,您今天为什么会来魔法部?” “都是些麻烦事,比如税务申报和遗产相关的文件。虽然大家都说布莱克家是纯血贵族的大家族,但其实我并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因为祖先显赫,留下了这些事务要处理罢了……维持家宅开销可不轻松。” 雷古勒斯耐心解释。他不得不亲自到魔法部处理一些不能外带的文件,所以才来一趟。 “隐藏在暗处的计划” 送别塞德里克后,雷古勒斯本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回家,但他还有事情需要确认。他绕回通往斜角巷的路上,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克利切。” “在这儿,少爷。” 克利切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雷古勒斯脚边。他一边继续前行,一边低声吩咐道: “如果是食死徒,就无视他们。如果是魔法部的官员,按计划行事。” “明白了,少爷。” 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古勒斯目送克利切离开,稍等片刻后,他走入一条隐蔽的小巷,迅速幻影移形离开。最近,他外出时总能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注视,虽然无法确定对方是谁,但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原本只想在远处观察事态的发展,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雷古勒斯苦笑了一下,心中暗叹这次自己恐怕无法置身事外。他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返回了布莱克宅邸。 “万圣节之夜的墓地” 万圣节之夜,萨拉查披着一件轻薄的长风衣,沿着霍格沃茨湖边漫步。 与去年相比,这段时间显得平静许多,霍格沃茨内并未发生什么重大问题。自从那次课堂冲突后,乌姆里奇对他再没有明显挑衅,只是偶尔投来试探的目光。然而,学生们的不满却没有减少,尤其是罗恩和赫敏,对乌姆里奇的无杖教学极为不满。 萨拉查抬头望着灯光温暖的霍格沃茨城堡,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他能想象此刻的朋友们正在大宴厅里享受万圣节派对,而自己则选择了一个更为静谧的方式度过这一天。 “……是时候了。” 他低声呢喃,瞬间从原地消失。本应无法在霍格沃茨使用的幻影移形,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作为创始人,他早已为自己留了几条通道。 “戈德里克山谷的坟墓” 他现身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一片墓地中。这是他早就想来的地方,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他缓步走过一块块墓碑,大多数坟墓都被藤蔓和杂草覆盖,看起来鲜有人来访。 最终,他找到了目标。萨拉查俯下身,轻轻清理了墓碑上的蔓草,确认了刻在上面的名字。他小声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他在名字下方放下了两朵百合花。站在墓前,萨拉查的思绪飘远。他的亲生父母早逝,而这对夫妇则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牺牲了生命。他低头沉默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亲手杀害的人,在他们的命日造访他们的墓地,是什么样的感觉?” 萨拉查缓缓回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来人,嘴角微微上扬。 “你告诉我吧,伏地魔。” 夜色中,一个黑影融入黑暗,但那双冰冷的蛇瞳暴露了他的身份。 伏地魔站在夜色之中,注视着萨拉查。 第81章 黑暗帝王 在黑暗中,伏地魔像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 萨拉查·斯莱特林感到,夜晚的氛围让一切显得更加阴森可怕,他竟然轻松地想着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伏地魔对眼前的少年感到困惑。 小哈格沃顿的事件至今仍令他做噩梦,那次巨大的冲击还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更让他不安的是,今天来到这里,心中似乎有一种预感——或许曾经摧毁过他的那个少年,就会在此出现。 冷静想来,少年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极低。自己复活的事情已经被邓布利多知晓,更何况在霍格沃茨的少年根本没有办法来这里。尽管如此,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最后他竟然不知不觉来到戈德里克山谷。 本来以为不会遇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他面前。伏地魔这个黑暗的帝王、曾令所有人胆寒的男人,少见地感到了一丝动摇。 萨拉查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伏地魔,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拿出魔杖。伏地魔似乎误以为他会发起攻击,立刻做出了防备动作。萨拉查却毫不在意,轻轻挥动魔杖。一阵白雾升起,瞬间桌子和两把椅子出现在了他们之间。 “站在那儿也没什么意思吧。请坐吧。“ “……你想干什么?“ 伏地魔仍然站着,眉头紧蹙,目光中充满了警惕。萨拉查毫不在意,悠然自得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既然我们终于见面了,聊聊天也不奇怪吧?坐下啊。“ “……“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萨拉查语气变得更加坚定,锐利的目光透过眼神传达着强烈的意图,伏地魔显然无法反抗。 伏地魔小心翼翼地坐下,接着茶壶和带托盘的小茶杯出现在了桌面上。这一刻,场面显得格外荒谬——黑暗的帝王和“那个幸存的男孩“哈利·波特在一个墓地里喝茶?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情境! 看到自己置身如此荒谬的局面,伏地魔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正做着一场梦。 “要加糖吗?“ “……你在侮辱我吗?你难道不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仇人?你不恨我吗?……不怕我吗?“ 看到少年优雅地喝着红茶,伏地魔感到一阵愤怒。他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由对方掌控,他——一个活不过自己一半年纪的小子竟让黑暗帝王为之动摇,这让伏地魔忍无可忍。 萨拉查把自己已经喝过的茶杯放在托盘上,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恐惧的,是你吧?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小哈格沃顿那次的事情了吗?……我比你强,那是事实。而且因为那次复活仪式,我只能在你活着的时候才得以存活。我问你的问题不过是愚问罢了。“ “你是谁,孩子?“ “谁是孩子?“ “……哈利,你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伏地魔背脊一阵发凉,意识到面前的少年绝对不可小觑。他轻轻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危险。伏地魔知道,自己刚才称对方为“小子”是绝对的禁忌。 在伏地魔的紧张注视下,萨拉查的微笑更深了几分。他觉得很有趣。眼前这个男孩,尽管在魔法界是令所有人恐惧的存在,但在萨拉查看来,他不过是一个有点生硬的小学生而已。对于这种性格的人,捉弄起来最有趣了,但如果过了头,可能会真的惹恼他,得小心为妙。 “答案早就显而易见了。你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施展出那种魔法吗?魔法界曾被你用恐惧笼罩,甚至称之为黑暗时代的伏地魔,竟然不知道这种魔法?“ “这还不够确凿证据。你曾拥有的那枚项链……“ “那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东西。要看看吗?“ 萨拉查拿出项链,解开挂在脖上的链子递给伏地魔。伏地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轻微睁大了眼睛,缓慢地接过项链,仔细端详。 萨拉查坐在那里,翘着腿,看着伏地魔,他低声咒语了一句,项链应声而开,里面的照片显现出来。伏地魔看到照片时,顿时失去了呼吸。 “这张照片是年轻时拍的。当时我觉得这种东西没什么意义,但……千年过去了,能留下点什么,我觉得也很不错。幸好当时还拍了这些照片,和他们一起的。“ 在萨拉查怀念往事的声音中,伏地魔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照片,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吸引。 关于创始人的历史记载并不多。大家只知道他们共同创立了霍格沃茨,萨拉查·斯莱特林提倡纯血主义,并与其他三人发生冲突,最终离开了霍格沃茨。 斯莱特林学院有一个传说:总有一天,萨拉查·斯莱特林会重生,并为魔法界带来真正的秩序。 这个传说在学院中代代相传,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才知道。 年轻时的伏地魔对这个传说充满了热忱,这也成了后来他走上黑暗道路的原因之一。 而如今,萨拉查·斯莱特林确实以一种意外的方式重生,但这不是他的原貌,而是以魔法界的英雄——哈利·波特的身份重现。 (为什么是现在!?)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为什么是现在?好吧,转世本身倒是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哈利·波特!如果是布莱克家族的某个成员,或许还能接受! 萨拉查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伏地魔正被现实打击到几乎崩溃的模样。虽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红色的眼睛却无声地讲述着他的心情——他的表情真是变得越来越丰富了。年轻时的汤姆·里德尔(伏地魔的真名)曾经极少表露情感,而如今,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变幻无常。 “真是的,你……“ “我说了就是这样啊。大概,连语气都不用再掩饰了,你不觉得吗?我听说你是霍格沃茨的首席毕业生,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其实也挺迟钝的。“ “什么!?“ 伏地魔愣住了。迟钝!?这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形容。 敢对黑暗帝王说“迟钝”,魔法界敢这么说的,恐怕也只有萨拉查了。 「嗯,聪明和能学好是两回事。即便我曾教过的学生中有那种听一个就能明白二十个的天才,但他们也有些天真,时常做出些傻事。你也是,算是个性吧。」 「别随便下结论!我只是否认你不想看的现实!你懂了吗!」 哈利·波特一向讨厌这种情况,而此刻,面对眼前的少年,他感到的不再是如邓布利多那样的愤怒,而是无可奈何的厌烦。沃尔德莫特那张冰冷的脸上,肩膀不自觉地垮下,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红茶,他确认过没有毒。 在愤怒中,他不由得想:我为什么不生气?是因为哈利·波特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脱力的沉静吗?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反而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是这种平静的、与他完全不同的态度。 而沃尔德莫特突然意识到,和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不同,这个少年是直视他的眼睛的。 学生时期,邓布利多从不正眼看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目光总是冷淡、怀疑。即便是毕业后,死食人们也只会用恐惧的眼光看他。大家都说是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戴上面具,但归根结底,他们都害怕直接面对沃尔德莫特。而即便有些死食人不戴面具与他对峙,那种眼中的恐惧依然无法掩盖。甚至是塞弗勒斯·斯内普。 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个视线毫不回避、直接注视着他的少年,在沃尔德莫特看来,是如此不同寻常。这个曾经堕入黑暗、成为恐惧代名词的人,被眼前的少年视作“普通”。这正是与邓布利多或死食人们之间的区别所在。 “那么,既然时间有限,我想问你几件事。为什么你要针对一个一岁的婴儿?他不过是个顽固的孩子,连帝王之名也有些不配,竟然惧怕一个婴儿?” “……是因为有预言。” 虽然沃尔德莫特并没有被迫说出真相,也没有受到控制,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实情。那是关于七月出生的婴儿的预言:当第七个月死去时,会有一个具备击败他力量的孩子诞生。 “那个人就是你。那时候,我为了杀死你,14年前的今天才来到这里。” “……你确定那个人是‘哈利·波特’吗?你就没有考虑过其他可能性吗?” 沃尔德莫特的对手可多了去了。像邓布利多为首的不死鸟骑士团早就与黑暗势力对抗过。萨拉查·斯莱特林自己也知道一些同年出生在七月末的学生。他还记得曾经在校长室看到的某个忧虑的回忆,那个学生的父母也似乎曾是骑士团的成员。那也许意味着那个学生也有可能是预言中的“那个孩子”。 盯着沉默不语的沃尔德莫特,萨拉查·斯莱特林双臂交叉,心中渐渐明白,最近他总是做的那些奇怪的梦,也许就是由眼前的男人引导而来。那个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82章 告密 “难道你没有听过完整的预言吗?” “……没有。” “难道你并不知道那个预言被保存在魔法部,而你时不时让那些梦境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了让我引起注意,从而让你带我来这里吗?” “……” 两人都沉默了。萨拉查的猜测似乎戳中了沃尔德莫特的痛处。毕竟,萨拉查并没有真把自己送到敌人面前的打算,但这个推测显然并非空穴来风。 沃尔德莫特此时脑海中一片混乱,急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面前的少年。此时的萨拉查比他预想的还要聪明,完全没想到会被这个少年如此轻易地看透。他甚至开始犹豫,是否该立即杀了他。 (该怎么办) 就在那一瞬间,沃尔德莫特心中涌起了杀人的冲动。然而,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的变化,萨拉查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37次。” “……什么?” “我曾有37次机会能杀了你。” 这一句话让沃尔德莫特全身的寒气瞬间涌上来,犹如被蛇盯上的青蛙,他浑身僵硬。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而此刻,看到沃尔德莫特的震惊,萨拉查的笑容越发深刻。 即便是堕入黑暗的沃尔德莫特,他依旧拥有斯莱特林家族的血脉。 对于麻烦,他的处理方式也和沃尔德莫特一样:立即抹除。 萨拉查撑着下巴,目光淡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红茶里虽然没有下毒,但方法多得很。比如说,像这样……” 萨拉查举起手,顿时,冰柱如矛一般围绕着两人出现。它们尖锐的尖端几乎全都指向了沃尔德莫特。 “单单这些冰柱就足以成为武器。如果你想拿起魔杖,我完全可以在你之前把它们刺入你身体。” 萨拉查轻轻挥了挥手,冰柱瞬间化作了冰晶,反射着月光,随着空气的流动渐渐消散。那景象既梦幻又带着些许威慑,让沃尔德莫特不由得面露难色。 “……你让这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警告你别心生不妙的念头。我不是说过吗,我比你强。不是在于力量,而是在于经验上的差距……另外,或许你忘记了,我们曾从历史中抹去了不少魔法。你自己学的魔法史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虽然有些像分灵盒那样无法完全抹除的魔法,但绝大多数黑魔法已经被从历史中抹去了。现存的魔法,已经不如千年前那个横行的时代那么可怕。如今,在知识上,他和沃尔德莫特的差距相当大。 沃尔德莫特面色阴沉,仿佛咬碎了苦虫一样。他靠在椅背上,感到彻底失败。对手实在太强了。 “别再闷闷不乐了。走吧。” “什么?” 沃尔德莫特不自觉地发出了愣愣的声音。他疑惑地看向站起身的萨拉查,后者露出了苦笑,伸出了手。 “日期还没过,我们正好可以去看看剩下的预言。” “你疯了吗!?” 萨拉查竟然说要潜入魔法部,沃尔德莫特瞬间愣住,手被萨拉查抓住并拉起。随着沃尔德莫特站起,周围的桌椅再次化作雾气消失无踪。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确认,就不用再通过梦境给人看奇怪的东西了。最重要的是,我讨厌那些所谓的预言和命运。每个人都被这类词汇牵着走,把结果当作是免罪的理由……老实说,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些。” “反正既然早已注定了,没办法改变?预言早已预定,无法改变?……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自甘堕落罢了。”萨拉查极为讨厌那些不愿意主动行动、只想着顺从命运的人。尤其是那些完全以被动态度面对一切、好像行动无意义的人。 “如果不尝试,怎么知道呢?真是的,你就这么轻易被一个预言牵着走了,如果你当时不把它当回事,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沃尔德莫特皱起了眉头,想要反驳,却被眼前少年突然变成的男人姿态震住了。他瞬间意识到,这应该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原貌,但萨拉查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变化,只是叹了口气。 “时间不多了,快点……” “啊!” “怎么了?” 看到萨拉查面露尴尬的表情,沃尔德莫特不由得问。萨拉查苦笑着答道:“……我不知道魔法部在哪里。” “……什么?” 沃尔德莫特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依然握着自己手的萨拉查,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目光。萨拉查露出一阵干笑,随即俯身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姿势,90度弯腰道:“抱歉,能请你带路吗?” 沃尔德莫特已经无语,完全没想到刚才那个意气风发的萨拉查竟会以如此谦卑的态度说话。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完全陷入了萨拉查的节奏,但这毕竟是那位传说中的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黑魔法的代名词,他内心依然不愿接受这一点。 不知不觉中,沃尔德莫特已经出现在了魔法部的入口。虽然他曾想将萨拉查直接带到自己的老巢,但随之而来的风险实在太大。要是这样做,周围的死食人恐怕都得变成尸体。沃尔德莫特迅速作出了判断,决定还是按照萨拉查的意愿行动——反正已经无所谓了。 萨拉查似乎对沃尔德莫特的心情毫不在意,他环顾四周,似乎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沃尔德莫特意识到,他们站的位置应该是魔法部的某条走廊。四周的墙壁用黑色木板装饰,多个镀金的暖炉散发着温暖,显然是供烟囱飞行用的。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喷泉,几座巨大金色雕像屹立在水池中,仿佛是栩栩如生的神像。 “趣味真差劲。” 在高高举起魔杖的巫师周围,站立着一座座美丽的女巫、半人马、小鬼和家养小精灵的雕像。 半人马及其以下的三座雕像仰视着巫师和女巫,仿佛在崇拜他们,看起来像是巫师统治着整个魔法界,这让萨拉查产生了些许厌恶感。 沃尔德莫特对萨拉查微微皱眉,完全不在意他的不悦,继续朝前走去。前方有守卫室,他首先要解决那个问题。 沃尔德莫特从怀中取出魔杖的瞬间,萨拉查伸手按住了他的魔杖,并将他拉到守卫室的死角处。 “你想干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杀了他们,足迹肯定会暴露。” “昏迷咒应该没问题。而且再施加忘却咒也可以。” “那太麻烦了……我们还是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处理。” 萨拉查打断了沃尔德莫特继续坚持的语气,看向了守卫室。里面似乎有两名巫师。 “夜露不沾的沙粒主人,休息的守护者啊……” 沃尔德莫特疑惑地看着萨拉查,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就在下一刻,守卫室中的两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沃尔德莫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好,走吧。沙梦的催眠效果,一旦开始,八小时内绝对醒不过来。” “你做了什么?” 沃尔德莫特目瞪口呆地看着萨拉查的背影,疑惑地问道。萨拉查说他知道的魔法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但亲眼看到这一切后,沃尔德莫特的震惊简直难以言表。这样的魔法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任何文献中看到过。 沃尔德莫特半晕的状态下被拉进了电梯,萨拉查依靠着自己在梦中的记忆按下了按钮。电梯启动的瞬间,萨拉查回过头来。 “那是精灵术。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这种术早就失传了,现在只剩下我能使用。” 在现代失传的魔法,包括千年前的魔法,都被统称为古代魔法。魔法史的课上虽然提到过一点,但沃尔德莫特当时对这种魔法很感兴趣。它难以掌握,并且逐渐被历史的尘埃掩埋,类似于黑魔法一样,渴望力量的沃尔德莫特对此极为着迷。 然而,尽管他翻遍了所有的文献,也很少能找到相关的资料,即便找到了,也无法实际运用。曾经他怀疑这种魔法是否真的存在,但眼前的事实让他彻底震惊。原来真的有这样的魔法,并且如此轻松地被使用。 “好了,接下来就由你来引路吧。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自从今年夏天以来,萨拉查就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尤其是在梦中醒来后总是感到困倦。 虽然他在美国时因为距离遥远而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但学校开始后,他偶尔便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对于萨拉查来说,床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宁的地方,任何打扰到他睡眠的事都会让他感到很大的压力。 闭心术本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但萨拉查甚至连那个都觉得麻烦。 因此,他决定采取行动,借此明确一些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好睡眠。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黑色的大门,跟随着沃尔德莫特走在前面。 对于为什么会相信预言这一点,萨拉查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更令他好奇的是,沃尔德莫特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预言。 也许是死食人中的某个成员告密了。 (就算是这样,那位被恐惧称为“黑暗帝王”的男人怎么会相信预言呢?) 不过也只是一个预言罢了。 第82章 到时候,我会死在你前面 就像千年前神明尚存于世时占卜与星相学被当作一项重要信仰,但如今神明早已远离,现代社会对预言的依赖早已不复存在。 即便如此,沃尔德莫特为何会深信不疑,成为了萨拉查心中的一个谜。 思绪越发混乱,疑问也越来越多,但他并不打算向沃尔德莫特求证什么。 既然结果已经发生,现在再去追问过去的行为和动机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是这里。” “……我们要从这些里面找吗!?” 没有触发任何陷阱,顺利到达的地方是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高至天花板的架子,各种大小的球体排列整齐。 萨拉查看到这些无数的球体,觉得自己和沃尔德莫特要从中找出与他们相关的东西时,不禁露出震惊的表情,而沃尔德莫特则一边数着架子上的列数,一边继续往前走。 虽然那扇黑色的门后还没有在梦中显现过,但沃尔德莫特显然已经完全清楚预言所在的位置。 他盯着第97列架子上的球体,仔细观察。经过几次视线的游移,终于找到了自己和哈利·波特的名字。 沃尔德莫特紧张地凝视着那些球体,萨拉查跟随他的目光,确认没有陷阱后,取下了一个适合手掌大小的球体。 “确认一下。行吗?” “……” 沃尔德莫特轻轻点了点头,萨拉查随即用魔杖轻轻敲了敲球体。突然,一道模糊粗哑的女性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拥有打破黑暗帝王之力的存在正在接近……七个月亮将陨落时,那些三度与帝王对抗的者将重生……而黑暗帝王,将为他们留下自己的印记。然而他们将拥有帝王未知的力量……一方生存时,另一方必将死去——” 声音逐渐消失,最后完全静止。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杀了你那时候的原因!我一直不解,为什么我没能杀死那个还是婴儿的你。现在终于明白了。”沃尔德莫特笑得狂喜,“原来是我不知道的力量啊。” “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你婴儿时的事。我是十一岁生日之前才恢复意识的。以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 古代魔法确实是沃尔德莫特所不了解的力量,然而萨拉查并非从婴儿时就转生到现代。这个他可以明确地说。 萨拉查皱了皱眉头,把预言球体放回架子上,随即用魔杖擦拭掉他触碰过的痕迹。然后,他转身朝出口走去,沃尔德莫特跟在他后面。随着萨拉查熟练地清除痕迹,沃尔德莫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你似乎很熟练啊。” “以前,我和罗温娜一起去过一个纯血贵族的宅邸偷东西。除此之外……也有其他的事。” “偷……!?” 沃尔德莫特愣住了,似乎没听清楚。而萨拉查却依然面无表情,点点头。 “那是拉文克劳家失窃的魔法书,不知怎么的流到了那位贵族手里。那本书上写着一些禁忌级别的咒语,若是落到一个普通巫师手里,麻烦就大了。” “……那本书在哪里?” “应该还在霍格沃茨某个地方吧?最初我还想销毁它呢,但因为它的珍贵性,所以就没做。它应该还在图书馆的某个隐秘书库里。” 萨拉查摸着下巴说道,但沃尔德莫特并没有听进他的回答。书库?霍格沃茨居然还有这样的书库吗!? 他记得偶然间找到了秘密的房间,难道类似的地方还存在?而且就在图书馆里。七年来他在学校待着,居然从未发现过。 之后,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回大厅。事实上,是因为萨拉查脸色太过严肃,沃尔德莫特不敢轻易开口。自从听到预言后,萨拉查的脾气变得极差,几乎弥漫着杀气。 现在,他们已经走到了可以露面回到霍格沃茨的地步。无论萨拉查多么不高兴,预言的内容依旧无法改变。沃尔德莫特冷笑着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到这里,我们就要分别了,哈利·波特。或者说,萨拉查·斯里德林。不管怎样,预言注定了我们之间的战斗。下次见面时,就是最后一次——咳!” “如果你再说出这些愚蠢的话,我会强制让你闭嘴。” 实际上,他已经被打断了。拳头狠狠击中腹部,瞬间让他感到喘不过气来。忍不住跪下,愤恨地仰望着面前的男人,冷漠的翡翠色眼睛俯视着他。 “你的耳朵是装饰品吗?我刚才明明说过,我讨厌‘预言’和‘命运’这些话。‘一方生存,另一方必亡’?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预言可是这么说的!” “我说的是!胡说八道!如果你不怕那些可能超过你的对手,想尽办法去消除他们,我也不会将魔杖指向你!”萨拉查愤怒地抓住沃尔德莫特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预言不过是些荒唐的胡话罢了。比如你发现了四叶草,兴奋地以为接下来会有好运气,结果哪怕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好事,你也会归功于四叶草。预言也是一样。信与不信,根本就是选择的问题。” “别拿这种低级的迷信来比!我当初明明被哈利·波特一个婴儿击败!” “那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导致的结果!别把责任推到预言上!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行为决定的!你就因为预言定下的命运,就要开始杀戮?这种愚蠢的事情有意义吗!!” 萨拉查放开了抓住沃尔德莫特衣领的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怒火使得他的头脑发热。如果不冷静下来,自己甚至都不清楚会做出什么事情。 “预言和神谕不同,不能一成不变。千年前,预言或许曾经非常重要,但它不过是无数未来中的其中一个选择罢了。可能还有其他的选择,不要被眼前的预言迷惑了,顺其自然地走下去。” “那……该怎么办?即使你不愿意,周围的人却不是这样。尤其是邓布利多,他想让你亲手打败我。” “别人怎么看无所谓。这是我和你的事。……我原本以为可以好好享受我人生的第一次学生生活,结果却被其他人的意图弄得一团糟,真是太可惜了。” “第一次……?”沃尔德莫特愣了一下,看着萨拉查发泄般地咂了咂舌,突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因。 在霍格沃茨成立之前,魔法界并没有学校。萨拉查不仅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还曾担任过教师。但他从未像普通学生那样上过学。甚至可能几乎没有和同龄的孩子有过什么交流。 “……好吧,眼下维持现状可能是最好的选择。现在魔法部正忙着针对邓布利多和我,我们的情况暂时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即使你开始真正行动,只要没有威胁到我们,我们也不会出手干预。你可以去打击邓布利多,或者去掌控魔法部,随你喜欢。” 沃尔德莫特听到这话,陷入了沉默,萨拉查表现得完全不在乎,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感到自己似乎被萨拉查的话语夺走了所有的力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要你不去伤害霍格沃茨和那些孩子,我基本上是不会出手的,也没打算去做。……如果真到了没有别的路可走,‘一方生存,另一方必亡’的时候,我会这样做。” 萨拉查顿了顿,抱臂回头看着沃尔德莫特。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死在你前面。” 沃尔德莫特感到一阵痛楚在心底涌动,虽然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明白,萨拉查所说的“死在前面”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承诺。 第83章 课程视察 万圣节的夜晚,意外的邂逅发生了,但学校生活依旧平静。 “安布里奇女士被任命为高级审问官了!?“ “昨天帕西的信就是这个意思!“ 更正一下,对萨拉查而言,学校生活平静无波。尽管预言的事情让他有些挂心,但现在比起那件事,他更关心的是魔法部的动态。 在两人愤愤不平地读着报纸时,萨拉查含着糖蜜派,眼神扫过赫德薇带来的报纸,展开来看。 像安布里奇这种人,他是有经验的,因此他尽量避免刺激她,避免露出任何破绽,但即便是萨拉查,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那就是法律。 自学期开始以来,他一直在图书馆里翻阅教育法的修订和公开的教学大纲,然而这方面他完全无能为力。即便萨拉查不是学生身份,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寄送一封请愿书而已。 “制定了教育法第23号,设立了高级审问官。拥有审查同僚教育者的权利,确认教师是否符合应有标准,嗯...” “‘为了解决霍格沃茨日益严重的教育质量问题,魔法部长终于下定决心采取措施’,这是什么鬼啊。那个大傻瓜,肯定得意洋洋地说着呢。” 从帕西的信中得知,他被要求与萨拉查断绝关系,显然让罗恩还心情不好。他不满地俯视着赫敏手中的报纸。 “安布里奇之所以来,是因为这个。法吉下令实施教育法,把她派来学校,是为了监视其他老师。” “但从报纸来看,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支持这一做法呢。看看这句话——‘霍格沃茨是学校,而不是法吉部长的派驻机关’。” “不过,我认为这种想法的人恐怕不多。” “无法乐观看待。”赫敏皱眉,嘴角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她继续说道:“虽然有些人指出法吉此举是要破坏邓布利多的信誉,明显的肮脏手段,但在报纸另一面也揭露了那些批评者的丑闻,并削弱了他们的公信力。同时,还刊登了路修斯·马尔福的评论。” 的确,邓布利多在决策时过于独断,这一点不容否认。但是否可以说他的行为已经“越轨”,萨拉查心里却有些疑问。尽管如此,这一系列的做法还是给家长们带来了不少担忧。 (……真是抓住了这个微妙的点) 自从萨拉查入学以来,几乎每年都会有事件发生。应对这些事件时,他不得不随时应变。但问题在于,学校并没有对家长们作出足够的解释,特别是在决定和行动的过程中。 “……看来,这个问题得快点解决了。” “赫敏?” 正当萨拉查听到她低声自语时,他不由得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唤出了赫敏的名字。现在,鲁莽地激怒安布里奇是极其危险的。 赫敏朝萨拉查投去一个眼神,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萨拉查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当天的课程视察顺利结束。然而,当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她眼中流露出的坚定决心让萨拉查感到不安。 他把作业塞进书包,快步朝图书馆走去。 “你对课程视察怎么看?” “……不发表意见。” “这就相当于承认你有看法。” 在图书馆的角落,马尔福正在写魔药学报告。几本厚重的书籍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萨拉查坐到了他对面,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关于教师是否符合教学标准这点,我是支持的。客观公正的评价很重要。但,嗯,我觉得这个做法还是可以改进的。总该有更好的人选,像那些被称为教育权威的人来做这个才合适。” “邓布利多过于神秘,也正是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的发生。可以说,你是受到了波及。” 羊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声音停了下来。抬起头,萨拉查看见马尔福正静静地盯着他。 “对于这些人,我有耐性。所以我不会轻易上当,也不会暴露任何破绽。” “是的,雷古勒斯大人也这么说过。他认为你绝对不会给行政部门任何机会。” 看来马尔福经常和雷古勒斯保持联系,显然雷古勒斯也不可能放任萨拉查不管。毕竟斯里德林家族的成员对自己家人一向宽容。萨拉查对此深有体会,自己也没少从中受益。 “但正因为如此,雷古勒斯也表达了担忧。他说你积压的压力太大,随时可能爆发。” “……谢谢你的关心。顺便告诉雷古勒斯。” 萨拉查不由得嘟起嘴巴,心中有些失落。雷古勒斯还真是有些不信任自己……当然,仔细想想,他也确实没多少值得信赖的地方。 想起自己的过去,萨拉查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变得沉重。自己的一些做法,恐怕早已被雷古勒斯看透。他比自己更懂得如何掌控自己,可能已经完全看穿了萨拉查的脾性。 在切换成教师模式后,萨拉查很少发脾气,但一旦紧张情绪爆发,他便会变得难以自控。 “……这次似乎有比我更容易爆发的人。” “……难道是赫敏吗?” “没错,绝对是她。” 赫敏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与安布里奇发生争执,结果被扣了分,这件事马尔福也听说了。萨拉查不认为她会安静地旁观下去。 “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建议我当防御术老师,给其他学生讲课。我拒绝了。” 这是在他们来图书馆之前的事情。赫敏注意到萨拉查试图离开,就抓住他,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拒绝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本来也想向你请教的。” “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我是真的有考虑过,想要自己锻炼一下。” 马尔福并不是在开玩笑,萨拉查抬头看了看天……为什么,自己周围的人都这么好战?不过说到马尔福,萨拉查也认为他学点自卫术还是明智的。毕竟,马尔福所处的环境恐怕比在场的任何学生都要危险。搞不好他哪天就会和伏地魔面对面了。 “如果是“自习”的名义就还好。你也知道,自学自习的权利很难被禁锢,即便她是高级审问官,毕竟也是老师。她没理由干涉学生自学的行为……不过赫敏提出的建议可不一样。如果处理不好,安布里奇很可能会出台新的法令来封锁我们的一切行动。” “……如果是“自习”,你也同意了?” “你真的希望我看着你们练习吗?” “如果能求你帮忙的话,我当然愿意。听说你在战斗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施咒也很熟练,雷古勒斯大人也说你教得很好。” “……” (雷——古——勒——斯——!!!) 该死的喋喋不休!血腥男爵和他一样,真是的,为什么总是把麻烦推给我!总是在我不知情的地方埋下不必要的伏笔! 虽然萨拉查在心中狠狠骂了雷古勒斯一通,但他也明白自己同样在为自己埋下了伏笔。……斯莱特林的代表词就是狡猾,真是同病相怜啊。 他从马尔福那期待的目光中移开视线,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作为老师的职业本能让他内心有些欢喜。要是从一开始就拒绝的话,那才是不正常的。 “……好吧,我只是陪你们做“自习”。地点是——” “如果可以的话,我来提供地点,波特先生?”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萨拉查和马尔福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图书管理员皮恩斯夫人站在他们面前。 “呃,皮恩斯夫人,提供地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你们提供一个练习咒语的地方。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你们过去——放心,图书馆已经闭馆了,剩下的只有你们两个。” 皮恩斯夫人微微一笑,萨拉查和马尔福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默把书放回原处,跟着她走了过去。 萨拉查心里想着,皮恩斯夫人对他们已经非常宽容了。作为一个性格较为急躁,且与费尔奇关系不错的人,居然没有对他们这么晚还待在图书馆提出什么意见。显然,她是特意在照顾他们。 皮恩斯夫人带他们到了位于南侧的法律类书籍所在的书架。当他们觉得这似乎不太对劲时,皮恩斯夫人从靠窗的最里面的书架中抽出一本书,并伸手把它推到一边。 (……嗯?这个机关……) 萨拉查眼睛一亮,随即听到“咔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下一刻,书架开始横向移动,露出了一个门。 皮恩斯夫人没有理会张口结舌的马尔福,推开门进入其中。萨拉查和马尔福赶忙跟了进去。 门的另一端是一段下行的楼梯,似乎一直延伸到地下。萨拉查点亮魔杖,注意脚下小心地往下走。 “到了。” “哇!” “这是……!”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随着皮恩斯夫人的话,四周的蜡烛纷纷点亮。似乎这个地方是专门为有人来时点燃的。 “这是千年前,罗伊纳·拉文克劳为自己打造的秘密训练场。当时她不仅想为学生提供学习的空间,还希望能有一个专门练习咒语的地方,所以她在图书馆旁边建造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不能外传的吧?” “是的,确实如此。这是霍格沃茨图书馆员代代相传的秘密,但我认为你们不会泄露,所以我决定带你们来……在这里应该不会受到干扰。咒语的练习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图书馆的目标之一就是为学生提供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皮恩斯夫人的话让萨拉查不禁感动,眼眶有些湿润。 她所说的话,正是罗伊纳当年设想的学校精神之一。为学生提供一个可以安心学习的地方。没想到,罗伊纳的意志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留了下来。 皮恩斯夫人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格兰芬多少年,眼中满是欣慰。自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对立加剧,已经好几十年了。她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这两个学院的学生并肩努力学习。而且其中一个,已经是魔法界闻名的人物,现在因为报纸的关系,学校里对他的风头也越来越大。对于他来说,这里将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凭借霍格沃茨图书馆馆长的权威,我允许你们使用这个房间。你们可以带书来这里,但请务必小心保管。可以吗?” “是的!” “谢谢您!” 萨拉查和马尔福深深鞠了一躬,向皮恩斯夫人表达谢意。 第84章 马尔福更重要 “原来竟然有这种地方,我真是第一次知道。” “我也完全忘记了。” 在需要的房间里,萨拉查一边搅拌着小锅里的东西,一边感慨地回应了里德尔的话。 罗温娜的创作欲望无比强烈,但她偶尔会忘记自己究竟把机关设计在哪里,机关的数量庞大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作为当事人,罗温娜记不得的事情,萨拉查自然也不会记得。 他记得曾经在某处建过书库,但对于演习场的事却完全没印象,更别提它居然保存至今。 “那么,赫敏·格兰杰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拒绝了。现在如果贸然行动,魔法部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萨拉查停下搅拌的动作,把小锅从火炉上取下来,将锅中的液体倒进小瓶里,紧紧盖上瓶盖,并用蜡封住。 “可是你愿意陪马尔福做‘自习’?我觉得这点很容易被人挑出来。” “马尔福是个明理的人,不会轻易说话。信息泄露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不过赫敏提出的‘自习’早已超出了这个范围,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反抗运动。” 萨拉查表示赞同那个“给有需要的人提供机会”的想法,毕竟这是当初他们创立霍格沃茨时所提倡的目标。 “即便召集了人来,其中肯定会有一些人只是来看热闹。更别提如果被安布里奇告发了,那简直是给魔法部送上了攻击邓布利多,甚至攻击霍格沃茨的武器。利弊一比,弊端远大于好处。” “……那些孩子可不会考虑到这些吧。” “是啊,虽然我不知道她们会找多少人,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尽管如此,萨拉查对和马尔福的“自习”倒是十分积极。其实,他偷偷从日记里观察着两人的情况,作为一名本职老师,萨拉查教得相当好。虽然内容大多是一些常见的魔咒,而非古代魔法,但他精准的指导让马尔福的魔法水平明显提高。 (斯莱特林向来有偏袒自己人的倾向。) 不过从优先级上看,萨拉查可能认为马尔福更重要。实际上,谁也无法预测,马尔福何时会被黑魔王的魔爪伸向。这个,里德尔自己最清楚。 如果得知分灵器之一的日记被卢修斯·马尔福弄丢,萨拉查知道,结果一定不会轻松。对于卢修斯,最有效的惩罚莫过于“家人”这一点。 “如果他盯上了哈利·波特的朋友们,情况应该能预见。你也早就提醒过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来。” “……那哈罗温节夜晚,你和我做了什么?” “这是个秘密。” 无论如何问,里德尔也不打算回答。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这一夜对黑魔王来说必定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即便是作为黑魔王的灵魂一部分,里德尔也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情感波动。 看着萨拉查将小瓶放进架子里,里德尔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感觉,很多事情都在暗中发生。尽管他非常想知道与黑魔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最在意的,是萨拉查偶尔露出的异样。萨拉查自己似乎没有察觉,但每当情绪激动时,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本来面目就会显现出来。 他曾经向男爵提起过这个问题,但得到的答复是,现阶段他们能做的并不多。也许是因为伏地魔的复活,萨拉查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哈利·波特的身体中)和他有联系的部分变得不稳定了。 他并不清楚这是否与伏地魔体内的部分力量有关,但最近他明显感觉到,邓布利多似乎在刻意回避与萨拉查接触。甚至在课堂上,斯内普也时常偷偷注视着萨拉查,也许邓布利多已经给他下达了什么指示。 魔法部的动态也令他不安。尽管设立了什么“高级审问官”之类的职务,但这显然不会就此结束,接下来他们势必会施加更多压力。 “喂。” “!?” 突然,一股冰冷的感觉触及了里德尔的眉心,他顿时惊讶地抬起头。 “真是深深的皱纹啊。这样下去可是会消不掉的。”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看到他没有继续问“担心什么”,里德尔意识到他大概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萨拉查一边按住被指尖戳中的眉心,一边看着里德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一旦开始思考,肯定没有尽头。像这种事,还是交给成年人去处理吧。” “虽然外表是学生,但我其实已经成年了。说不定我还比你年纪大呢。” “在我这,年龄可不止是实际年龄,还是在这里度过的岁月。要不我给你加上千年如何?” “不,千年你肯定没活过。” 里德尔叹了口气,揉了揉脖子。和萨拉查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觉得那些复杂的事情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仿佛变得愚蠢。 “算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还是赫敏·格兰杰的事。” “只要我不点头,这事就解决了。如果是比耐力赛,我有信心不会输。” 萨拉查看了看里德尔,随后耸了耸肩。 第85章 你根本不明白 魔法部的动作显然不会仅限于现在,果然不出所料。 “《教育令第24号》:所有由学生组织的团体、团队、小组、俱乐部等活动现即刻解散。原则上,任何三人以上学生的聚会均被视为违规行为。若要重新组建,须向高级审查官提交申请。未经批准,这些活动一律禁止。一旦被发现,将面临开除处分。” “这也太离谱了吧!?” 当萨拉查读完告示内容时,罗恩立刻愤怒地喊了出来。他旁边的赫敏则皱着眉头,认真盯着告示。 “这完全是过分到了极点……哈利,你怎么看?” “别再提这件事了,我已经说过风险太大了,不值得。” “可你就眼睁睁看着安布里奇为所欲为吗?她肆无忌惮地搞这些荒唐事!” “轻举妄动只会正中她的下怀。” 如果萨拉查仍是现任教师,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但现在,他只是一名普通学生,根本无权对学校政策发表意见。赫敏显然对萨拉查选择默默接受现状感到不满,而萨拉查也因赫敏和罗恩时不时的行动而倍感紧张。现在的局势下,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因为反抗安布里奇多次被惩罚,他实在不希望赫敏和罗恩也步他们的后尘。 进入礼堂后,迎接他们的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氛围。原因显然是今早安布里奇发布的告示,学生们匆匆穿梭于餐桌之间,脸上带着紧张的神情,低声交谈。 “哈利!罗恩!” “安吉丽娜?你怎么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哈利刚准备开始吃糖浆派,就听到有人急促地叫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看,只见安吉丽娜满脸怒气地朝这边走来。 “你知道那个告示把魁地奇也包含在内了吗?!” “什么?!……什么?!” “开什么玩笑……” 安吉丽娜今年接替毕业的伍德,成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新队长。由于伍德毕业,球队刚刚选拔出新的守门员,而被选中的正是罗恩。 “现在我们必须申请重新组建格兰芬多队的许可。哈利,不好意思,你能去和麦格教授谈谈预约场地的事吗?” “交给我吧。” “拜托了。” 最近,萨拉查已经渐渐承担起副队长的职责。由于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频频遭受安布里奇的惩罚,他们很少能参加训练。虽然萨拉查外表是15岁的学生,但他毕竟是曾经站上讲台的成年人。在协助安吉丽娜的过程中,他开始频繁被咨询各种问题。 “安布里奇会批准申请吗?” “短期内不会。格兰芬多早就被她盯上了,尤其是我。” “你最好提醒弗雷德和乔治注意自己的行为,那些‘逃课零食盒’什么的……” 赫敏显然对双胞胎的恶作剧道具颇为不满。尽管她曾狠狠训斥过他们,但双胞胎显然不是会因此收手的人。罗恩则全然不想参与其中,假装没听见,专心对付自己的早餐。实际上,他也对用“逃课零食盒”逃课感到心动。 上午是魔药课,安布里奇来教室视察,斯内普看上去格外暴躁。虽然他冷淡地回答了安布里奇的提问,但萨拉查注意到,他眉间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下午课结束后,萨拉查与赫敏和罗恩分开,独自前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为了安排接下来的魁地奇训练,他需要调整赛场的使用时间表。本应由队长负责的工作,但安吉丽娜忙着准备申请材料,萨拉查便主动揽下这些事务。作为曾经的教师,他对这种行政工作非常得心应手。 在调整赛场使用时间时,安吉丽娜也赶了过来,三人共同检查了申请材料。忙完后,离开变形课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餐时间到了。 “对不起,哈利,麻烦你帮忙了。” “没关系,这种事情我擅长。不过,明天的训练……” “恐怕没办法了。看安布里奇的样子,不会这么快批准的。” 萨拉查站在外面等待着,而从安布里奇办公室出来的安吉丽娜和麦格教授表情都非常凝重。麦格教授表示,如果安布里奇继续拖延,她会向校长提出建议,但那显然无法让这位高级审查官有所动摇。 (这种人,总是防不胜防。) 这种隐约的紧张感让萨拉查觉得熟悉。对方随时可能抓住你的任何破绽,给予致命一击。这种无形的较量,在萨拉查还身为斯莱特林家族当主时,早已司空见惯。他曾目睹兄长和姐姐与各大家族针锋相对,用语言交锋时冷笑着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如果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这里,他一定会调侃萨拉查:“你也露出过同样可怕的笑容吧。”虽然萨拉查自己从未意识到,但他确实曾经用同样冰冷的微笑和无可辩驳的正论,让霍格沃茨管理委员会的一些人陷入难以忘怀的心理阴影。 尽管萨拉查不再担任实际的决策者,但眼前的这件事依然让他感到头疼。如果当初自己仍在职,绝不会让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虽然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但“如果当时……”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 “到底该怎么办呢……” 萨拉查知道,他的时代早已过去。他无意干涉现在的决策者,但亲眼目睹如今的局势,他却忍不住想用过去的思维来评判和解决问题。他也明白,真正需要做出决定的是现任校长邓布利多。 即使如此,他仍然难以坐视不管。毕竟,这座霍格沃茨城堡是他们亲手创建的。它不仅仅是一座学校,更是萨拉查对全新魔法世界愿景的具体化,这座壮丽的城堡饱含了他无数的心血和情感。 “你还好吗?” 正当萨拉查站在礼堂外的柱子后,沉思不语时,里德尔的身影从虚无中凝聚。他看着萨拉查,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在烦恼什么,同时也清楚萨拉查无能为力。 “你的脸色很差。” “……” “听着,虽然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但现在你只是个学生。你没有资格对学校的运营或魔法部的指令发表意见。你总是喜欢过度思考,但这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所以别想太多了。” “……我明白。” “你根本不明白!” 第86章 黑暗精灵课程 里德尔突然神色严肃,用力抓住萨拉查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是,这应该是校长邓布利多要操心的事!霍格沃茨陷入这样的局势,必须要采取行动的人是他!” “……或许他不是不想行动,而是没办法行动吧?” “不,我对邓布利多可没有那么乐观。”里德尔冷笑着,“我比你观察他更久。如果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会不择手段达成目标。” 说完,里德尔叹了口气,走到萨拉查身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背。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去休息。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不是吗?” “……那我就听你的。” 萨拉查转身朝格兰芬多塔走去,步伐缓慢,显得有些疲惫。里德尔靠在柱子上,目送着萨拉查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这种性格难道是天生的吗,男爵?” “……确实如此。从他在职时起,就一直是这样。将不必要的责任揽在身上,这既是萨拉查先生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真是让人头疼的性格。” “格兰芬多先生曾说过,他是个无论好坏都过于认真的人。” 里德尔抬头看向满脸愁容的血人男爵。尽管他在校期间与血人男爵并不算亲近,但这位斯莱特林宿舍的幽灵从未表现出如此丰富的情绪波动。 事实上,即使现在,其他学生依然对他心存畏惧。男爵的性格严厉,再加上他灰白的幽灵外貌和满身血迹,没人愿意靠近他。 然而,自从萨拉查来到这里,情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每当他与萨拉查交谈时,男爵显得格外鲜活,甚至让人忘记他是个幽灵。千年前,那些创校者还在世时,血人男爵也是他们的同代人。现在,与萨拉查的互动,仿佛让他重拾了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男爵,您以前也曾在霍格沃茨教过书吧?” “是的,不过时间并不长。” “那对现在的情况,您怎么看?” “当然有看法。” 男爵皱起眉头,但接着话锋一转说道: “可死者介入生者的事务并无意义。萨拉查先生也认为,过去的人不该插手现在的事情。” “可是,如果是您和他,或许能打破这种局面吧?” “那这话也适用于你吧,伏地魔?” 男爵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说道。里德尔瞪了他一眼,用那让许多巫师闻风丧胆的目光试图震慑对方。但对男爵来说,这显然不起作用。他坦然地迎上这道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要是用混乱咒让那女人发疯,然后被迫辞职,岂不是更快?” “……这也只是假设我还是个在校生的话。那么,您呢?” “要是我在,还会让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吗?” 男爵锋利的话让里德尔一时语塞。他转头看向男爵,发现对方正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双拳紧握。 “即使在过去,我们也总是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异类。但我们——无论是创校者还是我们这些后来的守护者,从未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免出现这样的局面。要知道,当年我们可是从‘负的信任’开始,一点一点建立起如今的霍格沃茨。” 没有任何基础,也没有任何靠山。尽管如此,萨拉查和他的伙伴们从未气馁。他们一步步走遍各个魔法家族,亲自解释学校的理念和运营方式。 “曾经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后来成了谈笑风生的酒桌话题。”男爵说过,但里德尔知道,他们能笑着回忆这些,必然经历了无数内心的挣扎与煎熬。男爵等人甚至在毕业后,为了霍格沃茨投入了自己的财富。 “相比当年,现在的霍格沃茨已经拥有了丰富的历史和无数优秀的毕业生。可即便如此,学校仍被行政机构肆意践踏,搞得一团糟……虽然我不像萨拉查先生那样动怒,但也无法忍受这种现状。” “您一个幽灵,怎么可能改变现状?” 里德尔用带有几分无奈的目光看向男爵。而男爵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我想做,其实并非完全不可能。毕竟,我的家族不是普通的家族。” “您的家族?” “怎么,萨拉查先生没告诉过你吗?霍格沃茨的第一批学生里,大多是有背景的人。” “他说过一些……” 里德尔的眼睛微微睁大,男爵则点了点头。 “我在那些学生中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开什么玩笑!先生说过,您当时也不简单!” 里德尔想起萨拉查提到过男爵,说他是当时的“智囊”。特别是和格兰芬多的某位学生搭档时,最为棘手。 “比起你那些行为,我当年的调皮捣蛋根本不值一提。我来自一个以斯莱特林为门徒的家族。爵位虽是男爵,但若以我家族的社会贡献和血统历史来看,成为伯爵也不足为奇。只是因为家族的‘特殊性’,才导致爵位较低。” “特殊性?您的家族名字是什么?” “埃夫瓦兹。现在这个名字早已无人知晓了。我的全名是弗莱赫尔·Y·埃夫瓦兹。埃夫瓦兹家族是一个世代以死灵术为传承的家族。我17岁时继承了家主之位。” “死灵术师!?” 里德尔不禁提高了声音,随即警觉地看向礼堂门口。看来他们聊得太久了,学生们正陆续从礼堂出来。 为了避开人群,里德尔和男爵一同转移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上,里德尔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男爵提到的“死灵术”。 死灵术是黑魔法中的典型代表。曾在麻瓜世界生活过的人多少都听说过这个词。然而,即便在魔法界,操控尸体的咒语依然是极其罕见的禁术。 “所以,男爵,你也可以像麻瓜电影或奇幻小说里那样操控尸体?” “可以算是吧。虽然很多人说斯莱特林家出了不少黑魔法师,但这种说法有点片面。准确来说,‘斯莱特林家族的附庸家族’出了很多黑魔法师,其中以埃夫瓦兹家族为首。他们曾被称为‘斯莱特林的黑暗’、‘斯莱特林的影子’、‘冥界的守门人’等等。” “名字也太多了吧!?” “这只说明他们非常有名。普通的魔法师不会使用死灵术,因为它会让人逐渐失去理智。所以我们家族中许多魔法师都短命。我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家主,也因此早逝。” 男爵说得轻描淡写,但显然死灵术并不是普通人会愿意接触的东西。里德尔自己也不想操控腐烂的尸体,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突然,他想起男爵曾提到,自己年轻时常帮萨拉查善后。当时的善后主要是清理被冻成冰的尸体。 “……所以,你以前帮他善后是因为……” “麻瓜世界有‘回收再利用’的概念。那时候我做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事。” “变态!” “你说什么!?只是觉得丢掉太可惜,才尽量物尽其用而已!” 男爵愤愤不平地反驳,而里德尔只是一脸无语地叹了口气。 死灵术的细节已经从历史中消失了,这或许也是件好事。里德尔心想,操控尸体的魔法绝对不是能让人长期保持理智的东西。正如男爵所说,施术者最终很可能会精神失常。 然而,男爵显然没有这个顾虑。他生前能娴熟使用死灵术,这种冷静甚至让里德尔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或许也不太正常。虽然是以“脏活”闻名的家族,但死灵术这种“脏活”未免也太过分了。里德尔不禁好奇,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究竟以什么标准挑选了第一批学生。 “话说回来,这些话题都扯远了。那你所谓的‘让他们付出代价’,到底是什么?难道你现在还能操控尸体?” “……” “等等,这种意味深长的沉默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能做到?” 里德尔回头望向男爵,而男爵只是微微加深了他的笑容,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无声的回答已经足够让里德尔明白了一切。 “开什么玩笑!一个成为幽灵的死灵术师就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还能继续使用死灵术?这简直是作弊!” “再说一点,死灵术的规则是,只有施术者死亡时,魔法才会解除。换句话说,死体可以无限增加。” “这太恶劣了吧!” 不仅恶劣,简直是灾难性的存在。里德尔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抱着双臂,加快了脚步。 男爵原本也没料到自己作为幽灵还能使用生前的魔法。他只是看到萨拉查重返霍格沃茨,心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帮上忙,于是在密室里用一只死老鼠试验了一下,结果发现竟然还有效。 得知这一点的里德尔,对男爵的目光更是复杂无比。他学生时代被称为天才,而男爵显然也属于这一类人,甚至可能更偏向冷静的“秀才”类型。 “这件事,他知道吗?” “我想他知道。他虽然没明说,但偶尔会……那样看着我。” “啊,明白了。我懂你想说什么。” 萨拉查并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但里德尔知道,虽然他不说,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偶尔被他静静盯着看的时候,里德尔总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真想知道,千年前的魔法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男爵说他在第一批学生里算是“正常”的,可里德尔完全不相信。从萨拉查偶尔提起的那些学生故事来看,那一批学生显然个个都是“传奇”。 从他和灰女士的只言片语来看,那个年代巫师和其他种族的交流似乎比现在频繁得多。尤其是男爵曾提到过的“黑暗精灵的课程”,里德尔对此更是好奇不已。 他摇了摇头,随后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 第87章 让这世界发疯 魁地奇球队的重组顺利获得批准,萨拉查和队友们在对阵斯莱特林的比赛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然而,几天后,一项新的教育令被颁布。当萨拉查听到内容时,他低声呻吟了一下。 这项新的教育令赋予了高级调查官几乎所有的权力。她可以决定霍格沃茨所有学生的惩罚、制裁和特权的剥夺,甚至可以更改其他教师对学生的处分。这实际上等同于宣布所有权力都掌握在安布里奇手中。 “简直荒唐至极。”萨拉查咂了咂舌,不过,在这混乱的局势中也有一件好事发生——海格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罗恩和赫敏当然不会安分。他们拉着萨拉查一起来到海格的小屋,当他们看到海格身上的累累伤痕时,无不为之震惊。听海格说,他此前一直在尝试说服巨人族不要加入伏地魔阵营。他和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麦克西姆夫人一起,执行了邓布利多交给他们的秘密任务。 由于安布里奇随后造访了海格的小屋,几人不得不匆匆离开。但即使如此,能从海格那里了解凤凰社的动向已经是万幸。萨拉查隐约猜测,邓布利多容忍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干预,可能是为了吸引福吉的注意力,把他的目光锁定在学校上。然而,福吉并非完全愚蠢,邓布利多背后的一些行动,他或许早有察觉。 这是一场复杂的博弈,而学校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盘。 心中的愤怒如烈焰般燃烧,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学校应该是为了学生而存在的教育机构,而不是为了政治斗争或个人私欲的工具。他紧攥着拳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最近,萨拉查的疲惫几乎写在了脸上。无论里德尔还是血人男爵,都一再劝他不要多想,但这些话对他似乎毫无效果。甚至连灰女士也建议他,“让现代的人去解决现代的问题”,不要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 担忧萨拉查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幽灵。魔药课结束时,斯内普目送他疲惫地走出教室。他知道,萨拉查每天都会待在图书馆直到闭馆。原以为他是在为owL考试做准备,但根据马尔福的说法,萨拉查在研究法律书籍,显然是在寻找魔法部教育令的漏洞。 这是教师们本应承担的职责,但霍格沃茨的教师们此刻却分身乏术。他们需要批改报告、准备试卷,应对来自七个年级的繁重工作。即便如此,斯内普也明白,这样的局面不能持续下去。学生们的不满随时可能爆发。 就在斯内普考虑是否应该在圣诞假期前与邓布利多商量时,他却被深夜传唤到校长办公室。他满腹疑惑地赶往那里,迎接他的是一脸凝重的邓布利多。 “深夜打扰了,西弗勒斯。” “没关系,校长。请问有什么事?” 斯内普心里升起一丝不安,邓布利多身上的紧张感让他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我要你教哈利闭心术。当然,必须瞒着安布里奇。” “教波特闭心术?” “是的,作为单独课程,圣诞假期后开始。”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邓布利多并不了解萨拉查的真实身份。而对于萨拉查而言,这项要求几乎多此一举。 “我不太明白,校长,为何要教他闭心术?” “哈利梦见了亚瑟在魔法部遭到袭击。我们去确认后发现,亚瑟确实重伤了。” “韦斯莱先生的情况如何?” “他还活着。现在在圣芒戈接受治疗。” 听到韦斯莱先生并无生命危险,斯内普稍稍松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再次紧张起来。 “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似乎正在增强。所以这学期,我故意和他保持距离,以免刺激他体内的伏地魔。”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斯内普。 “韦斯莱家的孩子和哈利已经提前放假,现在在格里莫广场。西弗勒斯,假期里抽空和哈利谈谈吧。” “……明白了。” 圣诞假期开始后,斯内普立即前往格里莫广场。尽管他很不情愿与西里斯或卢平见面,但他知道,格里莫广场的事务必然需要有人来处理,而他无法将一切都推到雷古勒斯一个人身上。 “斯内普!你在这里干什么!?” 西里斯在看到斯内普的身影后,立刻像被点燃了一样冲了上去,语气满是敌意。早有预料的斯内普只是冷笑一声,带着一贯的讽刺说道:“布莱克,你难道非得用吼的方式才能与人交谈吗?这里是凤凰社的总部,我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你来是为了什么?”西里斯不依不饶地追问。 “波特。”斯内普淡淡地说道,“邓布利多让我来找他。” “哈利?”西里斯皱紧了眉头,但这时卢平从旁边走了过来,试图缓和气氛。他叹了口气,看着斯内普说:“恐怕,现在见哈利并不是个好时机。” “这话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落在卢平身上。 卢平还未作答,楼上传来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声音,语气中满是兴奋:“西弗勒斯!太好了,你来的正是时候!简直是天赐良机!” 斯内普转头看着雷古勒斯快步下楼,语气依然冰冷:“雷古勒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问一句,波特在哪?” “在我的书房,我带你去。”雷古勒斯一边说着,一边抓住斯内普的手臂,强行将他从客厅拉了出去。 “说说吧,看你这副样子,事情果然不简单吧?”斯内普甩开雷古勒斯的手,冷冷问道。 “确实如此。”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他最近一直在躲着我哥哥和他的朋友们。我们必须时刻注意着,否则他可能会偷偷跑出去。我干脆把他‘软禁’在书房里,那里有许多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书。” “他是因为韦斯莱先生被袭击的事感到愧疚?”斯内普问道,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不耐烦。 “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这样,但绝不仅仅是这个。我不是老师,看不透他真正的情绪,但显然,他心里藏着更多的事情。”雷古勒斯顿了顿,随后在一扇门前停下,“书房就在这里。” “离开之前,让西里斯别过来捣乱,也别让韦斯莱家的那几个小鬼偷听。”斯内普冷冷地交代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充满了古书的气味,房间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书籍,很多看上去都是极其珍贵的古籍。 斯内普随意扫了一眼书脊上的书名,慢慢走向窗边的书桌。 哈利·波特坐在书桌旁,摘下眼镜,目光茫然地盯着窗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第88章 雷古勒斯的仰天长叹 “雷古勒斯很担心你,他说你最近情绪低落。”斯内普平静地开口。 “……没什么。”哈利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倦意。 “是吗?看起来可不像。”斯内普径直坐在哈利对面的椅子上,仔细打量着他。少年脸色苍白,眼底浮现着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邓布利多让我教你闭心术。”斯内普直截了当地说道,“他说你和黑魔王的联系正在变得更紧密。” 哈利依旧没有回应,只是低头沉默着。 “也许,”斯内普眯起眼睛,冷笑着补充,“你根本不需要学,因为‘萨拉查大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不是吗?” 听到这个称呼,哈利终于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丝苦笑:“你终于说出口了。” “够了。”斯内普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别摆出那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万圣节那天,我在戈德里克山谷遇到了伏地魔。” 斯内普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不是梦。”哈利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场,而他也知道我在看着他。后来,我又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全都和他有关。我想,既然如此,我应该利用梦境找到答案。” 斯内普紧紧盯着哈利,眉头越皱越深。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后来,为了确认他想要的东西,我去了魔法部。我事先警告过,但显然没有奏效,或者说被绕开了。这让我久违地尝到了无力感。” “你是说,你和伏地魔一起确认了骑士团拼命保护的东西?!” 斯内普再也忍不住,神色大变地向前探身,质问道。萨拉查微微哼了一声,脸上带着冷淡的表情。 “保护那种预言有什么意义?预言并不代表未来已经被确定了。” 听到“预言”这个词,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在强忍着什么。他紧紧抿住嘴唇,脸上的神情异常紧张。萨拉查瞥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但并没有多言。 “我在现役时就明白,能传达出自己真正意思的不过是十之一二。但当发现自己想传达的完全没有被理解时,这种挫败感还是让人难以接受。这种感觉,久违了。” “这恐怕是所有从事教育工作的人都会有的感受吧?”斯内普冷冷地回应道。 “是啊,不过五年的学生生活让我忘了这点……我低估了形势。当时我以为警告已经足够,但无论怎么说,伏地魔显然将骑士团视为敌人。” 萨拉查双手捂住脸,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斯内普没有打扰他,他知道,萨拉查一直在尽其所能地行动,为了减少损失,为了找到拯救伏地魔的方法。他甚至不惜躲过魔法部的挑衅,同时小心地瞒住斯内普和邓布利多。 “如果是你,会如何处理魔法部的这些肆意妄为?” 斯内普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这些事情本该是现职人员处理的,但眼前的萨拉查不过是一名学生,没有任何权力。 “控告魔法部。”萨拉查语气冷静,直截了当地回答,“控告魔法部部长擅自颁布教育令是违法行为。然而,无法保证威森加摩法庭会进行公正审判。即使我们胜诉,也很难在本学期内废除这些不公平的教育令。” 他似乎早已想好了对策,语气坚定而清晰。 萨拉查显然参考了麻瓜界的一些做法。在麻瓜的历史中,政府和国家有时也会被控诉。他想,或许魔法界也可以采取类似的策略。然而,这在魔法界没有先例,司法体系的具体运作他也并不了解,这种方法不过是一场豪赌。 “不过,这只是正当途径。如果不走正当途径……”萨拉查语气一转,轻声警告,“不要尝试!漏洞太多,一旦失败,只会给魔法部更多的借口,这是我随口一提的想法罢了。” “放心,即使想做,也未必有机会。”斯内普冷静地答道。他很清楚,邓布利多并没有采取行动的意图。他似乎只是在旁观,认为现状仍然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 “听说不少学生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被目击到,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心情不好?”斯内普话锋一转,试探道。 “……你消息还真灵通。”萨拉查淡淡回应。 “凤凰社的情报网络可不是摆设。”回答的不是斯内普,而是端着茶盘走进来的雷古勒斯。 “还比不上布莱克家族的家主吧。”斯内普挑眉说道。 “哪里哪里。”雷古勒斯笑着将一杯红茶递给萨拉查。 “不过说真的,赫敏很在意,她说你对她失望了。罗恩则一直愤愤不平,说你骗了他们。” “骗?”萨拉查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指控并不满意。他沉着脸,解释道:“他们请我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我因为教育令的原因拒绝了。后来他们极力邀请我去霍格莫德,我去了,结果被带到了猪头酒吧。” “然后?”雷古勒斯好奇地问。 “有大约25名学生聚集在那里……我很生气,非常生气。我想,我可能吓到他们了。” “你确实吓到了他们。”雷古勒斯点头回忆道,“听说当时连碰巧在场的骑士团成员都被你的怒气震慑住了。” 斯内普则毫不留情地冷哼:“活该。教育令已经颁布,他们竟然还敢搞这种非法集会,被发现了会直接被开除。”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苦笑着低语:“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因为轻率的行为毁了自己的未来。” “说实话,我确实低估了孩子们那种毫无根据的自信以及由此产生的冒险行为。这些孩子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所以无所顾忌。甚至还有一些认为我是邓布利多的宠儿,肯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于是想着加入这个小团体,就能从我这里套取情报。” “真是……荒谬。” “这确实是孩子特有的思维方式,说到底也没办法。” 斯内普无语得头疼。他作为教师,对这类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有着独特的思维回路,有时会出人意料地做出让成年人目瞪口呆的行为。 “虽然有一些人是凑热闹的,但这么多学生对教师感到不满的现状是不能忽视的。然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刺激乌姆里奇,同时牵制伏地魔。” “光是做到这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学校的管理,那是校长邓布利多的职责。您没有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雷古勒斯的话和汤姆·里德尔如出一辙。萨拉查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疲惫,让雷古勒斯不禁为他感到忧虑。 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他,却无端背负了后世的问题。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却因为无法袖手旁观,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境,只为维护他一手创立的霍格沃茨,守护在这里学习的学生们。雷古勒斯由衷感到困惑,为什么历史会将这样一位人物描绘成黑魔法的代名词? “雷古勒斯说得也有道理。那么,我去旅行一趟,等圣诞假期结束就会回来,别担心。另外,斯内普教授,关于个别授课的时间,先安排好,至于具体内容,我回来后再通知你。” “——什么!?” 他露出一张愉快得过分的笑脸,丢下了一个重磅消息。面对愣住的两人,萨拉查若无其事地戴上眼镜,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然后肩上背起了一个简单的背包。 “等等,您这是要去哪儿!?” “这里的环境对我来说有点压抑,我去外国的学校参观一下。” “学校参观?还是外国的?” 环境压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经历了梦境那件事后,周围人难免对他投以过于复杂的目光,尤其是韦斯莱双胞胎那种满含质疑的视线。然而,这和去外国学校参观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从暑假开始,我就受到邀请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这次我想在年内完成参观。所以,如果有人问起,就随便找个借口帮我搪塞过去吧。” 挥了挥手,萨拉查的身影瞬间消失。他走得如此干脆,两人甚至来不及阻止。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怔怔地看着刚才少年待过的地方,过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不太可能是德姆斯特朗。” “他说是从暑假就被邀请的,大概是去美国吧?好吧,现在我们得讨论一下,怎么向其他人解释这件事了。布莱克家主先生,这任务可不轻松。” “那家伙到底有多随心所欲啊!” 雷古勒斯忍不住仰天长叹,发出由衷的哀嚎。 第89章 城墙上布满了火炮 萨拉查通过幻影移形出现在布莱克家的地下室门口。 当他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一转。 虽然钥匙的形状并不匹配,但却奇妙地契合,门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他没有提前联系对方,可能会碰上不合时宜的情况。这段时间许多学校因为圣诞假期暂停了课程,或许他会无功而返。做好了重新来过的准备后,他推开了门,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城堡?”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联想到霍格沃茨,但与之不同的是城墙上布满了火炮。这一切显得既陌生又危险,甚至让人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一所学校。 “哈利·波特?” 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的男人。虽然这里并没有下雪,但气温仍然很低,白雾随着男人的呼吸飘散。 男人一边下楼梯,一边用带着几分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萨拉查。 “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果然是奥斯卡提到的哈利·波特?” “啊,是的……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他并没有提前通知对方,若说是偶然,那未免也太巧了些。虽然这里的规模看起来比霍格沃茨小,但周围的喷泉广场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我用占卜卡算了一下,结果显示今天会有来访者,所以我想应该是你吧。” “占卜卡……” 尽管他知道占卜有多种方式,但如此准确的预测仍然让人感到意外。萨拉查有些无奈地皱起了眉头,而男人却笑得十分灿烂。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兰德尔,是这所福克斯学院的校长,很高兴见到你。” “校长!?” 萨拉查目瞪口呆。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兰德尔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有着明亮的棕色头发和深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让人感受到无数智慧的积淀和沉稳的气度,这一切都让人觉得他的经历一定非常丰富。 “失礼了,请问您实际年龄是不是三位数?” 萨拉查知道,外貌与实际年龄并不总是匹配。比如精灵和矮人,他们看起来可能只有二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却轻松过百。他的这番话让兰德尔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不不,我没有那么老!我正如你看到的这么大。我和奥斯卡是同期,他知道我当了校长也挺惊讶的。”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这里的那些老顽固们都说‘还是一线更有趣,校长太麻烦’,所以最后选中了当时教普通魔法课的我。” “……老顽固?” “就是福克斯学院的那些教授们。他们更像学者,沉迷于自己的研究,谁都不愿意当校长。” 真是不可思议的任性,而更离谱的是,这种任性居然得到了满足。这所学院的自由氛围似乎有些过头了。萨拉查暗暗吐槽,跟着兰德尔朝校长室走去。据说校长室位于学院最高的塔楼。 第90章 兰德尔 “这里原本是一座要塞,后来经过多次改建才成为了现在的学院。所以仍然能看到很多当年的遗迹。比如那边的火炮,我们现在也会在演习中使用。” “竟然需要用到火炮?难道学院会面临什么危险吗?” “偶尔会有海盗潜入,袭击商船。我们商学院有艘加隆船,有时会用来进行几天的贸易演习。而这些演习期间,常常会引来一些麻烦。” 兰德尔一边说着,一边指向远处,“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港口。” 萨拉查顺着指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海湾,虽然有些距离,但仍能隐约看到渔船和市场的身影。海湾周围的建筑排列紧密,有些让人联想到意大利风格的城镇。 “在亚洲也有与这里相似的景色。那里的一个主题乐园真的跟这里的港口非常像。不同的只是各区域的名称和规模而已。” “真的那么像吗?” “是啊,不愧是冒险与想象之海。我之前跟奥斯卡去过两次,每次都被惊到了。如果有时间,你一定要去看看。” 当萨拉查被带进学长室时,他发现房间比霍格沃茨的校长室小得多,但却更加温馨。四周的墙壁被高到天花板的书架环绕,书架上塞满了书籍。虽然看起来如果发生地震可能会引发“书本雪崩”,但这样的房间让萨拉查感到意外的舒适。也许是因为他的家太大,反倒让这种适中的空间显得更为惬意。 房间呈圆形,深处有一张由红木制成的宽大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书和凌乱的信件。靠近入口的矮桌则似乎是用于接待客人,比办公桌整洁许多。 “抱歉有点乱。我正在赶制学园的通讯。冬季课程后天就结束了,我必须在那之前完成。” “冬季课程?冬天也有课吗?” “只针对有需求的学生,不过最终基本上全员都会参加。当然,年末和年初是放假的。如果提出申请的话,可以留在学园,不过大部分学生和教师都会回家,只有少数几位教师会留下。” 萨拉查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随后坐在被示意的沙发上。兰德尔也脱下外套和围巾,将它们挂好后,从旁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套茶具。他问是否可以煮咖啡,萨拉查点头同意。很快,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萨拉查道了谢,但当他注意到桌上多出了一只咖啡杯时,不禁疑惑地看向兰德尔。 “是不是倒多了?” “这是为你带来的另一位客人准备的。他不喜欢咖啡吗?” 兰德尔的话让萨拉查一时语塞。他所指的是萨拉查随身携带的日记。意识到这一点的萨拉查瞪大了眼睛,而兰德尔则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调皮的微笑。 “手牌不会说谎嘛。既然来了,就好好参观一下吧。” “……你真是够好心的。你知道我是谁吗?还是说你知道之后还这么说?” “里德尔!” 突然从萨拉查背后出现的里德尔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兰德尔。萨拉查初见时尚且觉得他神秘莫测,而兰德尔竟然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他竟能通过占卜手牌意识到自己是魂器? “手牌占卜,也就是塔罗牌吧?这类占卜的结果大多都是抽象的。” “没错。占卜者需要根据牌面结果进行解读。我喜欢推理小说,常常会自己推测凶手。所以,我擅长根据占卜结果推理并建立假设。” “……如果我是对学园有害的存在呢?” “那我会亲自将你清除。但你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又是靠你的手牌?” “不用手牌也看得出来。对你来说,攻击这个学园毫无好处。顺便说一句,这里的学生不仅学习魔法,还学战斗技能……千万不要低估了他们。” 兰德尔的目光变得锐利,里德尔也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尽管兰德尔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颇具亲和力,但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的果断和决绝。若有人威胁到学园,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里德尔叹了口气,在萨拉查旁边坐下。 他瞪了萨拉查一眼,显然对他的悠闲态度感到不满。 第91章 嗜赌的老顽固! “你倒是挺放松的。旁边都快打起来了,你居然能悠哉地喝咖啡。” “这是你挑衅的结果。明显对方的人生阅历更丰富,这对你也是一次宝贵的经验。” “那个……话说回来,你真的就是哈利·波特吗?” “为什么这么问?” 萨拉查转向正面,盯着露出苦笑的兰德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孩,现在变成了一个和我一样有着清秀面孔的男人。还记得我说过用手牌占卜你吗?当时结果显示是‘分离的灵魂与身体’,所以我猜你的内在可能和外在并不一致。” “什么!?” “你没注意到吗?从这个学期开始,你的形象偶尔会有些模糊不清。” “真的吗?” 萨拉查完全没有察觉,瞪大眼睛显得十分震惊。里德尔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这种迟钝很符合萨拉查的性格,但此时却让人难以轻易解释。尽管血人男爵曾表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但根据男爵最近的惊人言论,里德尔不得不怀疑事情其实还有别的可能。 兰德尔从两人间的对话中察觉到了一些复杂的背景,但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现在不是介入的时机。 “详细的事以后慢慢聊吧,现在还是先参观学校。虽然不是正式上课时间,但我可以带你们四处看看。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萨拉查就好。这是里德尔。还请多关照,兰德尔先生。” “别这么拘谨嘛。不管内在如何,外在上你看起来和其他学生差不多,随意一点就好。” 萨拉查再次穿上外套,跟着兰德尔开始参观这所名为“福克斯学院”的学校。里德尔注意到自己还穿着霍格沃茨的制服,便调侃萨拉查:“这里的气候可比英国暖和多了,这点冷算什么。”萨拉查对此嗤之以鼻:“极度寒冷的人才不在乎温度。”随即两人再次互相嘲讽起来。 福克斯学院原是要塞,布局如同迷宫一般。兰德尔带着他们时不时上下楼梯,走得人头晕目眩。兰德尔告诉他们,这里即使是常驻的师生偶尔也会迷路,所以每人都有地图。他也递给萨拉查和里德尔一份。 “奥斯卡有没有跟你提过这里?” “他说这里有五个学部,前三年是基础的魔法学习,之后六年进入专业学部。还提了一点关于‘多瑞莱姆’的事。” “基础的确知道一些。前三年的学习阶段被称为‘共通科’,学生们会被称为‘共通一年生’、‘共通二年生’等等。进入专业学部后则重新以‘一年生’开始计算。” 宿舍也按照学部划分,共通科的学生则按年级分配。这种安排既强化了横向联系,也增强了不同学年间的纵向联系。 “每个年级通常只有15名学生,最多不超过20名。有些学部甚至可能一个年级都没有学生。” “比如药学部就是这样。”兰德尔补充道,“毕业后药学部的学生能直接取得药剂师资格,但学习内容非常困难,不仅包括普通药物的制作,还需要掌握魔药的调配。所以现在药学部只有六年级、三年级和一年级的学生。” “你毕业于哪个学部?” “药学部,所以我有时也会教药学的课程。” “那我可以看看你们的课程吗?” “当然可以。” 兰德尔带他们先参观了商学部的课程。这是六年级和五年级的联合课程,教授航海技术。课程内容包括谈判技巧与航海操作,因为没有航海能力就无法与贸易对象会面。航海技术是商学部的必修课之一。 “嘿,小校长,怎么有空过来?” “带客人参观一下,扬先生。” “哦,是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事吧?随便看,不过别打扰学生。喂!你们专心点,海上可不能掉以轻心!” 这位名叫扬的教师外貌宛如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经过无数风浪的洗礼。课堂上的学生只有12人左右,显然学员人数有限。 离开教室后,他们进入了一间较大的房间,这里正在进行天文学课程。课程分为两部分:一是观察星辰运行的传统魔法课程,二是类似麻瓜世界的气象预测课程。他们看到的是后者,学生们正研究气象图,预测云层移动和风暴的征兆。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课程。”萨拉查喃喃道。 “我们的课程设立不仅为了知识,还为了学生未来的就业。比如天文学部的毕业生通常会进入气象控制中心工作,而考古学部的学生会去热带雨林的遗址探险。” 兰德尔话语间充满自豪,而萨拉查则感慨福克斯学院的课程竟然将就业视为重点,而非仅限于理论教学。 参观过程中,里德尔忽然问道:“这里融合了不同的文明和时代,但通常先进文明会通过侵略行为展示自己的力量,这里如何避免类似的冲突?” 兰德尔挑眉看了看他,轻笑道:“你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普通人哪会想到这些事情。” “这里没必要担心。”兰德尔微笑着说,“多瑞莱姆的每个区域都签订了协议,不会干涉其他区域的发展。大家都秉持着不破坏他人文明的原则,所以才能维持这里的和谐。” “……和我们的魔法界真是天差地别啊。”里德尔冷笑一声,“虽然都是同一个魔法界,但英国那边却分裂得一塌糊涂。” 对于里德尔的嘲讽,萨拉查并没有回应。他知道,英国魔法界目前正处于混乱之中,而更深的混乱可能还在未来等待着他们。问题是,有多少人能够预见这一切? 这时,一道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兰德尔?” “哦,沃尔特,剑术训练结束了?” “嗯。这里的两位是?” 这位名叫沃尔特的男人腰间佩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骑士的气息。萨拉查不禁愣了一下,他从沃尔特身上感受到一丝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影子。 “他们是从霍格沃茨来参观学校的。”兰德尔指着两人说,“这位是萨拉查,那位是里德尔。两位,这位是沃尔特爵士,他是福克斯学园的剑术和体术教官,同时也是我的堂兄。” “沃尔特。”男人握了握萨拉查的手,“很高兴认识你们。” 沃尔特的手掌因长期的剑术训练布满了老茧,坚硬而粗糙。一握之下,萨拉查和里德尔立刻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真正的武术高手。 “他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待到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结束。你知道,英国魔法界现在的情况有点微妙。虽然他现在是这个样子,但他可是哈利·波特。” “哦,是那个哈利·波特。”沃尔特的眉头微微一挑,“那些报道看得我恶心透了,没仔细读。不过,格雷爵士可气坏了。他一直说,英国魔法部已经彻底腐化了。” “哈,格雷爵士早该收敛点情绪了吧。他要是再这么生气下去,总有一天会气到血管爆裂。” “哈哈,四年级的学生甚至拿这个打赌呢。贝恩杰爵士也偷偷下注了。” “那个嗜赌的老顽固!你至少该提醒他注意点吧!” 第92章 教师和家长都开始表达抗议 萨拉查忍不住大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但兰德尔和沃尔特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意识到他们刚刚的对话有些失态。 “抱歉,失礼了。”沃尔特低声说道。 “没关系,”萨拉查摇摇头,“听到这样的对话让我觉得很怀念。我以前也在学校教书,和同事们经常这样聊天——虽然美其名曰‘信息交流’。” “你也当过老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刚创立学校,什么都不懂,学生人数也很少。刚才看到你们的课程,让我想起了那些日子。” 萨拉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向兰德尔。 “现在的霍格沃茨正受到严重的行政干涉。学校绝不是魔法部长的私人工具。然而,我已经是个过去的人了。待会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但作为‘哈利·波特’,我的行动有很大的限制。” 兰德尔点点头,面色变得认真。 “我们一直在关注其他魔法界的情况。特别是英国,那里的‘黑暗时代’是魔法界的耻辱。英国魔法部的横行霸道,我们也有所耳闻。” “但……”他说着,语气一转,“我们隶属于美国魔法界,不会轻易干涉其他国家的事务。不过,我希望在你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能让你的心情有所好转。” “这样已经足够了。谢谢你。” 萨拉查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兰德尔则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在兰德尔的厚意下,萨拉查和里德尔在福克斯学园一直待到霍格沃茨开学的前一天。他们与学园里的师生们建立了不错的关系,特别是药学部六年级的尤伊马尔,他和萨拉查经常就魔药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有时甚至两人会在实验室待上好几个小时。 虽然有时会因为一二年级学生的热情崇拜感到不适,但萨拉查很享受这种氛围。他发现自己依然热爱教学,依然愿意学习,也愿意与学生分享自己的知识。 “你不会真的考虑留在这里当讲师吧?”里德尔半开玩笑地问。 萨拉查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呢?这里的确很适合生活。”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动摇,并没有真正决定留下。”萨拉查一边说,一边将钥匙插进门锁,缓缓转动打开了门,“而且,如果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的话,巴兹尔和男爵肯定会生气。我可不是那种会不负责任地把一切抛在脑后的人。”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跨入门中,身影消失在大门的光芒里。 与此同时,福克斯学园的学长室内,兰德尔静静坐在大椅上,似乎还在回味刚刚与萨拉查的告别。他的手上拿着一封早上刚刚收到的信,目光低垂,神色复杂。 “你是不是很想留下他?”身旁的沃尔特开口问道。 “……当然想啊。”兰德尔轻叹一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些麻烦精一样的老头子们和上级学生都对他赞不绝口,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更别提,在短短的时间内,他竟然还参与了我们六年级学生的跨年活动。” 每年,福克斯学园的六年级学生都会选择留在学园里举办最后的跨年活动。这是他们作为学生身份的告别仪式,通常会与部分教师一同喝酒、聊天,热闹地迎接新年。可是今年,萨拉查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混进了活动的行列。 “虽然我说了随时欢迎他回来,但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让他走。”兰德尔苦笑着摇头,“毕竟,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英国魔法界或许真的快要灭亡了。” “是你的手札显示的吗?”沃尔特脸色骤然一沉。 兰德尔点了点头,眼神冷峻。“混乱、黑暗、毁灭——手札的内容并不具体,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伏地魔的影响,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但无论如何,手札从不撒谎。” “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让萨拉查回去,对吗?” “没错,”兰德尔低声说道,“如果他的归宿注定是战斗,那我们再怎么阻止也没有意义。他是那种会为了保护自己认定的重要事物而奋战到底的人,即使我们把他关在这里,他也会找到办法离开。” 沃尔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召集各区域的代表到会议厅。我们需要讨论接下来多瑞莱姆的应对策略。” “嗯,去吧。”兰德尔站起身,将手中的信递给沃尔特,神色更加严峻。 “那你呢?” “我要去见美国总统。”兰德尔说得毫不迟疑,“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英国魔法部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如果黑暗势力掌握了主导权,英国的局势会急剧恶化。总统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召我过去讨论应对措施。” 多瑞莱姆虽然距离英国遥远,但依旧没有完全脱离可能受到波及的风险。为防患于未然,他们必须提前准备。 与此同时,萨拉查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他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前,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旅行而僵硬的身体。变回哈利·波特的模样后,他将任务清单理了理。 “假期后的作业就按照这个来吧。然后是斯内普教授的个人授课内容……嗯,得好好设计一下。”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思考。 “那安布里奇和魔法部呢?”身旁的里德尔问。 “放着他们去折腾吧。”萨拉查冷笑,“在福克斯学园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那些人迟早会自取灭亡。” 这是萨拉查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他在福克斯学园曾向几位资深教师请教,对方也不约而同地提出类似的观点。 “接连发布的教育令已经引起了学生的不满。不仅是学生,连教师和家长都开始表达抗议。只是,褔吉根本听不进这些声音,他甚至可能得寸进尺,继续颁布更过分的政策。”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支持者,恐怕也会对他失去信任吧。”里德尔沉思道。 “没错。”萨拉查点了点头,“魔法部完全沦为褔吉的私人工具,这本身就已经是问题。等有机会,我想再次去福克斯学园,这次我要全面了解多瑞莱姆。” “算我一个。”里德尔笑了笑,“如果你真的去那里教书,我也得找个活干不是吗?” 听到楼下传来的学生吵闹声,里德尔的身影迅速消失,萨拉查则带着不动声色的微笑,迈步走向同学们的方向,仿佛一切如常。 第93章 大规模解雇教师 圣诞假期结束,霍格沃茨重新迎来了学生们的喧闹声。 这段时间,萨拉查本来最讨厌从床上爬起来,总是赖到早餐时间快结束才肯起床,但今年情况有所不同。 这一变化归功于放学后与斯内普进行的个别课程。 “……这是怎么回事?” 地下实验室内,一只陌生的大陶罐被放置在那里。仔细一看,陶罐上用一笔绘画的方式刻着图案,图案的颜色在红、绿、黄、蓝之间不断变幻。斯内普不明白萨拉查想干什么,目光转向对方。此时,萨拉查正清理桌面,并摊开了一本古老的书籍。 “这是从有求必应屋拿来的。让我想起了以前赫尔加送我的东西。今天早晨特意去找了一下,结果还真找到了,吓了我一跳。” 吓到的反倒是斯内普。陶罐的边缘缓缓冒出些许烟雾,那模样让人完全猜不透萨拉查想做什么。斯内普本能地退到教室的角落,尽量远离那个陶罐。萨拉查却蹙着眉专注地看着书页,上面的文字并不是普通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的精灵文字。他虽然能看懂,但解读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斯内普教授,您为什么站得那么远?” “可能会有危险,远离些总是好的。” “不会有事的。您这警觉心堪比一只猫呢。快过来吧。” 萨拉查招了招手。斯内普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缓缓走近放着陶罐的桌子。他发现陶罐冒出的烟雾比刚才更浓了,无声地飘落到地面。萨拉查依旧紧皱眉头盯着古书,而斯内普则瞥了一眼书页,上面全是陌生的文字。 “这不是古代符文?” “是精灵文字。精灵术起源于精灵族,所以这些魔法文献基本都以精灵语书写。” “精灵术?” 斯内普闻言愣住,萨拉查抬起头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三年前就开始教雷古勒斯学习古代魔法了。所以现在,我想教教授您学习精灵术。本来我和雷古勒斯约定过一起学,但最近实在没空。这次难得有时间,正好可以教您……教授,您怎么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睁大眼睛僵在原地。萨拉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才回过神来,捏了捏眉心,用力叹了口气。 “……要教我精灵术?是您在三强争霸赛时用过的那种?” “没错。当然,也取决于您的天赋,不一定能完全掌握所有内容。我自己一次也只能召唤一定数量的精灵……怎么,您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请务必教我。” 这种机会恐怕一生只有一次,斯内普表面冷静,但心中已然狂喜。 “这个陶罐是精灵术的关键吗?” “现在精灵的气息已经变得很稀薄了。陶罐底部画有魔法阵,里面装着清水和水晶,可以让召唤出的精灵更加显现。您也能通过这个装置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如果不能感知到精灵,学习就无从谈起。陶罐的本意是用来与新召唤的精灵沟通的,但这次萨拉查特意用它来帮助斯内普感知精灵。这种方法萨拉查之前从未尝试过。在他的时代,精灵术的学习大多在森林中完成。如今他尝试这种新的方式,也算是一次冒险。 “接下来,我要召唤风之精灵‘希尔芙’。教授,如果听到什么声音或感受到异样,立刻告诉我。” 萨拉查的神情变得严肃,斯内普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你们的气息赋予生命,注视一切不可驯服的存在……” 咒语结束的瞬间,陶罐冒出的烟雾开始发生变化。先前那些缓缓下落的烟雾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见的风的托举,轻轻浮动起来。斯内普瞪大眼睛注视着这一切,周围的气息仿佛多了一些无形的存在。 “这……这是什么?” “别担心,希尔芙只是顽皮而已,它们不会做坏事。新朋友来了,它们好奇得很呢。” 斯内普身上的长袍开始无风自动,令他大吃一惊。萨拉查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不了解精灵术的人看来,这情景恐怕颇为恐怖。甚至连幽灵都习以为常的霍格沃茨学生,也会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 斯内普逐渐适应了袍子的晃动,这时,他的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他缓缓环视四周,似乎在搜寻声源。萨拉查注意到他的反应,笑着问道: “教授,您听到了什么?” “怎么了?” “我听到了……声音……” “声音?” “笑声。孩子的笑声。” 听到斯内普的话,萨拉查的笑意加深。斯内普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终于明白刚才自己听到的笑声来自何处。 “……是西尔芙?” “没错。” 萨拉查点点头,神情中透着一丝欣慰:“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也许斯内普教授真的有精灵术的天赋呢。” 萨拉查说着,双手轻轻举起,身体便无声地悬浮在了空中。 斯内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无法置信。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微微失重时,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椅子。 “斯内普教授,把手松开。” “可……可是!” “没事的,相信我。慢慢放松身体,把重量交给空气。对,像靠在沙发上一样轻松。双手稍微打开,这样能更容易找到平衡感。” 按照萨拉查的指示,斯内普试着放松身体,果然,他的双脚稍稍离开地面,身体也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的孩子般的笑声愈发清晰。 “很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萨拉查微笑着对空气说:“感谢你们的回应。希望下次还能和他一起玩。” 他说完,慢慢降回地面,并对着空中露出了愉快的笑容。斯内普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无法看到精灵的身影,但从萨拉查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似乎真的在与某种存在交流。 “多和精灵交流,让它们记住你。这样,当你念出召唤咒语时,它们才会回应。” “念咒语时需要做什么?仅仅是念出来就够了吗?还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意图?” “你需要想着希望它们做什么。就像刚才我召唤时所想的——‘显现出你们的身影’。虽然它们没有实体,但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 尽管无法看见,斯内普还是点了点头。他的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经历,不禁感慨万千。 就这样,第一次的个别授课圆满结束。白天,斯内普依旧会在地下室调制魔药;而每周一晚上,他都会参加以“补习”为名的萨拉查私人课程。 比起圣诞假期之前,斯内普的日子显得充实了许多。但与此同时,不祥的阴影始终笼罩着魔法界。 “你看了关于阿兹卡班越狱的报道吗?” “看了。赫敏读到的时候还惊叫了出来。” 萨拉查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他刚刚在图书馆隐藏的练习室里陪马尔福“自习”。 尽管不清楚这些逃犯是如何逃出的,但十名食死徒越狱的事实已经足够令人震惊。**《预言家日报》**并未详细报道,而充满恐惧和疑问的学生们开始低声议论,讨论着一个理论——这正是萨拉查和邓布利多从夏天起就不断提及的那个理论。 尽管他们早已知晓,但气氛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是学生,连老师们也变得不同寻常。最近,教师们常常在走廊里窃窃私语,一旦学生靠近便立刻住口,这样的场景已屡见不鲜。 “恐怕在教职工办公室他们也无法畅所欲言吧?毕竟安布里奇在那儿。” “她还发布了新的教育令,说什么‘不得向学生透露与课程无关的信息’。” 就在阿兹卡班越狱的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安布里奇迅速采取行动,试图将霍格沃茨完全纳入她的掌控范围。魔法生物课和占卜课上总能见到她拿着文件夹记录的身影,很明显,她已经开始着手大规模解雇教师。 “……你觉得魔法部接下来会怎么样?” 第94章 天下大乱 听到马尔福小心翼翼的提问,萨拉查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法吉已经在失势的斜坡上滑行了。他的未来毫无希望。” “那魔法界呢?你觉得……黑魔王会有所行动吗?” 马尔福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安。萨拉查清楚,这种不安不仅是对魔法界未来的忧虑,更源于他的父亲。作为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的立场和处境令德拉科感到深深的担忧。 “现在他重新收拢了手下,必然会暗中扩大势力。这次的事件让更多人开始怀疑黑魔王是否真的复活,这一点他应该早已预料到了。” 在霍格沃茨,安布里奇利用手中的权力封住了教师和学生的嘴,试图压制这些疑惑。然而,这种做法只会进一步加剧人们的猜忌。 “马尔福,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管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不要一个人承担下来。无论谁试图封你的口,都不要听从。明白吗?” “……明白了。” 被萨拉查如此认真的目光注视着,马尔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番话听起来仿佛他已经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让马尔福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他想起假期里父亲的表现,心情更加忐忑不安。 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将这些不安抛开,露出一如既往的自信笑容。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只有o.w.L.考试。虽然说实技部分我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要过于自信了。考试这种东西,不到考试当天谁都说不准。” 看到马尔福恢复常态,萨拉查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马尔福的实技水平已经进步得相当显着,不禁感到欣慰。萨拉查不仅享受教导马尔福的过程,也很乐意将他视为一个难得的决斗对手,希望他能继续快速成长。 与马尔福分开后,萨拉查沿着通往中庭的走廊前行,偶然听到了一阵谈话声。他不想打扰,便放轻脚步,循声望去,发现露娜正与灰女士(拉文克劳幽灵)愉快地交谈。 看到这对意外的组合,萨拉查略感惊讶。他看到谈话结束后,露娜朝灰女士挥了挥手,离开了。灰女士则站在原地,微笑着目送露娜的背影。 “没想到海伦娜和露娜关系这么好。” “呀!” 突然的声音吓得灰女士尖叫了一声。她转过身,看到是萨拉查,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请不要这样吓我,先生!我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却还是被您吓得一跳。” “抱歉,抱歉。” 萨拉查一边摆手致歉,一边在露娜刚才坐过的长椅上坐下。灰女士站在他面前,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和露娜关系还不错。毕竟,我也是拉文克劳的宿舍幽灵。” “我还以为你很少在人前现身。” “她是个例外。她经常一个人,我有点担心她。” 起初是出于同情而与露娜交谈,但渐渐地,露娜成为了灰女士的良伴。她发现露娜的思维独特,言谈中透露着趣味,让她十分享受这种交流。 “和海伦娜在一起的话,露娜应该没问题。你们刚才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和她聊天真的很有趣。……先生,您打算继续袖手旁观魔法部的横暴吗?” “……最近这种问题真是接连不断。” 几乎每个人见到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这让萨拉查有些烦躁。他也想专心准备考试,但显然没办法。 “他们的破绽已经开始显现。魔法部的自我毁灭只是时间问题。阿兹卡班的越狱事件是法吉的一大失误,而以霍格沃茨改革为名的过度干预也几乎等同于独裁。如今,四处都埋下了火种,不知何时便会爆炸。” 法吉的政治生涯已经接近尾声。如果萨拉查还像当年一样是现职教师,并拥有校长级的权力,他早就把这些不合理的教育令统统扔回去了。然而,他现在做不到这一点。不过即便如此,魔法部已经自己露出了破绽。 魔法界即使因此陷入恐惧的深渊,萨拉查也并不在意。他真正关心的是与友人共同建立起来的霍格沃茨。 “那么,您打算静观其变?” “如果有必要,我自然会采取行动。但眼下,我还不需要出手。当年的评议会可能需要我全力以赴,但如今的魔法部,邓布利多一个人就够了。” “……” 灰女士沉默下来。她知道,如果萨拉查真的认真对付现在的魔法部,那将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仅仅想象便令人胆寒。 “目前让我更加不安的,是o.w.L.考试。” “老师,您的成绩并没有那么糟糕吧?尤其是魔药学,这可是您的强项。” “……不,也就普通水平。” “普通?” 萨拉查移开了视线,表情略显尴尬。灰女士疑惑地歪了歪头。真稀奇,魔药学不应该是他的拿手领域吗? “因为我会根据以前的知识来思考问题,所以在论文评分上有些吃亏。我总觉得对不起斯内普教授,让他花了不少时间。” 他不仅参考现代的文献,还会结合自己掌握的古代知识来撰写小论文。然而,因为这些知识与现代存在差距,经常被扣分。他虽然努力更新自己的知识,但有时还是会写下“这株草药可以达到某种效果”这样的内容,而这种草药在现代早已绝迹,自然无法验证。斯内普为了确认这些描述是否准确,总会翻阅古籍,甚至尝试实验。这让萨拉查每次想到都很抱歉,但下一次依然会情不自禁地写上去。 “考试时要是也这样写,恐怕连一点分都拿不到。” “是啊,我知道。考试时我会克制自己。” 萨拉查打定主意,考试时绝不能写多余的东西。尽管下定决心,但他担心自己可能会因沉浸在思考中而失控。 阿兹卡班越狱事件在学生中间传得沸沸扬扬时,安布里奇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她试图解雇特里劳妮教授。 这次,邓布利多终于亲自出面干预。他以“未经校长许可,教师的解雇或任命无效”为由驳回了安布里奇的决定,并任命了人马费伦泽为占卜课的新任教师。 “费伦泽,为什么你会接受当教师的职位?” 课后,萨拉查留在教室,看着费伦泽,满脸不解。 课程内容本身无可挑剔。人马的天赋使他讲解的内容充满了独特的深意,虽然有些表达方式较为晦涩,但对学生们来说,这是一堂新鲜又引人入胜的课。 “因为我已经不能待在森林里了。我为邓布利多工作,他们认为我背叛了种族,把我赶出了族群。” “什么!?” “当然,这只是表面说辞。”费伦泽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蹄印,轻笑了一声。“这些马蹄印也是为了看起来像是我与族人发生冲突而伪装出来的。” “……什么?” 虽然同样是“什么”这个词,但这一次萨拉查的语气截然不同。费伦泽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早已承诺会全力协助您。我选择在这里,是为了您。最近,星象已经开始显现出些许阴影。您是不是最近感到自己的‘存在’有些不稳定?” “好像确实是这样。虽然我自己没有察觉,但据说从本学期开始,我的情绪波动会导致外形出现偏差。” “您采取措施了吗?” “一些暂时性的手段。问题的根源我知道:一具身体里容纳着两个灵魂。再加上伏地魔复活,原本沉寂的那个部分可能因此有所动摇。” 即使意识到问题所在,萨拉查还是对该如何解决感到棘手。他能想到的最佳解决方法是始终保持冷静。但就他的性格而言,这无疑是种艰难的修行。于是,他为自己施加了一种接近封印效果的特殊魔法。 “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既然知道对策,那就应该没问题。……除此之外,您还有其他烦恼吗?比如未来的规划?” “星象显示的吗?” 萨拉查无奈地抬眼,迎上费伦泽意味深长的微笑。他明白费伦泽不会多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 “……我确实做过职业规划咨询。但老实说,我从没认真思考过自己未来要做什么。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到毕业。” “那是所有生者共同的命运。每个人最终都会迎来死亡,谁也无法预知那一天会什么时候到来,萨拉查卿。” “但我的情况和普通人不同。我只是‘哈利·波特’的替身。一旦完成了他应该承担的使命,我的存在也将失去意义。” 千年前,他离开霍格沃茨后从悬崖上滑落,摔下了深渊。那一刻,他应该已经死去。然而,因种种因素,他转生到了千年后的今天。大概是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英雄”的存在。 如果这个“必要性”消失了呢?一旦不再需要他的存在,早已履行完生命使命的他或许会迎来真正的终结。 “发生了什么,谁也无法预知。你就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费伦泽,这算是职业规划咨询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你的烦恼能够倾诉的对象并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随时都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萨拉查的处境十分特殊。虽然有些人知道他的情况,但他几乎没有可以毫无保留地畅谈心声的对象。 想做的事情…… 他回忆起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种种经历和思考。浮现在脑海中的,几乎全是与霍格沃茨有关的事情。然而,他突然想起了堂兄在麻瓜界的生活,以及圣诞假期里参观的美国魔法界。 “……我想开一个补习班。霍格沃茨在假期完全没有课程,而麻瓜界和福克斯学院则在假期提供补习课程,为学生们提供学习的机会。” 以霍格沃茨的传统,立即开设集中课程并不现实。那么,与其等待,不如在校外创造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 “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他们在暑假回到麻瓜世界后,面对作业中的难题却无从请教,因为身边没有人熟悉魔法知识。” “你想为这些孩子提供一个补习班?” “是的……我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一线希望。” 是啊,谁也无法预知死亡何时到来。他到底在悲观什么?既然无法确定未来,就只能在生命终结之前,坚定地走在自己相信的道路上。 萨拉查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那是一种信念的光芒。看到这一幕,费伦泽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欣慰。 “这就足够了。不过……其实我来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需要对海格发出一些警告。” “警告?” “您知道海格的血统吗?” “嗯,那体格显而易见。” 第95章 伏地魔选择在没有邓布利多的时机下发出这个邀请 萨拉查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然而,费伦泽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把他的‘弟弟’带进了禁林。据说是因为不忍心抛弃他。但是,这样的行为实在是……” “……我无法为他辩解。禁林的规则应该没有太大变化吧?” “是的。自从霍格沃茨创立以来,我们一直遵守着那些规定。虽然后来增加了一些细则,但核心内容并没有变。然而,海格对此一无所知。而我们,也并不打算告诉他。尽管我很尊敬他对所有动物的爱与责任心,但……” “……海格这是在自找麻烦吗?” 他很清楚霍格沃茨目前的处境,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尤其是在魔法生物保护课已经被安布里奇盯上的情况下。 禁林中的种族自有其规则与条约。萨拉查回想起水下人族族长马库斯的话,尽管有一些细则有所增补,但大体上依然遵循千年前的规定。 “很抱歉,但禁林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吧。如果我再掺和进去,可能真的分身乏术了。” “当然。您只需安心地专注于考试就好。” 费伦泽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并不打算将所有问题推到萨拉查身上。事实上,他早就从族长那里接到嘱托,不得让萨拉查过多插手此事。 无论费伦泽的祈愿如何,这一切并未阻止新的风波。 不久后,霍格沃茨迎来了重大变故:邓布利多被逐出学校,而安布里奇则正式成为校长。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学校,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都对这一消息目瞪口呆。 “罗恩,你怎么了?” “……只是觉得,和哈利之间好像拉开了一点距离。” 金妮的询问让罗恩低声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门厅里与费伦泽愉快交谈的身影上。 学生们对费伦泽还不太适应。他的上半身是人类,但下半身是马,这样的外形让许多低年级学生远远观望,甚至有些畏惧。但在畏惧中,也夹杂着几分敬畏。而那份敬畏,大多是因与费伦泽谈笑风生的少年而起。 “当我们知道邓布利多军团的事情败露,邓布利多替我们承担了一切时,哈利生气了,对吧?” “那不是生气,是失望。”金妮回答道。 “没错,金妮说得对。” “但说实话,那天的哈利,确实有点可怕。和霍格莫德那次的愤怒不一样。” 听到声音,弗雷德和乔治走了过来。 关于邓布利多被逐出的真相,不久便在学生中传开。 这是因为罗恩等人秘密组织的防卫术学习会被安布里奇发现。更糟的是,他们将组织命名为“邓布利多军团”,导致事件迅速升级。为了保护他们,邓布利多声称这是他指使的,并以此为由选择离开霍格沃茨。 当萨拉查听到这些时,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是吗?” 考试前的教室里,罗恩低声对金妮说道:“如果哈利当时能训我们一顿就好了,比如说,‘你看,我早就说过吧。’” “确实啊。”乔治插话,“哈利虽然没骂我们,但那次之后,赫敏整天躲在图书馆里学习,就像要拼命把考试都考到满分一样。” “赫敏后来还哭着道了歉呢。”金妮接着说,“不过,哈利那时候只是稍微笑了一下,没有阻止我们。可能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对,他一定知道。”罗恩点头,“就连那天抓我们去见安布里奇的马尔福都一点都不惊讶。他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早就知道我们会在那里一样。” 当时,马尔福已经成为安布里奇的亲信,毫不留情地把罗恩他们一个个用魔法束缚住。赫敏看到马尔福的魔法比以前进步了那么多时,一时愣住了。而马尔福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将这些“违纪者”交给了安布里奇。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如学学波特。” 这句话里满是嘲讽,至今令罗恩耿耿于怀。他心里清楚,马尔福说的是事实。哈利一直在密切关注安布里奇的动向,时刻保持谨慎,而自己却没有做到。 “算了吧,”弗雷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专心准备owL考试吧!” “对啊,别担心,我们一定会送你们一场大惊喜的!”乔治接着说。 “你们又打算干什么?”金妮皱眉,显然不信任他们。 “双胞胎兄弟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即使心存疑惑,金妮也只能将注意力转回到owL考试,这场五年级生最大的挑战。 考试当天,整个大礼堂被布置成了考场。监考的是魔法部派来的官员,他们还施加了许多防作弊的咒语。考生们专心答题,而萨拉查则默念着:“别写多余的东西,别写多余的东西……” 虽然萨拉查曾经是教师,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轻松回答每一道题目。他的知识面虽然广泛,但某些领域的过剩知识反而成了负担,有时他甚至不得不花时间理清哪些答案是当前时代认可的。 随着一门门考试结束,最后一场是“黑魔法防御术”。安布里奇亲自担任监考,气氛因她的存在而格外紧张。然而,就在考试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下一秒,两道身影骑着飞天扫帚闯入了大礼堂——是弗雷德和乔治!只见他们在半空中撒下成堆的试卷,随后又点燃了一连串绚烂的魔法烟花。 “哈哈哈,太厉害了!” 看到这一幕,连萨拉查都忍不住笑了。双胞胎兄弟给安布里奇上了一课,他们最终在霍格沃茨上空释放了一枚巨大的烟火,然后潇洒地飞向远方。 然而,就在萨拉查抬头仰望绚丽的烟火时,他的意识突然模糊起来。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幅场景:那是魔法部的大厅,但那里早已狼藉不堪,金色雕像被炸得粉碎。废墟之上,身穿黑袍的伏地魔正静静站立,周围环绕着包括那些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死食徒在内的大批追随者。 “今晚,我在这里等你,哈利·波特。” 伏地魔低声说道,冷酷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萨拉查猛然清醒,眼前是霍格沃茨喧闹的大礼堂。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回想起刚刚的幻象。那不是普通的白日梦,而是伏地魔特意向他发出的“邀请”。 “很好……”萨拉查低声说道,“这场邀请,我会赴约的。” 萨拉查很清楚,魔法部将充满伏地魔布下的重重陷阱。他不知道对方具体有什么计划,但显然,伏地魔选择在没有邓布利多的时机下发出这个邀请,显然是为了试探“哈利·波特”的反应。 当晚,吃过晚餐后,萨拉查独自离开了霍格沃茨。尽管日记中的里德尔不断恳求随行,但他严厉拒绝了这一要求。为了让里德尔断了念头,他甚至威胁要对日记施加封印。 确保无人注意后,萨拉查站在夜色下的空旷处,轻声念出了咒语。 他的身影随即从霍格沃茨消失,出现在魔法部的大楼前。 第96章 守护神 萨拉查出现在通往魔法部大厅的长廊中,手握魔杖。他的步伐缓慢而沉稳,四周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寂静,仿佛空气都在无声中压迫着人心。 走到大厅时,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早先幻象中看到的景象:破碎的雕像残骸与寂寥无声的敌营中心。尽管内心不情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欢迎光临,哈利。不如先来杯茶如何?” 萨拉查刚踏入大厅,伏地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恶意的笑意。他抬手一指,一张黑色的圆桌和两把椅子出现在大厅中央,桌上摆放着同样黑色的茶具。 (这家伙……还记仇啊。) 萨拉查脑中闪过万圣节晚上的场景,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伏地魔似乎对当时的挫败耿耿于怀,不惜用这种戏剧化的方式回应。四周的食死徒则更加不知所措,即便戴着面具,也掩盖不了他们眼中的困惑——他们显然无法理解主人为何摆出这番茶会的姿态。 萨拉查收起内心的嘲讽,拿着魔杖向伏地魔的方向走去。他在伏地魔示意的椅子前停下,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伏地魔,对方的面容瞬间僵硬起来。但伏地魔毕竟还是克制住了情绪,提起茶壶,将红茶倒进了萨拉查面前的杯子中。 四周的食死徒们则一个个如坐针毡。贝拉特里克斯的杀气几乎溢出了全场,而其余食死徒则明显被这场“茶会”弄得不知所措。他们看着主人与敌人对坐交谈,心中充满了不安。 “owL考试怎么样?” 伏地魔突然开口,语气听起来似乎真有些关心。 “挺难的。”萨拉查端起茶杯,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实技还好,但笔试有点棘手。答题时改了几处答案,但总觉得原来的可能更正确。” 伏地魔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些讥讽: “你这种水平,想拿到‘不可’(不及格)也很难吧。那么,老家伙现在躲在哪?” “你是说邓布利多?自从他被逐出学校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萨拉查一边回答,一边试探着伏地魔的用意。他知道伏地魔不可能只是为了喝茶才把自己叫到这里。无论伏地魔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萨拉查都明白,今晚的对话是场危险的博弈。 随着交谈的暂停,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大厅。伏地魔冷冷盯着萨拉查,片刻后开口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是为了杀了你吗?” 萨拉查眉头一挑,抬眼与伏地魔对视。 “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伏地魔轻笑一声,眼中露出一丝冷酷的光芒。 “哈利,你应该明白,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来场决斗,如何?” 萨拉查知道伏地魔在激怒他,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挑战。他缓缓站起身,魔杖轻轻一挥,一道红色的光芒直指伏地魔的方向。 “上等货色的挑衅啊。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伏地魔随手挥开了飞来的魔法,光束撞上桌子,炸得四分五裂。四周的食死徒们惊得动弹不得,而贝拉特里克斯则在一旁大喊: “主人,让我杀了他吧!” 伏地魔冷冷一瞥,低声命令道: “不许动!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站在原地。” 萨拉查见状,反倒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低声对伏地魔说道: “可惜啊,事先通知做得不够到位呢,伏地魔。” 伏地魔的面容微微抽动,心中暗骂自己不该招惹这个棘手的对手。 决斗开始,两人之间的魔法对攻如同暴风骤雨般展开。伏地魔很快发现,这个“哈利·波特”并非他想象中的普通少年。他的动作敏捷,施法的速度与精准度堪比训练有素的巫师决斗家。而且,萨拉查并未使用古代魔法,仅凭现代魔法就足以与伏地魔势均力敌。 大厅的另一端,路西乌斯·马尔福站在人群中,手心已经出了冷汗。他看着萨拉查灵活而精确的战斗动作,脑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他真的和德拉科是同龄人?” 在这个少年身上,路西乌斯完全看不到丝毫稚嫩与冲动。他的气质和反应像极了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格格不入。而当萨拉查目光扫过路西乌斯时,那一瞬间,路西乌斯感到仿佛自己被深渊凝视一般,冷汗从背脊滑下。 “只是旁观的话未免太无聊了吧。我给你们找个玩伴。” 萨拉查·斯莱特林嘴角微微扬起,将左手按在地面上……不知道这个魔法在现代还能不能使用。 “四个灵活而执着的蛇头,拥有无数次再生的能力,并且具备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的坚韧鳞片的魔蛇啊!以我之名,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命令你,遵从契约,现身吧!” 萨拉查低声呢喃的话语只有伏地魔听见。伏地魔眉头微皱,心中充满疑惑,就在这时,萨拉查的手上传出一抹绿色的光芒,宛如一条活生生的蛇,迅速在地面上游动,绘制出复杂的几何图案。 “久违了,现世。尽情地玩弄吧,九头蛇!” 伴随着萨拉查的喊声,一个巨大的四头蛇从魔法阵中出现。它庞大的身影让人屏住了呼吸,不仅是伏地魔,连那些食死徒们也满是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魔蛇。 萨拉查所施展的是召唤魔法。而且,这并非平等契约,而是服从契约——对传说级魔兽的绝对掌控。他本可以召唤其他魔兽,但考虑到魔法部大门的高度,最终选择了这条九头蛇。 “九头蛇,虽然很久不见,但麻烦你陪墙角那些巫师玩玩吧。不杀死他们的话,你可以随意折磨。” 听到萨拉查的命令,九头蛇的四个蛇头齐齐点头,似乎在表达满意之意。它发出嘶嘶的蛇语声,猛地朝着那些手持魔杖、脸上满是恐惧的食死徒们扑了过去。 “守护神咒!” 第97章 九头蛇万岁 贝拉·莱斯特兰奇迅速施咒,但她的咒语仅仅让九头蛇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而,这短暂的空隙让食死徒们抓住机会,利用从伏地魔那学来的瞬移魔法拉开了距离。 然而,就在他们刚离开原地时,九头蛇的另一个蛇头猛然袭来。无论是昏迷咒还是夺命咒,全部都被它坚韧的鳞片抵挡。夺命咒打在它身上,仅仅化作一抹绿色的烟雾消散,这让食死徒们愣住了。 “咒语无效!?” “不可能!夺命咒怎么会被防御掉!” “别废话了!动起来!” 贝拉的大喝让其他食死徒猛然惊醒,重新对九头蛇发动攻击。但九头蛇的巨大蛇头,以与它身躯不符的速度快速攻击,几乎让人难以招架。 试图从背后攻击的卢修斯·马尔福被九头蛇尾部的狂暴动作逼得步步后退。那尾巴的攻击方式让人联想到打人柳,几乎无法靠近。 面对食死徒们的狼狈模样,伏地魔试图用蛇语命令九头蛇停止。但九头蛇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没用的。那是与我签订了服从契约的魔兽,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萨拉查悠然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魔法生物吗?” “九头蛇是魔兽。在麻瓜世界里也被称为‘海德拉’,是希腊神话中与赫拉克勒斯战斗的巨蛇。虽然关于它有许多不同传说,但我召唤的正是拥有四个蛇头的版本。” “那要怎么对付它!?” 伏地魔显得有些慌张,而萨拉查却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看着九头蛇戏弄食死徒的模样,眼中竟透出一丝宠溺。 “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都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如果非要说,有些火属性的攻击能对它起作用,但效果不明显。最正统的办法是砍下它的头。” 话音刚落,九头蛇的一颗蛇头应声落地,发出沉重的地响。原来,是贝拉、安东宁·多洛霍夫和奥古斯都·卢克伍德联手砍下了这一蛇头。食死徒们爆发出欢呼声,但他们的喜悦很快变成了绝望。 被砍下的蛇头竟迅速再生! “它的头会在一定时间内重生。想真正打败它,只能一颗颗慢慢砍掉。魔法基本没用。” 伏地魔心中暗骂:这家伙到底召唤了什么怪物!而萨拉查则满脸沉醉地看着久违的九头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伏地魔的困境。 想着再这么下去魔法部的地板可能会被毁,萨拉查抬起了自己的魔杖。然而,当他试图施法时,杖尖却没有任何光芒。 “怎么可能!?” 萨拉查的脸色微微变化,他试图再次施法,但毫无反应。回想起去年他兄长希拉查警告自己魔力可能枯竭,他咬了咬牙,低声骂道:“真是时候……” “该死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忍不住低声咒骂。他知道,这场灾难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竟然使用了古代魔法中最难掌控的召唤魔法,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萨拉查试图挥动魔杖释放魔法,但疲惫的身体却让他脚步一绊,摔倒在地。而这样的破绽,伏地魔自然不会错过。 “阿瓦达——” “除你武器!” 伏地魔刚要释放死咒,魔杖却被一道咒语击飞。萨拉查一脸错愕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熟悉的身影挡在他身前,仿佛在保护他。 “奇洛教授……?” “哈利,你还活着吧!?” 奇洛急切地确认地上倒下的少年平安无事,得到答复后,他松了口气。几分钟前,当汤姆·里德尔出现在宅邸,告知哈利独自去了魔法部时,他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奎里纳斯·奇洛!你这个曾让我寄宿的叛徒,居然敢出现在这里!?”伏地魔怒吼道。 “回答这种问题没有必要吧,黑魔王。”奇洛举起魔杖,直面伏地魔。他的身体虽然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依然毫不退缩。 就算是萨拉查,也能从奇洛的背影看出他内心的恐惧。萨拉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魔力枯竭,根本无法支撑起身体。他意识到,以奇洛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伏地魔对抗。 身体的极限再次将他压倒在地。就在他绝望地想象奇洛可能被杀害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逞强了。我们是受拉米娅命令来接你的。” “……什么?” 萨拉查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将兜帽拉得很低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臂。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声音却让他无法弄错。 “……小巴蒂?” 萨拉查低声唤道,对方的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了巴蒂·克劳奇·小天狼星的脸。他很快又将兜帽拉下,将萨拉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支撑着他站起。 “你是谁?”伏地魔的声音满是疑惑与怒火。 巴蒂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支撑着萨拉查。他明白,他已经背叛了伏地魔,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萨拉查和伏地魔自己。他对萨拉查的计划——将分灵体恢复完整——深信不疑。 伏地魔还想继续质问,但他忽然转头看向萨拉查身后,眼中杀气腾腾。 “邓布利多!” “今晚出现在这里是个错误,汤姆。很快傲罗们就会赶到。”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的走廊里,他的表情比萨拉查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严峻。 “真麻烦的家伙来了。”巴蒂低声说,“那条蛇怎么办?” “无妨,我的魔力枯竭了,它很快会自行返回魔界。”萨拉查虚弱地回答。 萨拉查的身体已经完全脱力,巴蒂看了一眼奇洛,后者微微点头。 “我们走。” “等、等一下——!”萨拉查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他们已经从魔法部的大堂转移到萨拉查宅邸的门厅。 “先生!” 看到萨拉查倒下,宅邸内的汤姆·里德尔惊恐地跑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无法帮助萨拉查对抗伏地魔,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奇洛和巴蒂身上,但他一直在提心吊胆。 “让开,灵魂的碎片。”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里德尔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是拉米娅——萨拉查兄长的契约魔兽。萨拉查别开视线,显然不想面对她。 “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拉米娅冰冷地说道。 这句话让里德尔倒吸一口凉气,巴蒂面色凝重地看着萨拉查,而萨拉查自己却皱紧了眉头。 “只要伏地魔活着,我就死不了。他的复活仪式用到了我的血,他已经相当于我的分灵体。” “蠢货!我说的不是那种死法。你的身体确实不会死,但如果这种不稳定状态继续下去,你会堕落成恶魔!” “恶魔堕落?”萨拉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目瞪口呆。 “虽说身体不会死,但精神却完全不同。开学后,你应该已经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吧?这就是证据之一。所以——” “等等!” 第98章 九头蛇攻击食死徒 拉米娅话音未落,她便用蛇尾缠住萨拉查,将他举起。 “这次,你必须好好恢复体力和魔力!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我这愚蠢的弟弟!” “啊啊啊啊啊——扑通!” 萨拉查被直接摔进了一个他去年也曾被丢进的大水坑里,整个人脸朝下砸了进去。水花猛地飞溅而起,接着又伴随着水泡沉了下去。看到这一幕,拉米娅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这愚蠢的弟弟到底要给我添多少麻烦啊。” “拉米娅,‘恶魔堕落’究竟是什么意思?” 巴蒂开口询问,拉米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他们不清楚这点也情有可原。 “在现代,你们应该听说过那些堕入黑暗的巫师吧?恶魔堕落和他们的状况有些类似。所谓‘恶魔堕落’,指的是堕入恶魔深渊的巫师。” 现代魔法界几乎看不到恶魔的踪影。在麻瓜世界,有时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被归结为恶魔作祟,由驱魔人负责清除。然而在一千年前的魔法界,恶魔的存在却是真实的。 “恶魔堕落的原因各不相同。有些人沉迷于力量,有些人听信了恶魔的低语,还有些人因为种种缘由,失去了身为人类的资格。当然,这不包括幽灵。另外,也有些人成为了恶魔的眷属。恶魔堕落的巫师最为棘手。除了眷属之外,大多数堕落的巫师会失去语言能力和理智,完全凭本能行事,用力量肆意破坏。这样的人,已经无法挽救了。” 恶魔堕落的巫师一旦被发现,通常会立刻被处决。无论他们的身份是谁,规则绝无例外。在那个年代,与其说人们害怕堕入黑暗,不如说更恐惧堕入恶魔深渊。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我们需要先确认一下萨拉查目前的状态。” 拉米娅微微眯起眼,将背靠在楼梯的扶手上。 “首先,可以把萨拉查的灵魂比作水,而他的容器——在这个情况下,就是哈利·波特的身体——比作杯子。原本,这个杯子里装满了水。但如果我们往里面放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会怎么样?” “水会溢出来。” “正是如此。这块石头,就是伏地魔的灵魂。最初,它不过是一颗轻如乒乓球的小球,对杯中的水影响不大。但随着伏地魔去年复活,他的灵魂变得像巴掌大的石头一样重。然后,情绪波动可以比作震动。如果杯子震动,水自然会溢出。这就是本学期萨拉查状态不稳定的原因。也许以前也有少量溢出,但由于伏地魔的复活,他的情绪无意识地受到牵动,波动比以往更为剧烈,导致溢出的量变多了。” 周围的环境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萨拉查。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状态因为伏地魔的复活而进一步恶化。更糟的是,去年萨拉查强行使用魔法,导致杯子出现了裂缝。 “去年虽然也尝试让他恢复,但当时不过是用胶带暂时补上了裂缝罢了。” “难道说,他的灵魂本就没有完全契合这具身体,而他又使用了古代魔法,结果彻底崩溃了?”巴蒂忍不住问道。 “没错。对于这具容器来说,水的量实在是太多了。溢出的水已经无法收回。虽然萨拉查的灵魂量充足,但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溢出的水,其实就是萨拉查的灵魂,也可以说是他的生命。听到这个真相,里德尔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继续放任不管,这个容器迟早会崩溃。到那时,剩下的就只有失去容器的水……你们现在明白‘恶魔堕落’的含义了吧?萨拉查会失去人类的身份,变成一只彻底的怪物。”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萨拉查将成为比伏地魔更可怕的威胁,尤其对现代魔法界而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里德尔和巴蒂都陷入了沉默。 “假如萨拉查真的堕入了恶魔深渊,那么在现代能够解决他的恐怕只有血人男爵了。他虽然被称为‘杀害后辈的人’,但他曾处理过许多恶魔堕落者。那是因为他的出身特殊,在这方面是行家。” “‘杀害后辈的人’?难道他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听到这个称呼,里德尔大吃一惊,忍不住出声问道。而拉米娅则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那是男爵毕业两年后的事情。霍格沃茨的第二届学生中有一个被誉为天才的巫师。然而,或许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他渴望权力,并执着于力量。具体的经过我不清楚,但他在毕业后堕入了恶魔深渊。他的双胞胎哥哥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找上了血人男爵求助。而那个弟弟则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是男爵第一个教过的后辈……他大概无法放任不管吧。” 萨拉查曾在一切结束后,从与男爵同寝的一位半吸血鬼青年那里听说了这个故事。面对多年不见的学生,男爵恐怕连高兴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我才提到了恶魔堕落的事情,让你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话题对萨拉查来说是旧伤,是最能打击他的地方。” 拉米娅显然是故意提起这些,试图让萨拉查正视问题。在去年被迫让步之后,她决定这次绝不妥协。看到拉米娅毫不留情地揭开别人的伤疤,里德尔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他会没事的,对吧?” 虽然这番解释很复杂,但里德尔最关心的还是萨拉查能否平安无事。他皱着眉问道,拉米娅微微一笑,安抚他道: “别担心。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要好好修复他的容器,确保灵魂不会再外泄,并彻底封闭住这个容器。这样即使他再使用古代魔法,也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她的话让里德尔和巴蒂都松了口气。尽管拉米娅的态度严厉,但她显然在尽力帮萨拉查。至于萨拉查,他醒来后会不会再次做出危险的举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现在知道他可以安全地使用古代魔法,这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 就在里德尔长舒一口气、将手放在腰间准备放松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奇洛通过幻影移形出现在了大厅里。 “你回来了。” “你可够慢的。” “……虽然是我示意你们先走,但让我一个人面对伏地魔、邓布利多、傲罗们和法吉,这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奇洛喘着气,抱怨道。 奇洛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他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在巴蒂等人幻影移形离开后,傲罗和法吉立刻赶到,现场还有失控的九头蛇肆虐,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九头蛇呢?” “在你们消失一段时间后,它也离开了。现在人们都认为那条大蛇是伏地魔带来的。” 尽管九头蛇最初是攻击食死徒的,但旁观者显然误解了情况。这个误解反而对他们有利,能更好地隐藏萨拉查的存在。 当巴蒂带着萨拉查离开后,法吉率领着傲罗们赶到。虽然他们对伏地魔的出现感到恐惧,但伏地魔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带着食死徒逃走了。九头蛇也紧随其后消失,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伏地魔召唤出来的生物。 “邓布利多似乎也没完全弄清楚状况。之后不死鸟骑士团也赶到了。” “那你是怎么对付那个老头的?” 里德尔抱着手,表情严峻。他觉得眼下最麻烦的并不是伏地魔,而是邓布利多。萨拉查的恢复时间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天之内无法痊愈。 奇洛似乎也料到了这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我告诉他,哈利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需要在一个最让他安心的地方恢复,所以带他离开了。” 这并不算谎言。对萨拉查来说,除了霍格沃茨,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宅邸。 “他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我编了个借口跑了出来。他还想跟过来,我甩掉了他。萨拉查的情况怎么样?” “多种因素叠加导致他状况危急,不过拉米娅的帮助让他能够逐步恢复,现在已经不会再有问题了。”里德尔回答道。虽然省略了一些复杂的细节,但核心问题已经解决。萨拉查醒来后,将会完全康复,无论使用什么魔法都不会再引发类似的问题。 “萨拉查的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七天。在暑假开始前,他肯定能回到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那边,就交给你处理了。巴蒂,你去追踪伏地魔的动向。他为什么突然现身魔法部,虽然我有猜测,但等萨拉查醒来后再讨论。” “我会回到霍格沃茨,和血人男爵他们谈谈。七天内他都不会醒,是吗?” “正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在七天内醒来。” 既然如此,就趁这段时间处理好其他事情。里德尔和巴蒂互相对视,点头后各自幻影移形离开。 里德尔随后来到密室,与血人男爵和灰女士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灰女士掩面哭泣,眼含泪水,而血人男爵则面无表情,手托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总之,先生平安无事吧?” “嗯。拉米娅正全力帮助他恢复,说等他醒来的时候,即使使用强大的古代魔法,也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原来如此……希拉查大人对先生的性格真是了如指掌,看来他早就布下了后手。” 第99章 斯莱特林七兄弟 血人男爵对于拉米娅的协助感到些许意外,但回想起萨拉查的兄长——斯莱特林家族的当家人希拉查,这也在情理之中。虽然他从未见过萨拉查的其他兄弟,但知道萨拉查是斯莱特林家族七兄弟中最小的一个。希拉查对这个小弟弟的溺爱是众所周知的,至少在男爵看来是如此。否则,希拉查不可能容忍萨拉查离家出走。即使在萨拉查离家之后,他仍不断通过书信试图安排相亲等事宜,可见兄弟们对最小的弟弟是多么纵容。 “先生平安就好。”血人男爵和灰女士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 接着,里德尔用蛇语向密室里的蛇怪解释了萨拉查的状况。蛇怪静静听完,随后吐出了一声长叹。 “先生的鲁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你得小心血人男爵。” 听到这个意外的警告,里德尔不禁愣住。他抬头望向蛇怪,试图从它的神情中找到答案,而蛇怪只是闭上眼睛,微微摇头。 “这次的事件,恐怕和先生变成你的分灵体有直接关系。那家伙对先生的重视程度,想必你也知道。他一定认为,只要破坏附在先生身上的灵魂,就能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然而,萨拉查希望将分灵体复原。男爵虽然尊重萨拉查的意志,目前保持沉默,但如果萨拉查的生命再次受到威胁,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铲除这一切的根源。 “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人。别以为他是幽灵就无所作为,若掉以轻心,你会付出代价的。” “……谢谢你的忠告。” 里德尔低声道谢。他知道血人男爵确实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因为他与男爵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充分意识到这一点。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为了拯救萨拉查,男爵可能早就察觉到这种风险了。从萨拉查出现灵魂不稳定的那一刻起,他或许就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采取行动。然而,他尊重萨拉查的意志,一直没有出手。 里德尔咬紧嘴唇,转身离开了密室。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查霍格沃茨和魔法界的最新动态。 次日,《预言家日报》以头版头条的形式报道了伏地魔现身魔法部的事件。报纸上刊登了伏地魔与邓布利多对峙的照片,文章中明确写道黑魔王已经完全复活,而哈利·波特的下落不明。这一消息不仅震动了整个魔法界,也影响了霍格沃茨。法吉在事件后辞职,乌姆里奇也被开除,所有之前颁布的教育令被废除。 “‘那个人’真的复活了吗?” “可波特不是失踪了吗?” “别担心,有邓布利多在呢。” 听到走廊里学生们的议论,斯内普的眉头深深皱起。 学期接近尾声,哈利·波特依然未出现在学校,而奇洛对此只字不提。有人试图从他口中套出哈利的下落,但奇洛始终坚持说,哈利需要时间恢复,必须待在一个最让他安心的地方。面对魔法部官员的质问,他冷嘲热讽,言辞间透露出对魔法部的不满和对哈利保护的坚定。 这一切让斯内普和雷古勒斯越发确信,奇洛知道哈利的身份,并在刻意隐瞒。他们趁奇洛独处时,悄悄将他带到地窖,施下强力的防音咒后,与他谈话。让他们意外的是,奇洛竟坦率地告诉了两人有关哈利的情况,显然里德尔事先已经交代过他。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斯内普思索着,离开了地窖。他心里盘算着,那个男孩是否会如期回到霍格沃茨。 第七天,拉米娅所提到的恢复期限终于到了。里德尔、奇洛和巴蒂三人守在宅邸大厅的大水坑边,焦急地等待着萨拉查醒来。虽然对魔法部的态度感到愤怒,但这些都比不上萨拉查的苏醒重要。他们深知,萨拉查绝不是能轻易被任何势力控制的人。 就在他们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水面猛地泛起波澜,巨大的水花溅起,萨拉查终于从水中现身。 “能不能温柔一点?真是的。” “醒来就开始抱怨,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我可是脸朝下摔进去的!眼镜差点都摔坏了!” 萨拉查用干燥咒弄干了湿透的衣服,又用修复咒修好了因冲击而变形的眼镜。他还记得这是佩妮送给他的眼镜。 他一边抱怨,一边活动着身体的各个关节,确认没有异样。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到里德尔、奇洛和巴蒂三人都用一种呆滞的表情看着他时,不禁歪了歪头。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摆出这种傻样?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谐’了?” “……我们可没有任何和谐的意思。不过,你不如找个镜子或者水面看看自己的脸吧。”里德尔冷冷地回应道。 “我的脸?” 萨拉查更加疑惑了。他走到水坑边,看着水面映出的自己,随即大吃一惊。 “拉米娅!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让你的灵魂与身体更加契合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脸的轮廓稍微变了一点而已。” “‘稍微’的问题吗!?” 萨拉查的容貌确实发生了变化。虽然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额头上的闪电伤疤依旧没变,但五官的线条变得更加鲜明,像是融合了年轻时的萨拉查和哈利·波特的样貌。他戴上眼镜勉强掩饰了一下,但仍然能明显看出他的脸有所改变。 “嗯,男人的面容随着时间会变得更加英俊。没必要太在意吧。”奇洛平静地说道。 “……就当是这样吧。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萨拉查挠了挠头,看向拉米娅。后者俯视着他说: “七天。这七天里,你的恢复工作基本全靠我进行。要不是我,你可能需要更久才能恢复。” 拉米娅的话显然暗示了她的功劳,萨拉查微微耸肩,心想或许该好好感谢她,比如献上一瓶顶级佳酿。 巴蒂和奇洛也开始报告最近的情况: “我尝试追踪伏地魔的踪迹,但并没有找到。他的食死徒们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活跃在公开场合。” “至于邓布利多那边,我告诉他你在一个最能安心养病的地方疗养,但没透露具体位置。不过,西弗勒斯·斯内普和雷古勒斯·布莱克似乎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我把细节告诉了他们。” 萨拉查点点头,目光转向了里德尔。 “魔法部已经承认了伏地魔的复活。报纸每天都在头版刊登有关他的消息。因为这件事,法吉辞职了,乌姆里奇也被撤职,之前的教育令全部作废了。我很好奇,为什么伏地魔会选择现身魔法部?”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不像他的风格。他居然带着食死徒跑到敌人的大本营。他知道你的身份,也见识过你的实力,明明知道正面对抗不是你的对手,却依旧选择这么高调的行动。感觉像是刻意引人注目。” 里德尔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萨拉查这么快就猜到了。他沉吟了一下,轻声说道: “看来,你已经得出答案了。” “什么?”萨拉查有些困惑。 “他就是想引人注目。他不再打算隐藏自己的复活。或许,他有他自己的想法。”萨拉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觉得,他在以这种方式偿还某种‘恩情’。” 萨拉查回想起伏地魔在魔法部的举动,那种仿佛重现哈利幼年时的万圣节夜晚的方式。伏地魔是否真的将那天的事件视为一种“借债”无人知晓,但萨拉查感到,伏地魔的行为仿佛在宣告:“这笔账,已经还清了。” 伏地魔的高调行为,也确实帮助了霍格沃茨解决了一些问题。尽管他的真实意图仍是谜团,但不可否认,他以最直接的方式引发了魔法部的变革。 “他故意让魔法部的人目睹自己的复活。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这个人,还真是笨拙。” 萨拉查语气温和地说道,听得里德尔一时无言,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几天后,萨拉查回到了霍格沃茨,此时距离学期结束只剩五天。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哈利,你没事吧?” “当然了,我休息得很好。” “不过,报纸上说伏地魔对邓布利多说‘下次见面之前,先调整好状态’。”金妮说道。 萨拉查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苦笑。他刚回到学校就被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官员围住,询问他之前的去向。尽管他们穷追不舍,萨拉查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自己去了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休息。 “哈利,你好像变了。”金妮说道。 “是啊,我觉得他变帅了。”卢娜点头说道。 “哈哈,谢谢,卢娜。经历了这么多,确实有点累了。”萨拉查笑着回答。 列车到站后,他刚下车,就被一个结实的拥抱给抱住了。 “哈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抱住他的人是小天狼星。 萨拉查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不死鸟骑士团成员以及一些傲罗。他们显然已经预料到伏地魔可能再次针对哈利·波特。 (心声:真是多余。) 萨拉查心里暗自嘀咕,但表面上还是应付着骑士团的关怀。虽然他内心计划着在暑假期间去探索其他地方,但在护卫眼皮底下,想必又是一番波折。 当他走出9?站台时,迎接他的果然又是达德里:“这次暑假有什么安排?” 萨拉查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冒险的期待:“等着瞧吧。” 第100章 钢铁侠 百慕大三角,这片从佛罗里达半岛的尖端到大西洋中的波多黎各与百慕大群岛连成的魔鬼三角海域,海底沉睡着无数船只。这些沉船中,有一些满载珍宝,其中最着名的便是“1715年西班牙宝藏舰队”。据说,这些船上载有用来献给西班牙王后的珍宝——“女王的珠宝”。 “原以为只是传说,但最近亚洲的一档电视节目发现了其中之一——一只名为‘黄金方舟’的珍贵物品。不过,据说‘女王的珠宝’的其他部分仍然沉睡在这里,而且价值与黄金方舟相当。” 一位年轻的女性坐在沙滩伞下,三股辫整齐地束在头顶。她一边解释,一边将目光转向旁边正喝水的萨拉查。 “所以,你是说你本来打算找雷恩帮忙,但他拒绝了,结果把我推荐给你了?” “没错。我需要一个熟悉‘那边世界’的人,当然,钱不是问题。” “……反正我都来了。” 萨拉查放下水杯,眼前是广阔无垠的百慕大海峡。 在雷恩的酒馆里听完对方的请求后,萨拉查本打算拒绝。他知道像这样的魔鬼海域,通常都蕴藏着不可预知的危险。尽管关于这里异常现象的各种理论层出不穷,萨拉查始终认为,对于这种事情,最好敬而远之,不去揭开谜底。然而,当劳拉·克劳馥取出一张羊皮纸,并展示给萨拉查时,他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许多语言学家都尝试解读这上面的文字,但没有人能成功……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不一样。” 劳拉敏锐地捕捉到萨拉查的细微反应,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刻,萨拉查的参与似乎已成定局。 尽管萨拉查对于让达力随行颇有微词,但雷恩坚持让达力一同前往,理由是:“他已经接受了足够的训练,不会拖后腿。”尽管说得不太令人信服,萨拉查还是勉强答应了。 至于达力,此刻正兴奋地在海中游泳。他曾邀请萨拉查一同下水,但被婉拒了。萨拉查选择留在沙滩伞下,将那张羊皮纸铺开,细细研究。 “这是矮人语,你们读不懂也很正常。” “那么上面写了些什么?” 萨拉查低头看着羊皮纸,并将其展开,方便劳拉也能看到。 “记录了矿石的开采数量和交付地点……难道你寻找的就是矿石?” “传言是宝石。也有人认为那是超时代的物品。” “若是如此,在这个世界没有见过也不奇怪。矮人族有独特的加工技术,他们的矿石也是我们这边发现不了的东西。” 劳拉似乎对魔法界有所了解。雷恩曾提过,有些人确实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但他们通常不会提及。 萨拉查盯着羊皮纸,思绪纷飞。他没有想到魔法界的东西竟流入麻瓜的世界,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某些“不妙的物品”。 (必须在这些东西落入不该得到的人手里之前,将它们收回。) 这些矿石的特殊性若被发现,并被用作军事目的,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尤其是,那张羊皮纸上的记录分明表明,这些矿石的出现在此并非偶然。 “这些珍宝就藏在这片海域的某处?” “没错。我们稍后会乘船到达一个标记地点。你们有潜水的经验吗?” “我和达力都没有,不过我不需要这些设备。” “雷恩说过,未成年巫师不允许在学校外使用魔法。” “凡事总有例外。” 劳拉微微一笑,露出几分狡黠,而萨拉查则无奈地回以一笑。 达力游玩结束后,三人登上了劳拉安排的船,驶向茫茫大海。在途中,他们还看到几艘同样在这片海域活动的小船,显然都是与劳拉抱有相同目标的寻宝猎人们。 百慕大海域,这片魔鬼三角区域的竞争尤为激烈。劳拉驾驶着小艇,目光锐利地看着萨拉查。 “每个人都想着‘要抢先一步’,尤其是在黄金方舟被发现后,竞争愈发激烈。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但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闹腾?劳拉,你要找的宝藏难道比黄金方舟还珍贵?”萨拉查疑惑地问。 “可以这么说。这颗宝石据说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虽然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听说足以让国家为之动摇。”劳拉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萨拉查。 “哈利,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这颗宝石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这么紧张亲自参与,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吧?” 萨拉查皱起眉,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不只是‘不简单’,那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麻瓜界。只有矮人才有能力制造它,而且它应该被严格看管才对。” 坐在一旁的达力听着,顿时感觉不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底有多危险?”他说着,嘴角抽搐,显然也有些害怕。 “那是一种武器,一种拥有巨大能量的武器。它看起来只是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宝石,没人会想到那其实是个武器。它的名字叫‘彩虹石’,但实际上它曾经通过黑市秘密流通,作为一种高度危险的武器。”萨拉查叹了口气,“不过,它只能由矮人和古龙联合制造。古龙提供特殊矿石,矮人用独特技艺加工而成。它本身也具备极高的价值,因此在魔法界的贵族中流通过。但矮人大约在七百年前从魔法界消失了,这种宝石的生产也因此停止。” “这么说,那东西怎么会作为‘女王的珠宝’之一装上西班牙宝藏舰队的?”达力问。 “恐怕那时就已经有人知道它的价值,偷偷将其装入了船队,而这艘船后来沉入了这片海底。麻瓜们把它当作超时代的物件,自然会大惊小怪——毕竟,这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原来如此,”劳拉点点头,忽然恍然大悟,“这解释了为什么‘斯塔克工业’最近频繁在这片海域活动。他们的出现让其他寻宝猎人都紧张起来。一般的同行也就罢了,但涉及到一家巨型军工企业,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什么?巨型军工企业?”萨拉查和达力异口同声地喊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都没有预料到事情会牵扯到这种层面。之前虽然听说会支付危险补贴,但他们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种级别的竞争对手。 “放心吧,我只是想找到宝藏,抢在他们之前而已。”劳拉一边回答,一边走进船舱准备换装。 看着劳拉离开,萨拉查和达力迅速低声商量起来。 “我们摊上大事了吧?”达力说。 “是啊,最好快点找到东西然后赶紧回英国。这种涉及巨额资本的企业最难对付。”萨拉查皱眉,“你听说过斯塔克工业?” “当然听说过。那是连我都知道的超级大企业,而且……好像还和复仇者联盟有关。”达力显得有些不安,“皮尔斯是复仇者联盟的超级粉丝,我听他说过斯塔克工业的事情。虽然在英国电视上不多见,但网上的信息可不少,死忠粉还真不少。” “……看来我们必须赶在事情变得更复杂之前解决掉。”萨拉查叹了口气。 此时,放弃寻找宝藏的念头已不在他们的选项中。尽管那块矿石的启动需要特定的魔法手段,但作为来自英国魔法界的人,他们有责任将其收回,避免任何潜在的灾难性后果。 第101章 斯塔克 百慕大海域,魔鬼三角区依然不容小觑。拉拉的金属探测器突然传来信号,她激动地招呼萨拉查过来。萨拉查小心靠近,发现拉拉正用手指轻轻擦去一块似乎嵌在海底岩石中的东西表面的沙土。随着沙土被慢慢清除,一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宝石显露出来。 “就是它!毫无疑问,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彩虹石!”拉拉语气中充满激动。 萨拉查接过宝石,仔细端详了一番。七彩的光芒仿佛在其中流动,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同时也让人感到隐隐的不安。 “看来你们这次真的找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他沉声说道。 拉拉满意地点头,“当然。不过,我更好奇这东西的真正来历。你说它是武器,但它的制作工艺绝非寻常。光是这个表面切割手法,就超越了现代技术。” 萨拉查没有接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四周。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随即,他将宝石小心收起,与拉拉一起返回水面。 回到船上,达力正端着望远镜在不远处眺望,见两人归来,他急匆匆跑过来,“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刚才发现那边的几艘船有点不对劲。看着不像寻常的探险队。” 萨拉查脸色一沉,“恐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拉拉,彩虹石已经到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拉拉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淡然一笑,“当然是把它送到安全的地方。按照约定,我会支付你们的酬劳,但这东西的归属权是我的。” “归属权是你的没错,”萨拉查冷静道,“但我要提醒你,这东西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拿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拉拉眯起眼睛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保护它,但前提是你要信任我。” 拉拉思索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暂时信你一回。但如果你敢擅自拿走,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达力在一旁打破沉默,“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片海域吧,那几艘船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我们。” 三人迅速收拾好装备,拉拉启动了船只,向预定的港口方向驶去。然而,没过多久,他们身后果然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几艘快艇高速逼近,其中一艘船上,甚至还可以隐约看见全副武装的身影。 “果然是军工企业的人。”萨拉查皱眉,“拉拉,你有应对的办法吗?” 拉拉冷哼一声,“放心,我可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人打交道。” 话音刚落,快艇上的人举起了武器。一阵子弹扫射声响起,拉拉急忙操控船只进行躲避。达力吓得连忙趴下,萨拉查则冷静地掏出魔杖,默念咒语。一道强劲的护盾瞬间挡住了射来的子弹。 “魔法界的规则我可以暂时破例,但这次可真是意料之外的麻烦。”萨拉查低声说。 拉拉瞟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看来我找对人了,哈利·波特。” 萨拉查转头看向来者,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另一艘快艇,上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庞模糊不清的人影。那人高举着手杖,似乎刚刚释放出火焰魔法。对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够了,萨拉查!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 萨拉查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人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但仍旧保持着警惕。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时候。” 拉拉和达力也看向那艘快艇。达力显然有些害怕,低声问萨拉查:“那是谁?你认识?” 萨拉查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放下了手。他转向拉拉,低声说道:“照顾好宝石。我有一种预感,今天的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那名神秘来者驾驭快艇靠近他们,跳上了他们的船。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严肃的脸。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目光犀利。 “萨拉查,虽然我们之前并未见过面,但你应该知道我的立场。”他说。 萨拉查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谁,来自国际魔法合作司吧?没想到你们会亲自干涉这件事。” “当然要干涉。”男人说道,目光掠过拉拉和达力,最后停留在萨拉查手中的宝石上。“这不是普通的宝石,你也明白它的危险性。国际巫师联合会已经决定,由我们来接管它。” “有趣。”萨拉查冷笑了一声,“这可是我们先找到的。你们凭什么插手?” 男人的语气沉了下来:“萨拉查,我知道你在霍格沃茨的地位,也知道你和这个宝石之间可能有某种联系。但这是全球魔法界的事,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范围。交出宝石,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拉拉插嘴道:“听着先生,我可不属于你们魔法界的什么组织。宝石是我发现的,凭什么说归你们所有?” 男人转向她,冷冷地说道:“女士,如果你知道这宝石的真正用途,你绝对不会想要拥有它。它是一件极为危险的魔法武器,甚至可能导致大规模的灾难。” 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紧张,萨拉查感觉到达力已经有些颤抖。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假设我们把宝石交给你们,你能保证它不会落入坏人手中?你能保证它不会被某些政府利用来制造武器?” 男人盯着萨拉查,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会尽全力确保这一点。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们一次。但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把它用作其他目的,我不会袖手旁观。” 他将宝石递给男人,对方小心翼翼地接过,用魔法在周围施加了一层保护屏障。 与此同时,特尼·斯塔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喂,魔法小子,你们这些神秘的魔法使者总是喜欢把事情搞得复杂,但看起来这次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他说着,脱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不过下次见到类似的东西,我会再来‘谈谈’的。” 第102章 托尼 萨拉查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挑衅,他转向拉拉:“我们该走了,拉拉。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拉拉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事情已经结束。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下一次,我不会轻易放弃我发现的东西。” 三人重新登上船,朝着岸边驶去。萨拉查抬头望向天际,喃喃道:“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界,这个世界的平衡总是那么脆弱。” “这其中的原因有些复杂,”兰德尔缓缓说道,目光掠过众人,似乎在斟酌用词,“一方面,英国魔法界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怎么说呢,过于自负的倾向。他们认为自己在魔法界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 萨拉查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典型的傲慢与偏见。别忘了,他们也曾经尝试用这种态度对待格林德沃,结果却落得个手忙脚乱。” “没错,”兰德尔点了点头,“而另一方面,英国魔法部始终不愿承认他们的问题会影响到全球魔法界。他们坚持认为,自己的事务应该由自己处理,不需要外界插手。即便是国际魔法合作司,也很难说服他们。” “所以说,他们宁可继续孤立下去?”拉拉皱眉,“这听起来并不像是明智之举。” 兰德尔叹了口气:“明智与否,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可以确定的是,正因为英国没有参与世界会议,其他魔法界对他们的信任也在逐渐下降。特别是在伏地魔复活的传闻愈演愈烈之后,许多国家都对英国的魔法部抱有戒备心。” “那你的出现呢?”萨拉查歪了歪头,“你和这个世界会议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我隶属于美国魔法界的多利莱姆学院,作为他们的代表出席会议。”兰德尔回答,“多利莱姆学院一向重视国际间的合作和文化交流。其实,我们一直在关注英国的情况,但也只能远远地观望而已。” 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冷静:“所以,今天你是专门来收拾这摊子的?” “可以这么说吧,”兰德尔笑了笑,“不过更准确地说,我是为了防止事情变得更糟。尤其是当涉及到像‘彩虹宝石’这样危险的东西时。” “你怎么知道这块宝石的?”达力忍不住问道。 “这并不难,”兰德尔耸了耸肩,“美国魔法界的情报网覆盖范围很广,特别是这种可能影响全球安全的物品。彩虹宝石的消息一传出来,我们就已经开始注意了。” “而且,你们还有特意去占卜。”萨拉查补充,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 兰德尔露出无奈的表情:“不得不承认,手札占卜确实是我们的优势。但即使如此,我们也无法完全控制局势。” 这时,换好普通服装的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走进了酒店大厅。托尼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嘟囔:“说真的,这件事可真是一团乱。要不是你们这些神秘的魔法家伙,我还以为事情会简单点。” “欢迎回来,托尼。”兰德尔微微一笑,显然对这位科技天才的牢骚早已习以为常。 “那么,现在怎么办?”史蒂夫直截了当地问,“宝石还在你们手里,但我们不能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 “彩虹宝石会被安全地转交给美国魔法部,由他们负责处理。”兰德尔答道,“而你们,可以向自己的政府报告,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得到控制。” 托尼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兰德尔语气平静,“相信我,这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复杂。你们最好不要再试图干涉魔法界的事务。” 托尼耸了耸肩,似乎不再打算争辩,但他的目光仍旧充满了好奇。史蒂夫则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会尊重这个决定。” 萨拉查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只是问题的冰山一角。英国魔法界的孤立、国际间的紧张,以及伏地魔的暗流涌动——所有这些都在逐渐将他们推向不可预测的未来。 “兰德尔,”萨拉查低声说道,“你们的世界会议,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兰德尔注视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尝试,不是吗?” “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所以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兰德尔缓缓说道,“但据说,当时确实尝试联系过英国魔法界,不过,当时的魔法部部长直接拒绝了,甚至连搭理都没有。” “……完全能想象得出来。”萨拉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位部长是谁,但英国魔法界向来有些闭塞。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无需依赖其他国家的支持也能维持魔法界的秩序。再加上,英国魔法界有不少纯血至上主义者,或许他们更倾向于认为,与其他国家的合作只会带来“外来威胁”。就算那位部长本人并非纯血至上主义者,也无法忽视那些在魔法部中拥有极大影响力的纯血贵族。 而后来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萨拉查暗自思忖:以康奈利·福吉那种胆小懦弱又害怕权力旁落的性格,就算有人提出英国加入这种国际合作,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后来,还有试图联系过英国魔法界吗?”萨拉查问道。 兰德尔摇了摇头:“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大多数魔法界的代表都认为,英国根本不可能改变立场,再去联系只会白费力气。” “完全孤立啊。”萨拉查低声喃喃。 第103章 美国队长 兰德尔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参加下次会议。” “我才不要。”萨拉查立刻拒绝,语气毫不犹豫。 他苦笑着说道:“一个学生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现在英国内部已经够乱了,我还是等一切平息之后再考虑这些吧。” “一个学生?”兰德尔挑了挑眉,“别忘了,你可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学生。你是‘活下来的男孩’,是大难不死的救世主。在上次会议上,你的名字可是被多次提到过呢。” 萨拉查冷淡地回应了一句:“谢谢夸奖。” 就在这时,换上便装的托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走了过来。考虑到在酒店大厅讨论这些可能涉及机密的事情并不合适,托尼特意安排了顶层的一间套房供他们使用。 几人进入房间后,托尼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我要为之前的事情表示歉意。我们的举动确实有些鲁莽。” “无所谓啦。”拉拉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反正你的那些‘杰作’已经变成废铁了,这就算扯平了。” 托尼嘴角抽了抽,显然对拉拉的话感到很不自在,但还是强忍着尴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想谈谈正事。我们希望你们能把那块宝石交给我们。你们开个价,我们可以支付任何合理的金额。” “真是大方呢,”拉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非要得到它?” “这宝石里蕴含着一种未知的强大能量,”托尼认真地解释道,“如果它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问题是,你们拿到它又能做什么呢?”拉拉的目光转向了兰德尔。 兰德尔点了点头,看向萨拉查:“我个人认为,还是让萨拉查保管更为合适。……对了,你知道怎么用它吗?” 萨拉查平静地说道:“我不仅知道,还用过。” “什么?!”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萨拉查拿起桌上的宝石,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初,我和一个黑暗精灵朋友被困在一个施了特殊魔法的洞窟里。为了逃出来,我用了一块类似的宝石引发了一次爆炸。虽然我们成功逃出来了,但威力比我预想的要强大得多,洞窟所在的整座山都没了。” 听完这番话,托尼、史蒂夫和其他人表情都凝固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这块看似美丽的宝石,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这么说来,这种宝石是危险的武器?”史蒂夫皱眉问道。 “确切地说,它是存储能量的容器,但能量一旦释放出来,后果很严重。”萨拉查叹了口气,“所以,我觉得还是交给我保管比较安全。” 托尼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这块宝石我们不要了。你说得对,它确实不适合落入我们的手中。” 就这样,宝石的归属问题总算解决了。几人继续讨论了一些细节后,便各自散去。萨拉查看着手中的宝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他隐隐觉得,这场风波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的危险。 “对了,斯蒂夫说他想正式向我们道歉。”兰德尔提起。 “他真是个正义感过于强烈的人啊。”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刚才给的签名已经足够表达歉意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之前的讨论结束后,美国队长斯蒂夫·罗杰斯主动向萨拉查等人低头道歉,表示自己没能及时阻止托尼的行动,导致他们陷入了危险,责任不小。他甚至恳求大家允许他用某种方式弥补错误。 然而,无论是萨拉查还是拉拉,都并未觉得这件事需要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于是很快就拒绝了斯蒂夫的提议。不过,显然斯蒂夫不是那种听到拒绝就会善罢甘休的人。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犹豫该如何应对时,达德里突然插话了。 “那么……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有个朋友是你的超级粉丝。”达德里腼腆地说道。 这一请求让萨拉查和拉拉愣了一下,不过斯蒂夫倒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不仅为达德里的朋友签了名,还特意给萨拉查也签了一份。 “如果拿去拍卖的话,肯定能卖个高价。”拉拉开玩笑道。 “我才不会卖。”萨拉查直接拒绝。 拉拉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过仔细想想,斯蒂夫和你其实挺像的。” “我和他?”萨拉查挑眉,显然不明白她指的“像”是从何而来。 “当然不是说外表。”兰德尔笑了笑,接着解释道,“我是说你们的经历。斯蒂夫原本体弱多病,连参军都不够资格,但他自愿参加了‘超级士兵计划’,结果成为唯一的成功案例。” 随后,兰德尔简要讲述了斯蒂夫的故事:二战期间,他为了阻止德国的轰炸计划,将一架敌方飞机引入北极海并与其一同坠毁。然而,由于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他的代谢能力极强,从而在冰封状态下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几十年后,他从冷冻睡眠中苏醒,随即加入复仇者联盟。 “70年的时间差对他来说冲击很大。据说他刚醒来的时候,经常对托尼喊‘讲英语!’。”兰德尔忍俊不禁地说道。 “啊,那家伙是研究员,估计说话全是专业术语吧。”萨拉查若有所思地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兰德尔点点头,“不过,你呢?从千年前来到现代,适应起来困难吗?” “还好。”萨拉查耸了耸肩,“毕竟我在马尔福家寄宿的那十年,对麻瓜世界有了一些了解。虽然刚开始也被汽车、电视之类的东西震惊过,但总的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适应问题。” 他回想起六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些第一次接触汽车和电视的惊讶场景,竟觉得有些怀念。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六年。 “如果可以的话,找机会和斯蒂夫聊聊吧。”兰德尔提议,“我和他说起你的事情时,他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毕竟,他只是经历了70年的时间差,而你可是跨越了整整千年。” “没问题。”萨拉查微微一笑,“不过,下次见面的话,希望能配点好酒。” “未成年人别乱说话。”里德尔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确实。”达德里一脸认同地附和道。 萨拉查无奈地仰天叹息:“这具身体最让我无奈的地方,大概就是‘未成年’这个身份了。” 他的愿望清单上再次多了一项:快点成年! 第104章 当首相,可真不容易啊 午夜时分,英国首相正用冷静的目光注视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另一位部长”。 “也就是说,最近频繁发生的这些事件和事故,都是你们那边的人造成的?”首相开口问道。 “正是如此。”科尼留斯·福吉点了点头。 “福吉先生,三年前我刚上任时,您曾对我说,这样的会面将是极为罕见的。然而,这几年您频繁造访我的办公室,却总是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只是一句‘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的’便草草了事。您不觉得,您应该对自己的言辞负点责任吗?” 面对首相的质问,福吉一时语塞,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忍受。 福吉此次拜访首相,是为了通报魔法界的现状,并介绍他的继任者。然而,自他踏入办公室以来,首相便以冷漠的目光注视着他,使得福吉倍感尴尬。 “我明白了,您被免职了。那么,这位就是您的继任者?”首相将目光转向福吉身旁的人。 “这是鲁弗斯·斯克林杰阁下,现任魔法部长,请多关照。”福吉稍稍低头介绍道。 斯克林杰微微点头,首相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新部长,心中暗想,这位至少比前任显得更可靠一些。随后,他也稍稍点头示意,但随即又将视线转回到福吉身上。 “在屈服于凶恶的罪犯威胁之前,您本可以有很多事要做,不是吗?若是我处在您的位置上,一定会全力以赴,在这样的恐怖事件发生前就将嫌疑人逮捕。” “您真的认为,我之前没有全力以赴吗?”福吉终于忍不住辩解道,“魔法部的傲罗们一直都在努力追捕‘那个人’和他的手下,直到现在也没停下来!” “我指的,是您行动的迟缓。”首相冷冷回应,随后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一份报纸,将它摆在两位魔法部长面前。 福吉和斯克林杰看到那份报纸,脸色立刻变了。 “这份报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您会有这个?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斯克林杰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首相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这份报纸是我们的国民寄给我的。” “谁寄的?我们魔法界是隐秘存在,一直在尽全力不被普通人察觉。”斯克林杰紧紧盯着首相。 “寄信的人,是对你们魔法界失望的人。”首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以为魔法学校的毕业生都会留在你们的世界?难道从未考虑过,有些人可能选择回到我们这里?” 斯克林杰闻言一怔,无言以对。 **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斯克林杰心想。这位英国首相显然掌握了比他们预期更多的关于魔法界的情报。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福吉先生。”首相的声音愈发冰冷,“看起来,这一年您似乎把精力全花在抹黑一名未成年的学生和霍格沃茨的校长上了。而根据他们的证词,至少在一年前‘那个人’就已经复活了,是这样吧?” “但当时我们并没有证据!”福吉涨红了脸。 “没有证据便如此针对,真不愧是魔法部部长,行为如此卑劣,让人无言以对。”首相嘲讽道。 “首相阁下!”福吉愤怒地提高了音量,“您这样侮辱我们魔法部的行为,我不能容忍!” “那么,”首相猛地将报纸拍在桌上,“请您解释清楚这份报纸的内容!” 他锐利的目光直刺福吉的眼睛,冷冷说道:“虽然事已至此,说这些已没有意义,但我仍想说,如果你们在去年就采取行动,今天的损失绝不会如此惨重!” 首相愤怒地长舒一口气,转向斯克林杰:“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计划。我也很忙,一会儿还有别国元首的电话会议。” 不等斯克林杰开口,首相继续说道:“今后,请通过新任秘书沙克尔博特向我们通报动向。如果我们有需要联系你们,也会通过他。” “您怎么知道沙克尔博特是魔法师?”斯克林杰试探地问。 “他来的时间点和我的情报网络告诉我的事情足以让我推断出他的身份。他是你们派来的护卫,对吧?非常优秀,作为秘书,他也很能干。” 面对首相的冷静推断,斯克林杰脸色愈发难看。他低估了眼前这个普通人的智慧,没想到对方竟然对魔法界有如此多的了解。 “我希望你们尽快解决这件事。”首相最后警告道,“如果英国的治安继续恶化,我们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当然,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斯克林杰表情僵硬地答应道,随后与福吉一同通过壁炉消失在房间内。 两人完全离开后,首相拿起桌上的报纸,冷冷一笑。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他低声说道。 “一个能在谈话中威胁魔法部部长的人,没资格教训我吧。”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帘后走出。他是何时进入房间的,首相根本没察觉到,而福吉和斯克林杰显然也毫无所觉。 “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首相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他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突如其来,却仍觉得这让人心烦意乱。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可是美国总统啊。” “我这是微服出巡,现在不是以总统的身份来的!”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家伙能当上总统。” “真巧,我也想知道。” 美国总统随手拿起英国首相办公桌上的报纸,眉头紧锁。他已经从德雷姆学院的校长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但亲眼看到报道内容,他还是觉得震惊。 “关于波特少年的事,我听说他已经安全抵达美国了。虽然和钢铁侠闹了一些小冲突,但目前他好像正在佛罗里达玩得很开心。昨天,美国队长和魔法学校的校长都和我联系过。” “是吗?” 英国首相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放松。总统见状,随手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必那帮魔法界的人现在一定急得团团转吧。毕竟,可能是‘救世主’的少年失踪了。” “从他们没有提及波特少年的下落来看,他们显然不知道他在哪里。要么是那个叫邓布利多的老头子刻意藏了起来,要么是他们根本没想到我们这边会和他有联系。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足以让他们头疼了。” “你是真的很讨厌那些魔法界的人啊。” “那些家伙总是仗着会魔法,就对我们这些不能使用魔法的人颐指气使。虽然未必是有意的,但他们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刚才那两个家伙的表现不也正说明了这一点吗?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们知道得这么多。” 首相冷哼一声,把报纸随手扔回桌上,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些人真是转变得够快的。我都懒得说了。最讽刺的是,那些魔法界的普通民众似乎对此毫无感觉。” “是啊,脸皮真厚得令人叹为观止。我还以为,带波特少年来美国的会是奥康奈尔夫妇呢?毕竟,他们和那孩子的关系不错吧。” “他们目前在中国,应外交部的邀请。” “原来如此。” 奥康奈尔夫妇是着名的古埃及研究专家,其中妻子伊芙琳更为出名,而丈夫瑞克则是退役军人。他们同时也是雷恩酒吧的常客,与拉拉也算熟识。至于波特少年,他显然和他们有过数次接触。 波特少年此次来到美国表面上是应拉拉的邀请,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首相背后操控的结果。他通过拉拉和雷恩将少年送到了美国,既是为了让少年暂时摆脱伏地魔的追踪,也是为了给那帮魔法界的家伙一个下马威。 “把世界的命运寄托在一个16岁的少年身上?荒唐透顶!这种事只适合出现在小说里。” “完全同意。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把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罢了。” “所以,我就是看不惯他们。” 首相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而总统则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学生时代。从那时起,两人便成了彼此的“烂好人”。即使如今一个是国家元首,另一个是英国首相,他们仍然会像今天这样坦诚交谈,吐露心声。 “总统先生,时间差不多了。”站在一旁的沃尔特轻声提醒道。 “啊,这么快就到时间了。打扰了。”总统站起身,但离开前还不忘调侃一句:“我说了好几次了,下次要来提前约个时间。” “那样我就看不到你惊讶的表情了。”总统嬉皮笑脸地说道。 首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老友离开房间。尽管他经常抱怨这位美国总统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看似随性,实则在政坛上游刃有余。 “对了,沃尔特,你跟着这个家伙感觉累不累?听说你们不干涉我们这边的事务。” “今年有世界会议,我是陪同亲戚出席的,请不必在意。”沃尔特语气恭敬地回答。 “你还是稍微注意点儿吧。”首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随后打开抽屉,将报纸收起,又靠在椅背上,拿起了手机。 “是雷恩吗?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了。酒吧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情况开始有变化了,我需要你让其他成员收集更多情报。……至于警察和军队里的魔法师,我会亲自联系他们。……还有,关于哈利·波特,他似乎在美国玩得挺开心。……一直以来都多亏了你的帮助,希望接下来继续拜托了。” 挂断电话后,首相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了片刻,才再次睁开双眼,喃喃道: “……当首相,可真不容易啊。”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久久回荡。 第105章 已故友人的承诺 “真是的!哈利完全没有听我的话吗?!现在哪里都不安全了!” “冷静一点,莱姆斯。” 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莱克老宅里,出现了一幕少见的场景——西里斯正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卢平。 “那孩子心里有数。而且,他是詹姆的儿子,有点行动力并不奇怪。” “西里斯,我可是教了哈利一整年的课,我自认为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哈利有时会有些轻视自己,所以我才为他感到担心。” 卢平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用双手捂住脸。他回想起自己曾看着哈利拿着活点地图,在熄灯后在学校里闲逛,那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更何况当时西里斯的罪名尚未洗清,他以为有人正在追杀哈利,因此尤为紧张。 “倒是你,这种时候不是最该大呼小叫的吗?为什么今天这么安静?” “说了也没用,现在那孩子在美国。……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哈利去了机场?” 据说是海德薇带来的信让大家知道哈利已经离开了英国。然而,达力一家附近本该有经验丰富的傲罗和凤凰社成员在执行保护任务,他们怎么可能没发现哈利离开? “这件事穆迪也想不通。他也在琢磨,哈利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么多厉害的魔法师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去了机场的。” “嗨,比尔,刚下班吗?” “是啊。和妖精打交道真是累人……不过,回家之后还得看未来的老婆和妈互相斗法。” “你们明年夏天就要结婚了吧?” “是啊,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们发请柬。” 比尔端着一杯姜汁啤酒,坐到西里斯身边。他计划明年夏天和芙蓉·德拉库尔结婚,但韦斯莱家,尤其是莫丽,对此颇有微词。 “不过,我想她们早晚会和解的。” “挺好的,这种时候能有些好消息确实不错。” “话说回来,莱姆斯,你也不是局外人吧?” 西里斯带着调侃的笑容,用胳膊肘撑着桌子,身体向前倾了倾。 “你和唐克斯怎么样了?她可是个好姑娘啊。” “能怎么样……她和我不合适。年龄差那么大,而且,我还有这种麻烦的‘病’。” “她不会在意的吧?” “她不在意,但我会在意。” “……哎呀,唐克斯可真够辛苦的。” “你说什么,比尔?” “没、没什么!” 唐克斯对卢平抱有好感,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然而,卢平却总是显得消极避让。即使西里斯觉得他们应该尽快在一起,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他太了解朋友的心情了。 “哟,年轻人聊得挺热闹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穆迪走进了客厅。他刚刚完成凤凰社的任务,带着一叠资料,沉重地坐在椅子上。 “穆迪,任务结束了?” “是啊。”穆迪点点头,把资料摊开在桌上,“金斯莱让我调查了一下麻瓜首相,结果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众人立刻严肃起来。最近,魔法部得知有人向麻瓜世界泄露了魔法界的信息,这件事和伏地魔的威胁一样急需处理。穆迪受金斯莱所托,在执行任务的间隙进行了调查。 “……首相居然有一个魔法师朋友?” “不过,那人26、27年前就被杀了。他们小时候上的是同一所学校,首相进入霍格沃茨后,他们只在暑假和圣诞假期见面。” 据调查,那位魔法师朋友毕业后回到了麻瓜界,通过函授课程努力考入了与首相同一所大学,尽管多花了一年时间,但他最终成功入学。 “他们的学生生活看起来过得很充实,还一起去过海外旅行。听说他们在阿拉斯加的旅行中认识了现在的美国总统,并成了朋友。” “……这也太巧了吧。不过,他还没大学毕业就被杀了?” 穆迪点了点头。那位魔法师朋友很可能死于食死徒之手。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麻瓜出身的巫师和女巫被迫害的现象层出不穷,仅仅因为血统就被杀害。而魔法部对麻瓜的迫害,也常以“事故”或“案件”的形式掩盖。 “据说,当时首相和总统都在现场。或许,那位朋友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牺牲的……看起来,三人在那时立下了某种约定。” “约定?” “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不过,据说首相偶尔在喝酒时会提起这一句话——‘一切都是为了履行已故友人的承诺。’” 第106章 凤凰社的共识 虽然约定的内容无从知晓,但首相长期以来一直为回到麻瓜界的麻瓜出身巫师以及放弃魔法界的魔法族提供援助,从中可以略窥一二。 “是帮助那些选择回到麻瓜界的魔法族吗?” “很可能如此。首相的信息网不是这几年建立起来的,而是用了数十年的时间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所以说,法吉和斯克林杰被压制也是理所当然的。双方的决心层次完全不同。” 据金斯莱透露,首相刚上任时,法吉的突然现身确实让他惊讶和困惑。这是对魔法一无所知的麻瓜会有的正常反应。然而,实际上,早在成为首相之前,他就开始援助以麻瓜出身为主的魔法族了。 “……演技还真是高超。” “要为了履行与朋友的约定,成为一国之首,这本身就已经够惊人了。更别提还是英国首相和美国总统两人都与此事相关。” “听说在美国,有专门为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或者从魔法界回到麻瓜界的孩子设立的学校。据说还有一套专门利用他们特长的组织。” 房间里一片沉寂。魔法界对麻瓜界的复杂影响远超众人想象,这让人一时无话可说。 “去年带哈利去美国的那个叫雷恩·怀特洛的人,估计就是首相信息网中的一环。或许,这次哈利的美国之行背后也有人在操控。” “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没完没了。至少可以确认,魔法界的很多情报对首相来说并非秘密。” “不过,看样子他们的态度是保持观望。我们这边已经被食死徒和那个人的动向搞得焦头烂额了。” 目前,魔法界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虽然金斯莱在魔法部工作,同时兼任首相的秘书官,但骑士团已经没法再派人参与相关事务了。既然对方选择静观其变,暂时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这也是邓布利多的判断和凤凰社的共识。 至于邓布利多,他最近频繁被魔法部长召见,似乎正在调查与伏地魔相关的某些事物,因此经常单独行动。 “对了,雷古勒斯呢?最近很少见到他。” “大概是跑到某个纯血家族的庄园里了。自从报纸上开始提到伏地魔的复活,他就一直被各种纯血家族拉来拉去。” 西里斯不快地啧了一声。 众所周知,布莱克家是纯血家族的领袖之一。那些其他的纯血家族如今开始频频与布莱克家联系,寻求支持也并不奇怪。 “这些家伙,过去一个个都支持伏地魔,现在却因为他的复活而吓得发抖,跑来求助于一直保持中立的布莱克家……这种人,雷古勒斯竟然还愿意搭理?” “或许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并非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强硬。而且,我想雷古勒斯并不是仅仅出于同情心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 布莱克家从第一次巫师战争起便保持中立,雷古勒斯在年轻时便成为家主,一直维护着家族的威严。西里斯明白,弟弟不会只是盲目地凭良心行事。正因如此,他作为兄长才感到担忧。毕竟,本该由自己承担的重担,现在却压在了弟弟的肩上。这种负罪感让他即使表面上态度冷漠,却始终在关心着弟弟。 “学生时代,总觉得他像会突然消失的孩子,但现在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了。” “当初听说他成了食死徒时,我真觉得他蠢得要命……” 西里斯微微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了那些久远的日子。学生后期,他几乎没待在家里,大多是住在詹姆家。或许,正是在那个时期,雷古勒斯的心境发生了某些变化。 “最近雷古勒斯很少回家了吧?倒是偶尔会通知我们,说要在宅邸举办晚宴。” 为了避免让其他人察觉到布莱克家和凤凰社的合作,雷古勒斯偶尔会邀请纯血家族成员来参加晚宴。当然,每次举办晚宴时,凤凰社成员都会撤离。但除了这些场合之外,雷古勒斯几乎不露面。 “估计是太忙了。上次我在魔法部见到他,他正在和魔法部长聊些什么。” 最近,雷古勒斯的行踪非常少见。他通常是深夜才回来,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开。 “他简直是个工作狂。”西里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轻轻叹了口气。 第107章 混乱时代 哥哥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担忧对象正在增加,而此时雷古勒斯正身处马尔福庄园。 “很抱歉,无法给您提供更好的招待。目前纳西莎去了斯内普的老家,斯内普之地。” 雷古勒斯坐在高档皮革制成的沙发上,微微回忆了一下,问道:“斯内普之地……是西弗勒斯的老家吧?” 纳西莎此刻不在庄园,雷古勒斯也只好对着显得极为疲惫的卢修斯进行谈话。斯内普目前在为伏地魔效力,因此没有回凤凰社的总部,而是选择待在自己的老家。 “是的。”卢修斯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抹带有自嘲意味的苦笑。此刻他的脸色异常苍白,连本该高傲的气质也被压抑得一丝不剩。“与其说不可靠的丈夫,不如说纳西莎更愿意相信受到‘黑魔王’宠爱的斯内普。毕竟,他还是德拉科的学院院长。” 雷古勒斯直视卢修斯,直言道:“这可不像你啊。你的威严去哪儿了?” “威严?”卢修斯无奈地叹息,双手掩面,语气充满苦涩。“在那位的面前,什么威严都如同尘埃……” 卢修斯显然对伏地魔极为畏惧,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本日记,我擅自利用,还失去了它。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代价竟会落到德拉科身上。” “伏地魔到底让德拉科做什么?”雷古勒斯不由得追问。 “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但肯定是只有在霍格沃茨才能完成的任务。如果失败了,那个孩子……!”卢修斯的声音逐渐颤抖。 “振作点,卢修斯!”雷古勒斯果断握住卢修斯的双肩,用力一握,眼神坚定。“失败还没有成为定局。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一切更加糟糕。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想想如何让德拉科活下来!” 卢修斯抬头看向雷古勒斯,眼中充满复杂情绪。 雷古勒斯在心中暗自叹气,他知道,伏地魔不会随便指派任务。如果任务失败,对马尔福家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而他更清楚,伏地魔的决定背后必然隐含更深层的意图。 “既然事情与霍格沃茨有关,纳西莎联系斯内普是正确的决定。他一定会尽力保护德拉科,至少避免最糟糕的情况。” 雷古勒斯表面镇定,内心却飞速运转,思考着眼前的复杂局势。正当他沉思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猛地一怔。 (不对!如果萨拉查知道这件事……伏地魔可是正面踩到了他的雷区!) 雷古勒斯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极为看重,甚至曾公开警告伏地魔,任何涉及学生安危的举动都是不可饶恕的。更何况,德拉科与萨拉查的关系颇为亲近。如果这件事被萨拉查得知…… “卢修斯,也许我们不必太过担心。”雷古勒斯轻声说道,嘴角挂着一抹微妙的笑意。 “什么意思?”卢修斯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伏地魔很可能已经惹怒了不该惹的人。”雷古勒斯直视卢修斯的眼睛,缓缓说道,“他触碰了萨拉查的底线。” (伏地魔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根本没把萨拉查放在眼里?) 离开庄园时,雷古勒斯的心情复杂万分。他尽力安慰了卢修斯,并从多比那里收到了一袋新鲜烘焙的曲奇作为礼物。然而,在路上,他还是忍不住感慨。 “萨拉查的存在真是让人宽心。他一个人在那里,就好像整个局势都不再可怕了。”雷古勒斯喃喃道。 “但每年都有麻烦,不是吗?”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克利切抱怨道。 雷古勒斯轻笑了一声,将曲奇递给克利切,自己则继续向对角巷走去。 他环顾四周,这条曾经繁华的巷子,如今变得空荡荡的,破碎的窗户与冷清的街道让这里像极了翻版的翻倒巷。 (这就是伏地魔复活后的世界吗?如果这也是他所谓的胜利,那未免太过可悲了。) 雷古勒斯心里不由得感慨,步伐却没有停下。他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必须为此做好万全准备。 “这里变得好冷清了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到处都难以说是安全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去美国可能是正确的选择。最近他的情况怎么样?” “从送到他姨夫姨妈家的信来看,他应该挺好的。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明天应该会回来了。” “……回来了之后,可能会更麻烦。邓布利多似乎也在行动。” 和去年不同,今年他的假期时间明显缩短。回国之后,他可能不会再回到德思礼家,而是前往陋居。不过,这一切还得看他是否愿意配合。如果他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会再一次跑到国外去。 “雷古勒斯少爷,接下来您准备去哪儿?” “去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我约了人见面。克利切,你先回去吧。” “遵命。不过,请少爷务必不要再买些无谓的东西,尤其是蜂蜜……特别是蜂蜜。” “我知道了!为什么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看到雷古勒斯气鼓鼓的表情,克利切微微躬身,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确认克利切已经离开后,雷古勒斯转身走进一条小巷,向目的地的咖啡馆前进。对于自己在蜂蜜上的消费习惯,他确实心知肚明,但克利切的警告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他嘴里嘟囔着不满,快步走进了那间咖啡馆。 咖啡馆内除了店主外,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位年轻人。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你们点单了吗?” “还没有。我们想着等你来了再一起点。” 等在桌边的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维克多·克鲁姆。这次是雷古勒斯主动约他们出来午休时间见面的。确认大家都到齐后,三人迅速叫来服务员点了单。咖啡上桌后,雷古勒斯喝了一口,随后将视线转向两人。 “魔法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傲罗们似乎很忙。我们这边倒还好……” “大家都很不安……我从没想到我们学校的校长卡卡洛夫,居然曾是食死徒。” 关于伊戈尔·卡卡洛夫之死的消息,显然对克鲁姆带来了些许震动。作为他的母校校长,卡卡洛夫的秘密身份让克鲁姆无比震惊。 “卡卡洛夫交代了不少食死徒的名字,才得以脱身。我甚至觉得,他其实逃得已经够久了。” “……魔法界会不会再次迎来黑暗的时代?” 听到塞德里克的疑问,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手托住下巴,眉头微皱。 “这谁也说不准。魔法部和邓布利多都在努力防止局势恶化,但最终的结果如何,没有人能预测。” “……很多人都想和你搭上关系。大家觉得有布莱克家的支持,黑魔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遗憾,我的家族并没有那样的力量。即便在黑魔王面前自称与布莱克家有关,这也不会有任何用处。实际上,这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因为他很了解我。” 雷古勒斯的语气平静却充满分量。若非当年父亲的坚定立场和母亲的果敢,他恐怕无法摆脱食死徒的身份。作为布莱克家的当家,他通过自己的方式维系了家族的地位,而这其中不乏斯莱特林式的狡猾与精明。 “所以,在黑魔王面前提布莱克家的名字,或许并不明智。除非是个人关系非常亲近,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可是,你经常和纯血巫师们共进晚餐。甚至魔法部里也常能看到你。”塞德里克不解地问。 “只是为了稍微减轻他们的恐惧而已,偶尔办一场晚宴又不会死。” 雷古勒斯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年轻的两人被他的轻松态度弄得哑口无言。 自从去年塞德里克主动联系上雷古勒斯后,三人时不时会聚在一起共进午餐。然而每次和雷古勒斯相处,两人总觉得这位年轻的布莱克家主似乎有着不可捉摸的一面。尽管他的言谈看似轻松,但总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权谋气息。 “别这么看我,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可是门艺术。” “请不要再读我们的心思了!!” 塞德里克和克鲁姆异口同声地抗议,雷古勒斯忍俊不禁,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着两人被戏弄后的表情,雷古勒斯不由得感到一丝愉悦。他很清楚,这两个年轻人在当前局势中肩负的压力。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他们提供一些喘息的空间。 内心深处,雷古勒斯隐约理解了为何萨拉查·斯莱特林对学生们总是那般关心。他猜想,也许是因为看到年轻人成长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件有趣且满足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将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独立。 在这混乱的时代中,他们的成长无疑是一抹亮光。 而这一切,雷古勒斯看在眼里,默默期待着他们未来的成就。 “这或许就是我所能做的。” 雷古勒斯一边享受着午餐,一边静静倾听着两人的交谈。 他坚信,这些年轻人将在未来的风暴中,展现出他们独有的力量。 第108章 从美国回来 在美国度过了相当充实的一段时光后,哈利·波特和达力·德思礼顺利返回了英国。 “把脏衣服拿出来吧,我会一起洗掉。” “姨妈,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哈利。你们刚刚长途跋涉回来,一定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哈利本想帮忙,却反而让佩妮·德思礼更加体贴地笑着拒绝了。他只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走向了客厅。 在客厅里,坐在大沙发上的弗农·德思礼正轻轻抚摸停在沙发扶手上的海德薇。 “哦,你们回来了。没见一阵子,你看起来更加成熟了。不输给达力,是个帅小伙啊。” “我们回来了,姨父。海德薇也一样。” 海德薇无声地飞向哈利,停在他的手臂上,还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这次去美国前,最大的麻烦之一就是海德薇的去处。上次旅行,哈利将海德薇托付给了里德尔照顾,但这次里德尔也同行。哈利原本打算让天狼星暂时照看,但佩妮主动提出,她可以照顾海德薇。 然而,问题很快出现了。佩妮的提议遭到了弗农的强烈反对,他一向厌恶任何与魔法世界相关的事物,自然也不喜欢海德薇。对此,佩妮倒是早有准备,她拉着弗农去了一家附近的猫头鹰咖啡馆,让他体验了一番与猫头鹰相处的乐趣。结果,就像现在看到的那样,弗农对海德薇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 “看来,海德薇还是更喜欢她的主人啊。” “别露出那么失落的表情嘛。我整个暑假都会在这里的。” 看着弗农有些沮丧的模样,哈利忍不住笑了出来。显然,哈利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的姨父已经把海德薇宠成了宝贝。 当晚的晚饭后,气氛热闹非凡。和去年一样,哈利和达力讲述着旅行中的见闻。佩妮和弗农似乎对达力的独立和成长感到欣慰,而达力也因为旅途中的种种经历,变得更加细腻和富有感触。 在他们尽量避开危险部分的话题时,门铃突然在深夜响了起来。 “这个点会是谁?” “我去开门。” “小心点,哈利。”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正是准备休息的时候。哈利起身走向玄关,心里警惕起来。这个时间点拜访,显然很不寻常。他一手握向门把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集中注意力。没有魔杖也能使用魔法的能力,在这种时候尤其有用。 门铃再次响起时,哈利打开了门。 “是我——阿不思·邓布利多。” 站在门外的,正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 “晚上好,哈利。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 看着门口微笑的邓布利多,哈利愣住了。他一时间无法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出现在女贞路。 “我之前给你寄了信,但似乎出了些问题。我要邀请你在暑假剩下的时间里住在陋居。顺便,我希望在送你过去的路上,你能陪我办些事情。” “……今天我刚从美国回来,信没能送到也很正常吧。” 尽管能理解,但这个时间点的突然到访还是让哈利头疼。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努力理清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哈利!你还打算在门口站多久?” 弗农的吼声从客厅传来,显然他对这个时间点的拜访者感到非常不满。 “……糟了。” 哈利瞥了一眼邓布利多,而后者则神色淡定,似乎毫不在意门里的动静。 “事实上,我有一些必须与你商量的事情。” 邓布利多刚开口,便被哈利打断。 “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些许责备。 “我知道您事务繁忙,也知道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我讨论。但这么晚到访,并且要求进入我的家中,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即便是您,这种做法也是不可取的。更何况,我的姨父极度厌恶魔法。如果您强行坚持,只会让他们对我的态度发生改变。” 第109章 暑假去美国得了 哈利的话语斩钉截铁。他不想破坏如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盯着沉默的邓布利多,哈利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请您理解,这里不是谈话的合适地点。” “关于陋居的事情,请不要无视我的意愿,就直接假定我会去。我打算整个暑假都待在这儿。我在麻瓜界也有朋友,一年只能见一次的约定,我不想违背。” “哈利,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现在的你并不安全。” “我明白,我也清楚自己这些话有多自私……关于这件事,改天再谈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请您回去吧。” 哈利没等邓布利多回答,就关上了门,并锁上了门栓。 “喂,老爸现在看起来有点不爽……虽然你好像也差不多。刚才是谁啊?” “学校校长。他来接我,说是之前的信件出了点差错。” “你干脆整个暑假都去美国得了。” “这提议倒是挺吸引人的。” 哈利不禁有些动摇。或许真的该考虑达力的建议。 哈利清楚,刚才自己对邓布利多态度冷淡了些,但他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校长的用意。一个对魔法使用还不够熟练的少年,处于被伏地魔追杀的险境,作为保护者,邓布利多选择将他送往安全的地方是合情合理的。陋居有韦斯莱一家守护,还有凤凰社成员随时可以到访,的确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如果哈利是邓布利多,他也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但,哈利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熟练掌握各种魔法,对伏地魔的威胁也能有效防范。魔法部那场战斗的记忆还历历在目。邓布利多的安排是基于对哈利真实能力的不了解,这一点哈利可以理解,但这种过度干涉,多少让他感到厌烦。 “真是的,我该怎么跟叔父解释这事?” “直接跟他说实话呗。老爸确实讨厌魔法,但他可不讨厌你。把情况说清楚,问问什么时候方便。” 达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似乎在告诉他不要想太多,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客厅。 虽然对达力的话半信半疑,但哈利最终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弗农听。 起初,弗农的表情确实显得很不高兴,但在听完后,他最终妥协了,还特意调整了自己的时间安排。这让哈利不禁对达力的观察力感到佩服。 “哎呀,邓布利多那表情!他一定没想到你会拒绝吧,真是太解气了!” 回到房间后,哈利看着已经显现形体的里德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真的讨厌邓布利多啊。” “当然了!喜欢那老头的,大概也只有凤凰社那帮人吧。” “我本以为他会强行闯进来,还好他最后走了。” “他大概是被你拒绝得太震惊了吧?毕竟他肯定想让你觉得你的归属是魔法界,而不是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坐在床边,看着靠在书桌上的里德尔,感到疑惑。里德尔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仔细想想,为什么邓布利多当年没把你交给魔法界的人抚养?” “他可能是为了保护咒语的关系吧。” “或许吧。不过仔细想想,让你待在凤凰社成员那里,难道不更安全吗?当时天狼星确实在阿兹卡班,但他弟弟雷古勒斯完全可以承担这个责任。如果邓布利多提出,雷古勒斯一定会接受的。” 里德尔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像是在整理多年思考得出的结论。 “也许邓布利多是故意让你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冷漠和压迫的环境中走向温暖和支持,你自然会对凤凰社的庇护感激不尽。这是他的剧本。而刚才你的拒绝,正好打破了他的计划。” 哈利回想起刚来到德思礼家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住在楼梯下的储物间,受到的待遇几乎可以说是虐待。如今,尽管关系已经改善,但他仍然能感受到那段岁月的阴影。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让我感激魔法界,把凤凰社当作真正的家。” “对,正因为如此,他没想到你会拒绝他。” “可是我不是普通的孩子。” “没错,你是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你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哈利叹了口气,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打扰自己的时间。虽然他理解邓布利多的用意,但他不会按照别人的剧本行事。 “无论如何,我不会被他的计划左右。我有自己的生活。” “很好!” 里德尔笑得意味深长,显然很享受看到邓布利多的计划被打乱的模样。 “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古代魔法?” “嗯?”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里德尔正双臂交叉,嘴角挂着微笑,然而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 “你教雷古勒斯古代魔法,这我能理解,他是主动请教你的。你教斯内普精灵术,这也可以。但在这之前,为什么不先教我?毕竟我可是在你身边啊!” “你是在生气我没有主动教你吗?” “我不能生气吗!?” 里德尔猛地向前倾身,哈利被他的气势压得连忙摇头。实际上,哈利之前完全没考虑过要教里德尔,但他知道要是现在承认这一点,恐怕里德尔下一秒就会给他来一个夺命咒。 哈利额头冒着冷汗,缓缓与里德尔拉开距离。他知道教里德尔古代魔法并不难,但仍然有些顾虑。 “你没有在日记里自己练习过吗?” “当然练了,毕竟你教雷古勒斯的时候我也听过一些。” 第110章 让我看看 里德尔抬起一根手指,指尖点燃了火焰,随后他轻轻一挥手,风的力量将火焰扩散开来。 果然,他在魔法上的天赋无人能及。眼前的里德尔轻松操控着火焰和风,而雷古勒斯甚至还无法同时操控两种属性。 “火和风我都掌握了,水也勉强可以用,但土的技巧还是弄不明白。试过了几次,但感觉更像是用漂浮咒让石块悬浮。” “土元素确实需要一些技巧……好吧,我会教你古代魔法。” “这才像话!” 哈利心里清楚,以里德尔目前的水平,已经足够优秀,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里德尔想听的话。 几天后,傍晚时分,邓布利多再次拜访德思礼一家。这一次,弗农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让他进了家门。 邓布利多的到访有两个目的:一是告知哈利即将年满17岁,他在德思礼家受到的保护咒将会失效;二是邀请哈利前往陋居。 关于第二点,经过哈利与弗农的商量,最终决定哈利只在陋居待三天四夜。虽然邓布利多对此并不完全满意,但哈利态度坚决,他也只好妥协。 “在去陋居之前,能先陪我处理一些事情吗?” “当然可以。是什么事?” “霍格沃茨少了一位老师,我打算去说服一位退休的老同事,让他重返教职。”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幻影移形,来到一个名为巴德利·巴巴顿的小村庄。 他们要拜访的对象是邓布利多的老同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显然,斯拉格霍恩已经预料到邓布利多的来意,而邓布利多也早有准备——他带来了“哈利·波特”这个王牌。 通过短暂的交谈,哈利发现,斯拉格霍恩对学生能力有很强的偏好,甚至可以说是依照能力对学生区别对待。他尤其欣赏哈利的母亲莉莉,这让哈利感到有些不快。 (这样的老师以前也见过,但我从来不喜欢。) 哈利一直认为,虽然学生之间存在能力差异,但教师不应对学生有偏心。尽管教师也是人,有个人好恶,但教育应尽可能保持公平。 最终,经过一番努力,斯拉格霍恩答应了邓布利多的邀请。随后,邓布利多带着哈利幻影移形前往陋居。 在陋居,莫丽·韦斯莱早已等候多时。当哈利平安抵达时,莫丽显然很高兴。不过在与邓布利多简短交谈后,邓布利多便离开了。 “才住四天?整个暑假你都可以留在这里啊!” “谢谢您的好意,韦斯莱夫人,但我还有别的安排。罗恩他们呢?” “他们在楼上呢。” 哈利向莫丽道谢后,径直走向二楼。他对罗恩的房间已经非常熟悉,很快便找到了。他敲了敲门,罗恩和赫敏立刻来开门迎接。 当他们得知哈利只会在陋居待四天时,显得非常惊讶。显然,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喂,这也太不靠谱了吧!现在哪儿都不安全你知道吗?” “没错!报纸上刚登了消息,奥利凡德的店铺被袭击了!就连对角巷都不再安全了,你居然还打算回麻瓜界?” “我知道危险。但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可你要是死了,那还谈什么安排!” 赫敏提高了声音,语气充满了责备。她说得完全有道理,但哈利只是轻轻耸了耸肩。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拥有不亚于伏地魔,甚至能够压制伏地魔的强大力量。 “算了,既然邓布利多都允许了,那应该没问题吧。最近你都在忙什么?”罗恩插话道。 “能有什么,去了趟美国旅游。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别骗我!你不是还跟邓布利多出去了么?” “没什么有趣的,只是帮他从退休生活里拉回一个老教授。名字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这样啊。” 罗恩失望地垂下了肩膀。 “其实我们以为……呃,算了,反正也没多期待。” “真的吗?” 赫敏眯起眼盯着罗恩,罗恩立刻心虚地转移了话题。哈利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哦,当然了。毕竟乌姆里奇不在了嘛,肯定需要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那人怎么样?” “外貌有点像海象,据说以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至于是不是好老师,我不确定,不过肯定不会比乌姆里奇更糟。” “乌姆里奇以下的教授,我还真见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金妮双臂抱胸,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悦。 “你好,金妮。” “好久不见,哈利。” “这次又是怎么了?” “还是那个女人吗?” “哪个女人?” 赫敏投去同情的目光,而罗恩则一脸“又来了”的无奈表情。哈利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她们指的是谁。 “哈利!好久不见啦!” 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芙蓉·德拉库尔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淘气的笑容。 “芙蓉!?你怎么在这儿?” 哈利瞪大了眼睛,芙蓉倒是十分自然地回答了他。 “你还不知道吗?我和比尔明年夏天要结婚啦!” “真的吗!?” 本应该说声“恭喜”,但哈利敏锐地感受到了周围女性投来的刺眼目光。他深知,掺和女人之间的争斗是件极其危险的事,于是决定暂时保持沉默,打算稍后再单独向芙蓉表示祝贺。 “比尔现在忙得很呢,他在埃及工作。我呢,也在古灵阁兼职,为了学英语嘛。他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想让我多了解一下他的家人。我听说你要来,可高兴了!好好休息吧,哈利!” “哦……好的。” 芙蓉优雅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而哈利却依然显得有些茫然。他明白了她的话,也明白了金妮和赫敏对她不满的原因。 第二天,owL考试的成绩送到了。赫敏尖叫了起来,而哈利则显得很冷静。他从猫头鹰那里接过信,简单翻阅了一下成绩。 (没有挂科。防御术和魔药学拿了“优(o)”,占卜学是“可(A)”,其他科目全是“良(E)”。还算不错。) 哈利对自己的魔药学成绩略感担心,但结果证明他多虑了,这意味着他下学期仍然可以继续选修魔药学课程。 哈利的生日在陋居度过,天狼星和卢平特地赶来为他庆祝。他们虽然对哈利的决定提出了几句劝诫,但既然邓布利多同意了,他们也只好无奈接受。 他们随后前往对角巷采购新学年的学习用品。然而,这次对角巷的景象让哈利大吃一惊——窗户破碎,街道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完成采购后,哈利来到韦斯莱兄弟的笑话商店。让他意外的是,这家店居然人气爆棚,与冷清的对角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什么这家店这么热闹?”哈利惊讶地看着涌入店中的顾客,不禁感叹弗雷德和乔治的商业头脑。 “弗雷德,为什么这里会有麻瓜的魔术道具?” “是给像老爸那样,喜欢麻瓜的小众顾客准备的。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它们是非常稳定的商品。稀奇的东西总是能吸引人嘛……喂,乔治!” “什么事,弗雷德?哦,哈利!需要我们带你参观一下吗?来,去后面看看吧。” 在双胞胎的带领下,哈利看到了许多商品。这些东西创意十足,让人目不转睛……不过,作为一名未来的教师,他头疼地想到,如果学生们把这些东西带到学校,那可就麻烦了。 “女士们,欢迎光临我们‘奇迹女巫’专柜!” 弗雷德带他们来到一片满是粉红色的货架前。这是一个让男生靠近都需要极大勇气的区域。 “请看,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爱情魔药’。” “真的有效吗?” “当然了,效果可以持续24小时。具体时间取决于目标的体重和施用者的魅力。” “不过,有一点——我们的妹妹绝对不能买!” 弗雷德话音刚落,乔治立刻以严厉的语气补充道: “我们已经听说至少有五个男生为她神魂颠倒了!” “别听罗恩胡说八道!”金妮翻了个白眼,顺手拿起一个小粉罐。 弗雷德看着金妮手里的东西,开始介绍:“那个是‘10秒祛痘霜’,保证10秒见效。不过别转移话题!你现在是不是在和迪安·托马斯约会?” “没错。”金妮说着,又指向另一边,“这是什么?” 她指的是一群毛茸茸的粉色和紫色小毛球,它们发出尖锐的声音,在笼子底部滚来滚去。乔治开口解释: “这是小型‘毛毛球’,一种迷你版的噗噗球。话说回来,迈克尔·科纳怎么样了?” “他输不起,所以我甩了他。这些小家伙太可爱了!” “它们确实可爱得让人想抱着不放。” “不过,金妮,你换男朋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作为兄长的担忧不无道理。金妮双手叉腰,瞪着弗雷德,哈利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莫丽的影子。 “关你什么事!还有,我警告你们!” 抱着一堆商品走过来的罗恩成为了她怒火的下一个目标。 “别再在这两人面前乱说我的事了,听到没有!” 哈利摇头苦笑,默默将视线转向窗外。 (咦,那是……马尔福?他居然一个人?) 他心中升起一阵不安。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后,哈利迅速离开了店铺。 走出店门,他环顾四周寻找马尔福的身影,很快,他看到一个人影转过街角。哈利尽量不发出声响地跟了过去。 “前面是诺克特urne横巷?” 哈利的疑心更深了。马尔福独自一人来到这样危险的地方究竟有何目的?他小心翼翼地跟着,直到看到马尔福进了一家店。他定睛一看,是“博金与伯克”。 “这可真奇怪。”哈利低声嘀咕,“如果是卢修斯来这里倒还说得通,但为什么他的儿子会独自来这种地方?” “你也觉得奇怪吧?” 哈利回头一看,是里德尔,他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谁会让孩子单独出门?刚才我看到马尔福一家,他们是和纳西莎一起来的。以她的性格,不可能让儿子独自行动。” “但事实是,德拉科现在一个人在店里。我们得听听他们在谈什么。” 哈利伸出双手,掌心朝上。里德尔疑惑地看着他,而哈利低声念了几句咒语,他的手掌中浮现出一串蓝色粒子,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小柱子。 “这是干什么的?”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魔法窃听器。” 哈利将右手靠近窗户,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些蓝色粒子顺着缝隙钻进了店内。随后,左手中剩下的粒子开始传来马尔福和博金的对话。 “你知道怎么修复它吗?” “可能知道。” 博金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情愿。 “你得让我看看。” “不行,那个东西不能移动。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修复的方法。” “可是,不看看它的话……那可能是非常困难的工作,说不定根本无法做到。我什么也不能保证。” “是吗?或许这个东西能让你多一点信心。” 哈利从窗外看着,看到马尔福靠近了博金的柜台,他的身影很快被柜台的阴影遮住了。 但博金脸上的恐惧却清晰可见。 第111章 这次原谅你 “找个人说说看吧。那你可就惨了。你知道芬里尔·格雷伯克吧?他和我家关系密切。有时他会来这儿,看看你是不是认真对待了这件事。” “没那个必要——” “那是我说了算的。……好了,我该走了。别忘了好好保管那个东西。我会需要它的。” “现在带上如何?” “你以为我会那么蠢吗?拿着那种东西在街上走岂不是太引人注目了。总之,别卖掉它。” “当然不会的,少爷。” “别告诉任何人,博金。包括我母亲。” “当然不会。” 马尔福离开了店,谈话到此结束。 萨拉查挥手散去魔法痕迹,眉头紧锁。 “马尔福到底想修复什么,又想让人保管什么东西?” “他说‘那边’,说明那是一对成套的物品……这种东西,这家店有吗?” “你对这家店的商品很熟悉?” “嗯,毕竟我曾短暂地在这儿工作过。” “……你居然干过服务行业?” 真难以想象。或者说,谁会想到那位以首席成绩毕业于霍格沃茨的他会在这种地方工作?萨拉查内心的震惊显然写在了脸上,里德尔挑起一边眉毛,轻哼了一声。 “起初我想申请教授职位,但邓布利多事先和当时的校长打好了招呼。不管我怎么恳求,都无法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不过,这家店倒是很适合寻找传统而有来历的魔法物品。” 正因为如此,他对店里流通的商品非常了解。虽然辞职已过去几十年,但基本情况不会有太大变化。 “两件成对的魔法物品并不多。从他儿子的描述来看,那东西还挺显眼的……我会稍微查探一下。” “拜托你了。不过,我觉得马尔福不太可能自愿来这儿。” “他还提到了格雷伯克的名字。我不觉得那孩子会和格雷伯克沆瀣一气。如果说贝拉特里克斯倒还有可能。” “贝拉特里克斯和马尔福是什么关系?” “是姑姑。她是纳西莎的姐姐。她们是布莱克家族出身的三姐妹,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和纳西莎。安多米达是尼法朵拉·唐克斯的母亲。” “……也就是说,他们和小天狼星、雷古勒斯是亲戚?” 这让我仿佛看见了纯血巫师家族的缩影。通过联姻维持血统纯净的做法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未曾改变。 萨拉查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问题是谁在发号施令,而答案几乎已呼之欲出。 “……里德尔,先让我打一拳。” “你去揍本体吧!” “他不在这儿,我怎么揍!不管怎样,把你那副得意的脸凑过来,让我揍一拳!” “我才不要!再说了,伏地魔牵涉其中还没有确凿证据吧!” “什么确凿不确凿的,分明就是罪证昭昭!” “无理取闹!” 里德尔奋力挡住朝他脸上挥来的拳头。萨拉查瘦弱的手臂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逼得里德尔不得不全力反抗。 “怎么就无理取闹了!大概是他父亲的失职被曝光了!意识到日记不见了的伏地魔没有直接惩罚父亲,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儿子!”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这种手段,比直接惩罚本人更能让人痛苦……我以前也经常用。” 萨拉查自嘲地笑了笑,里德尔的眼睛猛地瞪大。 “正因如此,我警告过伏地魔。如果他敢动霍格沃茨或者孩子们,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看来他是该‘教训’一下了。” “从没听过比这更危险的‘教训’……”里德尔吞了口唾沫,神色扭曲。 看着因未知的恐惧而表情僵硬的里德尔,萨拉查伸出空着的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呜嘎!?” “就算了吧,这次原谅你。我们回去吧。” 第112章 魂器的相关信息 无论如何,萨拉查总是对里德尔手下留情。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里德尔苦笑着跟在旁边。 “对了,你不打算告诉那两人你和邓布利多有单独课程的事吗?” “我不想随便把他们卷进来。如果真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许他需要朋友可以倾诉。但我早已成年,有成年人的分寸。” “不过,那两个人似乎很想知道啊。” 回忆起去陋居时的情景,里德尔眯起了眼。 罗恩和赫敏的反应再明显不过了。如果萨拉查和邓布利多一起行动,那肯定和伏地魔有关。听到他们问起暑假是如何度过时,罗恩满脸期待,似乎认为萨拉查会告诉他们那些关于黑巫师的重要情报。 萨拉查当然察觉到他们的期待和兴奋,但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保持沉默。毕竟,好奇心有时足以轻易害死一个人。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有着什么样的盘算,但我绝不会让我的朋友们卷入其中。他需要的是‘哈利·波特’吧。” “……呵呵。” “笑什么?” 萨拉查回头疑惑地看向发出轻笑的里德尔,却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不是你让我发笑。我只是觉得,邓布利多的计划可能不会如他所愿。这么说吧,你总是让我感到很有趣。” “我可不是为了逗你开心才这么做的……不过,他更像是一个策士,而不是单纯的教师。”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能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虽然目前无法确知他的最终目的,但如果是为了打倒伏地魔,那么利用‘哈利·波特’是最为合理的。或许,这次的私人课程就是邓布利多计划的最后一步。 “思考下去没完没了,但究竟邓布利多的脑海里构建了多么详细的未来蓝图,这点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那个老家伙的心思很难猜透。那么现阶段需要注意的就是德拉科·马尔福了吧?” “嗯,暂时先观察。别轻举妄动,不然他在露出破绽前就会跑掉。” “即使他不露破绽,你也会逼他露出来吧?” “你倒是很了解我。” 萨拉查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里德尔则耸了耸肩。一起相处了四年,即便不情愿,他也足够了解萨拉查的思维模式。表面上看似以智谋取胜,但必要时绝不排斥动用武力——这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对了,差点忘了,得把这个给你。祝贺你成为魁地奇队队长。” “谢谢……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里德尔递给萨拉查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萨拉查满怀好奇地撕开包装,打开盒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钢笔?” “我早就猜到你会被选为队长,所以在想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时,刚好在美国发现了一家不错的店。” 这是里德尔人生中第一次为了挑选礼物绞尽脑汁。虽然外表是少年,但内在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挑选一个实用的礼物最为妥当。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选择了这支钢笔。 萨拉查眯起眼睛,满脸喜悦地拿起钢笔。绿色条纹的设计相当精致,握在手里十分贴合。虽然目前没有纸可以试写,但它的书写手感大概率也非常优秀。 “……谢谢你,里德尔。我很高兴。” “你喜欢就好。今年恐怕又会有不少麻烦事发生,这算是礼物也是预付酬劳。” “你说什么?” 刚才的喜悦瞬间消散。 “斯拉格霍恩教授可是我在校时就任教的老师。他的专业是魔药学。” “不是黑魔法防御术吗?” 萨拉查原本以为防御术的教师职位空缺。现在看来,这一学科的教师另有其人,而这个答案不难推测。 “斯内普教授教防御术?” “没错。塞弗勒斯早就向邓布利多提过他想教防御术的请求。再说回斯拉格霍恩,他当时不小心向我透露了魂器的相关信息。” “……” 萨拉查听出端倪,不再言语,只是加快了脚步。 里德尔带着一抹苦笑,紧跟其后。 第113章 学生生活过得真惬意啊 在魔法界采购完毕后,萨拉查久违地回到了麻瓜界,首先前往了雷恩的店,他打算把从美国带来的礼物交给皮尔斯。 刚出门,萨拉查就感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但他装作没有察觉,径直走向了一家酒吧。距离上次见到皮尔斯已经快一年了,久别重逢的少年看起来依旧精神饱满……直到他看到达力手里的美国礼物。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签名!?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假货,是真的让他们本人签的。” “啥!?你见到那两位了!?当时是什么场面!快说!老实交代,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皮尔斯,停下!你快掐死达力了!” 如果萨拉查没有及时制止,达力的脖子估计真的要被掐断了。虽然达力在学拳击,但皮尔斯也学过一些基础的拳击。两人虽然打闹,但显然都懂得分寸,没有真正动真格。 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萨拉查无奈地支着下巴靠在吧台上。 “你和拉拉的约会怎么样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太刺激了……下次约她时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她出去?你告诉她,我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 “行啊。拉拉对你印象不错,她还说下次想和你一起再去寻宝。” 雷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萨拉查也微微一笑。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我们准备三个人一起去博物馆。剩下的暑假时间,我打算找地方好好玩一玩。” “学生生活过得真惬意啊。魔法界现在可差不多是战争状态了。” “去年你对我冷嘲热讽的,现在又来说这种话?如果你非让我说点什么,那就是‘关我什么事’。” 虽然萨拉查深知自己是漩涡中心的人物,但他并不想在麻瓜界时还为此烦恼。魔法部的官员或凤凰社的成员可能会觉得他这种行为太过轻率,但萨拉查也需要自己的放松时间。 理解他这一点的人并不多,雷恩是少数几个之一。即便萨拉查向他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不确定雷恩是否会相信。 “报纸上说‘那位大人’可能会再次现身。魔法界的希望如果出了差池,那些傲罗肯定会全力以赴吧。说不定哪天就有人过来‘保护’你了。” “只会徒增麻烦罢了。” 萨拉查虽然理解傲罗的职责,但不得不说,他们的行动在他眼里多半只是碍事。他向来对魔药以外的事情兴趣寥寥,对于即将发生的问题,也更倾向于等到真正面对时再考虑对策。这种性格也使得他更加觉得凤凰社和魔法部的干预令人厌烦……不过,真等麻烦找上门,他通常会毫不犹豫地迅速解决。 “这个时候你们学生应该在考虑未来的职业了吧?还是打算做傲罗?” “我更倾向于从事教育相关的工作,但麦格教授推荐我去当傲罗。” 这些年来,他经历了无数事件,加上防御术成绩优异,以及远超麦格教授预期的实战经验,使得傲罗确实是合适的选择。然而,如果可能的话,他更愿意重新从事教育工作。 “我正在考虑在麻瓜界开一家专门针对麻瓜出身孩子的补习班。也希望借此机会向他们的家长解释魔法界是怎样的地方,以及霍格沃茨是怎样的一所学校。” “哦,原来是打算开个咨询窗口啊。” 麻瓜出身的孩子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之前,对魔法界一无所知。他们的家长也一样。让自己的孩子去一所陌生的学校就读,尤其是霍格沃茨这样的全寄宿制学校,必然会引发许多不安。听起来,霍格沃茨甚至像一个可疑组织。 萨拉查希望通过开设针对麻瓜出身孩子的补习班,顺带设立一个消除家长疑虑的窗口。家长们自然会因为孩子而到补习班来,他计划利用这个机会向他们解释魔法界和霍格沃茨的真实情况。 雷恩对此感到佩服,心想这个人果然是天生的教育家。他不仅关注孩子的教育,还愿意为了消除家长的不安想尽办法,甚至深知哪些措施最为有效。 “不过,目前预算还只是粗略估算,地点也没选好,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不是吧,你连预算都开始算了?” 雷恩无言以对,只能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再次感叹萨拉查的高效率和超前意识。 第114章 真心话 萨拉查在麻瓜界度过了暑假的最后时光,但在开学典礼前两天,他还是不得不前往破釜酒吧。 原本他打算一直待在麻瓜界,直到开学为止,但由于收到卢平的来信,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护卫?拜托,别来烦我。) 当萨拉查和韦斯莱一家一同抵达车站时,发现有两名身穿麻瓜西装的傲罗在等待他们。尽管伴随着一股紧张感,他还是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罗恩和赫敏去了级长车厢,萨拉查则准备和金妮一起找个空的包厢。 “抱歉,哈利。我约了迪安一会儿见。” “知道了,那回头见。” 目送金妮潇洒地离去,萨拉查眯起眼睛,心想这恋爱中的少女还真是耀眼。他转身开始沿着走廊寻找空位。 一路上,学生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大概是因为报纸上称他为“被选中的人”,他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尽管直面那些毫无顾忌的注视让人难受,他依然继续寻找座位。很快,他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影,便探头问道: “嘿,纳威,卢娜,这里有空位吗?” “好久不见,哈利。当然有,坐吧。”纳威热情地回答。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卢娜轻声说道。 萨拉查将行李放上架子,在纳威旁边坐下。对面,卢娜正在看《唱唱反调》。 “大家都在盯着你呢。”卢娜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魔法部的那场战斗吧。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并不是可以随便讲的内容。” 魔法部的事件不知为何被泄露出去,但萨拉查并不打算对此多做解释。他确实好奇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但兴趣并不浓厚。 萨拉查翘起二郎腿,展开一份报纸。他决定从今年起逐渐展现真实的自己。16岁的年纪正是迈向成熟的阶段,即使语气有所变化,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正当他专心看报时,包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瞥了一眼,看到四年级的几个女生在外面偷偷地看着他,还低声议论着。 “你去问啊!” “才不呢!你去!” “还是我去吧!” 一个黑发黑眼的女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好,哈利。我是罗米尔达·万斯。如果你愿意的话,来我们包厢坐坐吧,别跟他们待在一起了。” 萨拉查从报纸上抬起头,盯着罗米尔达,目光微微眯起。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好意思,请你另找别人吧。” “哦,是吗?好吧。”罗米尔达耸耸肩,关上门走了出去。 萨拉查叹了口气,又把视线移回报纸。 “大家都觉得你的朋友应该更酷一些。”卢娜若有所思地说。 “跟谁做朋友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萨拉查淡淡说道。 “今年像她那样的人估计会很多。”纳威苦笑道,“一副追星的样子。” 萨拉查皱起了眉头。他不得不承认,今年确实可能会有不少这样的类型。想到去年这些人还把他当成怪人,他又叹了口气。 不久之后,罗恩和赫敏来了。他们说刚见过马尔福,发现他并没有做级长的工作,而是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一起坐在包厢里。 萨拉查对马尔福这不寻常的行为皱了皱眉,但没有立刻采取行动。想到诺克特巷的那件事,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观察马尔福的动向可能更为明智。 就在他沉思马尔福的行为时,一个三年级的女生走进了包厢,带来了一张邀请函。这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发出的,邀请萨拉查和纳威参加他的聚会。看到连纳威都收到了邀请,萨拉查感到惊讶,但想到里德尔曾提到过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他不由得露出嫌恶的表情,轻轻咂了下舌。 “我去一下。” “虽然想跟你说‘一路顺风’,但你还是调整一下表情吧。你真的这么讨厌斯拉格霍恩教授吗?”赫敏关切地看着萨拉查。 “很微妙。只是单纯地,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罢了。”萨拉查答道。 赫敏看着他一脸担忧,而对面的罗恩则凑到纳威耳边小声说道: “纳威,帮我看着点哈利,别让他闹出什么乱子……哎哟!” “谁会闹什么乱子?在斯拉格霍恩面前我才不会出岔子。我只是当着你们的面才表现出真心话而已。走吧,纳威。” “哦,哦,好!”纳威有些慌张地回应。 萨拉查和纳威走出包厢,罗恩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呆呆地说道: “……哈利还是头一次对我这么说话。” “这不是挺好的吗?”赫敏笑了笑,“你不是还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唯一把哈利当朋友的人吗?其实哈利虽然不常表达,但心里早就把我们归为最好的朋友了。” 赫敏明白,有时候哈利刻意保持距离,是因为他不想把他们卷入危险之中。她对他的这份关心心怀感激,从未因此感到气愤……当然,罗恩偶尔就不太能理解这一点了。 (他要是能多依靠我们一些就好了。) 想到总是把事情埋在心里、不知不觉中陷入麻烦的好友,赫敏轻轻叹了口气。 第115章 伏地魔本体和食死徒们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当霍格沃茨特快抵达学校,新任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踏入霍格沃茨城堡时,霍格沃茨正忙于为新生入学典礼做最后的准备。 然而,应邓布利多的召集,全体教师还是在教职工休息室集合。 “在这忙碌的时刻召集大家,是因为我要提醒诸位,从本学期开始,更加注重学生们的安全。”邓布利多开口说道,“尽管我们在暑假期间强化了学校的防御措施,但仍然难以做到万无一失。” 在暑假期间,为防止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入侵,霍格沃茨城堡被施加了几道新的防护魔法。然而,防御再强也无法替代师生自身的警觉与自保。 “此外,为了进一步保障安全,我还希望各位教师协助寻找一个人。当然,能在授课间隙抽时间即可。”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包括斯内普在内的学院院长们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已经猜到了邓布利多所指的人是谁。 “阿不思!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 “没错,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邓布利多点点头,回答道。 这个名字让教职工休息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知道这位创始人重返霍格沃茨的,只有邓布利多和学院院长们,而其中真正了解萨拉查身份的,只有斯内普一人。 (……终于开始行动了吗?) 五年前,血人男爵和灰姑娘幽灵从分院帽中确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回归。当时他并未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动向,但现在伏地魔已经复活,邓布利多显然不打算再将此事搁置。 “大约五年前,分院帽告诉我们,萨拉查·斯莱特林回到了霍格沃茨。我推测,他很可能在今年的六年级学生中。此前我已经提醒过各学院院长多加注意,今年则希望大家更加留心,并尽可能找到他。” “等、等一下!”海格站起来喊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千年前的人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可能回到现在?” 几位教师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斯拉格霍恩和斯内普却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海格,你说得没错。不过,斯莱特林学院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未来某一天,萨拉查·斯莱特林会重生,创建一个全新的魔法界。塞弗勒斯,你们那一代也有这样的传说吧?”斯拉格霍恩说道。 “……是的,尽管难以置信,但伏地魔确实利用了这个传说,吸引了许多纯血巫师支持他。而布莱克家族选择沉默不语,更是助长了这一趋势。”斯内普回答。 教职工休息室再一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安静来源于深深的恐惧。伏地魔的复活已经是一场灾难,而现在又有传言说被誉为最伟大的黑巫师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可能重现,这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但前提是他们并不了解当事人。) 斯内普内心复杂。他并不打算向邓布利多揭露萨拉查的真实身份,但他知道,那个话题中心的人,对魔药实验和教育以外的事情几乎毫无兴趣,甚至到了彻底漠不关心的地步。正因为如此,他对目前笼罩在休息室的紧张氛围感到不适,但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那么,找到萨拉查·斯莱特林后,您打算如何处理?”斯普劳特教授问道。 “我们需要确认,他到底是我们的盟友还是敌人。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他倒向伏地魔一方。”邓布利多回答。 斯内普心想,他的确不可能成为伏地魔的同盟,但这话显然无法当场说出口。想到纳西莎向他咨询马尔福的事情,以及雷古勒斯写来的那封信,他默默望向远方。如果是他,恐怕连用拳头让伏地魔闭嘴都做得出来。 “我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请各位老师在保障学生安全的同时,务必多加留意此事。”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全体教师表情严肃地表示同意。然而,只有斯内普用略显怀疑的目光看着校长。他不禁怀疑,邓布利多是否早已大致猜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尤其是三强争霸赛上,萨拉查面对龙时所使用的魔法,即使经过伪装,也难以瞒过那些真正敏锐的目光。 入学典礼顺利结束后,斯内普回到了他的新办公室。 “今年格兰芬多的热情真是令人震撼啊。”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响起。 “……血人男爵,下次请不要随便闯入。”斯内普皱着眉头回应。 “真是失礼了。”从墙壁中浮现的血人男爵微微一笑,眼神锐利,仿佛能够看透一切。他的目光,让斯内普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因为那目光与斯莱特林创始人如出一辙。 “校长已经开始调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了。” “终于行动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说要弄清楚萨拉查到底是敌是友。” “……呵,敌是友,友是敌吗?” 血人男爵低声笑了笑,双臂交叉在胸前。他并不认为邓布利多的目的仅仅是这个,不过他显然只在教师们面前说了这番话。男爵陷入思索时,斯内普坐到椅子上,忍不住问道: “校长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可能性很大。先生虽然不想让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动不动就使用古代魔法和精灵术,似乎并没有真的想隐藏什么。如果是像邓布利多这样的魔法师,早就应该注意到了。” 问题是,邓布利多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想通过接触萨拉查来达成什么?男爵非常想弄清楚这一点。 “不论是寻求他的帮助,还是说服他不要站在伏地魔那边,先生对自己没兴趣的事情向来漠不关心。所以,他站在伏地魔一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他可是被称为黑巫师啊。如果见到他的真实模样,校长的担忧也许会发现完全是多余的……” “……用现代的描述来想象那位先生的样子,确实太牵强了。” 现代人眼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个狡诈至极的黑巫师。而实际上,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从来不上心;在研究魔药实验时甚至会忘记吃饭;一旦有麻烦找上门,他会直接快速解决。可谈到教育时,他却充满热情,始终将孩子们放在心上。他天生就是一名教育者。 “不管怎么说,就算邓布利多发现他的身份,真对上了,他也不会有事。” “为什么你的话总是这么危险?” “因为涉及先生,没办法。” 斯内普对此不禁皱眉,似乎想反驳,但又无从开口,只能转而开始准备第二天的课程。他略显随意地整理桌面时,男爵瞥了一眼桌上的报纸,挑了挑眉。 “新种的魔法生物?” “哦,是这篇报道吗?虽然篇幅不大,但最近每周都会出现一次。有人猜测这是伏地魔新收服的生物,不过其实他手下并没有这类魔法生物。” “斯内普教授,您的言辞可让人怀疑您到底站在哪一边了。听上去,您似乎不否认自己是食死徒?” “我确实是食死徒,这点无需掩饰。随便探究好了。”斯内普平静地回答。 斯内普这个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血人男爵耸耸肩,又将目光移回了报纸。报纸上提到,这种新种的魔法生物形似飞虫,通体漆黑,带有荧光色条纹。因其独特的外形,有人猜测这可能是伏地魔的手下所创造的生物。 “你对这个感兴趣?” “……不,只是觉得稀奇罢了。” 虽然话语中透出一丝不自然,但还未等斯内普开口追问,男爵便离开了房间。 (看来……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短暂地打开了。) 男爵脸色凝重,径直前往了可能会找到恩师的密室。 千年前,霍格沃茨的第一代学生们接到了一项预言:魔法界的命运将和他们的恩师密切相关。作为这一预言的见证者,男爵一直关注着魔法界的每一个变化,以确保自己在预兆出现时能够有所行动。 现在,这些他警惕了千年的预兆终于出现了。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随着萨拉查现身现代,这一预言正逐步成真。 做好心理准备后,男爵进入了密室。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不禁陷入了短暂的绝望。 “啊~!久违的巴兹!我的心灵治愈系宝贝!让我抱抱你的鳞片!再来一个紧紧的拥抱~!” 萨拉查一脸幸福地将脸埋进巨蛇的鳞片中。像极了麻瓜们把脸埋进猫毛里的场景,只不过这不是“吸猫”,而是“吸蛇”。 “……虽然我不该说,但这种事应该是对狗或猫那样的毛茸茸动物做的吧?”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符合条件的那一个。”萨拉查毫不在意地回答。 巨蛇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叹了口气,任由萨拉查继续他的“蛇吸”仪式。一旁的里德尔和灰女士目睹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仿佛写满了“我不该看到这些”。 两人用目光向男爵求助。男爵叹了口气,站出来说道: “先生,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开始行动,试图揭开您的真实身份。” “哦,我还以为早该来了呢。对邓布利多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我站在伏地魔一边。如果要行动,现在正是时候。” “您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不过,男爵,我需要你帮个忙。多留意德拉科·马尔福。伏地魔似乎给他下达了某种指令。” 萨拉查背靠着巴西利斯克,冷冷地说道。男爵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恩师已经对伏地魔发出过警告,也知道如果有人违抗了警告,萨拉查会如何“处置”。 “训诫后辈是前辈的职责。或许我该先进行‘教育’?”男爵冷笑着提议。 “马尔福的事我不会让给你,其他人随你处置。如果有人胆敢威胁霍格沃茨或学生,应该知道后果。” “明白了。” 两人冷笑着点头,而在一旁的里德尔则感到阵阵寒意。他低声嘟囔道: “感觉这下伏地魔本体和食死徒们的结局已经写好了……” 灰女士低声接道:“萨拉查先生一旦动起手来,毫不留情。连这条巴兹利斯克都怕他。” 里德尔不禁苦笑着默默祈祷,希望他的“本体”不要干出什么愚蠢的事来。 第116章 粗暴的反击,波特 世间对伏地魔复活的消息议论纷纷,但霍格沃茨的课程却一如既往地开始了。 斯莱特林学院的凝聚力似乎比去年更加强了,而哈利却因为礼堂中那些向他投来的艳羡目光而感到厌烦。 魔法部的事件不知为何被泄露得铺天盖地,就连伏地魔在离开时说的“我们下次再见”都被登在了报纸上,弄得哈利被冠上了“被选中的人”的称号。这一切似乎是注定的,但哈利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说真的,魔法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去了魔法部的?我们完全没察觉啊。” “我不想让你们卷入危险中。” 在去魔药学课堂的路上,哈利耸了耸肩。关于魔法部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邓布利多也没有。他当然知道大家都想亲口听他说说那天的经过,但作为一个外表是少年、内里却早已成熟的霍格沃茨学生,他判断这件事不该宣扬,于是对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同学避而不谈。 新来的魔药学教授是斯拉格霍恩,哈利对他的课程抱有一些期待和戒备。毕竟,斯拉格霍恩曾在邓布利多同时期任教,他的课堂确实很稳健。唯一让人不满的,就是他明显的偏心,这让哈利内心忍不住再次耸肩。 哈利正准备继续调配魔药时,看见罗恩正苦着脸盯着他的课本。“怎么了?”哈利问道。 “借来的课本上写满了笔记,根本看不清。” “用我的吧,来,换一本。” “你确定?” “没事,我暑假已经看完一遍了。” 习惯真是很难改变的,哈利一有时间就会复习教材,而这个习惯在这里派上了用场。罗恩没有买魔药学课本是因为斯内普要求只有在owL考试中取得“优”成绩的学生才可以继续修魔药学。罗恩原以为魔药学的老师还是斯内普,所以就没准备课本。 换了课本后,哈利重新投入到“死灵药剂”的调配中。虽然他不需要看课本也知道制作方法,但他决定遵从现代魔药学的方式,以免引人注目。然而,魔药学的优点和缺点就是,很难隐藏自己的操作过程。尤其这次,斯拉格霍恩决定用幸运药水“福灵剂”作为奖励,激发了所有学生的斗志。 哈利低头看着课本,发现之前的使用者在上面做了大量笔记,其中一些内容甚至改正了课本中的错误。 (……看来这位学生也发现了课本中的问题。) 哈利发现,这本由利巴休斯·波拉吉所着的《高级魔药制作》确实有不少疑点。以前他按课本的方法制作魔药,总是勉强成功,甚至觉得这本书需要重新校对。而这名学生不仅发现了问题,还在课本上标注了正确的操作方法,其中甚至有一些与课本完全相反的搅拌方式。哈利对此感到惊讶,也对这位学生的能力充满了好奇。 哈利决定按照课本上的这些笔记尝试调配。他并不在意能否得到福灵剂,如果需要,他可以自己制作。结果证明,这些笔记是正确的,他成功调配出了死灵药剂。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吧。”哈利耸肩,顺手把福灵剂的瓶子收进了书包,连同那本写满笔记的课本。他并不打算告诉罗恩和赫敏关于这本书的事情,既是为了避免被怀疑,也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些笔迹的主人——“混血王子”。 (字迹这种东西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作为一名曾经的教师,哈利对字迹非常敏感。他能够通过笔迹辨认出作者,而这本课本上的字迹,令他感到熟悉。 下一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哈利边走边思索着斯内普会如何授课。 “看起来真是精神抖擞啊。” “哪止是精神抖擞,简直像是在谈恋爱。”罗恩的形容虽然夸张,却十分贴切。 斯内普花了十分钟谈论黑魔法,那份投入超出了哈利的想象,明显表现出他对这门课的热爱。课程的内容是“无声咒语”,要求学生两人一组,一个人施咒,另一个人用无声护盾咒抵挡。 哈利和罗恩一组。罗恩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无声施咒,他咬紧嘴唇,额头冒出了汗。哈利准备抵挡咒语,却不由得担心起罗恩的状况。 “真是个悲剧,韦斯莱。我来给你们做个示范。”斯内普经过时,突然对哈利施了一个无声咒语。哈利下意识地反击,咒语的冲击力让斯内普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课桌。 “……真是粗暴的反击,波特。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抱歉,但我觉得一个突然对学生施咒的老师不配谈手下留情。” 教室里一片寂静,几名学生偷偷向哈利竖起了大拇指。斯内普冷冷地开口:“周六晚上到我的办公室来,波特。‘被选中的人’也不例外。” 哈利没有争辩,但内心却暗笑。 “我不要求你马上恢复心情,但至少冷静一下吧?” “在看了那种东西之后你觉得我还能冷静下来吗!?” 哈利苦笑着看向暴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汤姆·里德尔。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原以为邓布利多的个人授课会是学习一些高级的防御术,但实际上却是关于伏地魔过去的记忆,而今天所看到的内容,正是与伏地魔母亲相关的记忆。 这让哈利怀疑自己随身携带日记的决定是否明智。 “他是怎么得到那段记忆的!那个老头究竟想要挖多深?还说了解我的过去与预言有关!?真是荒谬!” “是真是假另说,但看邓布利多的态度,他可能已经察觉到魂器的存在了。” “对,很可能!下一步他是不是还会去看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记忆?!” “你这情绪,真是糟透了。” 哈利无奈地抱起双臂。他能理解看到自己出生前的母亲记忆会引起的愤怒和混乱,但邓布利多究竟是如何获得那些记忆的呢? 而且,很显然,那还不是他掌握的全部记忆。 邓布利多获取这些信息的手段和执念实在令人咋舌。 哈利转头看向依然愤怒不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里德尔。 随后,他将一小瓶记忆液倒入满是清水的水盆中。 第117章 今年为什么这么多人报名 “只有我看你的过去,这可不公平。看看这个,冷静一下吧。” “啊?等——哇!” “进去吧!” 下一秒,哈利直接把里德尔的头按进了水盆。周围的景象随即一变。 那是一个小酒馆,里面烛光摇曳,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酒味。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周围人们的脸因为酒精而泛红。里德尔发现自己站在了靠近吧台的地方,而一个年轻男人正在那里端着酒杯。 “……这是他的记忆?” 意识到自己正在观看千年前霍格沃茨建立之前的记忆,里德尔的心情既震撼又激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吧台前那个低头喝酒的年轻男人身上,对方看上去比他印象中的形象年轻一些。一头乌黑的长发衬托出他中性却优雅的五官。 “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会来这里喝酒啊!”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凑近,语带轻浮。里德尔看着年轻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对他的冷淡感到无比佩服。萨拉查只是用一种无比厌恶的眼神扫了醉汉一眼,然后继续喝酒,完全不为所动。很显然,他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 “怎么了?给我倒点酒喝也不行吗?” “闭嘴,你这个醉鬼!” 面对一个企图搭讪的红发醉汉,萨拉查毫不客气地将手中的酒泼了过去。醉汉怒不可遏,刚准备拔出魔杖还击,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够了!别再胡闹了!” “呃?罗伊娜!?” 出现在醉汉面前的,是一个身穿得体衣装、神色威严的女人。她的金发盘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与酒馆的喧闹格格不入。尽管罗伊娜的容貌非常美丽,但那锐利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醉汉显然认识她。 “我来找你!果然,我猜得没错,你又跑到哪里喝酒闹事了。你的行为简直一成不变,戈德里克!你刚刚在宴会上被拒绝了吧?” 说完,罗伊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萨拉查,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的同伴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呃……没关系。” 面对这样的道歉,萨拉查似乎也没办法继续生气,只能略带疑惑地看着她。而另一边,里德尔则因为两人的名字瞪大了眼睛。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罗伊娜·拉文克劳!?”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让人难以想象,这几个人日后居然会共同创办一所学校。就在里德尔还在惊讶时,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戈德里克和罗伊娜似乎因为某些事情争论起来,而附近的一张桌子上传来了低声的笑声。 罗伊娜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转头看向一个有着一头棕色卷发的女人。对方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拉文克劳家和格兰芬多家的人向斯莱特林家的人低头道歉,这实在太有趣了。” 听到这话,罗伊娜和戈德里克都愣住了,显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萨拉查的真实身份。而里德尔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棕发女人是谁。 “失礼了,请问您是?”罗伊娜礼貌地问道。 “赫尔加·赫奇帕奇。” 里德尔在心中默默哀叹了一声:“果然是她。”随后,他暗暗吐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酒馆啊,居然把创始人们都聚在了一起! 这段记忆渐渐模糊,里德尔重新回到了现实。他从水盆中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哈利。而哈利只是笑了笑,说:“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这顿酒我请了。你也挺不容易的,毕竟家主是那位哥哥和姐姐。” “……你认识我的兄长和姐姐?” “见过几次面。” 在赫尔加的邀请下,萨拉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眉间的皱纹缓缓舒展开。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小口啜饮,赫尔加露出了微笑。 “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吗?” “……随便。” “谢谢。” 即使萨拉查全程面无表情,赫尔加也始终保持微笑。看到这一幕,里德尔不禁感慨,原来萨拉查就是这样被“攻陷”的。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现在的萨拉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的年轻人和现在的创始人联系起来。就在罗伊娜和戈德里克也加入了他们,戈德里克再次向萨拉查道歉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 “欢迎回来。看样子心情好多了。” 回过神来,里德尔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必要房间。萨拉查正坐在椅子上,用里德尔送给他的钢笔在一本手账大小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见里德尔回来,他停下笔,微微一笑。 “那段记忆是创始人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没错。戈德里克酒品很差。第二天他完全忘了他对我做了什么。” 回忆起那个夜晚,萨拉查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当时戈德里克酒后把他误认成了女性,虽然他经常遇到这种事,但通常无视就行。然而,戈德里克不仅纠缠不休,第二天居然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萨拉查实在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记重拳。 “所以,戈德里克给我的第一印象糟糕透了。但说来也奇怪,后来我们几次不期而遇,渐渐地建立了友谊。” “赫尔加·赫奇帕奇好像见过你的兄长和姐姐。创始人们不是同龄人吗?” “并不是。我是最年轻的,上面是戈德里克和罗伊娜,他们俩是同龄人。格兰芬多家和拉文克劳家关系不错,所以他们俩也经常见面。而赫尔加是我们中年纪最大的。” “差多少岁?” 萨拉查脸色有些僵硬,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具体的年纪。赫尔加从来不给我们机会问这种问题。记住了,里德尔,永远不要直接问女性年龄,这是禁忌。” “……好吧。” 看着萨拉查一脸严肃的表情,里德尔暗暗怀疑他是否踩中过赫尔加的“雷区”,不过他聪明地没有把这些写在脸上,因为一旦露出想法,萨拉查绝对会拿他打趣。 从那以后,萨拉查逐渐开始向里德尔展示更多过去的记忆。这并非因为他觉得里德尔有权知道,而是他觉得自己独自窥探里德尔的过去不公平。这些记忆中展现的创始人们,与那些流传下来的故事大相径庭,比传闻更加生动有趣,让里德尔大开眼界。 与此同时,萨拉查忙于魁地奇队的选拔。今年的报名人数格外多,即使从清晨开始,筛选也需要耗费一整天。 “今年为什么这么多人报名?” 第118章 半吸血鬼 “原因很简单啊,”赫敏在早餐桌上说道,“因为你是队长。” 萨拉查正对着长长的报名名单皱眉,听到这话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的话,现在大家都信了。伏地魔复活的消息传开,你在魔法部对抗他的事情也被确认了。魔法界不得不承认,你就是‘被选中的人’。所以说,这还不够让大家对你感到着迷吗?” “……说白了就是追星呗。” “你这说法也太直接了。” “可不就是这样。对麻瓜来说,我这不就跟明星差不多?” “某种意义上是。更别提魔法部以前迫害你,把你描述成情绪不稳定的骗子,而你都挺过来了。再加上你这段时间长高了不少,外形优势也起了作用。” “多谢夸奖。”萨拉查耸了耸肩,离开了礼堂。 的确,今年霍格沃茨的学生中追星族特别多,这让萨拉查无奈。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德拉科·马尔福最近没有再出现在图书馆,他似乎正秘密进行某些活动。虽然萨拉查让血人男爵盯紧德拉科,但对方偶尔会甩掉他。而里德尔也在寻找线索,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马尔福可能提到过的魔法物品。 新学期刚开始,谜团却越来越多。最直接的方法是从德拉科那里直接问清楚,但看他的状态,强行逼问只会适得其反。 那天晚上,萨拉查因课堂上的争执被要求整理防御术教室的书架。他完成任务后,向斯内普报告:“老师,我整理完了。” “……很好,我来检查。等着。”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走到书架前,仔细检查了一遍。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显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理亏。萨拉查没开口,但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批评意味。斯内普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终于开口:“你可以走了,但记住,以后谨言慎行,波特。” 萨拉查默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看起来整理得相当不错。从今以后,别再对老师摆出这么傲慢的态度。” “我明白了。” 别把我当成詹姆·波特。 萨拉查微微眯起眼睛,斯内普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面前这位少年似乎什么都看得透彻。他从雷古勒斯那里听说了不少关于斯内普学生时代的故事,对斯内普与詹姆等人的关系了如指掌,更别提萨拉查敏锐的洞察力,能轻易捕捉到他人的情绪变化。 “对了,斯内普教授,有件事想请您确认一下。” “……什么事?” 斯内普有种不好的预感。面前的少年不是以“哈利·波特”的身份,而是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提起了这件事,让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僵硬。 “是关于今年魔药课用的那本教科书。我发现其中的许多实验方法很值得怀疑。虽然勉强可以成功,但总觉得有些问题。” “你指的是《高级魔药》吧,利巴修斯·波拉吉的那本书?” “没错。教授您的时代也用这本?” “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偏爱这本教科书。” 斯内普对那本书有着深刻的记忆。虽然书中记载的调配方法相对简单,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照着书中的步骤成功调配魔药。他一直认为,这本书的内容并不适合初学者。以为萨拉查只是想讨论调配方法的斯内普刚刚松了口气,却在看到萨拉查从包里取出的教科书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罗恩借来的书,不过他嫌书上的笔记太多,看不清楚,就和我换了。我发现这本书的‘半血王子’写的笔记非常厉害!他不仅发现了更简单的调配方法,还发明了新的咒语!能有这样的天才学生,我真希望能亲自教教他!” 萨拉查一边兴奋地夸赞,一边翻看着教科书。相比之下,斯内普的表情却变得难以形容,他的耳尖甚至微微泛红。听完萨拉查的一连串赞扬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什么会用‘半血王子’这个名字呢,斯内普教授?” “……!” 斯内普整个人趴在了附近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动作,只感到脑海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你知道是我?” “笔迹。看一眼就知道。” 斯内普内心咆哮:这哪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毕竟离他学生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笔迹也不可能一点没变。萨拉查显然早就看穿了一切,现在只是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和赞美来取笑他,作为之前课堂上被突然攻击的“报复”。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努力直起身,用一种颇为阴沉的目光盯着萨拉查那带着捉弄意味的笑容。“……我是混血。我父亲是麻瓜,母亲是巫师。” “原来如此。您的母亲姓‘普林斯’?” “是的。” 萨拉查微微一笑,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这让斯内普疑惑不已,他实在看不出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发问,萨拉查便将书收回书包,抬起头对他说: “这本书我会好好保管,里面的自创魔咒我也不会使用,您放心。那么,失陪了。” 话音刚落,萨拉查便离开了教室,留下斯内普一脸迷惑。他皱起眉,实在搞不明白萨拉查为何会露出那种开心的表情。 “您笑得真灿烂啊,教授。” 教室角落里,血人男爵现身,带着一丝揶揄的口吻说道。 萨拉查走出教室后,正好碰到了血人男爵。他满脸兴奋地对男爵说道:“弗赖赫尔,斯内普教授的母亲是普林斯家族的人。真没想到我能见到他们的直系后裔!这让我太高兴了!” “……原来如此。斯内普教授是艾琳·普林斯的后代啊。” “你知道她?” 血人男爵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那当然。艾琳是阿泽尔和斯蒂芬妮的后代。虽然只是在校期间注意过他们,但我对他们的家系还是有所了解的。阿泽尔是半吸血鬼,至于他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纯血巫师,那就难说了。” 随后,两人讨论起千年前的往事。血人男爵提到阿泽尔和斯蒂芬妮在霍格沃茨学习时的趣事,以及他们最终成婚的故事。尽管阿泽尔曾因自身是半吸血鬼的身份而自卑,但在斯蒂芬妮的坚持下,两人最终结婚,并留下了后代。 “所以说,斯内普教授身上的那种‘蝙蝠气质’,可能还真和他的祖先有关啊。”男爵笑着总结。 萨拉查和血人男爵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19章 西里斯·布莱克造访霍格沃茨。 “哦!今天真是稀客啊!” “海格,哈利在哪儿?” 在万圣节的傍晚,西里斯·布莱克造访了霍格沃茨。 他这次来,是为了见他的教子。 西里斯一脸凝重,海格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然后指了指哈利的所在。 “他在小屋后面,用巴克比克当靠垫看书呢。靠近的时候小心点。” “用鹰马兽当靠垫?” 西里斯皱起眉,觉得这听起来很危险。海格苦笑着点了点头。 “巴克比克对哈利特别信任。不过靠近的时候,记得保持礼貌。” “我明白了。” 西里斯顺着海格指的方向走去。他看到哈利靠在巴克比克的身上,单膝支地,一边翻看着书。哈利的一条腿上站着赫德薇,但他完全不在意,只是专心地看书。 “西里斯,别再靠近了。巴克比克会生气的。” “……那该怎么做?” 听到脚步声,哈利抬起头,发现是西里斯后,立刻提醒道。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巴克比克的颈部,让它安静下来。 “先向它鞠躬。如果巴克比克也向你低头,就可以过来了。” 西里斯按照哈利的指示,低头鞠躬。巴克比克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评估他是否值得信任。片刻后,它缓缓地低下了头。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在哈利旁边坐下。赫德薇微微睁眼看了他一眼,觉得没什么兴趣,又闭上了眼睛。 “你不去参加万圣节的聚会吗?” “嗯。不想去。西里斯,你是因为霍格沃茨的安保任务才来的吗?” “算是吧。” 最近霍格沃茨的安保措施加强了,总是有三四个傲罗在校内巡逻。今天西里斯特意向傲罗们请求同行,才得以来到这里。他从卢平那里听说,哈利每年都不会参加万圣节的派对,因此有些担心。今年的局势尤其动荡,他不希望哈利随意消失,让他提心吊胆。 “哈利,聊聊好吗?” 西里斯试探性地开口,哈利缓缓合上书本。他的目光坚定而成熟,这让西里斯有些吃惊,同时又感到一丝不安。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想当傲罗?” 麦格教授曾经向西里斯提过,哈利的成绩非常优异,owL考试没有任何不及格的科目。麦格认为,哈利完全有能力进入傲罗办公室。 然而,哈利却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去魔法部。” “为什么?” 西里斯愣了一下,哈利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哈利苦笑了一下,那表情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加成熟。 “去年,他们还喊我骗子,今年却把我当成‘英雄’和‘被选中的人’。这种反复让我很疲惫。我不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这样的人工作。” “……也是。”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不禁想起了詹姆斯。如果是詹姆斯,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应对呢?他可能会利用魔法部的弱点,反过来掌控他们。然而,哈利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他选择与魔法部保持距离。 “那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西里斯已经想好了,如果哈利没有明确的计划,他会邀请他搬来一起住。然而,哈利的答案再一次让他意外。 “我打算一个人生活。我在麻瓜世界打过一些零工,攒了一些钱,接下来也会继续赚钱,所以金钱不是问题。我不能永远住在姨妈家里。毕业后,我想从事教育类的工作。” “教育?”西里斯眨了眨眼。“你确定吗?” 哈利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是啊。我觉得自己有能力帮别人学习,尤其是那些可能和我一样经历过困难的人。” 西里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教子已经悄悄成长为一个独立、成熟的年轻人。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自豪,但同时又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西里斯,你不用太刻意去当我的‘父亲’。我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也知道如何达到目标。我不会为了魔法界或魔法部的未来去牺牲自己。至于伏地魔……如果魔法界被他毁灭,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喂,哈利,这话可有点过分了。” 西里斯皱起眉,语气带着些许责备。哈利却没有在意,他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绝不会比你先死。” “……我只是不想你像以前那样,总是一个人独自行动。那样太危险了。” “可是你们当年不也是到处乱跑吗?” 听到这话,西里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你说得对。确实如此。” 他们的学生时代充满了冒险,但那是因为他们有朋友作伴。现在,西里斯最担心的,就是哈利总是独来独往。 “哈利,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不太明白你。听说你在魔法部独自面对伏地魔时,我吓得不轻。而且我还听说当时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我很生气,为什么你不依靠我们?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我根本不了解的人。” 我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西里斯的目光中带着挣扎。哈利的举动有时让他想起邓布利多——仿佛能看透一切,但同时又试图避免将别人牵连进危险之中。这种行为让西里斯感到矛盾又无奈。 面对陷入苦恼的教父,哈利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西里斯是个充满感情的人,总是全心全意地为教子着想,试图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西里斯已经是个足够称职的父亲了。 “西里斯,我只是擅长从细微的线索中推测未来的走向而已。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会发生那些事。” “你这话听起来倒是很像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是纯血巫师家族的家主,他非常清楚细微信息的重要性。” “是啊,我知道他这一点。……说起来,哈利,你和雷古勒斯关系一直不错吧?” “嗯,我们挺合得来的。” 自从伏地魔复活后,哈利和雷古勒斯见面的机会减少了许多。他知道雷古勒斯忙于与其他纯血家族的应对事务,情况不容轻松。 “西里斯,谢谢你的担心。有你这样的存在让我觉得很安心。不过,我得先向你道歉,因为以后我可能还会让你担心。” “……我更希望你少让我操心一些。” “恐怕不行。” “你这说得也太干脆了,能不能努力试试?” 西里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用力揉乱了哈利的头发。 第119章 我比伏地魔强 “我该……怎么办……” 在图书馆的秘密练习室里,德拉科·马尔福独自一人,满脸痛苦。 他肩负的任务太过沉重,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连累整个家族受到惩罚。 新学期开学以来,他一直承受着这种压力,精神几近崩溃。 但能支撑他坚持下来的,除了家人的存在,还有贝拉·莱斯特兰奇教授给他的闭心术训练。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恐怕会被无形的恐惧与压力压垮。他闭上眼睛,突然想到,格兰芬多那些总是卷入危险事件的学生们,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活在焦虑和不安中? 德拉科选择清晨潜入图书馆,是为了避开那个注定会看穿他的朋友。他已经尽量避免与同学院的学院长斯内普接触,而对那位朋友,他同样不敢接近,因为他不能让对方看出任何端倪。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你会不会轻蔑我?” 德拉科拿起一个用布包裹的项链。这是他从博金-博克店买来的诅咒项链。他计划在下一次霍格莫德之行中利用它,将学校的警戒重点从内部转向外部。这样一来,他在霍格沃茨内部的行动会稍微轻松一些。而那位朋友一向不喜欢外出,所以应该不会受到牵连。 本来,他打算用这条项链杀死某人,这是他任务的一部分。然而,他并不认为仅凭这个就能轻易完成目标。 几天后,凯蒂·贝尔因触碰这条项链而中招,导致昏迷不醒。让德拉科始料未及的是,哈利·波特当时就在现场,及时阻止了二次伤害。德拉科知道,哈利绝不可能放过这起事件。 冷静下来!波特不可能知道是我干的,他没有证据! 不久后,斯拉格霍恩将举办一个聚会,这是德拉科从药品储藏室获取毒药的绝佳机会。然而,他的行动却并不顺利。那天晚上,他鬼鬼祟祟地在走廊行动,却被费尔奇发现了。 “站住,德拉科!” 德拉科加快步伐想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转过身,他看到了斯内普,眉头紧锁地盯着他。 “不要再做这种轻率的事。霍格莫德的事情已经让人觉得荒唐而愚蠢,你现在已经被怀疑卷入其中。” “我完全没有参与!不管是谁在怀疑,那都和我无关。” “如果你对我说的是实话,那就好。”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斯内普教授。我知道您现在想对我做什么,但我告诉您,这没用。” 斯内普沉默片刻,随后冷静地开口:“看来,你是从贝拉姨妈那里学会了闭心术。不错的功夫。但告诉我,你在对主君隐瞒什么?” “我没有对他隐瞒什么。只是……我不想某些人插手我的事。” 这正是德拉科不愿和斯内普接触的原因。他厌恶别人试图介入自己的任务。他恼火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怒视斯内普。 “听着,斯内普教授。这是我的任务,是他交给我的一项工作。一切我都会完成。我有计划,也有信心完成它。只是……进展比预期的慢一点而已。” “是什么计划?” “这不关您的事!” “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我已经有足够的帮助了,不需要您来多管闲事。” 德拉科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随着圣诞假期的临近,其他学生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而德拉科却因为计划迟迟未能取得进展而感到焦躁。他决定留在学校过假期,希望能够在这段时间里修复必要的物品,否则这次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 这天晚上,德拉科来到八楼的走廊,准备进入必要的房间。这个时间点正值晚餐,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晚上好,马尔福。” “……波特?你怎么在这里?” 哈利靠在墙上,双臂交叉,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们明明没有约定,但你为什么最近没去图书馆的‘自习室’?” “我和你不一样,我很忙。” “忙着为伏地魔卖命?” “……!” 那个名字低声吐出,让德拉科的脸瞬间苍白。他的表情僵硬得如同石雕。哈利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 “马尔福,他让你做了什么?” “这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大有关系。我们之间早已不只是简单的对手关系,而是命运的纠缠。告诉我,他让你修复什么?还是还有别的命令?”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德拉科拔出魔杖对准哈利,后者却毫无惧色,反而耸了耸肩。 “学期开始前,我在博金-博克斯店看到你了。提醒你一句,下次注意点。这种时候,一个孩子独自在外行动,很容易让人怀疑。” “除你武器!”德拉科怒吼着发动咒语,但哈利早有准备。他迅速挥动魔杖,轻松挡开了攻击,并迅速靠近。 德拉科没想到哈利会提前握着魔杖,完全没料到他的速度,被哈利掐住衣领,狠狠地按在墙上。德拉科想反抗,但哈利的动作稳准狠,让他动弹不得。 “呜啊!” “这一年里是谁一直陪你‘自习’的?你忘了吗?” 萨拉查一边用魔杖指着德拉科的喉咙,一边将目光转向墙壁。他注意到,他们正好在必要的房间门前。萨拉查打开门,把德拉科推进去。房间的内装是萨拉查从未见过的模样,但德拉科显然认得这地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说吧,你到底在修什么?” “波特,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不关你的事。” “……德拉科。” 萨拉查的声音冷得像结冰一般,他缓缓逼近德拉科。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德拉科甚至没有余裕去注意自己的颤抖。 “你是不是太不识趣了?我可不是在问你多余的话,只要‘是’或者‘是的’就行了。换句话说,我既不想听废话,也不允许你拒绝回答。再问一次,他让你做了什么?”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最终选择开口交代一切。因为他确信,如果不说,自己今天很可能会命丧当场——这个格兰芬多的杀气比黑魔王还要可怕。 萨拉查听完德拉科的回答后,露出了极为不快的表情,并重重地咂了下舌。 “修复‘消失柜’倒还说得过去,至于刺杀邓布利多?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萨拉查对伏地魔的嘲讽几乎脱口而出,不过他及时改了称呼,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小心,很可能会自打脸。他回忆起千年前的日子——如果他没有穿越到现代,而是在过去一直生活下去,他的发际线恐怕也会越来越高。当初,他的额头就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了。 就在萨拉查低声咒骂时,隐藏在日记中的汤姆·里德尔不禁感到一阵寒意:真糟糕,这要是被本体听到,我估计得遭殃。 “好吧,我来帮你。” “帮我?帮我刺杀邓布利多吗?” “你在想什么啊!” 话音刚落,萨拉查毫不留情地敲了德拉科的头。 “是修消失柜!如果你失败了,你和你全家就完蛋了。这件事我看不下去。” “可如果修好了……那些食死徒会涌进霍格沃茨。” “正是如此。” 萨拉查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德拉科心中隐隐不安。 “德拉科,不如和我合作一下?” “合作?什么意思?” “很简单,只要告诉我你的‘朋友们’什么时候会来霍格沃茨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只需要按原计划继续行动。” 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赤裸裸的威胁。萨拉查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德拉科只能机械地点头。 “可……可邓布利多怎么办?” “放着不管。” “什么!?” “就像之前那样,继续用一些诅咒物品或者毒药‘送礼’就好。”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着萨拉查。对方的态度未免太随意了吧?这根本就像是没有计划的胡闹!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而且,我保证不会让你变成杀人犯。” “哦……哦。”德拉科木然点头,完全被萨拉查的气场压制。 “不过嘛,修复消失柜的事,我得等假期结束再说。我圣诞假期打算去美国魔法界旅游。” “什么!?”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他的命运现在悬在一线之间,而萨拉查居然有闲心去旅行? 看到德拉科那震惊的表情,萨拉查轻笑出声。 “别这么紧张,德拉科。在这种时候,更要保持冷静,给自己留点余地。” “这叫冷静?我看是轻率吧!” “别误会。我说过了,我比伏地魔强。这不是自大,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事实。所以,我可以这样做。抱歉让关心我的人担心了。” 德拉科看着萨拉查那自信而老练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自己无论多么努力,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胜过这个人。 第120章 学院重新规划 冬日的寒冷渗透到骨髓。与霍格沃茨不同的寒冷感袭来,萨拉查·斯莱特林与汤姆·里德尔一同来到了德里莱姆。 “霍格沃茨怎么样?” “修罗场。” “修罗场!?!” 在德里莱姆的其中一个区域——弥漫着古老美国氛围的马塞林,萨拉查和汤姆被兰德尔带到了一个自助餐厅。兰德尔一边喝着汤,一边漫不经心地丢下了这句话,萨拉查却让他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的孩子们情感丰富,恋爱个一两次也是正常的。” “啊,原来是这样?” “隆恩最近和拉文德·布朗开始交往了,到处亲亲我我,赫敏有点受不了。” 隆恩最近刚开始和拉文德·布朗交往。恋爱是个人的自由,萨拉查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但他还是希望他们能有所节制,选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 “萨拉查你没有类似的事吗?” “没有。首先,如果我和某个学生谈恋爱,那就是犯罪了吧。” “不是,现在的你是16岁的少年哦?” 汤姆的提醒让兰德尔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但刚到这里时,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十几岁的少年,虽然心态完全不同。 “嗯,恋爱这种事,不急,慢慢来吧。我要去取点吃的。” 萨拉查起身离开后,兰德尔转向汤姆。 “其实他怎么样?” “他很受欢迎。报纸上都这么闹了。” “如果不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呢?” “嗯……有一个人,我倒是能想得起。” 汤姆脑海中浮现的是曾经被他利用过的那个红发女孩。虽然她现在和另一个男孩交往,但如果仔细观察,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追随着萨拉查。然而,从刚才的话来看,萨拉查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 “要不你试试用塔罗牌占卜一下?” “其实我有点兴趣,试了试,不过对不起她了。” 兰德尔做了占卜。汤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兰德尔耸了耸肩。 “她不觉得他很吸引人吗?毕竟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嗯……我倒是不否认,但要是萨拉查保持着教师的身份,恐怕这件事不容易。” 萨拉查是那种严格分公私的人。即使他名义上只有16岁,但他的内心早已是接近花甲之年。再加上他曾经是老师,难以想象他会被恋爱这种事所动摇。 “占卜的结果怎么样?” “说是未来会有伴侣出现。” “真的吗?” “嗯,确实是那样。” 兰德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自信。对于萨拉查来说,春天的到来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哇,这么多甜点!?” 萨拉查端着两盘大甜点走进餐厅,堆得像小山一样,看起来只看着就让人觉得胃口都被撑坏了。 “这么多你能吃得完?” “啊,这点量没问题。” “‘女孩子啊!’” 汤姆和兰德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萨拉查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把那些甜点吃了个精光,然后又去取了一些差不多数量的甜点回来。此时,两个男人都看着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了?” “没什么,你这人怎么回事?平时吃饭量少,怎么甜点能吃这么多?” “汤姆,世上有‘另有肚腹’这种说法哦。” “我知道啦!” 汤姆感到无力,明白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直接喝了一口黑咖啡。 吃饱了自助餐后,一行人决定在马塞林区域四处走走。这个区域充满了上世纪的纽约风情,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有更多的娱乐设施,光是观赏也让人觉得很有趣。 “比我想象的还要宽阔呢。” “这可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剩下的六个区域也是类似的感觉。” 德里莱姆是由七个独立的区域组成的美国魔法界。正如所料,这里的规模远远超过了英国。由于圣诞假期的时间有限,萨拉查和汤姆决定回到福伊克斯学院后再重新规划行程。 “比想象中的要广阔得多啊。” “确实有些低估了。” 第121章 被选中的人 即使是汤姆·里德尔,也打算在假期里游览所有地方。 然而,德里莱姆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圣诞假期已经所剩无几,霍格沃茨里还有一些事情牵挂着。于是,两人商量后决定再次参观马塞林,之后第二天返回霍格沃茨。 “这……” 回到霍格沃茨后,萨拉查·斯莱特林面前是一堆令人难以置信的礼物。大部分是女生送的。 看到这一幕,萨拉查忍不住耸了耸肩,显得有些无奈,罗恩则在床上坐下,露出苦笑。 “真是够多的啊。” “可以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罗恩拿起一旁的礼盒,随手撕开包装纸。看着罗恩的动作,萨拉查重新转向了那堆礼物。 有些不舍和内疚涌上心头,但这些礼物显然只能处理掉。 尤其是那些手工做的糖果,萨拉查认为最危险的莫过于此。他决定先将食物和非食物分开,然后再把成品与手工制作的分开处理。 “接下来得检查一下留言卡片……罗恩?” “……哈利,我好像恋爱了。” 听到罗恩突然冒出的奇怪话语,萨拉查转头看去,发现罗恩露出了一种呆滞的表情。 “恋爱什么的,你不早就和拉文德·布朗在一起了吗?” “拉文德?我说的是罗米尔达啊!” “……罗恩,把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看到罗恩激动的样子,萨拉查安抚了一下他,拿过了刚才开过的盒子。里面似乎是一个蛋糕,而送礼的人是罗米尔达·贝恩。 “原来是春药。那就应该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了,而不是斯内普教授。” 萨拉查不由得想起了斯内普。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斯内普打交道,但由于曾经了解过斯内普制作的药剂,那种印象始终挥之不去。尤其是当他第一次了解脱狼药时,那种印象格外深刻。而且毕竟斯内普在霍格沃茨教授了五年,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解药我倒是有。但是,以罗恩现在的状态,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就算一起去,我也不打算带上一个不了解我真实身份的人。” “罗恩,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吧,那里她应该也在。” “真的吗!?” 罗恩听了立刻坐直身体,眼睛闪烁着希望。萨拉查一边推开罗恩,一边点了点头,示意他安静些。 当他们走出谈话室时,恰好与拉文德擦肩而过,但罗恩连眼睛都没看她一眼。萨拉查暗自感叹,之后或许会有一场波澜,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直奔地下教室。 老实说,现在去见斯拉格霍恩并不是一个好时机。虽然他已经知道,斯拉格霍恩曾在与邓布利多的私人授课中透露了分灵箱的秘密,但问题是,斯拉格霍恩记得的记忆是假的。真正的记忆还在斯拉格霍恩手里,邓布利多已经布置了任务,要萨拉查去取回那份记忆。然而,斯拉格霍恩对此显得很敏感,经过一些间接的询问,反倒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从那以后,斯拉格霍恩就避免与萨拉查有任何私下接触。 (最坏的情况是他不让我进去,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不过,萨拉查的担心是多余的。当他走进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时,斯拉格霍恩虽然露出了一丝不悦的表情,但当他得知罗恩的情况后,立刻变得像个专业的药剂师一样。 “这个药是在有效期内的吗?有些药剂放得越久,效力可能会越强。”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是作为圣诞礼物送过来的,日期已经过了几天。” “没关系,进来吧。这并不是特别复杂的配方,应该很快就能准备好。” 斯拉格霍恩一边让开,一边示意他们进入。罗恩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房间,四处张望,看到周围的一切,不禁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在哪里?” “她还没来。” “太好了,我看起来怎么样?” “挺帅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一边随意应答,一边看着斯拉格霍恩打开魔药包,往一个小水晶瓶里加东西。虽然他也关心罗恩的情况,但对斯拉格霍恩的调配方法更感兴趣。毕竟他已经有千年的空档,果然如他所料,调配方法有些不同。等以后有时间,一定去问问斯内普。毕竟在这个学校,只有他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真正身份,并且能够与他讨论魔药调配法。 不久,斯拉格霍恩似乎已经完成了调配,他递给了罗恩一杯透明的液体。 “好了,把这杯喝下去。这是神经强壮剂,帮你在她到来时能保持冷静。” “好的!” 罗恩高兴地一口喝下了解毒药。不久后,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的表情。 “看来已经恢复了。谢谢您,教授。” “不客气,不用谢。话说回来,为什么是春药呢?” “准确地说,是我收到的蛋糕里藏有春药。” 萨拉查·斯莱特林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苦笑。其实这完全是他没有仔细检查的错。对于手工制品,萨拉查一直小心翼翼,毕竟其中可能会加入魔药。但他没有及时提醒罗恩,这才出了问题。 “原来如此,果然是‘被选中的人’啊?” “哪有啊,才不是。” 萨拉查苦笑了一下,斯拉格霍恩则耸了耸肩。 第122章 救赎伏地魔 当他看到浑身不省人事的罗恩倒在椅子上时,他低头看了看桌上整齐摆放的饮料,最后看向酒架。 “看来你需要一杯清醒药水。那就选一瓶吧……嗯,最后一瓶橡木桶熟成的蜂蜜酒?原本是打算送给邓布利多的礼物,但既然他没有收,那就不如现在开了,来安慰一下威斯理先生吧。” 斯拉格霍恩笑得十分开心,他将蜂蜜酒倒进了玻璃杯中。罗恩接过杯子,还没等他听到“干杯”的声音,就已经一口把蜂蜜酒喝了下去。 这一瞬间,事情发生得异常迅速。蜂蜜酒刚刚入喉,罗恩就突然失去平衡,杯子掉落,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罗恩!” 萨拉查立刻冲过去,只见罗恩四肢痉挛,嘴里还冒出了泡沫。 一瞬间,萨拉查意识到这肯定是中了毒。他立刻行动起来,跳到斯拉格霍恩的魔药包前,抓出瓶瓶罐罐,飞快地寻找解毒药。在罗恩痛苦的呼吸中,萨拉查迅速找到贝佐尔石,将其塞进罗恩的嘴里。 罗恩吞下贝佐尔石后,终于长出一口气,陷入昏迷。萨拉查检查了罗恩的情况后,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斯拉格霍恩。 “这个蜂蜜酒是您准备的吧,教授?” “不、不,这只是收到的礼物,匿名送来的。上面还附带了信息,说是‘请一定转交给邓布利多’。” “……能不能请您把罗恩送到医务室?我去找麦格教授。” 贝佐尔石成功中和了毒药,罗恩的生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他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不动。萨拉查决定赶紧去告诉麦格教授。 走出地下室后,萨拉查急步走上楼梯,到了楼道的拐角处,他忍不住砸了一拳在墙上。 “……该死!” 他真是太大意了。明明对马尔福那样的话他都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可现在却是这样的局面。因为一时找不到解决方法,他才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个蜂蜜酒,大概就是马尔福所为吧。斯拉格霍恩虽然愿意送给邓布利多,但他未必知道,这背后已经是一个隐秘的暗杀手段。 “真不像话,萨拉查教授。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情绪化了?这种事,通常应该是戈德里克教授的专长吧?” “……有时候我也会情绪化的,毕竟我是人。” 在没有丝毫声音的情况下,血腥男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萨拉查朝着男爵投去一瞥锐利的目光。曾几何时,他仅仅是用这眼神,就能让低年级的学生屏住呼吸,甚至吓得他们哭泣。然而,这对男爵似乎没有任何作用。男爵依然沉默,目光像湖面一样平静,双臂交叉着,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这些事情呢?如果是你,难道做不到吗?你可以修好那扇柜子,利用你和黑魔王的关系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他已经开始对霍格沃茨的学生下手了。如果你不做,那我来做。” 男爵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灰色躯体上逐渐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那是死灵法师使用魔法时会出现的现象。萨拉查眉头紧皱,看着曾经的教导对象,冷冷地说道: “没办法。我会处理这件事。邓布利多也一样。你不要插手。” “……那么,请你不要再担心了。如果是教授您喝了那蜂蜜酒的话,我敢肯定,我早就把德拉科·马尔福杀了。” 血腥男爵听到地下室的动静,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后,不禁想象如果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喝了蜂蜜酒,他的背脊不禁一阵寒冷。虽然现在放任不管是可以的,但如果恩师出事了,他作为幽灵能做的事情就非常有限了。尽管他能像生前一样使用死灵术,但也有极限。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邓布利多似乎已经有所动作。如果我们继续拖下去,迟早得在某个时刻做出选择。” 邓布利多,还是伏地魔。萨拉查·斯莱特林静静地接受了男爵的目光。 “我明白。罗恩的事,虽然不直接,但也因我优先考虑了马尔福的缘故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如果我在当时制止了他,今天罗恩就不会中毒。” “邓布利多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人命受到了威胁,也知道是谁在威胁他。即便如此,他仍然选择放任不管,因为他知道,正是黑魔王的命令。” 正因为如此,邓布利多才没有出手。因为他理解,若是学生背后有黑魔王的操控,他必须放手一搏。而且,邓布利多的心里,此时更重要的事情远远超过自己的生死。 (是摧毁分灵瓶吗?) 邓布利多唯一的目标是摧毁伏地魔的分灵瓶。对他来说,拯救伏地魔的可能性从未出现在脑海里。不,或许他认为,结束一切才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拯救。 然而,萨拉查·斯莱特林不同,他希望能够救赎伏地魔,而不是消灭他。为了了解邓布利多的目的,萨拉查在与他进行个人授课时保持了极高的警觉,但很显然,邓布利多此刻仍然只在考虑如何彻底击败黑魔王。 看着神色沉暗的恩师,血腥男爵轻轻叹了口气。 为何这位教授总是承受如此沉重的负担呢?从当年他站在讲台上开始就是如此。 那个时候,身边有戈德里克和其他创始人,以及志同道合的教职人员们,虽然也有压力,但多少能够分担一些。 然而现在,他们不再在这里。 萨拉查·斯莱特林总是把一切藏在心里,自己默默承受。 他察觉到这一点后,不禁对昔日的同伴戈德里克心生敬佩,正是因为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将压力释放出来,而这一点是萨拉查无法做到的。 “教授,请去医务室吧。麦格教授我会去通知。斯拉格霍恩教授好像是通过肖像画的通道前往医务室的。” 霍格沃茨的每一层都有被肖像画隐藏的秘密通道。学生只有监察生知道这些通道,而教师们都知道这些秘密。 “可以拜托你吗?” “交给我吧。” “抱歉,弗莱赫尔。” 萨拉查·斯莱特林小笑了一下,便朝医务室的方向快速奔去。 第123章 “宠爱” “真是的,竟然被学生拍了屁股。我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坐在必需的房间内的椅子上,自嘲地低语。里德尔听了,挑了挑眉。 “确实,当时那位男爵对你似乎有些过于强硬……” “如果是以前的我,也就是在遇到戈德里克他们之前的我,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把根源处理掉了。毕竟我基本上不喜欢麻烦事。所以我从来不会深思熟虑,直接把源头给斩断,用强制的方式解决问题。” “……” 里德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随后用手臂擦了擦。虽然和萨拉查的交情不深,但他已经能轻易地想象出那种情况。萨拉查有时确实有通过强硬手段解决问题的倾向。 “自从开始负责教导学生后,确实不能用强制的方式解决了。每当问题发生时,背后必定有其根源,而作为教师,不是简单地抹去这个根源,而是要仔细理清楚问题的原因……不过,我有个倾向,总是拖得太久,犹豫不决。说到底,也有懒得处理的原因。” 他的老朋友们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在那个时候,他们总是催促他尽快解决问题。 “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弗莱赫尔。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会代替里克他们催促我,但……这真不太像他。” “不太像?” “他曾当过监控生,也是第一期的领导者,但他并不喜欢当那种催促别人的角色。” “啊,可能能理解。” 里德尔回忆起曾经看到过的萨拉查的记忆,微微点头。 学生时代的男爵,毫不夸张地说,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反而显得有些冷漠,认为所有事都应该是个人责任。即便如此,他依然知道如何在关键时刻给予别人建议,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出手。萨拉查现在说的,恐怕正是这点。 “因为那个男爵催促我,难道你觉得我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境地,觉得有某些重要的事情迫在眉睫?” “考虑到他的性格,确实是这样。” 再加上神谕的事情。虽然他希望自己想得太多了,但他却不能对此掉以轻心。 正当萨拉查一脸严肃地沉默时,一只小瓶子被放在了他面前。瓶子里装着银色的记忆。 萨拉查抬起头看着那瓶子,满脸疑惑。里德尔微微耸了耸肩。 “这是我送给你的告别礼物。带着它去参加下次和邓布利多的个人授课吧。” “什么!?不会吧!” 萨拉查瞪大了眼睛,瞬间理解了里德尔的意思。刚刚那句话让他瞬间联想到,这瓶记忆到底来自何时。 “从斯拉格霍恩那次彻底失败后,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拿到这个。真是的,你怎么就一直不说呢?要我再解释我是谁吗?” “不是,我是说……这……” 里德尔打断了萨拉查的话,微微一笑。 “你给我看过的那些关于千年前霍格沃茨的记忆,我看了这么多,这点小小的记忆我完全不在乎。要是没有这些记忆,估计你和邓布利多的个人授课永远也不会有个了结。” 他愿意将这些记忆交给里德尔。萨拉查的心中有一个清晰的信念,那就是,他相信里德尔已经配得上这份信任。萨拉查给了里德尔很多他自己所不了解的世界的片段,几年来,里德尔也渐渐把这些世界都看得更加透彻,扩展了自己的视野。虽然他没有明确表达,但心底里他是非常感谢萨拉查的。 “里德尔~!” “咳!” 一声剧烈的喘息,紧接着,他被紧紧地抱住了。萨拉查一把将里德尔抱住,似乎是想表达无尽的感激。 “感谢的话就说不完了,尽管让我说一次吧!谢谢!” “我、我知道了!知道了,放开我!” 这种“宠爱”的方式让里德尔想起了小时候与巴西利斯克的亲密互动。他忍不住想,难道自己也和蛇是同类? (最近没有见到巴西利斯克,应该是积压了不少情绪吧。) 虽然他理解萨拉查的心情,但也希望他能自己发泄,不要这样闷头发泄。尽管他看向远方,最终还是任由萨拉查这样做了。 第124章 格兰芬多的血脉依旧流淌在下一代身上 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与邓布利多的个人授课之前,有一项任务必须完成,那就是关于魁地奇冠军杯的比赛。 星期六将举行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比赛对手是拉文克劳。 如果这场比赛获胜,格兰芬多就能夺得冠军杯。 因此,格兰芬多队员们的热情高涨,气氛异常激烈。 萨拉查自入学以来一直在飞行,但高度仍然让他不太习惯。 然而,作为寻球手,他没有选择让其他队员替代他的选项。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便想要坚持到底,完成最后的目标。 他与每一位队员进行了交流,调整了队伍的状态。终于,比赛的当天到了。 最终,比赛的结果是格兰芬多以450对140战胜了拉文克劳,格兰芬多队赢得了本赛季的魁地奇冠军。 萨拉查在祝贺的气氛中悄悄离开了谈话室,朝着湖边走去。他想要度过一段宁静的时光。 “……看来,明天早上之前都会是庆祝的喧嚣了。” 这样的景象很像学生时代的样子。萨拉查轻轻一笑,望向湖畔。最近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自然特有的宁静了,终于让他感到放松。 “你在这儿啊。”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萨拉查转头看去,是金妮。 她踩着草地走过来,风吹起她的红发,她一边压住头发一边指向他旁边的位置。 “我可以坐那边吗?” “当然可以。” 萨拉查背靠着树木,稍微移动了位置,给金妮腾出了空位。 “你怎么在这儿?现在谈话室里应该热闹非凡吧,你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你也一样吧。因为看不到你,我就猜想着你可能在这里,才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在万圣节派对那天,你总是去湖边,我就想,今天你应该也会在这里。” 原来他一直被注意着。萨拉查抓了抓头发,稍微避开了金妮的目光。 然而,金妮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她专注地看着萨拉查。她来的目的,并不仅仅是确认他的所在。 “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 起初,萨拉查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愣了一下,眼睛瞪大,迅速转头望向金妮。 他本打算开口反驳,但还没等他说什么,金妮已经抢先开口。 “从一年级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虽然你总是和罗恩、赫敏在一起,但看起来好像是你在配合他们。关键时刻,你总是一个人。” 金妮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 “有时候,你会看向远方,目光好像在寻找什么。你和罗恩他们的相处方式也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最近,老师们的目光也让我有些在意。他们看你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你,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金妮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她具有成为寻球手的天赋,但这次她参加的是追球手的位置……说实话,她一度犹豫是否该换成寻球手。 萨拉查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学生在这时候这么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他也知道,这未必完全是对方的真心话。 “金妮,那个……” “别再撒谎了。我可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我一直在想,真正让我心动的人到底是‘谁’。” “……” 萨拉查顿时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位总是说着“行动才是王道”的老朋友的冷笑,他感到一阵无奈,揉了揉太阳穴。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金妮那双认真的眼睛。 “……知道这个后,你想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办法可以回避这个问题。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根本不需要怕她。若是现在施个昏迷咒,消除她的记忆,完全没有问题。 对萨拉查来说,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但他突然有了一丝好奇。这个女孩在知道自己是谁后,会作出什么选择? 金妮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睛,显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被萨拉查试探。然而,遇到他之后,她已经开始思考许久,今天不可能再退缩。 她曾经尝试忘记自己对他的感情,甚至和其他男生交往了几次,但都失败了。她始终无法把眼前的萨拉查从脑海里抹去,其他男生与他相比,简直像是孩子一样。 金妮慢慢睁开眼睛,微笑着说道: “你是谁并不重要。我依然喜欢你,当然,是以恋爱的意义。” “……!” 她的微笑带着一丝空灵的气质,萨拉查不禁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那笑容与曾经那位总是口口声声说着“行动才是王道”的老朋友的微笑极为相似。萨拉查甚至在一瞬间,感觉到那位老朋友的身影仿佛在眼前闪现。 (果然,她也继承了格兰芬多的血脉吗?) 千年过去,格兰芬多的血脉依旧流淌在下一代身上,这让萨拉查感到一阵微妙的压抑。 然而,他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吗……金妮说得对,我确实有些事情瞒着你。嗯,虽然我肯定不是16岁那样的年纪。不过,你真的不介意吗?” “恋爱哪有年纪限制嘛……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是谁’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还有,我觉得你那样的口气更自然。” “……是吗?” “嗯。” “那,嗯……拜托了。” “我也是。” 萨拉查歪了歪头,金妮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第125章 嫁给布莱克家 “——所以,我有女朋友了。” ““哈!?”” 在临近熄灯时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萨拉查带着些许羞涩地挠了挠脸颊,报告了这个消息,斯内普和当时也在的雷古勒斯都愣住了。 雷古勒斯原本知道萨拉查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找斯内普,但萨拉查突然投掷的这个“炸弹”却让他完全没有准备。……女朋友?那是什么,是一种新的魔法生物吗? “……你是不是跳过了太多话题?”雷古勒斯皱了皱眉,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还是说你自己揭示了自己的身份吗!?”斯内普的声音略显尖锐。 “没有透露,可能她已经猜到了吧。她的心理比实际年龄成熟,和她在一起很轻松。” ““……!?”” 雷古勒斯和斯内普都震惊了,眼前的少年究竟是谁?是萨拉查冒充的别的人吧! “你们这帮人真是失礼!我也会谈恋爱的!”萨拉查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抱歉,从你口中说出‘恋爱’这两个字,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雷古勒斯皱着眉,斯内普也点了点头,完全同意他的话。 萨拉查对两人的态度感到有些无奈,但他还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开口道: “……一开始的确是个偶然。没想到居然有学生这么直接问我。她身上有些戈德里克的影子,也可能是促成我这份‘偶然’的一个因素。” 当他答应交往时,他的心态就像是在陪伴一个孩子。萨拉查知道金妮曾经有过几段恋情,他以为这只是个短暂的心血来潮,可能很快就会厌倦。但事实证明,萨拉查错了。金妮似乎是认真的。虽然不像罗恩那样,时时刻刻表现出情侣关系的亲密,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了足以让周围的人察觉到的程度。 金妮巧妙地保持着那个微妙的距离,但最令萨拉查感到意外的是,他自己居然开始觉得和金妮保持那种距离非常舒适。 “我并不想要只是一个女朋友或妻子,我更希望能有一个可以共同度过一生的伴侣。所以即使是相亲,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其实,萨拉查只是想找到一个能互相依靠的关系,谁都可以成为那个对象。于是,他迅速找到了三个合适的对象,或许也正因如此,当时他对结婚的愿望并不强烈。 “老师,现在过得算是挺充实的吗?” “……嗯,做学生也不错。”萨拉查脸上浮现出一丝愉快的微笑。 雷古勒斯看到他放松了表情,而斯内普则有些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萨拉查所活跃的时代,和他们现在所生活的时代截然不同。萨拉查作为斯里德林家族的直系后代,从小就被灌输着维护传统和秩序的责任,作为纯血贵族的自豪感也深深根植在他的心里。若是参加社交活动,从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个孩子,而必须以成年人的姿态去应对。不能轻易将家族的消息泄露出去,必须穿越潜藏的权谋斗争。 换句话说,萨拉查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从未经历过这些责任束缚,能够自由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而这对他来说,显然是全新的体验。 当萨拉查回到宿舍后,他告诉雷古勒斯这一切,雷古勒斯轻轻笑了笑并点了点头。 “果然吧,老师现在一定是感到一些从未有过的情感,虽然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开心吧。”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我们看来,确实有些奇怪。” “那是因为你把他当成创始人来看了吧。如果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学生来看,可能就不觉得奇怪了。” “……首先,要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学生来看的确不容易。” 不过雷古勒斯的观点萨拉查也理解。对斯内普来说,萨拉查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但在恋爱这件事上,萨拉查和普通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听说他有了女朋友,我的确有些惊讶,但同时也松了口气,毕竟能找到一个能分享心意的人,真是件好事。” 在萨拉查心中占据重要地位的是他的创始人伙伴们,但现在这个时代里,他们都不在了。那些曾与他共事的朋友,尽管他记得他们,但他们只能被归类为教徒。金妮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或许也属于这一类。但萨拉查正在慢慢地和她拉近距离,这种关系和他过去与那些血腥的男爵或灰色夫人的关系完全不同。 “我觉得这是个好变化。毕竟他对我们这些人还是一直保持着教师的身份。而能找到一个放松心情的地方,我觉得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雷古勒斯认为,萨拉查能够在现代找到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意味着他已经开始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将目光投向未来。这是他准备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决心的表现。 “那你和你的未婚妻相处得怎么样?” “……嗯,差不多吧。” “那微妙的语气和没感情的回答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有一个承诺的未婚妻,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斯内普也只是知道了这一点,并未见过她本人。 “她是那种把工作当做生命意义的人……比起我,她更像是把工作当作恋人的那种……虽然我希望她能减少点工作量,但她毕竟是天生的执政者啊。这也算是她的优点吧。” “她在魔法部工作吗?” “嗯……放心吧,她是斯里德林血统的人。就算暗黑君主掌控了魔法部,她被杀的可能性也不大。” 虽然他想说完全没有危险,但雷古勒斯了解未婚妻的性格,知道她如果遇到食死徒,可能会直接和对方对着干,这让他有些担心。说起工作来,雷古勒斯的未婚妻可是异常严厉。 “听你这么说,感觉她像是个了不起的女强人。” “哈哈哈,怎么会呢……要是我能说‘不是那回事’就好了。” 自从伏地魔复活后,雷古勒斯曾提议过一次,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等治安稳定了再工作。那个时候,未婚妻的回应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既然要嫁给布莱克家,难道连这种事都做不成吗?你也知道现在的魔法部腐化成什么样了吧!?” “……真是个勇敢的未婚妻啊。” “做男人的脸面都丢光了。” “她真的是斯里德林血统吗?我怎么看她有点像格兰芬多的风格。” “我确认过了……她的正义感和行动力是我没有的东西。所以,才会喜欢她吧。” 他被她所拥有、自己所缺乏的东西所吸引。或许,萨拉查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吧。 雷古勒斯目光远远地投向窗外,斯内普则抑制住了内心翻涌的情感。……这种感情,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对了,帝王的动向如何?”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他的残忍程度越来越高了。那些支持麻瓜的巫师和女巫全都被杀掉了,连家人一起。霍格沃茨有麻瓜研究课吧?你告诉相关的老师,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 霍格沃茨依然相对和平。然而,一旦踏出这片校园,就仿佛进入了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世界。 雷古勒斯感到一阵无力,咬紧了嘴唇。自从收到里德尔写的关于萨拉查的信件已经有一年多了。他从未想过会收到里德尔的信,但仔细想想,能和他一起抱怨萨拉查的人,似乎只有他自己。 随着里德尔阅历的增长,他的内心逐渐丰富,但也在加速伏地魔的残忍程度。毕竟他们原本是同一个人。也许,他内心某处与伏地魔产生了共鸣。 (老师,请,一定要救救他,救救这位帝王。) 他明白,自己无法阻止伏地魔。萨拉查曾轻松地说过,伏地魔不过是迷失了方向的一个人。所有人都把他当作畏惧和恐惧的对象,只有萨拉查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学生。 雷古勒斯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无力感,但他依然决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离开霍格沃茨,去做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第126章 ‘王\\’之星依然坠落 哈利·波特和金妮·韦斯莱在一起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尤其引起了全校学生,特别是女生们的极大兴趣。 然而,两人之间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种热烈恋情,他们过的是一种更“成熟”的交往方式。因此,大部分学生都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在交往,而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许多学生开始行动起来。科林·克里维,这个自称哈利·波特忠实粉丝的人,也不例外—— “哈利,我解决了变形学的题目。” “好的,把它放这儿。稍后我会和你一起核对答案。” 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不知道为何五年级的学生们聚在一起,开始了为owL考试做准备的学习小组。 一切的起因,正如以往一样,是科林想给哈利·波特拍一张独家照片的时刻。那时候,哈利居然和金妮牵着手,这对科林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准备好相机,结果一不小心把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书包掉落的响声非常大,当然,哈利和金妮也注意到了。科林懊悔错过了一个拍照的好机会,而那时的哈利,则弯下腰捡起了散落的报告,并指出了报告中的错误。 虽然科林怀疑哈利只看了一眼报告就能发现错误,但他还是依照哈利的建议修改了报告,并按自己的理解重新整理了报告中的思考部分。结果,他的报告竟然得到了年级最高的评价。 科林可不会对这种结果保持沉默。很快,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大餐厅里的朋友们。因为距离考试越来越近,五年级的学生们自然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而且,最近金妮的成绩也有所上升,大家都觉得这个消息十分可信。 “这下我们俩独处的时间少了,不过看到他们那么开心,也觉得无所谓了。” “是啊。哈利真是适合当老师呢!他不仅为每个人量身定做练习册,连作业也会帮忙看一遍。普通人可不会做这些事。” 金妮和赫敏的对话让罗恩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得知好朋友和妹妹在交往后,他竟然会感到如此复杂,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他们在公共场合亲热,他大可以拿这个做文章,但这两个人的交往方式却是如此低调,甚至让他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在交往。 “哎呀,交往方式每个人都不同啦。我们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在大家面前亲亲我我。” “亲亲我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啦,罗恩——” 金妮不怀好意地笑着,看着脸红的罗恩匆匆离开。赫敏则有些失落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轻叹。 (……罗恩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呢?) 尽管自己早已深深喜欢上他,却无法直接表达出来。最近,罗恩和拉文德之间的关系渐渐冷淡,赫敏也看在眼里。她不明白,为什么罗恩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分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赫敏,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哈利?” “我需要帮忙。麦格教授布置了一份比较麻烦的报告,赫敏,你和麦格教授向来关系不错,你觉得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个啊。这个……” 萨拉查看着赫敏悲伤地望着罗恩的背影,转而和她讨论起麦格教授的报告。实际上,赫敏在麦格教授的报告上最为擅长,帮她解答可能会稍微让她的心情放松一些。 得益于萨拉查夜以继日地辅导,格兰芬多的五年级学生们的学力明显提升。随着owL考试的临近,测试和报告增多了,但成绩始终由格兰芬多的学生占据前列。 这个消息一传开,其他院系的学生们纷纷来到了图书馆,希望能够请萨拉查指导。因为他从不在意院系的界限,每次他都会细心地为每个学生辅导。甚至有传闻说,格兰芬多的学生对此感到嫉妒。 “真是很有人气呢,波特老师?” 在必要的房间内,萨拉查正在检查马尔福修理好的柜子时,马尔福的声音传了过来。 萨拉查微微笑了笑,做出回应。 “哦,你就是找个借口和我说话吧。昨天,我给赫奇帕奇的几个男生辅导时,他们还问我,怎么才能交到女朋友呢?” “真是悠闲。” “霍格沃茨真是个和平的地方。” 萨拉查注意到马尔福的脸上有些阴沉的表情,于是小心地补充道。 马尔福低下头,低声说了句“完全是这样”。 “我的姑母们说,考试一结束,她们就会过来。那时,最好是没有邓布利多。” “考试结束后,我会和邓布利多一起出去做点个人事务。你告诉我那个日期就好。” “……波特不在?” 马尔福明显以为哈利会在场,脸上露出惊愕和不安的表情。萨拉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别担心。我已经让血腥男爵帮忙了,他会告诉我们来得时间。所有的安排都交给他了。” “血腥男爵?”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可怕,可能让人不太敢开口,但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没问题的。马尔福,只需要告诉他‘朋友’来得时间就行了。” 血腥男爵的话应该没问题。虽然他可能有点过火,但那也算是“前辈”的关爱了……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他会做些什么,但总的来说,是为了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免受食死人的侵害。萨拉查决定对这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与马尔福告别后,萨拉查离开了必要的房间。门消失后,过了一会儿重新出现,他再次进入了房间。这里的装饰对他来说早已十分熟悉。 “我也要去。邓布利多找到的地方是假的。” “……明白了。这个事情与你有关系,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怎么做。” 面对那种认真的眼神,萨拉查只能点头同意。很显然,邓布利多的任务不仅仅是关于分灵箱的事,既然他们要单独出去,一定另有隐情。 owL考试已经开始,五年级的学生们都在为考试而焦头烂额。与此同时,血腥男爵站在禁忌森林的附近,仰望着夜空。 天空中满是闪烁的星星,对于不了解的人来说,那只是美丽的夜空而已,但对于懂得星象的人来说,这样的星空却让人感到不安。 ‘指挥权交给你了。在我不在时,霍格沃茨就交给你了。’ 恩师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恩师清楚自己对那些违反规矩的学弟们有多么严格。尽管如此,他依然把一切交给了血腥男爵,并表示不打算手下留情。 最近听说恩师好像有了女朋友,血腥男爵想起他和拉文克劳的露娜一起讨论恋爱的事,不禁微笑。虽然他不会像恩师那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他也从中感到了一丝喜悦。毕竟,他知道萨拉查在这方面运气极差。 (虽然想说“好好享受学生生活吧”……) 总是莫名其妙地卷入麻烦。即使恋爱是学生生活的一部分,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打扰呢?血腥男爵从星空移开视线,听到背后有草叶被踩的声音,便轻轻回头看了一眼。 “看起来这个地方将被卷入混乱。” “……如果想走就走吧,就像曾经的精灵和矮人那样。” “怎么可能。我们肯塔乌罗斯会一直战斗到底。” 当菲伦茨走到他旁边时,血腥男爵轻蔑地哼了一声。 “现在想想,你怎么还在做老师?特雷洛尼教授回来了,应该不再需要你了吧。” “没想到教孩子们还挺有意思的。而且,也希望这能让他稍微放松一下。” “看起来你已经找到了替代者吧。” “是的。终于‘英雄’之星的轨道恢复了。然而,‘王’之星依然坠落,而‘魔法师’之星也显示出不安的迹象。” 血腥男爵依旧不理解这些种族的言辞。他皱起眉头,默默地抱起双臂,未做任何回应。 千年前接受的神谕,预示着将要来临的灾难。神明告诉他,这个时刻已经迫在眉睫。 “那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 “看来有些人已经察觉到异样并有所行动。” “……原来如此。拉米亚先下了棋。” 如果是拉米亚,知道这点也不奇怪。或许她已经看到了萨拉查他们将来会经历的魔法界灾难,虽然现代的魔法师们对此一无所知。只有那些了解萨拉查并和拉米亚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才能知晓其中的奥秘。 血腥男爵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凝视了片刻,叹了口气,随后将视线移回。 “……关于这件事,交给那边的人处理吧。我现在的任务,是给即将到来的后辈们一点教训。” 他露出了自信的微笑,菲伦茨则苦笑着回应:“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第127章 迷路 从霍格沃茨城堡向北遥远的土地。巴提站在地面上,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眼前展开的,是“死亡”的景象。 他被拉米亚指派去调查新种的魔法生物,结果不得不走了很远的路。可是此刻眼前的景象,简直让他无法相信这是一切生物所能理解的现实。大地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周围没有任何植物或动物的踪影。四周弥漫着黑色的瘴气般的气息,从地面冒出,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气氛。 脑海中的警钟开始响起。作为一个食死徒,他的经验告诉他,眼前的局面绝对不简单。这肯定属于非常危险的情况。 “这就是他所说的灾难的开端!?” 拉米亚曾提到的灾难。连萨拉查他们都不敢提起的,被历史抹去的黑暗时代。那段历史现在竟然要再次重演吗? 巴提震惊地望着四周,突然低头看到脚下的土地,他的脊背感到一阵寒意。黑色的大地正逐渐扩展,侵蚀着周围的一切。意识到这一点,巴提立刻向后跳开。 就在他准备立刻离开并报告这一异常情况时,耳边传来低沉的翅膀声。与此同时,某种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他的头顶。 乍一看,那像是一只苍蝇,但它的身形是圆滚滚的。与其说是生物,更像是某种无机的机械。这种生物,最近在魔法界私下里被认为是新种魔法生物。 “它们是侦察兵。自古以来,它们来自另一个世界,试图吞噬这个世界。我不清楚它们的规则,但它们的路径是相互连接的。每次它们出现,魔法界的巫师们都会将它们驱赶回去。” 除了这种像羽虫的形态外,还有其他形态的生命体存在。据说曾经为了对抗这些生物,曾有一个战士培养的机构。那就是霍格沃茨的前身。那个时候,魔法和武术的竞争已经是常态,直到萨拉查他们出生时,那个机构已经不复存在。听过这段故事的戈德里克,或许是出于对这些传说的理解,才将学校转变为如今的模样。拉米亚曾经提到过这些。 “无论如何,对于你们来说,那些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这些生物很麻烦。它们只对古代魔法和物理攻击有效。如果真的对上它们,恐怕只有逃跑的份。” 这些异形生命体,曾经差点将魔法界带入毁灭的深渊。拉米亚所说的潘多拉魔盒的内容,正是这些生物。 “我记得好像叫做伊比诺斯。” 眼前的这些似乎还只是侦察兵阶段,接下来它们的数量会逐渐增多。巴提想在它们变得更加危险之前采取行动,但他毕竟不能使用古代魔法。虽然他从拉米亚那里学了一些基础,但似乎天赋不足,进展甚微。 巴提紧握魔杖,密切观察着伊比诺斯。看上去它似乎意识到自己是敌人,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俯冲而来。 “昏迷咒!” 他施放了麻痹咒,但魔咒被轻易地弹开了。他早就知道这种生物对魔法免疫,但没想到居然完全无效。 巴提忍不住咂舌,迅速向左边躲避。既然魔法无效,那就只能用物理战了,可惜他身边只有一把生存用的小刀。 当他咬紧嘴唇,感觉自己陷入绝境时,忽然听到空中传来锐利的声音。接着,他看见一支箭射进了伊比诺斯的眉心。 “什么?!” “燃烧吧!” 倒地的伊比诺斯身体开始熊熊燃烧。猛烈的火焰迅速将其化为灰烬,然后如同最初出现时一样,火焰迅速消失了。 “你没事吧?” “啊,啊……没事。” 巴提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名深深戴着兜帽的男人。他穿着略显疲惫的旅行斗篷,看不清楚面容,但可以看出他的体格健壮。背后还背着刚才射出箭矢的弓和箭筒。 巴提本想表示感谢,但随即心中冒出一个疑问:这个男人怎么能烧掉伊比诺斯?伊比诺斯这种生物只有古代魔法能对其产生影响。那么,这个男人刚才施放的魔法是什么? “你……你是谁?” “迷路了。” “哈?” 第128章 精灵不是已经离开魔法界了吗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尽管他戴着兜帽,无法看到表情,但巴提可以确定,他此刻正在微笑。 “很久没回来了,可我竟然迷路了,真是困扰。能不能帮我指条路?” “指路?你连目的地都不知道?” “是的,但你应该知道。我想去的地方是霍格沃茨。” 一听到“霍格沃茨”这个名字,巴提立刻举起了魔杖,指向了这名男子。 “哦哟,竟然对救命恩人举起了魔杖?” “这事和那件事不同。感谢你刚才的救助。但你到底来霍格沃茨有什么事?” 这名神秘男子能够熟练操控古代魔法。按照萨拉查的说法,只有雷古勒斯和汤姆·里德尔才会使用古代魔法。斯内普的那一套,应该是精灵术的一种。 巴提心里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就在他疑虑重重时,男子低下了兜帽。那张从兜帽下显现出来的脸让巴提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很久以前,我和朋友约定过。尽量照顾好那些孩子——那个孩子。虽然我离开了大约600年,但如果想想那是为了见一位需要照顾的朋友,时间也算值了。” 男子有着长长的银发和黝黑的皮肤。看上去他十分年轻,但细看眼角和嘴角的皱纹,却透露出岁月的痕迹。那双眼睛是罕见的紫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对特别尖锐的耳朵。 “……精灵?” “大体上是这样。不过准确地说,我是暗精灵。” “等,等一下!精灵不是已经离开魔法界了吗!?” 如果他真活着的话,那他的年龄肯定超过了一千年。巴提这次完全是震惊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控制古代魔法,更多的是因为这种情况本身就已经不可思议。暗精灵男子看着巴提,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任何事都有例外。对我来说,我通过各种手段设法延年益寿,终于来到了我的朋友被送到的未来。” “那位朋友是……” “他喜欢魔药学,秉持着坚定的教育理念,曾站在讲台上。他特别喜欢蛇,甚至让我都有些吃惊。表面看似冷静、稳重,实际上有点迷糊,经常和狮院的宿舍管理员发生一些像小孩子般的争执。哦,对了,他对无关的事一向漠不关心,麻烦事一出现就立刻抹去。” “……有点熟悉。” 巴提瞬间意识到,他说的这个人听起来像是某个熟悉的人。默不作声的巴提让暗精灵男子弯起了嘴角。 “看样子,他现在应该还是没什么变化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讲讲过去的事情。毕竟是我,才知道创始人们的很多秘事。” “……就是说,你想让我带你去霍格沃茨?” “你真聪明,直接就猜到了。” “呃……” 男子略微沉思,像是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般,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讲过去的故事太浪费了。我们一边消灭伊比诺斯,一边我再教你一些古代魔法吧。” “哈!?” “别那么惊讶。或者说,是你对哪个更惊讶?” “两个都惊讶。其实我已经从拉米亚那儿学过了古代魔法的基础,可我始终做不到。” “拉米亚?!” 男子的眉头一皱,突然转身看向巴提。他的神情变得严肃,巴提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妙。 “拉米亚?难道是那种下半身是蛇,上半身是女人的?而且说话有点特别?” “是的。” “……萨拉查那家伙真是过于保护人了。” 男子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重新陷入沉思。巴提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那种沉默的气氛让巴提知道最好等他整理清楚思路。于是巴提便沉默着等待着男子的思考。 “拉米亚教你,却没能学会,嗯……这倒可能是因为你有些特异体质。” “特异体质?” “偶尔会有一些这样的情况,尤其在死灵术家族中比较常见。说不定,你的祖先是艾弗瓦兹家族的成员,那家族本来就非常特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巴提,巴提·克劳奇·杰尼尔。” 男子听到巴提的名字后,轻轻一笑,语气平静而温和。 “很高兴认识你,巴提。我是德里兹特·杜阿登。曾经在霍格沃茨魔法与巫术学校教授魔药学的暗精灵。” 第129章 药剂调配 火炉上放着的锅中,药剂正“咕嘟咕嘟”地煮沸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回荡。 房间角落里,金妮坐在椅子上专心看书,她认真地注视着萨拉查,看到他专注地搅拌着锅中的药剂。 金妮最近才开始频繁地进出萨拉查在这个“必要的房间”里的私人空间。平时,他们会去湖边、图书馆,或者偶尔到后院一起度过时光。但每次都会有许多旁观者围观,于是萨拉查提议她可以到这间房间来,至少不会被打扰。 “不过,我一旦进入实验状态,就会完全专注,周围的事物都不再重要。你确定不介意吗?” 金妮当时回答说“没关系”,但刚开始的几天,确实有些寂寞。她知道萨拉查对魔药学的热爱有多深,但每次他专心做实验时,似乎什么都看不见。虽然起初有些失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观察萨拉查的实验过程,金妮也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呼,应该可以了。” “药剂调配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每次都会想,你不觉得无聊吗?光是看着不做什么,应该很枯燥吧。” “哪有,不觉得。看着你专注做实验,我很喜欢。而且,我也有些发现。” “发现了什么?” 萨拉查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金妮走近。她将书放在椅子上,向他走来。 “当你专心调配魔药的时候,似乎是有事情要思考,或者正好不想去思考。今天是哪种情况?” “……两者都有。” 金妮敏锐的观察力依旧不减。萨拉查苦笑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我确实不想想,但有些事又不得不考虑……我有个麻烦的学生,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帮他摆脱困境。” “答案找到了吗?” “……怎么说呢。” 萨拉查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论,但要说这是否能成为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他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最终,这件事还得当事人自己去解决。 金妮皱了皱眉,轻轻地把手伸向萨拉查的脸颊。也许是温暖的触感,萨拉查闭上了眼睛,任由金妮的手停留在他的脸上。仔细看去,他眉间的皱纹已经消失了。 “金妮,别太冒险了。” 他突然低声说出这句话,金妮愣了一下,等她理解了萨拉查的意思后,轻轻地笑了笑,伸出的手包住了他的细长手指。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明明自己总是往危险的地方冲。” “……哈哈,也是。” “‘别太冒险’的意思是,偶尔冒险倒是可以吧?” “我没有权利限制你的行为。我只是不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你受伤。” “我会注意的。” 金妮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萨拉查也笑了,他抓住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把她拉近,紧紧地抱住了她。 (真是个在某些地方笨拙的人。) 萨拉查心里清楚,未来霍格沃茨会发生某些事情,而在那个时候,他将不在场。所以,他才会这么含蓄地提醒金妮,要确保自己在他不在的时候不会受到伤害。 这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正在萨拉查心中翻腾。他怀里的力量也证明了这一点。 金妮眯起眼睛,轻轻拍打着他紧紧抱着她的手臂。 “别担心。我们到现在也一直能化险为夷。我也会尽量不插手太多的。” “那才是最让我担心的。” 萨拉查微笑着,轻轻地抚摸着金妮的头发。 金妮能够感觉到,萨拉查此刻显然在依赖她。以前,他从不会在自己做的决定上表现出任何的犹豫,然而现在,他心底却有些微妙的变化,他发现,这样的自己,似乎也不算太坏。 “……一定要回来。” “嗯。” 萨拉查低声的许愿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第130章 亡灵 “欢迎,哈利。那么,我们出发吧。” 在半月的夜晚,萨拉查跟随邓布利多的身影,来到了一个悬崖峭壁上的洞窟。 “真是巧妙,居然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萨拉查心中暗自感叹,一边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进了洞中。 这是一条天然的洞穴通道,由于风化作用,通道非常狭窄,勉强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更麻烦的是,似乎还布置了什么复杂的陷阱。 “看来,通行费是必须的。” 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的左手,将流出的血液抹在岩石上。 “师、老师!如果需要血的话,您可以用我的!” 看到邓布利多毫不犹豫的动作,萨拉查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血液作为通行的条件,显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陷阱。这肯定是用来削弱入侵者的设定。既然如此,让年轻的(虽然内心不年轻)萨拉查来做,风险应该会小些。 “没什么大不了的。来,咱们继续往前走。” “怎么可能没事?一定会有某种负担施加到您身上。” 萨拉查心中明白,邓布利多如此决绝,心中的不安也越发加剧。如果他真动了真格,那后果会如何?连萨拉查也无法预料。更何况,邓布利多一旦决定了什么,就更加不会退缩。 他们继续前行,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像湖泊的地方。仔细一看,湖面上漂浮着几个灰色的影像。 (这些……是亡灵吗?) 萨拉查的目光四处扫视,寻找着那个假的魂器。就在黑色的湖中央,浮着一个由光滑岩石组成的小岛,似乎是通往目标的指引。岛上,居然有一只小船。 “那就是。” “看起来是这样。” 萨拉查和邓布利多一同登上小船,船竟然自动开始漂动。大概是伏地魔每次确认魂器时也会用到这只小船吧,船上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机关。 在小船的摇晃中,他们很快到达了目标地点。萨拉查谨慎地拿起魔杖,踏上了小岛。岛的大小差不多和校长办公室一样,中央放着一个石盆,形状像是忧虑的筛子,盆里满是水。 “……这个水中,难道是藏着那东西吗?” “是的。但是,光用手去拿,估计是拿不到的。” 邓布利多的话完全正确。无论怎么伸手进水里,都无法触及到水盆中的物品。即使试图用旁边的杯子倒水,水盆里的水依旧不见减少。 (这又是个什么诅咒,真是麻烦。) 萨拉查甚至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假的魂器吗?他轻轻地伸手摸向胸前的日记本,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那本不该有温度的无机物上,居然有了一些异样的温度。看来,它暂时并没有做出反应,依然静静地观察着。 “嗯,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喝下这液体了。” “不行!” 萨拉查迅速制止了邓布利多,自己抢先拿起了那个杯子。 “怎么看,这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水。很可能是某种药剂,或许是剧毒。如果喝下去……” “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叫了他的名字,萨拉查沉默了。他被邓布利多那深邃的眼神稍微压倒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回避。 “你记得来之前我们约定过的事吗?” “‘无论何时都要听老师的话’。是的,但那是只有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才会遵守的。” 确实,他们曾经约定过这样的事。可是,萨拉查并不打算无条件地服从。他明白邓布利多是出于保护他的心情才这样说,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萨拉查低头看着水盆,心里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魂器的真正目标。邓布利多并不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如此孤注一掷的原因。萨拉查心中迅速构思出一个假设—— (难道他连自己的死,都已经纳入了计划之中?) 如果邓布利多死去,那么就没有人能阻止伏地魔了。魔法界将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而在邓布利多死后,唯一能阻止黑暗领主的人,正是伏地魔最恐惧的那个人。 萨拉查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对邓布利多的冷酷谋略感到震惊。若真是为了击败伏地魔,他的死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邓布利多,可能比任何政治家都更擅长心计。 萨拉查深吸一口气,伸手触进水中。就在他伸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像摩西分开红海一样裂开了。 邓布利多看到眼前的景象,微微瞪大了眼睛。……他早就有所察觉,也许他预感到,这个少年正是他一直期待的那个人。 萨拉查毫不费力地从水盆中取出了一个银色的项链,轻轻地看向邓布利多。 “这是假的。” 萨拉查紧握着那枚项链,咬着嘴唇说道,“这是伏地魔预先设想的假魂器,目的是为了应对那些最终试图揭露他秘密并将其打倒的人。” 萨拉查的行为和言辞带有一种故意暴露自己身份的赌注。他知道,如果一直维持这种腹背相对的状态,局势只会陷入无休止的试探与猜测之中……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通常情况下,萨拉查是绝对不会主动显露自己的底牌的。他通常会等到了解对方的手牌之后再行动,但现在,时间不容许他再等下去。 四周的寂静令人窒息。当萨拉查静静观察邓布利多时,老魔法师终于缓缓开口了。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在开学典礼后的那个晚上,血腥男爵和灰色女士一同来到了校长室。他们是为了确认分院帽中的某个秘密而来的。” “……” “我在霍格沃茨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两个人如此激动……虽然可以理解。毕竟,他们见到了恩师归来,心中必定非常激动。” 即使那位恩师被誉为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甚至是黑魔法的代名词,也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位恩师究竟为何要回到现代来,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当时并未弄明白。于是,我决定暂时观察他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回忆起了往事。 “最初,我并没有任何头绪。直到三年级那年,在魁地奇比赛中,你被摄魂怪袭击时,那个守护神四分五裂的场景让我开始怀疑。接着,在下一年的对抗赛上,你毫不费力地施展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魔法。直到去年的魔法部事件后,我才完全确信。”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轻轻低下了头。 “很高兴见到你,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在萨拉查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少年模样,而是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人——真正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此时,面对面相见,萨拉查感到无比的复杂。这是以他原本的身份和形象与邓布利多见面,而邓布利多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历史人物。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萨拉查曾经在内心深处预感到,某天他们会站在同一个地方对峙,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您似乎认为必须杀死汤姆·里德尔。您觉得这是唯一能拯救他的办法。” “正是如此。” “真的吗?难道就只有这一条路吗?” “有预言存在。根据预言,如果一方还活着,另一方便无法存活。” “预言,不过是预言而已。那并不是已经注定的未来。” 萨拉查的语气低沉,表情极其严峻,几乎能听到他不满的咂舌声。 像伏地魔那样,为什么他们总是受这些预言的影响?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个指引,或者说是一些无聊的胡说八道而已,轻松地忽略掉就好。 “很遗憾,我和校长的意见在这一点上有所不同。我想救他。为了救他,我们必须让魂器恢复原状。所以,我不能让它被摧毁。” “我理解你的看法。但是,伏地魔能听从你的话吗?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能救他。” 第131章 现代人对我的误解 就在这时,洞窟内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 萨拉查刚刚意识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瞪大了眼睛,发现里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 “汤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找的东西在这里!我只是他的魂片之一!” 里德尔举起了日记本,显然是为了让邓布利多看到它。然而,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你说要救我?你错了吧!?你只是想消除自己的过错而已!” 里德尔气喘吁吁,怒气冲天,邓布利多一时语塞,而萨拉查则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对汤姆·里德尔来说,最为关键的时光无疑是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时期,也是他堕入黑暗的转折点……而在这段时期,最深刻影响他的人,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邓布利多。 “汤姆,这是错的。” “什么错!?邓布利多,你表面上看着我,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看见我!不仅如此,你还阻碍了我的未来!一个妨碍学生前途的老师根本不配是老师!他就是敌人!!” 随着里德尔的怒吼,小岛瞬间被火焰包围。邓布利多举起了魔杖,而萨拉查则双臂交叉,纹丝不动。 (嗯,能这么想也不奇怪。) 里德尔对霍格沃茨有着深深的执念。霍格沃茨是他的家,他的归属,想留在这里也显得理所当然。 然而,邓布利多担心里德尔的实力以及他偏向纯血的思想。正因如此,他才没有让里德尔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但萨拉查对此并不完全赞同。 的确,当时的里德尔思想上接近纯血主义。可是,他与其他出身纯血贵族的孩子差别并不大。甚至,里德尔后来对麻瓜的极端排斥,反而是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后才逐渐形成的。 “汤姆!不要再这样了!” “闭嘴!” 火焰的势头愈发猛烈。萨拉查眉头微挑,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里德尔并没有拿着魔杖。他所制造的围绕小岛的火焰旋涡,正是他借助古代魔法所创造的。尽管他是随心所欲地操作这些力量,但能够驾驭如此强大的魔力,连萨拉查也未曾料到。 里德尔的天赋每次都让人惊叹,而这次,如果继续下去,恐怕就不是讨论问题那么简单,可能会演变成生死对决。 “里德尔,够了。” “!?可是……”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也有许多话想说,但现在这样下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必须先冷静下来。” “…好吧,老师。” 尽管里德尔脸上显露出不满的表情,但他最终还是让那团愈发汹涌的火焰熄灭了。 眼前的威胁已消除,但仍不能掉以轻心。邓布利多紧握着魔杖,警惕地观察里德尔的一举一动。 里德尔毫不犹豫地称萨拉查为“老师”,这让萨拉查的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痛楚。他并不是对这种称呼感到反感,而是那种完全不同于他自己所经历过的亲切和信任,让萨拉查不禁生出一丝羡慕之情,尤其是在里德尔如今从未向他表现出来的真诚面前。 “……汤姆,似乎你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能也得归功于现代人对我的误解吧……以前,同事们总是告诉我,要好好看待学生。” 第133章 霍格沃茨的一切事务交给血腥男爵 萨拉查苦笑着拍了拍里德尔的肩膀。 “最初,我也搞不懂他们的意思。我确实在上课,做错了事情我也会责罚学生。但是,为什么他们还是说我没有好好看待学生呢?完全不明白。” 尽管自己已经履行了作为教师的责任,但他依然遭到批评。于是,他和戈德里克发生了一场争吵,甚至差点打起来。后来在赫尔加的开导下,他才终于明白了同事们的真正意思。 “‘看待学生’,不仅仅是‘教书’,而是要与学生‘面对面’相处。即便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小事,你也要认真听,而不是敷衍了事,或者随便应付。这就是我当时得出的结论。” 每个学生的需求都不同,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予他们足够的关注并非易事。要肯定所有学生的想法也不可能。为了能够给予学生应有的关心,萨拉查决定不轻易插话,而是让学生首先进行实验,让他们自己验证。而自己则会在他们得出结果之后,提出建议,而不是立刻反驳。 “我曾以为这是浪费时间。很多时候,我觉得某些话题毫无意义,完全不可能实现。可是,如果连这些都不愿意接受,那就根本不配当老师。” 孩子们其实是很敏感的,心里总希望大人能看到他们,认同他们。只有这样,孩子们才能建立起自我认同感。 “这是我做了几十年老师后,得出的个人见解,当然,邓布利多老师肯定也有自己独特的教育理念。我不能说我的方法一定是对的。” 萨拉查看着里德尔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微妙关系,不禁做出了自己的推测。两人之间的裂痕,必须通过他们自己去修复。 “这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人到了一定年纪,思维就变得固执,价值观也变得狭隘。每个人的观点都有差异。……邓布利多老师,要不然,关于汤姆的事,就交给我吧。如果真如你所说,无法挽回,那么你可以直接按今天的决定执行。” “嗯,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毕竟,伏地魔那边似乎也已经被你说动了。” “里德尔,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个疑问,你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这是默认的语气!” 萨拉查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应该只是针对邓布利多的吧。 “……好吧,那汤姆的事就交给你了。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打算联手伏地魔来屠杀麻瓜。” “麻瓜倒是不打算杀,不过魔法部我倒是有点想毁掉。” “……!” “别不说话,这只是个玩笑。” 萨拉查轻笑一声,但他那眼中的冷峻,却并未因此而消散,邓布利多和里德尔都能察觉到这一点。 话题稍微平息后,萨拉查转过身来,握住了邓布利多和里德尔的手。 “时间紧迫。虽然还有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但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好好谈吧。” “……难道,霍格沃茨出了什么事?” “你的直觉很敏锐。食死徒应该已经潜入了城堡。” 听到“食死徒”这个词,邓布利多猛然倒吸了一口气,而一旁的里德尔则露出了复杂难明的表情。 “那个,我能问一句,你到底担心哪一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汤姆?” “别再用那个名字叫我了,老家伙。……萨拉查老师早就预料到了这次事件,已经把霍格沃茨的一切事务交给了血腥男爵。从我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他完全没打算手下留情。” “……所以我才说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要不然食死徒真的会死人。” 在霍格沃茨出现死亡事件可不是什么小事,想到这一点,邓布利多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而里德尔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赶紧回去吧。我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快,快点恢复正常的样子。” “说得对。里德尔,你如果保持现在的样子,也会引发很多麻烦的事情。” “我知道。” 里德尔随意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戴上了一副事先准备好的银框眼镜。 “这样的话,乍一看应该看不出来吧。” “不错,很好。走吧,回去。” 随着萨拉查的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瞬间从洞窟中消失了。 第134章 无论是你的安全,还是霍格沃茨,我都会守护 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萨拉查和邓布利多一同离开霍格沃茨后,血腥男爵召集了所有幽灵并下达了指令。 “绝不能让学生离开各自的学院,也不能让学院的院长和教师擅自行动。” 没有接受任何质疑的余地。面对血腥男爵犹如杀气般的压迫感,幽灵们只能纷纷点头应命。 当幽灵们各自散去时,皮皮鬼却显得非常不满,抱着手臂嘟囔道: “为什么连我们这些没有学院归属的幽灵也得看守学生?再说了,为什么连教师也要一起被关起来?” “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多废话。” 血腥男爵冷哼了一声,但看着皮皮鬼一副死不罢休的模样,稍微放缓了语气。 “很快,食死徒就会大批涌入霍格沃茨。” “什么!?” 皮皮鬼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群危险至极的家伙居然会闯入霍格沃茨。 不等皮皮鬼回过神来,血腥男爵继续用平淡的语调说道: “我已经被校长赋予了全权处理的责任。如果你不想卷入其中,那就赶紧走。” “……你打算做什么?” 面对皮皮鬼的提问,血腥男爵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皮皮鬼,你去斯莱特林学院吧。估计斯内普教授会因为其他事务不在,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让他代理。” “……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血腥男爵具体打算做什么,但凭那诡异的笑容,皮皮鬼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在皮皮鬼匆匆赶往斯莱特林学院的背影消失后,血腥男爵低头确认了时间。 距离熄灯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这个点大部分学生应该已经回到了学院。 他悄无声息地前往五楼,发现马尔福正在必要房间门口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血腥男爵……” “我已经给幽灵们下了指令,学生们的安全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马尔福脸上闪过一丝安慰,但随后又重新被不安的神情取代。 看着马尔福这副模样,血腥男爵挑了挑眉,却没有给予安慰,只是平静地说道: “我会在礼堂待着。这里太狭窄,不适合迎敌。……我向哈利·波特保证过,无论是你的安全,还是霍格沃茨,我都会守护。” 说完,血腥男爵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巡查了各个楼层后,果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看着空荡荡的城堡,他不禁想到死喰人看到这一幕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 来到礼堂后,他抬头望向魔法天花板,那上面映照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没想到,这一招居然还有再次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是他生前设计的一个防御机关,专门对付入侵者。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但如今却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礼堂中央,血腥男爵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来了。” 楼上的骚动声越来越大,看来“贵客们”终于到达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数似乎比预想的要多。就在他皱起眉头时,大门猛地被人推开。 “哦呀,好久不见的面孔啊。” 走在最前面的贝拉·莱斯特兰奇露出扭曲的笑容。紧随其后的是芬里尔·格雷伯克、卢修斯·马尔福,以及其他许多血腥男爵熟悉的死喰人。 他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斯内普和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是同学会吗?还真是充满了怀旧的阵容呢。” “少废话!学生和教师们都在哪里?” 贝拉厉声喝问道。 “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了。他们会在哪里,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血腥男爵冷笑着回应。他语气中的嘲弄让芬里尔的脸色变得铁青,刚想大吼回击,却被斯内普一抬手制止了。 “换个问题吧。为什么我们使用暗号后还是无法进入各学院?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很简单,我启动了针对入侵者的防御魔法。” 血腥男爵淡然说道,同时扫视了一圈眼前的死喰人。 粗略估计有二十人左右。他们的目的无非是趁邓布利多不在时掌控霍格沃茨,将学生和教师当做人质,甚至可能试图引发一场彻底的对抗战。无论如何,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邓布利多的命。 “如果我还活着,现在就会扣斯莱特林学院一百学分,并让你们接受三个月的惩罚。不然就直接开除。” 血腥男爵抬起手指向天花板,面色冷峻。他的突然举动让死吃人们纷纷拔出魔杖防备。 “无论是后辈还是其他任何人,只要对霍格沃茨不利,我都绝不会手下留情。” 当斯内普看到男爵的眼神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那双眼睛冰冷得令人窒息,竟与萨拉查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其他死吃人也因为从未见过的男爵如此变化而感到困惑,同时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男爵低声吟诵着咒语,尽管不清楚他在念什么,但那低沉的声音犹如警钟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必须阻止他。”所有人都这么想着,但他们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无法移动。 男爵的身体开始升起一层漆黑的热浪般的气息,与此同时,天花板上开始落下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一触碰地面,便缓缓化为人形,看上去就像蜡像或者人体模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的低语。没人能想到,平日用作集会的大礼堂里竟然隐藏着这种恐怖的存在。单是看着这些人形,便让人毛骨悚然。 但男爵的举动还未结束。这一次,他俯下身,将手掌贴在地板上,再次低声念起了咒语。 随着他的吟诵,深红色的几何图案逐渐浮现,形成了八个环形魔法阵。看到这一幕,死吃人们不禁想起了去年在魔法部发生的一幕,预感到情况不妙。 “遵循契约,以地狱之火焚尽一切!地狱猎犬!” 随着男爵一声冷厉的喊声,魔法阵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狗。然而,这只黑狗的体型远非普通的大型犬可比。 这只地狱猎犬——一种传说中的地狱魔兽——从口中喷吐火焰,对敌人穷追不舍。一旦咬住猎物,就不会轻易松口,还会用巨大的爪子将猎物死死压住。 由于血腥男爵出身死灵术士家族,他所签订契约的魔兽大多与地狱有关。此外,他的家族还与某些神格级的魔兽签订了对等契约,但那种存在,连他自己也不愿轻易召唤。 “排除他们。” 男爵冷然下达命令后,这些被召唤到现世的地狱猎犬齐声长嚎,那嚎声犹如战吼。紧接着,它们一齐扑向死吃人。而与此同时,那些蜡像般的亡灵也按照主人的命令,开始攻击入侵者。 “马尔福先生,过来这里。” “这、这到底是什么!?那是格林姆吗?!” 男爵一边将马尔福转移到安全地带,一边神色如常地回答他的疑问。 “可以说,地狱猎犬是格林姆的原型。不过——” 男爵话音刚落,大礼堂里便升起了一道直冲天花板的火柱,伴随着四处响起的惨叫声。 “格林姆可不会喷火。” “父亲!” 第135章 火海 德拉科看着父亲险险躲过一只地狱猎犬的攻击,长舒了一口气,但当他重新打量周围的环境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礼堂俨然成了一片火海。死吃人们刚抵挡住地狱猎犬的攻击,下一秒头顶又有亡灵扑来,整个战场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斯内普一边迅速抵挡袭击,一边朝着城堡外撤退。他注意到,已经有几名死吃人从礼堂逃了出去。 (霍格沃茨上空已经升起了黑魔标记,凤凰社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赶到。) 在凤凰社到来之前,他必须尽力结束这场混乱。他推开一只飞扑而来的地狱猎犬后,终于忍不住对着罪魁祸首大喊: “男爵!快点停止这一切!等凤凰社的人来了,事情只会更麻烦!” “我倒不这么认为。” 男爵忽然出现在斯内普面前。他灰白色的身体表面浮动着微微的黑色热浪,但斯内普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细节了。 “奇怪的魔兽只是攻击入侵霍格沃茨的死吃人罢了,这可不是什么麻烦事。”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男爵召唤的这些前所未见的恐怖生物,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作为幽灵的他竟然能施展这种魔法,简直颠覆了常识。 “既然事到如今,那就没必要隐瞒了。你问我为什么能使用召唤魔法?因为千年前,这不过是一种普通存在的魔法。而我作为死灵术士家族的后裔,即使变成幽灵,依然可以使用魔法。” “什、什么……!?” 斯内普被男爵的坦然和所说的事实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完全没料到,男爵不仅是死灵术士的后裔,而且还如此理直气壮。 “我还真不知道,大礼堂里竟然藏着那种生物。” “那些家伙,不过是曾经入侵霍格沃茨的愚蠢之徒。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安息。” 这些蜡像般的亡灵是曾经试图侵入霍格沃茨的人。他们的灵魂被永远禁锢,只在敌人来袭时被释放,而这种解脱也只持续短暂的战斗时间。 “真是太残酷了……” “他们试图攻击霍格沃茨,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男爵冷漠地解释,这些亡灵每次被释放时,积攒的负面能量会化为攻击,而这些攻击只会瞄准新的入侵者。正如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种古老的死灵术。那些亡灵永远不会被释放。” “……” 斯内普无言以对。他虽知道萨拉查有冷酷的一面,但比起男爵,他显然还算温和。 正在此时,大厅外传来了新的动静,显然是凤凰社的人赶到了。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我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血腥男爵双臂交叉,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为何突然这样问?” “因为根据你的答案,我需要调整自己的应对。” 男爵很清楚萨拉查正在教授斯内普一些精灵术的知识。他对恩师逐步传授自己的学问并无异议,但他绝不会容忍斯内普背叛那份期待。 男爵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令斯内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知道,如果自己稍有不慎说错话,那些正蹲伏在男爵脚边的地狱猎犬,随时会用它们的獠牙撕裂他。 就在斯内普思考如何应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了。 “西弗勒斯!男爵!” “雷古勒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来的还真是时候。” 男爵发出一声冷哼,随即挥了挥右手。看到他的动作,那些地狱猎犬便如风一般消失在了大礼堂。 “男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干的吗!?” 雷古勒斯显然是从克利切那里得知了情况,急匆匆赶了过来。然而当他到达现场时,看到的却是一片如同地狱般的惨烈景象:炙热的火焰灼烧着周围,死吃人们正和巨大黑犬以及那些宛如亡灵的怪物激战着。 几乎在雷古勒斯赶到的同时,凤凰社的成员们也来到了霍格沃茨。他们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言表。这些从未见过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雷古勒斯迅速冷静下来,判断局势后直接找到了男爵。 “……你想对西弗勒斯做什么?” “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究竟是敌是友。别摆出那副可怕的脸色。” 尽管雷古勒斯的右手持杖,但他的左手上已然凝聚了一团小小的火焰。这是古代魔法中操控四大元素的技艺,雷古勒斯显然已经熟练掌握了这一力量。看到他如今的成长,男爵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血腥男爵!” 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吼响起,紧接着一道绿色的咒光射向男爵的胸口。然而,面对死咒,男爵毫不在意,平静地将目光转向施咒者。 “对着幽灵使用死咒毫无意义,贝拉特里克斯。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更聪明的女巫。” “闭嘴!” 贝拉特里克斯怒吼着,杖仍然紧紧地对准男爵。 尽管她正努力抵挡那些怪物的攻势,但显然无法找到突破口。贝拉特里克斯果断选择直接攻击男爵本人,然而却始终无法奏效。她的攻击对男爵完全无用。 “贝拉特里克斯,我们应该撤退了。我们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但这一点,对方也一样,卢修斯。” “什么意思?” 担忧儿子安危而来到玄关大厅的卢修斯,听到贝拉特里克斯含杀意的低语,疑惑地问道。 “仔细想想,记得在魔法部的时候吗?哈利·波特召唤出的大蛇最终消失了。那些东西若要实体现世,必然需要耗费巨大的魔力。所以——” “这些东西也一样?” “很有可能。” 贝拉特里克斯的推测似乎切中要害。如果能够撑住这些攻击,也许怪物们就会自动消失。然而,她也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不仅要应对这些恐怖的魔兽,连凤凰社的人都已经介入了。这场战斗远比他们预想的复杂和激烈。 (如果不快点行动,我们就无法召唤出主人……) “伏地魔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什么!?” 第136章 男爵这次恐怕逃不过萨拉查的惩罚 听到男爵嘲讽般的言语,卢修斯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猛地举起魔杖,而男爵只是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看向他。 “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吗?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校园。” 男爵注视着湖的方向。 他之所以察觉到邓布利多的回归,是因为熟悉的导师的魔法气息传来。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霍格沃茨不仅有防御咒语,还布满了探知系魔法,这些魔法的存在只有那些施咒之人和校长知道。 “无论如何,你们那位主人现在正在被老师对付……趁着这段时间,就由我来‘招待’你们吧。” 男爵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成员都一样。 “来吧,宴会开始了!” 随着他双手张开,地狱般的业火猛烈地升腾起来。 当男爵千年来第一次认真地给后辈们“上课”时,萨拉查·斯莱特林等人已返回霍格沃茨,在湖边与某人对峙。 “……这算是时机好呢,还是不好呢?”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别在意。” 揉了揉太阳穴,萨拉查低声咕哝。伏地魔对此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站在霍格沃茨校园内湖畔的萨拉查,抬头望向天空中浮现的黑魔标记,神情变得严峻。同伴的脸色也同样凝重,紧接着从城堡传来的尖叫声与怒吼声让他们瞪大了眼睛。以至于无声出现的伏地魔,他们都一时没有察觉。 “……那真的没问题吗?” “……无可奉告。” “开什么玩笑!” 两人目光投向远方,汤姆·里德尔垂下了肩膀。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进入如今的霍格沃茨城堡。 重重叹了口气,汤姆回头看着伏地魔,后者脸上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在惊讶什么?你应该早就感受到我的怒火了吧。正因如此,你才会到这里来,为了确认魂器的存在。” 情感如此强烈地显现出来,必然会传递到本体那里。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知晓。 “……卢修斯说日记被弄丢了,没想到会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是的,虽然内容已经不一样了。不过托他的福,我得以看到了过去无法触及的世界的另一半。” 萨拉查清晰地向他展示了那个自己从未了解的世界。可以说,没有这些经历,就没有现在的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看着眼前显现实体的魂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历史上留名的伟大巫师。这个伟大的巫师竟然和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共同度过了漫长岁月。 (他们之间绝不仅仅是“共同度过”那么简单。) 同为魂器,他很清楚汤姆从未体验过的那些经历,现在都已经成为他的血肉。他可能还学会了现代早已遗忘的古代魔法。 “好了,接下来就赶紧解决这里的事情吧。”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啊!嗯……是啊,大概是这样。” 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还在疑惑地皱眉时,似乎察觉到什么的汤姆露出了僵硬的表情。 他无权阻止此事。于是,他别过目光,不再看那位正在捏响指关节的萨拉查……对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充满斗志的笑容。 “里德尔~?” “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不过,也没打算看你给他们‘上课’。” “既然如此,那就和邓布利多一起去阻止弗莱赫尔吧。我估计双方可能都已经有人受伤了。” “顺便告诉他们,已经做得太过分了。”萨拉查低沉的话音中透着寒意。 汤姆·里德尔注视着远处,心中暗想:男爵这次恐怕也逃不过萨拉查的惩罚。 里德尔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和邓布利多一起离开了。他大致能猜到接下来萨拉查会做什么,但他完全不想目睹这场场面。如果他没猜错,这一带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小汉格顿”。 确认里德尔和邓布利多朝城堡方向去了之后,萨拉查转身面向伏地魔。 “去年,我已经警告过你,如果胆敢对霍格沃茨或学生出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什——!?” 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起,伏地魔本能地用手臂挡住脸,但仍被风压逼得连连后退。 伏地魔当然没有忘记这句话。当他命令德拉科·马尔福执行那项任务时,就隐约意识到可能会惹上麻烦,但他从未想过要收回自己的决定。 “小汉格顿的事,魔法部的事……你一次又一次地闹出麻烦。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试试才知道!” 伏地魔挥动魔杖,另一阵狂风随即爆发。两股风相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龙卷风的中心,伏地魔盯着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巫师,握紧了魔杖。他完全看不透萨拉查的意图。 他明知自己无视了萨拉查的警告,应该会遭到报复。但眼前的萨拉查,却只是双臂交叉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明明刚才还是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已经想好了如何“收拾”他。 “为什么不攻击我!?” “在见到你之前,我确实在想着要怎么对付你。不过,现在见到你后,却没了那个心思。” “……你是在嘲笑我吗?” 伏地魔脸色阴沉。他觉得萨拉查这是在侮辱他,认为自己不值得一战。他愤怒地挥动魔杖释放咒语,但萨拉查只是轻轻一挥手,轻松将咒语弹开。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像过去对付弗莱赫尔和蛇怪那样,给你来个‘惩罚’。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像彼此的魂器一样,我恐怕没办法手下留情。半死不活的结果,我可没信心控制得了。” “……” 伏地魔愣住了,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他从未听过有人能这么坦然地谈论“半死不活”的惩罚。他内心一沉,仍保持着举起魔杖的姿势。 尽管与萨拉查只见过几次,但伏地魔早已意识到,这位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是一个完全不可预测的人。他一次次被萨拉查耍得团团转,恐怕就连魂器化身的里德尔也难逃类似的遭遇。 萨拉查看着伏地魔迷惑不安的样子,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他原本确实打算狠狠教训伏地魔一顿,但见到对方的表现后,他改变了主意。不仅是因为“麻烦”,更因为伏地魔的状态让他判断,单凭言语可能已经足够。 “你的心动摇得很厉害。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迷茫。” “闭嘴!” 伏地魔厉声呵斥,随即再次挥动魔杖施放咒语。然而,这次的咒语依然被萨拉查轻松挡下。他咬紧牙关,发觉萨拉查的目光一直直直地盯着他,心中一惊,立刻施展了闭心术。 “现在的你,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竟然还指望闭心术对我起作用?不必我使用开心术,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萨拉查不仅擅长开心术,甚至不需要使用它,仅凭对方的微表情和行为就能看透对方的情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放过伏地魔。 “你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是吗?” 伏地魔的目光开始游移,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萨拉查看着他,语气低缓,却直击灵魂。伏地魔的表情顿时僵硬。 伏地魔,一直以来被称为“黑魔王”,令食死徒们畏惧不已。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明确知道自己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遇到萨拉查之后,他被这位创始人的行动搅得一团乱。过去几年,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击败“那个男孩”,要消灭邓布利多,但除此之外,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一切结束之后呢? 击败那个将自己逼到生死边缘的哈利·波特,击倒邓布利多之后,未来又会如何?虽然他依旧坚持要将麻瓜从魔法界驱逐出去,扞卫纯血至上的理念,但内心深处却开始滋生出难以忽视的迷茫。 萨拉查注意到伏地魔的沉默,嘴角微微扬起。他挥了挥手,原本围绕两人旋转的龙卷风随即消散了。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试着重新来过?” “……什么?” “重新开始,一切。” 萨拉查·斯莱特林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或许你会觉得现在已经太迟了,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即使迟了,也没关系。就算从现在开始也可以。只有行动了,才会知道结果。” “你是明知道我做过什么,还这么说吗?” “当然。毫无疑问,你必须为你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受到的惩罚不会轻。” 即便如此,你也愿意试试重新开始吗?萨拉查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首先,我们要修复你被分裂成六块的心灵。分灵器的魔咒是有方法解除的。” 他说的是“心”,而不是“灵魂”。萨拉查从未将灵魂和心灵区分开。只有先修复心灵,其他一切才有可能。 伏地魔盯着那只伸出的手,久久没有动作。如果接受这只手,也许自己能够摆脱内心那种说不出的不安。然而,这样一来,他过去辛苦建立的一切会不会被完全否定? 伏地魔的脸上浮现出阴郁的表情,冷冷地注视着萨拉查。 “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天真的人……可惜,我是绝对不会握住这只手的。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你,我终有一天会打倒你们!” 伏地魔尖锐地抛下这句话,随即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仍旧保持伸手动作的萨拉查。 “唉,看来被拒绝了啊。” “就算他答应了我才会惊讶呢。这也太容易被说动了。” “蛇怪。” 萨拉查身旁的地面出现一条巨大的蛇影,他侧头一瞥,那条巨大的蛇怪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无奈的表情。 “小蛇怪,现在在这里没问题吗?” “城里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我偷偷溜出来。” “唉,那些大笨蛋,还是不知道控制。” 萨拉查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掩住脸,而蛇怪仰头望向霍格沃茨城堡——它其实并不完全否认男爵的行为。 “老师,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的。伏地魔需要再多一点推动。” “话说回来,老师,您堕入黑暗的时候,也是那样一副模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蛇怪望向远方,仿佛在回忆当年。萨拉查无奈地笑了笑。 从老友的口中得知,萨拉查曾经被形容为“化身黑暗本身的人”。冷酷无情,残忍决绝,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他自己并不喜欢回忆那个时期,但那种虚无感至今记忆犹新。而伏地魔现在的感受,恐怕正是如此。 “有时会迷失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做。内心像是开了一个大洞,失去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一旦遇到可能填补这个空洞的事物,就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过去。” “老师您是遇到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等人,他的情况是遇到了您,对吧?” “或许吧。所以,我以为能在这里改变他……” 萨拉查的声音略显无奈。他知道,这种事情不会那么轻易成功。伏地魔是个棘手的人物,他自己也无法预测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这个迷失的灵魂找回方向。他轻轻挠了挠头发,心里叹道:这事急不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看来,得先处理这里了。蛇怪?” “我会回到房间,确保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蛇怪的身体,然后飞快地朝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奔去。 第137章 希望他能留在魔法界 霍格沃茨城堡的损失虽然不算太严重,但也不轻微,同时伤者的数量也不少。 食死徒们在傲罗赶到之前已经撤退,不过他们那边恐怕也伤亡惨重,毕竟他们似乎被男爵死死盯上了。 “我虽然说过一切交给你,但可没说不许控制力度!这场面你打算怎么收拾!?” “我会把一切修好。” 前往医务室的路上,萨拉查一边追问男爵,男爵却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扭过头不理。萨拉查忍不住揉了揉胃,感觉有些隐隐作痛,心想自己可能真的上了年纪。他按着腹部,推开医务室的门。 医务室里挤满了正在接受治疗的伤者,其中包括许多学生。显然,幽灵们对学生的保护已经解除。 当萨拉查在人群中看到韦斯莱一家时,他不禁一愣。了解情况后得知,比尔被格雷伯克咬伤,情况不容乐观。 站在比尔病床旁的芙蓉正义正辞严地和莫丽争论着。萨拉查对此感到惊讶,不过惊讶没持续多久,他又注意到唐克斯正在和卢平争执。 “呃,等等……唐克斯她?” “你不知道吗?” “什么嘛,难道你一直没发现?唐克斯早就一直在向莱姆斯示好。” 金妮和小天狼星的话让萨拉查目瞪口呆。尽管事情发生了不少,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我这是迟钝了吗?看来真是年纪大了。” 萨拉查的喃喃自语差点让金妮笑出声,但她努力忍住了。萨拉查时不时会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说出些奇怪的话,让她哭笑不得,同时也锻炼了她的腹肌。 “哈利,跟我去一趟校长室吧。” “哦,好。” 在离开医务室前,萨拉查轻轻在金妮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离开了。 进入校长室后,萨拉查看到邓布利多、斯内普、里德尔,以及雷古勒斯都在场。看到这样的阵容,他很快明白自己是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被召唤来的。 “斯内普教授,您没受伤吧?” “只是轻微的烧伤罢了。卢修斯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 斯内普显得有些不快。萨拉查感到一丝歉意,毕竟男爵的“无情惩罚”连他都感到棘手,斯内普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萨拉查教授,您和邓布利多提起了什么吗?” “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再加上伏地魔的事情,这件事必须提出来。”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里德尔。 “结果如何?” “很遗憾,被拒绝了。可能是我操之过急了。” “也不完全是。” 里德尔双臂交叉,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他感到胸口隐隐不安,这种感情毫无疑问来自伏地魔的本体。 “某种意义上来说,萨拉查教授您的做法对伏地魔而言,和男爵的‘惩罚’没有太大区别。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我猜接下来他的行为会变得更加激烈。” 这次事件揭露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霍格沃茨也不再是安全的地方。许多麻瓜出身的学生可能会选择暂时休学,因为整个魔法界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正因如此,尽早解决伏地魔的问题非常重要。” “里德尔,你知道些什么?” “……拉米亚派巴蒂去了一些地方。” “什么?” “我不知道他派巴蒂去调查什么,或者是去确认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即便如此,里德尔也无法去确认巴蒂的状况,因为他不能离开萨拉查身边。让萨拉查无人监管的情况下,可能会发生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 萨拉查陷入沉思,双臂交叉,手托着下巴。他对拉米亚的意图感到困惑,但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弗莱赫尔他们收到的神谕,恐怕与那个遥远时代的禁忌之事有关。拉米亚是否知情还不清楚,但如果是这样——) 萨拉查隐约觉得,自己的兄长召唤契约魔兽不仅仅是为了守护斯莱特林庄园,那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此外,今年男爵的举动也让人无法忽视。他不止一次推动自己采取行动,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即将发生的大事。 “萨拉查爵士?” 阿不思·邓布利多轻声唤道,此时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正皱着眉头,显然在思考着什么。当他的视线转向邓布利多时,他耸了耸肩。 “抱歉,我刚刚在想些事情……里德尔,如果你对那件事感兴趣,可以直接去问拉米亚,或者找奇洛教授聊聊。这样最快。” “……好吧,那我就这么做。” 尽管如此,里德尔内心却对找拉米亚有些抗拒。她的态度总是让人精疲力竭,提供的信息也总是支离破碎。和她打交道实在令人感到吃力,她无疑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如此疲惫的人。 “萨拉查爵士,能否请您帮个忙?我想强化霍格沃茨的防御。” “没问题,不过如果像这次一样有人从内部突破,那就难以应对了。衣柜怎么办了?” “食死徒离开后,我就把它毁了。” 斯内普的动作非常迅速。在傲罗和凤凰社成员开始搜查城堡前,他就已经将马尔福修复过的消失柜彻底摧毁了。虽然有必要的房间隐藏着,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提前处理了隐患。 “果然还是你可靠。那么,我们给霍格沃茨施加新的防护咒语吧……男爵,你也来帮忙。” “哦?您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在这里的?” 男爵从书架的阴影中走出,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而萨拉查只是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着他。 “从你踏进校长室的那一刻起。” “你有没有好好向魔法部的官员解释清楚?” “他们让我展示一下,于是我召唤了几具储备的骷髅动了动。但显然,他们并不满意。他们要求展示,但看见后只会尖叫和抱怨,最后还骂我是黑巫师!您说,这是不是太失礼了?” “这次官员们说得没错。” 萨拉查的话得到了房间里所有人的一致点头。毕竟,无论怎么看,死灵术都像是黑魔法。如果在面前看到骷髅动起来,谁都会尖叫。 “但我敢说,你不会在公众面前做这种事吧?” “当然不会。要是让学生们看到,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不过,对了,老师,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去和德拉科·马尔福谈谈?他当时就在现场,受到的冲击有点大。” 德拉科似乎对自己招致这场灾难感到自责,他看着霍格沃茨的惨状,一直呆呆地发愣。虽然斯内普试图安慰他几次,但都没有效果。也许,萨拉查能让他好起来。 “……我说过了,你得学会稍微收敛一些。”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有死人,也没有增加新的棋子。” “棋子”指的是被男爵用诅咒束缚的那些侵入者。这种特殊的术法,每次有入侵事件,男爵都会毫不留情地使用,让侵入者永远陷入诅咒中。 “不过嘛,让活生生的人着火奔跑的场景确实有点刺激过度了。这点我会反省的。” “弗莱赫尔,完成霍格沃茨的防护咒后,到禁林集合。” “呃……” “‘呃’什么?我不是让你收敛点吗,这个笨蛋!” 萨拉查难得地提高了声音,男爵则脸色一僵,显得有些心虚。萨拉查感到无奈,他这个学生从以前开始就在这些事情上总是没有长进。他虽然避免了死亡事件,但对于“适度”显然还没什么概念。 师徒二人一边争论一边离开了校长室,里德尔也跟了上去。他对萨拉查会施展什么样的魔法很感兴趣。三人离开后,雷古勒斯也走出校长室,他需要去和魔法部部长谈判。房间里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 “塞弗勒斯,看起来你刚才挺紧张的。” “……虽说只是个灵魂,但他依旧是黑魔王。” 斯内普回想起当初发现这个学生就是伏地魔时的情景,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甚至一瞬间心脏都快停了。 “看来计划被打乱了。本来,我是打算让你杀了我。” 斯内普吃惊地看向邓布利多,而老巫师只是苦笑。 “你取代了马尔福应承担的任务。看样子,我的计划早就被你们看穿了。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察觉那孩子是卿的?” “……二年级时。纯属偶然。” “原来如此。那看来,也许他不需要护卫了?” “监视还是必要的。他有时会突然做出一些突兀的行动。我和雷古勒斯都被他折腾得不轻。” 萨拉查总是让人摸不透。他的行为充满随机性,即便这次局势逆转,斯内普还是觉得,折磨人的从来不只是男爵一个。 “那么,接下来就继续拜托你了?我希望今年夏天他能留在魔法界……” “恐怕不太可能。他对麻瓜界有着极大的兴趣,无论魔法部还是校长怎么劝说,他都不会听。即使安排人监视,他也总能想办法逃脱。” 事实上,去年夏天就是如此。当大家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飞机去了美国,而且是连续两年。今年夏天会如何还不好说,但显然不会按照大家的期望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再次苦笑,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坐了下去。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那个活下来的男孩”其实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虽然他只见识过对方一部分的实力,但这已经足够让他放心许多。然而,魔法部的官员却无法这样轻松,他们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我不会泄露他的身份……不过,今年恐怕他依然会感到拘束和不便。” “他自己应该早就清楚这一点了。” 年复一年,他早该明白这点了。 真正的问题在于,今年夏天,他究竟会如何行动。 要是能有个大概的预判,还能提前采取措施,但这种事,连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摸不准。 第138章 暑假你会来我家吗 学期结束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乘坐霍格沃茨特快返回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然而,车厢内弥漫着一片不安的气氛。 “赫敏,下学期你准备怎么办?” 坐在靠窗座位上的赫敏耸了耸肩,回答对面正吃着百味豆的罗恩:“我会继续上学。不管哪里都可能不安全,但我必须完成学业。” “哈利呢?”罗恩又问。 “我也会去。我没有任何理由休学。” 一边回答,萨拉查·斯莱特林一边微笑着抬起视线,他此时正倚着车厢角落看报纸,而金妮则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可那样会很危险吧?他——伏地魔在追杀你。凤凰社和魔法部也说过,你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是啊,他们确实这么说了。但老实说,我不可能再信任魔法部了,所以我直接拒绝了他们的护卫。” “那凤凰社呢?邓布利多可不会轻易妥协。” 金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枕头”,萨拉查似乎看透了她言下之意,抬手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邓布利多可能会稍微放宽一些要求,但小天狼星和卢平恐怕不会轻易让步。不过无所谓,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 “今年暑假你会来我家吗?”金妮问道。 “嗯……这倒是个诱人的选择。” 去女友家过暑假听起来很吸引人,但萨拉查还有其他计划。他在麻瓜世界有很多想做的事,尤其是和达力约好一起考驾照,这件事排在首位。 火车到站后,站台上比往年多了许多家长。他们大多是因为报纸上关于霍格沃茨出现黑魔标记的报道而感到不安。尽管众所周知伏地魔惧怕邓布利多,但霍格沃茨已经不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这次事件让魔法界深刻感受到战争的威胁已经无处不在。 “哈利,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小天狼星。” 萨拉查和教父热烈拥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深知小天狼星在“父亲”的角色上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因此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欣慰。 “今年来格里莫广场吧?雷古勒斯也在等你。” “我会过去看看,但得先回一趟女贞路。” 他不能直接去格里莫广场,必须先回到达力家,重新施加保护咒语。尽管自己并不喜欢那一家人,但他们既是麻瓜,又是哈利·波特的亲戚,这些身份足以让他们成为食死徒的目标。 在站台上,萨拉查远远看到了马尔福一家,但他没有上前打招呼。他曾答应男爵与德拉科谈心,安抚后者因这次事件的自责情绪,那是一件不轻松的任务。也许这种内心的责任感正是斯莱特林的典型特征。 在与小天狼星及凤凰社其他成员道别后,萨拉查推着行李车离开了9?站台。他在9号站台见到了达力,他依旧摆着一副臭脸。 “最近各种事故和事件越来越多。怎么回事?你们那边都没处理吗?” “人手短缺吧。他们好像在行动,但效果显然不佳。” “对付不了,还不如不管。” 达力不满地嘟哝着,萨拉查却没有反驳。魔法部一直效率低下,这并不是新鲜事。虽然现在的情况比法吉任部长时稍好,但也仅仅是“比最差稍微强一点”的程度。 “这次你能待多久?”达力问。 “不会太久,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我妈可为你生日准备了蛋糕,她很兴奋。”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 尽管金妮可能会失望,但萨拉查决定在生日那天晚上留在女贞路陪达力一家。他推着行李车,和堂兄一同离开了国王十字车站。 第139章 承诺的休憩 夜晚的黑暗中,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着大地。 巴蒂·克劳奇将手中的小树枝扔进火堆里,目光转向身旁正凝视火焰的黑暗精灵。 “喂,你这六百年都去哪儿了?在干什么?”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延长寿命,最后决定前往精灵的国度‘阿尔夫海姆’。那里是一个超脱寿命概念的世界。那是一个和平而无争的地方,说实话,待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毕竟,作为黑暗精灵,我和那种环境格格不入,完全显得不合时宜。” 即便如此,他还是忍耐着,一边观察星象,一边等待时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履行一个承诺,为了兑现和朋友之间的约定。 德律兹特·杜尔登深知,自己在种族中是个异类。这个事实,他的精灵朋友也明白。也正因为如此,那位朋友才愿意帮他。 “你一旦离开这里,生命的时钟就会重新开始走动。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朋友这样提醒时,德律兹特只是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还有和朋友的约定要完成。现在,就是履行承诺的时候……我没有选择不去的余地。” 即使寿命所剩无几,这对德律兹特来说也不是理由。时间不够了?那又如何?这才有趣。 再次踏入魔法界时,眼前的景象已和当年大不相同。然而,生命的气息依然在这个世界中涌动。表面上似乎和谐,但实则暗流涌动,一片混乱。 “遇到巴蒂或许也是一种缘分。” “是拉米亚指引的吧。” 要不是拉米亚,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巴蒂随意地拾起地上的树枝,在手中玩弄了一会儿,然后折成两段,将它扔进火堆里。 “听说她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哥哥签订过契约?” “是啊。在那个年代,确实有一种叫契约魔法的东西。不过,会使用这种魔法的巫师凤毛麟角……萨拉查和他的伙伴们就是其中一部分。” “萨拉查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之前你提到他时说他很过于保护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哥哥,这个名字偶尔会被提起,但谁也说不清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萨拉查曾说过他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而每当他说这话时,拉米亚总会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确实是个严厉的魔法师。他是斯莱特林家族的双子家主之一,而他的妹妹娜伽拉也是个能干的人。如果没有那样的能力,是无法统领四大魔法家族之一的。” 斯莱特林家族有着“长子继承家主”的传统,即使是双胞胎也不例外。在德律兹特的记忆中,斯莱特林家在这对兄妹的管理下达到了最辉煌的时期。 “对于萨拉查来说,他的哥哥不仅是兄长,更是父亲。毕竟,他们的父母在他年幼时就去世了。而且,据说他和哥哥舒拉扎尔的年龄差距还不小。” 德律兹特其实对斯莱特林家了解得并不算多。他是通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得知一些情况的,那是萨拉查失踪后,戈德里克拜访斯莱特林家,回来的时候憔悴不堪。 (之后戈德里克几次邀请我参加晚宴,说是想听听关于萨拉查的故事,结果基本上都是我在讲。)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舒拉扎尔绝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事。他是个天生的政治家,从措辞到举止都充满贵族气质,显然非常世故。而他的妹妹娜伽拉,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 “他虽然严格,但对弟弟却格外宽容。虽然萨拉查从18岁离家后就几乎不再和家里联系,但每年总有几次相亲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最后,他每年都会回一次家,主要是因为这些相亲安排实在太过烦人。” “说到底,是舒拉扎尔执着获胜了。” 萨拉查面对接二连三的相亲提议总是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巴蒂·克劳奇投来一副“这都什么事”的无奈眼神,德律兹特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无声地站起身。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历经沙场的战士特有的冷静表情。 “有客人来了。” “几个?” “三、四个。”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巴蒂如今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手足无措,而是平静地抬头看着德律兹特。他的适应能力极强,尽管德律兹特更希望他能比自己更早察觉到危险,甚至能够灵活运用古代魔法——不过,这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古代魔法这种东西可不容易掌握!你心里想的都快溢出来了!” “抱歉。” 德律兹特低声笑着,顺手拔出了双剑。火光映在剑身上,反射出一抹冰冷的光芒,让人目不转睛。 尽管擅长使用弓箭,但在近战中,德律兹特更偏爱这对双剑。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 那些袭击他们的异兽——伊比诺斯,被德律兹特轻松解决。他展现出的实力让巴蒂每次都忍不住暗暗赞叹,这种战斗力绝不是简单的“非人”所能解释的。德律兹特快速清理了这次仅有的几只敌人,将双剑归鞘。虽然这次敌人不多,但想起上次他们被超过两倍数量的伊比诺斯包围时的场景,巴蒂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我觉得我们还是用幻影移形吧?照现在这个速度走到霍格沃茨,冬天都快结束了。” 此时,夏季才刚刚开始,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正迎来他们的暑假。而巴蒂和德律兹特还停留在遥远的北方大地上。巴蒂知道德律兹特渴望见到萨拉查,但对方为何坚持不加快步伐? “我想尽可能减少这些家伙的数量。幻影移形暂且不考虑。” “……可问题是,这些家伙根本没减少啊。” “可能还越来越多了。” 巴蒂忍不住抱怨。敌人似乎无穷无尽,仿佛怎么打都打不完。他开始怀疑与其在这里徒劳战斗,不如尽快返回,将情况汇报给萨拉查。 类似的对话,他们已经进行了不知多少次了。每次听到巴蒂的提议,德律兹特都会以同样的回应抬头看向夜空,似乎在确认什么。 巴蒂皱着眉,满脸不耐,但德律兹特依然保持平静。他的确想马上赶到霍格沃茨,见到他的老朋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今晚我来守夜,巴蒂,你休息吧。” 德律兹特不自觉地用了他在霍格沃茨任教时的语气。对他而言,这种语气最有效果,尤其是对年轻人。巴蒂虽不情愿,但还是裹紧毯子,躺在地上。不久后,他平稳的呼吸声传入德律兹特的耳中。 篝火在静谧的夜晚中发出微弱的声响,映照着德律兹特略显疲惫的面庞。他轻轻吐了口气。 德律兹特的生活从未平静。他被同族追杀,又不断遭到刺客的暗算,稍微安稳的时光少之又少。而真正让他感受到平静的,是萨拉查。当他诉说自己的经历时,萨拉查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帮他,并给予他一个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 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那些年,对德律兹特而言,是最珍贵的回忆。那些与其他种族的同事以及学生共度的日子,仍然鲜活地留在他的脑海中。 “……那三个家伙,我亲手送走了。” 罗伊纳、赫尔加、戈德里克。他目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那时的他们,已不复年轻,临终前都一致希望他能陪在床边。 他们把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了他,这些年来,他始终承担着这份责任,从未想过将它交给别人。尽管它越来越沉重,甚至让他的步伐变得艰难。 “我再也不想送别谁了。” 在萨拉查失踪后的四百年里,他一直在霍格沃茨任教。作为一名黑暗精灵,他的寿命远比人类长。然而,他知道,无论如何,终结总会到来,而在此之前,他还要送走多少重要的人呢? 所以,当有人告诉他寿命所剩无几时,他感到一阵轻松。至少,他不必再经历送别。他可以将剩下的时间,全都用在最后的老友身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满是皱纹的双手。尽管他的体格比普通精灵要强壮,但岁月依然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痕迹。想到某年夏天,他曾在河边陪学生们戏水,因裸露的肌肉而引来学生们惊讶的表情,他不禁露出了笑容。那场景几乎成了霍格沃茨的传统,每年都有新生因他的体格发出感叹,而老生们和教师们则大笑不止。 那些回忆总是让他会心一笑。对德律兹特而言,霍格沃茨是他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所以,这将是最后一次。” 尽管他清楚自己的终点已近,但他并未停下脚步。这一切终将结束,而他将获得承诺的安宁。直到那一刻到来,他还要再努力一点点,为了那个唯一剩下的朋友。 萨拉查曾告诉他,有人将“死亡”称为“承诺的休憩”。 德律兹特喜欢这个说法。 就在他思索着这些时,早已醒来的巴蒂悄悄注视着他疲惫而坚毅的侧脸,没有打扰他。 第140章 药剂存放地 想做的事太多,但时间却不够用。 萨拉查·斯莱特林懒散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刚刚发放的驾照,目光游离地注视着它。 自从霍格沃茨事件发生后,麻瓜界频繁出现无法解释的事故和案件。报纸与新闻几乎每天都充斥着这类内容,让达力和弗农烦不胜烦。 伦敦的治安日益恶化,与之相应,魔法界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糟糕。就连出门采购都要提心吊胆,仿佛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好不容易成年了,这样下去连庆祝的机会都没有。” “得了吧,你还不是在偷偷喝酒?” 听到这一声略带讽刺的调侃,萨拉查抬起头,看到汤姆·里德尔正以实体现身,双手抱胸,倚在一旁盯着他。 最近萨拉查刚过生日,以此为由开始了“合法”饮酒的生活。此刻,桌子上正摆着酒瓶和酒杯,酒意微醺的气氛笼罩着房间。 “你自己不也在陪着我喝得挺开心的吗?”萨拉查懒懒地回应。 “有个伴当然更有趣。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烟斗爱好者,还是用烟斗抽烟的那种。” “偶尔而已……话说回来,果然还是矮人制造的烟斗最好。可惜,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对于萨拉查是烟斗爱好者这一点,里德尔感到相当意外。尽管对方说只是偶尔抽一抽,但他竟然连烟草的调配都亲力亲为,娴熟地使用烟斗的模样让里德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用东方的烟管似乎也很合适。) 他脑海中浮现出萨拉查以本来姿态悠然地使用东方烟管的画面,那过于契合的情景让他感到一阵好奇。或许,下次可以送他一支烟管当生日礼物。 里德尔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阅起来。 “魔法部被完全掌控只是时间问题吧。” “接下来就是霍格沃茨了。” “不过在此之前,目标应该是你吧?” “啊,那倒是好事。这样我就省得主动上门了。” 萨拉查似乎认真地低声念叨着这些话,听得里德尔无奈地垂下了肩膀。……这位霍格沃茨创始人果然还是那么缺乏紧张感。 “你该不会是醉了吧?” “这点酒怎么可能醉?” 萨拉查坐起身,将驾照收进抽屉里。虽然拿到驾照让他很开心,但估计近期没有机会驾驶汽车了。反而是达力,驾驶的机会应该比他多得多。 如果是平时,萨拉查早就趁机好好享受麻瓜界的生活了,但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没心思悠闲地游玩。这一个月里,他为了考驾照一直待在女贞路,但也快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他早已厌倦了凤凰社成员和魔法部官员的监视。 “那么……” 萨拉查一边摸着下巴沉思,里德尔一边默默观察着他。 萨拉查心中究竟描绘着怎样的未来,里德尔无从知晓。但今年的情况显然与往年不同。每天报纸上那些关于无法解释的事故和案件的报道,都让里德尔的内心隐隐不安。这种不安,大概是源自伏地魔本体的情绪波动。虽然这种共鸣令人不快,但能够感知伏地魔的情绪也算是一个优势,即使无法阻止他的行动。 里德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曾问奎里纳斯·奇洛关于小巴蒂·克劳奇的去向,但奇洛只提到巴蒂似乎去了北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而奇洛自己也像是在调查什么,自从那天交谈后,就再没有音讯。 手中的报纸上仍然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报道,里德尔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一边等着萨拉查的思绪整理清楚。 “里德尔,明天我要出门一趟。晚上之前会回来,你随意吧。” “……去哪儿?” “有点事。” 每当萨拉查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往往意味着他不希望被人跟随。里德尔没有追问,只是耸了耸肩。 最近,萨拉查的想法愈发让人难以捉摸。虽然他一向深不可测,但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用了闭心术。 第二天,萨拉查向达斯里一家人说明自己要出门,随后直接幻影移形,去了自己在魔法界的宅邸。 穿过依旧优美的花园,萨拉查走进了宅邸内。奎里纳斯和小巴蒂都不在家,只有一个熟悉的存在还留在这里。 “真稀奇啊,萨拉查。这个时候的你,不是应该在麻瓜界享受生活吗?” 萨拉查走向盘踞在大厅中央的魔兽拉米娅,对方露出了略带恶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听说你把小巴蒂派去了北方。那是不是和最近魔法界出现的新型魔法生物有关?这些东西……是我想的那种吗?” “没错,和你猜的一样。我派小巴蒂去确认情况,但他迟迟没有回来。大概是在努力阻止它们,也有可能……被吃掉了吧。” 听到拉米娅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萨拉查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作为一只魔兽,拉米娅天性如此,只要自己开心,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尽管萨拉查明白这一点,但心中的愤怒依然难以抑制。 注意到他的不悦,拉米娅收敛了笑意,轻咳了一声。她知道,继续挑衅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别担心,小巴蒂还活着。他似乎在策划些什么,以减缓那些东西的扩散。至于奇洛,他正在暗中调查黑巫师的动向。” “……是吗。” 萨拉查淡淡地回应,拉米娅略感惊讶。她原本以为他会对巴蒂置身危险中表示担忧,却没想到他如此冷静。 “今天真是奇迹不断啊。” “你对我的看法,或许该稍微改变一下了。” 萨拉查迈上楼梯,回头时,目光依旧冷峻。 “确实,我也希望他们尽量不要卷入危险之中。这是我的问题。但小巴蒂他们正在全力以赴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远离危险,只会显得我太过自私。” “哼,看来你对那些家伙有点信任了嘛。” “正因如此,我也必须全力以赴。这也是我特意回到这里的原因。” 萨拉查一边说着,一边面带严肃的表情走上二楼,消失在拉米娅的视线中。 “哼,真是稀奇啊。那个萨拉查竟然会认真起来。” 她轻轻眨了眨眼,感叹着眼前的异常情景。萨拉查·斯莱特林向来对无关紧要的事情毫不关心,对自己的时间被打扰更是深恶痛绝。然而,这次他却主动舍弃自己的闲暇时间,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上,这实属少见。 如果不是为了霍格沃茨,或为了学生,他几乎从不轻易行动。但这一次,他甚至牺牲了自己的休假时间,这让拉米娅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萨拉查已经走进了目标房间。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几天前,他一时兴起抬头看了星空,却意外解读到了不想知道的讯息。而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真不该随便解读星图的。” 或许是因为刚刚过生日而稍微放松了警惕,但得知的结果却让他无法视而不见。在他生日那天的夜晚,他不经意间抬头望向星空,却在天际看到了一颗红色的凶星。那一刻,他感到一阵寒意袭上脊背。 他再次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调整心情,走向房间角落的柜子。 房间的整面墙都被带玻璃门的储物柜占据,柜中整齐地摆放着他这些年调配的各种药剂。房间的温度通过魔法保持恒定,但实际上,这些药剂最适合存放在地下室——一个避光且温度恒定的地方。不过,他的地下室早就被挪作他用,成了堆满酒桶的酒窖。 萨拉查转身走向靠窗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细长的木盒。他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精致的魔杖。 “……真是执着的家伙。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吗?” 萨拉查拿起魔杖,感受到魔杖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魔杖会选择巫师”——奥利凡德的这句话确实没错。这根魔杖一直以来忠诚地为萨拉查效力。这是一根以蛇怪的角为核心材料的魔杖,号称“蛇杖”。它甚至能根据主人的命令进入休眠状态,功能奇特得令人咋舌。萨拉查一直认为,这根魔杖与斯莱特林再适合不过。他从未想过,千年之后,自己还有机会再次握住它。 “再次借我力量吧。” 萨拉查低声说道。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魔杖再一次脉动,这次比刚才更强烈。 萨拉查满意地笑了笑,将魔杖收入怀中。尽管他不会在学校使用这根魔杖,但将它随身携带还是可以的。平时,他会用现在作为“哈利·波特”身份的魔杖,只有在紧急时刻,他才会动用这根“蛇杖”,因为它实在太显眼了。 随后,萨拉查将目光移向了储物柜,开始取出需要的药剂。这些药剂中,有伤药、毒药、甚至剧毒药剂——他这些年从未停止过药剂的调配,而这些努力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用魔法召唤出一个大旅行箱,将这些药剂一一小心地装进去。由于有些药剂对震动极为敏感,他必须格外谨慎。 然而,一个箱子根本装不下所有药剂,他最终用了四个箱子才将药剂装好。确认装满后,他启动了一个传送魔法阵,将这些箱子传送到必要之室里去。 “接下来需要的是战力。” 萨拉查低声自语。他目前还无法确定敌人的具体样貌,但至少,他需要为保护自己和霍格沃茨、保护学生们准备充足的力量。然而,他也清楚,现代魔法或许不足以对抗那些被称为“远古灾厄”的生物。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些仍能使用古代魔法的巫师,但数量少得可怜。 第141章 斯拉格霍恩教授 尽管他尽量不想将其他人卷入其中,但如果真的发生最糟糕的情况,必须要有能对抗的手段。 “明天的目的地决定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伏地魔的日记,用幻影移形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咦?真少见啊,这个时候你居然会来这里。” 嘴里含着冰棍的雷古勒斯从客厅探出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萨拉查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过去几年里,萨拉查几乎一直在国外旅行,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实属罕见。 “凤凰社的成员呢?” “他们都外出了。现在已经是战争状态了,大家正协助傲罗们一起阻止食死徒和黑魔王的暴行。” “那这里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 “嗯,目前是这样。” 雷古勒斯一边咬着冰棍,一边随意地回答。萨拉查对此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雷古勒斯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好,那接下来我要教你们如何运用古代魔法战斗。吃完冰棍后,到地下室集合。里德尔,你也一样。” “……什么?” 被点到名的里德尔显现出了实体,与雷古勒斯一同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个创始人究竟在想什么,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吃完冰棍后,雷古勒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地下室。虽然萨拉查突然提议进行战斗训练,但他完全无法理解具体要做什么。推开门时,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突然说要战斗训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世道太危险了。我要训练你们更好地利用古代魔法进行战斗。我本来也想教斯内普教授的,可惜……” “那不可能。西弗勒斯现在还在黑魔王的阵营里。” 随着伏地魔的活动愈发频繁,斯内普已经无法轻易从黑魔王的阵营抽身。除非有伏地魔的命令,否则他根本不可能来到格里莫广场。 “这样的话,就等新学期开始后再教他吧……不过,他今年还是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 “不是,好像换了。” “那是魔药学?可是魔药学不是由斯拉格霍恩教授负责的吗……” 斯拉格霍恩不太可能会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辞去霍格沃茨的教职。眼下霍格沃茨依然处于邓布利多的保护之下,算是魔法界中为数不多的安全地带。斯拉格霍恩显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环境。 雷古勒斯轻笑了一下,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道: “其实邓布利多已经告诉了我一些消息。西弗勒斯即将成为霍格沃茨的新校长。” “什么!?那那个老家伙呢?” “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他打算以年老为由辞去校长一职,转为霍格沃茨的名誉顾问。” 众人心知肚明,邓布利多辞职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年迈,更多的是为了集中精力与伏地魔正面对抗。 “那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谁?” “这个嘛,由西弗勒斯决定。但估计现在还没有人选。” 防御术教授的职位再一次空缺,继任者尚未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邓布利多虽然退居幕后,但仍然留在霍格沃茨,不太可能允许一个黑魔王的支持者接任这个职位。 尽管对防御术教授的人选感到好奇,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眼下的训练任务。萨拉查收回思绪,看向雷古勒斯和里德尔。 “你们接下来没什么事吧?” “应该没有。” “没有。” 听到两人的回答,萨拉查露出了一个略带威胁的微笑。 “很好——那就做好被狠狠操练一顿的准备吧。” 那天晚上,里德尔和雷古勒斯不得不在地下室里用餐,因为他们已经被萨拉查的“训练”(准确来说是体罚)折磨得完全动弹不得。 “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不,应该叫魔王吧?就像血人男爵一样,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分寸’。” 雷古勒斯一边抱怨,一边用面包蘸着汤喝下,顺便喝了一口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留下的水。而真正的“魔王”萨拉查此刻却在客厅悠然自得地享用着晚餐。他明明也参与了训练,竟然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这让里德尔感到无比惊恐。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现在突然要进行这种训练?虽然外面的确很危险,但做到这种地步,未免也有些过头了吧?更何况,懂得古代魔法的人本来就少之又少,能够熟练使用的人就更少了。” 雷古勒斯的疑问完全合理。这次的训练与以往完全不同,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实战训练。从基础的体术到如何运用古代魔法进行攻击与防御,所有内容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彻底灌输到他们的脑子里。 “确实如此。除了他以外,能够熟练使用古代魔法的可能只有血人男爵了。但即使是血人男爵,他也仅限于死灵术。在现代,彻底教授古代魔法的必要性并不大……多半,连他自己也曾这么认为。” “……难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得不改变想法的事情?” “这么想很自然。至少在过去,他总是在8月底、暑假即将结束时才回到魔法界,而在这之前,他总是尽情享受麻瓜界的生活。但今年却没有。” 萨拉查一向厌恶麻烦,对自己没兴趣的事情完全无动于衷。更何况,他一直以来都更优先考虑自己的好奇心。然而,这次,他的举动显然不同寻常。 “一定发生了什么比他自己的好奇心更重要的事。而且,这件事可能也会波及到我们。” “所以,他才会教我们战斗方式?……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他看起来并不是打算和我们一起战斗,倒像是在为他不在的情况下做准备。” “……” 听到雷古勒斯的话,里德尔没有回应。他同样觉得,这大概离真相不远。 萨拉查的教学方式不是为了培养后辈,而是针对“万一”的情况。他设想了多种可能的情景,教会他们如何应对。整个训练中,萨拉查的这种意图传达得无比清晰——即便他不在,他们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萨拉查教授打算一个人解决一切?” “那种人,肯定会这么做。” 为了霍格沃茨和学生们,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而且,他显然察觉到了伏地魔之外的其他威胁——一种其他人尚未察觉的危机。他已经开始为此做准备,而这次特训正是其中的一部分。 “雷古勒斯,这件事绝对不要和他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我们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他可能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做出更加危险的举动。所以——” “我明白……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只是以前不愿去深究。为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会转生到这个时代,而且是以这种不完全的形式?” 如果要转生,完全可以从婴儿开始。甚至不一定要是“哈利·波特”。也可以是一个拥有萨拉查记忆的全新个体。那么,为什么他会在即将入学霍格沃茨时,以“那个活下来的男孩”的身份出现?雷古勒斯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不想面对的答案。 “我一直觉得,他来到这个时代是因为有某种使命,而当这个使命完成后,他就会消失。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他应该已经在千年前就去世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 “够了!” 里德尔粗暴地揉乱了雷古勒斯的头发,然后用力将他抱在怀里,感受到对方肩膀的颤抖。 “够了,别再说了……这种事情,我们无能为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改变。” “……” “或许,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或许,他的时间比我们想象得更长。生命就是这样,活着的人迟早会面对死亡,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 这番话从伏地魔口中说出来,实在讽刺,但里德尔清楚自己的矛盾。 他曾两次目睹萨拉查险些丧命,因此深刻感受到萨拉查的存在是多么的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消失。 “与其担心那迟早会到来的必然结束,不如专注于当下。既然他认为有必要教我们这些东西,那我们就该努力去掌握。今天的训练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你说得对。抱歉,我让你看笑话了。” “明白就好。” 虽然雷古勒斯身为布莱克家族的当主,但在里德尔眼里,他依旧显得年轻稚嫩。里德尔温柔地抚摸着雷古勒斯的头,不禁感叹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他认识雷古勒斯的父亲,所以两人之间几乎相差了一代人。 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个“老家伙”,里德尔不禁感到一丝落寞。他最终扶着雷古勒斯将他送回房间,自己则悄然消失在走廊中。 第142章 希望你平安无事 夕阳映照下的大海波光粼粼,萨拉查·斯莱特林静静地倚靠在围栏边,耳中是阵阵海浪拍岸的声音。 “在想什么?” “……嗯,有点。” 萨拉查望着海湾出神,听到身旁的声音后,露出了一抹苦笑。说话的是刚刚来到他身边的兰德尔。 “前几天,我让一个学生哭了。” “你让学生哭了?真的假的?” 兰德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萨拉查的脸。 眼下正是八月底,距离新学期开学还有几天。突然造访的萨拉查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前往其他地方观光,而是独自一人登上了福克斯学院的城墙,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海面。这种异常的行为让兰德尔感到困惑,他犹豫了几个小时才鼓起勇气搭话,而萨拉查给出的答案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省去细节的话,就是‘我想和老师待在一起’,学生哭着这样对我说。” “等等,细节省得太多了吧!具体是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情况,学生是怎么说的?” 听到这简略的描述,兰德尔满头雾水。他甚至觉得这只是学生在无理取闹,完全搞不清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萨拉查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接着他将之前里德尔和雷古勒斯的对话内容讲述了一遍。他原本是因为好奇两人的状态才下到地下室,但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却不知该如何插入,最终选择默默地偷听。 “……事情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看来他们真的很仰慕你呢,萨拉查。” “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我也意识到自己被爱戴着。” “不过你的情况很特殊,随时可能发生突如其来的别离。” 兰德尔双臂搭在围栏上,将身体靠了上去,抬头用眼角余光看向萨拉查。 “不过,这种事情谁都会遇到……但眼下,魔法界正在面临一场极其巨大的威胁,那甚至让伏地魔都相形见绌。” “看起来确实如此。” “我用塔罗牌占卜时,结果显示需要用古代魔法来对抗。仅仅是我的推测,但我认为,这场威胁只有古代魔法能够抵挡。而能够使用古代魔法的人,寥寥无几。” “没错。从传说中的记载来看,我的先祖们当年与它们交战时也遭遇了极大的苦难。” “萨拉查,我现在是认真的。” “我也是。” 兰德尔微微瞪起眼,用不满的表情盯着萨拉查,而后者却耸了耸肩,将目光投向了天边。落日的余晖洒在天空中,那片染成深红的晚霞美丽而又透着一丝诡异。 “即将到来的东西无法避免,我们只能应对。如果真的只有古代魔法奏效,那也只好由我和血人男爵来处理了。” “你不会是打算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吧?” “把它当作一个可选手段吧。” 萨拉查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兰德尔长叹了一口气。他深知,萨拉查是那种会为了霍格沃茨和学生们毫不犹豫献出生命的人。虽然以生命为代价的方式可能是最后的选择,但兰德尔害怕的是,萨拉查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付诸实践。 “没必要做到那一步。听我说个好消息吧。确实,魔法界正面临一场巨大的威胁,但也并非全是坏消息。” 兰德尔回忆起自己之前用塔罗牌占卜的结果。那次结果显示“过去的光辉与希望”,显然指的是萨拉查。而最近的占卜中,结果却有所变化。 “占卜的结果有点惊人,你想听听吗?” “……不用了。简单来说,结果就是‘我们总能想办法渡过难关’,对吧?” “如果从广义上理解,确实是这样。” “那就够了。” 听到这干脆的回答,兰德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萨拉查向来厌恶预言和命运这种话题。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试着问问,但萨拉查的回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么晚了,抱歉占用了你那么多时间。我得回去了。” “没关系,随时欢迎你再来。” 尽管他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下次”,但兰德尔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句挽留的话。他相信萨拉查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兰德尔。” “嗯?” 正当萨拉查走下楼梯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对兰德尔露出了一个微笑。 “再见。” “……嗯,再见。下次记得带里德尔一起来。” “当然。我还有很多地方想看呢。” “希望你平安无事。”这句话哽在兰德尔的喉咙里,他没有说出口,而是用微笑目送着萨拉查的背影。 直到萨拉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兰德尔才静静地流下眼泪。 第143章 波特,你早就知道血人男爵的事情,对吧 “你真的要回学校吗?” “当然了,没有理由不去。” 萨拉查正专注地读着新的教科书,这时达力没有敲门就推门进来。他抬起头,看了看达力,然后换了个姿势翘起了腿。 “别担心,只要你戴着我给你的吊坠,你、姨妈和姨父都不会受到伤害。那里面附加了我能施展的最高级的守护咒语。”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想说的是你自己。” 达力坐在床边,用一种几乎是瞪视的方式看着萨拉查。 雷恩已经告诉过他不少事情。现在魔法界几乎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到处都不安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死亡事件。尤其是麻瓜出身者更是首要目标。更糟糕的是,伏地魔正盯上了他的这位表弟,而作为他的亲戚,达力一家自然也处于潜在的危险之中。萨拉查也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并建议他们搬家。然而,不想搬家的决定最终由弗农和佩妮作出,而达力对此也没有异议,甚至觉得搬家实在是太麻烦了。 “今年的情况比去年更危险吧?他们肯定会来学校袭击你。” “难道你觉得我会让这种愚蠢的事发生吗?” “倒不是这么想……不过还是担心啊。” 萨拉查把教科书放在桌上,露出一个自信又略带玩味的笑容。虽然达力心里知道,这个表弟不会轻易让任何人占上风,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只是由于他笨拙的性格,他无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我担心你”这样的话。 “八月的时候你一直待在魔法界吧?见到朋友了吗?” “嗯,去参加了一个朋友哥哥的婚礼。只是稍微露了个面,其他时间都待在认识的人的宅邸里。” 他想起了比尔和芙蓉的婚礼,那对登对的美丽伴侣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婚礼当天,许多巫师和女巫都来到了现场。萨拉查甚至瞥见了帕西的身影,听说是比尔强行让他来修复与父亲亚瑟的关系。帕西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但当他试着和比尔交谈时,能看出他是真心为哥哥的婚姻感到高兴。 “达力,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发生什么事,立刻通知雷恩。他一定会帮忙的。” “知道了。你也别太鲁莽。对了,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是啊,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我简直配不上她。” 看到萨拉查一脸幸福的笑容,达力不耐烦地皱起了脸,似乎再听下去就要受不了了,随即迅速离开了房间。 几天后,萨拉查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他独自占据了一间车厢,按惯例,每年都会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然而,今年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原来你在这里。” “哦,金妮。” 打开车厢门走进来的是金妮。他们已经有几天没见了。金妮在他对面坐下,一边用手撑着下巴,一边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你是不是在躲着罗恩和赫敏?他们说在站台上根本找不到你。” “没这个意思……” “别想骗我了。每次遇到危险,你都会试着拉开距离。这次也是一样。” “……金妮,真拿你没办法。” 萨拉查将手指与金妮的手指交缠,轻轻地握紧。这个比他小的恋人似乎总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为什么要躲着罗恩他们?在比尔的婚礼上也是,你只是向我父母问好,之后尽量避免和任何人接触。” “因为今年的情况特殊,我觉得还是和大家保持距离比较好。我的目标太明显,没人愿意和我扯上关系。在车站,我已经从他们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凡是和“哈利·波特”有接触的人,几乎都会被伏地魔的阴影笼罩。今年,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活动频繁,《预言家日报》甚至已经将其称为战争。这样的背景下,没人愿意和一个处在风暴中心的人扯上关系。 “对我来说,保持距离也更方便行动。” “撒谎。” “……至少让我装一下吧。” 萨拉查拉着金妮的手,将她带到身旁坐下,然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事实上,他很想和罗恩、赫敏一起聊天。他们已经到了毕业的最后一年,难得能在这段时间和朋友们尽情享受最后的学生生活。但伏地魔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仅仅是与他关系密切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的朋友们成为目标。 更何况,其他学生也对他敬而远之。这些学生的家长显然对他们警告过,与“哈利·波特”保持距离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从家长的角度来看,这种反应无可厚非——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卷入那些危及生命的事件。 “我可不会离开你,就算你真的想跟我拉开距离。” “我也早就知道。虽然我稍微对这个车厢施了些小小的魔法,但你还是能找到我……金妮,至少你能留在我身边吧?” 萨拉查以一种罕见的语气请求道。他从未表现出这样一面,这让金妮微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她便露出一个苦笑,轻轻点头。 “当然,我会陪着你。” 她将手臂绕到他的背后,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安抚一只焦躁的野兽。感受到她的温柔,萨拉查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她怀中。 不管是展现出这样的依赖,还是流露出一点点的脆弱,萨拉查都只会对她如此。即使是对亲密的朋友罗恩和赫敏,他也不会让他们看到这一面。这让金妮感到一丝优越感: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也愿意陪伴着他,无论魔法界将迎来多么黑暗的时期。因为她明白,自己对他的爱已经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别在公共场合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马尔福,最近还好吗?” “……你竟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宁静。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车厢门口,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他轻哼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想坐下。看到马尔福关上车门并坐下,萨拉查却毫不避讳,依然让金妮靠在自己怀里,甚至还让她将自己的眼镜摘下,随手放在窗边。 德拉科看到这一幕,眉头一挑。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但内心深处却带着几分羡慕与无奈。 “……波特,你早就知道血人男爵的事情,对吧?” “当然了,否则我也不会去找他帮忙。至少没有人因此丧命,不是吗?” 第144章 今年最难搞的人,恐怕是斯内普教授 萨拉查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德拉科闻言一噎,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确实,去年霍格沃茨经历了那场惊天动地的事件后,虽然没有人丧命,但学校的某些地方却差点沦为一片废墟。血人男爵使用的古代魔法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它的威力。魔法部甚至一度考虑要怎么处理他,但最终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选择维持现状。 “今年防御术课的教授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邓布利多退休了,斯内普教授要接任校长。马尔福,你听说什么了吗?” 听到萨拉查的提问,德拉科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我试着旁敲侧击地问过我父亲,但他似乎也不知道。” “这样啊……如果连你父亲都不知道,那看来今年的防御术课教授不会是食死徒了。” 萨拉查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斯内普接任校长,伏地魔可能会试图插手,但考虑到霍格沃茨仍在邓布利多的影响之下,食死徒成为教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是用复方汤剂伪装身份,否则很难渗透进学校。 “波特,你为什么还要回到霍格沃茨?你的命已经被盯上了。虽然邓布利多还在,但他已经不是校长了,斯内普教授的立场……”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不该这么轻率地行动。魔法部有人提议将你保护起来,甚至让你接受监控。” 德拉科盯着他,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他本以为萨拉查不会再来霍格沃茨,但现在他却大咧咧地坐在这里,完全无视危险的存在。 “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无论是魔法部、邓布利多,还是凤凰社的人,他们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你这位男朋友实在是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金妮,你得好好管管他。” 德拉科转向金妮,试图寻求一个支持者。然而,金妮只是微微一怔,然后轻轻笑了出来。 “没用的。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会听的。而且,我知道他心里有数。”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担心归担心,但我会尊重他的选择。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 金妮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语气却坚定无比。她的话让德拉科一时哑口无言。他惊讶于她的觉悟——这女孩竟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任何可能的结局。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萨拉查的反应。听到金妮的话后,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而是微微一笑,带着爱意看着她,仿佛她的态度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们的爱情是拿命在赌吗?” “倒也没有想过要赌命,但因为我的处境,可能确实带着一点瞬间即逝的感觉。”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 面对萨拉查和金妮那几乎如出一辙的微笑,马尔福抬起一只手掩住了自己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叹了口气。果然,他不该干涉别人的感情,吃亏的总是自己。 “我还有工作要做,先走了。可别在公共场合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 “不用担心,这个车厢我施了避人咒。” 萨拉查调皮地眨了眨一只眼,马尔福一时间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事实上,马尔福刚才已经路过这里,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为什么自己能够找到这节车厢,他觉得还是暂时不要深究为好,就当成萨拉查的某种“心血来潮”吧。 “马尔福,让我看看你的左臂。” “……!” 听到这句话,马尔福条件反射般地挣脱了萨拉查的手。他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但当他看到萨拉查一脸认真的表情时,情绪更加复杂了。 “马尔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即使是和那个黑魔王有关,我也愿意帮忙。” “别说蠢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如说,是你被迫的选择吧。” 萨拉查并没有退让,他直视着马尔福的眼睛,缓缓地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要回霍格沃茨,我现在就把这个问题原样还给你。你为什么回来?现在你的家,不是已经成了那个黑魔王的大本营了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尔福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他的家,马尔福庄园,如今已成为食死徒们的主要据点之一。尽管黑魔王还有其他落脚处,但他更倾向于待在马尔福庄园。正因为如此,马尔福在列车上倍感压抑,他的身份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以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这种关注让他非常不自在。 看着马尔福因惊慌而微张的嘴,萨拉查露出一个微笑,随即退后一步。 今年的霍格沃茨注定不会平静。伏地魔及其追随者的活动愈发猖獗,而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可能受到这些外界局势的影响。他担心会发生类似于第一次巫师战争时期的分裂,而这需要各学院的级长和教授们通力合作才能控制局面。 “总之,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不用客气,反正我已经几乎掌握了所有的信息。” “……你这家伙,真是够无耻的。” “谢谢夸奖。” 意识到继续谈下去也没有意义,马尔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车厢。 “刚才马尔福的反应,是不是……?” “嗯,差不多吧。金妮,关于这件事……”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萨拉查感激地笑了笑,重新戴上眼镜,坐回了座位。 马尔福会回来,萨拉查曾经认为几率只有一半。毕竟,像他一样,马尔福也是风暴的中心人物,去年甚至深陷其中。但马尔福的到来,可能意味着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很好奇,马尔福打算如何带领斯莱特林的学生度过这一年。 “不过,今年最难搞的人,恐怕是斯内普教授。” 萨拉查喉咙里发出轻笑,而金妮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久违地回到霍格沃茨,萨拉查立刻察觉到学校周围布满了严密的警戒。城门前站着四位傲罗在巡逻,而霍格沃茨本身也被加固了额外的防护咒语,明显比往年更加严密。 进入礼堂后,他能感觉到许多视线投向他,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种关注早已司空见惯,萨拉查没有放在心上,但显然,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并不像他那样淡然。 “哈利!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们找了你半天,都以为你没上火车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当赫敏和罗恩一脸焦急地冲过来质问时,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也纷纷围了上来。 “哈利,你应该更爱惜自己才对啊!” “纳威说得对!别担心,今年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 “……啊?” 听到迪安信誓旦旦的宣言,哈利忍不住歪了歪头,但赫敏、罗恩以及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却都露出了一副坚定的表情,纷纷用力点头。 这难道是说,他们准备保护自己免受其他学院的威胁吗?在低声的窃窃私语中,哈利甚至隐约听到了有学生提议:“如果把哈利·波特抓住交给黑魔王,也许我们就能保命了。”虽然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荒唐的主意,但显然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个个面色大变,仿佛他们随时会成立“哈利·波特亲卫队”一般。不得不说,孩子们的团结力量真的令人震撼。 当哈利在意外的局面中不知所措时,斯内普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西弗勒斯,这样会吓到新生的。” 刚刚结束分院仪式的麦格教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语气平淡地劝说着。但斯内普毫不掩饰他的不耐烦,只是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对我的脸色不满,米勒娃,不如你来当校长如何?现在还可以换位置。” “哦,那可是要由校董会和邓布利多决定的事情吧?不过,还是请你先进行开学致辞吧,学生们可都等着开饭呢。” 麦格教授不紧不慢地说道,斯内普瞪了她一眼,随后无声无息地站起了身。 按理说,校长的位置应该是麦格教授的,她的资历和能力都无可挑剔。然而,事情却莫名其妙地落到了斯内普头上。虽然他立刻拒绝了这个任命,但他的意见对邓布利多和其他古怪的校董会成员来说显然毫无意义。斯内普明白,他担任校长对霍格沃茨内部的平衡有着重要作用,可理性归理性,他的情感却无法认同。此外,今年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是让他头疼的另一个原因。 “好了,分院仪式顺利结束。大家肯定迫不及待想开始晚餐,但在此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宣布。” 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礼堂中回响,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他扫视了一圈大礼堂后,继续说道: “相信有些人已经从报纸上得知,今年夏天,前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正式退休,而我将接任校长一职。同时,斯莱特林学院的新任院长将由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担任。” 斯内普抬手示意,斯拉格霍恩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一躬。零星的掌声响起,斯内普等声音平息后,继续开口: “与此同时,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有所更换……进来吧。” 斯内普一脸不情愿地看向身后的门,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礼堂的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学生们立刻发出一阵低声惊呼。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将由小天狼星·布莱克教授和雷古勒斯·布莱克教授担任。” “什么!?” 礼堂中的哈利目瞪口呆,看着带着微笑点头致意的布莱克兄弟。他分明听见了各个角落传来的惊呼声。 尽管小天狼星因为冤罪有过“前科”,但他身上那种独特的魅力却让这一切都仿佛成了吸引力的一部分。而雷古勒斯更是有一种低调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居然是那两个人!?” “太意外了!为什么之前没人告诉我们?” 听着罗恩的感慨,哈利也深有同感。他完全没有料到,整个八月都在训练雷古勒斯的自己竟然丝毫没察觉。他记得有一次讨论到新防御术教授的人选时,雷古勒斯还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难道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了?雷古勒斯看向哈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礼堂里的学生们议论纷纷,而斯内普不得不提高音量让大家安静下来。与此同时,哈利心里隐隐明白了这份安排的深意。 表面上,霍格沃茨的校长是被认为站在伏地魔阵营的斯内普,而布莱克兄弟则分别代表了凤凰社和纯血家族的中立派。这种三方平衡的安排显然是邓布利多的手笔,旨在向外界表明,霍格沃茨依旧保持中立,并不参与这场纷争。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高明的策略。”哈利暗自感叹。 此时,大礼堂里充满了女生们的尖叫和欢呼,雷古勒斯优雅地挥手回应,而小天狼星则毫不客气地敲了弟弟一下。斯内普再次大声喊话试图恢复秩序,而哈利感觉,今年的霍格沃茨注定会因为这些安排而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145章 小天狼星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没想到,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会来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啊,我也完全没想到。” 萨拉查的话让西里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后,萨拉查径直前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最近,除了赫敏和罗恩,连纳威、迪安、西莫斯甚至克里维兄弟都总是跟着他,他也想找些安静的时间。雷古勒斯似乎正在洗澡,从后方传来了流水声。虽然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但其他部分则是公用的。萨拉查好奇地打量着与去年截然不同的房间。 “虽然和斯内普一起工作实在让人不爽,但如果能待在你身边,那倒也不错。我向卢平讨教了一些建议后开始授课……怎么样,我们的课还可以吧?” “挺有趣的。大家总是在谈论黑魔法防御术的内容。” 这倒是真的。新学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黑魔法防御术成了学生们最期待的课程之一。这也多亏了这对兄弟,他们认真对待学生,全心投入地开展课程。 “哥哥,把洗发水借我……咦,哈利,你来了啊?” “真是够大胆的装扮。” 听到这句略带玩笑的话,雷古勒斯苦笑着挠了挠头。 雷古勒斯仅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走进了房间。看来他的洗发水用完了,所以来向西里斯借用。他那稍微长过肩膀的湿发贴在裸露的肌肤上,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完全展现了“浑身湿透的美男子”的风采。 “直接用就行,不用特意来借。浴室里不是放着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另外,请不要太耽搁哈利,熄灯时间快到了。” “知道了。” 西里斯一边催促着雷古勒斯离开,担心他会把地板弄湿,萨拉查则对这一幕再次报以苦笑。 “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以前倒不是。不过现在嘛,算是共同作战吧。” “毕竟是成年的大人了,对吧?” “……嗯。” “不过你和斯内普教授就是完全合不来啊。” “兄弟和外人可不是一回事。” 看来“兄弟归兄弟,其他归其他”,是西里斯的逻辑。他双臂交叉,一脸不满的模样让萨拉查没有再多说什么。 由于雷古勒斯身为布莱克家族族长,每周末都会回到布莱克家族宅邸。他在霍格沃茨担任教授的消息对其他纯血巫师家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种影响不仅限于成年人,也包括了孩子们。 不仅仅是巫师界,就连霍格沃茨内部的气氛也绷得很紧。但自从布莱克兄弟成为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后,学生们的关注点一下子转移了。正因为如此,那根紧绷的弦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与西里斯和刚洗完澡的雷古勒斯聊了一会儿后,时间接近熄灯,萨拉查便被他们送回了寝室。不过,他并没有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而是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大英雄难道连时间观念都没有吗?快熄灯了你还乱晃。” 萨拉查的目的地是校长室。斯内普看到突然造访的萨拉查,皱起了眉头,但并没有离开办公桌。对他来说,现在比应付萨拉查更重要的是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我知道熄灯时间快到了。但我必须向您传达一些情报,斯内普教授。” 萨拉查一脸严肃,斯内普抬起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虽然预感不妙,但他还是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身面对萨拉查。萨拉查皱着眉,开了口。 “现在,魔法界正面临一种威胁,这种威胁不同于黑魔王。而且,能够抵御这种威胁的手段非常有限。霍格沃茨可能会成为最终的防线。” “……莫非您指的是从去年开始频频被目击的魔法生物?” 斯内普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报纸。这是一份被仔细剪辑并收藏的报道。 “你注意到了?” “巴蒂·克劳奇曾发过一封非常简短的猫头鹰信。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追踪这些东西的踪迹。难道这就是您所说的威胁?” 巴蒂是斯内普的学弟,比他低两届。尽管那个时代复杂多变,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收到巴蒂的来信,而且信上只有一句话:“请留意一种新型魔法生物。”甚至没有任何寒暄。起初斯内普以为是个玩笑,但后来猜测,也许巴蒂写下这句话时正处于危急关头。 “没错,毫无疑问。” “这些到底是什么?” “……我来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萨拉查深吸一口气,用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一瞬间,属于萨拉查特有的魔法阵浮现,绿色的光芒笼罩了四周。现在,他们的对话不会泄露出去。 “对我来说是远古的故事,对你们来说可能更是相当久远的过去。这是每个纯血巫师家族都会代代相传的故事,但却被严格禁止泄露给外人。甚至连书写记录都是禁忌。只有在传授给后代时才被允许提及。如果让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形容,那个存在比黑魔王更令人恐惧。” 这是一个连萨拉查他们都认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发生在魔法界迎来黑暗时代的那段岁月。 “我就简单说一下吧,我也不太愿意多谈……那些家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开始侵蚀大地和天空。他们经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黑暗。” 巫师们联合了各种种族共同抵抗这些入侵者。然而,他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魔法界逐渐被黑暗侵占。 “据说最后决战的地点正是这里。四位巫师以生命为代价,将这些家伙驱逐出去,并且重新定位了流失的‘钥匙’。” “……钥匙?” 听到这里,斯内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完全没想到这些魔法生物竟然是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 “我们那个时代非常重视占星术。在孩子七岁生日时,占星师会告诉他们自己出生时所对应的星座。”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习俗,现在早已消失不见。不过,星图在过去的千年间几乎没有发生变化,依然保持着恒定的存在。 “所谓的‘钥匙’,指的是‘王之星’和‘英雄之星’。这两颗星同时出现在星图中的情况极其罕见,通常只会出现其中一颗。但据说,当那些家伙入侵时,这两颗星同时从星图上消失了。” 萨拉查一边回忆赫尔加曾讲述过的内容,一边缓缓说着。关于这个传说,他并不是特别了解。倒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他过去对此并不感兴趣,更没想到这件事会变得如此重要。 “……也就是说,由于某种原因,那两颗星从星图上消失了,而将魔法界逼到毁灭边缘的那些家伙,又重新开始了他们的入侵,是这样吗?” “不愧是斯内普教授,推断得很准确。” “你还有心情夸奖我吗!?” 看到萨拉查一脸满意的笑容,斯内普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连你们那个时代都极为恐惧的威胁,现在已经迫在眉睫!为什么不告诉魔法部!?” “就算说了,魔法部现在也做不了什么。而且他们现在已经被那家伙搞得焦头烂额。必须先解决那边的问题再说。更别提,就算告诉他们,他们是否会相信也还是个未知数。” “……但如果不说,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萨拉查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而斯内普则面露苦涩。魔法部现在确实忙于应对伏地魔,而根据以往的种种事件,萨拉查对魔法部既不信任,也不抱任何期待。 “斯内普教授,你看过麻瓜的电视剧或者电影吗?那种关于人类灭亡或地球毁灭的故事。有研究者发现异常,向国家高层汇报情况,却被斥责为荒唐,完全不被理会。结果最后灾难降临时一切都太迟了。我担心的就是这样的状况。我们必须自己行动起来。” 等到灾难发生,一切就都为时已晚了。萨拉查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中透露出坚定的意志。斯内普注意到这一点,轻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心。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希望你能帮忙。老实说,我们的战斗力量不足。虽然这次的情况不像当初那样完全丢失了两颗星,但这些家伙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打开的入口现在还没法完全关闭。” “但即便如此,我恐怕也无法成为什么有效的战斗力量。” 斯内普苦笑。他不像雷古勒斯那样精通古代魔法,也不会像血人男爵一样使用死灵魔法。精灵魔法他仅仅了解一些基础,根本不适合用于战斗。他擅长的现代魔法,比如他自己发明的咒语,也很难确定对这些远古入侵者是否有效。 “我并不是想让你去战斗。我希望你能帮忙寻找一些东西。” “寻找什么?” “据说戈德里克曾经研究过这些传说,也许他留下了相关的手记。” “什么!?”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手记。如果真的存在,其价值将无与伦比。 霍格沃茨四巨头的遗物并不多,可以说少得可怜。流传下来的只有他们的传奇故事而已。如果这份手记还在,它很可能成为解开问题的关键。 “过去一个月,我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但依然一无所获。现在唯一没有检查的地方就是这个校长室了。” 萨拉查将能想到的隐秘房间都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虽然也有可能那份手记根本不存在,但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绝不会选择保持沉默。萨拉查了解戈德里克,他是个会未雨绸缪、凡事考虑周全的人。如果他当年真的研究过这件事,那么一定会留下自己研究的结果。 “……也就是说,让我来检查这个房间就行了,是吗?” “嗯,随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我如果有时间,也会过来帮忙,到时候希望你能允许我进来一起找。” “如果那份手记最终找不到呢?” “无论能不能找到,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行动。放心吧,霍格沃茨由我来守护。” 萨拉查露出坚定的笑容,随后离开了校长室。他一走,原本覆盖着房间的魔法阵也随之消失。 房门关闭后,斯内普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萨拉查是想一力承担一切。即便明白自己力量有限,他还是尽全力避免将斯内普他们牵扯进来。萨拉查对自己的同伴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怀和保护欲,但正因为如此,他注定会孤军奋战。以他一人之力应对这种威胁终究是有限的,甚至很可能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然而,斯内普也明白,哪怕是冒着性命危险,萨拉查的脚步也绝不会停下。那么…… 斯内普皱起眉,走近壁炉,将一捧飞路粉投进火焰里。在绿色的火焰升起后,他对着火焰低声说出了一个地点,并将头探了进去。 “哦,西弗勒斯!真是稀奇啊,这个时间你竟然主动来联系我。” “邓布利多,我有些事情需要拜托您。是关于那个以蛇为标志的人的……” 斯内普从未想过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萨拉查一个人身上。 第146章 万圣节之夜 万圣节之夜 在一轮泛着红色的巨大满月映照下,伏地魔独自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几个月前,那个化作少年的霍格沃茨创始人对他说过的一些话,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而他的魂器展现出对那个少年的敬慕之情的画面,也深深印在了伏地魔的记忆中。 他独自走在寂静无人的墓地里,最终在一块墓碑前停下脚步。两年前,他曾在这里与那个少年直接碰面。而两年前他闯入魔法部偷看预言的事,却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你愿意重新来过吗?” 少年伸出手,目光真挚,对他提出了这样的邀请。当时,他反问了一句:“重新来过什么?”而少年的回答是:“一切。” 在这几年中,伏地魔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印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真是个天真的家伙。他所谓的重新来过,又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伏地魔冷笑了一声。他确信萨拉查另有目的。虽然对方的性格和流传下来的形象稍有出入,但不论如何,他的确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萨拉查绝不可能仅仅为了“修复魂器”这件事而费尽心思。他一定在暗中筹谋着别的事情。 伏地魔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一片片刻的安宁。最近,他一直通过食死徒清除麻瓜和“叛徒”,周围总是围绕着那些追随者,几乎没有片刻安静的时光。 即便来到这个墓地,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再次遇到萨拉查。他知道自己对那个少年的兴趣已经被魔法部和凤凰社悉数知晓,而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萨拉查保护在霍格沃茨之中,绝不让他走出城堡一步。 “……你不是我邀请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伏地魔冷冷开口,他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从阴影中显露身形的奎里纳斯·奇洛。 “您发现我了啊。” 最近,伏地魔知道奇洛一直在偷偷收集他那边的情报,但他并未点破。现在,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说吧,你想干什么?”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请尽快接受萨拉查阁下的提议。现在的魔法界,已经没有时间进行内斗了。” 奇洛强压住恐惧,瞪着伏地魔,尽管他的双腿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实际上,不只是奇洛,甚至连小巴蒂·克劳奇也都从拉米亚那里得到了相同的情报。原本,奇洛计划前往北方执行任务,但如果让伏地魔察觉到巴蒂的存在,将会引发棘手的问题,因此他们交换了任务。这段时间,巴蒂负责探查伏地魔阵营的动向,而奇洛则暗中监视魔法部和凤凰社的动态,同时调查那些神秘的事件。可就在两人换岗后,巴蒂立即陷入了危险,而奇洛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退缩。 “萨拉查阁下应该已经告诉过您了。他希望您将魂器还原。他还邀请您重新来过。”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伏地魔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极为不悦的表情。他的不耐与威压让奇洛瞬间感到血液几乎冻结,仅仅面对伏地魔,他就已感到难以承受,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惹怒他了。 伏地魔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落在浑身颤抖的奇洛身上。虽然他对恐惧的眼神早已习以为常,但奇洛眼中那种夹杂着坚定意志的目光却显得异常稀少。而此刻的奇洛,正是如此。 (真让人不爽。) 若要问伏地魔到底厌恶什么,那答案就是——一切。他厌恶萨拉查执意让他修复魂器,却又不说明原因。他厌恶奇洛似乎知道其中的隐情,却未对他明言。而更让他恼火的是,在他不知情的地方,似乎正发生着什么他无法掌控的事情。 伏地魔也听闻,最近北方出现了一些奇异的魔法生物。几座村庄因此被毁,生还者寥寥无几。报纸上则将这些事件归咎于他——“黑魔王的邪恶手段”。如果非要说近期有什么异常,这些事件便是最接近答案的线索。 正当伏地魔准备开口,思索这些生物是否与萨拉查的提议有关时,突然间,一阵巨大的地震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什……什么!?” “地震!?” 地面剧烈震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两人不得不弯下腰以保持平衡。几秒后,震动平息,但奇洛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这片区域不可能发生地震。难道说,侵略已经到达这里了吗?” “喂。” 伏地魔冷冷开口。奇洛猛然回头,像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一样看着他。伏地魔无声无息地靠近,奇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伏地魔没有停止脚步,继续逼近,一直将魔杖抵在奇洛的胸口。奇洛的呼吸骤然一滞,但伏地魔毫不在意,直勾勾地盯着他。 “……现在魔法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萨拉查·斯莱特林要试图将我的灵魂复原?回答我,是自己开口,还是让我用摄神取念或施加夺魂咒让你交代?你自己选一个。” 伏地魔露出一抹凶狠的笑容,仿佛这是一种荣耀。而奇洛则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要瞬间消失,他几乎希望就此晕倒。 第147章 女王首领 “雷古勒斯教授,谢谢您!” “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再来请教!” “好啊,随时欢迎。” 雷古勒斯微笑着向两名四年级的女生挥手告别。等到学生们全部离开教室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受欢迎啊。” “哥哥也很受男学生们欢迎吧,这算是互相吧。” 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批改作业的西里斯,对方耸了耸肩表示默认。 来到霍格沃茨已经几个月了,学生们的反应相当明显。大多数女学生喜欢找雷古勒斯,而男学生则更愿意找西里斯聊天或请教问题。雷古勒斯本就是那种温柔体贴的类型,自然深受女学生的欢迎。当然,西里斯也并非例外。作为学生时代的风云人物,他同样受到许多女学生的喜爱。不过更有趣的是,他在男学生中也极具人气。作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之一,这种身份显然让男孩子们对他充满敬仰与亲近感,经常可以看到他在走廊里被学生们围住的场景。 “话说回来,今年万圣节那天,他居然异常安静。” “……是啊。” 即使没有指明是谁,雷古勒斯也心知肚明。他一边回答,一边坐回椅子,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据说,萨拉查每年万圣节都会独自去拜祭自己今生的父母。据了解,他只去过一次墓地,但习惯于一个人度过这一天。今年,雷古勒斯和西里斯都在晚餐时见到了萨拉查,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在如今这动荡的局势下,只要看不到萨拉查,他们就会感到担忧。 正当雷古勒斯整理桌上的物品时,他发现一封信静静地放在那里。他拆开信封,发现是斯内普写来的。 “哥哥,我去一趟校长室。” “是斯内普找你?” 西里斯皱起眉头,一脸不满。雷古勒斯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朝校长室走去。看着西里斯那副样子,他心里不禁感叹,多少年过去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依然如此紧张。他已经不指望两人能变得成熟一些了,这种事似乎再说也没用。 雷古勒斯在石像前念出暗号后,走进了校长室,发现斯内普正在从书架上翻找书籍。 “西弗勒斯?” “哦,抱歉。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当然可以。不过……你在找什么?” “找点东西。” 斯内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向雷古勒斯。 “你的未婚妻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吧?” “是啊,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需要她帮忙转告。萨拉查阁下似乎打算独自处理一切,但凡事总有极限。” “什么!?” 雷古勒斯闻言,顿时一惊,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只是大致和我提了一下。据他说,魔法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他试图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 “西弗勒斯,你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直接向魔法部部长报告,不就能解决了吗?为什么要通过我的未婚妻?” “不仅仅是上层,前线的人也必须知情。如果情报被上层掩盖,那就毫无意义了。” 斯内普的解释很有道理。现在的魔法部人手紧缺,几乎都在应对食死徒的问题,他们无力关注那些听起来不确定的潜在“威胁”。 雷古勒斯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让他直接去找未婚妻,他心里还是有些抗拒。 “当然,我并不是强求你。只是希望尽可能多做些准备。我也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亚瑟·韦斯莱。”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她所在的部门有点特殊……” “特殊的部门?” 斯内普首先想到的是神秘事务司,毕竟那个部门神秘又复杂,如果是那里,确实会有些麻烦。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斯内普,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她的部门……是魔法监察部。” “什么!?” 这个答案让斯内普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雷古勒斯的未婚妻竟然是魔法监察部的成员。 魔法监察部名义上隶属于魔法法律执行司,但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部门,负责监督和调查魔法部官员的不当行为。该部门成员的信息严格保密,因为他们需要对各个部门进行秘密监察,除了部长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谁是成员。监察部一向以高效率和冷酷着称,那里通常以混血和麻瓜出身的成员居多,没想到一个纯血巫师出身的魔女竟然会在那里工作。 “我再问一次,你的未婚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和我之前说的一样。她擅长不使用魔药的伪装术,非常适合潜入侦查工作。……在福吉辞职后,魔法监察部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调查清理行动,她可能也参与其中。” 那次调查非常果断且高效,显然是早有计划。福吉派出乌姆里奇入驻霍格沃茨时,恐怕就已经被监察部盯上了。最终,这场清理行动导致魔法部三分之一的官员被免职,有些甚至被送往阿兹卡班。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魔法部人手极其短缺。 “现任的监察部部长是个极其冷酷的家伙,而她的下属们也是如此。如果真的要论争功,恐怕她的能力比我更胜一筹。……我会把消息告诉她,但说实话,我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在暗中行动了。” 魔法监察部向来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他们或许早就察觉到魔法界的不对劲。对他们来说,信息就是生命,而他们的嗅觉总是极其敏锐。 “……我不得不说,你到底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人做未婚妻呢?随便听一听,她都不像是斯莱特林出身的人。”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她的狡猾简直就是典型的斯莱特林特质。不然,她也不会成为一名秘密监察官。她能够完美扮演自己被分配的身份。” 雷古勒斯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她进行潜入调查的时候。她当时正在搜集某位官员不当行为的证据,而那位官员正好是雷古勒斯熟悉的人。当她解除伪装时,雷古勒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变装通常只需要喝复方汤剂就可以了,但她却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面具,不仅伪装了外貌,甚至还能模仿声线,改变声音。 “考虑到古灵阁那种‘盗贼瀑布’的魔法存在,她这种方式显然是最有效的。” “她做的事情完全是麻瓜世界那一套。”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巫师,这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显然,那个部门是“只要能用的手段就全部用上”的态度。 “总之,我会告诉她这件事的。话说,你刚刚在找什么?”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手记。” 一边说着,斯内普一边将之前与萨拉查的对话讲了一遍。他提到手记的存在并不确定,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一直在寻找。 听完后,雷古勒斯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手记,难道是那个东西吗? “克利切。” “在这,少爷。” 随着名字被喊出,忠诚于布莱克家的老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立刻现身。 “去书房,拿来右边抽屉里的那份‘使用说明书’。” “好的,少爷。” 克利切应声消失,斯内普疑惑地盯着雷古勒斯。 “‘使用说明书’?” “准确来说,是除了萨拉查教授之外的三位创始人留下的手记……但内容读起来简直就像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使用说明书’。” “……”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斯内普的表情满是困惑,而雷古勒斯只是带着一丝干笑等着克利切回来。不久后,克利切带着一本老旧的手记回到了校长室。 雷古勒斯翻开手记,指着最后一页:“这里有一行非常奇怪的句子。” 斯内普接过手记,翻到雷古勒斯所指的页面,只见最后一行是一句潦草的笔迹,看起来像是匆匆写下的。 “‘在“魔术师”的协助下,“王”和“英雄”将击败“女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如果这和那些魔法生物有关,那么它们中可能存在一个被称为‘女王’的首领。” 第148章 ‘王之星\\’回归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蚂蚁和蜜蜂等群居昆虫。或许,这些魔法生物的生态类似于这些生物的社会结构。 “……这些谜团先放一边。现在我们应该优先考虑如何应对这些魔法生物。这句话我先抄一份,原件还是留在你这吧。” “嗯,这样最好。” 雷古勒斯点头表示赞同。他知道,如果让某些人知道这份手记的存在,事情可能会变得不可收拾。更糟的是,萨拉查可能会因为这些内容情绪失控。 接下来的时间,雷古勒斯和斯内普继续讨论了一会儿。然而,他们并未意识到,校长室门外有人正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门外偷听的不是别人,正是伏地魔。他知道霍格沃茨即将进入圣诞假期,学生和老师们忙得不可开交。与此同时,萨拉查正和朋友们在公共休息室里谈论未来和NEwt考试,他趁机悄悄溜了出来。 听到雷古勒斯未婚妻的身份时,伏地魔和斯内普一样感到震惊。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从这场偷听中得到了足够的信息,便转身离开,朝中庭走去。 (“王”和“英雄”是谁,我已经知道了。问题在于“魔术师”。) 伏地魔将刚刚听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萨拉查和哈利·波特似乎注定要和这些魔法生物战斗,而他们必须击败一个叫“女王”的存在。想到这里,“命运”这个词让他心情越发糟糕,于是他加快了步伐。 问题的关键在于“魔术师”。虽然伏地魔曾学习过天文学,但他的能力远远比不上萨拉查或拉米亚。如果能够精准解读星图,也许就能知道“魔术师”是谁。不过,他隐约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希望那个人不要是他所担心的对象…… “脸色可真吓人啊,里德尔。” “少装了,血人男爵,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面对里德尔那充满杀气的眼神,血人男爵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早就预料到里德尔会来找他。萨拉查始终保持着等待对方主动开口的姿态,这学期也不例外。如果有人按捺不住开始行动,那肯定是眼前这位后辈,以及—— “海莲娜,你也出来吧。” “哦,居然被发现了?” 那是他生前最爱的女人。直到现在,他的感情依旧未变,但他不打算将其表露出来。 血人男爵看着眼前两个表情严肃的人,嘴角的笑容越发深邃。这样的感觉,他自从知道萨拉查回到霍格沃茨后就再没有感受过了。 “‘交代一切’,你未免也说得太笼统了吧?” “那我就一个一个问好了。首先,为什么霍格沃茨第一届学生的记录会消失?其次,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最后,有没有办法彻底消灭那些魔法生物?” “……哦?” 他没想到里德尔会从这里问起,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表示赞许。随后,他将视线转向灰色女士。 “……我和他的想法差不多。你们曾经接受过神谕,这件事可谓众所周知。而且同时有16人接受神谕,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当时很多人都认为这会引发某些不好的事。果然,除了你和阿泽尔之外,其余14人在7年内全都死了。” 阿泽尔的血统混有吸血鬼,因此他的寿命比普通人类长,但就他去世的年龄来看,似乎依然过早了些。 “会不会只是因为寿命到了?” “我也曾这么想过。不过,有件事一直让我很在意。你们在霍格沃茨成立50周年时捐赠的巨石阵。如果仔细看,底座部分似乎刻着一些文字。” 听到海莲娜的话,血人男爵的眉头微微一动,而这一细节被里德尔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些文字是古代精灵语……石阵的排列方式让我联想到被列为禁术的‘缚魂术’。更何况,你可是个高明的死灵术师。” “呵,不愧是拉文克劳的女儿。” “别狡辩!” 海莲娜愤怒地喊道,目光如利刃般直射向血人男爵。 “别再蒙混过去了!你明明知道使用那种术法的代价,却为什么还要施展这种危险的魔法!” “这不是神谕的指示吗?” “什么!?” 这句低沉的回应让海莲娜震惊不已,她猛然回头,只见里德尔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那种术法的代价是什么,也不清楚那份神谕有多重要。但如果那神谕提到的威胁,就是现今魔法界出现的那些神秘生物的话,那么或许神谕同时也给出了对抗它们的手段。” “如果巨石阵是作为霍格沃茨的一种保护措施而设立的,那就可以解释许多事情。”里德尔推测,“那个术法本身可能需要巨大的代价,但或许这种代价被神谕所允许的替代品取代了。比如……抹除你们生前存在的痕迹。” “不会吧……!” 海莲娜不由得惊呼出声,但当她回头看到血人男爵那像吞下苦药一般的表情时,她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真是的,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聪明人。” “男爵!” “好吧,好吧!” 看着两人紧盯着他,血人男爵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曾是一个才智卓绝、成绩优异,并以首席身份毕业于霍格沃茨的巫师,但最终却选择堕入黑暗。以他的智慧,本该有无数大好机会等着他。 “基本上,你们的猜测大致正确。我们接到的神谕不仅揭示了萨拉查教授被送往现代的原因,还提到了威胁魔法界的那些魔法生物。这些生物只有古代魔法和物理攻击才能有效对抗。所以教授注定会遇到极大的困难。” “那就是说,有办法彻底消灭它们?” “是的。只要消灭它们的首领,也就是‘女王’,它们就永远无法再次入侵我们的世界。”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次要彻底终结威胁了。” “在上一次那些家伙侵略时,我们只能勉强将它们赶走。但这一次,条件已经齐备,可以将它们彻底消灭。” “……不过,你是怎么在这么少的线索下推测出这些的?”血人男爵微微挑眉。 “最初我也完全不明白。”里德尔耸耸肩,“信息支离破碎,毫无联系。不过,拉米亚提到过我出生在‘王之星’的星象下,这或许就是一个关键。然后萨拉查教授开始教我古代魔法战斗技巧,显然这绝非偶然。” “那条老蛇真是多嘴。”血人男爵冷哼一声。 “还有,刚刚海莲娜提到的神谕,帮我理清了许多思路。千年前发生的事我当然不了解,但我知道你们这些创始者对彼此的情感和信任。你们一定会为萨拉查教授挺身而出,这是我推测的重要依据之一。” 听着里德尔的分析,海莲娜和血人男爵一时无言。……这就是天才,总是能把支离破碎的线索串联起来,还能让人无从反驳。 “而且啊,男爵已经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吧。” 不管是他能够操控死灵术,还是他出身于一个死灵术师家族。这些事实在食死徒入侵霍格沃茨后,男爵毫不避讳地向魔法部的灵魂事务司坦白了。里德尔还记得,当时负责的职员脸色大变的样子。 “是啊,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周旋了。” “所以你是说……!” 还不等里德尔把话说完,大地便传来了震颤的声音。这次的声音和震动都很轻微,但里德尔还是停下了话语,等到震动完全平息后才开口。 “……最近这种小地震越来越多了。这也和那些魔法生物有关吧?” “关系重大。或许它们的扩张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里德尔,你就不能催促一下你的‘本体’快点行动吗?” “我试过了,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伏地魔。如果他不行动,我不过是魂器的一部分,什么也做不了。” “……也是。” 血人男爵听后不再多言,只是抬头望向夜空。他的目光扫过满天星斗,最终停在了一颗红色的星星上。他眯起了眼睛。 凶星。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星星,仅仅是注视它,就让他的胸口莫名发紧。他转过视线,看向北方的天空,发现一颗微弱闪烁的星星。看到这一幕,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必须尽快让‘王之星’回归,否则‘英雄之星’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血人男爵默默地仰望着夜空,心中为那位试图独自承担一切的恩师感到深深的忧虑。 第150章 凤凰社内斗 最近,总感觉无法摆脱疲惫感。冬天的萨拉查几乎是与床为伴,这几乎成了惯例,但今年他倒在床上的次数比往年还要多。 “哈利,你还好吗?” “……没事。” 午饭刚吃了一点,萨拉查便直接回到公共休息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看到他这样的样子,罗恩满脸担忧地问了一句,但萨拉查的回答显得有气无力。 最近他一直如此,罗恩等人担心他的身体,强行将他带去了医疗翼,但庞弗雷夫人给出的诊断只是“疲劳”。当他们询问明明睡了那么久却还觉得累的原因时,庞弗雷夫人表示那可能并不是睡眠,而是某种程度上的昏迷状态。 庞弗雷夫人叮嘱萨拉查要好好吃饭并保证高质量的睡眠,但他的食量明显减少,躺在床上的状态看起来更像是昏迷而不是睡觉。 (……原因我很清楚。但这件事,只有我能做。) 萨拉查将脸埋在枕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今天没有课,他终于能久违地好好休息一下了。 萨拉查如此疲惫的原因是因为他每天都在修复保护霍格沃茨的魔法。过去,戈德里克等人曾在霍格沃茨施加了一道保护咒,而萨拉查现在正全力修复这道古老的咒语。这项工作极其耗费精力,但如果修复完成,即使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这道咒语也能确保霍格沃茨的安全。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还是每天前往地牢深处完成这项任务。 “我们打算去图书馆学习,哈利你要一起去吗?” “……去。” 听到纳威的提问,萨拉查缓缓坐起身来。由于考试临近,教授布置的作业也变得更加困难。虽然通常他们会在休息室学习,但为了更高效地查找参考资料,他们决定去图书馆。 萨拉查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地拿起书包,和罗恩、纳威一起离开了休息室。他原本可以不去,但他不想让朋友们因为作业而头疼。他知道他们会遇到困难,而他也无法对朋友们的困境置之不理。 图书馆里挤满了高年级学生,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赫敏,这里可以坐吗?” “当然。” “……可是,为什么你和马尔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罗恩找到坐在靠走廊座位上的赫敏后,立刻注意到了坐在靠窗座位、正专心做作业的马尔福,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想在哪学习是我的自由吧。……波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最近有点累,不用担心。” 萨拉查毫不犹豫地坐在马尔福对面,取出羽毛笔和羊皮纸。 “假期你会一直留在学校吗?” “嗯,对大人来说,这样比较方便。” “……那你自己呢?” “我没什么特别感觉,也不觉得不自在。” 对萨拉查来说,假期留在霍格沃茨很方便,因为他有许多需要完成的事情。虽然甩掉某些人的监视有些麻烦,但大多数时间他都和雷古勒斯或西里斯在一起,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学习的场景吸引了图书馆里其他学生的注意。一些学生小心翼翼地靠近萨拉查,因为他们知道他去年临时组织的学习小组教得非常好。萨拉查并不在意学生们来自哪个学院,而这些场景也早已成为图书馆的日常。他即使花时间帮助别人,也总能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这让赫敏和马尔福不得不佩服。 “早就习惯了这种景象。你真的很适合当老师。”赫敏感慨道。 “吉妮,你要不要我帮忙看看什么?” “我不用了,我已经完成所有作业了。” 刚看完一名拉文克劳七年级男生的作业,萨拉查听到女朋友的话后露出微笑,伸出手示意吉妮过来。吉妮同样微笑着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头。 “……你最近这么累,真的没事吗?” “嗯,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 “喂,这里是图书馆啊。”罗恩皱起眉,不满地说道。 吉妮耸耸肩,从萨拉查身边离开了。每次看到妹妹和男朋友亲近,罗恩总会有这种反应。 就在大家稍稍放松时,图书馆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只见科林·克里维脸色苍白地跑了进来。 “出事了!那个人……‘那个他’正在学校正门外!” 听到科林的话,图书馆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未等人们反应过来,斯内普带着一脸紧张的表情出现在图书馆,声音低沉而严厉。 “全体学生立即返回寝室!重复一遍,全体学生立即返回寝室!!” 斯内普的声音在陷入慌乱的学生中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高年级学生咽下了惊叫声,迅速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向各自的寝室跑去。 “下午没课的只有七年级和六年级,对吧?” “是的。其他年级的学生还在上课,老师们会负责引导他们。我们这些级长要尽快将各自学院的学生送回寝室。” “明白了。罗恩,你负责东侧的确认,不管是不是我们学院的,都通知其他级长。” “明白!” 罗恩点头答应,刚一离开图书馆,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面对赫敏和罗恩冷静的对话,萨拉查疑惑地看向德拉科,眼神里充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疑问。德拉科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回答道: “开学初,格兰杰提议七年级的级长们开了一个会。她认为那个人可能会突袭霍格沃茨,所以提前拟定了一些应对方案。” 如今魔法界再次滑向黑暗,霍格沃茨内部已经没有时间内讧了。在赫敏的提议下,德拉科也表示赞同,他们一同制定了各种万一发生时的对策,并进行了演练。 “我们还将这件事告诉了斯内普教授。毕竟只靠我们是不够的。刚刚的校内广播就是我们建议的,看来他完美地实施了。” “……斯内普校长最近看起来也很疲惫,我还挺担心他的。” “那主要是西里斯的错。我们都说斯内普教授今年不会轻松,结果真的这样,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同情他。” “我让父亲送点滋补的东西给他吧。” 看来斯内普成为了今年级长们的谈资。萨拉查一边想着这些级长比以往更有主见,一边转身准备前往门厅。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去门厅!?” “很明显,他的目标是我吧。”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过去!?自我牺牲可一点也不帅!吉妮怎么办!?” 赫敏的质问让萨拉查摇了摇头。“自我牺牲”完全是误解。事实上,他也有自己的理由要去找对方,但如果直接说出来,只会让事态更加复杂。 正当他犹豫该怎么回答时,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遍整个霍格沃茨: “哈利·波特!立刻到正门来!” “……你看,他都这么说了。我得去一趟。” “哈利!” “回来,波特!” 无视赫敏和德拉科的阻止,萨拉查快步离开图书馆,直接朝门厅跑去。他几乎是两级台阶一跨地冲下楼梯,来到门厅时,看到那个人——西里斯·布莱克,正等在门口。 “哈利,回寝室去。” “西里斯,让开。” “不行。” 萨拉查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尽管他可以强行突破,但他并不想对西里斯这么做。西里斯此刻是在尽教师的职责,保护学生的安全,从立场上讲,自己才是应该退让的一方。 面对一脸困惑又无奈的教子,西里斯长叹了一口气,最终将手放在萨拉查的头上,乱糟糟地揉了一把。 “哇!?” “即使阻止你,你也还是会去吧……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可以吧?” “……嗯。” 萨拉查低头掩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今天简直像是喜事接二连三。无论是跨越学院隔阂的学生们团结一致,还是教父尊重他的选择,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意外的温暖。 走出霍格沃茨后,直到午餐时还在下的雪已经停了。他们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向正门走去。在那里,召唤萨拉查的人已经站着—— “食死徒在旁边就算了,可为什么还有傲罗?” “还有,这群人简直离谱。” 西里斯看着正门前的那群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伏地魔的出现并不意外,跟随他的食死徒们也在场。让人难以理解的是——阿拉斯托·穆迪为首的傲罗们竟然也在这里,而且一副刚经历过激战、浑身狼狈的模样。 “你终于来了。” “……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魔法生物,叫‘伊比诺斯’的家伙。傲罗们差点被它们击败,我恰好遇上了。” “什……?!” 萨拉查屏住了呼吸,而伏地魔则面露凝重之色,继续说道: “奎里纳斯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看来,现在的魔法界确实没有内斗的余地。” “……你见到了那些生物?” “在遥远的北方。我可以肯定,这片土地迟早会被黑暗吞噬。” “你以为我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不会。” 伏地魔仔细地注视着萨拉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很快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但显然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为什么不让血人男爵帮你一把?” “这不行。” 萨拉查苦笑着回答,伏地魔轻轻哼了一声。这男人总是喜欢将一切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虽然伏地魔嘴上不说,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 听着两人的对话,穆迪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从未想过会在与那些未知魔法生物战斗时遇到伏地魔,更没想到会被他救下,并且一路同行到霍格沃茨。虽然他答应同行的条件是“绝不插嘴”,但现在他对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好奇。 “奎里纳斯教授,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 “……我看起来很糟吗?” “遗憾的是,确实如此。你都跟他说了?” “是的。这是我能为您减轻负担的最佳方式。而且,小巴蒂好像也在拼尽全力。” “小巴蒂有消息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奎里纳斯摇了摇头,萨拉查叹了口气。自从巴蒂·克劳奇被派去北方后,就再也没有传回过任何消息。这让他不禁感到担忧。只希望对方平安无事…… “喂。” “啊?” 正当萨拉查陷入思索时,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看向伏地魔,对方的眼神十分认真。 “我现在能握住你当时伸出的那只手吗?” “……” “重新开始,从来都不嫌晚,不是吗?” 与伊比诺斯的遭遇似乎改变了伏地魔的某些东西。萨拉查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隐约有些感慨——人真的可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吗? (……这也说明,魔法界正面临着毁灭的危机。) 曾被称为“黑魔王”的男人,如今竟愿意与昔日的宿敌携手合作。萨拉查缓缓闭上双眼。他无法知道伏地魔看到了什么,也许那是近乎末日般的景象,也许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绝望。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灾难将四分五裂的魔法界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萨拉查睁开双眼,伸手握住了伏地魔的手。 “是的。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将你的灵魂复原……” “先恢复体力吧。你现在的状态,别说复原魂器,连说梦话都嫌勉强。” 话音未落,里德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的出现让周围的人一惊,但他本人毫不在意,直接转身面对自己的“本体”。 “你可真是来得晚啊。没想到你居然和那些魔法生物交过手。” “那是当然的,我用了摄神取念。……啊,西弗勒斯,你可真是迟到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主人?” 斯内普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想立刻转身离开。眼前的景象实在太离谱了——死吃人、傲罗,甚至伏地魔的魂器全都聚集在了一起。他简直想假装没看到这一切,立刻返回霍格沃茨城堡。 “解释等会儿再说。现在立刻去把那个老头(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长斯克林杰叫来,就说魔法界发生了紧急情况。” 仅凭这句话,斯内普就立刻明白了一切。他一直在暗中搜集情报,再加上萨拉查已经向他解释过,他很快就明白伏地魔指的是什么。 “明白了。不过,地点不如定在魔法部?” “不,霍格沃茨更好。这更方便我们制定对策。” “波特?” 语气冷厉的萨拉查没有看斯内普,也没有看伏地魔。他的目光盯着远处。斯内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沉的嗡嗡声突然响起,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飞过。 “那是……!?” “看来还没有完全解决。” 伏地魔低声咒骂,抬起魔杖对准天空。但在他咏唱咒语之前,一团火焰已经击中了那只飞行的伊比诺斯。这团火焰精准地烧毁了那只飞虫形态的魔法生物。 萨拉查放下高举的手,目光扫过周围呆若木鸡的人群。 “马上去把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叫来,情况已经十分紧急!现在不是继续闹什么黑暗阵营和凤凰社内斗的时候。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整个魔法界都会毁灭!”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看到一个黑发披肩、面容中性而冷峻的男子一闪而过。然而,当他们回过神时,萨拉查已经收回了目光,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加严肃。 第151章 食死徒、傲罗们,教职工们齐聚一堂 最初是详细的情况说明,所有人都被召集到大礼堂。 学生们被安排待在各自寝室,而在大礼堂中,伏地魔率领的食死徒、傲罗们,以及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齐聚一堂。 “……真是壮观。” 看着大礼堂中聚集的这些人,萨拉查忍不住低声感叹。他靠在墙边,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时不时瞥来的目光让他忍不住苦笑。他在斯内普和伏地魔的注视下,耸了耸肩,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来解释吗?” “从哪里开始解释?如果只是关于伊比诺斯的事情,交给伏地魔解释也没有区别吧。” 未知的魔法生物已经被统一称为“伊比诺斯”,因为这个名字短小易记。 伏地魔和萨拉查之间的互动让那些不知情的人疑惑不已。他们不禁皱起眉,猜测这两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熟络。而看到这些反应,斯内普和奎里纳斯的脸上同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是必然的,但从哪开始说起才好呢?” “等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到了再说吧。现在解释的话也不过是重复一遍。” 斯内普叹了口气,觉得头痛欲裂,甚至胃都有些不适。坐在稍远处的雷古勒斯听到了斯内普和奎里纳斯的低声交谈,悄悄移开了视线。他知道,即使从头到尾详细解释,能相信的人恐怕也寥寥无几。 “……雷古勒斯,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些什么’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看向低声问话的西里斯,发现对方的神情中带着些许不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落在坐在伏地魔身边的萨拉查身上。 “……怎么说呢,我毕竟是布莱克家族的现任家主。说知道也可以说是知道。不过,要是我把某些事说出口,就会触发誓言,而我也就活不了了。” 实际上,雷古勒斯自己也不确定哪些是能说的、哪些是不能说的。但显然,他目前为止还活着,所以他说的内容应该都在允许范围内。而至于萨拉查的身份,他从未直接对任何人提起过。雷古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扬,西里斯见状也没有再追问。他太了解弟弟,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靠着墙抱着手臂的里德尔安静地观察着布莱克兄弟的互动。尽管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充满好奇,但因为他和伏地魔的关系,没人敢主动去问。然而,里德尔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他不禁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心里想着:既然这么在意,直接来问不就好了? 不久后,斯克林杰带着护卫抵达,随后邓布利多也走进了大礼堂。 斯克林杰看到伏地魔时,身体明显紧绷,而邓布利多则只是静静地和伏地魔对视,神情平静。显然,这位老魔法师早就预料到了会与伏地魔再度相遇。 “哈利,你还没有说明情况吗?”邓布利多问道。 “嗯……还没有。想着等您和部长到了再说,不然重复一遍会麻烦。” 萨拉查被这一句丢到了全场的注视焦点。他僵硬地笑了笑,心里忍不住想: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丢给我?明明应该先和校长斯内普确认才对吧。 “邓布利多,有几件事我必须弄清楚。”穆迪开口说道。邓布利多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继续。穆迪虽然已经退休,但因为魔法部人手不足,他作为骑士团的助力,重新帮忙指挥傲罗们。他本以为自己经历过无数惊险战斗,却从未想到会面临如此局面。 “那些魔法生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波特会和伏地魔这么亲近?还有,靠在墙边的那个斯莱特林学生又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嗯……我觉得,与其问我,不如直接问他们本人来得更快。”邓布利多淡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萨拉查忍不住垂下了肩膀。他知道邓布利多的意图——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隐瞒的余地,与其拖延,不如直接说明真相。但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即使讲了真相,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两年前,那些关于他的荒谬报道在报纸上传开时,他至今都记得当时的羞辱感。即便他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但回忆起这些依然让他感到恼火。 看到萨拉查少有的犹豫表情,在场那些了解他的人都惊讶不已。萨拉查向来是一个果断且实际的人,他们原本以为他会迅速解释清楚自己的处境,然后将话题转向解决即将到来的危机。但显然,他也在为如何开口而踌躇。 开口打破沉默的是里德尔。 “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你不从头到尾解释清楚,没人会相信。你害怕被别人怀疑是疯子吗?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吧。” “……你可真不留情面。”萨拉查苦笑道。 “现在不是纠结自己身份的时候。我们面临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在这里的这些人面前,你得把真相说清楚,不然我们根本无法前进。” 里德尔的话虽刺耳,却直击要害。萨拉查叹了口气,抬起头,扫视着大礼堂中每一个人。他们中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冷静注视,还有人试图用眼神鼓励他。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各怀心思。 “……那就先从那种魔法生物——伊比诺斯的事情开始说起吧。” 萨拉查用简洁的语言总结了之前已经提到过多次的内容。他提到伊比诺斯只有古代魔法或物理攻击才能有效对抗,几个人点头表示认同,似乎他们也经历过攻击魔法无效的情况。 “……对了,你是怎么打败那些家伙的?” 萨拉查一边解释,一边将心中的疑问问向伏地魔。伏地魔之前提到在赶来这里的路上,遇到傲罗们被伊比诺斯攻击,但他是如何解决这些生物的? 面对萨拉查疑惑的目光,伏地魔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长桌上。随着一声沉重的“咚”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把弩炮。 “奎里纳斯早就告诉我了。虽然仓促制作,但效果相当不错。” “……哦,这样啊。” 萨拉查决定暂时不去追问为什么伏地魔会带着弩炮,以及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等等,说到这个,波特刚才用火焰打倒了伊比诺斯吧。那是什么魔法?” 马尔福的父亲卢修斯提出了疑问,周围几人猛然倒吸一口气。 普通魔法对伊比诺斯无效,这是在场所有人都亲身体会过的。然而,眼前的少年刚才用火焰轻易地击败了伊比诺斯。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为什么这个少年能使用这样的力量,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大礼堂里开始变得嘈杂,直到一声平静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其实很简单。他使用了古代魔法。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打败伊比诺斯。” “……宾斯教授,你在这里啊。” “即使我是幽灵,也仍然是霍格沃茨的魔法史教师啊。” 宾斯教授缓缓环视了一圈大礼堂,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萨拉查身上。 “毕竟历史是我的专业。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曾是我的学生,‘古代魔法’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宾斯教授话中有话,提醒所有人他在课堂上已经详细教授过古代魔法,因此现在不该再问这个问题。几人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事实上,宾斯教授的课以催眠效果着称,而这些人显然在听课时打瞌睡了。 “至于他为什么能掌控古代魔法,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与此同时,那场灾难正在逼近。” 宾斯教授巧妙地绕开了萨拉查的身份问题,转移了话题,而伏地魔也顺势接了下去。他很清楚,如果此时揭露萨拉查的真实身份,只会引发混乱,而他们没有时间浪费。 “要问我为什么和哈利这样对话,这要从两年前的万圣节说起。” 伏地魔提到两年前,他和当时还是五年级学生的萨拉查潜入魔法部,为了确认预言的内容。这番话让凤凰社的成员瞪大了眼睛,但伏地魔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正是因为萨拉查在多次事件中直接面对他,他们之间才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 “顺便说一下,那里还有我的一部分灵魂。它不知为何以实体形态存在,并且一直跟在哈利身边。” “只是出于好奇罢了。我明知道他是宿敌,却仍然选择留在他身边。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做。” “也做不了。”里德尔补充道。他转头扫了一眼西里斯,果不其然对方正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他。虽然他能理解西里斯的心情,但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样一来,说明情况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斯克林杰接过话头:“魔法部正在准备成立对策总部,并计划将信息共享给各部门,开始组织居民撤离。不过……” 问题是,居民们究竟能逃到哪里?能够掌握古代魔法的人几乎没有,而仅凭物理攻击也很难击退伊比诺斯。 “哈利,其他魔法师能从你那里学会古代魔法吗?” 听到斯克林杰的提问,萨拉查摇了摇头。 “……不可能。” “即使教了,也不是马上就能学会的。事实上,我已经教了雷古勒斯将近五年,里德尔虽然有一段时间是自学,但他也花了差不多同样的时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才总算是掌握了一些。” 萨拉查的话让雷古勒斯用力地点头,而里德尔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正因为有人教过我,我才明白,这绝不是几天就能掌握的东西。” “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的天赋。” 雷古勒斯接受过短时间的强化训练,但里德尔认为那是因为雷古勒斯自身天赋过人。而他自己,由于天生对魔法有敏锐的感知力,才能通过自学勉强摸索出一些门道。 如果现在要从基础开始教导傲罗或食死徒们学习古代魔法,那需要耗费多少时间根本无法估量。若是几年前就开始训练还勉强有可能,但现在再开始,已经远远来不及了。 “可话说回来,剑术或体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 “哈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麦格教授?” 正在苦思对策的萨拉查听到麦格教授的声音,抬起了头。 “为什么你对伊比诺斯了解得如此详细?还有,古代魔法——那是现代早已失传的魔法之一。” “这个嘛……” 对萨拉查来说,这些都是他的“日常”和“常识”,但这些却无法轻易对别人解释。他沉默了一下,最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因为我是‘被选中的人’啊。” “……” ——这是在逃避吧。 大礼堂陷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沉默。 第152章 哈利·波特的真实身份 “哈哈哈!萨拉查先生在这种场合总是掩饰得这么差劲啊……!” “闭嘴!别笑得太夸张了!” 校长室里,血人男爵在听说大礼堂里的情况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真是无奈啊。我虽然派宾斯教授去当‘挡箭牌’,但果然不可能那么顺利。” “那是你安排的?” “要不是我的安排,他才不会主动去那里的。以他的性格来说。” 了解萨拉查真相的几个人对此点头表示认同。魔法部长和各阵营的首领们已经回到魔法部,准备设立对策总部和防线,而食死徒们则遵循伏地魔的命令,一同随行协助。 “不过,真没想到他能避开被追问。” “那是因为各个阵营的领导人都知道当前优先事项是什么。” 众人再次点头表示赞同。现在不是纠结为什么哈利·波特能掌握古代魔法的时候,各阵营的领导人此刻恐怕正在安抚自己不满的部下,同时集中精力应对危机。 “邓布利多,学校接下来该怎么做?”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不过,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能不得不考虑关闭学校。” 斯内普听到这话时脸色阴沉,邓布利多也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作为学校,学生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萨拉查爵士,你是不是对霍格沃茨做了什么?虽然我已经许久没来,但好像这里施加了一些陌生的魔咒。” “哦,是的。我修复了当年我们第一次迎接学生时设置的保护魔法。这可能是魔法界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若情况最坏,请通知魔法部,将霍格沃茨作为避难所。” “……所以说,这段时间你身体垮掉,是因为忙着修复这些魔咒吗?” 里德尔语气低沉地说道,萨拉查耸了耸肩,无法否认,因为这确实是事实。不过,里德尔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和责备。 “刚才你提到了巴蒂,是那个巴蒂·克劳奇吗?” “是的。他四年级时假扮穆迪教授来授课,表现得相当出色。所以我觉得直接送他去阿兹卡班太可惜了,就把他藏了起来。” “……” 伏地魔听到这话后沉默不语,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难怪他一直找不到巴蒂。对他忠心耿耿的巴蒂突然失去踪迹时,他还以为发生了意外,但原来是被萨拉查藏了起来,这让伏地魔再怎么努力都无从下手。 “别怪他。巴蒂一直忠诚于你。他站在这边,也是为了让他敬爱的主人能够恢复完整的灵魂。……说到魂器,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它复原?” “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现在先回寝室休息吧。虽然肯定会被问东问西,但体力恢复才是首要的。” 在里德尔的劝说下,萨拉查勉强离开了校长室。他的身影刚消失,房间里的人便纷纷松了一口气。 “又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们所使用的魔法真的完全无效吗?” 听到雷古勒斯的疑问,奎里纳斯皱起了眉头。 “很难。我们最多能暂时阻止它们的行动,但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尝试过集中火力攻击某一点,但结果并不理想。” “……我们的战斗力严重不足。目前能熟练使用古代魔法的,只有萨拉查爵士、雷古勒斯和魂器化身的里德尔三人吧?” “我很快就会恢复原状,但我的知识应该会被继承下来。也就是说,最终能使用古代魔法的,就是伏地魔本人了。” “不过,”里德尔继续说道,“这还不够。” “还有一个人你们忘了。血人男爵虽然主要使用死灵魔法,但这也是一种古代魔法。这种魔法的威力,上次的事件已经证明了。” 确实如此。房间内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血人男爵身上,而他则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不过,真正全力以赴的萨拉查先生比我可怕多了。上次的那点事,只能算是开胃菜罢了。话虽如此,我们的战斗力依然不足。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先生恐怕会是我们的主要战力。” 正因如此,现在更需要他好好休息。这个想法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总之,现在也只能先依靠斯克林杰他们的对策了。我们可以根据他们的行动调整霍格沃茨的应对策略。” “正是如此……不过,恐怕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已经察觉到哈利·波特的真实身份了。毕竟去年您曾提到过他。” “嗯。但他们在大礼堂里并未提及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他们的答案。” 即使知道了哈利·波特的身份,教职工们也无意将此事外传。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这是教职工们在大礼堂中一致达成的共识。 西里斯因为今年才刚刚成为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并不了解去年的事情,但他听海格提起过,邓布利多曾经拜托他寻找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他已经知道了。 “霍格沃茨的第一要务是确保学生的安全。请把这个消息传达给所有教职工。” “明白了。” 斯内普点头回应了邓布利多的指示。 第153章 提及古代魔法 第二天的报纸头版刊登了伏地魔造访霍格沃茨的消息,以及魔法部设立针对伊比诺斯的对策总部。 学生们因此议论纷纷,整天都无法专心上课。 “这可怎么办啊,事情变成这样了。” “还能怎么办?光是那些食死徒和魔法部联手守住防线,就已经像是在做梦一样了。” 事态的严重性显而易见。正在大礼堂喝着晚餐汤的赫敏,一边翻阅着几份报纸,一边摇头感慨。 “遇到伊比诺斯,唯一的对策就是绝对不要交战,不要随意外出。这种程度的对策真是令人绝望。” “没办法啊,我们的魔法对它们不起作用。不论是魔法部还是食死徒,都已经竭尽全力在抵挡了。” 萨拉查一边吃着蜂蜜派,一边从旁瞟了一眼赫敏手里的报纸。在他看来,目前魔法部和食死徒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现有条件下,他们能做到的已经是极限了。至少,这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报纸上并没有提及古代魔法的内容。萨克林杰显然判断,如果公开古代魔法的事情,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混乱。对此,萨拉查内心稍稍感到欣慰——看起来,这位部长的判断力确实比福吉要强上不少。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警戒仍然严密,但驻守的傲罗人数有所减少。这是因为伏地魔在现阶段已不再对哈利·波特构成直接威胁。此外,城堡内有强大的保护魔法加持。听从邓布利多的建议后,魔法部调整了人力部署。 吃完蜂蜜派后,萨拉查向赫敏和罗恩道别,离开了大礼堂。他的目的地是有求必应屋。 “你果然也要上前线战斗吗?” “没有能应对伊比诺斯的魔法师,所以只能上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 在有求必应屋前,金妮正抱着手臂等着他。萨拉查见到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苦笑着握住她的手,将她引进了房间。 “我能帮上什么忙?” “老老实实待在城堡里……不行是吧?” 看到金妮那充满决意的眼神,萨拉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喜欢金妮的坚强和勇敢,这也是他被她吸引的原因之一,但他也希望她能待在安全的地方。然而,他非常清楚,金妮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萨拉查走向房间里的一个箱子,将其提到桌子上,打开了锁。箱子里装满了各种药剂瓶。 “这些是什么?” “是一种烈性药剂。一旦受到轻微震动或接触到空气,就会引发爆炸。而那边的箱子装的是治疗药剂……如果万一霍格沃茨成了战场,请把这些箱子带到现场。它们一定派得上用场。” “我明白了。” 此时的萨拉查可能已经身处战场中心了。金妮没有说“你自己去用不就好了”这种话。因为她知道,萨拉查最珍视的地方是霍格沃茨,而保护这里正是她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一次我们也一定能挺过去。” “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大家渡过这次难关。” 金妮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萨拉查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她手掌的温暖。 随着冬天的寒冷愈发严峻,伊比诺斯的攻势也越来越猛烈。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报纸上的最新消息,但大多数都是令人失望的内容。魔法无法伤害伊比诺斯的现实令人沮丧。尽管魔法部取消了部门之间的壁垒,全力展开应对,但入侵的步伐仍无法阻止。 冬天即将结束时,伊比诺斯终于入侵到了对角巷。当这个消息传到霍格沃茨的当天,所有课程被紧急取消,学校召开了一场危急的教职工会议。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啊。” “不,与其说是终于,不如说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萨拉查正匆匆赶往校长室,刚才校内广播点名召唤了他。 在没有古代魔法的情况下,能守住到现在,确实令人惊叹。萨拉查原本预计,局势会更早恶化,他也会更早被叫过去。然而,魔法部和食死徒依靠自身的力量和智慧,硬是撑住了这么久。对这种意志和尊严,萨拉查感到由衷的佩服——现代的魔法界,果然也并非一无是处。 进入校长室后,他看到斯内普、邓布利多,以及伏地魔正坐在里面。伏地魔与邓布利多并肩作战的照片已经让所有人震惊不已,而这两位原本应该在前线的人,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魔法部正式通报,霍格沃茨将被设为避难所。他们让我来协助安排。”邓布利多开口说道。 “战况如何?” “不容乐观。” 伏地魔语气冰冷,眉头紧锁,手臂交叉在胸前,显得非常烦躁。 “我们已经用尽了一切手段。尝试引诱那些怪物进入雪山,并引发雪崩将它们掩埋,但它们的生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那些东西竟然毫发无伤地从雪中爬了出来。而且,现在连带毒性的伊比诺斯也开始出现了。” 因此,圣芒戈医院几乎变成了战地医院,优先接收那些被卷入战斗的普通人。而魔法部和食死徒一方也有大量伤者。 “无法送到圣芒戈的伤者,都被安置到各个纯血家族的庄园里接受治疗。带头行动的是马尔福家和莱斯特兰奇家。” “……是这样啊。” 萨拉查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对战场情况的了解还被屏蔽了不少。报纸上只提到这些家族竭尽全力阻挡伊比诺斯,并尝试寻找应对策略,却未披露任何具体细节。 “萨拉查爵士,有些事情想请您确认一下。” 说着,邓布利多拿出几张照片。萨拉查微微皱眉,待他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不禁瞪大了眼睛,迅速看向邓布利多。 “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北方的一处雪原洞穴里。我猜想如果无法用文字记录,当时的人可能会选择用绘画来传达信息。所以,我让斯内普去调查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结果发现了这个。” 照片中是几幅壁画,描绘了伊比诺斯与魔法师们战斗的场景,恰如现在正在发生的局势。 画中,土地被黑暗侵蚀,魔法师和其他种族不断被吞噬,整个画面透过照片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其中有一幅壁画特别醒目:一位年迈的法师高举权杖,指向一条闪耀着光芒的道路,似乎在为两位年轻的魔法师指引方向。 “……‘魔术师’吗。” “‘王’是我,‘英雄’是哈利·波特。那么剩下的‘魔术师’……” 里德尔说到一半停下,将目光投向邓布利多。萨拉查也从斯内普处听说过关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遗留下来的那句神秘话语。他顺着里德尔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 “‘魔术师’或‘贤者’,一向是为‘王’引路的存在。你的推测没错。”邓布利多点点头。 “所以,看来我、你,还有这个老家伙,都得一起去消灭那些灾难的根源了。” 里德尔叹了口气,摇摇头,然后转向伏地魔。 “觉悟好了吗?” “那种东西早就做好了。我之所以待在前线,是为了等这个家伙恢复状态。话说回来,你呢?” “真是多此一问。” 伏地魔和里德尔同时转向萨拉查。 “拜托了。” 将破碎的灵魂重新拼合,即便需要忍受生不如死的痛苦,他们的决心也毫不动摇。 面对两人那充满气势的目光,萨拉查稍稍后退了一步,随即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请协助我。首先,需要清理出一块空地。” 第154章 黑暗巫师 一旦决定了行动,萨拉查的速度快得惊人。他指挥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将房间里的桌椅和杂物清理到角落,然后拿出魔杖,在地板上开始绘制魔法阵。 里德尔看着那些与他以前见过的完全不同的复杂图案,目光被深深吸引。而萨拉查则没有片刻停歇,在地板上快速绘制出一个主魔法阵,周围环绕着六个小型魔法阵。完成所有的绘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里德尔和伏地魔。 “经过多次验证,这种方法应该是最不容易导致发狂的。” “发狂!?” 这突如其来的字眼让房间里的其他四人都瞪大了眼睛。 “别忘了,撕裂灵魂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黑魔法。如今我们试图将它拼回去,这样的代价是理所当然的。” 萨拉查说得理所当然,但语气过于轻描淡写,反倒让其他人更加不安。 “将分灵体放置到那些小型魔法阵里。……听好了,要恢复灵魂,必须要经历深刻的良心谴责,还需要承受足以摧毁自身的巨大痛苦。我会尽力帮你,但最终能否成功,取决于你自己。” 在灵魂完全修复之前,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或者成功承受住痛苦,恢复成完整的自己,一切都取决于伏地魔本人。 里德尔按照萨拉查的指示,将分灵体放入一个小型魔法阵中,最后从伏地魔递来的袋子里取出了纳吉尼。他看向萨拉查,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知道我是谁吧?我一定能恢复完整的。……这五年来,能在你身边是我最美好的记忆。你让我看到了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谢谢你。” “我才应该感谢你。能拥有像你这样值得教导的学生,是我的荣幸。你是我的骄傲。” 听到这句话,里德尔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他用力咬住下唇,试图抑制涌上心头的情感。 在萨拉查身边,他学到了太多东西,每一样都无比珍贵。虽然现在并非消失,而只是归于原位,但内心的寂寞依然无法忽视。 (……真想能在他身边待得更久一些。) 等到灵魂恢复完整后,他会尽可能留在萨拉查的身边。萨拉查曾说想开一间魔法学校,那么自己去做一名讲师也不错。 伏地魔静静注视着魔法阵中的里德尔——那个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尽管没有说话,但伏地魔能感受到对方的感情,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存在。 随着伏地魔迈入主魔法阵,仪式即将开始。 “开始了。” 随着伏地魔的话音落下,萨拉查微微点头,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力。 他能感受到伏地魔魂魄的一部分正在从他体内逐渐剥离,而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了低沉的呻吟声。萨拉查原本对“这位曾经的黑魔王是否能体会到良心的谴责”抱有疑虑,但眼前的情景似乎证明了这并非不可能。 在一旁观看的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此刻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些小魔法阵中浮现出一道道绿色光芒,逐渐汇成一条线,直指中央的大魔法阵。等两人终于意识到这些光芒代表着伏地魔的灵魂时,大魔法阵内,伏地魔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冷汗淋漓,最终双膝跪地。 光的粒子逐渐融入伏地魔的身体,而伴随而来的痛苦也让他的呻吟声愈发凄厉。这种痛苦从六个方向同时袭来,几乎难以想象。 伏地魔咬紧牙关,竭力忍耐着这前所未有的苦痛。与当初撕裂灵魂时的痛苦相比,这种感觉更加剧烈且持久。他甚至几次想向萨拉查求饶,但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冷静地提醒自己:这痛苦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这样的模样,绝不能让他们看到。) 他想起那些在前线奋战的食死徒们,想起他们至今为止所展现的忠诚与勇气。伏地魔用力抓紧手臂,指甲深深嵌入皮肤,试图以此支撑自己渡过这痛苦的浪潮。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完全压抑住自己的惨叫声。 萨拉查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伏地魔。他知道,灵魂融合的下一步是记忆的回归。尤其是寄宿在活物体内的灵魂,它往往会附带上一部分宿主的记忆。 突然,伏地魔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惨叫,回荡在整个房间内。光芒渐渐消散,魔法阵的光辉也随之熄灭。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魔法阵中央的身影上——那已不再是刚刚那个怪物般的黑魔王,而是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同的男人。 那是一个黑发整齐、面容俊朗的男子。尽管额头上冒着冷汗,眼神中透着痛苦,但他的双眸依旧带有锐利的光芒,随着光线的折射微微泛红。面颊和嘴角有些细微的皱纹,但整体看来,他是一位极具魅力的大人。或许,世人会称他为“风度翩翩的绅士”。 “喂,你能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萨拉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低头看向这个重新回到人类模样的黑魔王。那张极其英俊的面孔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伏地魔勉强露出一个虚弱但带有一丝不屈的笑容。 “当然。我是谁?我是曾被世人畏惧的黑魔王伏地魔,也是那个曾从萨拉查·斯莱特林那里学习古代魔法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嗯,看来确实成功恢复了。感觉如何?” “……糟透了。” 伏地魔有气无力地回答,甚至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而且,我的脑子里好像混乱成了一团浆糊。记忆混杂在一起,让人头晕目眩……” “可能是因为我的一部分记忆也随着灵魂一起回到了你的身体。还有之前具现化的里德尔的记忆,也都被一并带回去了。” “……这种‘附赠品’,我完全不需要。” “休息一下吧。记忆的整理最好的方法是睡眠。等你恢复了,我再替你解决剩下的问题。” 萨拉查轻轻一挥手,一个沙人化作细沙,将伏地魔引入深沉的睡眠中。 “所以,你真的要亲自上前线?”斯内普皱眉问道。 “避难所的疏散工作开始后,霍格沃茨就不再是纯粹的学校了。我能战斗,前线需要战力,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萨拉查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但斯内普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如果他踏上战场,“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是一个象征。人们会开始质疑,他是谁?为何能操控古代魔法?到了那个时候,萨拉查无法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斯内普教授,别这样看我。终有一天我会面临这个时刻,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承担这一切。如果因此被世人视为黑暗巫师,那也无可奈何。” “可知道您的人,都会明白萨拉查·斯莱特林并非传说中那样的人。他们会尊敬您,而不是畏惧。” 斯内普的话得到了邓布利多的认同。面对两人真挚的目光,萨拉查感到一阵暖意。他微微一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拯救魔法界,战胜伊比诺斯吧!” 第155章 庞弗雷夫人的伤药 伏地魔猛然从梦中醒来,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后,他迅速坐起身。 “我主,您醒了。” “斯内普,我睡了多久?” 头脑格外清醒,显然是被萨拉查强行催眠的效果。他十分想知道,自己沉睡期间过去了多长时间。 “一天半,恐怕是。” “他呢?” “正在前线战斗,不过……” 斯内普停下手中整理文件的动作,将伏地魔递来的毛毯接过。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在他调度指挥后,战况有所好转。但问题在于,战力依旧不足。” 尽管像雷古勒斯这样的人也在奋力作战,但毕竟他只是霍格沃茨的一名教师。而其他教师们则专注于确保学生的安全,留守霍格沃茨。真正能在战场上与敌人正面交锋的,只有萨拉查和血人男爵。 了解当前局势后,伏地魔稍作整顿,便与斯内普一同离开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在哪儿?” “与萨拉查卿分头在前线指挥。虽然无法彻底击退敌人,但至少能暂时将其逼退。” “那老头子有接骨木魔杖,对付不了它们吗?” “……恐怕不行。” 伏地魔咂了咂舌,心中不由得升起烦躁。早先他劫持了奥利凡德,就是为了探明这根传奇魔杖的秘密,但最终这把杖却落到了邓布利多手中。他原以为借助这根强大的魔杖或许能够对抗入侵者,但那些古老的魔法生物比预想中更加顽强。 下楼时,他们看到大礼堂里挤满了避难的巫师和女巫。长桌被收起,地上铺满了睡袋和散乱的行李,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学生们呢?” “都待在各自的宿舍里。家长和其他避难者暂时安置在大礼堂。”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灾难。” “波特把伊比诺斯称为‘厄灾’,这是再贴切不过的称呼了。” 伏地魔扫视着大礼堂,默默感慨。随后,他朝门厅走去。 “里德尔!” 听到有人喊自己,伏地魔回过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哈利!你受伤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满身灰尘与血污的萨拉查。他看起来仿佛刚从战场上归来,狼狈不堪。尽管伏地魔相信萨拉查不至于败给伊比诺斯,但他衣服上沾染的鲜血,显然是真实的。 “啊,不是我的伤。这是刚才运送伤员时沾上的。”萨拉查挥了挥手,试图让伏地魔安心。“倒是你,现在恢复了吗?” “……还不是因为某人强行让我睡了一觉。” 伏地魔狠狠瞪了萨拉查一眼,而后者只是慈爱地微笑着。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挺好的。” “战况如何?” 面对萨拉查,伏地魔总觉得自己的步调会被打乱。他立刻转移了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 “情况不妙。防线被突破过一次,伊比诺斯甚至一度逼近霍格沃茨。我真希望自己能有三个分身,好把力量平均分配到各处。” 萨拉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恼怒,抬手挠了挠头。伏地魔观察着眼前的少年,试图将他的模样与自己记忆中年轻时的自己重叠起来。 “伊比诺斯的入侵目标仅限于魔法界。因此,我呼吁麻瓜出身的巫师们暂时撤往麻瓜界,但……” “他们拒绝了?” “是的。他们说,魔法界如今如此危急,他们无法袖手旁观。” 避难成了疏散。虽然用词听起来有些不同,但伏地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描述。或许,这正反映了局势的严峻。 “波特!” 一道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伏地魔抬头一看,发现马尔福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卷绷带。 “庞弗雷夫人说伤药快用完了!” “储备的位置金妮知道!” “明白了!” 德拉科·马尔福没有理会伏地魔和斯内普,只是听了萨拉查的话后,便飞快地跑上楼。 “……德拉科在忙什么?” “他在医务室帮庞弗雷夫人。其他高年级的学生也都以级长为中心,四处协助各类工作。” 伏地魔冷哼了一声。尽管他觉得这些年轻人完全可以不用参与,但现实是人手极度短缺,而这些学生却主动站出来帮忙,反倒大大减轻了许多负担。这让成年人们也无话可说。 伏地魔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只是短短一天半的时间,但事态的发展让他感到不安,仿佛整个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能做些什么?” “去找邓布利多。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在反击,于是派出了新的类型——人形的伊比诺斯。这种新型让人感觉异常恶心,而且魔法的效果非常有限。” 伊比诺斯没有智慧,只凭本能进行侵略。一旦遇到障碍,它们便毫不犹豫地将其排除。 “波特!邓布利多来消息了!伊比诺斯正在逼近禁林!那些半人马正在阻挡它们!” “我马上过去!” 赶来报信的竟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泥土,显然刚刚还在前线战斗。萨拉查听了消息,匆匆向伏地魔和斯内普告辞后便跑了出去。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而留在原地的格雷伯克似乎若有所思地感叹道: “我主,您看起来改变了不少啊,成熟得多了,还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波特和斯内普已经向我们解释过了。现在死吃人和魔法部的人都知道您现在的模样了。” 起初所有人都半信半疑,但在校长室亲眼看到伏地魔现在的样子后,他们不得不相信。 “达利斐巷的防线被突破了吗?” “是啊,它们大批涌来。波特虽然把那么多冰封了,但新型的伊比诺斯还是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而且这次不光是人形的,还有更多的兽形种。” 斯内普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便转身回到办公室通知其他教授,同时准备警告城内的所有人。与此同时,伏地魔与格雷伯克一同走出霍格沃茨。他猜测萨拉查应该让血人男爵在后方负责防守,而他自己则承担了更多的前线压力。如果真是这样,眼下唯一能帮到萨拉查的便是自己。 “哈利一直都在战斗?” “是的。他在不同防线之间奔波,确保每个防御点都没有失守。……说真的,现在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去怀疑波特为什么会使用古代魔法。没人有这个余裕。” 伏地魔对此不置可否。的确,在战斗中没有被质疑是万幸,但等到一切结束后,萨拉查的秘密恐怕就再也藏不住了。不过,现在他必须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一走出霍格沃茨,隐约就能听到咒语飞舞的声音和战斗的喊杀声。伏地魔在格雷伯克的带领下向禁林赶去。随着深入森林,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他看见萨拉查站在战场中央,正挡在邓布利多等人身前。他一挥魔杖,将四只扑向他们的兽形伊比诺斯冻成了冰雕。 “他竟然还能有这种力气……”伏地魔低声嘀咕。 萨拉查的脸上布满疲惫,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和精准。他迅速转头,看见伏地魔后露出一抹微笑,喊道: “你来得正好!抓紧时间,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伊比诺斯的应对能力似乎一天比一天强。” “虽然它们没有智慧,但似乎具备一定的学习能力。费伦泽,还有什么发现?” 费伦泽正要继续汇报,突然,大地传来一阵轰鸣。随着震动停止,萨拉查忍不住咂舌。 “……魔法监察部的分析可能是对的。这种地震或许就是那些家伙侵入我们这个世界的信号。” 萨拉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长长地吐了口气。他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连站在一旁的伏地魔都看在眼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哈利,你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伏地魔刻意选择了较为柔和的语气,毕竟周围还有许多其他的魔法使者,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萨拉查的真正身份。然而,听到他的话,有些魔法使者明显震惊地倒吸一口气,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小声呢喃“我主”。看来,这些人已经知道了伏地魔的变化。 萨拉查苦笑了一下,正要开口回应,突然被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 “邓布利多!” “莱姆斯,怎么了?” 卢平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他的表情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紧张,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有新的伊比诺斯群体正从西侧向这里逼近!穆迪、卢修斯·马尔福他们正在试图阻挡,但刚刚判断再战下去太危险,所有人已经撤退!而且,还有另一群从南侧也朝这边逼近的报告!” “……真是见鬼。” 听完卢平的报告,萨拉查低声咒骂了一句。 形势越来越糟。对方这次的进攻比上次更有组织,不断派出新的增援,根本不给魔法界喘息的机会。这完全是一场你来我往的消耗战。 “莱姆斯,请通知所有战线上的人撤回霍格沃茨。我们需要重新制定对策。” “明白了。” 卢平点了点头,立刻召唤守护神传递信息,同时,他自己也动身前往更安全的地点准备幻影移形。 “费伦泽,请通知大家撤退到霍格沃茨附近。湖边的区域在护城咒的范围内,应该足够安全。我已经通知过马库斯了。” 费伦泽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奔向同伴所在的地方。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森林深处,萨拉查转过身,面对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他的表情冷峻至极,已经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冰冷的战斗机器。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此时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萨拉查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和压迫感,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回霍格沃茨。” 萨拉查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不容置疑的命令。在场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只能默默点头,跟随他的脚步撤退。 第156章 旧友们并不是无望地等待死亡 霍格沃茨图书馆内,巫师和女巫们面带凝重表情,带着身上的泥污和细小伤痕,聚集在一起。 由于大礼堂已经被避难者挤满,斯内普与平斯夫人商量后,临时将图书馆改成了会议室。平时供学生学习使用的长桌被推在一起,上面铺开了一张魔法界的地图。地图上有用黑色标记的区域,以及象征伊比诺斯的小棋子,这些棋子已经在霍格沃茨城堡四周排布成包围之势。 “从这地图上看,我们简直是四面楚歌。唯一庆幸的是城堡尚未被完全侵蚀。” “问题在于我们的战斗力不足。”邓布利多皱着眉开口,“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找到对方的老巢,彻底消灭他们的首领,阻止更多增援。” “但问题是,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即使我、你和哈利三个人直接突击,也得先有目标地点才行。”伏地魔冷冷说道。 面对伏地魔与邓布利多之间流畅的对话,萨拉查暗暗感叹,没有任何人对他们三人决定直接潜入伊比诺斯的巢穴提出疑问,这种默契实在有些让人无语。他低头盯着地图,沉思起来。 萨拉查已经将戈德里克遗留下来的笔记内容告诉了邓布利多。笔记中记录了伊比诺斯千年前对魔法界的侵略,甚至差点导致魔法界灭亡,以及当时的击退过程。既然过去能够成功击退敌人,这一次也应该能够做到。然而,眼下的战局却让他们陷入困境。 (当前的问题在于战斗力的差距。) 与当年的情况不同,这次魔法界的攻击对敌人的效果微乎其微。如何弥补这一劣势,成了最紧迫的问题。会议中,各区域指挥官逐一汇报了负责地区的最新情况,地图上不断被记录下新的标注,而围绕如何应对危机的讨论也愈加激烈。 萨拉查一边倾听讨论,一边全力思考可能的应对方法。最直接的方法无疑是摧毁敌方的本拠地,但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这无异于空谈。他推测,连接伊比诺斯世界的“通道”可能位于北方,但还没有确凿证据。 “雷古勒斯不是会一点古代魔法吗?有没有办法利用?” “堂姐,这可没那么简单。”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显得有些疲惫,“能使用和能完全掌控是两码事。战力不足的话,倒不如向美洲的魔法界求援。现在可是连猫的手都需要的局面。” 贝拉听后微微挑眉,但也没有反驳。 (求援……召唤魔法?) 萨拉查脑海中闪过了契约魔兽的概念。如果能够召唤魔兽参战,或许能打破现状。但问题是,魔兽召唤也需要强大的施法者,且一位施法者最多只能控制一只魔兽,多重召唤的负担太过沉重。 原本觉得这条路行不通的萨拉查忽然灵光一现。 (或许……可以召唤能使用召唤魔法的人?) 他并不是不能施展这种魔法。但召唤术有一些条件,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被召唤的灵魂必须没有完全进入冥界。 “……等一等。” 一段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萨拉查脑海中响起,回忆将他拉回三年前的一次奇遇。那位旧友曾经对他说过:“我们等了你千年,数十年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 萨拉查顿时豁然开朗,他激动地站起身,猛然喊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当年那句话的深意。或许,旧友们并不是无望地等待死亡,而是在等待他将他们重新召唤回人世。戈德里克研究伊比诺斯时一定预见到这一点,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个笨蛋,怎么不早说明白!” “哈利,怎么了?” 西里斯略带担忧地问道,萨拉查猛然回过神,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压下内心的激动,缓缓开口道: “我们有办法扭转战局。” “是什么办法?” “雷古勒斯刚才不是提到了吗?” “我?”被点名的雷古勒斯一脸茫然。 萨拉查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没错,就是召唤——召唤能够自由使用古代魔法的巫师和女巫。” 一片死寂笼罩了图书馆。召唤古代魔法的使用者?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可能吗?”伏地魔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紧锁着萨拉查。 “当然。这种魔法有一些条件,但所有条件现在都已经满足了。” 萨拉查接着解释道:“只要被召唤者的灵魂没有完全进入冥界,就可以通过降灵术召唤他们回来。这类似于降灵术的一种分支。” “你打算召唤谁?”雷古勒斯屏住呼吸问道,他隐隐猜到答案,但依然忍不住紧张。 萨拉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坚定地说道: “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 第157章 千年的漫长岁月已经过去 这几乎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但在眼下的严峻形势下,已经别无选择。抱着一线希望,邓布利多等人同意了萨拉查的提议。 “这个咒语如果能找到召唤目标的直系后代,成功率会更高。幸运的是,我们的血脉在当今仍然延续着。” “等一下。” 一边在霍格沃茨校庭上绘制魔法阵,萨拉查一边解释着。然而伏地魔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你不是只要召唤三个人吗?为什么画了四个魔法阵?” “很简单,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哈利·波特’,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了完成仪式,必须由你们将‘萨拉查·斯莱特林’召唤回来。” 萨拉查画完最后一个魔法阵,直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 一切准备就绪。只要符合条件的血脉继承者们到场,咒语便可以开始。 “……但也没必要把四个学院的七年级学生全都叫过来吧。” “这样效率更高,人多力量大,祈祷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你们也要帮忙。” 萨拉查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然后向不远处的罗恩等人走去。尽管邓布利多已经向学生们简要说明了情况,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困惑。注意到萨拉查的靠近,赫敏皱起眉头问道: “召唤亡灵真的能成功吗?” “你这话说得有点不对。我不是复活死人,而是将他们的灵魂召唤到现在这个世界。” 萨拉查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但赫敏的表情却更加怀疑了。他是否真的理解这种行为的难度?她一边怀疑,一边又对他抱有些许希望。最终,这种复杂的情绪全都化作了对萨拉查的专注目光。 站在魔法阵中的萨拉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学生和魔法界人士,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彻整个校庭: “大家都知道当前的情况!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喊话。 “你们只需要祈祷!并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事!魔法界面临灭亡的危机,我们必须守护自己的家园!我恳请你们借我一臂之力!” 此刻,魔法部、凤凰社以及食死徒的身份已不再重要。大家唯一的目标是保护魔法界——守护自己的家园。然而,伊比诺斯的侵略脚步从未停歇,它们的存在像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 起初,许多人对萨拉查的提议还感到迷茫,但渐渐地,所有人都明白局势的严重性。他们闭上眼,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召唤能成功。 不久后,校庭中四个魔法阵分别闪现出红、蓝、黄、绿四种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旋转成漩涡状。萨拉查的身影也被光点包裹,最终完全消失不见。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魔法阵中央。 随着光芒逐渐散去,四名男女的身影出现在魔法阵之中。 “……这不可能吧。” 见到这几人熟悉的模样,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瞪大了眼睛,而雷古勒斯、斯内普与奇洛则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众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时,忽然间,红发男子转身对着站在他身旁的黑发长发男子狠狠地来了一记回旋踢。 “你迟到了!” “呃!”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黑发男子的腹部,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红发男子冷冷地看着他,双手抱胸,满脸不爽。 “你这家伙,搞清楚状况!居然花了这么久才想到召唤魔法!” “……我这边也是事情一堆,哪里那么容易想到啊!” 为何久别重逢竟是以肚子挨一脚为开场?萨拉查满脸愤懑地抬头看向红发男子,而他的身旁,传来了阵阵轻笑声。 “你们两个永远都改不了这点啊。” “真是的,现在可不是打打闹闹的时候。” 回头望去,他看到的是与离别时毫无二致的两位旧友。 “赫尔加,罗伊纳……” “好了,别蹲在地上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吗?” 赫尔加微笑着伸出手,但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萨拉查立刻站起身,转身面对周围呆若木鸡的学生们,准备继续解释自己的计划。 “那个,嗯……” “哈利,你其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嗯,严格来说并不是那样。” 面对赫敏小心翼翼的提问,萨拉查挠了挠头。他并不是“哈利·波特成了萨拉查·斯莱特林”,而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成了哈利·波特”。不过要解释清楚这个复杂的关系,只靠语言恐怕很难让人理解。 “真是让人怀念的模样啊。” 就在萨拉查苦恼该如何解释时,血人男爵现身校庭。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惊讶,但更多的是一副饶有兴味的神情。 “弗赖赫尔,你还是老样子啊。” “我是幽灵,自然不会改变。不过高德里克先生倒是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啊,大概是因为这是我最怀念的样子吧。” 高德里克一边活动着双手,一边熟悉起自己的新身体。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当年留下的线索终于传到了萨拉查手中。虽然他曾在湖畔等待时,对萨拉查迟迟想不到召唤魔法而感到焦急,但至少,这一切还是赶在最糟糕的局面到来之前解决了。 高德里克望向不远处,目光停留在一位安静注视着他的老魔法师身上。 “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吧,看起来你们的确遇到不少麻烦了。” “是的,我们的魔法对伊比诺斯完全不起作用。” “那没办法,毕竟古代魔法和现代魔法的性质不同。” 高德里克露出不羁的笑容,轻声笑了笑。 “不过接下来由我们加入战斗了。会使用古代魔法的战力一下子多了四个。或许之前我们只能被动防守,但从现在起,局面会大不一样。” “请更正一下,是五个。” 突然,陌生的第三方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的萨拉查猛然瞪大双眼,整个人呆立当场。因为他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卓尔?” 站在那里的,是萨拉查的老友——黑暗精灵卓尔。他原以为卓尔早已逝去,但显然,这位旧友找到了一种能够在现代存活的方法。 看到萨拉查震惊的表情,卓尔露出一个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随后友好地拍了拍萨拉查的肩膀。 “好久不见了,萨拉查。听说你在现代过得不太顺利,不过接下来我也会参战。” “这当然是好事……不过,巴蒂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虚弱?你们是一起行动的?” “我是在北方遇到他的,他带我来了霍格沃茨。顺便还带我逛了一圈麻瓜界。” “……我再也不会带他去麻瓜界了,绝对不会!” 巴蒂·克劳奇坐在地上,浑身虚脱,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卓尔歪着头看向他,而萨拉查则望着远处,似乎能想象出巴蒂的苦难旅程。 “你被问了一大堆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说这个时代还没到他感兴趣的阶段,然后拉着我到处游览,根本停不下来。” 萨拉查叹了口气,拍了拍巴蒂的肩膀,心想除了说声“节哀顺变”,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对了,我有东西要交给你。”卓尔突然说道。 “什么东西?” 萨拉查好奇地看着卓尔,只见对方从布里取出了一根熟悉的烟斗。 “就是这个。” “哦,这个!” “你离开霍格沃茨时,把你的烟斗落下了。我替你保管到现在。” “怪不得当时在必要房间里找不到它!” “……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聊?” 罗伊纳·拉文克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被她这么一提醒,萨拉查和卓尔立刻闭上了嘴。也许是因为久别重逢,他们一时忘了此刻的严峻局势,但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机。 “抱歉呢。只是太久没见,实在令人怀念。”赫尔加微笑着说道,“不过你们得习惯,因为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目睹了这些互动的学生和魔法师们,一个个瞠目结舌。赫尔加的一番话让他们再次受到冲击——这竟然是“普通”! 而在另一边,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虽然对萨拉查的身份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眼前四位创始人,他们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复杂。创始者们的到来让人感到期待,同时也让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赫尔加朝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千年的漫长岁月已经过去了,”赫尔加轻声说道,“你们心中所描绘的我们,与真实的我们之间存在落差,这并不奇怪。” 她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柔和却带有一丝威严:“但现在不是沉溺于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理由,你们应该已经记起来了吧?” 虽然她依然面带微笑,但所有人却感到一阵寒意直冲脊背。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曾经伟大且温柔的创始者所释放出的杀气。 就连萨拉查和其他三位创始者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同时迅速转头看向赫尔加。 “赫尔加……?” “我并不是不允许你们为重逢而感到高兴,”她用温柔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明白了。”四人异口同声回答,同时脸上的表情微微抽搐。 围观的人们几乎都呆住了,仿佛刚刚目睹了创始者们之间某种令人敬畏的权力结构。他们再也不会怀疑这四人是否是霍格沃茨的创始者了,因为他们确实如此,并且比任何传说更加鲜活且强大。 第158章 “黑暗”的象征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西里斯开口了:“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如果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哈利,那么真正的哈利·波特现在在哪里?” 西里斯的话让萨拉查转过身来,表情变得严肃。 这个问题,他早已预料到会有人提起。自己并不是哈利·波特,真正的哈利又去了哪里?这个答案,他知道总有一天必须直面。 “死了。” 萨拉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般砸在西里斯的心头。他的脸庞瞬间被痛苦所覆盖,拳头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恐怕是在他十岁的时候。”萨拉查低声说,语调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他所处的环境绝不是‘正常’的。而且,他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了那些负担。” 赫尔加曾告诉他,哈利·波特在冥府的主神牵引下前往了彼岸,而那只能意味着一个事实——哈利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大概是在哈利死去的同时与他互换了身份。”萨拉查继续解释,“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这背后有充足的理由,但细节我稍后会另找时间说明。简单来说,我是作为哈利·波特的‘代理人’来到这个时代的。” 魔法界需要一位“英雄”。而作为“灵魂的代理者”的萨拉查,被命运选择填补了这个空白。他降临到这个时代,为了完成这个使命。 “说到底,我的确是个冒名顶替者。但无论如何,这并不能改变我欺瞒了你的事实。对此,我向你道歉。” “……你并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西里斯低声说道,语气中却没有任何责怪。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注视着眼前的萨拉查。 “你没有必要道歉,因为这不是你的错。”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实话,我隐约察觉到了。” 他早就察觉到,随着岁月流逝,哈利身上那份曾经熟悉的影子渐渐模糊了。他的名义上的教子显得过于成熟,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孤独。而且,西里斯也注意到,斯内普和雷古勒斯对他表现出一种异样的尊重,这一切都与常理相悖。 “谢谢你,选择坦白真相。”西里斯的眼眶微微湿润,但他勉强保持着笑容。 萨拉查看着他,紧紧抿住嘴唇,最后低下了头,深深鞠了一躬。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责骂,甚至是被憎恶。 毕竟,对西里斯来说,哈利是他最珍视的亲人的遗孤,而现在,那个真正的哈利早已不在,而取代他位置的人,偏偏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个曾经被视为“黑暗”的象征。 他做好了接受任何责难的准备。无论西里斯会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打算承受。 然而,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轻轻的、充满理解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抬起头来吧……西里斯不会无缘无故责骂或伤害你的。” “……莱姆斯教授?” “你叫我‘教授’,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拍了拍萨拉查肩膀的人,是莱姆斯·卢平。他微笑着看向面前这个古老又年轻的灵魂。 “应该以哈利的身份对待你,还是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老实说,我有点困惑。但现在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详细的问题以及接下来的安排,等我们先把伊比诺斯解决了再说吧。” “说得好!不愧是我们学院毕业的学生!” 一旁,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用豪爽的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氛围。他一直静观其变,毕竟这是萨拉查的个人问题,但眼下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你们想说的、想问的还有很多,但现在首要的是——解决眼前的敌人!” “确实,”罗伊纳·拉文克劳点了点头,眉头微蹙,“新型的敌人已经出现了,我们必须尽快制定作战计划。” “哦,制定作战计划?有什么必要吗?”赫尔加·赫奇帕奇微微一笑,语调温柔却透着狠劲,“反正把它们全灭掉不就好了?” “……赫尔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血气方刚?”多里兹特小心翼翼地问。 “抱歉呢,”赫尔加笑了笑,轻轻将手搭在自己的脸颊上,“只是好久没能全力以赴了。而且,想到我们深爱的霍格沃茨正处于危险中,实在无法克制这股怒火。”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萨拉查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但稍微克制一点,不然会很麻烦的。” 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也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但他们的笑容中透露出的战意令萨拉查再次深深叹息。 他转向多里兹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多里兹特,霍格沃茨和他们就拜托你了。” “明白,”多里兹特点点头,眼神坚定,“后方交给我。你们只管全力以赴。” 萨拉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投向戈德里克、罗伊纳和赫尔加:“我们该动手了。” “是的,”三人异口同声回应,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在他们脚下,几座巨大的魔法阵闪耀着光芒浮现。还未开始施法,这光辉就已让周围的空气充满了一种肃杀之气。 “那是……召唤魔法?”阿不思·邓布利多看着眼前浮现的魔法阵,轻声呢喃。 “没错,先生们召唤的,是他们签订契约的魔兽。”血腥男爵点点头,眼中充满期待,“这种场面,甚至在我们那个年代也很少见。” 萨拉查站在魔法阵中央,开始朗声吟诵咒语,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无物可穿透其鳞,其身高耸如天。作为无情冷酷之海的化身,最强的生物,我以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名命令你——依照契约,共同作战!” 戈德里克随后高声咏唱: “拥有杉木般的尾巴、锋利的牙齿和爪子,被誉为神的杰作的陆地统治者啊,我以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之名命令你——依照契约,助我一臂之力!” 罗伊纳紧随其后: “祈祷之灵,拥有覆盖天空的巨大双翼,无拘无束地驾驭风的幻兽啊,我以罗伊纳·拉文克劳之名命令你——依照契约,赐予我你的翅膀!” 赫尔加最后起声: “漆黑如山,跑动间大地震颤,连诸神都为之畏惧的魔狼啊,我以赫尔加·赫奇帕奇之名命令你——依照契约,助我完成使命!” 随着咒语的完成,魔法阵开始剧烈地震动,地面仿佛也随之震颤。 巨大的身影从魔法阵中缓缓浮现,覆盖了天空和大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些庞然大物的气势笼罩。 所有围观者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巨大魔兽出现在眼前。天与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守护者。 “利维坦!” “贝希摩斯!” “瓦尔法雷!” “芬里尔!” 随着名字被呼唤,伴随着震天的咆哮,巨大的召唤魔兽纷纷显现身形。它们如同守护神一般伫立在霍格沃茨城堡周围,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有些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有些人则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然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却没有理会这些震惊的反应,他只是扬起了一抹不羁的笑容,手中的魔杖高高举起。 “现在,开始反击吧!” 千年前曾击退魔法界的毁灭危机,如今他们再度归来,以摧枯拉朽之势抗击这些来自古代的侵略者。霍格沃茨的创始者们,以雄浑的召唤和澎湃的气势,正式拉开了反击的序幕! 第159章 罗伊纳吐露心声 突然出现的魔兽和它们的四位创始人,仿佛是历史的一幕,站在场中的人们都失去了言语。 对于他们来说,创始人的故事几乎是童话般的存在。然而现在,它们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难以言表的情感在胸中翻滚。 “好了。那么,分头去处理伊比诺斯的事吧。” “啊~!好久没见到雷维坦了!这与巴齐坦不同的可爱!!美丽!!真是太棒了!我真希望一直保持这样!!” “……你真是完全没变啊!?这个蛇迷!” 连魔兽也在他的守备范围之内吗?尽管送去了无奈的目光,但萨拉查却依旧满脸痴迷地对着雷维坦抚摸着它的身体,发着爱心,完全没注意到别人的眼光。 萨拉查心花怒放地对雷维坦投去满满的爱意,简直就是个变态。不巧的是,现场有许多人在场。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他们的表情,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似绝望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干笑。 (我们现在的地位,几乎接近传说了。大家的表情也就不奇怪了吧!)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会影响精神状态。戈德里克把萨拉查从雷维坦身边拉开。 “喂,你在做什么?” “什么在做什么!你喜欢蛇,跟蛇讲话时变得人格分裂这我已经知道了,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啊!大家只知道你是纯血主义者,还是个黑魔法师!看看那些人的脸!特别是斯莱特林出身的人!他们都吓坏了!” “……你这么说,那你自己不也一样吗?怎么说呢,这个故事虽然在现代消失了,但你也是总是跟猫咪‘喵喵’叫啊。” “我是确认过周围情况才说的!你总是跟蛇‘嘶嘶’地说话,别跟我讲!” “那是蛇语!” “你这么说的话,我的也算是猫语!” 两人的话题逐渐偏离了原本的主题。话说回来,戈德里克听到这个奇怪的词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猫语?” 既然有蛇语,其他动物的语言也不奇怪,然而居然是猫语。沃尔德莫特隐约察觉到,戈德里克之所以保持沉默,可能是因为……猫语似乎并不像蛇语那样酷,反而更像是可爱的分类。 “不过说起来,雷维坦为什么叫雷维坦?” “因为雷维亚坦是雷维坦的别名。” “哦,真了解啊?我以为现代的魔法师没几个人知道魔兽的事。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罗文娜看向轻松回答的沃尔德莫特,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沃尔德莫特则悄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这位集绝世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格兰芬多创始人。 学生时代,沃尔德莫特曾在麻瓜界听过许多关于传说中的生物的故事,甚至四处寻找它们,最终在魔法界发现了不少关于空想生物和恶魔的知识。 正因为如此,沃尔德莫特才会对萨拉查与戈德里克所契约的魔兽感到如此惊讶。 “……雷维坦与贝希摩斯是对立的存在。雷维坦主宰海洋,贝希摩斯主宰陆地。” “哎呀,真是很了解呢。” 赫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轻轻抚摸着芬里尔的鼻尖。 “据说是神在天地创造的第五天创造了这两只生物。还有居住在天空中的吉兹,被说成是三位一体的存在。贝希摩斯在麻瓜界是有名的,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更常见的名字是贝希摩斯或者巴哈姆特。” 另外,巴哈姆特通常被描绘成龙的形象。事实上,这两者原本是同一种生物,关于这一点有多个解释。虽然这些解释都令沃尔德莫特感兴趣,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眼见到这些生物的实物。 “好!那我们重新分配任务!我和罗文娜,萨拉查和赫敏分头行动。现在,伊比诺斯的入侵到哪里了?” “……就在这里。” 萨拉查瞪着天空,数不清的羽虫型伊比诺斯在空中飞舞。由于前线的魔法师已撤退,伊比诺斯一路无阻地推进。 “哦哦,迎接大批客人到了啊。” “这时候能开玩笑吗?” “我又不是那种紧张的人。萨拉,援护一下!” 戈德里克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加速,贝希摩斯也随之用强壮的四肢猛踩地面,快速追上去。 当戈德里克突然行动时,几只伊比诺斯注意到了他,迅速俯冲下来。它们锁定了戈德里克,然而他并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不屈的笑容,单手伸出。 “烧吧!” 从戈德里克手中飞出的,不仅仅是火球,而是巨大无比的火焰。瞬间,伊比诺斯被完全吞噬,紧接着,他用火柱像鞭子一样挥动,攻击那些在空中滞留的伊比诺斯。那动作简直像龙在舞动。 戈德里克摧毁掉的伊比诺斯,被贝希摩斯用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击败。然而,即使如此,伊比诺斯的攻击仍然没有停下。 “那个傻子!一开始就那么猛干,真是没见过这种人!” 萨拉查制造出多根粗大的冰柱,向伊比诺斯发射的同时,脸上显现出严肃的表情。 「先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先离开霍格沃茨的领地吧。虽然萨拉查修复了防护咒语,但如果对方以这种数量发动突袭,防御也撑不住太久。」 戈德里克虽然在伊比诺斯被防护咒语阻挡之前就将其烧尽,但这种情况也无法一直持续下去。贝希摩斯虽然以城墙为支撑跃起攻击,但它的体力很快也会到达极限。 赫尔嘉同意了这个担忧,罗维娜看向某个方向。 「赫琳娜,出来吧。」 「……母亲。」 赫琳娜慢慢现身,她脸上半是尴尬,半是惊讶的表情。看到她和死时一样的模样,罗维娜的心中不禁微微一痛,但此刻不容许她沉浸于感伤。 「母亲,我……!」 「不用说了……我作为母亲没有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成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赫琳娜忍不住屏住呼吸,她的脸瞬间变得扭曲。她一直以来都觉得内疚。是她亲手逼迫了母亲。是她让好友离开霍格沃茨,也因为自己,母亲因病去世。自己死去的同时,母亲那位重要的学生也死了。那些事情层层加重了她的负担。 她从没预料到会在现代见到复生的母亲。母亲一向做事出乎意料,但复生的事情真是从未想过,尤其是复生后的她看起来如此年轻美丽。 「现在你知道霍格沃茨面临的威胁有多严重了吧?你去指挥撤离。让霍格沃茨里的所有鬼魂都去巡视,确保没人能离开领地。」 「……操控这些鬼魂的是血腥男爵。我恐怕……」 「让他帮忙……放心,赫琳娜,你能做到的。毕竟,你是我的女儿。」 这些话说得太过于狡猾。严厉的母亲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赫琳娜·拉文克劳咬紧了嘴唇。 聪明,漂亮。母亲是拉文克劳家的骄傲。作为她的女儿,赫琳娜感到沉重的压力和骄傲。多少次她被拿来与母亲做比较,她从未喜欢过这点。亲戚和周围的人总是拿她和母亲做比较,这让她心生厌倦,不止一次或两次。 然而赫琳娜依然喜欢母亲。尽管内心有冲突,但她依然深爱着母亲。 因此,母亲对她的信任是她最开心的事。 「……我明白了。赫琳娜·拉文克劳,我将代替母亲守护霍格沃茨。」 「拜托了。」 「愿你好运。」 罗维娜看着女儿坚毅的表情,感到眼眶一热……虽然这不是对死者说的话,但她已经成长得如此出色了。 「赫琳娜,你能告诉我霍格沃茨和周围的情况吗?我只知道六百年前的霍格沃茨。」 「当然可以,德里奇特老师。其实,我更希望您能提供一些防御方面的建议。毕竟我并没有真正的战斗经验。」 「真正的战斗经验?」 「在课程里我们进行过演习啊。每个学院之间的模拟战斗,所有学生参加的那种。除了这个,我几乎没有其他的经验了。」 「……嗯,我觉得那场模拟战斗已经有点像实战了。」 德里奇特和赫琳娜低声讨论,罗维娜看着她们,突然肩膀感到一阵温柔的拍击,转头一看,竟是萨拉查。 她知道罗维娜一直为如何和女儿相处而烦恼。曾经在酒桌上,萨拉查听她抱怨如何在母亲和老师身份之间徘徊,几乎听得不胜其烦。虽然她从未有过孩子,但她知道罗伊纳只是在想找个人吐露心声。 所以,她每次都会耐心陪着。 第160章 契约魔法 当看到赫尔加如此坚强,罗伊纳眼眶湿润,也不奇怪了。 萨拉查从罗维娜身边轻轻走开,走向赫琳娜,温柔地望着她。 「弗莱赫尔,我有个请求。请为霍格沃茨的人们授予死守护符。」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死守护符,唯一能阻止致命伤害的绝招。只有与埃夫瓦兹家签订契约的魔兽才能使用这个符咒。如果考虑到万一,这个准备还是必须做的。 「老师,实话说,我确实有些抗拒召唤它。」 「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我不希望在这场战斗中有死人。为了更有效的保护大家,我需要你的力量,如果你不想做,也不用勉强。」 在恩师的请求下,赫琳娜最终点了点头,男爵皱起了眉头,轻轻吐了口气。 “作为夜之子,恐惧以夺走人们灵魂的死神降临。拥有铁心与青铜心的无情神啊,我以弗赖赫尔·Y·艾夫瓦兹的名义命令你。遵循契约,倾听我的愿望。——塔那托斯!” 男爵一边念咒,一边召唤出一个新的魔法阵,阵中显现出一个人形的存在。 它身穿黑布,背后长出巨大的黑翼。那张异常精致的面容散发出非人类的美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终于被你召唤了,弗赖赫尔。” “我可不是为了召唤你才召唤的。谁喜欢召唤像你这样的变态?” “哈哈哈!你真是自生自灭,一直都那么讨厌我!” 塔那托斯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他的契约者。 艾夫瓦兹家代代相传与死灵术结下契约,但对塔那托斯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有些不同。弗赖赫尔在艾夫瓦兹家族中,异常“正常”——也许这正是塔那托斯喜欢他的原因。 塔那托斯曾经看过许多艾夫瓦兹家族的当主,他们无一不早死。多数死因是自杀。死灵术摧残精神,简直接近黑魔法,任何人都无法承受太久。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同。他的死因虽然是自杀,但并非因疯狂,而是因他曾误杀心爱之人而陷入的绝望。塔那托斯在他死时,笑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你变成幽灵,完全是出于自卫本能。带走灵魂是我的工作。如果我喜欢某个人,就打算让他成为我的眷属。可你竟然连这也拒绝了。” “谁会成为像你那样的眷属。…不过,这次也只能放弃了,时机已到。” “呵呵,正是因为你这种理解力强的地方,我才喜欢你呢!” 男爵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此时,萨拉查·斯莱特林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他的学生不喜欢与死灵兽签订对等契约。他曾以为这只是学生那古怪性格的原因,然而,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感受到血液流速的减慢,萨拉查不禁低声叫道。他的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颤抖。 “等一下,弗赖赫尔!不必非要做这么绝的事——” “外人就闭嘴吧。” “呃!” “老师!?” 塔那托斯冷冷地说完,挥了挥手,萨拉查被击飞,背部狠狠撞到地面。 “这是我和弗赖赫尔之间的事。我没有报酬可不动手,护符只是最后的王牌,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弗赖赫尔很清楚这一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最终还是决定成为我的眷属——也就是堕入恶魔之道。可是,别人竟敢践踏他的决定?你明明是请求我帮忙的!” 塔那托斯平静的语气如同刀锋一般刺入萨拉查的心。确实如此,保护眼前这些人,是他自己请求塔那托斯施展这种几乎是作弊般的术法的。至于其中会有什么样的代价,他根本没有思考过。 “塔那托斯,如果你再敢对老师做出什么,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你不做什么,我也不会再做什么。那么,现在开始吧。时间不多了。你打算将我的赠礼授予霍格沃茨城内的人吗?” “嗯,他们没有与伊比诺斯作战的能力。” 萨拉查看着眼前平淡无情、事不关己的学生,不禁愣住了。 “喂,你能站起来吗?” “……我又让那孩子背负了这个。” 沃尔德莫特关心地伸出手,想扶起依旧坐在地上的萨拉查,但似乎萨拉查根本看不见他。轻轻的呢喃声中,沃尔德莫特不由得发出了不耐烦的舌尖声。 由于他继承了萨拉查的记忆,不得不承认,他清楚地知道萨拉查所说的“又一次”指的是什么。萨拉查的学生中有一个已经堕入魔道的学生,而那个学生的“收尾工作”是由男爵完成的。萨拉查至今仍为此感到愧疚。 沃尔德莫特蹲下身子,双手捧住萨拉查的脸颊。萨拉查睁大了翠绿色的眼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沃尔德莫特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还不是没有机会。男爵即便没有你的请求,也应该是主动提出的。不要把所有不该背负的东西都揽到自己身上。剩下的交给我。” 在萨拉查还没来得及反问时,沃尔德莫特已迅速站起身,转身离开。他的眼中此时正映照出刚刚完成堕魔的男爵的身影。 男爵似乎因为千年未曾拥有肉体,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不停地握紧又张开手。那一头如流水般的金发,英俊的面容透出男性的气质。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那对似蝙蝠翅膀般的黑色大翼。 塔纳托斯(死亡之神)为自己终于实现了多年来的愿望而激动不已。他一直想将男爵作为自己的眷属迎接进来。虽然作为鬼魂之后他从未被召唤,忍受了千年之久,但现在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终于!人类的一生对我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但居然要等到这时候!不过,等待的确是值得的!终于得到了你!” “……赶紧履行承诺。” “已经完成了啊。” “什么!?” “在接纳你为眷属的过程中,我已经做完了。那种事我一只手就能办。” 男爵面露无言的表情,看着塔纳托斯轻松完成这种近乎作弊般的魔法。……就是这样,脑袋坏了的家伙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常理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萨拉查,只见萨拉查面露绝望,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看到恩师此刻的表情,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他早已做好了觉悟。自己早已死去,现在无论堕入魔道又如何,他并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若非不满塔纳托斯因自己的决定而得意,这些已经无关紧要。 他知道,就算说“这不关你的事”也毫无意义。他自己并不后悔做出的选择,但却不希望恩师看到那种表情。 男爵痛苦地眯起眼,突然用如雷鸣般的声音震破了整个气氛。 “弗莱赫尔·Y·艾夫瓦兹!堕落的斯莱特林学院鬼魂!我,以汤姆·马尔福·里德尔之名,向你提出契约!” “!?契约魔法!?不可能!现代的巫师根本无法使用魔法阵!” 男爵突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而比他更震惊的是塔纳托斯。他猛地回头,看见沃尔德莫特脚下浮现出魔法阵,而且不是对等契约,而是服从契约。 服从契约意味着,即使是魔兽眷属,也必须将契约主人的意愿放在首位。在塔纳托斯这个眷属主人之上,优先级便在它之上。 塔纳托斯脸色大变,在他想阻止之前,男爵的回应却先一步到来。 “知道了!我,弗莱赫尔·Y·艾夫瓦兹!发誓对契约主——汤姆·马尔福·里德尔,忠诚服从!” “住手!” 然而塔纳托斯的制止声音显然是徒劳的,他感到自己刚刚收养的眷属逐渐和自己失去了联系。虽然并未完全割裂,但他知道,主人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161章 被另一个男人带走 塔纳托斯咬紧嘴唇,愤怒地转头,看着被自己夺走的珍贵目标被另一个男人带走。他从未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失去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是的!斯莱特林怎么就一直这么妨碍我!” “哈哈哈!被我耍了吧,塔纳托斯!” “!?拉米亚!” 伴随着高声的笑声,拉米亚出现在众人面前。魔蛇一边笑得眼中含泪,一边把愤怒的目光转向塔纳托斯。 “你也参与了吧!?” “我不否认。教给他契约魔法的种类的人是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动手做出来。” 拉米亚一边在喉咙里笑着,一边眯起眼睛看着沃尔德莫特和男爵。 契约魔法的难点在于双方的利益常常难以协调。服从契约往往因为力量的差异而比较容易达成,但这并不常见。契约魔法需要双方相互试探,互相考量,只有当双方认为对方值得结成契约时,才会真正达成协议。 这次服从契约之所以顺利,是因为男爵不愿意成为塔纳托斯的下属。由于堕魔的事,他也不希望让恩师伤心。因此,他才和沃尔德莫特以简易的契约魔法魔法阵达成了契约。 (……不过,男爵应该早就有所预感吧。否则他怎么能如此冷静地应对) 沃尔德莫特恐怕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转头看去,他正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男爵。 “被后代救了啊。” “哎!喂,怎么突然把拳头砸到我头上!” 男爵揉着被拳头砸到的脑袋,看着高大的人物戈德里克,见他微微眯着眼睛。 “你就一直呆呆的,活该。感谢罗伊纳和瓦尔法雷。你呆愣着的时候,他们已经替你承担了伊比诺斯。” “赫尔加呢?” “早就离开霍格沃茨,在交战中了……等这件事结束,弗莱赫尔得挨骂。” “我知道了。但我不打算反省。” “你这家伙……” 男爵带着无奈的笑容走近,握住了站起身拍去土尘的萨拉查的手。 “老师,不要做那种表情。即使是堕魔,对我来说也只是成为了眷属而已。不是那种失去理智,只凭本能去破坏的堕魔。” 说完,男爵露出了满面笑容。 “最重要的是,我又能和老师接触了。作为鬼魂时我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但现在我终于能够了。这个让我最为高兴。再加上,我的后辈刚刚在绝妙的时机让塔纳托斯吃了个亏,真是双赢的感觉。” “……我真是心凉了。堕魔是最糟糕的选择,比黑暗堕落还要令人畏惧啊?然而你……” “魔法界正面临灭绝的危机,对于我来说,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我的矜持了。毕竟,我已经活了千年,看过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作为鬼魂,男爵不可能再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唯一能够拿得出来的,就是他的矜持。 “好了,那我就去支援赫尔加他们。我要去帮罗伊纳。” “那我去支援赫尔加。” “我去支援各位老师。不过,除非有命令,否则我可不动。” 沃尔德莫特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了男爵一眼。 “你不会听我的命令的吧。” “契约之下可不是那样。若是对等契约还好,但我和你签的是服从契约。契约者的命令是绝对的,无法违背。” “那我下达第一个命令,全力保护霍格沃茨。最后一个命令,按照自己的意愿判断并行动。就这些。” “……明白。” 男爵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展开漆黑的翅膀,迅速飞上空中。他似乎打算先在空中彻底消灭伊比诺斯,以此来适应新获得的身体。 沃尔德莫特用怀疑的目光送走了男爵,心中暗想:他是否早已计划好这一切呢?他深吸了一口气,远处传来激烈的战斗声,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纳·拉文克劳应该正在交战。 “果然是我们的君主。已经掌握了古代魔法啊。” “…是因为有多余的记忆。” 贝拉特里克斯的感叹般的低语声引起了伏地的目光,当她回头时,死食者们正朝她投来夹杂着畏惧和敬仰的视线。这不仅仅是死食者的反应。那些曾见过伏地魔的魔法师们也投来了类似的眼神——他们看着那位能够与创始人们平起平坐,甚至掌握召唤魔法等古代魔法中稀有类别的伏地魔。 “喂,现在不是在这里发愣的时候吧。虽然能做的事不多,但难道就打算把一切都交给创始人们吗?” “但是,我们去了的话,岂不是只会成为累赘吗?” 卢修斯的话让伏地魔沉默了。确实如他所说,但生活在现代的自己和同伴们,无法忍受将一切都交给前辈们去做。 这点邓布利多也有同感。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后,他平静地开口说道: “后方支援也无妨。不如按各自的学院划分,向他们寻求指示如何?” “就这么办吧。无论如何,现在这种状态是无法继续下去的。” 伏地魔拿起魔杖,跟随着萨拉查的脚步走去。紧接着,死食者们也慌忙地跟了上去。 “……你认为这场战斗,谁会胜利?” “为何要问我?” 用问题回答问题,这是卑鄙的行为。拉米亚怒视着旁边交叉双臂,朝远方走去的伏地魔们,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没什么。也没有特别的理由。” “是吗……不管怎样,如果萨拉查他们输了,这个世界就会毁灭。对我来说,不过是失去一个打发时间的世界罢了。对你来说,工作会增多罢了。” 拉米亚轻轻眯起眼睛,似乎有些好笑。 “你是为情而动了吗?你一直看着埃弗沃兹家的人吧。” “…真是的,我就是不喜欢斯莱特林的人。” “那就不要问愚蠢的问题了。只会自掘坟墓。” 那条魔蛇在喉咙深处冷笑着,静静地注视着四下忙碌的人类。 这个世界的毁灭,对拉米亚来说并没有太大兴趣。她关心的不过是人类在面临危机时会如何行动罢了。 曾经有个男人,曾对她说“别小看人类。”那个男人,是唯一一个与她签订过平等契约的人。即便时光流转,那句话似乎依然深深烙印在拉米亚的心里。 (你说得没错,萨拉查。) 无论结果如何,拉米亚决定一直关注这个男人的弟弟,以及和他拥有同一颗星星出生的后代,直到最后一刻。 第162章 震耳欲聋的爆炸 “真是的,那个孩子真是让人头疼。” “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在吐出似乎带着无奈的叹息时,赫尔加一瞬间用荆棘刺穿了袭来的伊比诺斯,芬里尔投来怀疑的目光。她面带温柔的笑容,然而她消灭伊比诺斯的方式却极为残忍。由于从地面上升起无数荆棘将其串刺,周围的景象几乎变成了地狱般的画面。 “反而,看起来她似乎很高兴。” “呵呵,真的吗?” “赫尔加!” 从后方传来呼唤声,赫尔加回头一看,萨拉查带着利维亚桑正在向她走来。 “哎呀,来得这么快。” “……我还以为会被说是迟到呢。” “我本以为你会对弗莱赫尔的选择感到愣住。毕竟,萨拉查,每当和那些孩子们牵扯时,你的精神创伤比别人更为严重吧。” 说的正是事实。萨拉查不由得愣住了,但当他察觉到朝他冲来的兽型伊比诺斯时,他伸出一只手,将其冰封了。利维亚桑的尾巴随即将那块冰砸碎。 “利维亚桑,今天有点不高兴吗?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有些不愉快的事而已。对战斗没有影响。” 利维亚桑发出一种美丽的声音,既像男声,又像女声。它抬起头,猛地将锋利的牙齿插入冲向它的伊比诺斯体内。 “萨拉,借点你的水吧。这样下去我们不会有进展的。” “明白了。” 萨拉查单膝跪下,右手触碰地面。从他的掌心,水缓缓渗透到地下。 稍作停顿后,赫尔加双手平静地张开。随之而来,地面裂开,巨大的枝条像蛇一样探出。 地面如海洋般涌动,前进的枝条扫荡着伊比诺斯的身影,场面震撼至极。赫尔加低语着,巨大的树枝蛇一瞬间变成了四条。 “萨拉查先生!” “里德尔!?你为什么从霍格沃茨的领地出来了?” 这不该听到的声音让萨拉查猛地回头,他看见带着死食者们赶来的伏地魔。 伏地魔的气势令他一度怯场,但他最终下定决心大喊: “难道你打算一直默默地待在后面吗!而且,只有我和你,还有那个老头一起,把根源打败,战斗才有可能结束吧!” “有道理。” “赫尔加!” 被认同的感觉让赫尔加不太舒服。她清楚,他们并没有应对伊比诺斯的办法。即使待在这里,也只会成为累赘。 “别误会。我是认同你说的根源必须被打败的部分。” 赫尔加静静地看着伏地魔。她锐利的目光仿佛在看透一切,让伏地魔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似乎勉强能战斗了。但,跟随你的人却没有那种能力。” “至少能拖延他们。” “你们这种‘如果不自己去做,就无法原谅自己’的精神倒是值得赞赏。但是,鲁莽和勇气是两回事。你是打算让他们白白送命吗?” 伏地魔心里并不想这么做。虽然他正想开口辩解,却因口干舌燥,话语却难以吐出。或许是因为赫尔加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让他感到了威胁。 这里是战场,稍一判断失误便可能丧命。伏地魔曾以为赫尔加·赫奇帕奇是一个温和且善良的女巫,但在战场上,似乎并不总是如此。 “……我不会让你们做到的。绝对不会。” 赫尔加在低沉的声音中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就加油吧,萨拉查。我先走一步,其他的交给你了。” “嗯。” 听到萨拉查的回应后,赫尔加飞身跃上芬里尔的背,朝着伊比诺斯的群体冲了过去。 “那就是赫尔加·赫奇帕奇……” “和印象中的完全不同吧?” 萨拉查苦笑着,伏地魔以及几位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这也无可厚非。如今赫奇帕奇学院被认为是平凡、没有什么特色的学院,他们这么想也很正常。 “平时的她确实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温和、充满母性、善良。” 但一旦进入战场,她便化身为修罗。那种气场足以让人感到恐惧,甚至不敢动弹。 “她为什么能如此熟练地应对战场,我并不清楚。毕竟,我们也爱惜生命,没问过她太多。” 直到遇见他们之前,赫尔加过着怎样的生活,萨拉查并不清楚。虽然他们曾在闲聊时简单地提过各自的背景,但赫尔加总是巧妙地回避了这个话题。即便是她的家庭情况,萨拉查也一无所知。 尽管如此,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合作,因此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去追究这些。赫尔加以自己的意愿与他们一起参与了霍格沃茨的创建,并且成为了教师。这些,才是真正的事实。 “老师!” “慢点,笨蛋!” “哎!?” 一名飞来的学生被赫尔加用冰柱击中。男爵急忙躲开,满头大汗地降落到萨拉查面前。 “这太危险了!如果翅膀被刺穿可就麻烦了!” “你自己堕入魔道,也没去阻止里德尔他们,活该。” “真是没道理!” 男爵一边不满地轻声反驳,一边瞪着自己不悦的老师,但他知道萨拉查的言语只是发泄愤怒而已。萨拉查似乎也明白这一点,闷闷不乐地保持沉默,没有继续说话。 “情况怎么样,伊比诺斯那边?” “没完没了。无论我们削减多少数量,还是会有新的从某个地方冒出来。” “如果这里是这样,戈德里克他们那边……”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背后传来。萨拉查一停,回头一看,远处已经升起了几根火柱。这些火柱渐渐变成了鸟形,随后猛地朝着某个方向俯冲而去。 “果然是说到就来了。” “他就是这么急躁。罗伊纳或许也被激怒了,今天的情况比平时更为严重。” 萨拉查看着那两个过于显眼的身影露出苦笑,然后转向仍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火鸟的伏地魔等人。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没办法了。你们负责拦住我和赫尔加未能处理掉的伊比诺斯。弗莱赫尔,负责支援他们。” “明白。” 听到男爵的回应后,萨拉查立刻起步向赫尔加的方向奔去。伏地魔和其他几人则和男爵一起目送着他的背影。 “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 “别抱太大希望,年轻人。” “诶?” 萨德里克松了口气后,伏地魔提醒道: “即使是创始人,他们也是人,不是万能的。而且魔兽也不是可以无限召唤的东西。” 第163章 剧毒魔瓶 特别是如今的时代。这一点,或许他们自己也深有体会。与千年前相比,现代的魔法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即便是服从契约尚且可以做到,但像这样与魔兽进行平等契约,并且能够长时间召唤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魔兽,几乎是不可能的。 伏地魔回忆起两年前在魔法部时,萨拉查召唤出的魔兽。那时萨拉查并不在最佳状态,魔力已经耗尽,魔兽几分钟后便消失了。 “我的推测错了吗,男爵?” “不,魔兽是魔力具现化的存在。虽然当时可以,但在现代,要维持它的形态,需要相当的魔力供应。毕竟,一边提供魔力,一边还得使用古代魔法,创始老师们肩负的负担不小。” 即便如此,召唤魔兽的目的是为了在短时间内以强大火力击退伊比诺斯。目的是尽快把霍格沃茨从战线中移开。当前最优先的任务是将战场从霍格沃茨远离。 萨拉查倒是没问题,其他三人则因为不适应现代的变化,还没能完全适应千年前的巨大差异。如果继续这样猛烈攻击,很快就会耗尽魔力。 “陛下,伊比诺斯!” “别慌张!” 在卢修斯慌张的叫声中,伏地魔猛地抬起头,迅速制止了自己内心的动荡。 “准备好你的魔杖!我们的人这么多,只要集中攻击在一点,至少能拖住它!对方只有一个!好好瞄准,施放麻痹咒在它的头上!我会发出信号!” 伏地魔的指令让现场的每个人都举起了魔杖。男爵则为了防万一,悄悄准备释放古代魔法,但最终并没有必要这么做。 “现在!” 随着空中传来一声锐利的喊声,众人同时释放了麻痹咒。伊比诺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在空中停顿的瞬间,伏地魔用古代魔法召唤出的火焰朝它射去。一次并不足够,接二连三的火球向伊比诺斯飞去。 伊比诺斯发出一声临死的尖叫,像羽虫一样从空中坠落。胜利的欢呼声随之响起。不是创始人们,而是他们自己打败了伊比诺斯,血液里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感油然而生。 “哟,不错嘛。” 男爵感叹地低语,接着转身看向霍格沃茨城。 在对面,戈德里克和罗伊纳正在奋战。那边应该也有邓布利多率领的骑士团成员,和伏地魔一样赶了过来。 “……不过,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男爵回想起刚才燃烧的火柱,面色变得严峻。戈德里克可没有“分寸”这种概念。继续像当时那样使用魔法,恐怕很快就会耗尽力量。 果然,男爵的担忧成了现实。当萨拉查他们击退伊比诺斯并将其远离霍格沃茨时,同样召唤魔兽并击退伊比诺斯的戈德里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该死!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吗!” “这就是你被叫做脑筋简单的原因。” “什么?你说什么呢,贝希摩斯!?” “就是告诉你,战斗傻瓜,先动脑子!” 贝希摩斯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然后张开大嘴,将迎面而来的伊比诺斯咬住了。 起初,他们凭借着强大的战力压制伊比诺斯,但在持久力上却存在问题。如果是在千年前,或许还可以应对。但在现代,古代魔法的使用并不适应这样的局面。 “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安静。连精灵们的声音都听不见。” “时光流转,世界也在变化。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和秩序。” 罗伊纳满是苦涩地低语,而用少女般铃声般的声音回应她的,是瓦尔法雷。因为它是永无止境的魔兽,它的话语显得格外沉重。 “戈德里克大人!” “别担心!我们可不是这么轻易就会倒下的!” “不是那个!上面!上面!” 邓布利多大声喊道,举手指向上方。戈德里克和奎里尔随即看向上空,只见一个人形的伊比诺斯正准备挥下手臂。 “哇!好险!” “太大意了,笨蛋!” 罗伊纳挥动手臂,瞬间一道看不见的刃切断了伊比诺斯的双臂。伊比诺斯痛苦地挣扎,戈德里克则施放火焰,给它致命一击。 “这家伙,完全没有预警。” “虽然它没有智慧,但似乎具有一定的学习能力。它观察得很仔细。” 时间已经不多。戈德里克和罗伊纳都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显然,伊比诺斯的适应力在不断提升。 两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并摧毁源头。 “我们得把战线再往霍格沃茨外推一些。幸好,黑暗的侵蚀还没有扩展到这里。” “这应该是好消息。如果黑暗蔓延到这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们两个,继续召唤我们魔兽是不可能的。得先送我们回魔界。” “抱歉了,贝希摩斯。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戈德里克苦笑着,看着关心的贝希摩斯。 “再撑一会儿,之后就交给我们了。” “……”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打算一直依赖魔兽。这种坚持,想必其他创始人们也一样。贝希摩斯看着自己坚定的主人,默默地注视着他。 (就是这样,人类啊……) 虽然已经度过了很长时间,但贝希摩斯依然不习惯人类的这种做法。自己作为拥有绝对力量的魔兽,完全可以持续被召唤使用,为什么最后他们总是选择最不高效的方式呢?把它们送回魔界,等魔力恢复再召唤不是更好吗?但他们就是不这么做。最后总是选择最麻烦的方式。 虽然理解并非所有人类都如此,但每次和戈德里克这样的契约者接触,贝希摩斯都会感到无奈。 “看,伊比诺斯他们……!” “撤退了吗?” 在瓦尔法雷的提醒下,他们把目光转向伊比诺斯一行,发现他们正在背对着他们撤退。 刚想倾斜头思考发生了什么,突然从背后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不会是,霍格沃茨吗!?” “原来他们是用我们来做诱饵!” 那些兽型伊比诺斯和飞虫型伊比诺斯正在攻击霍格沃茨施加的保护咒语,企图突破结界。为了对抗这些伊比诺斯,红色和绿色的光束在结界内交错飞舞。 “这怎么可能……!” “快!不能让他们突破!” 霍格沃茨里面有家人和朋友。金斯利拍了拍鲁平的背,看到他脸色苍白,便急忙冲了出去。 如果在这里霍格沃茨被攻破,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这一切。 霍格沃茨的异常情况也被萨拉查他们察觉到了。看着伊比诺斯突然撤退,他们感到疑惑,但当他们看到一群黑色的身影袭向霍格沃茨时,他们焦急地踏上了脚。 “该死!原来是这样!” “萨拉,我先去!芬里尔!” 骑在芬里尔背上的赫尔加如风般疾驰而去。即使如此,他们能不能及时赶到还是个问题。毕竟,和霍格沃茨距离最远的战斗区域正是赫尔加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留在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他们则在冷汗淋漓的结界中,艰难地抵御着伊比诺斯的攻击。 “这结界可能撑不多久了。” “别说气馁的话!我们绝不能让它突破!” 小天狼星脸色阴沉,施下了一个咒语。虽然可以从结界内部发动攻击,但对伊比诺斯是否有效却是个疑问。 为了以防万一,老师们都留在了霍格沃茨城内,果然情况很棘手。好在还没有出现麻烦的类人型伊比诺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不危险。 “别分散攻击!集中一处狙击!” 随着破空的声音,羽虫型伊比诺斯被一箭射中了。那只伊比诺斯发出死亡的尖叫,掉落在地之前,其他的伊比诺斯也相继被箭矢射杀。 德里兹特射完箭后,挥动着被火焰包裹的右臂,然后无数火球飞向伊比诺斯。 “德里兹特先生,东侧有新的伊比诺斯大军来了!” “知道了!” 他们的人手不足。即便这一侧的敌人还没完全消灭,新的敌人已经来了。 正当德里兹特咬紧嘴唇,陷入沉思时,数不清的箭矢朝伊比诺斯射去。 “什么!?” “我们来承担这部分!你赶紧去东侧!” 这些箭矢是来自半人马们的。费伦泽与德里兹特对视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准备好箭矢。 看到这一幕,德里兹特转身便朝东侧奔去。霍格沃茨的领土很广,时间已经非常紧迫。 “我们会全力守住霍格沃茨的防线。大家分开行动,一部分去布置结界,一部分去攻击伊比诺斯。” 斯内普的话让所有教职工都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不擅长有效的战斗方式,但至少能提供一些支持。 德里兹特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赶到了东侧,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 “终于来了……!” “你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 面带微笑的金妮显得松了一口气。按照规定,学生是不能离开霍格沃茨城的。 但在他还未询问她为何在这里时,金妮便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我被那个人托付了任务。这里必须守住。” “……萨拉查?你知道他是谁吗?” 首先,他对金妮与现代萨拉查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既然她说“那个人”,显然她与萨拉查关系不一般,但……不可能吧。怎么可能,萨拉查怎么可能有这样亲近的人。 暗精灵开始变换表情,金妮则轻轻一笑,似乎意识到萨拉查的女人缘确实不太好。 金妮从她脚下张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瓶,举起魔杖向试图破坏结界的伊比诺斯投了过去。紧接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爆风将她的头发吹得飞舞。 “这难道是萨拉查制作的毒药?” “是的。他说在紧急时刻要使用这个。威力相当大。” 果然不愧是萨拉查。最初金妮也被这强大的威力惊呆了。她对萨拉查制作的东西感到内心惊愕,但也不得不承认,它确实派上了用场。 “对了,西侧那边,海格和水中人正在拖延时间。海格的弟弟也在那儿。” “海格?” “他是巨人族的血统。她的弟弟也是巨人。” 如果巨人也参与战斗,那这部分就交给他们吧。万一情况变得危险,海伦娜或其他鬼魂会去送信的。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把金妮留在这里。虽然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在这里消灭所有的伊比诺斯,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想到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敌人,直到我赶到,我不禁对她的勇气心生敬佩。 “你回到城内去吧。这儿我来应付。” “北侧似乎也有伊比诺斯进攻。那边没问题吗?” 当然不可能没有问题。但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正当我为此感到头疼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像是爬行的声音。 ‘这里由我来接手。你去北侧。’ “什么!?” 听到这种嘶嘶声,德里兹特惊讶地转身,发现面前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蛇。虽然他一时愣住了,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睁大了眼睛大声喊道: “你就是当时围绕在萨拉脖子上,假装围巾的巴西利斯克吗!?” ‘吵死了!赶紧走!’ 德里兹特虽然听不懂蛇语,但巴西利斯克显然知道他听不懂。于是,巴西利斯克闭上了眼睛,用鼻子推了推德里兹特的背。这样他应该能理解了吧。 德里兹特明白了巴西利斯克的意思后,露出苦笑,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它的鼻端,然后跑了出去。等到德里兹特完全远去后,巴西利斯克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 “你就是密室里的怪物?” ‘……哼。’ 巴西利斯克不满地哼了一声,接着用尾巴缠住了金妮的身体。它小心地调节力度,将尾巴缠绕到金妮身上,然后把她抬了起来,带着她去了安全的地方。过程中,它还巧妙地用尾巴搬动了金妮的箱子。 ‘别太管闲事,小姑娘。’ “哦,我也能战斗的。毕竟,我和那个人相处了一年。多少也有点知识。” 巴西利斯克对金妮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但它还是安静了下来。这个女孩明明不能说蛇语,但为什么他们的对话竟然能成立呢? (……算了,不深究了。应该是第六感,或者女人的直觉之类的东西吧。) 巴西利斯克怒视着伊比诺斯。看样子,它的邪眼对这些古老的灾厄毫无效果。那么,就用毒牙来解决吧。 巴西利斯克迅速挥动牙齿的同时,金妮也将装有剧毒的瓶子向伊比诺斯投掷了过去。 第164章 着名的强大魔兽 沉闷的爆炸声回荡在大广间中。伊比诺斯试图破坏霍格沃茨施下的保护咒语的声音,给躲避到大广间的人们带来了无法察觉的焦虑。 “莫莉……” “没关系的,没关系,唐克斯。雷穆斯他们正在拼命战斗。什么都不用担心。” 抱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唐克斯坐在椅子上,莫莉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她和雷穆斯终于成为了家人,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即将降临的新生命,大家都在祝福他们。然而,唐克斯低声说道: “我们本来打算让哈利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的,雷穆斯和我已经决定好了。但是他……” 察觉到唐克斯的意思,莫莉眉头微微一皱,露出困惑的神情。 如今,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究竟是谁。曾经我们眼中的那个少年,实际上是名留史册的伟大巫师。 “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只要他被请求,他一定会很高兴接受的。” 莫莉想起了这几年见过的那个少年,脸上浮现出微笑。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过去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无法改变的。 唐克斯在莫莉的话语中小声笑了笑,点了点头。等这一切结束后,一定要让他给孩子起个名字。毕竟能让霍格沃茨创始人给孩子起名字,是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稍微恢复了一些情绪后,唐克斯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笑容,莫莉也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然后环顾四周。 (金妮去哪儿了!?) 除了七年级以外的所有学生都在大广间和家人一起。但她却没有看到金妮的身影。虽然询问了朋友露娜,她说没有看到金妮。 由于有幽灵在监视,金妮应该没有离开霍格沃茨的范围,但莫莉依然感到不安。重新环顾一遍大广间,莫莉终于发现了一个人,不禁大声喊道: “帕西!” “妈妈!?” 惊呼的正是她那段时间有些疏远的第三个儿子帕西。人群中分开走来的帕西,莫莉用力将他紧紧抱住。 “你没事真好!” “这应该是我说的话!……其他人呢?” “爸爸和邓布利多一起去援助戈德里克·格里芬多了。查理和龙使们一起,试图用龙来对抗伊比诺斯,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哦,看来效果不太好。可能是因为龙的本能,不知道怎样控制。我们收到了类似的报告。” 如果能利用龙来控制伊比诺斯的话,战斗力将会大大提高,但似乎并未成功。 “比尔和芙蕾达也和邓布利多一起。弗雷德和乔治留在了霍格沃茨,现在去帮助老师们了。罗恩也作为监考生在帮忙,但……” “妈妈,金妮呢?” “我也找不到她。无论怎么找,都没看到她的身影。不会是……” “妈妈……” 帕西平静地打断了莫莉的话,他焦虑地望着母亲,凝视着她那充满不安的眼神。 “我去找她。我负责保护霍格沃茨里避难的人。放心,金妮是聪明的,很快就能找到她。” 帕西轻轻拍了拍母亲比记忆中小了许多的肩膀后,转身离开了大广间。 战斗的声音从大厅传到门厅,带来一阵阵焦虑。但她不能停留在这里。首先,得前往医务室。 医务室简直就是战场。虽然创始人们主导着战斗,但仍然有许多巫师和女巫在前线作战,伤亡不断。越来越多的伤员被送进医务室,麦格教授和七年级的学生们正迅速进行紧急处理。 就在这时,莫莉看到了马尔福的身影,不禁停下了脚步。刚入学时那个傲慢的少年,如今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作为纯血巫师,他依然保有尊严,但即便眼前的伤员伤势极其严重,他依然面不改色地进行处理,偶尔还会鼓励伤员几句。 “嗯?那个人,应该是……” 马尔福为伤员处理完伤口后,发现那个男人他似乎见过。十多年前,这个男人曾假扮成他和弟弟的宠物——彼得·佩迪格鲁。 虽然意外地再次遇见了他,马尔福并没有打算对这个昏迷的男人做什么。他和小天狼星的关系,自己通过资料已经大概了解。那个男人的罪行,等一切结束后自然会受到审判,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马尔福环顾了一下医务室,发现金妮的身影不见了,便决定前往霍格沃茨的北侧。虽然她应该还在霍格沃茨的范围内,但不一定在城堡内。 (而且,金妮或许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哈利·波特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之后的消息一出,接下来关注的便是哈利·波特的女朋友——他的妹妹金妮。金妮并没有表现出惊慌或震惊,只是静静地笑了笑,那种反应显然表明她早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金妮又怎会安静地待着呢?马尔福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奔跑。 当他走到北侧的庭院时,看到黑暗精灵正在熟练地运用魔法与弓箭与敌人战斗。 “发生了什么事!?” “呃……” “德里兹特先生!” 马尔福还没回答,天空中便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喊。随着一阵风,堕落的恶魔男爵带着血腥的气息,踩着伊比诺斯的尸体飞速向这边靠近。 “弗莱赫尔,战斗结束后到禁忌森林集合。” “……德里兹特先生,您能不能不要像萨拉查先生那样说话?” 就连他那冷面无表情的语气也与萨拉查如出一辙。男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德里兹特则深深叹了口气。 “你得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萨拉查他们呢?” “他们已经到达了。正在分头进行伊比诺斯的清除工作……” “啊,不必说了。你不需要再多说,战况应该已经到了极限了。” 马尔福有些迷惑,低头倾斜了脑袋,男爵则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服从契约的魔兽倒是没问题,但要是对等契约,尤其是那些着名的强大魔兽,恐怕撑不久了。” “战线呢?” “比之前有所回落,但伊比诺斯接下来怎么行动,完全无法预料。我们必须尽快摧毁源头。” 虽然伊比诺斯的威胁暂时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仍然处于危机之中。德里兹特挥了挥手,将剩余的伊比诺斯瞬间消成灰烬。 “我们先去和萨拉他们会合。你们在哪里?” “我们聚集在湖边。结界已经损坏了四成。首先修复结界是我们的优先任务。” “好的。……我明明让你们处理后方的,怎么现在这副模样。” “别太沮丧,这个没办法。毕竟结界只损坏了四成,算是好事了。” 男爵转向马尔福,询问道: “韦斯莱先生去哪了?” “我在找金妮……” “金妮是那种头发长得像你一样红的女孩吗?” “是、是的!” 听到德里兹特的话,马尔福不禁大声回答了。他从未和这种异种族的存在交谈过,难免感到紧张。 “她在东侧的中庭见过。她身边有一个非常可靠的守护者,所以不必担心。” 第165章 红、绿、蓝、黄四种光芒 “守护者……?” “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去和萨拉查他们会合吧。你也该进入城内。” 德里兹特果断地打断了马尔福的话,男爵则瞪了他一眼。……难道说那个“守护者”是长期待在秘密房间里的人? “先生,难道巴希利斯克在保护金妮·韦斯理吗?” “……是的。巴希利斯克似乎也在关注她,所以不必担心。” 马尔福听完这些话,转身消失在城堡内的同时,男爵他们也开始朝萨拉查他们所在的地方移动。 “那个巴希利斯克居然会关心萨拉查先生以外的人?” “我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他们只见过巴希利斯克一小会儿,但无疑那只怪兽的行为显得相当关心金妮。那一瞬间,巴希利斯克甚至还不小心闭上了眼睛,避免自己与他人的目光接触。 这让人难以相信,但德里兹特显然没有撒谎。男爵知道金妮与萨拉查的关系,显然巴希利斯克将萨拉查视为重要的人,也会守护她。 当他们朝湖边走去时,创始人们显得十分疲惫,正好在此时消灭了最后一批伊比诺斯。 “总算告一段落了。” “也可以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别说了…’‘‘” 赫尔加面带微笑,其他三人不禁垂下肩膀,显得有些疲惫。虽然几乎可以确定第二波敌人很快就会到来,但一说出口,疲劳感却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抱歉,大家。我明明说过让你们照看后方的…” “别介意。我们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互相帮助罢了。” 戈德里克拍了拍那位外族朋友的肩膀,低头看了看霍格沃茨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时召唤魔兽用于战斗时的负担也不小,但现在的情况比那时更为严重。单纯的召唤魔兽在现代魔法界已不再是大问题。男爵和拉米亚这类个别特殊的例外当然另当别论,但那毕竟属于特殊情况。 现在,既然伊比诺斯已经撤退,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整顿一下阵势是必要的。戈德里克皱着眉头,察觉到男爵有所变化的萨拉查·斯林格金抬头望向利维坦。 “还能继续吗?” “还能,但再这样下去,负担会加重到萨拉查的极限。” 战线已经从霍格沃茨延展到了更远的地方。即使遭遇伏击,也不至于手足无措。尽管如此,周围的气息没有任何伊比诺斯潜伏的迹象。 “男爵,难道不能减轻一些负担吗?” 确认死食人犯安然无恙后,伏地魔与德里兹特一起看向了走来的男爵。 “这很难。魔兽本身拥有极大的力量,因此战斗中的召唤会大量消耗召唤者的魔力。所以,老师们从未使用显现魔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听说以前有施法者仅仅是召唤魔兽就因此丧命。” “也就是说,长时间维持召唤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能保持那种近乎作弊的力量是无法维持的。如果能做到,‘世界’的力量平衡就会崩塌。” “……” 伏地魔听到这些话,眉头紧皱。感觉上,男爵似乎在用一种将他们当作棋子的言辞谈论那些星辰、神谕和天界的神灵。也许自己想得太多了,但每当男爵谈及千年前的事情时,总有一种独特的说法。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指的是什么?” “别装傻。” 伏地魔盯着歪着头的男爵,眼神严肃。 “你是说,接收了神谕。伊比诺斯是来毁灭魔法界的。所以,萨拉查·斯林格金才会穿越时空来到现代。听到这个消息后,作为一期生的你们肯定没坐视不理吧?你们肯定有对策吧?——灰色女士曾提过的灵魂束缚术,是吧?” “……你就是这种直觉敏锐的人。” “以前就听说过这件事。” 面对如同催促的气氛,男爵耸了耸肩。 虽然不及魔兽的力量,但为了防御霍格沃茨的手段还是有的。那是一期生们在接受神谕时施下的保护术。 男爵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萨拉查他们,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正在讨论如何行动的老师们的注意。 “老师们,我有一件关于战力的事要请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真的是‘请教’吗?” “准确的说,是个提案。霍格沃茨交给我们来守卫,老师们只需要专心解决源头。” 男爵满脸笑容,忽视了萨拉查他们的疑虑,仰头望向能够看到的巨石阵。 “……好了,时间到了!醒来吧,大家!” 男爵的话一落,巨石阵开始闪烁红、绿、蓝、黄四种光芒。光芒飘升至空中,随即覆盖住霍格沃茨城,并以流星般的尾巴划过天空,最终撞向地面。 光芒爆裂开来,几个人影显现出来。总共有15个人,他们的出现让萨拉查等人顿时屏住了呼吸,而伏地魔他们则对这群人是谁感到疑惑。 站在前方的,是一群穿着略显古老服饰的男女。他们穿着相似的衣服,可能是制服。 那群人四下打量着周围,最终发现了男爵的身影。一个银发男子以闪电般的速度飞扑过来,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呃!?” “喂!你怎么变成堕落的恶魔了!?战况怎么样!?怎么老师们看起来都那么疲惫!?怎么回事!?” “……好久不见,竟然是你这个样子!?” 即使被踢倒在地,男爵依然愤怒地瞪着那位从未见过的朋友,而那人则一把抓住了男爵的衣领,直将他提了起来。 “啊!?怎么,你根本就是怕我们用这些召唤术才不敢召唤我们出来吧!这招只能用一次!以后没有机会了!这就是最后一次!……大概,你一直在抗拒把我们从沉睡中唤醒吧,我看得出来。” “别再说了,阿泽尔。这样下去,弗莱赫尔会掉下去的。” “我可是恶魔,掉不下去的。” “咳,咳……!你明明是吸血鬼混血吧,快清醒点!” 终于被放开,男爵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心中充满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满满的杀气……到底为什么,刚一再会就被踢倒还被提了起来? “嗯,虽然可以理解阿泽尔的心情。” “雷恩…” 那名红发单臂的男子把剩下的那只手臂搭在男爵的肩膀上,收起了之前的笑容。 “喂,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师们那么疲惫?我们之前一直说你是头脑最精明的,怎么可能连战局都能判断错误呢?” “……伊比诺斯的数量比我们预期的要多。现在的战况,最多就是一步之遥的最坏局面了。” 男爵苦涩地喃喃自语,听到他的话,名叫雷恩和阿泽尔的两名男子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居然连你也会判断错误,真是稀罕。” “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雷恩显得有些不耐烦,甩开男爵的手臂,露出了一丝苦笑,看向了他的老师们。 “……为什么戈德里克老师用双手捂住脸,仰望天空呢?” “我刚刚才深刻体会到,原来石阵的事情真是这样。” 男爵感觉到这背后可能有些问题,果然没错。居然是被列为禁术的魂灵术施加在了那块石头上。 “也就是说,雷恩你那只左臂并不是和古龙打斗受伤,而是术法的代价?” 德里兹特带着苦笑指出这一点,雷恩摸了摸自己的头。 “是的,确实如此。话说,德里兹特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也在尝试寻找解决的办法。” 自从萨拉查失踪之后,许多相关人士都在绞尽脑汁,布下了许多布局。 第166章 金发的女巫 男爵他们在得到神谕之后,肯定也进行了大量的讨论和准备,否则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么完美的时机增援会赶到。 “又来了一些强的家伙。”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沃尔德莫特无奈地喃喃道,萨拉查则大大地点头。大家都在这久违的重逢中开始谈笑风生,但即使只是耳闻到的几句对话,就有足够的槽点让人忍不住吐槽。 “萨拉查大人,他们是……?” “霍格沃茨的一期生,男爵的同学。” 看起来是一次跨越时空的同学会。站在旁边的邓布利多等人听到这些话,不由得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评论。 “赫尔加老师,您放心,我会确保芬里尔能够安全返回魔界。霍格沃茨的结界由我来承担,老师们可以专心去消灭敌人。” “是啊,如果你来做结界,我就放心了,克劳迪娅。” 赫尔加微笑着,看向了那位曾被神宠爱的赫奇帕奇学生。赫尔加觉得,虽然她和克劳迪娅性格有些相似,但克劳迪娅比她更加充满慈爱。她曾以神的祭司身份为神服务,死后被召唤到了天界,但看来她这次有些小小的绕道而行。赫尔加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想象着父神大概也在为此叹息。 “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我是不是该惩罚你们一下呢?” “赫尔加老师的惩罚……那简直就是奖赏!” “我也是这个意思!” “在这种时候你们也敢露出你们歪曲的性癖,真是的!” ““哎呀!”” 赫尔加满脸苦笑地看着那两位被她用魔法轻轻敲头的茶发魔法师和黑发女巫。 “这些对话真是好久没听到了呢,约翰。” “……是啊,赫尔加老师,好久不见。” 被叫做约翰的男子把挑起来的眉毛放了下来,露出了小小的笑容。就连被打头的乔克和塞西莉亚也露出了类似的微笑。 霍格沃茨的赫奇帕奇宿舍在现代常被认为是最不起眼的,但实际情况可完全不同。总是有人随口说出些突拍的话语,或者有些人拥有奇怪的性癖,常常让约翰忍不住疑问: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常识正常的人吗? “这里交给我们处理,老师们可以尽情专注于战斗了。赫尔加老师,您应该喜欢这种强力推进行动吧?” “哦,你很了解我呢。” 赫尔加带着微笑看着她的四名赫奇帕奇学生,后者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其实,赫尔加平时看起来温和,但她好战的性格是他们七年学习生涯中才逐渐意识到的。平时其他创始人们总是率先出手,大家很难察觉赫尔加也同样是个擅长力技的角色。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敢触碰禁术。” “您这么说,但脸上可是一点笑容也没有啊。” “是吗?” 露薇娜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回望她曾是雷文克劳宿舍成员的四名学生,他们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真是久违了。我好久没见到你们穿着这样的制服了,看来你们看起来差不多二十多岁了吧?以你们这个年纪穿这种制服,是不是也太像是化妆了?” “哪里会啊。……不过,最开始我们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金发的女巫抓住裙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到她这样,其他三人也不禁露出了苦笑。 “正如梅丽所说,我们的确有些感慨,但毕竟是难得的机会嘛,穿上创始人的制服倒也不坏。” “嗯,现代的服饰对我们来说确实很陌生,但反过来,那边的人也同样会觉得新奇。正如劳伦斯所说,既然是难得的机会,我们也就稍微讲究一下演绎了。” “对我们来说,在这里度过的七年有着深厚的情感。这是我们第一次穿上制服,意义非凡。” 看着这些学生们居然能享受这场景,露薇娜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她知道他们并非傻子,他们明白自己触犯了禁忌,也知道将付出相应的代价。 然而,他们的表情却向她诉说着,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面对跨越时空的重逢,以及他们的决心,露薇娜竟不自觉地感动得眼眶湿润。 “尤金,你的身体没事吧?” “没问题。我的狼已经与我和解很久了。” 尤金·格雷迪。曾被称为“被诅咒的家族”的格雷迪家族出身的他,是最接近狼人传承的存在。刚入学时,每当月圆之夜,他总是害怕自己内心的狼会失控,但随着年级升高,他逐渐学会了如何控制它,现在已经能随心所欲地驾驭它。 “那就好,期待你的牙齿和爪子了。劳伦斯,你的黑色美丽翅膀呢?” “当然在这里,我和它一直都在一起。” 劳伦斯说道,随后大声向天空喊道: “泰梅雷亚!下来!” 随着劳伦斯的呼喊,一道黑影从天空快速降落。眼前突然出现的巨大龙影让周围的人们惊讶不已,但对于劳伦斯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终于见面了,劳伦斯!” “是啊,抱歉让你久等了。”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而且我能再次和你一起飞行,真是太高兴了!” 劳伦斯温柔地抚摸着那只用鼻子蹭他的小黑龙,眼里满是宠溺的神情。看到这一幕,露薇娜不禁交叉双臂,露出微笑。 劳伦斯来自龙骑士家族,他的家族中每个人都拥有一条龙。在空中作战中,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与之匹敌。 “老师,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吧。露薇娜老师去协助萨拉查老师吧。” “我明白了,乔安娜,梅丽,你们要确保这些家伙别乱来。” ““是!”” 乔安娜和梅丽大声答应,稍微退到一旁,这时,戈德里克正在用力地扭着雷恩的脖子。 “为、为什么!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因为是神谕啊,怎么能说出来!而且老师那时年纪已经大了……啊,关节!关节技!老师!” “当时我虽然是个老头,但没糊涂到这种地步!” “老师,您就饶了我吧!” “别拦我,米兰达!我得重新教育这个小子!” “重新教育”这话说得够让人困惑的,黑发的女巫米兰达一脸无奈地看着戈德里克。 “雷贝卡,能帮帮忙吗?” “……好吧。” 雷贝卡面无表情地答应了,随即悄无声息地走近戈德里克,狠狠把他从雷恩身边拉开。 “哇!?…雷贝卡,我不是说过吗,别无缘无故拉人家手臂,尤其是你力气这么大。” “既然如此,请别做这种没意义的事。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如果不赶快停止,我真会杀了你。” ““…是”” 雷贝卡的紫色眼眸如同冷酷的机器一般看着戈德里克和雷恩,两人立刻挺直了背脊。 由于雷贝卡被视为恶魔的替代品,常年被人排斥,所以她的声音没有起伏,面部表情也很少变化。因为紫色的眼睛曾代表着黑暗的眷属,她总是尽量遮掩眼睛,长发垂下,略微低着头,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每当雷贝卡直视自己时,那是最令人害怕的时刻。她虽然并不容易发火,但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后果就无法控制了。 第167章 萨拉查老师 “戈德里克老师,虽然我们可能不够强大,但至少能提供支援,请把贝希摩斯送回魔界。” “啊,啊!” 在黑发的魔法师的示意下,戈德里克将贝希摩斯送回了魔界。随着贝希摩斯消失,其他的魔兽们也随之返回了魔界。 “谢谢你,丹尼尔。” “没事~我只是顺便帮了雷恩他们的忙。” “…你应该听到了神谕吧?” “嗯,勉强听到了。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傻子,不太懂这些复杂的事情。” 丹尼尔一边将双臂交叉在脑后,一边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眼睛微微眯起。戈德里克轻叹一声。 丹尼尔说自己是傻子,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相反,他的头脑非常聪明,反应也极快。每当他自嘲地说自己是傻子时,总是带有一丝自嘲的意味,戈德里克也能猜到他过去一定经历过什么,但他并没有深究。毕竟,没有必要去触碰自己学生的旧伤。 “雷恩,伊比诺斯的情况怎么样?” “稍微知道一点…有些麻烦的东西过来了。” “是那个飞行型吗?老师,您还没看到变成飞龙的伊比诺斯吧?” “嗯,还没有。” 其实,能变成飞龙形态的伊比诺斯真是让人头痛。即使是兽型或人型,都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竟然还出现了比飞龙更高级的飞行型伊比诺斯。这个情报应该也是通过神谕传来的吧。 “…如果不赶紧把源头给解决掉,事情就会很麻烦。” 戈德里克听着米兰达和雷恩的对话,表情严峻,目光紧盯着逐渐阴沉的天空。 “哎呀!萨拉查老师真年轻啊!真的是一张美丽的脸啊!” “头发也好顺滑啊!有时候听说他把头发剪短拿去卖给假发店,简直让我大吃一惊,但现在想想,真是羡慕啊!” “能看到这么年轻的萨拉查老师真是赚到了!简直是视觉的享受!要不干脆抱抱他算了!” ““完全同意!!”” 果然,女人三人一聚,就会变得嘈杂。阿泽尔、斯蒂芬妮和罗莎三人激动得不停尖叫,男爵一边叹气,一边无奈地垂下了肩膀。 其中虽然有一名是男生,但他的兴奋劲儿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女生。看着自己妻子斯蒂芬妮也加入其中,竟然说想被恩师抱着,男爵的头痛感加重了。 “你们啊…现在的情况,清楚吗?” “就算抱着你,我也不管你之后哭泣了哦。” “老师!?” 听到恩师随口说出这种话,三人不禁转头惊讶地看向他。其他三人也是一样。 “…没想到会从老师口中说出这种话啊。” “…是啊,居然连萨拉查老师也开这种玩笑了。” “…难道是他是假的吗?” “…我说笑有那么奇怪吗?” “““嗯,真的很奇怪”””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点头,萨拉查老师无奈地低下了头。确实,以前他总是选择忽略这种玩笑,但现在仅仅回应了几句话,便遭遇了如此异样的目光,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萨拉查的肩膀有些下垂,男爵露出了苦笑。作为和萨拉查一起度过了这些年的朋友,男爵最能理解他所经历的变化。 “咳!同学会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我希望你们能集中注意力到这里来。” 伏地魔咳嗽了一声,把萨拉查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呆呆地看着创始人们和第一届学生们的互动,直到现在,他终于希望大家能把注意力转到这里来。从远处,似乎有什么黑色的影子在空中飞来。再不理解当前情况就真的麻烦了。 因为没有人主动开口,伏地魔无奈地开口了。然而,当所有人同时看向他时,连伏地魔自己也不禁有些怯场。 “确实如此。雷恩,弗莱赫尔,霍格沃茨就交给你们了。和德里兹特合作,专心防守。我们去把阿尔巴斯、里德尔,顺便把萨拉查带到源头去。” 戈德里克的话让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每个人都理解自己要做的事,彼此点了点头后,开始行动起来,朝各自的位置移动。 “我是顺带的吗?” “准确来说,是你不是,而是英雄之星下出生的『哈利·波特』才对。” “有地方吗?” “嗯,完全没有线索。” “喂。” 他们明明说得那么清楚,雷恩还以为他们已经找到了线索,结果显然并不是如此。 “虽然没有线索,但我有一个猜测。阿尔巴斯,你能给我看看你的魔杖吗?” “魔杖吗?” 邓布利多歪了歪头,但还是把魔杖递了过去。戈德里克接过魔杖,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开始仔细检查。 “这是接骨木吗?居然能用那种树做魔杖,真是想得出啊,虽然不容易操控。” “确实有点难用,但它可是现代魔法界最强的魔杖呢。就算有些难用,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根魔杖被称作死神之杖或者命运之杖,时不时会在历史上出现然后消失。作为传说中的魔杖,它的制造日期大约是在13世纪左右。戈德里克本不可能知道这根魔杖的存在,但看来接骨木这种树木似乎从古代就有了。 “里克,你确认这根杖没有封印吗?” “罗娜你也觉得吧。…通过魔术师的帮助,王与英雄可以打败女王,嗯,真是个妙计。” 戈德里克把手放在魔杖上,低声在口中念着什么,魔杖上突然闪烁起红色的光,光芒像蛇一样盘绕,包裹住魔杖,最后强烈一亮后,光消失进了魔杖中。 “好了,这下应该能用了。试着对伊比诺斯放个咒语。用这根魔杖,任何魔法对他们都有效。” “…这根魔杖果然被封印过吗?” 伏地魔疑惑地看着魔杖,虽然它刚才的颜色变得稍微有点红,但看起来它依然是一根普通的魔杖。 “看样子是的。魔杖的效果,路上会知道的。好了,我们该朝北走了。应该那片最暗的天空部分,就是通向伊比诺斯他们巢穴的地方。” 赫尔加抬头望向天空,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刚才还是明亮的天色,现在乌云密布,天空变得沉重而黑暗,仿佛雷鸣即将到来。 “感觉不妙。” “汤姆,你不会在这种时候开始软弱吧?” “哈?你在跟谁说话呢,老头。” 伏地魔满脸不耐烦地瞪向邓布利多,狠狠地哼了一声。 “赶紧解决掉吧。” “完全同意。” “可别忘了我啊,二位。” 萨拉查苦笑着站在了两人旁边。这两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如此不变。他越来越觉得,或许这种互相争执,已经成了他们的一种沟通方式。 “虽然你打算帅气地登场,但第二波敌人也来了。看起来相当棘手。” 格兰芬多虽然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并没有笑意。他那锐利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一群黑影正朝着他们飞来。地面上,兽型的伊比诺斯也正朝着他们奔来。 “你们三人,目标是他们的首领!不要浪费体力!那群人交给我们和飞赫尔!道路由我们开辟!” 随着格兰芬多的指令,萨拉查等人便迅速跃向战场。 “劳伦斯!” “明白了!走吧,特梅雷亚!” “嗯!” 萨拉查他们刚开始奔跑,空中观察的男爵便大声喊道。骑着特梅雷亚的劳伦斯与伙伴一起飞向空中。耳边传来翅膀掠空的声音,他们以惊人的速度靠近了以飞龙形态出现的伊比诺斯。在判断好距离后,特梅雷亚喷出一阵吐息,将一只伊比诺斯逼退,同时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翼面,巧妙地旋转躲开了另一只伊比诺斯的攻击。 “数量真不少。” “看起来像是全力进攻的样子。虽然我不打算在空中战斗中失败。” “别做得太过分。” “你也是哦。别因为久违的合作而被甩掉!” 展开漆黑的翅膀,力量十足地拍打。随着高度的上升,劳伦斯伸出右手,施放古代魔法。魔法击中了伊比诺斯的翅膀,同时特梅雷亚随即一击致命。其他的伊比诺斯趁机发动进攻,但劳伦斯立即施放结界保护特梅雷亚。被结界挡住的伊比诺斯被特梅雷亚的吐息一扫而空。 “太厉害了……” 地面上的查理·韦斯理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气。 对于龙使而言,劳伦斯与特梅雷亚的配合简直是理想的战斗方式。说到龙使,其实大部分的工作都集中在龙的研究上。直到最近,人工繁殖才得以实现,和龙并肩作战仍然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眼前这一幕——劳伦斯与龙共舞,击败伊比诺斯的场面,令查理和其他龙使们无比钦佩。 与此同时,男爵等人也在离霍格沃茨稍远的地方与敌人交战。 萨拉查等人绝不允许敌人靠近霍格沃茨的边界。他们全力抵抗,毫不留情地清除逼近的伊比诺斯。 “看起来我们也有些困难了。” “拉米亚,你不打算出手吗?” 巴提·克劳奇一边苦笑一边看着慢悠悠走到中庭的拉米亚。 现在他们要是出手,反而会拖后腿。在萨拉查他们的高强度战斗中,没人敢贸然插手,或者说,没人能说得出口。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不会轻易出手的……不过,看起来这对飞赫尔他们来说有点不利。” 不仅是男爵,萨拉查他们也面临着严峻的局面。如果再不制止敌人,恐怕他们就会在接近伊比诺斯巢穴的通道前败北。果然,失去魔兽的力量是一个巨大的空缺。拉米亚嘴角上扬,轻轻地把手放在胸前。 “看来你的预测是对的,萨拉查。这个布置也不是毫无意义。” 巴提皱着眉,正想问拉米亚在说什么,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刚刚男爵他们交战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墙。就像间歇泉一样,一根根巨大的冰柱从地面喷出。 “什么!?冰魔法!?” 突然的变化让格兰芬多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前方的旧友。 萨拉查也惊愕地停住了脚步。他站在那里,满脸震惊。只有两个魔法师能够操控如此强大的冰系古代魔法,而那两人早已死去。 “不会吧……!?” 这简直不可能。就算有这样的可能,那也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还在震惊中的萨拉查突然听到了草地被踩动的声音,声音从远方传来,尽管霍格沃茨距离这里不近,声音却异常清晰。与此同时,站在拉米亚身边的巴提、斯内普等人,感受到了周围温度的骤降,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那个人。 那人有着银白色的长发,深红色的眼睛,宛如血液般的色泽。脸庞带有一丝与萨拉查相似的轮廓,但气质上却透露出一种锐利的、像刀刃般的氛围。他缓慢地放下高举的右臂,目光转向远处的萨拉查。两人的视线一交汇,萨拉查立刻瞪大了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 “……到底要让我帮你到什么时候,萨拉查。” 那低沉如从腹底传来的声音,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颤抖。 那是属于站在权力顶峰的人特有的威压。即使在现代,几乎没人能感受到这种气息,几乎让人无法承受。尽管他和伏地魔有几分相似,但气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股恐惧与威慑中,拉米亚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而萨拉查则吞咽了一下口水。 “萨拉查兄上……” 刚刚出现的那个人,施展冰魔法并瞬间消灭了大量伊比诺斯的,正是萨拉查的哥哥,斯莱特林家族的现任家主——萨拉查·斯莱特林。 第168章 堕落为恶魔 风中飘动的长银发轻轻飘扬。她投向远处呆立的弟弟一瞥锐利的目光,弟弟似乎察觉到了意图,迅速转身朝目的地走去。 “真是个麻烦的愚弟啊。” “那个愚弟为了你竟然提出让我吞噬他的肉体和灵魂的荒唐建议,究竟是谁干的?” 不屑的笑容浮现,站在旁边的魔蛇被施拉扎尔从眼角扫视了一眼,接着环视四周。 当施拉扎尔意识到弟弟所经历的事情时,他立即采取了他能做的最好的预防措施。远在未来,弟弟肯定会遭遇重重困难。他并不指望他的子孙能帮助弟弟。 “……纯血的数量已经大大减少了。” 这冷冰冰的话让雷古勒斯倒吸一口气。施拉扎尔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他。 “你似乎是斯莱特林家族的人?” “……是的,我叫雷古勒斯·布莱克。” “哦,是娜迦拉的直系后代吗?” 施拉扎尔的目光如同要揭开一切一样,雷古勒斯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娜迦拉是施拉扎尔的双胞胎妹妹,她和施拉扎尔一起担任过斯莱特林家族的家主。如果娜迦拉的血脉还在,那么施拉扎尔的血脉也应该还在。 话虽如此…… “拉米亚,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发明明是黑色的。” “既然是难得的机会,就稍微玩弄一下。嗯,这只是我的个人兴趣,别介意。” “兴趣?”施拉扎尔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追问下去。对于外貌的琐碎之事,他并不打算过多纠结。他得出结论,拉米亚或许是在不知不觉中学到了些奇怪的知识。于是他再次环顾四周。 “从那时起,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已经千年了。萨拉查消失了,你也在我体内沉睡了千年。” “……原来如此。” 那么,纯血的血脉减少也算是合乎逻辑了。倒不如说,能保持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 “施拉扎尔大人,为什么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和你选择堕落为恶魔的理由没什么不同。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无可救药的愚弟。难道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不需要。” 男爵吞了吞口水,摇了摇头。尽管萨拉查不在,面对施拉扎尔,男爵依然感到一阵无法消除的紧张。也许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防卫心理,避免说错话。他总觉得自己每次都像是走在没有安全绳的高空绳索上。 “不过仔细看,我的斯莱特林家族中似乎也混进了混血。” 施拉扎尔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斯内普,斯内普猛地吸了一口气。 即便施拉扎尔什么都没说,斯内普的表情却已经僵硬,手脚都在微微颤抖。施拉扎尔那双如蛇一般的红色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即使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斯内普依然能感觉到那种被观察的压迫感。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口干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在他感到冷汗涔涔时,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请住手,施拉扎尔先生,别再逗乐了。” “是斯蒂芬妮·普林斯吗?真是久违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你并不是那么尊重纯血的吧?” “我的斯莱特林家族代代相传,扞卫传统,不容亵渎。” “作为斯莱特林家族的家主,确实如此。但我知道施拉扎尔先生个人的看法似乎有所不同。” 斯蒂芬妮直言不讳地回击,施拉扎尔微微扬起嘴角。 “这位深居简出的小姐,倒是变得能言善辩了。” “这也多亏了我的丈夫。他总是逃得快,我总是千方百计地追赶他,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哈哈!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听你亲自说出来,事情的真相倒是更加清晰了。” “……哎呀,真是的,那两个人太吓人了。” 亚泽尔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斯内普的背。 “好了,别再绷得那么紧了……施拉扎尔先生,能不能少用‘蛇眼’?” “我只是下意识地用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蛇眼’可不是随便能控制的,现代人是受不了这种眼神的。” 施拉扎尔带着笑容,亚泽尔则无奈地摇头,看着依旧呆愣的斯内普和雷古勒斯。 “你们现在应该稍微放松一些了吧?” “……‘蛇眼’是什么?” “字面意思就是,眼睛像蛇一样,瞳孔能自动施加心灵控制术。所以,施拉扎尔先生能轻松看到你们的内心,甚至能洞察你们的血统。” 斯内普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被透视了。这个解释让他有些释然,他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亚泽尔和斯蒂芬妮。 他心里仍然有疑问,为什么她会用女性的语气,而她姓“普林斯”的事也引起了他的好奇,但他并没有直接问出来。虽然他没有打算马上去求证,但这种念头却不自觉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雷古勒斯歪着头,显得有些困惑,而亚泽尔挑了挑眉,斯蒂芬妮则微微扬起嘴角。施拉扎尔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切,显然很感兴趣。 “这种语气,你在意吗?” “…虽然有些疑问,但人各有其理由。” 突然间脸被靠近,斯内普感到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阿泽尔微微眯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保持了些许距离。 “其实没什么深层次的意思。你看,正因为我是这个样子,这样的语气反而能起到很好的伪装作用。” “内心完全是男人吧,阿泽尔。凭借这口音和外貌,很多人都被你欺骗过,吃了不少苦头呢。” “哦~?你敢说出来?而且,那些人当中,哪个不是个坏人呢?他们活该。” “我不否认。毕竟不仅是霍格沃茨和老师们,连我们也被他们轻视,侮辱。真是活该。” “真的是这样啊~” “是吧~” 这对夫妻真是让人害怕。斯内普苦笑着,脸部抽搐。 斯内普的出身他自己并没有透露过,但作为纯血的魔法贵族,他对自己的血统还是有所了解的。其中,包含了普林斯家族的血脉,且或许他母亲那边的血脉与之有关,斯内普早有推测。眼前的两人,很有可能是斯内普的祖先。基于这个结论,斯内普应该也得出了相同的推测…不过,这两人表现出来的性格,真是典型的斯里扎林风格。 “莱昂·莱奥尼斯,霍格沃茨的防御就交给你们了吧?” “是的。为了这一点,我们甚至不惜动用禁术来到这里。” 当他的名字被叫到时,莱昂面露肃然,转向了萨拉查。 “萨拉查先生,您也会出手帮忙吗?” “遗憾的是,我不打算再出手了。” “什么?” 莱昂显然以为萨拉查也会参与这场战斗,没想到被意外地打乱了思路。他愣住了,萨拉查举起左手。 “刚才我稍微用了些力。再继续使用魔法的话,等萨拉查他们回来之前,我自己就会消失。” “什么!?” 尽管萨拉查的语气冷静,但他的左手却在闪耀着像雪花一样的白光,白色的光点从指尖轻轻飘落。仔细一看,他的皮肤从手臂逐渐变得苍白。莱昂和一群新一代的巫师们都惊呆了,目光紧紧盯着萨拉查的左手,心中隐隐明白,曾经拥有巨大魔力、曾是斯里扎林家族家主的萨拉查,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的战斗了。我在这里只是为了见证这一切。” “萨拉查先生…” 听到这个消息,男爵们都目光坚定,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向伊比诺斯他们冲去。 即使不能直接出手,萨拉查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他们仍然会产生某种影响。看着他们背影渐渐消失,他抬起了双臂,试图将自己即将消失的手从视线中移开。 “感情已经被你弄出来了吧?” “我可从没说过我没有感情。” 看到塔那托斯愤怒地撅起嘴巴,拉米亚微微一笑。 “那你刚才的说法,听起来像是承认了你自己有感情呢?” “…现在我们是在谈论我,还是你?” 塔那托斯皱着眉,脸色变得严肃,语气低沉而危险。 “我负责引导死者的灵魂。虽然我并不干涉契约者之间的事务,但他们的生死我得知的很清楚,尤其是死后的事。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萨拉查·斯里扎林的事情。” “…你是想说这是职务失职吗?” “简单来说,确实是。毕竟,我可是与‘神’相关的人。” 塔那托斯一向完美主义,这对他来说是个大问题。他从未知道过这些事情,直到现在才知道萨拉查·斯里扎林曾做过这样的交易。虽然自己未能了解这些是自己的疏忽,但作为死神,居然有他无法掌控的事情,这是无法容忍的。 所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拉米亚可能有意将这些事隐瞒在塔那托斯的视线之外。这个可能性极大。 “你在想什么?” “……这个嘛。” 魔蛇露出不屑的笑容,目光转向远处站着的契约者。 “我只是想看看我们无法获得的‘未来’罢了。” 拉米亚凝视着契约者的眼睛,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第169章 活着回来 “萨拉,那个人是斯拉扎尔先生吧!?这样继续前进真的没问题吗?” “有很多事想说,但他的眼神显然是在告诉我们,快去解决掉那个问题。如果现在回去的话,我们会被冰冻住!” “……” 不,那个眼神倒不如说是在传达‘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的意思吧。戈德里克无奈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旧友。 看起来,萨拉扎尔总是倾向于把斯拉扎尔的话语理解为负面的意思。恐怕斯拉扎尔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且毫无疑问地觉得这很有趣。这点,不仅是戈德里克,所有了解斯拉扎尔的人都能察觉出来。 “话说回来,感觉身体有些沉重。是因为这黑色的雾气吗?” “恐怕是的。罗温娜,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 赫尔加一边轻轻抚摸着捂住嘴巴的罗温娜的背,一边四下张望。 随着向前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与此同时,身体也开始变得沉重,与伊比诺斯的战斗也变得有些吃力了。 在这片区域,唯一保持冷静的只有萨拉扎尔、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三人。果然,正如传说所说,“英雄”、“国王”和“魔术师”是唯一能与伊比诺斯抗衡的人物。 “只好尽力走到最后了。” 尽管无法陪伴到最后,至少可以将他们送到。戈德里克面容紧绷,再次迈步前行。 尽管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算是敌人的指挥部,但比想象中的伊比诺斯数量要少。似乎男爵们已经帮忙引开了不少敌人。 不过,还是有一些伊比诺斯朝他们这边逼近。击败了一个兽型伊比诺斯后,戈德里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喂,如果你觉得辛苦的话,可以在这里阻止伊比诺斯,你们不用再往前跟了。” “别说傻话。如果只靠你们的话,我反而会担心。” 朋友的关心虽然让人感动,但无论如何,最终还是要把一切交给他们。这里就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吧。 然而,越是向前走,身体仿佛越是拒绝和他们同行,沉重感愈加明显。戈德里克一脸痛苦,看到这一幕的邓布利多开口说道。 “戈德里克大人,从这里开始……” “……是啊,再走下去只会成为拖累。” 身体的疲惫感是自己早就察觉到的,赫尔加和罗温娜也是如此。虽然心中不舍,但再走下去只会增加萨拉扎尔他们的负担。 就在这时,戈德里克突然听到一声鸟鸣,紧接着一只凤凰燃着火焰出现在眼前。 “福克斯?” “是阿尔巴斯的不死鸟吗?” “是的。” 福克斯将抓着的东西掉到戈德里克手中,仿佛完成了任务一般,便消失了。 “分院帽!?” “好久不见,戈德里克先生。” “哦,没错,之前是把剑交给你保管的。那把剑还在吗?” “是的,在这里。” 分院帽确认后,剑柄出现在它的旁边。戈德里克熟练地拔出剑,映入眼帘的是那把依然保持着当年美丽的银白色长剑。 戈德里克将分院帽交给赫尔加,仔细端详着剑身。确认没有问题后,他缓缓地将剑柄指向萨拉扎尔。 “拿着吧,应该能用得上。” “啊,虽然如此,这把剑应该是你的吧?” “没关系,我用魔法搞定。…一定要还给我。” “活着回来。” 虽然这话没直接说出来,但语气中明显带着那层意思。萨拉扎尔紧咬着嘴唇,接过了剑。 “我们得赶紧前进。” 确认萨拉扎尔接过剑后,伏地魔转身离开。现在可不是沉浸在感伤中的时候。虽然男爵们在引开敌人,但这也有时间的限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伏地魔带头,萨拉扎尔等人继续前行,戈德里克长叹了一声。 “真是没用啊。” “这也没办法。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事。” “是啊,不能总让弗莱赫尔他们去做。” 罗温娜挥动着手臂,一剑将迎面而来的伊比诺斯一扫而空。 “从这里开始,一只也不能放过!” 第170章 宅男 在与戈德里克他们告别后,伏地魔朝着黑雾变得更加浓厚的方向走去,偶尔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萨拉扎尔。 自从刚才开始,萨拉扎尔话变少了,眉头紧蹙。偶尔会出现的伊比诺斯,他用古代魔法和剑术将其击退,但每次都保持沉默,仿佛沉浸在思绪的漩涡中。 (他在想什么?) 他对眼前的局势有何想法,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最先浮现在伏地魔脑海中的,是萨拉扎尔的兄弟,但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会因为心情沉重而思考太多。虽然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萨拉扎尔的异样,但现在他似乎只是静静观察着,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偶尔眼神相遇,两人依然专注于前进,没有任何交谈。 随着他们向前走,黑雾渐渐变得像瘴气一样浓厚,周围的环境让人感到一丝丝的窒息。就在此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块岩石。 “这块石板,好像是画中墙壁上的图案。”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就是通往伊比诺斯他们所生活的世界的入口?” 伏地魔提出疑问,萨拉扎尔点了点头,开始检查那块石板。 奇异的几何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魔法阵。那图案和常用的空间传送魔法阵相似,看来它确实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问题在于如何进行空间移动,但答案也在壁画上有着说明。所有的一切,都依赖于“魔术师”的帮助。 “邓布利多教授,请把你的魔杖指向这块石板。那根魔杖可能是钥匙,准确地说,是‘魔术师’操控的魔杖。” “…壁画上也似乎画了类似的场景。” 邓布利多将魔杖指向石板,魔杖尖端发出一道光芒,覆盖住了石板。光芒逐渐增强,吸入了石板上的几何图案,并且变得更加耀眼。 萨拉扎尔将手放在石板上,转头看向伏地魔。只用眼神示意伏地魔也用手去触碰石板。 “教授,等我们回来之前,请在这里守住。” “当然,祝你们好运,萨拉扎尔先生…还有,汤姆。” “……” 伏地魔移开视线,触碰上了石板。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必须自己解决。必须保持警觉,因为这场战斗关系到生死。 他刚感受到强烈的光芒包围自己,下一刻,他们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个王座厅,然而比起之前的地方,这里更加充满了灾难的气息。紫色的黑色瘴气笼罩在四周。 “别盯着看,别被吸进去了。” 低沉的忠告响起,伏地魔立即把视线转向正前方。…确实,这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黑魔法的气息。这显然不是适合逗留的地方。 “…你就是‘女王’吗?” 萨拉扎尔的目光落在了眼前,与之前对抗过的伊比诺斯相比,这个庞大的身影几乎让人无法比拟。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类女性的存在,坐在像王座一样的椅子上,脸上散发着一只红色的光点,从某个角度看,似乎像是眼睛。金色的光芒像头发一样飘散开来,守护着她的,站在两侧的是骑士装束的两只伊比诺斯。 “远古的灾难,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侵略魔法界?” 他并不指望得到答案,他知道伊比诺斯没有与人类交流的智力。但不知为何,疑问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目的…继承…遥远的过去… “居然能说话!?” 伏地魔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瞪大了眼睛,虽然声音几乎只能勉强听清,但显然是有意义的语言。 与伏地魔的惊讶相反,萨拉扎尔则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那句重复了许多遍的话,给他带来的意义,显然不容小觑。 “……是说没有目的吗?不,或许有过,但已经失去了。只是单纯地在重复历史罢了。” 伏地魔原本以为,伊比诺斯的魔法界入侵是出于某种目的。拉米亚曾说过,伊比诺斯在吞噬世界,或许有一些世界已经被伊比诺斯摧毁。然而,真相揭开时却是这样:没有任何明确的理由,甚至不是出于本能的行动。只剩下了懒散地重复着过去的历史。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萨拉扎尔低沉地吐出一句话,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伏地魔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背蔓延,他紧盯着那只伊比诺斯,警觉不放松。 他愤怒了,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愤怒。伏地魔从未见过萨拉扎尔如此愤怒。 “为了这么点事,魔法界,霍格沃茨,竟然面临毁灭的危机?开什么玩笑!我才不在乎你们的历史!这里是我们的天堂!我们绝不会让你们随意横行!我要让你们再也不能踏上这片土地!!” 萨拉扎尔一脚踢地,挥剑水平摆开。随着他右手握剑,魔法流转到剑刃上,逐渐发出一阵蓝色光芒。 伏地魔反应迟缓,没能及时支援,想用魔杖阻止骑士伊比诺斯的进攻,但就在他准备施法时,萨拉扎尔已经挥剑一击,轻松砸断了伊比诺斯手中的剑,紧接着,剑尖直刺其盾牌,狠狠顶了过去。盾牌被刺穿的同时,伊比诺斯的身体也被穿透,萨拉扎尔加大了力量,手柄紧握。几乎在一瞬间,那只骑士伊比诺斯被冻结成了冰雕。 “……什么?” 伏地魔完全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他几乎无法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事简直太快了。 “唔!” “喂!” 萨拉扎尔似乎准备继续击倒下一个伊比诺斯,但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狠狠撞飞的萨拉扎尔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同样的手段可不再行得通了吗?”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武斗派。” 萨拉扎尔懊恼地咂舌,吐出一口混有血液的唾沫。 伏地魔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没能找到合适的话语安慰他。 ……他本以为萨拉扎尔是个典型的“宅男”,事实上,他果然是个懒散、爱待在屋里的人。 “虽然我很想否认,但这身手的确是随着情况发展才练成的。要不是被戈德里克和罗威娜拖着,估计我也不会这么会剑术。那两个才是真的剑术高手。” “……” 第171章 ‘国王\\’与\‘英雄\\’ 伏地魔不禁在心里想,究竟什么才是魔法师呢?他忍不住感叹,也许这就是时代的差异吧。自从里德尔时代以来,他一直在思考那些创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而如今这种困惑和空虚感再度袭来。 “奇袭只管一次,之后就只能正面突破了。援护就交给你了。” “有作战计划吗?” “没有。” 萨拉扎尔断然地说道,伏地魔对此投来了白眼。 “……难道真的是字面上的正面突破?” “正是如此。用力推过去。你把你能用的所有古代魔法都使出来,先对伊比诺斯发动攻击。我的事不用管,我会配合你的进攻。” “说得轻巧。” 伏地魔满是疑惑地看着萨拉扎尔,想知道多少魔法能穿透已经警戒严密的伊比诺斯。可是当他将视线转向伊比诺斯的瞬间,眼中已经闪烁着杀气。 “你们已经任意妄为够久了。现在,我们也要随便玩一玩。” 虽然萨拉扎尔说要援护,接着又说可以自由行动,伏地魔感到困惑,不明白萨拉扎尔究竟想让自己做什么,但他很快明白,结论只有一个——打倒眼前的伊比诺斯,只有这样,事情才能结束。 伏地魔张开双臂,凝聚起火柱。为了增强威力,他操控风力,将火柱猛地向伊比诺斯甩去。火柱如猛龙般带着轰鸣声袭来,伊比诺斯迅速举起盾牌挡住了攻击。伏地魔早就预料到这一点,随着火柱如火花般消散,伊比诺斯迅速转身,背后没有防备。伏地魔趁机锁定目标,准确无误地发射了一颗火球。 火球击中了伊比诺斯的背部,使他站立不稳。然而,伏地魔的背后却没有防御,正好暴露给了“女王”。敌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不会让你得逞!” 萨拉扎尔迅速冲到伏地魔的背后,施下守护咒将“女王”的攻击挡住。四条臂膀释放出的光线同时击中了他,尽管成功抵挡住了,但巨大的威力让萨拉扎尔立刻被压制。 “喂!” “不要分心!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 伏地魔打算支援萨拉扎尔,但被他的冷声制止。萨拉扎尔满头大汗地瞥了一眼他,随后转回头继续面对眼前的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他还是在开教师模式吗?) 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萨拉扎尔的决心已经传达给了伏地魔。他显然想把这场战斗当作一次“学习”机会。 伏地魔几乎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古代魔法。虽然他记得自己作为里德尔时的一些记忆,但唯一一次动用古代魔法的经历,便是在与邓布利多的对峙中,冲动之下召唤火焰。正因为如此,萨拉扎尔才选择在这个场合中将古代魔法的使用技巧磨练至极致。幸运的是,伊比诺斯只对古代魔法或物理攻击有效,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教材”。 伏地魔边躲避伊比诺斯的攻击,边感叹,自己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动用古代魔法。为了让伏地魔能够专心应战,萨拉扎尔已经在单独与“女王”对抗,遭遇了相当大的压力。以他的实力,伊比诺斯根本不算什么,但他故意将此任务交给伏地魔,显然是有他的深意。那么,伏地魔就必须回报这一份期望。 “一举解决!” 伏地魔集中注意力,召唤出多根水柱。萨拉扎尔曾提到,斯莱特林家族在古代魔法中主要擅长水系魔法。而作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伏地魔对水系魔法尤其有天赋。额头上浮现出汗水,伏地魔用力操控水柱,最终将它们凝聚成一根巨大的水柱,朝着伊比诺斯猛力砸去。 “冰冻!” 随着愤怒的声音,萨拉查用力握紧了朝伊比诺斯伸出的双掌。就在这一刻,之前猛烈袭来的水柱瞬间变成了冰柱。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伏地魔拔出魔杖,念出粉碎咒语,将冰柱连同伊比诺斯一同击飞,摧毁成粉末。 “做得好。” “……你看起来很狼狈。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 萨拉查露出一抹不屈的笑容,但他的衣服满是尘土,血迹渗透了布料。伏地魔看到他那痛苦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萨拉查在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疲惫的情况下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当他注意到伏地魔的表情时,苦笑着拍了拍伏地魔的背。 “好了,结束吧。” 萨拉查平静地说完后,伏地魔点了点头,转身朝“女王”走去。 似乎不仅仅是萨拉查感到疲惫。原本四只手臂的“女王”只剩下了两只,再仔细一看,她庞大的身体上布满了伤口。 伏地魔不禁睁大了眼睛,心想她难道不是一直在防守吗?就在这时,“女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她的骑士已经都倒下了,愤怒自然不可能停止。 “她来了!” 萨拉查一声大叫的同时,两道光束朝他们飞射而来。伏地魔迅速向左跳开,看见萨拉查挥剑一闪,将光束分散成雾状,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 那种技巧,自己根本做不到。萨拉查的战斗方式真是多种多样,看到他在魔法之外的表现,伏地魔再次为之惊叹。 “对方不过是个大块头的伊比诺斯,抓住空隙打败她!” “……你别说得这么轻松。” 伏地魔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心想这哪是大块头的问题。然后他将魔杖指向“女王”。 刚才的战斗让他已经大致摸清了战斗的要领,接下来就是时机和体力的问题。也许是因为身处异界,他的身体逐渐开始感到沉重,行动也变得困难起来。看起来,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了。 当攻击暂时停歇时,伏地魔决定拉近距离发起进攻。他发现萨拉查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视线的边缘看到他也在用力蹬地前进。 “燃烧吧!” 伏地魔挥动魔杖,召唤出火柱并向“女王”发射过去。为了支援他,萨拉查伸出右臂,引发了猛烈的风暴。 火柱的威力增强,转变为一条火龙般的形态冲向“女王”。烈焰将周围吞噬,尖叫声四起,但两人并未停止攻击。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女王”捂住了脸,发出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刺耳噪音,像是怒不可遏般发动了攻击。 “里德尔!” “什么!?!” “……哼!” 萨拉查看见一道鞭状物袭向伏地魔,立即将他推开。伏地魔试图闪避,但没有完全避开,那条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脇腹,强大的冲击力把他击飞,重重地摔向地面,气息瞬间断绝。 萨拉查趴在地上,依然在观察战场的变化。伏地魔的身旁是他刚刚握住的剑掉落在地,而“女王”似乎因为刚才的攻击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低头不动,似乎再也没有力量继续进攻。 “决一死战!” 在一连串攻击中出现的短暂空隙,伏地魔领会了萨拉查的意图,捡起旁边掉落的剑,迅速向“女王”冲了过去。 集中注意力,像萨拉查示范的那样,将魔力注入剑中。剑身微微发光,伏地魔用力一刺,剑尖直插“女王”的胸口。 “……消失吧。” 随着冷冷的命令一出,冰霜瞬间将“女王”全身覆盖。伏地魔用力握住剑柄,将所有魔力灌注其中,狠狠地粉碎了冰层。 冰屑纷纷掉落,伏地魔愣愣地看着这些冰渣,内心有些困惑……难道,战斗结束了吗? “你真是不断让你的才华绽放啊。只是看了一眼,你就学会了那招吗?” 萨拉查一边满脸惊叹,一边带着些许喜悦的表情缓缓走向伏地魔。左臂紧紧按住,另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走着,伏地魔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惊愕。 “你这伤……!?” “没能有效躲开攻击……我用魔法稍微抑制了一些痛觉,但终究不能持续。” 疼痛是身体的信号,虽然试图掩盖,却有其极限。这一点,曾经在医务室管理过学生身体健康的萨拉查心知肚明。 然而,他仍不得不强忍伤痛。为了让伏地魔集中精力迎接最后的决战。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不再需要掩饰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受的伤比预想的要重。 不过,至少他从中看到了些值得高兴的事情。看着新一代学生的成长,萨拉查露出了微小的满足笑容。 “你在笑什么?” “抱歉,太高兴了。” 萨拉查的手臂环住伏地魔的脖子,伏地魔的手按在他的腰部,脸上却是严峻的表情。能理解萨拉查的高兴,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由于维持空间的那个老头已经不见,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发出轰鸣声,正在崩塌。 “我们怎么回去?有没有办法联系那个老头?” “……喂,伏地魔,你还记得我在魔法部说过什么吗?” “什么?” 伏地魔回头看向萨拉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禁一惊。 “如果一方活着,另一方无法生存,那么到那时,我会选择死掉。” “在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些话!” 他不想听,也不应该听。伏地魔咬紧牙关,四下寻找出口。 看到他满脸焦虑的样子,萨拉查带着一丝苦笑,猛地将他推开。 “你……这是什么?” 被突然推开的伏地魔愣住了,他困惑地回头,却看到自己周围突然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壁,微微歪了歪头。再仔细一看,脚下的石板上浮现出他来之前见过的同样的图案。 “是魔法阵吗……这是怎么回事?” 伏地魔平静地问道,萨拉查耸了耸肩。 “自从看了邓布利多教授带回来的壁画照片,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魔法师’将人送入异界时,照片中两道光合并成一束光,而为什么最后那束光却依然是单独一束?” “……” 伏地魔沉默了,回忆是否有过这样的照片。确实有‘魔法师’引导‘国王’与‘英雄’的画面,但至于其中的细节和不同,伏地魔并不记得太清楚。 第172章 充满绝望的男人 “答案很简单,最初就只为一个人准备了回家的路。” “……那,这个不应该是我来做的。” 即使自己回去,几乎肯定会被送往阿兹卡班,甚至可能会被杀掉。 “‘英雄’无法成为‘国王’。你回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胡说八道!” 伏地魔用力将拳头砸向那看不见的墙壁。那种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锐利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萨拉查,但萨拉查丝毫不为所动,安静地注视着伏地魔。 “别随便决定!你不是说讨厌被命运左右吗?那为什么脸上是那种放弃的表情!?还应该有路可以走吧!” “……你忘了什么吗?我是‘英雄’的替代者。我的使命已经结束,现在不再需要替代者。” 说完,萨拉查微微眯起眼睛,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伏地魔的拳头上,透过那看不见的墙壁。 “按理说,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你回去是理所当然的吧?或许因为这次的事,考虑到你的情况,惩罚会轻一点。”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自己的声音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弱。答案他早就知道。萨拉查早就考虑好了,直到他来到这里。两个人一起回去的办法。也正因为如此,萨拉查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他已经有了无法改变的决定。 伏地魔咬紧嘴唇,低下头,萨拉查看着他苦笑。围绕着他们的魔法阵开始散发强烈的光芒。 “吉妮怎么办?” “动她一下,我会杀了她。” “……” 萨拉查低声的回答中带着真切的杀意,伏地魔不由得面色一僵。抬起头,看到的是萨拉查带着苦笑的面容。 “抱歉,那把剑请你从我这里交还给戈德里克……不如说,干脆把它挂在校长室吧,反正那帮人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强烈的光芒已将四周完全覆盖。光亮刺眼,伏地魔不得不用手臂挡住脸。 “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真的很高兴。别再迷路了。” 在视野被纯白的光芒包围时,耳边传来了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 …… “汤姆!” 那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像是在关心自己安危一般,带着担忧的口气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明明不想听到,却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自己竟然感到了一丝安慰,这让伏地魔感到愤怒。 “你击败了伊比诺斯,对吧?萨拉查大人呢?” “……是的,那个傻瓜!” 伏地魔猛地坐起身,目光转向了石板。 如果回去的路只为一个人准备,那么就按顺序一个个回去。伏地魔把魔杖对准石板,大声喊道。 “他还在那里!” “什么!?!” “我要把他带回来!帮我!” 还有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回来。伏地魔下意识地咬紧嘴唇,直到血珠渗出。 他有无数的话想说,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其他创始人、学生,甚至是他的兄弟都在这里。这样的机会极为难得。 然而,若萨拉查在此时消失,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为什么不反应!?!” “……汤姆,不能再继续了。已经完成使命的石板,不过是块石头而已。” “闭嘴!” 邓布利多迅速感知到石板中不再有力量。一直是伏地魔将道路连接了起来,直到他回来之前,那股力量逐渐减弱,邓布利多一直在感受着它的变化,同时也感到焦虑。如果他再不回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哪怕他能更快回来,也许最终能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也许,这就是它的运作方式。先人们留下的那条微乎其微的救赎之路。据说那时他们忙得连拒绝都顾不上,牺牲了多少?带着怎样的心情将这条路传给后人?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在将魔力注入石板的伏地魔。他们认识多年,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伏地魔露出如此绝望的神情……曾被恐惧称为“黑暗领主”的男人,直到今天才被某人改变了心境,而这个人,非萨拉查莫属。 “该死!这种事情!我绝对不接受!我绝不会接受!” 伏地魔的怒吼和绝望都化为无力,石板毫不留情地发出轰然一声碎裂,崩塌了。 “……不,怎么可能……” 伏地魔跪倒在地,呆滞地看着四散崩裂的石板。碎片中,数不清的光点从破裂处飞出,迅速覆盖周围。 温暖的绿色粒子仿佛在再生大地般,驱散了周围的瘴气,恢复了森林的原貌。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也开始恢复蓝天。 剧变之际,远处的霍格沃茨似乎传来了欢呼声。虽然听不清楚,但伏地魔知道那是再也无法回来的确认。 “萨拉扎尔——!!!” 在翠绿的森林中,充满绝望的男人的怒吼声回荡在空中。 第173章 回到我身边吧,萨拉查 转移魔法发动,成功返回到原本的世界后,萨拉查松了一口气。 “……看似漫长,实则很短啊。” 来到现代,转眼已经差不多七年了。人生中发生的事,谁又能预料呢?萨拉查坐在地上,注视着崩塌的世界。 他们创办的学校,学生生活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最终不仅有了恋人,甚至还能再度拥有自己的学生。简直是完美的满足。 “不过,最后那个事情让我很惊讶。即便是我,也花了五年才学会的技能。” 将魔力转移到剑上并随意操控,远比看起来要困难得多。居然只看了一遍就能做到,真没想到……老实说,他有些不高兴。虽然心里确实感到高兴,但还是有点嫉妒。 “……在现代快死的次数,已经有多少次了?” 自从升上高级年级后,似乎次数明显增多了——不过,这一切也就要结束了。 萨拉查缓缓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正在崩塌的、被黑暗吞噬的世界。他低声念起了召唤语。 “夜露不沾的沙粒的主人,安息的守护者……” 他召唤出来的是睡眠精灵沙曼。萨拉查不太愿意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黑暗吞噬……说实话,宁愿放弃意识,也不愿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丢尽脸面,甚至发狂。 在袭来的睡意中,他慢慢躺下,身体完全放松。想到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再醒来,心里不禁轻松了一些。 有些事情依然没做完。他依然想开设一所补习班,也希望能和金妮更多地待在一起。但他已经见到了戈德里克他们,见到了曾经的学生,甚至连兄弟也见到了。这样的结局,简直像是最后的告别。 “……嗯,也不算坏。” 萨拉查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就放弃了意识。 **** 一股清凉的触感传到萨拉查的脸颊,他慢慢睁开眼睛。 “这……这是哪里?” 奇怪。他明明在崩塌的世界中失去意识,应该已经与那个世界一同消失了。那么,为什么他又重新恢复了意识? 他似乎还有些运气,在奇怪的地方产生了一丝好奇心,慢慢起身。眼前的景象让萨拉查愣住了。 “国王十字车站?” 没错,这里是他在过去七年里频繁到访的熟悉的站台。唯一不同的是,四周全都是一片白色。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想弄明白这里究竟是哪里。这时,他注意到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当萨拉查认出那是谁时,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你是……” “初次见面……算是初次吧,虽然我有点不确定。总之,初次见面,萨拉查先生。还有,辛苦了。” 那个少年有着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状的伤疤,戴着一副稍显古旧的圆眼镜。萨拉查毫不怀疑,他是那个人。 “哈利·波特……” 萨拉查愣愣地低声喃喃自语。少年——哈利微笑着,露出灿烂的笑容。 “请这边走。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吧,我们慢慢聊。” “……是啊,真的有很多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萨拉查的脑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过去。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更多的信息。 “最终,我到底怎么样了?死了吗?” “说死了也可以,说没死也没错。” 哈利苦笑着回答,他原本以为被问到的会是“这是哪里?”这样的问题。 “如果继续坐这列车,你将永远无法返回。但你还有时间,只要你想做的事都能做。” “那本来是你应该活的时间,不是吗?” “……” 突然间的尖锐回应让哈利失去了言辞。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回过头,目光和创始人那认真的表情对上了。 “如果你想要回去,直接说出来。这段时间本来是属于你的。” “……不。” 哈利无力地摇了摇头,眯起眼睛。他看向自己不知何时被紧握的手,微微一笑。 “……或许,如果是我,结果不会是这样的。是你,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你让以伏地魔为首的许多人得以获救。” 哈利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在思考,如果是自己,又该怎么办? “但是,我总是回到那个时刻。” “那个时刻?” “在楼梯下的储藏室里,遭遇不公的时刻。” 萨拉查默默无言。……那意味着,他在那个时刻,已经开始摧毁自己的内心。 “如果那时我寻求帮助。如果那时我逃走了,也许我会更早遇到不一样的‘某种东西’,而不是像霍格沃茨那样。” 或者,假如他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邀请信,或许他的人生会发生改变。然而,坦白说,他对四年级和五年级时的事,早已没有了不生气的信心。 “我想,也许我会想要报复那些称我为怪人、异类的人。但最终,我或许还是会走上邓布利多所设定的道路。……不过,那时的我已经放弃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结束一切。太累了,不想再醒来。为什么只有自己要遭受这些不公,心灵已被无尽的压迫所消耗。 哈利低头时,萨拉查温柔地将他抱住,像是在安慰他一样,抚摸着他的背,轻轻地在他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你做得很好。” “……嗯。” 这位萨拉查·斯莱特林展现出的温柔,与传闻中的形象完全不同。正是这份温柔,让许多人被他吸引。也正是因为偶尔展现,才让这种威力无可匹敌。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离开了萨拉查的怀抱。 “谢谢你,萨拉查·斯莱特林。谢谢你在我已经放弃的世界中没有放弃。谢谢你带我看到了我所放弃的未来。” 时间到了。哈利拉着萨拉查的手站起来,并轻轻推了他一把。 “还有一点时间,尽情去用吧。不要留下遗憾。” “不过……” “我没问题。这里有爸爸和妈妈在。” 哈利微笑着再次推了萨拉查一把。萨拉查皱起了眉头,但哈利不为所动。 “你一回去,我也会回到应该去的地方。你看……听到了吗?” 在他还没问出“什么”的时候,无数的声音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 ——“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我绝对不接受!” 伏地魔痛苦的叫声。 ——“虽然确实有些英雄死后会被称为‘英雄’,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萨拉查大人……” 邓布利多悲痛欲绝的声音。 ——“做到了吧,萨拉查!” ——“不止是萨拉查。” ——“你们俩都做得很好。” 旧友们充满喜悦的声音。 ——“终于结束了。” ——“萨拉查老师,快回来吧。” 异种族的亲友和学生们的安慰声。 成千上万的声音回响在站台上,萨拉查微微睁大眼睛,震惊于自己曾经为之奋斗的这么多人的支持。 ——“……回到我身边吧,萨拉查……” “……修拉兄……”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让萨拉查忍不住喊出了小时候的名字。 “哥哥早就知道了对吧?知道萨拉查先生不在后,听说了原因。” 哥哥推测出事情的真相,经过所有推理,找到了真相。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只有这一条路后,他决定借自己的存在,尽可能地将萨拉查留在这个时代。 如果哥哥突然出现,萨拉查一定会吃惊,尤其是在这么巧妙的时机。他们甚至没有好好交流过。……很可能,这一切本来就是为此准备的。 萨拉查迈出了第一步,脚步虚弱而无力,随着另一只脚的移动,渐渐坚定。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哈利眯起了眼睛。 “去吧,萨拉查·斯莱特林。你该去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那个湖的方向。……我想,你再也不会迷失了。” 因为他已经有了即使死后依然为他操心的旧友。他有许多教导过他的学生,还有许多新朋友。无论何时,他们都会牵起他的手,或许有时会推动他向前,像现在的哈利一样。 “我也得回去了。感谢你一直陪着我,塔纳托斯。” “……不用客气,命令而已。你从前的契约也早就让你察觉了,最后请求了我。其实,不该把亡灵带到这种地方,不过嘛,就当做是个小小的服务吧。” 当萨拉查的背影消失时,站台上再没有任何人。 第174章 齐聚一堂 “汤姆,回霍格沃茨吧。” “……想回去的话,你一个人去。” “但是,如果一直待在这里,萨拉查大人他……” “闭嘴,老家伙!” 面对低垂着肩膀,低下头的伏地魔,邓布利多没有再说什么。留在这里已经不再合适了。如果不回去,迟早担心的戈德里克他们会来这里。无论如何,萨拉查的事情必须告知他们。 沉默笼罩在四周时,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倚靠在树上,双臂交叉,带着困惑神情看着他们的人影。 (……什么时候离开好呢)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萨拉查会对失去一切感到如此沮丧。被哈利推着,他不知不觉来到了这片森林。听见有声音传来,他走了过去,但没想到伏地魔会展现出如此情感外露的一面……虽然他有些想继续观察下去,但再继续下去恐怕就太过分了。 “这么大的年纪的人,怎么这么悲伤?” “‘哎!’” 他没有刻意选择时机,而是直接开口。伏地魔猛地回头,气势汹汹,哈利不禁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回事?” “……真的是萨拉查大人吗?” “……可能是波高特的变种。要不我们确认一下?” “等等!你刚才不和伊比诺斯一起战斗了吗!为什么现在把杖指向我们!?我不想怀疑你,但我可以肯定,这就是萨拉查本人!” 伏地魔如同发现猎物的食肉动物一样,眼中闪烁着杀气,毫不犹豫地把杖指向他们。哈利不禁感到一阵生命的危机。 “……真的是萨拉查吗?明明应该已经关上了通道。” “是的,通道关了,正是在你回来之后……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奇迹。‘英雄’把我引到了这里。” 他没有明确说出名字,但不言而喻,二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沉默再次笼罩了三人。种种奇迹交织在一起,结果是没有一个人缺席,他们才能齐聚一堂。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错了,后果可能更严重。至少萨拉查不会在这里。 “哦!找到了!……咦,怎么回事?这气氛看起来像是葬礼,发生什么事了?” 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的戈德里克歪着头,看到萨拉查他们如此沉默,感到困惑。 “……没有,只是在想,你还活着,我有些感慨。” “……是吗。” 戈德里克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向远方的萨拉查,其他的赫尔加和罗威娜也从远处注视着他们。 “我们安然度过了这次。” “嗯。……没想到竟然能从那个异界回来。” “嗯?赫尔加,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 赫尔加摇了摇头,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快点回霍格沃茨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在赫尔加的催促下,他们回到霍格沃茨时,已经是一片庆祝的气氛。 “‘我的君王!!’” “哇!” 在正门前,贝拉和巴蒂瑞克突然猛地扑向伏地魔,看起来他们在伊比诺斯消失后,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归来。由于力度太大,伏地魔差点没支撑住,摔倒在地。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没事!” “我们就知道你们会回来!” “好了,知道了,放开我!我也不再年轻,没力气接住你们!还有,贝拉!你得考虑一下你的性别,做事要分寸!” 尽管背部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伏地魔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羞耻心可言,也不打算改变表情。然而,他还是作为年长者提醒道:“注意点!”他努力想要把她推开,却发现贝拉就像根本没力气的岩石一样,纹丝不动。 “你没事就好,邓布利多。” “是斯内普啊。真是辛苦你了。” “这也多亏了血腥男爵等大前辈们的帮助。” 斯内普依旧带着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但他的目光中稍微带有一点松了口气的神色。他的目光投向的地方,再次举行起了同学会。萨拉查等人互相抱着肩膀,喜悦地庆祝着彼此的平安,而他们的拥抱场面显得有些拥挤。站在一旁的罗恩和赫敏虽然也明白一切都已经结束,但他们的表情显露出一种想走过去却又无法走近的无奈,静静地看着那一群人。 然而,也有一些人对此毫不在意。 “回来了?” “……兄长,萨拉查。” 低沉得像是从腹部传出的声音。那是斯莱特林家族的族长,他既拥有如父亲般的威严,又具备着绝对的支配力的长兄。萨拉查一听到兄长的呼唤,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为了不打扰这兄弟重逢的时刻,大家略微保持了距离。 当萨拉查看到兄长的身影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兄长,难道你已经全白了吗……!?” “……” 斯拉扎尔内心暗自叹息,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弟弟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是拉米亚的喜好。再说了,年纪大了,头发掉了或者变白了都是正常的。” 虽然早已忘记,但这个最小的弟弟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展现出一种微妙的天然呆。斯内普瞥了一眼弟弟的身后,看到戈德里克正忍着笑意。……等会儿我要揍他一顿。 被彻底打击的斯拉扎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哪还有什么威严可言。那些勉强用力维持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可笑。 “你真是到哪里都不变啊。” “是吗?我觉得我变化挺大的。” “有些小变化倒是有,但本质上你还是没变。” 萨拉查的本质没有改变,反倒是在霍格沃茨一群人的帮助下,变得越来越好,虽然这让他有些嫉妒,那些以狮子为象征的人物,尤其是那个憋着笑意的男人,正是他的同窗。萨拉查当初被兄长们逼着离开家,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弟弟,时常会不自觉地去联系他。原本以为他会被无视,但没想到萨拉查每次都会认真回复他的消息,偶尔还会去他所在的屋子看看。 斯莱特林的家族对自己的亲人宽容。萨拉查正好体现了这一点。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最终,虽然没怎么说话,甚至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被送到了未来,但现在能够再见到他,也算是件好事。) 看到弟弟歪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不变的东西,斯拉扎尔露出了微笑。 “萨拉查!” “吉妮!” 吉妮毫不在意修拉查尔的存在,猛地冲进萨拉查尔的怀抱。萨拉查尔自然地将她抱住,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和她亲吻在一起。修拉查尔瞪大了眼睛,戈德里克等人也目瞪口呆。 “你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我,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无论是什么样子,你都是你。你的眼睛没有改变……能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 “你也是。你也不是乖乖待在城堡里避难吧?能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停——!” 戈德里克看不下去了,冲着正在享受甜蜜时光的两人喊停。他可是全力以赴地喊的。 “这孩子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看就知道了吧。” “看了我也没法理解,所以才问的!什么?这孩子知道你真实身份,还是和你交往的吗!?” “……你不是在湖边看到了吗?” “我可没看到全部。” 戈德里克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仔细打量着吉妮。她身上的外貌特征怎么看都像是我们家族的,搞不好她还是我们的后代。 “对了,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一年吧?可能更久,但确实已经超过一年了。” 罗维娜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听到萨拉查尔的回答后,她吓了一跳。那个交往了半年甚至不到一年的男人,居然已经更新了交往历史。 “等一下,弗莱赫尔!快给我好好解释!” “解释什么啊……” 被阿泽尔抓住胸口,剧烈摇晃的男爵目光远远地望着前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从萨拉查尔口中解释过了,接下来还能再详细解释什么呢。 “前辈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讲讲我亲眼所见,萨拉查尔先生和他的恋人们那段甜蜜时光。” “““““干得好,赫雷娜!””””” 第175章 能在最后见到你,真好 赫雷娜这位灰色女士出现时,除了男爵,其他的第一届学员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尽管她是幽灵,却眼神闪闪发光,生者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她,男爵只能抱着头,仿佛回到了她生前的样子。 “弟弟终于迎来了春天,作为哥哥我也松了一口气吧?” “……不否认。” 从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对话的修拉查尔走了过来,赫尔加面带微笑。 “最终,你还是没告诉萨拉查尔,我是前代斯莱特林家族的家主——也就是你们父亲的杀手。” 赫尔加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真相,近距离偶然听到这段对话的伏地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赫尔加·赫夫帕夫是杀手?而且还是杀了萨拉查尔他们父亲的? 伏地魔僵硬地站在那里,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而修拉查尔则露出了一丝苦笑。 “说出来他也不感兴趣吧。关于父亲的死,那是我一个人带到坟墓里的……前代想改变魔法界的势力格局。对那些想维持旧有秩序的人来说,他无疑是眼中钉。” “嗯。于是,我接到了任务。死神犬格里姆。” 赫尔加微微一笑,修拉查尔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死神犬格里姆。那是当时非常有名的刺客外号。听说有人可以在某个教堂的忏悔室里下达刺杀任务。幸运或不幸,修拉查尔并未有机会使用它,但在地下社会中,这个名字还是相当有名的。 死神犬格里姆的真实身份完全是谜。每次发现尸体时,旁边总会有一只巨大的黑犬,直到尸体被发现,它才会离开。修拉查尔也曾在四阿那儿发现父亲的遗体时看到了它。更糟糕的是,她还目睹了赫尔加杀人的一幕。 “我原以为,我也会被杀掉的。” “如果你死了的话,斯莱特林家族就会变得非常弱小。再说了,要杀了那个当时向我求婚的少年,我实在不忍心。” “……你还记得吗?” “毕竟那次求婚很热烈呢,真的让我有些动摇。说不定做那个美丽花园的女主人也不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萨拉查尔还没有出生。曾经,舒拉扎尔向赫尔加求过婚。然而,当时的她与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你到底有多大了?” “嗯?自从超过三百岁之后,我就不再数年纪了。” 赫尔加耸了耸肩,微微眯眼看着萨拉查尔他们。 “遇到你们,终于让我觉得有了这具特殊体质也不坏。可以吸收我所杀之人的剩余寿命,转化为自己的寿命。”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谜团就解开了。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并没有变老,为什么在你开始站在霍格沃茨讲台上之后,突然又开始变老了呢?” 多年的谜团终于有了解答。换句话说,她从霍格沃茨成立以后就停止了暗杀。没错,死神犬格里姆的传闻也是自霍格沃茨创立后才开始消散的。 舒拉扎尔侧眼看了看赫尔加,她正高兴地看着萨拉查尔他们。虽然不知道赫尔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刺客,但她走的路绝对不轻松。 在她那漫长的一生中,给她带来剧变的,肯定是萨拉查尔他们。 “我那个愚弟帮了忙吗?” “……是的。他是我重要的朋友。” 赫尔加笑着加入了萨拉查尔他们的谈话圈。 等到她开始和他们交谈时,舒拉扎尔转过身来,面对不幸听到他们对话的伏地魔。 “刚才的事,最好只藏在你心里,千万别告诉萨拉查尔。” “……我怎么敢说?” 伏地魔的声音沙哑了。怎么也说不出口。无论是对萨拉查尔还是其他任何人来说,这事都不能说。如果真说了,创始人的形象可就彻底变了。 “赫尔加·赫奇帕奇真的是狗类怪物吗?而不是刺猬?” “这只是猜测,但她应该是两者都有。她那特殊的体质,实在是谜一样的人物。能确定的只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绝对是个大坏蛋。” 以前,舒拉扎尔曾低声说过,待在那个傻乎乎的人身边,不用动脑子,随便说点好话就能得到感谢,日子过得轻松。巧的是,舒拉扎尔不小心听到了这话,也坚信赫尔加比斯莱特林还要邪恶。 “她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好人,但那只是她想要的形象罢了。她的本性是个极其聪明的策士和坏蛋。她知道自己的优点能让各种种族的人汇聚在她身边,甚至利用她的优点去杀人。我从未见过比她更狠毒的人。” “……” 伏地魔顿时语塞。自己虽然也做过不少残忍的事,但赫尔加的做法甚至让他感到惧怕。他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千年前的黑暗。 察觉到伏地魔的心思,舒拉扎尔微微一笑,走向了萨拉查尔。 “萨拉查尔。” “什么事?” 萨拉查尔转过身来,舒拉扎尔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在这个时代,你没有任何束缚。活得像你想的那样吧。我先走了……能在最后见到你,真好。” “!?兄长!” 第176章 我什么也不做 萨拉查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想要阻止他,可舒拉扎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银色的雪花似的粒子飘落,萨拉查尔呆呆地看着那片光辉。 “……那个人,居然能做出那种表情啊。即便笑了,也是那种不屈不挠的笑容,我从来没见过别的笑法。” “那应该是只对亲近的人才会有吧。” “啊,果然是这样。” 男爵交叉双臂,阿泽尔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已经堕入魔道的朋友。 “冥界的土产已经收够了,差不多也该是时候走了。” “嗯……抱歉,我不能去你们要去的地方。”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站在阿泽尔旁边的雷昂露出了一副似乎有些无奈的表情。 “为了帮老师,你居然堕落成恶魔,也只有你这么想的吧。做到这种程度,真是够狠的。” “我当作是夸奖了……辛苦你了。” “现在说这些也太晚了。” 这是大家共同做出的决定。反而是男爵,想必更是辛苦了。毕竟,他在霍格沃茨等了这么长时间,等的就是那个不可避免的时刻。 “好了。”雷昂转向戈德里克等人。他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不过看起来,自己将会先行离去。 “戈德里克老师、萨拉查老师、罗威娜老师、赫尔加老师,感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最后最后,还是让你们担心了,真的抱歉。” 雷昂的话让首批学生们露出了满脸笑容,而戈德里克等人则苦笑了起来……真是,最后最后都还要让他们担心。 在他们苦笑的表情中,洛伦斯抬头看着身旁停下羽翼的伙伴。 “到这里谢谢你,特梅雷亚。” “虽然不是雷昂的原话,但现在说也不算晚吧。能和你一起飞到最后,我很高兴。” 特梅雷亚抬头看着霍格沃茨,眯起了眼睛……来到这里,真的是经历了太长时间。 “谁能相信曾经有龙站在讲台上呢?” “……说实话,我想我也不会信。如果没亲自上课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事情变成了这样,没人知道,但在霍格沃茨的黎明时期,确实有几只龙作为教师,为学生们上课。而且他们还特别人性化地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曾被称为‘夕阳的守望者’的黑龙阿穆尔塔特、青龙吉戈雷德、白龙卡塞尔普鲁姆、以及‘火焰之矛’的红龙克拉德梅萨。更有传奇的黄金龙——龙之王。当时的霍格沃茨教师阵容可真是豪华得让人无法想象。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真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心里想着:‘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龙种族本来是不怎么愿意和人类互动的,但对于霍格沃茨来说却不一样。他们教授人类孩子们的知识,内容包括剑术、魔法,甚至哲学等各个领域。 “萨拉查老师,拜托你照顾好弗莱赫尔和赫莲娜。德里兹特老师,麻烦你也看好萨拉查老师,别让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了。现在也只能麻烦你们了。” “嗯,我明白了。萨拉查一和弗莱赫尔搭档,有时会搞些不太正经的事。” 雷昂勉强笑着,朝着那位不同种族的恩师挥了挥手。 “拜托了……那,我先走了。” 随着一阵光芒,雷昂和其他十五个人以及特梅雷亚一起消失了。男爵有些伤感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地方,但深深吐了一口气后,他抬起了头。 “老师们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是啊,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一切该做的都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就由他们来继续构建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进入我的宿舍?” 因为萨拉查的性格,他本应选择自己的宿舍才对,没想到他竟然做出了意外的选择。雷昂从没料到他会进入格兰芬多宿舍。 萨拉查挠了挠头,移开了视线。虽然他有着明确的理由,但要对眼前的人说出来时,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看看不同的风景罢了。” 他曾经的朋友,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他认为从他创办的宿舍中,也许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霍格沃茨。他想看看,那个他所追求的理想,与自己所设想的学校形态在现代如何融合。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决定从不同的地方去审视,而不是继续待在自己过去所处的位置。 看到萨拉查有些害羞地转开视线,戈德里克不由得露出了顽皮的笑容。这是准备好好取笑他了吧,罗威娜轻轻叹了口气,悄悄地走近伏地魔。 “你已经知道了赫尔加的‘薄暗的盒子’,你得一个人把它带到墓地去。” “啊!?” 沃尔德莫特无奈地看着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对话,突然被洛威娜的声音打断。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旁边,他猛地回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知道吗?” “只是有种感觉罢了。赫尔加的秘密,谁也不知道。我也不能确定。” 死后才能揭开的真相,真是讽刺,沃尔德莫特苦笑一声,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去回应。 “我曾经也怀疑过几次。长生不老需要相当的天赋,而且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但我从未深入探查。因为一旦触及那个秘密,我就怕赫尔加会从我们面前消失。”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正因为她和赫尔加相处的时间比两人更长,才看出了她身上那股无法言喻的“东西”。 “那两个人肯定知道你在旁边,所以故意提起那个话题的。” “为什么?” “嗯,具体的动机不清楚,但他们或许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事物都是美好的。” 他们到底有什么动机沃尔德莫特并不清楚。也许只是出于一时的兴致,或者萨拉查想对沃尔德莫特开个玩笑。……不过,沃尔德莫特猜测,可能是后者。 洛威娜咳了咳,转向沃尔德莫特,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虽然每个人的‘薄暗的盒子’都不一样,但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秘密。当你知道了这些秘密,你能做的只有决定是否将其带到墓地。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带走,直到死去。” “……哪是薄暗的盒子,分明是漆黑的吧。” 千年前的魔法界,也许比现在更加黑暗。沃尔德莫特苦涩地叹了口气,拨开前额的头发。 “我想问你一件事,关于萨拉查剩下的时间。” “……问了又怎样?” “我什么也不做。” 洛威娜挑了挑眉,眼神询问着他是什么意思。沃尔德莫特静静地开口。 “我什么也不做。……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必然会到来的‘时刻’,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想知道。” 他需要有个心理准备,否则他会疯掉。萨拉查死过几次,沃尔德莫特都见过,可这一次,不同于以往。 沃尔德莫特带着一脸苦涩的表情看着萨拉查,洛威娜则微微眯起眼睛……其实有些事情最好不去知晓,但如果是他自己要求的,那也无妨。 “你能保证不外传吗?” “我保证。如果再多一个‘薄暗的盒子’,也无所谓。” “……好吧。萨拉查剩下的时间是——” 第177章 移民区 洛威娜告诉了他一个数字,沃尔德莫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是吗。” “我把萨拉查交给你了,汤姆·里德尔。” “我会处理的……虽然想这么说,但我不能保证。” “哈哈哈!也对,毕竟是萨拉查啊。他有时会把我们给绕晕,有时我们也常被他牵着鼻子走。你能做的就做吧。” 洛威娜露出了美丽的笑容,她随后走开了,去阻止还在打闹的戈德里克。 “真是的,个个都这样……” 沃尔德莫特不满地嘀咕了一句。问萨拉查剩下的时间,其实是有一半是赌注。他本来并不确定是否能知道,甚至即使知道,也不一定能从洛威娜口中得知。 赫尔加和萨拉查提到的千年前魔法界的黑暗,洛威娜所透露的萨拉查剩余的时间。这些人为何告诉他这些理由,很容易推测出来。 毕竟,萨拉查曾经为他背负了那么多麻烦,甚至为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难道这点责任也不能承担吗?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应该背负这些,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意思,沃尔德莫特心里几乎能确认。 沃尔德莫特转头看向他手中的剑。戈德里克从未提过这把剑的事,或许这也是类似的意味。白银的剑,传说中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学院学生才能从分院帽中抽出它。 “我以为负担不会这么重,可如今看来,确实很沉。” 每个人都给了他一点责任,但这些比他预期的要重得多。知道千年前魔法界的黑暗,也只有萨拉查、堕落的血腥男爵和他这样一个继承了萨拉查记忆的人,才能承受这些。未来会如何,他未曾预料。希望自己能为历史留下些痕迹,但这背负的责任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想。 “……说到底,我自己将来会如何,也不清楚。” 送进阿兹卡班几乎是必然的,最坏的情况,吸魂鬼的吻也不无可能。面对这些,沃尔德莫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未来。但显然,洛威娜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他们对萨拉查的信任,几乎无所不包,认为有了萨拉查,最糟的情况不会发生。 至于那些创始人,他们此时正低头互相交头接耳。 “那么,开始吧。” “嗯,我随时都可以。” “我也是。” “萨拉,你也帮忙吧?” “啊,知道了。” 看到他们打算做什么,伏地魔疑惑地看着他们,戈德里克他们将魔杖指向霍格沃茨。 “好啦,活在现代的诸位!这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礼物!” 魔杖尖端闪光四射。那闪光以螺旋的形式环绕着霍格沃茨,最终在空中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绚丽的烟花随之绽放。同时,保护咒语也随之施放。 “你们在我们创办的这座学堂里,应该经历了许多不同的相遇与体验!希望你们将这些继续传递给下一代!” 就像我们从这里开始一样。希望它能从父母传给子女,再从子女传给孙子,代代相传。 也许我们传达的东西未必能被完全理解。可能等着你们的将是与理想相去甚远的现实。即便如此,我们仍然希望,某一天,这些东西能被理解,直到那个日子到来之前,这一切都能继续下去。 “无论犯多少次错都没关系!就算一次又一次地碰壁摔倒也没关系!重新开始永远都不晚!!” 戈德里克的话让伏地魔猛地睁开了眼睛,因为这句话是萨拉查曾多次对他说的。 下意识地看向萨拉查,只见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来霍格沃茨吧!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如果你一个人独自纠结,那还不如来这里!这里有你们熟悉的老师们!” 霍格沃茨是魔法界的魔法师和女巫们的第二个家。创办这个学校的原因不止于此,但也确实是希望它能成为这样一个存在。 我能传达的那些东西,能被理解吗?戈德里克抑制住内心生起的不安,将视线转向邓布利多他们。 即便是教师,也不过是普通人。或许无意识中会偏袒某些人。戈德里克很清楚,要求绝对的公平性是很困难的。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交给萨拉查吧。) 所以,他决定把这句话留给后辈们。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霍格沃茨的老师们!” “不过,别太有压力。记得你们也是人。” “但同时,也不要忘了你们是霍格沃茨的老师。” 萨拉查静静地看着老朋友们带着挑战性的微笑,将话语送给了邓布利多他们。 说完话,似乎满意了,戈德里克他们的身影转瞬间变成了狮子、鹰、獾的形象。他们身上披着象征性颜色,发出高亢的叫声,然后飞向了天空。 “……真是的,连我一句话也没有。” “连我也没有一句话,真是有些寂寞啊。” “啊!?” 从脚下传来的声音让萨拉查一下子跳了起来。 “帽子,你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自从和萨拉查老师他们分开后,我就一直待在戈德里克老师怀里。” 萨拉查以为自己会被一同带走,结果并没有发生这种事。至于为什么没有,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只是属于“分院帽”的秘密。 “说起这个,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不过,算了,现在说话也没什么意义吧?” “……也对。” 萨拉查苦笑着看着德里德尔,叹了口气。 他们互相心有千言万语。但不需要说出来,彼此的心意早已通过眼神传达。 “德里德尔,要不要再和我一起走进教育的领域?这次是在麻瓜世界里。” “哦,这倒是挺有趣的。” 德里德尔微笑着眯起眼睛,慢慢从萨拉查的头顶到脚尖打量了他一番。 戈德里克他们消失的同时,萨拉查也回到了少年模样。这是伏地魔第一次看到他的现代模样。 “嗯,瘦了些啊。萨拉查,还是先好好吃饭吧。” “你是我妈吗?” “我可是负责管理萨拉查你身体状况的人,怎么,偏食还是没改?” “……没评论。” “德里德尔老师,您再说说吧。萨拉查老师的偏食从当时就没改过呢。” “别说这些多余的!” 萨拉查被曝光的暴露让德里德尔露出黑色的微笑,歪了歪头。看来确实得对他的健康管理更严格一些。 “……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现实。” 看着萨拉查他们的样子,吉妮带着微笑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愉悦。 这一次,他们总算熬过去了。虽然后续的善后工作依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此刻,她只想和大家分享彼此的安然无恙。 “哈利,能和我说句话吗?” “赫敏?” 萨拉查刚刚给男爵上了关节技,看到赫敏严肃的表情时,他松开了男爵。 “接下来的事情呢,嗯,那个……” “照以前一样就好。” “啊!?” 当我惊讶地睁大眼睛时,看到他露出了苦笑。 “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七年,虽然是创始人,但突然改变态度也不行。而且你们应该也了解我的性格吧?” “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能把我依然当成公然的秘密。这样我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混乱。” 他随意地看向斯克林乔尔,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希望你们不要引起额外的骚乱,我不需要任何更高的头衔。” 斯克林乔尔感受到那股冷冽的气息,吞了口口水,周围的人也纷纷察觉到这种气氛。 “这已经是威胁了吧?” “显然是威胁。” 听到这些话的两人显然并不打算帮助他,只是冷静地看着事态发展。听到他们对话的分院帽则无奈地抬头望向天空。 魔法部部长已经陷入了完全的僵硬状态,斯内普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学生和老师。他内心有些厌倦自己对这种杀气的耐性,但还是开口了: “你们在发什么呆?各位教职员工,去检查霍格沃茨的损害情况。学生们,回到城堡里去。学期末考试照常进行。” “等、等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打算举行考试吗!?” 马尔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大的事件,按照计划进行考试简直不可能。至少应该延迟一下。 “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有问题!” 西里乌斯扬起眉毛,瞪着斯内普。 “owL考试和NEwt考试是魔法部准备的,还可以理解。但问题是其他年级的期末考试!这些可是我们自己准备的考试啊!?” “三个月就够了。” “别说笑了!” 雷古勒斯捂住了头。确实,考试不会马上举行,但现在学校的状态根本不能开展正常的授课。 “首先,应该优先让疏散的人恢复正常生活。霍格沃茨的避难生活不会马上结束,不能立即恢复上课,对吧?” “这方面我们可以期待魔法部积极行动。” “不是那个意思!反正需要时间!考试范围也需要大幅度调整!” 各地的安全确认、移民区的建立等工作堆积如山。学生们也担心自己的家人,根本没有心情上课。 雷古勒斯的话让西里乌斯和其他教师、学生们都纷纷点头。毕竟,魔法世界刚刚经历了灭顶之灾,大家希望能够稍微等一等。 斯内普抬起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雷古勒斯满怀希望地看着他,期待他能够理解…… “那样的话,我也会投入到重建工作中。当然,教职员工也要参与。希望你们能以霍格沃茨教师的身份,骄傲地面对这些工作。所以,考试照常进行,赶紧去做吧。” 就在霍格沃茨整个学校陷入混乱与惊慌之时。 第178章 大结局 “哈哈!从那个时候开始,斯内普教授就没有变过呢。那么,最终考试还是照常进行了吗?” “嗯,那时候真是艰难。” 父亲一边说着“艰难”,一边露出了愉快的表情,莉莉也跟着笑了起来。 夜已深,突然父亲邀请她一起喝酒,莉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明天就开始了最后一年的霍格沃茨生活,她希望能和平时工作繁忙的父亲一起度过一些轻松的时光,正好是个好机会。 她没想到的是,父亲曾经在霍格沃茨的七年时光,以及如今已经成为教科书中一项重大事件的“魔法界防卫战”的故事,竟然会在这时被她听到。 “哦,你还没睡?” “‘欢迎回来~’” 走进客厅的是二儿子阿尔巴斯。霍格沃茨毕业后,他进入了魔法部,担任魔法考试局的工作人员。负责owL和NEwt考试的实施与监督,而这个局自三年前并入魔法教育部后,便承担了魔法界整体教育事务的管理工作。 阿尔巴斯看到父亲和妹妹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茶几上摆放的零食,便察觉到他们在做什么。阿尔巴斯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又是波特家的传统——父亲讲故事。讲到哪里了?” “全讲完了。莉莉,我希望你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能够过得充实一些。父亲没有别的事要说了,抱歉这么晚陪你。” “不,完全没有关系。这是很有意义的时光。晚安,爸爸。” “嗯,晚安。” 莉莉在父亲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便走出了客厅。阿尔巴斯看着她的背影,走到刚才莉莉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莉莉也到了最后一年了。” “你在感慨什么?你不也是刚刚才从学生变成社会人吗?” “哎,成为社会人后,真是有很多思考。” 阿尔巴斯一边自斟自饮,一边轻轻地品了一口琥珀色的酒。酒精的刺激让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酒瓶上的标签。 “……哇,这么高酒度的酒你都喝过?” “看起来莉莉似乎酒量不错,比詹姆斯和你强多了。” “能找到个酒伴不错,但别喝太多了。” 也许又一个酒豪诞生了。阿尔巴斯低头看着酒杯,慢慢喝了口酒,目光却越过了酒杯,似乎在思索什么。 “对了,达里乌斯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看起来要成功进入NASA工作了。” “真的?” 父亲高兴的表情让阿尔巴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信件。 达里乌斯是达德利的儿子。他也是麻瓜出生的巫师,但在霍格沃茨入学之前发生过一件小小的风波。达里乌斯从小就梦想成为宇航员,当他知道自己进入霍格沃茨后不能成为宇航员时,他哭得像个孩子。当时他已经制定了自己的人生规划,而听到这一切的父亲和达德利都吓了一跳。 尽管不能成为宇航员,达里乌斯仍然想做与宇宙相关的工作,他依旧哭着坚持自己的梦想。父亲确认了他的决心后,动用了所有可能的关系,帮助他达成目标。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达里乌斯会成为第一个进入太空的巫师。” “如果是达里乌斯,他肯定会做到。” 阿尔巴斯也很佩服表哥达里乌斯下定决心后就全力以赴的精神。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盯着杯中摇曳的液体,低声说道。 “我是不是最麻烦的那个?” “……是的。” 父亲的目光转移了,阿尔巴斯笑了笑。父亲从来不擅长撒谎,这一点从未改变。 “说实话,当我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时候,你告诉我‘很困难,但要加油’。那时我对你大发脾气,特别是在五年级的时候。那真是典型的叛逆期。” “那时候就那样,没办法。” 虽然父母都是格兰芬多,哥哥也是格兰芬多,但阿尔巴斯却被分到了斯莱特林,简直是成了大家议论的对象。而且他还被认为是“哈利·波特的儿子”。 “我记得当时我说‘要是没生在你家就好了’,那时候我还被詹姆斯一拳打了。” “哈哈!那是年轻气盛,别那么难过。” 父亲大笑着看着陷入深沉的阿尔巴斯。每个人都经历过那样的阶段,不用感到羞耻。 “如果你说要断绝关系,我可以去登记,但即便是把你逐出家门,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父亲平静地说出的话在阿尔巴斯的脑海中回响。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些话很烦,但现在他终于理解了那份沉重的意义。 就在寂静的客厅中,门铃响起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 “嗯,来的人应该不多。” 父亲起身准备去接待客人,阿尔巴斯却制止了他,自己走向了玄关。打开门后,站在那里的男人让他有些惊讶。 “里德尔先生?” “是阿尔吗?” 来的是父亲的工作伙伴——里德尔先生。尽管他已经步入老年,但那挺直的背影和一身得体的西装,依旧使他看起来充满精气神。尽管他穿着麻瓜的衣服,但他依然是个巫师。 “你是来找爸爸的吗?” “是的。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他,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 “不,他还没睡……” 阿尔巴斯的话刚说完,里德尔的脸上显露出怒意,青筋暴起。 “打扰一下!” “请进,请进。” 里德尔走进客厅,看见目标人物后,迅速抢过了父亲手中的酒杯。 “哦,晚上好,里德尔。怎么了,怎么这么一副吓人的脸色?” “你!你前几天不还生病了吗!不该喝酒,快喝药去睡觉!” 父亲愣住了,眼睛一瞪。阿尔巴斯也叹了口气。 “爸爸?我可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没什么大事。” “你发烧躺了三天,竟然还说没事?” 里德尔显然是来看给父亲送药的。虽然他以为父亲应该已经在休息,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位男人的倔强。 “先喝了这个然后去睡吧。明天丽丽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如果不能送她去,那该怎么办?” “好吧好吧……不过,正想这么说的我,偏偏喝了酒呢?” “放心吧。这个药是我和有着高超医术的德拉科以及魔药权威塞弗勒斯一起研发的。它是为某个爱喝酒的人做的,所以不会有问题。” “……真是浪费天赋啊?” 即便这样,也没有必要投入那么多精力在这种事情上吧。虽然他皱着苦涩的表情,还是喝下了药,接着就被半推半就地赶出了客厅,去上床睡觉。 “……我没知道爸爸身体不好。” “夏天补习班很忙,确实容易忽视自己的身体。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也没说。实际上,他都在我的房间睡过了。” 我总是对他说,要多关注自己的身体,别再让家人担心了,可是对那个男人完全没用。最终,连他的暗精灵朋友也放弃了。 “……爸爸四十岁过后,身体明显开始不好了。就像沙漏里的沙子在流失一样。春天的时候,德拉科先生也给他看过,结果没找到原因。难道,爸爸的身体已经……!” “阿尔。” 安静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阿尔巴斯停住了话语。低垂的面容上充满了沉重,青年肩膀上被温柔地拍了拍。 “珍惜现在的时光吧。我只能说这些,别太过于压迫自己。” 我看他疲惫不堪,便将阿尔巴斯送进了卧室,深深地叹了口气。罗维娜告诉我的那个期限,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伊比诺斯的威胁已经过去了24年。那位曾被恐惧称为“黑暗王”的伏地魔,虽然避开了阿兹卡班,但代替他的是魔杖的破坏和被永远驱逐出魔法界的刑罚。监视他的人自然是萨拉查。这个刑罚,原本就是萨拉查提出的。 至于食死徒的处理,伏地魔一人独自承担了。他曾对他们施下服从咒语,魔法部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这一点。巴蒂和贝拉特里克斯虽然不满意,但也被说服了,毕竟,浪费了好待遇也没意义。 不得不生活在麻瓜世界的伏地魔以“里德尔”的身份,在萨拉查经营的补习班“巴扎尔塔”工作。只要衣食住行有保障,一切都能解决。萨拉查和食死徒们通过猫头鹰送来报纸和信件,及时了解魔法界的最新信息。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地方,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斯内普没有改变,依然担任着霍格沃茨的校长。看来戈德里克的话点燃了斯内普某个内心的火花,现在他和邓布利多并列被广泛赞誉。 至于邓布利多,他依旧活得好好的。虽然已经隐退,但偶尔还是会去补习班露个面,见到他真是让人厌烦。说实话,他已经不再是个正常人,或许现在已经是化石了,连人类的年龄都过了。 霍格沃茨的教职辞去后,雷古勒斯顺利与传闻中的未婚妻结婚,并有了一个儿子,取名奥利恩。我暗自感叹,竟然给孩子取了这个名字,但那是秘密。 哥哥小天狼星也辞去了教授的职务,转行做了黑魔法防御术专家,现在担任着詹姆斯的导师,不过最近听说他们之间的地位反转了。 其他的那些熟悉的人们,也都还在各自的领域活跃着,做着自己想做的事。然而,他们也开始隐约察觉到,没有那个被称为“英雄”的人的世界即将到来。 “……再借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再一点,别把他带走。” 里德尔低声祈祷,目光凝视窗外的星空。这个世界上,依然需要他。 走出玄关,里德尔伸手确认门已上锁。虽然魔杖被摧毁,但也得到了某些东西。那是他所获得的一部分。 确认门锁妥当后,里德尔便消失在夜色中。 …… 魔法界曾面临灭亡的危机,那场战斗后来被称为“魔法界防卫战”,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25年。曾被誉为魔法界“英雄”的哈利·波特于42岁时去世。 他的过早去世让许多魔法师和女巫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除了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朋友和义兄罗恩·韦斯莱及其妻子赫敏·韦斯莱外,最为伤心的当属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因为哈利·波特曾为魔法界的教育带来了革命性的变革。 最显着的例子便是他所创办的魔法界首个补习学校“巴扎尔塔”。与他那位曾是老友的黑暗精灵德里兹特·杜阿尔登共同创办的这所补习学校,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播开来,学生人数也日渐增多。 另一项代表性的成就则是魔法教育部的成立。在魔法部的教育体制中,原本只有魔法考试局,但魔法教育部的设立使得魔法界的教育环境得到了更加深入的改革。 哈利·波特无疑是魔法界现代史上不可忽视的重要人物,但他之死依然留下了许多疑问。更有传言称,哈利·波特实际上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 这个谣言之所以流传甚广,很大程度上与他的唯一且最后的着作《创设记》有关。这本书是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视角撰写的霍格沃茨初期历史,且完成度极高,一度在读者中引发热议。而霍格沃茨教授魔药学的恶魔,外号“男爵”,也为这本书背书,使得这本书成为话题。男爵是为数不多的知晓千年前魔法界历史的活证人。然而,尽管如此,这本书是否能作为确凿证据仍然难以定论。 关于这个传言的真伪尚无确凿证据,但哈利·波特的去世无疑给魔法界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就在他去世后的下周,他的老朋友德里兹特·杜阿尔登也不幸去世。德里兹特的身世同样充满谜团,其中最大的问题便是哈利·波特和他究竟何时何地结识的。 “活下来的男孩”,被誉为魔法界“英雄”的哈利·波特,他为魔法界从灭亡的边缘拯救了世界,直到今天他的功绩依然会被后世传颂。在现代,曾经失传的古代魔法和精灵术也因哈利·波特的努力得到了复兴。然而,至今仍无人解答的是,哈利·波特究竟为何能够知晓这些失传的魔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