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为了活着所以抱歉了》
第1章 流血
圣芙蕾雅的一间办公室里
“夜玄流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是你第几次违纪了!”无量塔姬子拍着桌子大声质问
“老师,我要是说我真的没有捉弄卡其亚同学你信不信?”身穿学生服,身材修长长相俊美气质温和,其中紫色的眼眸最吸引人的注意,不过此刻他的眼中却是映满了无奈
“你该不会说又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吧,先不说距离卡其亚最近的就是你,其他人根本办不到更何况浩宇同学都说了亲眼看见是你做的”姬子抱着胸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好的老师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打扫卫生”夜玄流无奈的摊开手语气敷衍
姬子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是心累“不是我说亏你长了这么好的脸你平时多像浩宇学学,人家除了外表和理论不如你但不管是实战,品德,还有和同学的相处你都应该好好学学人家”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向浩宇学习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深知自己今天又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姬子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也是感觉头疼,对于夜玄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是再好的老师但面对一个大事不犯小事不断的也很难给好脸色。
夜玄流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一路低着头,路过的同学看到他都保持距离,窃窃私语
“这就是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流氓吗,明明长得好看但想不到竟然是一个变态”
“就是说啊,我还听说他上个星期尾随一个女同学想要做很下流的事情,还好被浩宇大人及时发现制止了”
“明明同样是男的为什么和浩宇大人比起来差距这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学院长不把他开除”
“这还不是因为学院长善良吗换作是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走在路上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夜玄流默默攥紧拳头,夜玄流是个穿越者前世也只是一个学生罢了。
当初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夜玄流记不清了,但是也不重要了。
当魂穿越到崩坏世界的时候他特别兴奋幻想着自己能够攻略美少女走上人间巅峰的,可是当他左等右等没见系统或者金手指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在这个对于男性极其不友好的世界里简直是个噩梦但万幸的是他有着极为珍贵的崩坏能抗性,虽然不高。
从新闻中得知极东发生大型地震,明白自己现在处于第三次崩坏发生之后了,于是为了活着直接跑到了圣芙蕾雅避难。
进了圣芙蕾雅之后和主角团的关系相处的很一般,称不上好但也不是太差属于一般了。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又不是天命主角人家凭什么对你另眼相待?所以夜玄流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那就是个路人,目标就是努力学好理论课,毕业争取进入天命的研究院然后争取娶个漂亮的老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至于拯救世界什么的交给主角团吧,自己保证不添乱就好。
日子原本应该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直到一个名叫浩宇的人加入了学院,自己的生活也就正式破灭了,自从他加入了周围人对于他的态度急转直下,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结果他们都说坏事是自己做的,刚开始的时候夜玄流还想着证明自己是清白,可是渐渐的当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是个做坏事的坏蛋时他不再尝试证明了因为自己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甚至自己就算把证据摆出来,大家第一想法不是她们自己冤枉了好人而是质疑证据的真实性,就算是真的也改变不了她们对自己的看法,索性他也不证明了,费劲。
低着头走在路上时“嗨,夜玄流你这是去哪?”一位长相说不上帅气只能说清秀身材壮硕的男子走近。
看了对方一眼,默默走去。然而对方并没有放过,十分自来熟的将手搭在夜玄流的肩膀上“怎么,心情不好是又被姬子老师训斥了吧”
沉默的看向对方“谢谢,不关你的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说完直接离开
“你想去哪。”转身拉住他的胳膊蛮横的将他抵在墙上举起另一只手握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即便已经受力但仍然将其打出了血“这一拳是因为你对我的态度不到位”又再一拳打在夜玄流的小腹上,吃痛的跪倒在地
“这一拳是因为你捉弄卡其亚同学”感觉不够解气又朝他身上踹了几脚。
从头到尾夜玄流一直咬着牙没有出声。
浩宇连续踹了几脚才停下“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让我逮到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直接离开,等到浩宇走了夜玄流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整理好衣服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狼狈,随后继续走着。对此夜玄流也习惯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起初他也尝试着向老师打小报告但是每次老师都只是口头批评一下意思意思,要说原因的话很简单,浩宇不仅和老师关系处的好而且天赋又高被誉为最有天赋晋升S级的男武神。试问老师会为了他一个在老师眼中品行不端,战斗天赋不行的废物去重罚浩宇吗?
要是问夜玄流是否会委屈,很显然如果说不就是在骗人的,甚至不仅仅委屈夜玄流真的很像什么都不管就这么大哭一场,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他是个男人,他不能哭!
浩宇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观察了四周确认没人“系统,查看好感度”没错浩宇也是一个穿越者,并且他有系统,系统名字叫女武神攻略系统只要提升好感度就可以获得系统的奖励进而提升自己,至于对于夜玄流,他针对夜玄流很简单,一方面就是因为不爽,对于夜玄流不管是外表还是学识自己都比不过,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万一其他女武神对夜玄流心生爱慕了自己还要怎么攻略?
“叮,当前女武神好感度琪亚娜·卡斯兰娜好感度为29。雷电芽衣好感度48,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好感度36,符华好感度30”
看着女武神对自己的好感值,啧了一声老实说自己不止一次尝试接近主角团了,但是偏偏自己穿越的时候已经事第三次崩坏之后了,已经错过攻略雷电芽衣的最佳机会,而布洛妮娅除非他也不知道如何提升对自己的好感度至于琪亚娜,自己每次想要接近对方,她反而直接疏离自己。
“罢了将来,不止是他们三个还有呆鹅以及丽塔李素裳统统都要成为我的后宫”
第2章 流泪
夜玄流颤抖着打开教室门走进教室,恰好碰上了雷电芽衣
“夜玄流同学,你…好”雷电芽衣面色有些僵硬的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主要是由于自身修养还有自身的性格原因,让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面露厌恶
“雷电芽衣同学你好”他也看出来雷电芽衣打的招呼不是真心的,所以就敷衍的点了点头,默默回到自己倒数第二的座位
回到座位后,感觉有人在自己背后戳自己,转过头看见趴在桌子上的琪亚娜
“玄流姬子老师找你什么事啊,跟我说说”只见白毛团子身体向前伸,一脸好奇
“没什么,只是让我打扫卫生而已”对于琪亚娜夜玄流难得露出笑来,要说起来全校恐怕只有琪亚娜还能对自己保持平常心对待了吧
“你确定只是打扫卫生?我看你是要打扫这一周的卫生吧,你也真是的要知道在那之前都是我打扫这些卫生呢”琪亚娜一脸不信,此时注意到他的伤口
“喂,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伤口哪来的?”
“没事只不过是在路上不小心摔了而已,不用在意的”
“戚,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递给他
“谢谢你,琪亚娜”默默接过她递给的创可贴
“没关系了,话说你这个家伙下次也要注意点好吧”
夜玄流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琪亚娜“那个,琪亚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怎么,本小姐对你好你还不乐意?”好吧,早说琪亚娜为什么没有讨厌他主要是因为他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琪亚娜很难相信拥有这么清澈眼睛的人了会是外面传的大变态,反而最近人气很高的浩宇,他的眼睛让琪亚娜感觉很不舒服。
上课铃声响起,上理论课的姬子走进教室,环顾一圈发现没有人缺席,满意的点点头
“各位同学拿出课本翻到第四十三页我们继续讲课”
无量塔姬子专心讲课,而底下的人,听课时的状态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有的在教室坐着但是很明显已经神游天外,有的趴在桌子上玩着手机游戏,更有甚者比如琪亚娜已经趴在桌子上明晃晃的睡了过去,认真听课做笔记的简直寥寥无几。
当然,这很正常毕竟一方面德莉莎学院长主张每个学生能有一个安逸舒适而又美好的校园生活,因此学习氛围散漫,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所学校培养的都是战斗为主的女武神学院故此大多都不怎么重视理论课,就算是听课也只是想要考试的时候不挂科根本不可能投入。
对于学校这种散漫的氛围,以及德莉莎学院长主张的安逸美好的校园生活,夜玄流并不否认学院长的初心是美好的。同样也不认为这里的学生生活散漫有什么错,但等到他们踏入对抗崩坏的战场时当队友惨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痛恨自己的无能不会为了自己当初生活散漫怠惰而后悔时就可以。
很快无量塔姬子的课讲完了,放学铃声恰好响起,还没等无量塔姬子宣布下课,人们纷纷收拾起书包准备走人
“安静,所有人先停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无量塔姬子,想要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天上午天命本部将会有S级的大人物来到我们学院视察,所以明天都把自己的本事拿出来不要丢人了”
此话说完,周围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人们纷纷讨论会是哪个S级前来视察
琪亚娜戳了戳夜玄流“玄流你说,会是谁来这里视察呢?”
夜玄流耸了耸肩“这我哪知道啊,你很关心这个?”
琪亚娜听完一脸自信“当然了,我可是要立志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呢,明天正好让我去看看S级女武神有多强”
看着琪亚娜一脸自信,夜玄流也不忍心打击她,告诉她现在距离S级可是天差地远呢。
浩宇,此时坐在座位上陷入沉思“奇怪了呀,距离正式剧情还没有开始呢怎么就提前了呢?难道是因为我的蝴蝶效应?还是说因为剧情里面没有提到?算了先不管了明天看吧”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琪亚娜则是兴奋的抱住雷电芽衣的手“芽衣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你做的炸鸡”
雷电芽衣宠溺的揉了揉琪亚娜“好了我知道了,回去就给你做,还有布洛妮娅你也快跟上”
“芽衣姐姐,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是吗,那布洛妮娅你可一定要快点哦”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先一步走出教室
很快教室的人都走完了只剩布洛妮娅和夜玄流两人
“那个,布洛妮娅同学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靠近他,夜玄流不禁后退,直到被逼入墙角,“那个布洛妮娅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记得我最近没有得罪过你吧”
“你最近确实没有得罪布洛妮娅,但是你却把卡其亚同学捉弄哭了,所以布洛妮娅要教训你”
“那个布洛妮娅同学,我可以解释的”看着她背后高大的机甲,夜玄流不禁汗颜
“经分析,布洛妮娅认为没有必要,重装小兔攻击模式3级动力攻击。”
大机器人一拳打在他的胸膛,瞬间从窗户飞出,也幸亏是在一楼没有被摔死,但还是感觉很痛,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周围经过的学生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他,对他指指点点就像是欣赏马戏团的滑稽表演。
浩宇就在其中,他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自己亲手导致的闹剧,没错,这段时间关于夜玄流身上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做的,利用系统修改周围人的认知让他们以为是夜玄流做的。
“下次如果让布洛妮娅知道你还敢欺负同学,布洛妮娅绝对不会饶过。”
布洛妮娅说完看都不看一眼,转身离开。
等到人群散去以后,夜玄流才挣扎着站起身来双拳死死握住,下唇快要咬出鲜血,他在心里无数次的默念着不要哭,不要哭,不能哭。
沉默着回到教室,提着一个水桶到洗手间接水。
看着水里自己狼狈至极的倒影,双手捧起水冲洗着自己狼狈的面颊,但是洗着洗着,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红
“怎么回事,我难道是哭了吗?”想要擦干自己的泪水,但是越擦流的越多,终于忍不住趴在水桶边缘放声哭了出来,就像一个找不到父母的孩子一样哭着。
递3章S级的“男武神”
夜玄流打扫完教室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但是他并没有回到他的宿舍休息,而是到了学院的后勤部。
到了后勤部走进自己的工作室时,夜玄流方才难得松了一口气。至于为什么来到后勤部,答案很简单因为为了赚取学分,要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战五渣,没办法通过完成任务来赚取学分,只能在后勤部靠维修学员装甲赚取学分。
不过这项工作并不轻松,一天到晚他必须要维修几十套女武神装甲,学院长刚开始也是想要给他配几个助手,但是被他拒绝了,因为他想要安静。
走进休息室中,打开冰箱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各种“泡面”随意挑选一个冲好热水就开吃了,吃起来味道很淡几乎没有什么味道。
吃完后走到工作台开始今天的维修任务,先将损坏的部件拆了下来接着对照型号换上新的零件。又将提出需要调整参数的装甲进行调整,一直持续到深夜。
取下工作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休息,为什么不回宿舍?回去之后面对着他们厌恶的眼神,还有各种嫌弃这不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反正后勤部得休息室里什么都有。
躺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疲惫的闭上眼睛,也就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才可以抛却一天的屈辱和烦恼只做最简单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从沙发上醒来,匆匆洗漱完便赶向了训练场, 他可是没有忘记今天可是有着大人物来到这里视察呢。
到了训练场,所有人已经排好队,夜玄流找到自己班级的队伍后默默的站在队伍的最后排。
不久,跟随在德莉莎身旁的男子走在前台,周围人群一片惊呼声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对方长的帅啊!
在对方的额头,一朵红莲印熠熠生辉,宛如燃烧的火焰,透着神秘而炽热的气息,
腰间,一柄长剑悬挂,剑柄镶金嵌玉,剑鞘古朴典雅,隐隐散发着凌厉的锋芒。
身披复古的红色长袍,那鲜艳的红色如同一抹流淌的鲜血,在风中肆意舞动,袍角的金丝绣线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那如瀑的长发及腰,柔顺地垂落,微风拂过,发丝轻扬。
淡红色的眼眸中蕴含温和,面带笑意的向周围人打招呼。
“哇塞!是天命S级男武神红莲君莲昭大人唉,长的好帅!”
“你快看莲昭大人向我挥手了,他在看我唉!”
“那个家伙是谁啊?这么受人欢迎?”琪亚娜一脸茫然的问着,对于周围人的激动完全无法理解。
“笨蛋琪亚娜一看就没有好好读书,对方是天命两大S级男武神之一代号红莲君,根据数据库里的记录对方剑术十分了得,曾经在第一律者讨伐战中一举重创第一律者,是天命当今大主教的直属部下。”
“这么厉害!那么对方是天命最强的吗?”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当今天命S级战力总共有六个人,其中女武神四人男武神两人,关于谁是天命最强者目前没有具体定论,不过当前热度最高的分别是比安卡·幽兰黛尔,阴阳君莫觉眠以及眼前这个红莲君莲昭。”
“很好,待会我就要看看这个红莲君到底有多强。”琪亚娜握了握拳头,眼中满是战意。
对此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也是很无奈。
…………
学院长德莉莎郑重宣布实战考核开始。
看着学生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德莉莎也是十分满意
“不知道莲昭观察员对我们学院的学生是否满意?”
莲昭神色温和的答应着“德莉莎学院长你的学生很优秀,相信未来他们一定会成为十分优秀的女武神的。”
“哪里哪里,莲昭观察员言重了,哈哈。”说实在的德莉莎真的很不擅长应付。
……
待战区
“系统,分析目标人物莲昭。”
“叮,分析目标人物需要100点数。”
“100点数!你怎么不去抢?有没有搞错,怎么这么贵!”浩宇咬了咬牙支付了100点数此刻他心里不断滴血
“莲昭信息如下:赤鸢仙人座下第六徒,天命S级男武神,融合战士。
危险程度∶???”
“就这?这么点信息就敢要我100点数!系统你个坑货”
广播声传来有请下一位选手浩宇选手做好准备。
“哦,到本大爷出场了”浩宇手中提起长枪走进比赛场里。
场地当中系统模拟出了几个突进级崩坏兽对他张牙舞爪的,浩宇面露不屑
手持长枪,枪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崩坏兽,毫无惧色。
崩坏兽咆哮着,露出尖锐的獠牙,猛地扑向男子。男子侧身一闪,手中长枪顺势一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他步伐灵活,在崩坏兽的攻击下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决然的气势。长枪在他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直刺猛兽的要害。
随着崩坏兽的虚影破碎,围观的众人也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就连高台上视察的莲昭也献出了掌声“十分精彩的战斗,学院长你的这位学生当真厉害,枪法精湛并且战斗意识强烈,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这番话对于德莉莎很受用“确实,浩宇他平时的确很努力又有天赋我相信他将来会成为天命第三位S级男武神。”
“是嘛,那么我期待着”
…………
比赛继续进行着其中第一名被班长符华占据着,第二名则是浩宇,其中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也都取得了十分优秀的成绩。
夜玄流自然也上场参与了,不过理所当然的没什么人关注他这个废物,而他的成绩依然很稳定,稳定的倒数第一。
训练结束后,莲昭本来打算走个流程发表一下讲话鼓励鼓励成绩不理想或者发挥失常的学生,但是偏偏意外出现了。
只见琪亚娜走出队伍“天命S级男武神莲昭!本小姐琪亚娜·卡斯兰娜想要向你挑战!”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周围人惊了,就连站在高台上的莲昭也愣住了。
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白发少女“琪亚娜·卡斯兰娜同学你确定要向我发出挑战?”
布洛妮娅,雷电芽衣等人纷纷拍脸“这个笨蛋,竟然要去挑战天命S级男武神”
德莉莎此刻也忍不住了“琪亚娜你在说什么呢?赶快回去!”德莉莎此刻是真急了,别人可能不知道莲昭有多强但作为一起征讨第二律者的人她能不知道?当年西伯利亚战场上铺天盖地的剑雨仍旧让德莉莎历历在目呢。
“不用了德莉莎院长,既然琪亚娜同学想要知道自己与S级的差距,那么我自然不会拒绝”莲昭打断了还想继续劝的德莉莎
“这,那好吧,不过莲昭视察员手下留情了。”德莉莎转念一想觉得让琪亚娜认清差距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4章 不可逾越的差距
训练场上
莲昭和琪亚娜彼此对立着,琪亚娜的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战意,莲昭目光中却是十分平静。
“b级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请指教”
莲昭左手放外右手放内做出回礼“天命S级莲昭,请指教”
对于这场战斗周遭人翘首以盼都想看看S级的男武神会是何等风采。
终于比赛开始了
琪亚娜最先忍不住先一步发起攻击,直接快速接近,而莲昭则是慢慢的向琪亚娜走去,没错就是走,不过此刻他缓缓将手放在腰侧的脸上,大拇指轻轻将剑顶出剑鞘。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接近,周围群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生怕自己错过,但是看着二人距离不断拉近,莲昭的剑还没有拔出剑鞘呢,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想看看莲昭下一步会怎么做,但是让他们失望了,因为,眼前的莲昭突然消失了,没错就是消失。
琪亚娜迅速接近,抬起腿朝对方踹了过去,但对方却突然消失了使得她扑了个空,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战斗已经结束了,琪亚娜同学你输了。”
听到声音,琪亚娜转过头发现对方竟然在自己的身后,而且对方正在收剑入鞘“喂,你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到本小姐后面去了?还有你说本小姐输了是什么意思?”
德莉莎也站了出来“琪亚娜,莲昭说的没错你确实输了。”
“啊?大姨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输了,”
“琪亚娜你快看你的脖子!”人群中的雷电芽衣惊呼出声。
“脖子?什么脖子,本小姐的脖子怎么了。”说着琪亚娜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只是当她看到自己手的时候眼睛瞬间紧缩,因为手上是红色的……血!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琪亚娜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个时候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脖子上被划出了血线,冷汗不断冒下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对方手当时抖一下,自己现在可能就已经尸首分离了,可是明明自己根本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过了一阵周围人群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随后爆发激烈讨论。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谁看清了?”
“我也不知道明明我一直都睁着眼看的,但是刚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雷电芽衣等人迅速冲到训练场检查琪亚娜的状况,看到琪亚娜没有事情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莲昭!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如果你的手晃动一下,那么琪亚娜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德莉莎看到琪亚娜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对莲昭怒目而视。
“放心了德莉莎学院长,我心里有数呢,不会出现意外的。”莲昭对这场比赛也是感觉很不轻松,当然不是因为艰难不好打,而是自己必须收着力,万一一个不好那么自己当场就要跪下来恳求琪亚娜一定要醒过来。
“你!看着对方一脸自信,德莉莎一时之间有些气急。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扶着琪亚娜回去,不过琪亚娜仍然是久久未能回过神。
此时围观的众人看向莲昭的时候眼含敬畏,这场战斗没有想象中那么精彩激烈,可以说简单至极,但就是这如此简单的战斗却让众人看清了与S级的巨大差距,对方仅仅只是拔剑然后收鞘,在场的众人甚至连他的剑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
…………
“琪亚娜,你没事吧?”散场之后德莉莎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前来看望琪亚娜。
“我没事的大姨妈,只是大姨妈我和S级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德莉莎看着对方沮丧的样子也是不忍“现阶段的你和S级之间的差距确实比较大,不过”
“不过?”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那个家伙不是一般的S级,就算是我和他打我的把握也只有。”
德莉莎思考了一会儿,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不仅仅是琪亚娜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也惊讶了“学院长你的意思是你只有一成把握能赢!?”
“一成把握,哼,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意思是对方全力以赴的话只需要一招我只有一成把握能活下来,并且绝对无法再战。”
“可是大姨妈你不也是S级吗?怎么你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你这个S级女武神是不是有水分啊?”琪亚娜一脸的质疑。
“你说什么啊,我哪里有水分了,我可是实打实的S级女武神!”转身抱胸生气的说着。
“你要知道S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现在的天命算上我总共六位S级其中最为强大的你们应该知道是谁。”
琪亚娜举起手抢答“这个我知道我听布洛尼亚说过分别是比安卡·幽兰戴尔,莫觉眠,还有这个莲昭。”
“没错这三人是比较强大的,但如果说谁是最强的S级我觉得应该是莲昭或者是莫觉眠了”
“莫觉眠,天命另一个S级男武神吗,大姨妈给我讲讲莫觉眠吧,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莫觉眠吗。”德莉莎思索着
“我和莫觉眠很少打交道他的性格和莲昭的潇洒不羁相比应该用冷淡形容才对。”
“冷淡吗,那大姨妈知道他多强吗?”琪亚娜好奇的询问。
德莉莎没好气的回答“当然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和他们两个都参与过第二律者讨伐战,毫不客气的说要不是因为第二律者跑得快她早就死了。”
“好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琪亚娜你不是说想要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吗?现在的你和他们比还是太弱小了,未来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那是当然本小姐可是要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的人。”琪亚娜又再次鼓足干劲。
…………
深夜
符华轻轻落在屋顶上看着前方。
在月光照耀下对方坐在屋顶上,身旁放着一坛酒和几个碗,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来者。
“师傅,你果然来了快坐。”
看到眼前的人,符华的神色不禁柔和了许多,嘴角也不禁带有些许笑意。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说着坐在他的身旁。
“师傅,你快尝尝吧,这可是我亲手酿的酒。”边说边倒了一碗酒递给她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执行任务就别叫我师傅了要叫我符华”接过他递过来的酒轻轻喝了一口,佳酿入口十分香甜。
“我才不管呢,不管什么时候师傅你始终都是我的师傅。”莲昭此刻满不在乎的说着。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也不知道稳重一些。”符华难得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这么放松了。
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对了,怎么想起来来看为师了?”
拿起酒坛又重新给对方续了一碗“当然是最近实在太闲了,在天命实在太无聊了,所以就来看看师傅您。”
“觉眠和立雪最近怎么样?”
“嗯,小师妹最近很好呢,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和比安卡都是剿灭崩坏兽的最大功臣呢比我和莫觉眠这两个师兄靠谱多了呢。”一提到小师妹,莲昭也是各种夸赞,显然对于这个小师妹是十分的喜欢。
符华沉默不语嘴角带有微笑,静静聆听着莲昭喋喋不休的讲述。
“那觉眠呢?”
“莫觉眠啊,那家伙还是那个样子,一天到晚的都是那副死人脸,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一边说着一边撇了撇嘴,态度跟提到程立雪时截然相反。
看到他的样子符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就算是作为他们师傅的符华也插不上嘴。
“算了,师傅先不提这些了,跟我讲讲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好不好啊。”莲昭一脸期待的看着。
“好啊”看着徒儿一脸期待的眼神,符华也是将这段时间的趣事讲给他听。
良久
“好了师傅,时候不早了你也要早点休息哦,徒儿虽然不知道师傅你正在执行什么任务,但如果需要徒儿帮忙,师傅你只要说一声徒儿会立马赶来的。”
“嗯,放心吧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了”
莲昭踩在自己的剑鞘下“师傅,改日我会再过来看你的再见。”
“嗯,再见”
“嗖”的一声莲昭踩在剑上冲天而去。
第5章 误会的开始
天命本部
女武神训练室
一位身着训练服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她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被阳光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训练服贴合着她的身躯,展现出她矫健而又充满活力的身姿。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果敢。
那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立体,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都彰显着她的坚毅与不屈。
不过此刻这位少女的样子略显狼狈,胸口正在不断起伏,全身大汗淋漓。
与她相反的是站在对面的人内着青衫,外披白色复古长袍,长袍随风轻摆,似白云悠悠,飘逸出尘。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简洁的白色长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他的面容俊朗,五官如雕刻般精致。剑眉微微上扬,透露出一股英气;双眸深邃如潭。
对方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又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好了比安卡,休息一下吧”莫觉眠开口了
“好的”比安卡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比安卡一直有一个疑问埋在心里,那就是莫觉眠他到底有多强?每次和对方切磋的时候纵使自己的力气再大都能被对方给四两拨千斤,打起来就感觉自己打在棉花上一样每次对方都能用最小的力气化解自己最大的力量。
“对了,莫觉眠我最近怎么没有看到莲昭呢?他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吗。”
“不知。”
惜字如金的回答了两个字,比安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说起来对方的性子一直都很……平淡。
反正和对方相处这么长时间比安卡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有什么情绪波动。
…………
圣芙蕾雅
“系统查看好感度”浩宇坐在教室的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查看系统的好感度。
“叮,雷电芽衣目前好感度51,琪亚娜·卡斯兰娜好感度33,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好感度为43,符华的好感度为36。”
“叮目前检测雷电芽衣的好感度超过50系统奖励发放,获得雷之权能百分之十。”
“太好了,系统奖励总算是发放了。”
感受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叮,叮,叮”上课铃声响起,一位带着眼镜神态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拿着书走进教室。
“同学们拿出历史书翻到38页我们继续上一次讲的地方。”
此刻的瓦尔特·杨正在专注的讲课,而台下。
琪亚娜此刻依旧稳定发挥,上课十分钟左右就直接趴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起来,更过分的是还在不断说着梦话。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此刻也注意到了琪亚娜,脸色十分阴沉。
“琪亚娜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终于,瓦尔特还是忍不住了。
而琪亚娜还在睡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夜玄流也是倍感无语,用手猛戳。
“琪亚娜你快醒醒,老师让你回答问题呢。”
一听到回答问题“碰”地一声直接站起来。
全班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琪亚娜。
“那个,老师你刚才问的什么问题啊?能再说一遍好吗。”琪亚娜用手挠着脸颊,有些尴尬。
“我问你天命当今最强女武神小队名字是什么?”
瓦尔特阴沉着脸,扶了扶眼镜再次重复。
琪亚娜,哪里知道这个问题一脸求助的看向了座位前方的夜玄流。
夜玄流将身子向后靠去,小声传言“是不灭之刃。”
“老师,是不灭之刃。”
听到答案琪亚娜赶紧回答,瓦尔特脸色不禁放缓。
“好,琪亚娜同学坐下吧,不过注意上课时要认真听课。”
坐到座位后琪亚娜轻轻捶了一下夜玄流。
“多谢了,玄流。要不是你本小姐可就完了。”
吃痛了一下,不过强忍着没有叫出声还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哪里,一点小事不用客气了。”
此刻他们两人的动作全部落在了一个人的眼中,那就是浩宇。
“系统,查询一下琪亚娜对夜玄流的好感度。”
“叮,琪亚娜·卡斯兰娜对夜玄流的好感度为62。”
“该死。”看到好感度之后浩宇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在他眼里琪亚娜早晚是要被自己收入后宫成为自己的女人的,琪亚娜如今对夜玄流的好感度这么高毫无疑问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了。
浩宇此刻第一个念头就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将夜玄流给做了,然后将其伪造成意外死亡,可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
这并不是因为他善心大发了,而是因为看着夜玄流每天遭受欺辱像一个小丑一样,对于他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乐趣。
如果就这么把他杀了那他以后的生活可就要无聊了毕竟距离剧情正式开始可还有一段时间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夜玄流作为陪衬,用他的废物来衬托自己的优秀。
“虽然不能杀了他,不过吗”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轻微勾起。
“如果因为一点点误会就使你们这脆弱的友谊彻底破裂,到时候夜玄流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夜玄流就让我看看在琪亚娜的心里你和雷电芽衣到底哪个更加重要吧?”虽然很期待到时候夜玄流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不过对于这件事他还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
虽然已经打定好了主意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做浩宇还是没什么思路,如果只是像平常一样的挑衅的话未免太过于小打小闹了根本达不到他预期的效果,他要的不是恶作剧一样的小打小闹而是想要琪亚娜和夜玄流之间彻底决裂,将夜玄流心中对于琪亚娜的信念彻底击垮。
“有了,我记得夜玄流这家伙不就是后勤部的维修员吗,学员的训练装甲还有训练武器都是需要到后勤部进行维修和调整的。” 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只不过想要实施的话还需要再具体规划一下。
第6章 计划的进行
圣芙蕾雅学院
教室内
雷电芽衣正在认真整理老师课堂上讲过的笔记。
“咚咚”
敲桌子的声音响起,雷电芽衣转过头看去发现浩宇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她的课桌上一脸笑意。
“那个,浩宇同学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雷电芽衣疑惑的询问。
“是的,就是那个雷电芽衣同学马上放学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题不会,所以麻烦你放学后能耽误你一点时间给我讲讲吗?拜托了。”
说着双手合十恳求道。
看着对方诚恳的样子雷电芽衣也没有拒绝,毕竟她对浩宇的观感并不坏,而且仅仅只是讲题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不过浩宇同学你为什么不去询问老师呢?”
雷电芽衣疑惑的询问着,不过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
“当然,我并没有说不愿意给你讲题了,我的意思其实是担心如果给你讲的话可能讲的不是太好。”
“没关系的雷电芽衣同学,主要是因为老师给我们讲了一天课了老师已经很累了所以我不想麻烦老师了,当然了更重要的是因为我相信雷电芽衣同学,所以拜托了。”
“想不到浩宇同学这么体贴老师呢,感谢浩宇同学的信任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一听到对方说相信自己雷电芽衣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好啊,那就麻烦雷电芽衣同学了。”
听到雷电芽衣答应自己,浩宇回到座位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放学铃声响起
“芽衣,芽衣放学了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炸鸡块。”
放学铃声一响起琪亚娜就赶到雷电芽衣身旁摇晃她的手臂。
“好了琪亚娜,你先回去吧浩宇他有一道题需要请教我,所以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就回去。”
雷电芽衣一脸宠溺的说着,手放在琪亚娜的头顶上轻轻抚摸。
琪亚娜一脸舒服的享受着雷电芽衣的抚摸“好吧芽衣,那你一定要快点,我回去等你。”
无奈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只好先行返回,很快,整个教室就只剩下浩宇和雷电芽衣两个人。
“浩宇同学你是有哪一道题不懂?我来给你讲解。”
浩宇手中拿着课本沉默不语走到雷电芽衣的身旁,翻动着课本好像是在寻找着。
“当然是”浩宇低沉着脸有些神秘,这个样子让雷电芽衣感觉有些不太好,下一刻。
浩宇猛地将手抓在雷电芽衣的额头“系统修改认知!”
事发突然还不等雷电芽衣反应过来,紧接着就眼前一黑晕倒在课桌上。
“啧,系统的修改认知果然就是方便啊,只不过可惜的是限制有些多啊。”浩宇对此感到有些可惜系统的认知修改强吗?毫不客气的说很强,不仅可以强行篡改人的记忆,还可以影响人的大脑欺骗人的五感,但可惜的是距离限制十分短只能影响周遭五米的目标,如果超过五米就不行了。还有一个限制就是系统强加的那就是要求对攻略目标不能强行修改让对方喜欢自己,只能一步一步提高好感度来进行攻略。
很快趴在桌子上的雷电芽衣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浩宇同学这里是,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睡着了?”雷电芽衣扶着脑袋艰难回应着。
“哪里,雷电芽衣同学你难道忘了?是你太困了上课睡倒了现在都已经放学了。”
“我睡着了?这怎么可能?我记得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早呢而且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为什么放学了没有喊我?”
雷电芽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回忆着,但很快她发现有很多地方不太对劲。
“这个啊,琪亚娜同学和布洛妮娅同学都被学院长叫到办公室去了,所以没有喊你。”
“是这样吗?”雷电芽衣还是感觉不太对劲,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索性放弃继续思考了。
“先不说这个了,雷电芽衣同学你还记得你放学后要做什么吗?”
“我要做什么?”雷电芽衣刚想说自己需要做什么,但紧接着像是猛然想起来了什么一下子站起身。
“对了,我需要去后勤部让夜玄流给我修改武器参数。”
说完,雷电芽衣就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雷电芽衣同学,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需要调整武器参数,既然顺路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我们一起去。”
天命后勤部
夜玄流此刻正在后勤部的工作台前正在对一柄太刀损坏的原件进行更换,将其拆开之后将损坏的部件取出之后到仓库内找到对应的型号重新安装上正在他专注工作的时候。
敲门声响起
“奇怪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夜玄流摘下手套前去开门,打开门后首先看到的是雷电芽衣以及他最不想见到的……浩宇。
“二位请问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夜玄流同学我和浩宇找你是想要你帮忙修改一下我们两人的武器参数的。”
听到雷电芽衣的话夜玄流感觉就有些奇怪了,毕竟后勤部的人这么多自己和他们两人关系也不好,干嘛非要找自己一个人呢?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奇心太重的人所以对于这点他也是不打算多问。
“好啊,那么把你们二位的要求说一下,我随后进行修改。”
“是吗,那就麻烦了。”
听完浩宇的要求夜玄流感觉还好,还算挺正常的,直到听完雷电芽衣的需求之后。
“雷电芽衣同学你确定要这样?”夜玄流面色古怪一脸不确定的询问着,他都有些怀疑雷电芽衣是不是在开玩笑来拿自己消遣的。
“我确定要这样做,所以拜托夜玄流同学了。”
看到对方一脸坚持,夜玄流还是忍不住询问。
“麻烦请教一下,雷电芽衣同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如果按照你的话那么到时候你的武器性能会有极大的不稳定性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确定要这么做,至于原因的话夜玄流同学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么夜玄流也不会继续问了,他可没有兴趣热脸去贴冷屁股。
“好的,明天中午就可以完成你们两个人的要求。”
“好的,麻烦你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整个过程雷电芽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是她始终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返回的路上浩宇又再一次将雷电芽衣的记忆修改,让她以为自己一开始就没有去过后勤部只是在和浩宇讲解难题。
等到雷电芽衣返回寝室,琪亚娜一个飞扑扑倒在雷电芽衣的怀里。
“芽衣,你怎么讲题讲这么长时间?我的肚子好饿啊。”
雷电芽衣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因为浩宇不懂的题有些多所以就花的时间比较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布洛妮娅也是感觉有些奇怪“芽衣姐姐如果只是讲题的话未免太久了,布洛妮娅记得浩宇他的理论成绩并不差吧?”
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只是小插曲罢了,布洛妮娅也不打算深究。
第7章 变故
圣芙蕾雅学院
讲台上无量塔姬子郑重宣布“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了,过几天就要到期中考试的时间了,这是对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进行的一次考验,所以全班所有人都务必给我打起精神好好面对,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
“啊,不会吧怎么又要考试了。”琪亚娜听到说要考试直接两眼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
实战课考试琪亚娜并不担心,但是唯一担心的却是理论课,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呢。
“放心吧琪亚娜,对你来说问题不大只要你实战考核足够优秀,理论成绩不要太差的话你就可以合格了。”
座位前的夜玄流安慰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了,可是哪有这么简单啊。”
夜玄流也是无奈,将笔记本递给她。
“这个是?”琪亚娜一脸疑惑的接过。
“这是我平日里整理的课堂笔记,里面的重点我都详细的做出总结了,相信能对你有一些帮助。”
“哇,夜玄流你这个家伙的笔记真厉害”琪亚娜翻看着笔记本,发现里面笔记的字迹十分工整,跟印刷出来的一样,而且里面的内容也很详细还把不同类型的题目归纳在一起,又用不同颜色的笔重点标记,翻看起来真的很赏心悦目。
“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听到夜玄流的自谦琪亚娜也不客气“你这家伙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客气好吗,咱俩都是朋友了,不用这么谦虚了。”
“朋友,吗。”咀嚼着朋友这两个字,一股感动的情绪在他心中流淌,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说出朋友两个字。
“哼,朋友?有意思夜玄流希望到实战考核的时候你还能和琪亚娜做朋友吗?真是期待。”
浩宇眼神阴沉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
…………
几天过后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上午进行理论考试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专心答题,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的作答而琪亚娜看着试卷上的题目不禁抓耳挠腮虽然说此前临阵抱佛脚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也加班加点的给她补课,无奈时间实在是有限所以某些题琪亚娜还是不会,于是琪亚娜就把玩着橡皮,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便拿着笔在橡皮上写上A,b,c,d就这么抛着那一面朝上就填哪一个,这一幕落在监考老师眼里把监考老师看的都无语了。
好不容易熬到收卷,监考老师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呢,琪亚娜就率先冲出教室跑向食堂。
吃饭时间布洛妮娅,琪亚娜,雷电芽衣几人围在一起吃饭。
“琪亚娜,你这次考试考的怎样?”
琪亚娜连嘴里的饭都没有咽下去就急着回答结果直接噎住了,雷电芽衣见状立马上前拍她的后背“别着急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好不容易才咽下去“放心了芽衣这次考试本小姐可是很有把握的绝对能及格的。”
“笨蛋琪亚娜根据布洛妮娅的预估这次考试琪亚娜大概还是不及格。”一旁的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打击道。
“喂,布洛妮娅你这个灰毛小矮子你什么意思”琪亚娜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嚷嚷着要布洛妮娅给出一个说法。
午饭的时光在几人间的打闹中度过,到了下午实战考核。
“有请一号选手浩宇上台准备。”广播声传来。
浩宇扛着长枪走到台上,很快几只突进级崩坏兽夹杂着几个死士投影在场地上。
“哼,一群蝼蚁”脚下用力一踩身体直接爆射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碾成了粉碎。最终用时三分二十九秒。
这个成绩一出着实震惊了在场很多人。
“哇塞!才三分二十九秒,真不愧是浩宇大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是说啊,不过你说浩宇大人和班长符华他们两个谁会是第一呢?”
“我感觉是浩宇大人。”
“我感觉是符华班长。”
浩宇下台之后,很快下一个上台的是符华。
符华上台之后可以说是技惊四座更是直接打破了浩宇的记录用时三分十六秒摘夺第一名的位置。
实战考核有序的进行着,很快就到了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几人。
“请下一位雷电芽衣同学做好准备”广播声响起。
“芽衣,下一场就轮到你了,你可一定要加油哦!”
琪亚娜顺利的通过了实战考核,下来后给雷电芽衣打气。
“好的琪亚娜,我先去了。”说完雷电芽衣就走上训练场。
“呵,好戏将要开始了。”看着雷电芽衣走到训练场,浩宇知道由自己亲手导演的剧目将要拉开了。
训练场上,崩坏兽怒吼着向雷电芽衣发起来了冲锋。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拔出自己平时惯用的脉冲太刀,面对突进级崩坏兽的冲锋,雷电芽衣灵活的侧身闪开,随后瞄准突进级崩坏兽脆弱的部位一刀砍下,脉冲太刀如同热刀切牛油一样破开崩坏兽的外壳,随后化作虚影破碎。
雷电芽衣如法炮制很快就清理掉其余的崩坏兽和死士,场上只剩下一个突进级崩坏兽,突进级崩坏兽举起手中的长枪刺了过来被雷电芽衣灵活躲了过去,正当雷电芽衣举起太刀朝其砍下,本应该如预想的一样这个崩坏兽也化作虚影破碎,结果意外却发生了只见太刀砍在崩坏兽的硅基外壳上并没有如想像一样破碎,反而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糟糕!”雷电芽衣瞳孔一缩赶忙想要拉开距离,然而来不及了,此刻雷电芽衣正处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候。
骑士级崩坏兽也是回过身来重新举起手中长枪猛地刺入雷电芽衣的胸膛,巨大的力道使得雷电芽衣的身体直接倒飞而出。
要知道模拟出来的崩坏兽是一比一实打实的复刻的吃了这么全力一击,虽然有女武神装甲保护着,不至于雷电芽衣当场命丧黄泉,但还是使得雷电芽衣遭到重伤。
由于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场的无量塔姬子最先做出反应率先冲到训练场,随手将突进级崩坏兽秒杀,然后冲到雷电芽衣的身旁检查她的身体。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等人也反应了过来冲到训练场想要检查雷电芽衣状况如何。
“你们起开,不要碍事!”无量塔姬子怒吼着将靠近的人逼停,防止发生拥挤,随后对雷电芽衣进行紧急抢救,随后拦腰抱起抱起雷电芽衣狂奔向医务室。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等人也因为放心不下追了过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战考核只好被迫暂停了。
第8章 破碎的友谊
“雷电芽衣同学抢救及时,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身体内有几处骨折所以需要康复一段时间,因此各位不必过于担心。”
手持雷电芽衣诊断报告的医生对着门外担忧的众人说道。
一听到雷电芽衣并没有生命危险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么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望她吗?”琪亚娜有些迫不及待。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不过雷电芽衣同学需要静养所以希望各位不要过多打扰。”医生紧紧叮嘱。
“好的医生,我们知道了”
随后众人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到病房雷电芽衣此刻坐在病床上,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不过脸色依旧十分苍白。
“芽衣,芽衣,你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琪亚娜赶紧蹲到雷电芽衣的身旁,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
雷电芽衣看着眼前众人对自己的关心,雷电芽衣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暖流淌过。
“多谢各位的关心,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雷电芽衣面带微笑的回应着众人对自己的担忧。
等到亲自确认雷电芽衣并无大碍后,众人的心里才算是彻底踏实了下来。
“芽衣姐姐你在训练场上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布洛妮娅满含疑问。
“对啊,芽衣你当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你受伤的?”
众人此刻也开始关注起事故造成的原因。
雷电芽衣开始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我记得当时在训练场上,我正要举起手中的脉冲太刀斩下去的时候,就在关键时刻我手中的脉冲太刀却是突然失灵了,所以才导致后来发生的事故。”
“按照芽衣姐姐的描述,难道是因为芽衣姐姐的脉冲太刀由于发生故障所以才导致的。”听完雷电芽衣的讲述,布洛妮娅开始认真的分析起来。
“不,这么说的话根本说不通啊,平时训练后你们的武器都是需要上交到后勤部进行统一维修和保养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德莉莎对于这一说法对此表示反对。
“这样说的话那么原因也就只可能是出现在后勤部里面了,难道是由于后勤部的人员由于失误所以才导致的事故吗?”布洛妮娅又重新思考。
“嗯,原因很大可能就是这样了,总之立马要对雷电芽衣的武器脉冲太刀的故障原因进行分析,随后对先前的后勤部人员进行追查,务必要找出造成这一事故的元凶。”德莉莎此刻也是一改平常的作风,果断的做出决策。
众人对于这一项决定也纷纷表示同意
“不,这场事故其实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有意为之故意策划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报复,而且我知道这个凶手是谁。”
突然,人群当中有人说出这样一番话,使得在场众人都令在场众人纷纷看向了说话的人发现这人竟然是浩宇。
“浩宇你说什么?你说你已经知道了是谁做的了?”德莉莎急切发问道。
“没错!”
“那你快别卖关子了,赶快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做的?”这次发问的是琪亚娜。
“这个人其实就是他……夜玄流”浩宇信誓旦旦说完用手指向站在人群后面的夜玄流。
“什么!?是夜玄流”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夜玄流,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当然,之所以难以置信并不是因为对方的人品,而是因为他们很难相信夜玄流这个家伙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大,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夜玄流此刻被对方指认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浩宇,你可不要乱说,我想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而且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夜玄流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反问着。
“证据?我当然有,那就是前几天的时候我经过后勤部看到你在对雷电芽衣的武器脉冲太刀进行调整。而距离雷电芽衣的武器脉冲太刀上次保养的时间也才不超过一个月,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对雷电芽衣的武器做什么呢?”
浩宇此刻沉着脸,咄咄逼人的发问着语气十分坚定。同时动用自己的系统改变并影响他们的思维。
“我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前几天你和雷电芽衣找我想要我帮助你们修改你们的武器参数吗?其中雷电芽衣还特意让我大幅调整她的武器脉冲太刀的参数这是她自己说的。”
夜玄流说起话来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完将目光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雷电芽衣眼神中充满希冀,想让雷电芽衣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然而结果最终还是让他失望了。
“你说谎,我最近这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去过后勤部,更没有去找你想要你帮忙调整武器参数,前几天我也只是给浩宇讲解难题,根本就没有和他一起去过后勤部。”躺在病床上的雷电芽衣短短几句话就彻底击碎了夜玄流的希望。
“夜玄流,你这个混蛋!”琪亚娜率先忍不住了,莫名受到影响让她无法仔细思考直接相信雷电芽衣的话认为是夜玄流在故意撒谎。
于是冲上前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夜玄流的脸上,这一巴掌明显没有留情直接让夜玄流嘴里吐出鲜血,身子开始倾倒但还没有等到他倒在地上,琪亚娜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膛,使得他的身子直接飞出病房,可能还是感觉十分不解气,于是就又上前在他后背来回踹着。
而夜玄流此刻只好死死护住自己的脖颈,防止被对方活活踹死。
周遭的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选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浩宇观赏着眼前这一幕由自己导演的剧目。
“啧啧啧,该说不说系统改变他人思绪的能力就是好用啊。”浩宇此刻也是感慨着,老实说之前他的说辞可谓是一堆漏洞,比如他刚才说他经过后勤部的时候偶然看见的这个说辞本身就很有问题,再比如说夜玄流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也同样没人问,甚至他们就算是去查看一下监控考证一番夜玄流的话是否属实都没有人去做。
受到系统的影响导致众人的思绪没有理智思考反而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第9章 离开
众人看了一会儿,直到夜玄流被打的满身血污了,再不阻止的话就有可能断气了,这才上前将琪亚娜抓开。
“布洛妮娅还有姬子老师你们别拦我!夜玄流这个混蛋家伙竟然敢伤害芽衣,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琪亚娜奋力挣扎着想要上前再去补几脚。
“够了,琪亚娜差不多该停下了你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可是会闹出人命的!”无量塔姬子和德莉莎几个人死死拽着她。
可能是因为无量塔姬子的话她确实听进去了,也有可能是确实是出气出的差不多了琪亚娜真的停下来了。
“哼,枉我还把他当做朋友呢,想不到夜玄流他竟然是这种人,我还真是看错他了。”说完琪亚娜转身离开,众人见状也纷纷离开至于躺在地上的夜玄流,没有一个人上前搭理,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
在场的就只剩下浩宇还留在原地,浩宇打量着躺在地上宛若死狗一样的夜玄流蹲在他的面前。
“啧啧啧,瞅你这样子你还真是惨呢,夜玄流”躺在地上的夜玄流沉默不语。
见状浩宇也不生气而是继续说道“怎么样夜玄流,这就是你和琪亚娜之间所谓的友谊!结果到头来竟然还不如人家雷电芽衣的一句话呢”
这一次躺在地上的夜玄流也是终于有了反应,双手握成拳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呦,别这么大火气吗,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这话一说完,夜玄流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地瞪着他“你……咳咳”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吐出鲜血来说不出来,眼神只好死死地瞪着他。
看着对方的眼神,浩宇“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对,就是这个眼神,你这个眼神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怎样?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放心我知道你说不出话来,所以我这就告诉你,这是因为”话还没有说完猛然抬起脚死死地踩在夜玄流的脸上。
“因为这样子让我很爽啊!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都能让我高兴一整天呢!”浩宇此刻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穿越以前看的小说里面反派这么喜欢和主角唠嗑了,因为看着对方一脸的愤恨但是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的是太爽了!更何况在这个世界自己有着系统那么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管是夜玄流也好天命另外两个多出来的S级男武神也罢,都只配沦落为自己的垫脚石!
一边笑着脚底用力的在他脸上来回拧着,最终看到夜玄流昏迷过去这才放弃。
“切,果然是个废物这就坚持不下去了?还真是没劲啊”撇了撇嘴扫兴的离开。
过了许久还是医务室的几名医生将他给抬进医务室,给他进行治疗。
等到夜玄流悠悠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这里是?”恢复知觉后,夜玄流挣扎着起身。
“啊!”
只是轻轻一动身体就传来剧痛。
“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赶紧滚吧”走进病房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神色冷冷的对其下达了逐客令,明显刚才闹剧的来龙去脉这些医生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因此对于夜玄流的态度十分冷淡。虽然救了他,可是这仅仅只是因为作为医生救死扶伤的职责而已,既然他已经醒了并且没什么大碍还让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对此,夜玄流沉默了片刻低着头默默的起身离开。
行走在道路上,突然,一滴水珠落下只见天空早就已经被乌云覆盖,雨水落下由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就变成倾盆大雨然而夜玄流低着头默默走着仿若未觉。
此刻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是自己的泪水?还是雨水?
不,是泪水夜玄流这次很确定自己流泪了,他在此刻委屈,愤怒,怨恨,绝望等等负面情绪充斥在他的心里,把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为什么这么痛苦?是因为被冤枉吗?不,不是的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冤枉了都已经习惯了。
真正令他感到痛苦的还是因为浩宇之前对他说过的话。琪亚娜明明说着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可是,面对着他和雷电芽衣之间的各执一词,琪亚娜她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选择了相信雷电芽衣,连一点点信任都不愿意给他,既然如此那么他们还算什么朋友?!
回到了后勤部的休息室里,直接倒在平常休息时的沙发上,将脸深深埋在沙发内。随后就将脸一直埋在沙发里,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什么其他的声息,仅仅只是就这么静静躺在沙发上。渐渐的夜玄流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下雨了导致天温度比较低,躺在沙发上的夜玄流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过了不久夜玄流就睡醒了,然而此刻的外面仍旧下着大雨。夜玄流站起身来沉默良久,接着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于是拿起行李箱开始收拾起了行李,由于行李实在是不多,只有几套简单的换洗衣服实在是没什么需要好好处理的没过一会就收拾好了。
没错夜玄流决定离开了,这所学院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再留下去也已经是毫无意义了。
在这座学院里面遭受到的屈辱和这么多人的诋毁谩骂,以及无数人的白眼就这么放下,选择狼狈而逃?让他就这么忍气吞声了?开什么玩笑!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是如今再怎么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孱弱无能便是原罪,继续待在这里除了遭受无尽的屈辱外和白眼外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等到有朝一日将自己所遭受到的统统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走出圣芙蕾雅的校门,回头望去“再见了,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了圣芙蕾雅学院。”
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第10章 死亡
走出圣芙蕾雅学院之后,夜玄流此刻也是感到有些迷茫了,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方。
“先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去往哪里吧。”夜玄流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自己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的话首先必须要排除欧洲,欧洲可是天命的基本盘,天命对欧洲的掌控力度也足够强。
美洲大陆也要排除,哪里是逆熵的地盘,逆熵虽然在游戏里表现的十分拉胯但再怎么说也是当世一介霸主。
神州吗?更不行了,赤鸢仙人符华可是时刻关注着神州并且天命的主教奥托那家伙目光可是从未离开过神州。
“所以不仅需要十分混乱,而且天命和逆熵的影响力也必须要足够低同时又不引人注目那么算来算去也就只剩下中东以及,非洲大陆了。”
“非洲大陆还是先排除掉那里太过落后了不利于发展,所以剩下的也就只剩下了中东了。”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于是立马就买下了机票前样了中东。
要问为什么自己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加入逆熵或者世界蛇?
开玩笑!要知道之后的剧情里面主角团可是分布在逆熵和世界蛇里面,到时候再和他们碰面,这会让夜玄流感觉到难以忍受。
然而有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夜玄流刚从机场走出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
突然,一根硬硬的东西顶在他的后背上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小子你最好别动,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毫无疑问夜玄流明白自己的处境由于治安混乱,所以自己遭遇抢劫了,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这里很混乱但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刚下飞机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迫于无奈夜玄流只好缓缓举起双手高举过头顶“不好意思,你可能找错人了我现在身无分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而已。”
可惜的是身后的混混并没有选择相信,而是翻遍了他的口袋,结果确实找到了几张钞票。
“臭小子,这就是你说的没钱?胆敢骗老子”小混混明显是有些怒了一个膝盖顶在夜玄流的小腹位置。
“厄”夜玄流被打的叫出了声。
“你行李箱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赶快拿出来,然后赶紧给我滚!”
小混混用拿着枪手指了指他的行李箱示意。
“好的,我这就打开”说着夜玄流便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
紧接着突然转过身去拨开了这个小混混的手枪,猛地一拳砸到对方鼻梁骨上,小混混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还手,因此直接被打的鼻血横流,脑袋发昏。
趁着小混混没有反应过来,夜玄流拉起行李箱拔腿就跑,要知道行李箱里面放着的是他在后勤部时损坏程度不高的女武神装甲以及武器部件,这放在外面可是能够卖出一个高价的,所以一但交出去的话那么自己可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的。
过了片刻时间,小混混也是缓过神来,反应过来之后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电话,随后拨打一个号码。
“所有在我附近的成员都抓紧时间给我过来,围堵附近的巷子出口,给我抓到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家伙!”
刚走几步路夜玄流就被人堵住了出口。
“就是这个家伙,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给我抓起来!”
大批的帮派成员朝着夜玄流靠近。夜玄流犹豫片刻后转身冲进一旁阴暗狭窄的小巷子里面。
这么做的话以为着自己一但被他们追上的话,哪怕自己他们打死了也绝对没有人能发现,但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夹杂着枪弹上膛的声音。
夜玄流现在是别无选择只好拼了命的跑,在逃跑的路上他直接在路上看到什么就直接翻倒在地上用来作为障碍物延缓他们的行动。
结果身后正在追赶的众人也是纷纷开枪射击,密集的枪声在阴暗狭窄的小巷子里面响起,夜玄流甚至能够看见子弹带出的火光在他紧贴着他的身子擦身而过。
住在巷子里面的人一听到枪声熟练的关上窗户,紧闭房门,很显然这种情况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夜玄流没命的跑着期待能让自己逃出生天,然而结果注定是让他失望了。
一颗子弹“噗嗤”一声射入他的大腿里面,使得夜玄流一阵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大腿上已经是鲜血横流。剧烈的疼痛使得夜玄流抽搐不已。
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跄的走到一个转角即使疼痛不已但是夜玄流还是没有停止,仍旧在踉跄的走着一刻也不敢停。
但糟糕的是身后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那些帮派成员也很快就追了上来。
“臭小子,总算逮到你了!”一众帮派成员围了上来,对着夜玄流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跑啊!你倒是跑啊!你个臭小子刚才跑的不是很快吗?怎么不继续跑了?”
打了好一会儿,看着伤痕累累躺在地上的夜玄流众人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他。
于是举起手中的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子弹毫不留情的直接贯穿了夜玄流的身体。
“呸,还浪费了我几颗子弹。”
躺在地上的夜玄流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死亡的冰冷逐渐夺走他的意识。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花上几秒钟的时间来回忆自己的一生,夜玄流此刻也如走马灯一样记忆在他脑海当中浮现。
圣芙蕾雅里面所受到的委屈,浩宇那家伙踩在自己脸上对自己的羞辱。
“就这么结束了吗?我这失败的一生。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明明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呢。”
夜玄流此刻真的好恨,恨自己的无能。但是同时又感到悲哀绝望,因为无能的自己还有这像是烂泥一般的人生。
就算是死了但是在这无人的角落又有谁会在意呢?
第11章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夜玄流此刻的意识正在不断的下沉。
“这就是死亡吗?”
就在夜玄流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就此完结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此刻夜玄流的身体里一颗散发着光芒的核心在他体内形成。
一名帮派成员蹲下靠近了夜玄流的尸体,在他的衣服里面摸索着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夜玄流身上已经是身无分文。
无奈扫兴的站起身来骂骂咧咧着“玛德,真是晦气害老子白忙活了。”
在场的帮派成员正在有说有笑的朝外边走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瞳孔猛地收缩。
“喂,你什么表情啊?发生什么了?”同伙疑惑的询问着。
只见对方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指向尸体的方向“尸……尸体……他……会动。”
“你在瞎说什么啊?尸体怎么可能会动呢?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眼神也是紧紧一缩。
他们惊恐的发现被他们射击好几枪的夜玄流居然慢慢的站起来了!
而被枪射击的伤口也已经停止流血了。
众人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傻了。
“各位,你们刚才打的我,好痛呢。”夜玄流此刻彻底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众多帮派成员呆愣好久才回过神来。
“啊!啊!啊!啊!”
在场的帮派成员纷纷惨叫出声,在场的帮派成员双手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手枪,用不断发抖的手指疯狂的扣动扳机,大量的子弹朝着夜玄流射击而来。
夜玄流见此并没有感到惊慌,神秘一笑,下一刻全身紫色的光芒覆盖,宛如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层外衣。
“砰,砰,砰”大量的子弹撞击在紫色的外衣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宛若撞上加厚钢板一样。子弹纷纷掉落在地上。
眼前这一幕吓得帮派成员们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最终手里的子弹彻底打完之后便赶忙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
“想跑?可能吗”
夜玄流脚下猛地一踩,身形暴起冲了出去。
此刻他的身体全方位都得到了强化,宛若超人一样飞速靠近帮派成员。
这个帮派成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对方略过自己,继续向其他人冲了出去。
“他这是放过我了吗?”此刻他心里这么想着,还不等他松口气,结果面色猛然一变捂着自己的喉咙,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最终没了声息。
其他人已经顾不上这位同伴了,因为眼前的恶魔已经来了!
又抓住了一个人的头顶,食指用力“咔嚓”眼前这人的头盖骨就被强大的力道压碎了。当然,他这样子已经算好的了,至少还能有个全尸。
其他人可以说是要多惨有多惨,整个身体直接被活生生的撕成了碎肉,血液横飞。
整个巷子宛若炼狱一样。
帮派老大看到自己的小弟如此凄惨瘆人的惨状后被吓得跟哑巴似的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此刻的他已经是彻底被恐惧所占据,唯一能做的便是不顾一切的跑。
“怪物……不……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来自地狱的魔鬼!”
帮派老大已经被吓得胡言乱语了,此刻距离巷子出口越来越近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能活着出去了。”
眼看着距离出口仅仅只剩下几步之遥了,眼看着他自己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但结果。
“噗嗤”一声,帮派老大费力的低着头,看到一把紫色的匕首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这个……魔鬼”帮派老大说完这句话后彻底没了声息。
洞穿他胸膛的匕首也消散不见了。
夜玄流站在血泊当中,低着头沉默不语。
“哗,哗,哗”天上下起了大雨,冲走了地上的血液,也使得巷子里面的血腥味淡了一些。
雨水淋湿了夜玄流的衣服,但是他恍然未觉,仍旧低着头静静站着,沉默不语。
夜玄流身上的紫色外衣也消散不见了。
明明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杀人,但是夜玄流并没有跟自己预想的一样恶心,难受或者反胃想吐。
自己的身体里反而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没错就是畅快!
夜玄流静静站了好一会儿,突然!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夜玄流突然笑了起来,肆无忌惮的笑着,笑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身来,仿佛快要笑岔气了一样。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精神病院里面逃出的神经病。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实在是,实在是…………太棒了!”一边大声笑着夜玄流一边又使劲捶着墙壁。
笑了好一会儿之后,夜玄流才平复好心情。
拉起自己的衣领,只见在他的脖颈向下的锁骨位置,有一个奇特的符文,符文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呼吸一般。
“天生圣痕吗。”看着眼前的神秘符文夜玄流也明白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而天生圣痕赋予的能力是”说着,双手上的崩坏能在他的手上凝聚,接着宛若生命一样逐渐塑形成了一把刀。
此时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圣痕能力是可以让自己对崩坏能进行塑形,以及可以凝聚在身体表面组成像是护甲一般,同时会让他的身体全方位都得到强化包括速度,力量。
不过他能感觉到这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有着很高的要求。
先将这件事情放下,紧接着还有另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手掌放在空中,紧接着空间一阵扭曲夜玄流向前走去。
视线一阵转换,此刻他没有处在刚刚的小巷子里,而是出现在了一座恢宏壮丽的巨大剧场中央。
扭头望去发现剧场的观众席位置上全部都空空荡荡的。
“这里是,支配剧场”
“也就是说。”仔细感受着身体内部多出来散发着光芒的核心
以及隐隐约约的名为支配的权能。
“我,就是支配之律者!!!”
“呵,老天当真是待我不薄啊”夜玄流仰天长叹,双手捂在脸上。
“既然,老天爷对我这么好,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导演接下来精彩的剧目吧!”
第12章 [归一]的诞生
中东
吉文亚公司一家专攻于生物和医疗方面的大型企业,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当中也是相当靠前的企业了。
奥尔威一位年近花甲头发花白,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有精神,可能身居高位这使得他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能够给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作为这个庞大企业的掌舵人,此刻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欣赏着脚下车水马龙的景色。
这是奥尔威平常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因为这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立于众生之上,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他的秘书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后,语气恭敬的汇报
“总裁,有人找你说是要给你谈一次大生意。”
“是哪个公司找我们合作?”奥尔威继续站在落地窗前,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不,都不是,来人是一个很年轻的人他说是他个人名义找你谈一笔大生意。”
听到这里奥尔威有些不耐烦了“哼,胡闹!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见我吗?把他给我轰出去。”
“是,我这就去办”秘书恭敬的答应随后说完秘书就离开了。
奥尔威本以为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可是没过一会儿。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大门猛地被轰开。
奥尔威转身看去紧接着一个人影像是被扔垃圾一样扔了进来。
奥尔威仔细看去发现是自己的秘书,只不过她现在已然没有了声息,脖颈处有一条血线,尸体的眼神中还能看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是被人一刀封喉。
“奥尔威先生,很抱歉,打扰了。”
奥尔威此刻才看向来人,只见来人此刻身穿一件黑色的风衣,披肩的长发,紫色的眼眸中满含笑意,右眼当中带着一片金色的单片眼睛浑身散发着股学术分子所特有的知性,而单片眼睛下还坠着紫色的水晶挂坠这为他增添了几分高贵。如果忽略刚刚他的所作所为那么任谁看了都要称赞一句风度翩翩佳公子。
“不知阁下是谁?来找我又是有什么目的?”奥尔威警惕的说着,同时身子也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虽然看上去十分镇定但是奥尔威此刻他的后背已经冒汗了,而点烟是为自己去拿办公桌底下的枪打掩护。
“奥尔威先生,在下找你只是单纯想要和你做一笔生意而已,所以请你相信我在下真的别无恶意。”夜玄流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说着。
“没有恶意?”一听对方这么说奥尔威眼皮抽搐同时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倒在地上的自己秘书的尸体。
“如果别无恶意的话,那么阁下这么做究竟是何意?”
夜玄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关于这点请奥尔威先生不必在意,这位小姐想要阻止我们之间的重大生意,所以迫不得已在下只好让这位小姐先睡一觉了。如果奥尔威先生介意那么在下愿意道歉。”
一边说着一边又抚胸略微躬身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
态度诚恳好像是真的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一样。
“不用了,只是阁下不妨有话直说吧,找我是想谈什么生意。”奥尔威冷哼一声,直切正题。
“生意吗,当然是奥尔威先生你包括你的企业全部效忠于我!”
夜玄流目光含笑然而说出的话却十分不客气。
“哦,那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呢?”奥尔威听完并没有发怒。
“当然是奥尔威先生你的命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听到这里奥尔威直接笑了,被对方活生生气笑了。
“确实很划算,既然如此我答应了。”
夜玄流听到对方答应也是愣了一下。
突然,奥尔威猛地抬起藏在办公桌下的手枪“啪”“啪”“啪”疯狂扣动扳机。
接下来一幕却直接令他张大了嘴。
对方身体突然升起了一层紫色的薄膜,子弹撞击在上面擦出火星,随后掉落在了地上。
“看来奥尔威先生你是拒绝了,那还真是可惜。”夜玄流摇了摇头,看上去颇为失望。
随后弹起一根手指“支配。”
奥尔威的瞳孔猛地失去了焦距,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
看着对方的样子,夜玄流也是颇为满意。
“啧,果然不愧是支配的权能啊果然好用。”
其实夜玄流之前大可以不用费这么多话的,这么做的原因单纯只是觉得这么做可能比较有意思。
甚至为此他还特意去奢侈品店里仔细打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打扮。至于钱从哪里来,钱?什么钱?天底下哪有人会给尸体交钱?
夜玄流通过摸索大致知道自己的支配权能可以怎么用了。
一种就是强制性的支配,这种支配只能支配位格低于自己的不论是机械还是人。这么做的话会使得被支配的目标成为彻彻底底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意识。
另一种方式是通过诱导目标主动堕落,成为自己丝线下的木偶。
最后一种就是夜玄流通过凝聚出核心使得对方主动融入。这么做可以保留目标原本的思想意识。
当然,以上这三种当时都有共同点,那就是可以共享彼此的记忆同样也可以共享彼此的视野。
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是夜玄流发现受到自己支配的目标他可以将被支配的目标的力量汇聚在同一个个体上。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单一个体肉体必须足够强能够承受的住。否则这个个体只会爆体而亡。
夜玄流此刻查探了一下对方的记忆发现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哎呦,想不到这家伙表面上是个成功的企业家,背地里竟然是一个混黑道的。”
名叫奥尔威的家伙背地里在他名下有好几家赌坊,酒吧,以及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
“好了,这下子钱有了。对了,我想想既然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的话那么应该起个名字,该叫什么好呢?”夜玄流陷入思考。
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想法。
“既然我是千人律者,那么我即是千亦是一。名字就起名叫[归一]吧。”
虽然名字的问题解决了,不过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是组织的目标或者说口号是什么?
毕竟天命的口号是“为了世间所有的美好而战。”那么自己的组织也必须要有。
夜玄流在原地来回踱步,仔细思考着直到看到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到车水马龙的城市以及忙碌的众生。脑海中瞬间有了想法。
将手缓缓握紧好似是要将底下的众生握于掌心当中。神色肃穆的宣称道。
“归一降世,普世大同,万众一心,共登极乐!
第13章 [归一]的传播
当然,口号当中的普世大同可不是说他真的想要跟圣人一样心怀苍生,他想要的是万物苍生成为自己指尖的木偶。他想要自己成为真正的[一]
想一想,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集合万物苍生的力量全部归于他一个人。那么,届时他又会有多强呢?要知道,他可不想跟原来的千人律者一样是个扑该仔。
当然了想法归想法,但是现在有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虽然如今有了奥尔威在,资金问题倒是不用担心了。不过,另一个问题是自己现在缺乏高端战力啊。”夜玄流现在无奈叹息道。
现如今[归一]里能打的眼看着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用的人可谓是几乎没有。
在这个世界如果想要培养出高端战力,能有什么途径?
一个是像前文明的十三英桀一样通过融合战士实验成为顶尖的融合战士。
第二个就是像主角团他们一样拥有律者核心成为律者。
最后就是像比安卡一样你打娘胎里面出生的时候血脉必须得牛逼啊!
“说到血脉的话,我记得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教堂下面就储存有塞西莉娅的血液样本,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着去取。至于圣痕,这个就有些没办法了,毕竟就连天命对于圣痕的研究也堪堪只有一些皮毛罢了。所以还是要靠融合战士实验吗。”夜玄流仔细思考着。
最终思来想去的发现还是融合战士比较有可能,但是问题也很明显那就是死亡率太高了。不过这也很正常,融合的崩坏兽级别越高那么融合战士的实力就越强。
“如今拥有融合战士这项技术以及相关数据的分别是天命和世界蛇。但关键是我现在手上并没有筹码啊。算了,到时候看吧,现在思考这些并没有实际意义。”
夜玄流整理了一下大脑里的思绪,对于未来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思考完后,夜玄流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具尸体差点被自己给忘了。
“抱歉,抱歉,刚才思考的太入神了不小心把你给忘了,这可真不好意思。”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但是语气中根本没有一点歉意。手中凝聚出浓郁的紫色崩坏能,紧接着按在秘书小姐的尸体上。
下一刻,紫色的纹路迅速从尸体上蔓延。不消片刻,整具尸体已经被紫色的纹路覆盖。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尸体直接化作飞灰消散。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夜玄流利用支配的权能将吉文亚这座企业彻底握入自己的掌控当中。
同时对于奥尔威背后的黑色产业夜玄流也没有放着不管而是打压清楚竞争对手,逐步的进行经营和扩张。当然,夜玄流也是有所收敛,动作并不敢搞的太大。至于具体原因。
由于中东处于,亚,欧,非三大洲的交界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因此,即便这里再怎么混乱,天命也一定会在这里安插眼线的。
因此,夜玄流并不想搞的动作太大,以免吸引到天命的注意力。
但也因为与非洲大陆接壤,而天命对于非洲大陆的关注度比较低,这就使得夜玄流能够有施展的空间。
非洲
在这片充满落后和苦难的大地上,民众们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有些地方甚至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然而今天的非洲却迎来了一群不一样的客人。
只见在人群当中,一位神父身穿白色长袍神色肃穆的对围观的众人大声宣讲
“混沌之初,世间一片黑暗,一切尽皆归于虚无。为教万物归于可知,起源之神[归一]降生!此乃第一日。
祂分化自己的双目,一目睁眼另一目闭眼,轮番交替。当睁目升起便是白昼,当闭目升起便是黑夜。昼夜形成,此乃第二日。
祂携其自己的指尖作河流。指出善良存于上游,指出邪恶流至下游。善良和邪恶就此形成,此乃第三日。
祂化自己的双耳为引信。聆听众生的心声,判断义与不义。使得义与不义存于众生心中,此乃第四日。
祂拾星辰为典章,以法度为音符以上行下流之河为旋律,奏响世间大同之曲。使万物众生之躯得以升华。此乃第五日与第六日。
祂以自身躯体化作金色甘霖。启蒙众生尘封之心灵,令其智慧蜕变而生。此乃第七日。”
神父的语气由最开始的肃穆逐渐变得高昂。神色也由庄重逐渐变得狂热。
“各位!好好想想吧,你我皆为起源之神[归一]所创本应该是众生平等。可是为何?为何善人家徒四壁,恶人腰缠万贯?为何义人匍匐在地无处得生,不义之人踩在众生头顶,蔑视义人?这一切难道是就是对的,就是正义的吗?
所有人,告诉我这一切公平吗?”
神父激昂而富有感情的演讲彻底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倾尽一切大声怒吼着“不公平!”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没错,不公平!”
“待到我们重新迎来[归一],所有人都将归于一体,届时,我们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将没有剥削,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互为兄弟。那是能够使每个人都幸福饱满的净土!
各位,加入我们吧,为了[归一]重新降临!
归一降世,普世大同。
万众一心,共登极乐!”
在场所有人纷纷欢呼起来,高举起自己的右手,齐声高喊
“归一降世,普世大同。
万众一心,共登极乐!”
相似的一幕发生在非洲大陆上的多个角落。
名唤[归一]的教会在非洲大地上迅速生根发芽,宛如飓风过境一般。
天命驻扎在非洲大陆的分部虽然注意到了[归一]教会,但是并没有过多在意。
为什么?因为天命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明面上是屹立于世界之巅最为恐怖的超级庞然大物!
非洲大陆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甚至从天命这个超级庞然大物身上落下的尘埃就可以彻底将整个非洲压垮。
再加上非洲大陆上各种宗教也是十分混乱,所以蹦出来一个不知名的教会实在是无法吸引到天命的目光。
第14章 讨债
中东
一家当地最大的地下赌场。
赌场主人的办公室内装潢可谓是极尽奢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纹理清晰,色泽深沉,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地面铺设着厚厚的手工编织地毯,柔软而舒适,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朵之上。墙壁上挂着名贵的艺术画作,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为整个办公室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氛围。
办公室的一侧是一组豪华的皮质沙发,柔软的坐垫和靠背让人一坐就不想起来。虽然没人敢坐上去就是了。
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角落里还摆放着几盆珍稀的绿植,为这奢华的环境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整个办公室无不透露着奢华与精致。
夜玄流坐在办公室椅子上,右手支撑起自己的侧脸,紧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
夜玄流此刻仔细感受着在支配剧场内随着木偶的数量正在不断增长,那么他可以调用的力量就越多。
“非洲大陆可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确实,非洲大陆上充斥着的落后,苦难,贫穷都为他这个千人律者的发展提供了丰厚的土壤。
“啪!”办公室的门一下被推开了,一人进来直接开口“老板,不好了!有人欠了我们赌场的钱,跑了!”
夜玄流静默不语,直直看着他“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啊!?抱歉,老板我下次注意。”
“不用下次了。”
夜玄流说完直接拿起枪“嘭”地一声,子弹直接贯穿他的眉心。
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下辈子给我记住了,进来之前先敲门。”
做完这一切后,夜玄流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
“咚”“咚”“咚”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了起来。
随后一堆人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也并不惊讶,熟练的将尸体放进裹尸袋密封好,又仔细清理了一番痕迹。
随后,这些人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这帮人是之前赌场请来专门用来做这种脏活累活的,绝对足够专业。
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这些人明白要想活得久就千万不要多问,否则的话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走进房门。
“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了刚才那个家伙有话没说完,你接着说。”
刚才那人死了之后,这个家伙就上来代替他的位置了。
“是,大人。有个家伙欠了我们赌场的债务,如今已经跑了。”
秘书低着头,语气恭敬的回应。
“跑了?什么时候跑的。”夜玄流听到这里,语气平淡。
这种事情并不奇怪,赌场是一个巨大的销金窟,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将自己倾家荡产的赔了进去。因此,欠债逃跑的事情简直不胜枚举。
“大概是两个小时之前。我们的人去他那里收债的时候,他趁机开枪打死了我们的人开车逃跑了。”
“他跑的掉吗?夜玄流听完冷笑一声。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秘书告退走出办公室后,夜玄流心念一动,受他支配的傀儡纷纷动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中东如今不论是明面上的大型企业高管还是暗地里的黑帮头目都有相当一部分已经成为受他丝线控制的傀儡!
…………
名叫普文森的中男子现在开着车正在高速路上快速行驶。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正在不断颤抖着,由于高速路上发生了严重的堵车,普文森正疯狂的按着喇叭。
“该死,前面的人在磨蹭什么?给老子快一点啊!”
普文森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镶嵌进肉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恐慌。
此刻,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着,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是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可又总是失望的收回视线。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缩,那深深的皱纹仿佛刻下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无助。
普文森知道自己欠下了赌场的天文债务,无论如何他也还不起了,所以他只能跑。由于担心对方会在飞机站,或者火车站特意堵他。
无奈只好选择驾车逃亡。
正在焦急等待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向自己的后视镜,发现后视镜中一大群人正在挨个检查车里的人。
从他们腰侧鼓起的位置来看,对方手里有枪!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普文森暗骂一句,虽然不敢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是在特意追自己的。但是性命攸关,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普文森也不敢赌。
其中一人正在挨个检查,等到检查到一辆车之后他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把车窗打开,我们例行检查。”
车内毫无动静,见此状况他对着自己周遭的同伴用眼神示意了一番。
所有人都拔起自己的枪,将这辆车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这是最后一次,把车门打开下车接受检查。”
汽车内仍然没有动静,为首的人也失去了耐心。
“嘭”地一声。一发子弹就将车门锁打断,上前一拉车门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滴,滴,滴”车内传来声响,为首的人顿感不妙,转身对着周围的同伴大喊“是炸弹!快跑!”
然而最终还是来不及了。
“轰隆!”炸弹瞬间爆炸,所有人都无一幸免。就连周遭的车辆也受到了波及。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普文森回头看了一眼爆炸,随后转身继续奔逃。
如果炸弹炸死的是追自己的人那更好,如果不是也不打紧,也能为他的逃跑争取时间。
夜晚
普文森走进一家偏僻的酒吧。
这家酒吧可能年久失修,十分破败。
普文森走到吧台前“要一瓶威士忌,加冰还有胡椒粉送到303号包间内。”
酒保点了点头将他引进303号包间内,随后退了出去。
片刻,一个十分肥胖但是穿戴华丽,脖颈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手上套着几个扳指看上去跟个暴发户一样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普文森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手“威尔纳,我的老朋友,现在我有困难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维尔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老兄,你先说说你有什么难处吧,能帮的话我一定帮。”
听到这普文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我现在正在被地下赌场的人追杀,所以拜托你了想办法把我送到美洲。我到时候会给你报酬的。”
维尔纳神秘的笑了笑上前热情的和他拥抱着“当然可以,朋友,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这点事我一定帮你。只是”
“说到只是”普文森感觉到不妙,事实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
“噗嗤”一声,一把匕首洞穿他的胸膛,普文森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声音颤抖着发问。
“为……什……么”
维尔纳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因为,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搭上那位大人的线了。所以普文森借你人头一用。”
不消片刻,普文森彻底生机全无。
第15章 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大人,普文森这个混蛋家伙竟然敢欠您的钱不还,实在是可恶至极死有余辜啊,我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抓到他的。”
维尔纳此刻整个身形都匍匐在地上语气恭敬,整个人可谓是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夜玄流看了一眼普文森的尸体,随后就没有了兴致。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下去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一听这话维尔纳心中一片狂喜,明白自己以后发达了。
连忙重重磕头“感谢大人,感谢大人。”随后,连滚带爬的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你们几个把地上的尸体收拾了。”
“是。”在场几人手脚利索的把尸体打扫干净。
秘书,想起了什么上前汇报道“大人,虽然普文森这家伙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有一个孩子,不知道您如何处理?”
“他的母亲呢?”
秘书翻阅了一下资料接着汇报“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孩子是普文森和一个情人所生。而普文森又有着暴力倾向,所以这个孩子的母亲前段时间刚死。”
听到这里,夜玄流也是有些沉默。
“把这个孩子给我带上来。”
“是,大人”秘书答应着,随后就去办。
只能说这个秘书办事效率确实高,很快就把人带上来了。
两个部下一左一右将一个少年押到夜玄流面前,两人分别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扑通”一声,这个少年就跪倒在地上。
夜玄流此刻才开始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很年轻大概16,17岁左右,金色的头发,因为对方低着头所以看不清面貌。
“抬头看着我”夜玄流出声命令。
然而对方还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夜玄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位彪型大汉走到他的身后一把拽住他后脑的头发,逼迫他与其对视。
夜玄流这才仔细看清楚了对方的相貌,嗯,很精致的相貌。不过对方全身都遍布伤痕和淤青,看来平时没少挨普文森这个父亲的毒打。
最吸引他的是对方的眼睛,蓝色的眼睛中毫无生气,宛若死水。
“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对方挪动着唇开口回答“梅卡瓦·特尔勒”
看着对方蓝色的眼睛,夜玄流饶有兴趣的询问“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呢,这双眼睛在夜晚会发光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语气略显冷淡的开口“很抱歉,不能。否则我会把它们全都卖掉!”
“小鬼,注意你的语气!”周遭的部下察觉到对方的语气迅速拔枪顶在他的脑门。
“别激动,各位,把枪放下。”
夜玄流开口说话了,周遭的部下才把枪收了回来。
“说点正事吧,你的父亲普文森欠了我一笔高达的高额债务,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作为他的儿子父债子偿吗。”夜玄流双手的手指抵在一起,轻声开口。
“他不是我的父亲。”梅卡瓦突然激动了起来。
“好吧,这个不重要。至于你如何看待他,这一点我也不关心。但是这笔债务落在你的头上了。”
梅卡瓦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询问“所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现在的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确实,现在的你甚至包括你的命在我眼中全都一文不值!但是我给你机会,的债务我可以不再追究。”夜玄流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梅卡瓦有些惊讶。
梅卡瓦突然询问“那么作为代价,我应该付出什么?”
“啪”“啪”“啪”夜玄流拍手给他鼓掌“不错,很不错。能够明白凡事总有代价这一点让我有些欣赏你了。”
“作为代价你包括你这条命都属于整个赌场,属于我了。当然,还有就是。”
夜玄流突然将什么东西扔在他的面前。
“咣”“咣”“咣”梅卡瓦定睛一看发现是三枚金色的筹码!
“我可以不再追究这笔债务,但是我需要你向我证明,证明你的价值!现在的你身无分文而想要在赌场去赌就必须要有筹码!”
“现在我给你筹码,以及三天时间。记住,我的耐心有限你只有三天时间来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三天之后,要么你一无所有,或者赢下所有!”
夜玄流轻轻一挥手,手底下的人立马放了他“提醒你一下,不要想着逃跑。整座赌场里面到处都是我的部下。你只要敢跑他们就会赶尽杀绝!”
“三天时间吗,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向你证明我的价值的。”
说完梅卡瓦就捡起地上的三枚金色筹码离开。
“有意思的小家伙。”夜玄流眯着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名叫梅卡瓦的小家伙在这三天时间里震惊了赌场里面所有赌徒。
因为在这三天时间里这家伙不管是掷骰子猜大小,还是玩黑杰克。他竟然从来都没有输过!
运气好的让人难以置信。也因此,大部分人都向赌场举报认为这家伙出老千。
可是这明显不可能,要知道在赌场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每一个赌桌上方或者下方都安的有高清摄像头。别说是出老千了,就算是你身体里的细胞都能拍的清清楚楚!
赌场专门负责进行检查的队伍用先进仪器来来回回扫描好几遍了,没有找到一点证据能够证明他出老千。众人无奈只好不得不信对方确实运气好的出奇。
…………
奢华的办公室内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你确实惊讶到我了。”夜玄流一边说着,一边鼓掌。
“那么我是否证明我的价值了?”梅卡瓦低垂着眼眸。
“当然,短短三天时间仅仅依靠三枚筹码赚取了的回馈。你当然有这个资格了。”
说完夜玄流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同时语气郑重道。
“恭喜你,梅卡瓦·特尔勒现在我以[归一]大主教之名正式邀请你加入[归一]”
“加入[归一]我能得到什么?”
夜玄流面露微笑“所有你能想象到的一切金钱,权利,甚至力量。所有你想要或者不想要的一切[归一]都将给你。”
沉默片刻梅卡瓦伸出手握住对方。
“既然如此,我加入。”
第16章 赋予代号[青金]
“既然你已经正式加入[归一]了,为了表示祝贺,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来做为贺礼。”
“什么?”梅卡瓦疑惑的询问
夜玄流嘴角勾起,手掌摊开。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心中汇聚,梅卡瓦措不及防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就看见一个美轮美奂的金色宝石漂浮在他的掌心上面。
“你手上的这是?”
还不等梅卡瓦反应过来,夜玄流猛地将手心中的律者核心按进他的胸口。
“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袭来令梅卡瓦忍不住大声喊出,身子瘫倒在地上剧烈抽搐,全身上下如同撕裂一般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剧烈的疼痛才减缓,梅卡瓦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如何?感受一下你现在的身体如何。”夜玄流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他。
梅卡瓦此时发现自己身体表面的淤青和各种伤痕已经痊愈。又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止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又多出了什么。下意识的发动。
“咔!”“咔!”“咔!”脚下的地面一阵颤抖出现一道道裂缝,头顶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木桌也发出了一阵悲鸣。
夜玄流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沉重。
“好了,快停下。”
梅卡瓦反应过来之后,赶忙收力。
“刚才那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此刻梅卡瓦一脸警惕的看向了夜玄流。
“虽然我可以慢慢给你解释的,不过这么做的话终究还是太过浪费时间了。所以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说完夜玄流心念一动,将需要向他解释的直接强行塞到他的脑海里面。
“我!啊!”梅卡瓦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一样。
天命,逆熵,世界蛇以及律者和大崩坏的相关记忆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过了一段时间梅卡瓦才好不容易接受完多出来的记忆。不过此刻他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只见他面色苍白不断喘着粗气,后背汗水直冒。
“所以说你,不对,应该说我们是千人律者!”
夜玄流此刻坐在椅子上,面上始终挂着笑意。
“没错,你,我都是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恶律者呢。”
“是吗,那还真是刺激啊。”说到这里梅卡瓦有些苦笑,他之前能猜到眼前的人来头会很大,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来头会这么大!这么的劲爆。
“呵,别这么说嘛,既然你选择了加入那么你就别无退路了,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梅卡瓦沉默片刻,要说疑问的话他确实有。
于是梅卡瓦开口“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我解答。”
“哦,什么问题尽管问吧,能回答的话我一定回答的。”
夜玄流眼含笑意,伸手示意对方尽管问。
梅卡瓦深吸一口气,将藏在心里的疑惑问出“我的问题就是你能否告诉我身为律者的你目标究竟是什么?是毁灭人类文明毁灭世界吗?”
听到对方的问题,夜玄流也收起了笑意。
然而,夜玄流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离开了座椅站了起来,转过身,双手负于身后。随后语气无喜无悲的回应道。
“你知道吗,在成为律者之前。我和你一样只不过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遵循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亲手为我们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编织的道路,循规蹈矩的走着。我本以为自己一生会就此日复一日直至死亡。
可是意外出现了,可能是上天的垂青,让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重新活了下来,还让我成为了律者。
随后,我猛然发现我们这类不起眼的小人物或许也有机会编织属于我们自己自己的命运。我们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主宰我们自己命运的君王!
你问我的目标是什么,我告诉你对我来说毁灭世界毁灭人类文明不是目标只不过是手段而已。我的目标是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去见识高处的风景。
倘若毁灭人类文明毁灭世界能让我走到最高处那么我并不介意。”
夜玄流转过身来再次看向了梅卡瓦。
“梅卡瓦你甘心吗?甘心一直成为别人摆布的木偶吗?你难道就不想成为主宰自己命运的君王吗?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外面广阔的天地,去见识更加广阔的舞台吗?”
夜玄流说完静静看着梅卡瓦,等待着他的答复。
梅卡瓦此时听完低下了头,陷入沉默他在心里不断质问自己“甘心吗?甘心一直成为受他人摆布的木偶吗?甘心一直龟缩在一亩三分地吗?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更加广阔的舞台吗?”毫无疑问梅卡瓦想!他想主宰自己的命运,他想去见识更加广阔的舞台!而现在机会就摆在自己的眼前,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梅卡瓦缓缓抬起头来直视着夜玄流,下一刻。
梅卡瓦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胸口,随后单膝跪地,低下头郑重起誓“属下梅卡瓦·特尔勒在此愿意为主教大人献上忠诚!”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夜玄流知道对方是彻底归心了,随后靠近走到对方身前,语气同样郑重。
“好,自今日起我赋予你代号[青金]意味幸运常伴你左右。也愿你的幸运能够助我们完成大业。”
梅卡瓦不对应该称青金此刻双手抱拳“属下青金遵命。”
“起来吧,接下来去试验一下你获得的能力究竟如何。”
“是,主教大人。”
…………
经过一系列的实验,夜玄流也大概知道了对方权能的极限在哪里了,毫无疑问单论权能青金和真正的岩之律者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即便如此对方也是很强大了。
有了他的加入夜玄流也是能够放松了一点,可以尝试着将事务交给他来处理。
“青金以后关于财政方面的事务交给你来打理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还请主教大人放心,属下定当不负主教大人所托。”
要问为什么夜玄流这么放心把财政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处理不担心对方会搞砸。
别忘记了他,不对应该是他们作为千人律者他大可以将经济学家的知识以及其他公司高管的经验全部传导到他身上,还有其他一众木偶的辅助,他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现在夜玄流需要做的就是思考接下来该走哪一步了。
第17章 重返长空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三次崩坏爆发后诞生了一位拟似律者,德莉莎亲自去讨伐然后邂逅了八重樱。”
夜玄流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仔细回忆着。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八重樱那家伙的手里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夜玄流不论如何也要拿到手。这甚至关系到他之后的计划。
那就是八重樱手上的第十二神之键侵蚀之键或者说是前文明第十二律者铃!
不过现在有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摆在夜玄流面前,那就是他也不确定现在德莉莎和八重樱有没有发生邂逅。
“算了,不管了与其思来想去的不如直接去看看。”
很快夜玄流就放弃了思考决定亲自去看看。
脑海当中向青金下达了一条命令。
正在训练室训练的青金脑海中接收到了夜玄流传过来的消息。
“主教大人也要亲自出手吗,看来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啊。”加入并成为千人律者后,青金才明白他们究竟掌握了多么庞大的力量。
毫不客气的讲现在整个中东除了来自天命,逆熵和世界蛇的眼线没有动防止打草惊蛇之外。可以说是彻底纳入他们自己的掌控当中了。
…………
圣芙蕾雅学院
“德莉莎大人不好了,在长空市中又检测到了崩坏能反应!”检测人员看着大荧幕上闪烁的红色警报有些慌张的向德莉莎汇报。
“什么!你的意思是长空市当中又诞生出了一个新的律者吗?”
德莉莎面色严肃的询问。
检测人员摇了摇头“是的,长空市中确实检测到了崩坏能反应,只不过崩坏能指数并不高和第三律者的反应相差甚远。因此我们推测是一位拟似律者。”
听到只是一个拟似律者,德莉莎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即便只是一个拟似律者也同样是一个祸患必须尽快得到解决。
“德莉莎大人需要汇报给总部,让总部支援吗?”
德莉莎转过身自信一笑,语气坚定“不用了,仅仅只是一个拟似律者而已。你把坐标信息发给我,我自己就能搞定。”
“遵命,德莉莎大人。位置信息已经发到你的终端上了。”
“好,等我消息”说完德莉莎就背上犹大的誓约急匆匆的离开了。
“有德莉莎大人亲自出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检测员对于德莉莎自己一个人去讨伐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在她心目中天命的S级女武神可都是直接对标完全体律者的更何况德莉莎还参加过第二律者讨伐战。仅仅只是一个拟似律者而已还不是手拿把掐?
…………
长空市
经过第三次崩坏的洗礼曾经繁华的大都市,如今已经变成了充满断壁残垣的废墟。
两个从头到脚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走在一片废墟当中。这两个人正是夜玄流和青金。
“青金,走,我们抓紧时间。”
“是,主教大人。”
说完两个人同时加快速度朝着千羽学院的方向狂奔。
没办法,如今的他们可是在和时间赛跑,整个长空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八重樱简直不亚于大海捞针。夜玄流能做的就是赶紧去千羽学院看看拟似律者还在不在。
如果在,说明他们没来晚。到时候必须速战速决尽快拿下这个拟似律者来避免德莉莎和八重樱两人的邂逅。
如果不在的话,那成,说明他们来晚了。那就没办法了只好打道回府,从哪来回哪去。
万幸的是,当他们两人进入千羽学院后,稍微感受一下发现有崩坏能反应。夜玄流紧绷的心才放松下来知道他们这一趟没有来晚。
往日里充满活力气息的校园如今已经是死气沉沉。向着崩坏能反应的源头靠近,一路上到处都是游荡徘徊的死士。
不过这些死士并没有攻击他们两个,反而在感受到他们律者的气息之后主动避开了他们。
等他们两人走到一个教室门前,能够感受到崩坏能反应的源头就在里面。
夜玄流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教室的大门。
突然,打开教室门的下一刻,宛如长矛一般的荆棘刺向他们。不过夜玄流并没有慌乱,甚至都没有什么动作。
“啪!”青金上前打了一个响指,重力瞬间加倍。恐怖的荆棘长矛也狠狠的砸到地面,地板瞬间被砸出了坑。
“人……类?不,你们的气息是……律者!”
只见一位身穿千羽学院的高中制服,全身遍布紫色的纹路,淡紫色的头发披散在腰间,碧绿色的双瞳中却充满了疯狂的人影映入他们的眼帘。同时邪恶的气息在她身边散发。
青金见此下意识的将夜玄流护在身后,“主教大人小心,眼前的家伙不好对付。”
夜玄流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交给自己处理。
夜玄流随后大踏步的上前,右手抚胸紧接着上身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
面具下的眼神充满笑意,语气有些充满玩世不恭“很荣幸见到你律者小姐,你说的不错我们都是律者,是你的同类!我们此番前来是受神明的旨意前来迎接你。”
一听到对方说是神明的旨意名叫佐藤由乃的拟似律者直接信了“好,既然我们是同类那么就和我一起毁灭这个世界!毁灭人类文明吧!”
眼看拟似律者对他们两个人放松警惕,夜玄流直接在脑海当中对青金传来两个字“动手!”
下一刻,庞大的重力瞬间笼罩在了拟似律者的身上。
拟似律者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攻击自己,直接就被重力压倒跪了下去。
“你……们!”
还不等她说完,夜玄流直接紧跟着动手,浑身包裹着紫色的薄膜手中凝聚出一把紫色的长枪。然后,猛地将其投掷而出。
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地上冒出无数荆棘组成了坚硬的护盾。
锋利的长枪像是洞穿窗户纸一样直接破开了护盾,余威不减长枪直接洞穿拟似律者的眉心,同时长枪上携带的庞大力道直接带起了拟似律者的身体,将其钉在了墙壁上。
于是在原本历史中本应该能两次置德莉莎于险境的拟似律者就这么死了。
第18章 八重樱
“主教大人,你还真是……谨慎呢。”
青金有些无奈吐槽,原本他是想要说卑鄙的,但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主教于是直接改口。
明明他们两人大可以直接凭借实力碾过去的,结果主教大人非要和对方虚与委蛇让对方放松警惕之后再一击必杀。
“哈哈,别在意这点小细节了,青金。毕竟,不论如何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随手一挥。钉在拟似律者身上的长枪直接消散。
拟似律者的尸体也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被夜玄流接住。打开通往支配剧场的通道将尸体扔进支配剧场当中。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拟似律者,废物利用一下或许还能用。
“好了青金,别放松。这只不过是一个开胃小菜罢了,接下来才是正事!”
走出千羽学院的大门,夜玄流举起手猛地一握。
周遭空间瞬间扭曲了起来,接着一队又一队的大批黑衣人手持长刀从扭曲的空间中鱼跃而出。千羽学院的大门前很快被挤满。
夜玄流发现通过支配剧场作为媒介也同样可以实现空间传送的目的。
而这些黑衣人则是夜玄流通过支配权能操控的木偶。
不过也不能太指望他们,这些家伙去对付普通人或者是低级的女武神的话够用。但如果对方是高级的A级或者以上的女武神的话那纯粹就是送菜。
要问夜玄流作为千人律者为什么不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律者核心,组成一个律者军团?
那是因为在夜玄流心里这些家伙本来就是炮灰,就算发了律者核心遇到高级女武神照样打不过!更何况万一他们死了之后掉落的律者核心没有及时回收从而落到天命或者逆熵的手上,那么作为千人律者可就要暴露在他们眼前了。
所以综合考虑,实在是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不过眼下的情况用来收集情报或者搜查的话刚好够用。
“所有人听好了,以千羽学院为中心向外不断搜索,避开死士和崩坏兽。寻找目标是长着狐狸耳朵穿着巫女服的少女。找到之后避免与对方接触,直接汇报即可。”夜玄流站在中央郑重宣布。
手直接一挥,在场的大批黑衣人四散开来向周围搜查。
夜玄流直接原地坐下,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消息。
“主教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在原地等待吗?”青金将目光投向夜玄流。
“没错,先调整好状态吧青金,或许过一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主教大人。”
…………
试问一个人被折磨五万余年的时间这个人会怎么样?
侵蚀之律者给出了答案,那就是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五万余年漫长的时间使得她熟悉的人或者事物全都面目全非了。
她唯一能够剩下的便是仇恨!
在五百年前看着那张有着和她姐姐相似的脸庞一步一步被愚昧无知的村民逼入深渊,她感到十分的愉悦。
当她亲手操控着 她的躯体将她发誓保护但又令她无比痛恨的村庄焚烧殆尽之时。
名为侵蚀之律者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看啊,看着愚昧弱小的人类不断向她磕头求饶时的滑稽姿态是多么令她赏心悦目啊!
她不满足于仅仅只是一个村庄,她想要让全世界的人类都陷入绝望!让他们体会这五万余年自己的感受。她想要让整个人类文明付出代价!
然而,意外出现了一个白头发的碍眼修女的出现彻底打断了她的计划,又重新把她封入狭小阴暗的盒子中。
但是这又怎样?五百年过去了她又出来了!而那个碍眼修女恐怕早就已经下地狱了吧。
这次她要看看谁还能来阻止她?
…………
“报告,发现目标!目标就在前方。”
一伙黑衣人发现了正在四处游荡的八重樱,于是连忙将情况呈报。
正在闭目养神的夜玄流接到消息后站起身来“走了,青金目标出现了。”
“是,主教大人。”
眼前空间一阵扭曲,两人直接踏入。
…………
八重樱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周遭的高楼大厦以及到处的残垣断壁,眼前的景象早就不是她所熟悉的村庄了。
“这里是哪里?卡莲,你又在哪里?”
“哈哈,我劝你别想了,人类寿命不过百年,如今五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你心心念念的卡莲现在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
又一道声音从她的心底响起,八重樱满脸厌恶“住口!”
“哈哈哈五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八重樱你始终摆脱不了我。不妨交出你的身体吧,反正在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你休想,只要我还在那么你就永远别想挣脱。”
随后,八重樱便不想再搭理对方,不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五百年后的世界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呢?
八重樱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只好漫无目的的随处游荡着。
但是很快,凭借自己敏锐的感官八重樱感觉到有人正在跟踪自己“谁?出来!”
眼见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不再隐藏于是一大群黑衣人手持长刀冒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八重樱见此,也是开始警惕。
“诸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沉默不语,就跟雕塑一般。但是很快这些黑衣人动了。
只见这群黑衣人迅速错位站开,留出一条小道,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这些黑衣人的首领。
夜玄流此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巫女只见对方有着一头樱色的长发,头上长着细长的狐狸耳朵,紫色的眼瞳,耳朵上带有印着狐神印记的刻印。身上穿着露肩巫女服,黑色底衣,腰间系着的注连绳上面挂着稻荷神面具这让她的姿态多出了不祥的气息。
为首的一人向前踏出一步随后,右手抚胸身子前倾略微躬身“能够遇到二位,这让在下荣幸之至。”
见此状况,八重樱身上蓦然升起一阵黑色的浓烟,随后浓烟化形成为一只巨大的漆黑狐狸,眼神充满了警惕。
“蝼蚁告诉我你是谁?你知道我的身份?”
夜玄流嘴角勾起,语气有些玩世不恭“当然,当然,在下自然知道。二位分别是五百年前的八重樱小姐,以及五万年前的侵蚀之律者阁下。”
第19章 天命的诞生
“蝼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知道我的身份?”
对方开口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侵蚀之律者彻底震惊了,不止是她八重樱也震惊了。
一方面她是震惊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另外一方面让她震惊的是自己体内的邪祟竟然来自五万年前!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了解在下?还有阁下如此兴师动众的找到在下所为何事?”强烈的不安让八重樱下意识的握住自己腰间的刀,随时准备拔出。
“抱歉了,八重樱小姐关于这一点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略微眯眼,右手一抬令喝“退下”。周遭的大批黑衣人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紧接着等空间恢复后大批的黑衣人已经原地消失了。很快场地上仅仅只剩下夜玄流和青金两个人。
做完这一切后,夜玄流突然对着八重樱转移话题“八重樱小姐,我不仅仅知道你,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卡莲。怎么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关于卡莲的下落吗?”
一听到对方提到卡莲,八重樱直接就激动了起来“阁下知道关于卡莲的消息,那么她现在怎么样了?如今的她身处何方?这些还请阁下务必告知。”
夜玄流神秘一笑随后伸出手指“啪!”地一声,后边的空间直接扭曲起来。
夜玄流伸出手做出邀请“关于卡莲小姐的具体信息,八重樱小姐要是想要知道的话那就跟上来吧,在下定当为八重樱小姐详细解答关于卡莲的过去。”
夜玄流说完直接就转过身率先走进扭曲的空间当中,青金紧随其后。
事关她最重要的卡莲夜玄流并不担心对方会不跟过来。
看着扭曲的空间八重樱也是不禁陷入了纠结当中,跟不跟?
如果跟过去的话万一对方是请君入瓮呢?自己到时候估计就是插翅难逃了。
可如果不跟的话自己或许就要错过了解到关于卡莲的消息了。
“八重樱别跟过去!这两个家伙不对劲,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他们两个很可能是律者!”
侵蚀之律者焦急的提醒,这倒不是她关心八重樱的安危,实际上八重樱死不死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可问题的关键却是如今他们两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八重樱陷入危机了那她自己也要跟着遭殃了。
“可是,这或许是自己能够了解到关于卡莲的唯一机会,不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放弃。”
心下一横,八重樱直接大踏步上前。
“停下!快给我停下!混蛋,你想死的话随你但是你别牵连到我啊!混蛋你听到没有?”
侵蚀之律者在心里对八重樱大吼。
然而可惜的是八重樱仍然不管不顾,走入扭曲的空间当中。
…………
而当八重樱前脚刚走后脚德莉莎就出现在刚才的位置。
此刻德莉莎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空无一人。
“奇怪了啊,刚才我明明听到有人在这里说话啊?怎么就没有人了?”
实在是想不通,索性德莉莎直接就放弃了思考。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讨伐拟似律者。”
收起了思绪,德莉莎背着犹大的誓约继续加速朝着千羽学院的位置赶去。
…………
“这里是”八重樱双脚刚落地,举目四望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恢宏巨大的剧场上面,底下观众席的位置上黑压压的坐着木偶。这些木偶一动不动的,仿佛正在静静等待着剧目的开演。
“八重樱小姐,欢迎,欢迎来到支配剧场!”夜玄流双手鼓掌。
紧接着伸展双手对着观众席大声喊道“各位,为了欢迎八重樱小姐的造访,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献给她!”
“啪!啪!啪!”坐在观众席的木偶如同活了一般纷纷用力鼓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阁下此番就不必了,你说过会告诉我关于卡莲的消息的。”八重樱看着对方浮夸的表现声音有些冷淡。
“哦,看来我们美丽的客人有些不领情啊,这可真是让在下伤心呢。”
八重樱见状默默握住腰间的长刀,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自己不想在听他废话了。
“好吧,好吧别激动八重樱小姐,我当然记得和你说过的会告诉你关于卡莲的一切。
不过单单只用语言来描述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于单调了,所以接下来请允许在下以剧目的形势来身临其境的为你揭示关于卡莲的过去。”
话说完夜玄流伸出手指“啪”地一声,只见四周的场景突然转换。
八重樱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城镇当中周遭人来来往往而夜玄流早就不见身影了。
“这里又是哪里?”
夜玄流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在这之前,在下先解释一下何为崩坏吧。用世人常说的话来解释那就是崩坏是一种自然规律,其表现形式也是多种多样比如瘟疫,火山爆发,地震,海啸等等而且会随着文明的发展从而变得更强。
每次崩坏的发生也会导致没有崩坏能抗性的人直接就化成灰,而那些崩坏能抗性不够高的则会变成没有思想只会攻击的死士,就比如这样。”
下一刻八重樱看到原本安居乐业的居民,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着紫色的纹路蔓延,随后直接化成了灰。
而少数的有着崩坏能抗性但是崩坏能抗性不高的人虽然没有化成灰,但是他们的皮肤迅速变成灰白色,接着丧失理智犹如疯狗一般攻击着周围的幸存者。整个城镇顿时化为人间炼狱。
八重樱身临其境的看着周围的死士疯狂撕扯着周遭的幸存者,将其彻底撕成碎片,血液横飞,内脏散落在了地上。由于太过身临其境八重樱甚至能够感受到浓浓的血腥味直钻自己的鼻孔,让八重樱有些反胃。
“这就是,崩坏吗。”短短几个画面让八重樱对于崩坏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夜玄流的声音在此传来“在崩坏的肆虐下欧洲各处民不聊生,为了共同对抗崩坏。于是,天命,就此应运而生了。”
画面一转,一个映着上半部分是眼睛,下半部分为两张翅膀的标志映入八重樱的眼中。
夜玄流接着解释“天命的支撑是有三大家族共同运转,下面让我分别介绍这三大家族”只见原本天命的标志分成了三个部分意为三大家族。
“首先要说的是代表主教的阿波卡利斯家族”一个有着巨大眼睛象征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标志出现。
“接着要说的是代表圣女的沙尼亚特家族”一个像是三叶草图案标志象征沙尼亚特家族的标志映入八重樱的眼中。
“最后我们要说的就是八重樱小姐最为关心的卡莲小姐所在的家族,那就是代表骑士的卡斯兰娜家族。”一个中间插着一把大剑后面绘有盾牌象征卡斯兰娜家族的标志出现。一听到是关于卡莲的家族八重樱明显激动起来。
第20章 情敌
“当然了,在此声明一下天命是三大家族的天命,而非三大家族是天命的三大家族。三大家族能够成为天命的三大支柱也是有原因的,请八重樱小姐往下看。”
周遭画面一转,八重樱发现周围变成了冰天雪地的雪原。
随后看见一位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神色温柔身材傲人的成熟女性,此刻她面对着激烈冲过来的圣殿级崩坏兽她并不慌乱仅仅只是向前伸出手。周遭逸散的崩坏能迅速在她手中汇聚形成一把欧洲骑士长枪,然后猛地投掷而出。
崩坏兽直接就被长枪贯穿而亡,整个过程不比宰一只鸡要简单多少。
“好强。”这是八重樱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换成她面对圣殿级崩坏兽她虽然也能轻易解决但绝对不会像对方一样如此轻松。
夜玄流也很贴心的为她解说“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位便是十四年前天命最强女武神塞西莉娅·沙尼亚特,但很遗憾的是当年她在第二律者讨伐战中不幸身陨。
当然,这并不重要,事实上我真正想要表达的是塞西莉娅·沙尼亚特是沙尼亚特家族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沙尼亚特家族天生拥有操纵崩坏的能力。”
“啪!”地一声,画面再次转换,这次画面的主角是一位白色长发蓝色眼眸,给人以放荡不羁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又是谁?也是沙尼亚特家族的吗?”八重樱看着对方有着和刚才塞西莉娅·沙尼亚特一样的白发蓝眸所以下意识的以为对方也是沙尼亚特家族。
“不,不,面前这位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卡斯兰娜家族,他是天命十四年前S级男武神同时也是刚刚那位塞西莉娅·沙尼亚特的丈夫,齐格飞·卡斯兰娜”。
“他也是姓卡斯兰娜,也就是说他和卡莲是同族吗。”
夜玄流的声音再次从四周传来,给予肯定“没错,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代表他与生俱来就有着远超常人的崩坏能抗性”
“那么他现在情况如何?是和他的妻子一同陨落在刚才说的第二律者讨伐战当中吗?”八重樱好奇的发问。
“不,事实上恰恰相反他活了下来,一直活到现在。不过自从第二律者讨伐战过后他就背叛出了天命,至于现在他具体身处何方我也不太清楚。”
“抱歉跑题了,一不小心就谈到第二律者讨伐战上了。关于第二律者讨伐战我并不作为重点来讲,八重樱小姐如果之后好奇想要了解,我很乐意给你讲。”
“现在,沿着我们刚才的话题继续讲。”
周遭场景再次发生转换,八重樱这次在一个装饰豪华的办公室内。
面前有位金发碧眸长相精致俊美宛如女性穿着华丽,浑身散发着贵族气质的美男子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正品尝着红酒。
“接下来这位,八重樱小姐应该能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没错,他就是我最后要讲的阿波卡利斯家族的代表,同时也是当今天命的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也是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的重要角色。”
“先讲一下阿波卡利斯家族吧,阿波卡利斯家族虽然没有沙尼亚特家族操纵崩坏能的天赋,同样也没有卡斯兰娜家族远超常人的崩坏能抗性。
但是即便如此阿波卡利斯家族仍然能够成为天命的三大支柱之一,所依靠的便是手中掌握的其他两大家族所没有的知识!”
“故事的背景就到此介绍完毕了,接下来故事正式开始。”
“是关于卡莲的吗?”八重樱赶忙询问,不管怎样她自始至终所关心的只有她的卡莲。
“哈,哈,哈,八重樱小姐你还真是心急不过还请放心吧。卡莲小姐作为这场故事的重要角色,理所当然的会有关于她的戏份,还请您耐心观看。”
周遭场景转换到了一个古老的贵族庄园,八重樱看着周围的场景有些疑惑。
“想必八重樱小姐很好奇这里是哪里吧,这里是500年前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庄园也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随后,八重樱就看到了一个金发的小男孩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摆弄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八重樱看着对方的面貌有些眼熟,发现对方跟刚才自己见过的天命主教长相十分相似,俨然是他小时候的模样可是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刚才那家伙可是说过这里是五百年前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活这么长时间?而且看上去还十分的年轻。
“不必惊讶,八重樱小姐事实正如你所想的一样眼前这位就是五百年前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关于为何他能存活至今,这一点并不是我要讲的地方,因此还请忽略。”
夜玄流继续开始讲述
“奥托·阿波卡利斯虽然出身三大家族,是当时天命大主教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的第三个儿子。
他虽然继承了家族优秀的头脑但是他与生俱来孱弱的身体使得他终日被病痛折磨,这注定了他无缘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家主之位,也因此,奥托·阿波卡利斯从小都不受到重视。
画面一转,只见小奥托走在偌大的庄园里面,来来往往的仆人冷眼经过。他的兄长对于奥托也是像使唤仆人一样对着奥托呼来喝去。
看着幼年期奥托所遭遇的一切,八重樱内心不禁升起一丝同情。
“在整个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庄园内无人会去在意奥托他冰冷灰暗的内心,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鼓捣一些异想天开的发明。”
“奥托,你又在捣鼓这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只见奥托的兄长轻蔑的注视着趴倒在地的奥托,手上拿着奥托最近一段时间的发明,随后将其摔在地上,可能感觉还不够又抬脚猛地将其彻底踩坏。
临走时还不忘补上一句“果然,废物的家伙只配捣鼓废物的玩具。”
等到兄长走后,奥托才小心翼翼的捧起自己的发明,看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努力全部化成了泡影。
奥托忍不住蹲在墙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的兄长真的太过分了。”八重樱不悦的皱起眉头。
夜玄流的解说还在继续“直到有一日,一个少女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
只见画面中一位白发少女费力的翻墙而过,和奥托撞了个正面。
“是卡莲”八重樱见此惊呼出声,虽然是小时候的卡莲,但是八重樱仍然十分确定对方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卡莲。
她想要上前靠近对方,想要拥抱她朝思暮想的卡莲。然而让她失望了,她的手直接穿过了卡莲的身体。很明显这是一个虚幻的投影。
八重樱有些失落,然而故事还在继续。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哭泣懦弱的奥托遇上了翻墙而过的她。自此名唤卡莲·卡斯兰娜的少女成为了奥托·阿波卡利斯一生的救赎。”
“他们一同度过了一个愉快而又难忘的午后,并彼此许下了一同拯救世界的约定。”
说到这里,夜玄流的解说停止了,接着饶有兴趣的调侃“怎么样?八重樱小姐,看到你心心念念的卡莲成为拯救别人的天使,而且这个人还和你的卡莲关系如此的亲密,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可是你的情敌呢,不知道你现在是何感想?”
八重樱此刻双手紧紧握住,面色阴沉颤抖着的身躯说明了她此刻内心极度不平静“别想,卡莲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她夺走!”
“呃……”见此状况,夜玄流知道自己一不小心玩大了,他毫不怀疑如果奥托在的话她一定会和奥托拼命。
赶忙切换画面转移她的注意力。
第21章 天命东征
“奥托和卡莲两人在此之后经常一起谈天说地,奥托对卡莲的感情迅速上升遗憾的是卡莲由于迟钝并没有反应过来。然而,变故发生了,上天给他们两个人开了一个玩笑。”
周遭画面一转,八重樱站在一个平原看到一个手持熙金色双枪的白发中年男子此刻,他周边尽是人类骑士和死士的肢体。在他面前是成群结队的死士甚至还夹杂着崩坏兽向他发起冲锋。
中年男子手中的双枪突然合而为一变成了一把大剑,周遭温度瞬间升高!“天火,出鞘!”挥动大剑所爆发出的热浪焚烧了前方的一切来犯之敌同样也包括了他自己!
八重樱看着汹涌的热浪扑向自己下意识的抬起手,闭上眼睛。
当八重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八重樱看到刚才手持双枪的中年男子已然变成了黑黢黢的焦炭。
“你面前所呈现的画面是发生在1466年的时候,你面前的这位是弗朗西斯·卡斯兰娜。是当时卡斯兰娜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卡莲·卡斯兰娜的父亲!”
周遭的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是在一个教堂里面。
八重樱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卡莲正趴在中间的棺椁上,声嘶力竭的大声哭泣着周遭前来悼念的人沉默的看着。
八重樱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伤心,如此的脆弱她走到卡莲的身后想要紧紧抱住她给予她安慰。然而,她的手再次落空了这让八重樱面色有些阴沉。
周遭场景调转,主角不再是卡莲而是换成了奥托。
“奥托不忍心看着每天都阳光活泼的少女如此伤心痛苦,奥托想要做点什么帮助卡莲于是奥托他来到了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圣堂当中,圣堂当中存放的舍利乃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圣物。
传言只有最具智慧的人才能得到它的认可。然而千百年过去了从未有人能够得到它的认可,直到奥托的到来。奥托只是用手触碰,但是舍利突然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它回应了奥托!”
“请容在下插一句,眼前的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圣物真名为虚空万藏,具体来由相信八重樱小姐并不关心,在下就不过多解释了。”
“我们继续刚才讲的故事,虚空万藏欺骗奥托说只要奥托献出生命它就可以帮助复活弗朗西斯。”
画面重新回到了教堂当中,原本悼念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了卡莲还在趴着。
奥托走进教堂,他手上拿着一把金色的骑士长枪“放心吧,卡莲我有办法能让你重新见到你的父亲的而微不足道的代价就仅仅只是我的生命。”说完奥托高举长枪举过头顶,眼瞅着马上就要贯穿自己。
只是突然“啪!”地一声,卡莲一巴掌甩在了奥托的脸上阻止了想要自我了结的奥托。
卡莲大声质问“奥托,你个混蛋!你难道想要让我再次失去重要的人吗!”
说完扑进了奥托的怀里大声哭泣,奥托紧紧抱住卡莲嘴上不断重复“对不起”
看着眼前这一幕,八重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自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爱卡莲的人但是看着眼前为了卡莲从而愿意献出自己生命的奥托相比起来,她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是他们两个人感情之外的第三者。
“当然了,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还发生了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事情,在下就不过多阐述了。”主要是因为夜玄流担心如果自己再讲再讲奥托和卡莲之间的故事,八重樱很有可能会当场爆炸。
“好了接下来继续,请让我思考一下该往哪里讲”
周遭画面再次调转,由原来的教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站立接受检阅。
“1475年,已经主宰了整个欧洲的天命野心逐渐膨胀,已经不再满足于欧洲,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富饶东方。于是,天命高层一致赞成支持天命东征。”
“天命东征的队伍有当时已经继承了卡斯兰娜家族家主之位的卡莲·卡斯兰娜率领天命当时的精锐部队出征。”
画面继续切换,此时八重樱的视线一阵转换,只见天命的东征军队已经和神州的明帝国军队发生了交锋。
“由于天命的长途奔袭,军队疲软。这导致在与神州明帝国的部队交锋时遭遇到了重大挫折。”
“眼见局面就此僵持不下,明帝国的后续支援也在赶来的路上。天命深知如果不能尽早突破的话,等到明帝国的援军赶到时迎接他们的唯有失败。”
“为了尽早打破僵持不下的局面天命不得不换上了由崩坏兽外壳所铸造的武器,这么做会导致上面附着的崩坏能侵蚀士兵的身体。也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天命绝不会动用。”
画面中已经换上了崩坏兽外壳所铸造的武器的天命军队一改往日的颓势,大破明帝国的部队。
“就在天命的军队即将攻入神州境内时,意外出现了。”
画面当中一位火红色身影的人忽然闯入战场。凭借一己之力横扫整个战场,眼前的突然一幕打了天命部队一个措手不及。明帝国的军队见到仙人降临,顿时士气大增明帝国的将领也趁机重新组织起了反攻。
卡莲·卡斯兰娜作为东征的领队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命就此溃败,于是手持犹大的誓约上前阻止神州仙人。
然而平时无往不利的犹大的誓约在面对这位神州仙人的时候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位仙人也是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卡莲的身上。作为天命最强女武神直接就倒地不起了。
“神州的仙人她到底有多强?”看着对方仅仅一招就彻底打败了卡莲,八重樱有些难以置信。
“关于这点在下也并不是很清楚,在下只知道对方很强!”
画面继续,赤鸢仙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卡莲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告诫卡莲“你使用的武器是为了守护人类而存在,没有对守护作出觉悟的人根本无法解放它的真正力量。”
夜玄流的解说还在继续“赤鸢仙人这一番话对卡莲产生了极大影响,随后奥托不顾危险赶来将卡莲护在身后。赤鸢仙人并没有出手。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紧跟着后续明帝国的支援部队赶来,组织起了反攻直接大败天命远征军。这使得天命远征军被杀的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显然这一场失败是前所未有的,直接标志着天命的东征就此失败。导致天命远征军就此铩羽而归。”
“天命远征的惨败导致天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讽刺的是最终这些代价,都由那些无辜的平民来承担。”
第22章 赎罪券
“天命为了东征耗费了无数的资源到最后却大败而归,这种结果是当时天命的高层所无法接受的。然而,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为了能够弥补损失。卑劣的天命高层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人民。”
周遭场景调转,八重樱对此也已经习惯了。
“天命为了弥补损失,便强行向他们的人民发放了高昂的赎罪券。他们向民众宣称每个人生来都是有罪的,只要民众愿意花钱购买赎罪券死后灵魂就可以升入天堂。”
八重樱听到这里有些绷不住了“这也太荒谬了!”
“呵,呵,呵。别激动八重樱小姐,更荒谬的还在后面呢,要不你猜一下面对高昂的赎罪券底层民众如果偿还不起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虽然不知道当时那些偿还不起赎罪券的底层民众会有什么下场,但八重樱根据自己了解到的那些天命高层毫无下限的操作,作底层民众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果然,夜玄流向她揭示了答案“在当时,如果没能缴纳高昂的赎罪券,天命就会判定对方有罪既然有罪那么天命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没收他们的财产,就比如这样。”
八重樱看到一队天命卫兵闯入了一户居民的家中。这户居民的妻子和老人连忙躲进屋内,居民颤抖着双手跪在地上恳求询各位老爷,请你们行行好吧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我一定会交赎罪券的。”一位大男人此刻丝毫不在乎所谓的尊严而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恳求对方能放过自己。
为首一人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翻过去,大手一挥道“搜!”
身边的士兵蛮横的闯进他的家里,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粮食全都抢走了。不仅如此,其中几个士兵看中了他妻子的姿色便上去调戏他的妻子。
最终,这位居民彻底爆发了,冲上去扭打着想要保护他的妻子。但是很不幸,周遭的士兵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将其砍成了肉泥。
他的妻子最终被活生生的凌辱致死,头发花白的老人拼命拉扯着想要阻止他们,却被其中一人一脚踹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等到他们心满意足离开之后,家里唯一活着的老太,走出一无所有的家瘫倒在大街上无助的哭泣着。
一边哭一边恳求“上帝啊,究竟是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惩罚我们?如果我们真的做错了恳求你惩罚我一个人吧!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然而,注定无人会答应她。因为,相似的苦难正在整个欧洲各处不断上演。
见到眼前这一幕,八重樱握着刀柄的手青筋直冒,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牙关紧咬“一帮畜牲啊”讲真的眼前这一幕给她的刺激远远超过第一次看到崩坏对她的刺激。
这已经突破了她对人类下限的认知了要不是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是投影,八重樱是真的想要动手杀人了!
“放轻松,放轻松八重樱小姐眼前的境况当时是在欧洲各处都在上演并不稀奇,”不同于八重樱的愤懑夜玄流的语气却是十分轻快,丝毫不在乎。
“至少眼前的这户人家死的还算痛快。要知道当时对有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个奢望。
比如说如果有人在这一过程中公开辱骂天命或者发表一些对天命十分不利的言语那么罪行会更重,遭受到的惩罚也会更为令人不忍直视。当然,由于场面太过于血腥残忍为避免八重樱小姐感到不适,在下就不过多展示给八重樱小姐。”
“由于天命的残暴政策,这导致当时的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切都被她卡莲·卡斯兰娜看在眼里,她痛恨自己的无能。同时又对天命高层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感到十分失望和不满。
然而遗憾的是即便她作为天命三大家族之一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对于面前的一切也是无能为力。”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想要为了底层民众做些什么的决心。”
“于是卡莲戴上了面具化身为紫鸢怪盗,劫富济贫。”
画面中播放出卡莲化身紫鸢怪盗的装扮,八重樱见此也是温柔一笑“只能说,不愧是卡莲吗。不过也对,也就只有卡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奥托知道自己劝不动卡莲,于是就作为谋士给她出谋划策。不仅如此他还化身绿百合夫人来给卡莲提供帮助呢。”
画面接着一转映入八重樱眼中的是一位拥有金色长发,肌肤如雪,头上戴着绿色的贝雷帽,身上穿着一条绿色褶皱长裙裙摆如同春天里新生的绿叶,碧绿色眼眸如同一汪春水一般清澈。
白皙的肌肤在绿色长裙和金色长发的映照下整个人都衬托的美丽动人。
八重樱赞叹着对方的容貌,但很快她的面色就有些古怪了,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夜玄流说过眼前的丽人是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夜玄流也不禁笑了起来有些感慨的说着“实事求是的说我还挺佩服奥托这家伙的,聪明如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卡莲所做的一切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甚至说,他明白卡莲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不管卡莲·卡斯兰娜再怎么劫富济贫也改变不了民众的境况。
民众会遭受到的苦难照样不会有任何改变,充其量只是延缓苦难的到来而已,然而他还是做了。
奥托他明白自己根本劝不了卡莲·卡斯兰娜于是他就放弃劝说转而陪着卡莲一起发疯,陪着她继续玩着这场毫无意义如同过家家一样的幼稚游戏。”
“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卡莲所做的一切才不是什么毫无意义呢。”一听到对方这么说卡莲,八重樱也是有些急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是在下失言了,关于这点还请八重樱小姐不要在意。”
夜玄流没有和她争辩什么,毕竟,在她心里卡莲做什么都是对的。
既然如此,如果和她进行无意义的争论岂不是太过愚蠢了?还不如直接就此道歉。
第23章 邪恶的实验
“就这样,卡莲一次又一次的作为紫鸢怪盗进行着劫富济贫而奥托则始终站在幕后为她出谋划策,坚定不移的支持着她。”
“可是意外出现了,某一日卡莲偶然间闯入了天命研究黑盒子的实验室。”
“啪!”地一声,场景再次更换,只是八重樱刚看清周围的场景后,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重樱的错觉她隐约感觉若有若无的刺鼻血腥味涌进她的鼻孔。踏入那间残忍的人体实验室,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周摆放着冰冷的金属器械,上面沾染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阴森的寒光。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人体器官的标本,那扭曲的形态让人毛骨悚然。
实验台上,躺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躯体,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暴露在外;有的四肢被截断,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实验台的边缘缓缓流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
角落里,摆放着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着不知名的人体组织,浑浊的液体中,那些组织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呼喊,然而这一切都被无情地忽视。实验人员面无表情,手中的手术刀不停地切割着鲜活的生命,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人性。
整个实验室仿佛是一座人间地狱,充斥着无尽的残忍和罪恶。
“呕!”八重樱干呕着,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血腥的场面了,但是不管怎样眼前人间地狱般的景色还是令八重樱感觉到恶心反胃。
等到八重樱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才发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放轻松,深呼吸八重樱小姐。正如我刚才说的一样这里是天命研究黑盒子的实验室。
至于黑盒子,我想八重樱小姐你应该见识过了,就在五百年前你和卡莲小姐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卡莲小姐手中的黑盒子。”
“他们,天命这些家伙他们究竟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很奇怪,八重樱此刻出奇的没有生气,因为生气是对人的。而对彻底不当人的畜牲,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宰了!
八重樱不断进行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讲真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天命的所作所为震惊了八重樱两次了。
每当八重樱觉得这就是天命的下限的时候。天命都会证明八重樱还是把天命想的太好了。天命一次又一次的展示作为人的生物下限究竟可以多低!
“好了,我们沿着刚才说的继续讲。
当卡莲得知这个研究黑盒子的实验室里正在进行的惨无人道的实验的时候,她想要破坏这里的实验。”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的看守比她想象的要强大。”
画面中卡莲装扮成紫鸢但由于手中没有武器,从而被看守埃丽诺打的节节败退。
最终,被打败关进了大牢。
“随后在奥托的干预下将卡莲放了出来,奥托知道卡莲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如此灭绝人性的实验继续进行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
于是在来的时候奥托就将卡莲的武器犹大的誓约给带了过来。”
“随后卡莲携带着犹大的誓约再次闯进实验室,想要彻底摧毁这场邪恶实验。”
“有了犹大的誓约卡莲将护卫埃丽诺打的节节败退,埃丽诺为了阻止卡莲于是将手中的实验的产物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啊!!!”画面中埃丽诺她颤抖着将那神秘的药剂注入自己的体内。
瞬间,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肌肉扭曲隆起,骨骼发出令人胆寒的“咯咯”声。皮肤逐渐变得粗糙且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血管暴突,如青色的蚯蚓在体表蜿蜒爬行随后又被白色的硅基外壳覆盖。
埃丽诺的脸部开始变形,五官扭曲移位,眼睛凸出,充满了血丝,嘴巴大张,露出尖锐的獠牙。头发疯狂生长,如乱草般竖立。
她的身体不断膨胀,原本合身的衣物被撑破,破碎的布条挂在身上。手指伸长,指甲变得锋利如刀,下半身的双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像蜘蛛一样的六条尖细长腿。
随着异变的加剧,她发出痛苦而恐怖的咆哮,声音不再像人类,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此刻的他,已然成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怪物,完全失去了曾经作为人的模样。
“变成崩坏兽的埃丽诺再次和卡莲厮杀在一起,卡莲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苦战。”
画面中就在名为埃丽诺的怪物将手掌中的长刀高举过头顶,即将劈向卡莲的时候,卡莲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当卡莲睁开眼的时候只见眼前的怪物胸口已经被贯穿了,伤口的四周还有烧焦的痕迹。
卡莲转身来才看见是奥托,此刻奥托仍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烟。
“在解决了埃丽诺之后,卡莲知道倘若这个黑盒子还在的话,天命就不可能会放弃对黑盒子的研究,那么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就还会继续上演。”
“为了能够让悲剧不再重演,于是卡莲直接放弃了她作为卡斯兰娜家族家主的高贵身份,毅然决然的带上了黑盒子踏上了逃离天命逃离欧洲的道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八重樱小姐应该知道,为了逃离天命对她的追捕卡莲小姐一路从天命所在的欧洲,再逃到了亚洲最后又从亚洲经过明帝国逃往了极东。”
说到这里夜玄流也是颇有感慨“啧啧啧,八重樱小姐你就说是不是很奇妙啊,卡莲小姐相当于是跨越了半个地球,才与八重樱小姐你相遇,这一切都像是命运安排好了一样。”
“我敢打赌卡莲小姐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如果编写成传记的话一定会十分畅销的。”
夜玄流看到八重樱的眼神逐渐危险,也是急忙打住“好了让我们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接下来的事情八重樱小姐你自己深有体会我就不再过多阐述了。”
“我接下来要讲的是八重樱小姐最关心的同时也是整篇故事的高潮,那就是卡莲小姐从极东再次回到天命后所发生的事情。”
第24章 落幕
“接下来的故事是这场剧目的最后一章,请容在下细细道来。”
“卡莲小姐在封印了侵蚀之律者还有八重樱小姐你之后,卡莲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天命的追捕。”
“于是卡莲就这样被重新押解回到了天命。”
周遭画面一转映入八重樱眼中的是一座充满威严审判庭。
高大的穹顶仿佛能触摸到天际,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下,形成一道道神秘而威严的光影。墙壁由厚重的大理石砌成,冰冷而坚固。
审判席高高在上,法官的座椅庄重而威严,法官们身着黑色的法袍,表情严肃,目光如炬,让人不敢直视。
旁听席整齐排列,安静而肃穆,庭内的装饰简洁而庄重,没有丝毫多余的点缀。
然而此刻整个审判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氛。
“在天命的审判庭上,审判台上的大法官宣判卡莲盗窃天命圣物同时又背叛天命,在极东又与一只长着狐耳的异端勾结。因此,宣判卡莲·卡斯兰娜和那位狐耳少女判处绞刑。”
宣判完之后卡莲突然站起身来并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法官念在对方还是卡斯兰娜家族家主的份上,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但是谁知,卡莲接下来的一番操作可谓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画面中卡莲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宣布“那个有着狐耳的少女是无辜的而且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女孩!”
“此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法官在内都被震惊了,他们都以为对方已经疯了,或者是已经被蛊惑了。”
解说到这里,夜玄流也是情不自禁的感叹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吗,脑回路就是异于常人。
反正夜玄流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了保住八重樱?可八重樱人已经被封印了,只要卡莲不说天命的人能去哪找。
如果说是真的为了爱情那更扯了!就算打死夜玄流他也不相信卡莲会真的爱上八重樱,毕竟两人仅仅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八重樱能爱上卡莲他能理解毕竟卡莲是照进她心中的光吗。
可卡莲会爱上八重樱夜玄流对此表示质疑,毕竟奥托这些年对卡莲可谓是有求必应各种体贴关心,不论对方想要什么奥托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就这也没见卡莲会对奥托表现出什么特殊感情,而仅仅只是偶然间邂逅的八重樱就能让卡莲彻底爱上?这让夜玄流怎么相信?难不成告诉他自己真就是青梅敌不过天降?
如果是为了让自己被判死刑那更没必要了,反正法官已经判处她绞刑了,卡莲这么做不就是画蛇添足吗?
相比于夜玄流左思右想无法理解,八重樱的表现可谓是大相径庭了。只见对方被卡莲的震撼发言给感动的稀里哗啦。
由于实在想不明白,夜玄流也只好放弃转而继续尽责的做着解说员“实际上卡莲·卡斯兰娜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再加上天命的三大家族整体利益是一致的,其他另外两大家族也不会坐视卡斯兰娜家族就此遭难。
因此正常情况下是没那么容易被判处绞刑的。
但由于加上前段时间天命东征大败的余波未消,天命高层急切需要有人能够站出来为天命东征的失败负责。
而卡莲·卡斯兰娜作为领队,理所当然的被天命高层拉出来顶罪。”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卡斯兰娜家族作为天命三大家族之一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实在太久太久了,这使得有数不清的人想要卡莲·卡斯兰娜去死了。
综上所述,这就是卡莲·卡斯兰娜作为天命三大家族之一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也仍旧被判处绞刑的原因。”
“说完这些,我们再说些别的吧。接下来我需要介绍的是古堡议会,关于古堡议会实际上是由那些不满足天命被三大家族把持的贵族所组成,他们的目标是想要打破天命由三大家族把持的制度。”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古堡议会的家伙并不敢造次,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由于卡斯兰娜家族前任家主弗朗西斯·卡斯兰娜的阵亡,以及卡斯兰娜家族其他优秀子女的大量阵亡这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再加上天命东征的失败和不久前卡莲在法庭上公布的丑闻,于是古堡议会便抓住机会强迫三大家族将权利让给议会。”
周遭画面接着转换,只见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正在房间内来回走着眉头紧锁。
“彼时的天命主教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清醒的意识到了随着卡斯兰娜家族的优秀子女的阵亡,如今的卡斯兰娜家族处于最为虚弱的时候。
而卡斯兰娜家族一直都是天命武力的代表这意味着古堡议会可以趁机打着天命没有足够能力保护欧洲民众的旗帜来削弱三大家族对天命的把持。”
“为了不让卡斯兰娜成为天命的弱点尼可拉斯·阿波卡利斯决定要夺取卡斯兰娜家族的权力。”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奥托走进房门后直接向他的父亲跪了下来,恳求“父亲,我求求你救救卡莲吧。”
“恰逢此刻奥托为了能够救下卡莲他向这位平时从不关注他的父亲跪下了!”
八重樱充满希冀的看着奥托,她祈祷着对方能够成功救下卡莲。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恳求自己的三儿子,尼可拉斯心里有了计策于是他向奥托承诺只要奥托能够说服卡莲同意和他的婚约,那么他就可以动用作为主教权力保下卡莲同时将主教之位传给奥托。”
“奥托听完感觉有了希望于是他直接奔向监狱找到卡莲告诉她只要她能同意和自己的婚约那么她就可以活下来。”
“快答应他啊,卡莲!”八重樱心急她希望卡莲能够答应婚约这样她就可以活下来了。
“然而遗憾的是,卡莲不愿意为了屈膝保全性命她选择了一死,因为她明白自己如果答应那么她就成了主教用来控制卡斯兰娜家族的人质了。”
“卡莲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快答应他啊!拜托,就当我求你了”八重樱此刻是真的急了,泪水在她的眼里不断涌出。
夜玄流并不在意此刻八重樱的情绪解说还在继续“尽管在这段时间内,奥托重新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然而在教会的意志面前一切都是徒劳的。”
“行刑当天走投无路的奥托选择在刑场上放出了崩坏兽。”
画面转到刑场,只见大批原本应该被关押的崩坏兽却涌进了刑场。
这一突变,让八重樱心里重新点燃了希望。
“奥托试图趁着混乱带走卡莲,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卡莲的决心。卡莲并没有逃跑,反而为了保护群众主动冲过去加入与崩坏兽的战斗。”
画面中,由于卡莲手上没有武器,只好赤手空拳的与崩坏兽搏斗。然而,其中一个崩坏兽冲到了群众前,伸出尖刺朝着一位稚童刺了过去。
卡莲见状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就撑开双手护在稚童的前面。
“不,卡莲!”八重樱心急如焚已经忘了面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她直接扑到卡莲的面前抱住了她,想要替她抗下崩坏兽的攻击。
然而结果令她失望了,八重樱眼睁睁的看着崩坏兽的尖刺无视了自己直接洞穿了卡莲的胸膛。
卡莲猛地吐出鲜血,随后躯体缓缓倾倒。
八重樱见状跟疯了一样跪在卡莲的身旁想要触碰到她心心念念的卡莲。
“卡莲你快醒醒,我是八重樱啊!你快睁眼看看我啊!”
很遗憾,八重樱每次的触碰都直接穿过了卡莲的身体,她不断的呼唤着却从未得到回应。
“看啊,多么的惊叹!想要拯救民众的圣女却被腐朽的教会以及愚昧的民众戴上了镣铐。而想要拯救圣女的愚者到最后却亲手杀了他想要拯救的圣女。至此一切已成艺术!”
第25章 崩溃
“啪!”地一声响指,周遭的混乱场景被按了定格键一般。肆虐的崩坏兽,恐慌逃窜的民众,前来镇压崩坏兽的天命卫兵全都静止不动了。
周遭场景迅速消散了,等到她重新睁开眼发现所处的地方还是那个恢宏巨大的剧场,周遭的观众席上还是坐着黑压压的人偶八重樱感觉自己刚才所经历的都是一场梦。
夜玄流站在她的不远处,此刻夜玄流正抚胸向着观众席的各个方向鞠躬。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为诸位献上的剧目各位感觉是否精彩?”
“啪!”“啪!”“啪!”所有观众席上的木偶都跟活了一样纷纷站起身来鼓掌,好似看完一部精彩电影的观众一样。
有的木偶仍沉浸在剧情中,神情中满是感动与不舍。
有的则兴奋地与身旁的同伴热烈讨论着剧情,手舞足蹈,声音激动而高昂,试图分享自己内心的震撼。
“呜呜呜,卡莲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她明明有机会活下去的但是她却选择了抗争,用自己的死亡来反抗教会的不公和黑暗。啊,这实在是太让我感动了,感动的我都要吐了。”
“就是说啊,这个不公又黑暗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拯救的必要吗,结果非要把自己搭进去,哼,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说的不对真正蠢得无可救药的不应该是奥托吗?那个家伙给卡莲做舔狗结果舔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卡莲却爱上了萍水相逢的八重樱,这可太有意思了。果然是青梅敌不过天降吗?哈哈哈哈哈!”
“对啊,你说的没错卡莲喜欢上了狐狸精八重樱,好歹最后卡莲还大声说了句我喜欢你。只有奥托这个舔狗舔了这么多年结果到最后一无所有,嘻嘻嘻卡莲和八重樱她们两个都有了光明的未来只有奥托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哈哈哈哈哈。”
整个观众席上的木偶充满了各种不同的反应,有欢笑,有沉思,有赞叹,共同构成了一幅生动而多彩的画面。
“如何八重樱小姐,了解完了卡莲小姐的过往一切不知您现在感受如何?”
夜玄流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八重樱,轻声询问。
然而八重樱却跪在地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面对夜玄流的询问八重樱并没有给予回应而是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并没有让夜玄流等的太久,只见跪在地上的八重樱身上逐渐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卡莲死了,我的卡莲她死了!她永远的离开了我。我没能保护好卡莲,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一边说着另一边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
“嘻嘻嘻,对,就是这样啊。懊悔,痛苦,不甘将身体交给我吧,八重樱你已经很累了,该休息了。”
本来八重樱被关了五百年的时间,意识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再加上身临其境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最终还是承受不住打击导致自身意识消散。
而在八重樱身体里的侵蚀之律者也是看到机会强势拿回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瞬间,八重樱的身上爆发出了绯红色的光芒。
夜玄流迅速拉开了距离,面对八重樱身上的变故,夜玄流并没有感到意外或者说眼前的一切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嘴角勾起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实在是太好了,不枉我费了这么一番口舌啊。”
没错,眼前的一切都是夜玄流计划好的,要知道他费了这么长时间又是解说又是不停给她切换画面的,可不是因为善心大发了想要满足美丽少女的请求的。
他想要的是八重樱的意识彻底消散,至于为什么需要他这么麻烦的又是当解说又是转播画面而不是直接告诉她卡莲已经死了,反而绕了一大圈子费心费力的告诉她?
主要是因为亲耳听到的哪里有亲眼看见给人的冲击大?还有就是万一呢?万一八重樱听完卡莲已经死的消息意识没有崩溃反而接受了这让他咋整?
由于卡莲对八重樱产生的影响,不管怎么说八重樱她都不可能加入他反而有极大的可能给他上演一出“既然卡莲已经死了,我会继承卡莲的意愿让世界变成卡莲所期望的样子。”转而对他这个千人律者拔刀相向。
再不济八重樱也很有可能会加入天命,凭借卡莲对八重樱的感情奥托一定不会为难她,极大可能还会高兴自己麾下又多了一个S级的高端战力。到时候没准不对应该是肯定,八重樱肯定会把有关于他的一切消息统统都一字不漏的告诉给奥托。然后自己彻底引起天命的注意。
综合以上种种,八重樱的意识对于夜玄流来说都是一个隐患!夜玄流不允许有这么个能威胁自己的隐患存在。
所以打从一开始八重樱踏入支配剧场的时候起,夜玄流就没想过能让八重樱活着离开支配剧场。
如果八重樱真的没有挺过来使得自己意识消散那好,皆大欢喜。
如果八重樱的意识挺过来了没有消散,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直接物理意义上的让她消失。
但是这么做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夜玄流可没有羽渡尘这类玩意,也不确定她的意识是不是真消失了。
参考逆熵盟盟主瓦尔特·杨这个在棺材里反复仰卧起坐的家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夜玄流是真心不想动用物理手段,万一以后哪一天在关键时刻突然跳了出来给他来一记背刺夜玄流他该怎么办?
但所幸的是八重樱的意识没有挺过去已经消散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嘻嘻嘻,蝼蚁这次我可真要好好感谢你呢,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没这么容易取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呢。”
“哦,既然如此那么不知道侵蚀之律者阁下打算怎么感谢在下呢?”
夜玄流饶有兴趣的询问。
只见此刻八重樱,不对,应该说是侵蚀之律者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
“感谢你那当然了我可要好好感谢你,为了感谢那我就勉为其难亲手送你下地狱去吧!”
第26章 激战
“侵蚀之律者阁下想要在下的命的话,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别忘记了,这里可是支配剧场是我的地盘。”
“那就试试看!”侵蚀之律者率先发起攻击绯红色侵染的剑刃猛地拔出,庞大的崩坏能紧接着以剑刃的形式斩出。
夜玄流侧身闪过,剑刃直接就斩到了观众席上,观众席上一部分木偶躲闪不及直接就化成了灰。
夜玄流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侵蚀之律者阁下你若真想打的话在下定当奉陪,不过在这里打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让我们换一个地方打吧。”
夜玄流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啪!”地一声周遭建筑就像活了一样分开随后重组。
等到侵蚀之律者站稳身形后才发现周遭已经变成卡莲一个角斗场。
“哼,无谓的挣扎。蝼蚁,受死吧。”说完侵蚀之律手持着绯红色的长刀迅速接近。
夜玄流全身被紫色的外衣所包裹手中用崩坏能凝聚出一把长刀,刀身横过挡下了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刀。
“轰隆!”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压地夜玄流单膝跪在地上,表情十分吃力。
侵蚀之律者又迅速抬起脚一下踹在夜玄流的胸口。
夜玄流整个身子直接倒飞而出。
“咳咳咳。”夜玄流嘴角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用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
“该死轻敌了,这家伙不是被封印了整整五百年吗?怎么还是这么猛。”
然而对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踩再次朝他靠近,夜玄流无奈只好躲避。
夜玄流身子向后倾倒,锋利的长刀距离他仅仅不到一厘米,夜玄流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手里的长刀传来的对自己的刺痛感。
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致命一击,随后单手撑地起身迅速重新拉开距离。
“蝼蚁!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侵蚀之律者双手持刀猛地下劈,汹涌的绯红色崩坏能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向夜玄流攻来。
绯红色的骷髅头张开了大嘴宛如来自地狱的亡灵想要将夜玄流彻底吞噬。
“该死的来不及了!”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想躲也躲不了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硬扛了。
随后裹在夜玄流身体外表面的崩坏能外衣猛地变得更加耀眼。
“轰!”一阵尘土飞扬,等到烟尘消散后,夜玄流虽然成功的抗下了对方这一招但作为代价裹在夜玄流外表面的外衣已经变得几乎透明。
“呵,这就是我如今的极限吗,果然还是羸弱不堪呢。不过很可惜,我作为千人律者不仅仅只有我一人孤军奋战啊。”
心念一动,所有受他支配的人在此刻身体内的所有力量都朝他一个人身上汇聚。
夜玄流重新站起身周遭的气势变得更加强大,包裹在体外的崩坏能外衣也变得更加的凝实。
夜玄流伸出手握了握感受了一番如今的自己“虽然已经变强很多了但是这还仅仅只是这具身体所能容纳的极限啊,看来这件事情过后自己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了。”
夜玄流刚开始陷入劣势主要是想要知道单靠自己的话大概处在什么状态。
“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强这么多。”
侵蚀之律者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变强的夜玄流。
“不过,就算你变强了又如何?不过是从一只渺小的蝼蚁变成了稍微强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随后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夜玄流冲去。
夜玄流见状放弃了手中的长刀转而重新凝聚出了一柄大斧。
夜玄流侧身闪过对方劈来的一刀,将手移到大斧靠前端的位置以便更好发力随后重重从上到下劈向对方。
侵蚀之律者横起刀身挡下了对方,双方就此开始角力最终夜玄流猛然发力,侵蚀之律者直接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夜玄流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加速上前,同时手中的大斧放在后腰侧,借助腰部发力紧跟着身体旋转一圈使得大斧携带着更大的动能狠狠劈向侵蚀之律者。
侵蚀之律者面对着夜玄流势大力沉的一击整个身子倒飞而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住。
侵蚀之律者迅速起身“蝼蚁,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吗,既然这样我也让该认真一些了。”
说完没有拿刀的另一只手虚握,黑色的浓雾在她手中汇聚最终凝聚出了一把黑色的长刀。
“蝼蚁,受死!”
侵蚀之律者手持双刀重新摆起进攻的架势,同时闪身向夜玄流接近。
在接近的过程中侵蚀之律者跃到高空身体翻腾着,手中的两把长刀依次向夜玄流劈了下去。
夜玄流架起手中的大斧,吃力的接下对方这招身体不断向后退去。
面对着侵蚀之律者如狂风骤雨一般的猛烈进攻,夜玄流感觉压力倍增难以招架。
夜玄流心里多少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在剧情里面侵蚀之律者的表现很拉胯啊。
光靠八重樱和卡莲她们两个人就能击败,为什么偏偏轮到自己的时候对方就跟开了挂一样这么猛。
侵蚀之律者手中的双刀齐齐用力再次将夜玄流劈飞。
“蝼蚁,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这场游戏我已经玩腻了,是时候结束了。”
说完猛地将双刀插在了地面,地面迅速被一层绯红色浸染。
夜玄流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明白对方是想要放大招了。
而且看样子对方这招是大范围AoE伤害自己想躲也躲不了了,趁机打断她?也不行时间明显不够了,唯一能做的只能还是硬扛。
于是夜玄流紧急将体内的所有力量全部灌输在自己的崩坏能外衣上,以此来增加防御。
没过多久整个地面塌陷了,汹涌的绯红色能量从地面涌出淹没了地面上的一切。
等到能量散去后,周遭可谓是一片狼藉,夜玄流浑身散发着黑烟瘫倒在地上。
侵蚀之律者见状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了夜玄流的面前,同时拿刀指着夜玄流。
“蝼蚁,你输了。”
夜玄流颤颤巍巍的开口“对啊我输了,我实在想不到侵蚀之律者阁下竟然会这么强。”
“你很荣幸蝼蚁,因为你让我重获自由。所以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说完,我送你上路。”
很显然侵蚀之律者以为胜券在握了,所以有些飘了没有立马就解决夜玄流。
夜玄流神秘的勾起嘴角“我的确有话说,但不是遗言。而是我要说,侵蚀之律者阁下你输了!”
“什么?”侵蚀之律者感到不对劲,但是脑袋瞬间感到剧烈疼痛。
“记住了侵蚀之律者阁下,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27章 收获
侵蚀之律者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此刻她只感觉自己脑袋里有数不清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面回荡。具体有多少是几千,几万,几十万,还是上百万?
侵蚀之律者不知道,她只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无数人的呓语在她的脑海中爆炸,他们的声音当中充满了怨恨和疯狂。
“混蛋!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侵蚀之律者就已经坚持不住,痛苦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而在一旁持续观战的青金看到战斗结束了,也是上前打算搀扶夜玄流起身。
当然,这还真不是青金贪生怕死弃夜玄流于不顾。而是夜玄流事先就告诉过青金不要插手。虽然青金已经是个律者了可这次出任务叫上他一起也只不过是想锻炼一下他,就他那点本事夜玄流到了关键时刻还真指望不上。
如果夜玄流他能打的过的话青金上前帮忙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如果夜玄流都打不过了,那让青金上也就只是送菜罢了除此之外毫无意义。
青金搀扶着夜玄流站起了身子,即便浑身是伤夜玄流也是毫不在乎,嘴角仍旧挂满了笑意“不用担心侵蚀之律者阁下,我只不过是把那些受到我支配的人的灵魂或者说是意识塞进了你的脑海里罢了。”
虽然夜玄流知道对方陷入昏迷不会再回应他了,但是夜玄流仍旧面色轻松的向她解释。
“不过还真是危险啊,你知道吗侵蚀之律者阁下如果刚才你在谨慎小心那么一点点,那我可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说到这里,夜玄流他自己也是有些唏嘘。
关于刚才的意识攻击夜玄流为什么不刚开始打的时候就用,主要是因为夜玄流只有一次机会他不敢浪费,虽说对方经过五万多年的折磨意识方面肯定不强。
但是夜玄流他自己也是只有一次机会,他不敢赌。
如果赌输了没有让侵蚀之律者失去战斗力从而对他产生防备那夜玄流他是真的要命丧黄泉。
所以他在等,等对方以为战胜自己胜券在握从而放松警惕的时候夜玄流才出手。
别看夜玄流刚才直接将被支配人的意识塞进脑海中很厉害,但是夜玄流不是识之律者无法做到将单一脆弱的个体意识组合在一起爆发出更强大的威力。
这些被支配者的意识都十分脆弱,对于实力不强的很好用。但是对于强者来说这些脆弱的意识估计只能让他们感觉十分聒噪,其他的就没了。
所以这招就有些尴尬了属于是,在和强者的战斗中这招就算用了也相当于没用。
对于实力不如他的,这招也压根用不上。
不止如此还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得是在支配剧场中才行,在支配剧场里的一切都受他掌控。
如果出了支配剧场夜玄流也没有关于意识的权能所以这招也就用不出来了。
但是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侵蚀之律者这个实力强大但是意识又不强的,这招就很好用了。
“费了我这么大一番功夫,总算是到了收获的时刻了。”
说着夜玄流便抬起指尖,顿时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在了地面上八重樱的身体里面。
“侵蚀之律者阁下,你的权能在下便笑纳了。”
随着缠绕在侵蚀之律者身体表面的丝线源源不断的抽取着侵蚀之律者的权能,八重樱身体周遭所覆盖的黑色浓烟也渐渐散去。
很快侵蚀之律者的权能都被夜玄流给窃取的一干二净。
夜玄流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自己体内多出来的侵蚀权能。
“如今,侵蚀之权能已经落入我手。那么,接下来的话。”
夜玄流看着躺在地上的侵蚀之律者,以及掉在她身旁的两把长刀陷入沉思。
虽然已经成功窃取了侵蚀权能,但是侵蚀之律者的意识还留在八重樱的身体里。而此行的最大收获已经到手了,关于侵蚀之律者的意识该如何处理就让夜玄流仔细思考起来。
夜玄流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利用侵蚀之律者的意识好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很快,夜玄流突然想起来了对方是前文明纪元逐火之蛾十三英桀里面第五英桀樱的妹妹。
这让夜玄流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了。
夜玄流随后再次动用了自己的支配权能将八重樱体内侵蚀之律者的意识给剥离了出来,紧接着将其转移到了这把黑色长刀里面。
这把黑色长刀正是神之键序列当中第十二神之键侵蚀之键·地藏御魂同时也是侵蚀之律者的本体。
不过由于夜玄流已经窃取了侵蚀之权能,所以这把神之键也就彻底废了,变成了一个普通且仅仅只是比较锋利的长刀而已。
很快,侵蚀之律者悠悠醒来而她第一眼看到夜玄流的时候瞬间就要暴起。
但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蝼蚁!你对我的身体究竟做了什么?!”
侵蚀之律者怒吼着,然而终究只是徒劳的。
“哦,想不到侵蚀之律者”阁下竟然还能想起我,不过虽然很让在下感动,侵蚀之律者阁下你还是忘了比较好。
说着,夜玄流再次将那些被自己支配的木偶的意识统统塞了进去。
“啊!蝼蚁……你竟敢……”
很快,黑色长刀就彻底安静下去了。
夜玄流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让对方忘掉自己,因为她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夜玄流十分担心对方到了外面会曝光自己作为千人律者的身份。
于是,为了能让对方忘记夜玄流只好下猛料了。如果你问夜玄流这么做难道就不担心会因此对她的意识产生重大创伤吗?
夜玄流对此只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并表示这关他什么事?
只要保证对方不会曝光自己千人律者的信息,其他的那些就不是夜玄流该操心的了。
“好了,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就要轮到她了。”说着夜玄流将目光锁定在躺在地上的八重樱。
夜玄流伸出手,很快手中有金光汇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律者核心。
夜玄流蹲下身体将律者核心放在了八重樱的胸口。
接着律者核心融入了八重樱的身体里面,没过多久原本躺在地上的八重樱逐渐苏醒。
第28章 新生
躺在地上的八重樱缓缓睁开双眼,宛如新生的婴儿一样迷茫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是……谁?”
八重樱满眼好奇的询问。
夜玄流看着对方的样子感觉十分有趣于是开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八重樱抱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我能够感受到,有些十分朦胧但又十分不真实的画面在我脑海里面闪过,那是属于我过去发生的事情吗?”
“有意思。”夜玄流见状感觉十分有意思,他本以为融入自己的律者核心以后对方只会沦为受自己操控的无意识的傀儡。
但是眼前的状况貌似发生了意外,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意外,看样子貌似自己阴差阳错的使其诞生出了一个全新的意识。
“并不是,在你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不是你的记忆仅仅只是残留在你这具身体里面属于过去的幻影罢了。”
“幻影,那么幻影里面的那个人是我吗?”八重樱继续询问。
“你不是,你只不过是我用律者核心结合死去的人的肉身从而创造出的一个全新的意识。”
“那么你们,又是谁?”
夜玄流神色郑重的开口“我叫夜玄流,是你的创造者!”
“也就是说你是我的主人吗?”
“没错,不过你不用称呼我为主人,你以后称呼我为,主教大人。”
“是,属下参见主教大人!”八重樱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好,考虑到你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现在我赋予你名[绯樱]”
“属下绯樱,感谢主教大人赐名。”
“啪!”地一声夜玄流打了一个响指,丝线迅速缠绕在绯樱的身上。
绯樱见此并没有挣扎,随后绯樱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自己的体内。
“呃!”闷哼了一声,绯樱全身重新爆发出了一股令人感到不祥的绯红色的能量。
“现在,我将侵蚀之大权赐予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绯樱。”
“属下绯樱,感谢主教大人看重,定当不负主教大人所托!”
“好了,起来吧。”
有了眼前八重樱的例子夜玄流突然有些好奇了,那就是如果自己将支配之律者的核心融入已死之人的体内是不是都会诞生出一个新的意识?
嗯,感觉很值得研究,不过眼下自己手上貌似刚好还有一个实验素材。
“啪嗒”一声,只见地面上又有一个身影出现。正是被夜玄流亲手所杀的拟似律者佐藤由乃。
夜玄流掌心中金色光芒再次汇聚,又出现了一个律者核心。
夜玄流蹲下身体将手中的律者核心重新融入进拟似律者佐藤由乃的身体当中。
等待了片刻,地面上拟似律者果真重新苏醒,随后站了起来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身前的几人。
夜玄流看着她的动作好奇的询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佐藤由乃是一名来自千羽学院的……学生。”拟似律者佐藤由乃不确定的回答。
见状夜玄流沉思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猜测并不正确。
很快夜玄流又换了一种猜测那就是拟似律者能够有自己的记忆是因为对方虽然被自己亲手宰杀,可意识并没有消散反而能够寄宿在自己的律者核心里面。
但是又受到了自己千人律者核心的影响,这导致眼前的佐藤由乃已经不是原本的佐藤由乃了。
大概相当于是有着佐藤由乃记忆的新的……意识。
于是再次询问“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闻言佐藤由乃努力回忆着,艰难的开口回答“我只记得某天我正在上课但是突然我透过窗户看到天空外面有紫色的光芒闪过,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后我就晕过去了,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见状夜玄流明白了看来对方也是只能记得住自己成为拟似律者之前的事情。
“在此欢迎你,佐藤由乃小姐恭喜你成为了[归一]当中的干部。”
“是,我明白主教大人。”
这一趟的出行对于夜玄流来说可谓是十分圆满,不仅仅获得侵蚀之律者的权能,同样还白捡了两个律者级别的战力。接下来就可以正式返回了。
…………
“可恶啊,发过来的位置究竟有没有错啊?哪里有拟似律者啊。”
德莉莎有些无奈,明明发到她的终端里的拟似律者的位置显示就是在千羽学院啊!
可是德莉莎在千羽学院里面来来回回的搜了好几遍了,教学楼,宿舍楼,体育馆餐厅食堂等等这些地方德莉莎全都被德莉莎掀了一个底朝天,愣是连拟似律者的毛都没看见。
“算了,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对方将位置不小心给我发错。”
德莉莎无奈,拿出了自己的通讯终端联系极东支部的观察员。
很快通讯拨通。
德莉莎率先开口“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你发到我终端里的位置信息是不是错的?明明上面位置显示着是在千羽学院可我都将千羽学院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遍了。
千羽学院里面游荡的崩坏兽和死士都快被我杀完了,哪里有拟似律者?”
电话那一头也是陷入沉默,显然是正在尽力消化着德莉莎所说的话里面含有的信息。
最终,电话另一端终于开口了“德莉莎大人,我很确定我发给你终端里面的位置信息并没有出现错误。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走了不久之后我们就发现拟似律者的信号消失了,我们本以为是德莉莎大人你成功讨伐了但是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啊?!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拟似律者已经被人成功讨伐了?”
德莉莎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
“是的德莉莎大人,拟似律者的信号消失很大可能是被人成功消灭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对方用某种手段隐藏了自己但我认为这种可能并不高。”
电话另一端的检测员分析着。
“好的,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先再去搜查一下四周,如果没有收获的话我会尽快返回。”
说完德莉莎就挂断了通讯“奇怪了拟似律者被人讨伐了,会是谁呢?难道是逆熵?”
第29章 偶遇德莉莎
德莉莎眼见千羽学院再怎么搜索也是毫无结果于是决定到千羽学院的四周搜索一番。
说实话就连德莉莎她自己也不觉得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寻找会有结果。
但是很快德莉莎在街头的一个拐角处有了意外发现。
“奇怪,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难道是逆熵的人?”
德莉莎探着脑袋偷偷观察着前方四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黑衣人正在朝她这边走来。
德莉莎感觉到不对劲,很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长空市刚爆发了第三次大崩坏,这个时候这些人出现在长空市而且穿成这个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必须上报才行,德莉莎用自己的终端将情况大致叙述随后传到了极东支部。
对于这几个人的身份,德莉莎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逆熵的人。但很快又觉得不像。因为逆熵人员都是以机甲作为战斗力的可是这附近自己也没有发现机甲的痕迹啊。
就在德莉莎打算继续观察一下这四个可疑人员时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脚边的石子发出了“咔嚓”一声。德莉莎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
“谁?给我出来。”
听到声响的四人顿时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拐角处。
德莉莎眼见自己已经暴露了索性也不再隐藏于是直接跳了出来。
“我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来到这里执行任务,你们几个是什么人?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夜玄流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德莉莎也是一时感觉到有些惊愕。
为了防止会碰到德莉莎导致自己被认出来,不仅仅是夜玄流自己穿上了黑衣遮住面容他还让另外几人也都遮盖住面容为的就是防止碰到德莉莎被看到样貌。
可他还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人竟然真的碰到了德莉莎。
你问他为什么不直接用支配剧场传送?主要是因为支配剧场传送你总需要用支配核心作为坐标吧,现在有支配核心的都在这呢。怎么传送?无奈只能用苯方法走路回去了。
紧接着一个问题摆在夜玄流面前,那就是打?还是不打?
理应来说德莉莎作为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孙女自己也不好动手,同时这一趟自己的目的也已经彻底达成了也就没有动手的必要了。按道理来说直接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夜玄流都打算下令撤退了但是看到自己新收的部下绯樱,一个想法在夜玄流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刻,夜玄流直接大声令喝“绯樱,佐藤你们两个人动手,给我解决掉她!”
话音刚落,绯樱率先拔刀冲了过去。
德莉莎见状下意识的用犹大的誓约挡住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击。
“嘭!”地一声闷响,德莉莎身子直接被打的不断后退。
佐藤由乃紧随其后只见对方随手一挥,汹涌的藤蔓直接就破土而出,张牙舞爪的向德莉莎缠绕而去。
德莉莎费力的来回躲避着朝她袭来的藤蔓,她明白如果自己被这些藤蔓抓住那么她就真的完了。
比较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空间足够大,有足够的地方可以让她来回躲避。
然而密密麻麻的藤蔓实在是太过于密集了已经彻底将周遭围住,可怜的德莉莎俨然成为了瓮中之鳖了,眼看着可活动的区域正在不断被压缩被抓住是迟早的。
青金看着激烈的战况忍不住轻声询问“主教大人,难道就不用我出手吗?”
青金有些想不明白主教大人这么做究竟是何意,如果自己出手的话用自己的重力控制住对方,佐藤由乃的藤蔓牢牢束缚住最后再让绯樱补上最后一击就可以直接宣布结束了。
“不用,我挺好奇这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正好眼前就是一个机会。就让她们两个试试吧。”
当然还有个原因夜玄流没有说,那就是看一看绯樱会不会受到八重樱身体的影响转而对德莉莎手下留情。
如果会的话,想到这里夜玄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么他就打算亲手杀了她。
德莉莎此刻的情况万分危急,自己的活动空间正在不断压缩,而且这些藤蔓十分坚韧自己光靠手撕的话根本撕不开啊。
而且那个拿着绯红色长刀的家伙就在旁边盯着,每当德莉莎想要跳出藤蔓的包围圈的时候对方就会出手重新将自己逼入藤蔓的包围圈。
就在藤蔓即将缠住她的时候,突然,德莉莎手中巨大的犹大的誓约直接变得跟挂坠一般大小。
随后朝着周边的藤蔓划过,坚韧的藤蔓直接碎了一地。
随后快速冲向佐藤由乃显然德莉莎是打算率先解决这个操控藤蔓的家伙来减轻压力。
眼看着德莉莎迅速朝自己靠近,佐藤由乃直接双手一挥,更多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向德莉莎。
德莉莎灵活的躲避着很快就到了对方面前,手中的缩小版犹大的誓约迅速变大随后高高举起明显打算直接将其砸成肉酱。
佐藤由乃见状下意识的闭上眼,过了一会儿,疼痛感始终没有传来当她睁开眼睛时。
看到绯樱正举着长刀挡住了德莉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绯樱猛然发力,直接将德莉莎给击退。
“该死,真是麻烦啊。”
德莉莎喘着气,对方两人的实力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强大,再加上场外还有两人没有出手导致德莉莎还要分心注意那两人。
德莉莎可不以为场外那两个人没有出手是因为实力不强。
德莉莎此刻也明白如今的自己毫无胜算,于是心中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找机会逃出去。
可是德莉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低头发现自己的腿上在刚才的战斗中不小心受伤了。
“该死,这些藤蔓……有毒。”德莉莎扶着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由于激烈的战斗使得毒素在她身体里快速扩散。
眼看着德莉莎的情况不佳,绯樱可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再次迅速上前举刀砍向德莉莎。
德莉莎举起手的犹大的誓约防御,但还是被对方一刀砍中,身子直接掀翻在地上。
随后德莉莎就躺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但是夜玄流仍旧不满足他对着绯樱命令道“绯樱,动手杀了她!”
绯樱愣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遵命,主教大人。”
第30章 人为崩落
绯樱拿着绯红色的长刀走到德莉莎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后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慢慢举起。
绯樱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就痛下杀手,然而令她有些没想到的是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果断,现在的自己竟然……犹豫了!
绯樱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下不去手,就好像是让一个人第一次去杀鸡一样艰难。
“绯樱你现在在犹豫什么?赶快给我动手杀了她啊。”
夜玄流站在绯樱的身后看着对方迟迟没有动手,不禁皱起了眉催促道。
“是,主教大人。”八重樱应和道。
随后眼睛一闭心里一横猛地用力将手中的绯红色长刀捅进了德莉莎的心脏位置。
随后用力拔出向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同时大口大口的喘气。
佐藤由乃见状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绯樱,躺在地上的家伙是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你杀她的时候这么艰难?”
绯樱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面带笑意的回应“谢谢关心,我没事,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动手的时候突然有些下不去手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吧。”
夜玄流见到绯樱真的动手了他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绯樱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也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是自己刚收的部下,若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夜玄流也是真的不忍心动手损失掉自己这边为数不多的高端战力。
绯樱刚刚的表现算是打消了夜玄流对她的怀疑。
随后夜玄流不再去关注绯樱而是上前去检查一番地上的德莉莎到底有没有死透。虽然刚才绯樱是朝着德莉莎心脏的位置捅的可是为了以防对方没死干净夜玄流打算再补几刀。
夜玄流用崩坏能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长枪,打算贯穿德莉莎的脑袋让她彻底死绝。
夜玄流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德莉莎脑袋的位置刺去。
可是这时变故突然发生!
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德莉莎突然睁开眼睛,同时她的身上爆发出强横的力量!
夜玄流身体暴退与其拉开距离,随后惊疑不定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德莉莎。
周遭的青金,绯樱,佐藤由乃等人也是闪身拉开距离,警惕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德莉莎。
“这是怎么回事?”夜玄流被这突如其来场变故整的有些懵,显然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地面上的德莉莎先是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她体内涌动。
接着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的电流穿梭。随后,她的肌肤逐渐变得坚硬,呈现出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
硅基物质从她的毛孔中缓缓渗出,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层厚厚的外壳。这外壳如同精致的铠甲,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冷酷。
她的面部开始变形,五官被逐渐覆盖,眼睛变得狭长而锐利,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的手指伸长,化作尖锐的利爪,关节处也被硅基物质包裹,显得更加粗壮有力。
背部隆起,长出尖锐的骨刺,尾巴从身后伸展而出,如同一条钢鞭。
随着变化的完成,她已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可爱萝莉,而是一头凶猛无比、长有硅基外壳的猛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很明显对方这个样子和人已经没有关系了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崩坏兽!
夜玄流看着对方从人类变成崩坏兽的过程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嘴中挤出来了四个字“人为崩落!”
“主教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青金扭头询问夜玄流。
“撤退。”夜玄流吐出了几个字后,几人当即火速转身离开。
如今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夜玄流的掌握,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极东支部不可能不注意到,再留下去可就危险了。至于眼前这个大麻烦该怎么解决,夜玄流也管不着了干脆让天命那帮人头疼去吧。
不过临走之前,夜玄流看到掉落在德莉莎不远处的犹大的誓约。迟疑了片刻后,夜玄流将犹大的誓约拾起后迅速离开。
…………
“下面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啊?”
无人飞行舰上,无量塔姬子看着一只体型十分巨大并且她从未见过的崩坏兽疑惑发问。
原本在圣芙蕾雅学院里检测员突然告诉无量塔姬子德莉莎在长空市发现有可疑人员而且遭到对方攻击,生命垂危。
一听到这个消息无量塔姬子就火急火燎的驾驶飞艇加速驶往长空市。
可等到她到达长空市的上空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崩坏兽。光看对方的体型无量塔姬子就知道这已经不是她这个A级女武神能处理的了,必须要上报给天命总部!
无量塔姬子将眼前的崩坏兽拍照同时将整个来龙去脉大致描述随后紧急通过终端呈报给天命总部。
信息通过层层呈报很快就传到了天命主教的助理琥珀的手中。
琥珀收到信息后也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呈到了奥托的手中。
原本奥托是在办公室内专注打着《卡莲幻想》的游戏,但是看到琥珀呈过来的情报后直接将手中的游戏手柄扔到旁边。
“这个是,德莉莎这怎么可能?!”
奥托看到崩坏兽的图片后面色瞬间阴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很快,奥托就调整好了情绪开始下达命令“琥珀,现在距离长空市位置最近的S级女武神有谁?”
琥珀迅速作出报告“主教大人现在距离长空市最近的是比安卡大人。”
“好,你现在抓紧去联系比安卡让她去镇压,但告诉她只需要让这个崩坏兽失去战斗力就可以了,万万不可伤害到它。”
“是,主教大人我这就去办。”
说完琥珀就赶紧去联系比安卡。
奥托感觉还是不放心又联系了符华。
“叮!”很快终端就联系上了,“奥托你现在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现在还不到我向你汇报的时间。”符华有些疑惑奥托为何会在这个时间段找她,但是看到奥托紧张的神色符华就感觉出大事了。
“老朋友,我现在没时间慢慢给你解释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放下你手中的一切抓紧时间前往长空市那里有个崩坏兽需要你去帮忙,但只需要让其失去抵抗就可以你千万不要伤害它!原因你不要问,我之后会向你解释。”
不等符华询问奥托就关闭了通讯,随后他也赶忙动身前往。
不怪奥托这么着急实在是因为如果拖的时间越久,德莉莎的意识就很有可能会彻底与崩坏兽融合!
第31章 镇压
由于事关他的孙女奥托感觉还是不放心于是将此刻还待在天命总部的莫觉眠也给叫上了,至于莲昭奥托考虑到对方一旦出手非死即伤害怕他没有收好力度直接将德莉莎给砍死所以就没有叫他了。
夜玄流要是看见这副场景估计也是十分感叹平常难得一见的天命S级战力,因为德莉莎使得除了正在执行任务而无法赶来的丽塔还有程立雪整整聚集了三位S级战力!
………………
“就是眼前的家伙吗?”
站在飞艇上莫觉眠看向奥托来向他确认
眼前的家伙相比于无量塔姬子第一次看到时体型大了一倍不止,此刻它正在疯狂的吞噬周遭的一切,死士,崩坏兽甚至包括周遭的建筑都在被它吞噬!
“没错,就是眼前的大家伙,但是她是德莉莎所以只需要让它失去战斗力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各位,出手吧。”
虽然符华还有比安卡都想要知道德莉莎为什么会变成崩坏兽但是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
莫觉眠出手了,他直接跃出飞艇右手握拳“寸劲·岩破”狠狠砸到这只崩坏兽的脑袋上面。
一拳就将脑袋被砸的埋进地面,随后再次出拳朝着对方的胸口位置砸了过去。
“寸劲·乱雷”
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了崩坏兽的躯干处使得崩坏兽无力还手,最后一拳打在崩坏兽的下颚位置。
直接将其整个身体打到了半空,比安卡也终于找到机会出手了她直接开到这只崩坏兽的上方位置高抬腿猛地下劈。
巨大的力量直接使得崩坏兽迅速砸到地面“轰隆!”一声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瘫倒在地上无力起身。
无量塔姬子站在一旁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了,她本以为眼前这个让她感觉十分恐怖的崩坏兽就算是天命的S级战力过来也会经过一番苦战才能拿下。
谁知,全程根本就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也没什么其他花里胡哨的,就是纯粹的强大,纯粹的碾压!
而符华全程都在观战着跟打酱油一样,实在是因为结束的太快了让她找不到机会出手。
紧接着奥托随后出手原本狰狞恐怖的崩坏兽迅速变小同时身上的硅基外壳也消失了,很快就变成了德丽莎。
奥托检查一番德莉莎发现身体没出什么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主教大人,能向我们解释一下德莉莎她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符华眼见事态平息了才开口询问,由于无量塔姬子在场她不好直接称呼为奥托。
“没什么,各位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德莉莎她身体内有崩坏兽毗湿奴的基因,可能是因为德莉莎遭到致命伤从而导致德莉莎体内的崩坏兽因子苏醒进行自卫。
“主教大人德莉莎体内为什么会有崩坏兽的因子?”无量塔姬子有些难以置信她很难想象人类身体里竟然会有崩坏兽的基因。
“各位,不用惊讶这一切都是因为德莉莎刚刚诞生时出现了意外,迫不得已我才将崩坏兽的基因与其进行融合。”
奥托面不改色的向无量塔姬子解释自己现场编的理由,面不改色。
“好了,各位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无量塔姬子还有符华你们先返回极东支部吧,为了防止会有意外出现德莉莎我就将她带回天命总部进行更进一步的治疗了。”
说罢就抱起昏迷的德莉莎准备返回天命总部。“各位,我们下次再见”莫觉眠对着在场的人拱了拱手,眼神却是看向了符华。随后跟着奥托返回天命总部
“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符华我们也回去吧。”
无量塔姬子向符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快跟上。
“好的姬子老师”
在返回圣芙蕾雅的途中无量塔姬子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回来符华你不应该是在正在圣芙蕾雅学院上课吗?怎么也跑过来了?”
符华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冷静的回应道“姬子老师关于这点是因为当时事态紧急,要求附近的A级女武神也要参与。”
无量塔姬子了然,一想到符华也是A级女武神,发生这样的紧急事情所以收到命令前往十分合理。
…………
回到天命总部后,奥托将德莉莎安排住进病房观察她的情况,虽然德莉莎仍旧昏迷,但是好在情况已经稳住了过段时间就可以醒来。
等到奥托安顿好了德莉莎之后接下来开始着手调查。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奥托的面前那就是由于德莉莎的女武神装甲损坏严重,已经无法调取其中录取的画面。
无奈只好通过无量塔姬子所呈递的报告使得奥托将整件事情大致串联起来。
奥托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整理着思绪,大概情况就是第三次大崩坏后长空市又发现了拟似律者的踪迹,德莉莎独自前往讨伐,后续拟似律者突然信号消失,疑似遭到不明势力的人员讨伐。
德莉莎到了长空市偶然间遇到了这些不明人员随后发生交战,最终不敌遭到致命伤,使得德莉莎被激发出人为崩落。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不明人员来自哪里,他们讨伐拟似律者的目的又是什么?逆熵?不对,可能性不大,如果逆熵真的有如此强大的人那么自己安插在逆熵的眼线不可能没有消息传来。”当然,其实有种情况就是天命安插在逆熵的眼线都集体跳反了,不过这种情况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么剩下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暗处的世界蛇了,不过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世界蛇隐藏在暗处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因为一个拟似律者就突然跳出来暴露自己,所以也不太可能是世界蛇。”
虽然这种猜测还有待商榷但是奥托其实更倾向另一种可能就是又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势力隐藏在暗处。
奥托在心中思索着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为什么会去讨伐拟似律者但是这并不重要。
既然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露头了,那么他就要想办法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给钓出来!
第32章 灰蛇
圣芙蕾雅学院
“姬子老师你知不知道大姨妈去哪里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
无量塔姬子也是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白毛团子琪亚娜·卡斯兰娜,这才短短几天时间琪亚娜·卡斯兰娜都已经问她好几遍了,但是无量塔姬子也不想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害怕她担心。
“没事的琪亚娜,德莉莎学院长她没事的只不过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里受伤了,现在正在天命总部里修养,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所以你也别太过担心。”
听到自己的大姨妈还没有回来的消息琪亚娜也是有些沮丧。
“好的姬子老师,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教室了。”
“嗯,你去吧。”
看着琪亚娜关门离开,无量塔姬子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说她不担心德莉莎那肯定是假的。
要知道她和德莉莎已经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如今对方遭遇不测因而不得不在天命总部休养,情况不明她怎么会不担心?
虽然很担心但是无量塔姬子不会表现出来从而引起其他学员的担心。
回到教室后雷电芽衣看见琪亚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闷闷不乐的,于是上前关心“琪亚娜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德莉莎学院长吗?”
琪亚娜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对方是因为德莉莎雷电芽衣也是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抚摸着琪亚娜的脑袋。
“好了琪亚娜,别乱担心了姬子老师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德莉莎学院长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受伤了,很快就可以康复的所以你就别乱担心了。”
谁知琪亚娜却摇了摇头“芽衣,大姨妈才不是仅仅只是受伤这么简单,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听到琪亚娜这么说雷电芽衣也是有些好奇。
“因为我去办公室询问姬子老师的时候,姬子老师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我还是从姬子老师的眼里看出来她也是很担心大姨妈的。”
听到琪亚娜这么说雷电芽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她心里也很好奇明明德莉莎学院长可是S级女武神到底是遭遇到了什么才会出现意外?
坐在一旁的浩宇听到雷电芽衣和琪亚娜两人的谈话也是陷入沉思。
“奇怪了,按照剧情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德莉莎讨伐拟似律者然后邂逅八重樱才对,怎么出现意外了?难道是因为我这个穿越者的出现所导致的蝴蝶效应?”
浩宇现在觉得这个世界让他有些越来越陌生了,先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S级男武神还有本应该死在第二律者讨伐战里的A级女武神程立雪却如今活的好好的。然后是德莉莎突然出现了剧情没有出现的意外。
说到八重樱其实他原本也在思考要不要把八重樱也纳入自己的攻略名单里,不过想想就放弃了。因为八重樱那家伙心里有卡莲了,他实在不好下手,无奈只能放弃。
…………
另一边,夜玄流打量着手中的犹大的誓约,对于这个约束之键夜玄流自然明白这玩意究竟有多强。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啊!
一番摸索仍旧无果后,夜玄流无奈只好将其放在一旁。
将目光从犹大的誓约上面移开后,夜玄流将目光看向青金几人。
“青金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只负责经营好我们手上所掌握的企业扩大经济影响。”
“是,主教大人”
接着夜玄流又看向了佐藤由乃“佐藤,你接下来抓紧时间训练争取提升实力。”
“遵命,主教大人。”
给这两人吩咐完任务后就只剩下了绯樱。
绯樱见另外两人都吩咐好了只剩下她自己,于是询问“主教大人,我需要做什么?”
夜玄流看着绯樱,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绯樱,你跟着我再走一趟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
“明白,主教大人。”
…………
天穹城
一座位于神州的繁华城市,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商业之都同时也是充满科幻感有着上千万人口的巨大城市。
然而,在天穹市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两个人身穿黑衣面带笑脸面具静静站立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片刻后在那昏暗的街角,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他手持一把黑色雨伞,仿佛要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
他全身都被黑色的衣物紧紧包裹,没有一丝缝隙,那黑色如同一层厚重的夜幕,隐匿了他的身形。
脸上戴着的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显得冷酷而又神秘。面具唯一显露出他的右眼,右眼是一只醒目的红色义眼,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那红色的义眼在黑暗中闪烁,仿佛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恶魔的凝视,让人不寒而栗。
风悄然吹过,撩动他的衣角,却无法掀开这层神秘的面纱。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宛如一个来自黑暗深渊的使者,带着未知的目的和秘密。
“令二位客人在此久候实属令我感到抱歉,还请二位勿怪。”
手持雨伞的黑衣人仿佛从阴影中钻出,同时用着毫无生气的合成电子音致歉。
眼见自己要等的正主已经来了,夜玄流上前轻声开口语气从容“灰蛇阁下客气了,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四十三分,现在时间正好。灰蛇阁下的到来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相反是我们二人来早了。”
“二位客人此前花费天价在网上约在下前来,可是需要我这个情报贩子为二位提供什么情报?”
灰蛇开门见山的询问,此前对方花费天价也要约见自己,他可不相信是只为了和自己扯皮。
眼见对方直奔主题,夜玄流索性也是不和对方整这些弯弯绕绕的了。
“那是当然了,灰蛇先生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和你做一笔大交易,一桩十分特别的大交易!”
听到对方这么说灰蛇也是来了兴趣。
“不知阁下所言要做的交易究竟有多大?”
夜玄流语气神秘的开口“这庄交易很大,我怕灰蛇阁下你做不了这个主啊。”
灰蛇也是感觉到对方的目的不简单闪烁着猩红色的义眼,试探着开口“阁下不妨可以直说,让在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竟然会让在下也做不了主。”
夜玄流向一旁的绯樱伸出手,绯樱见状恭敬的将一个黑色的匣子交到他手上。
第33章 凯文
夜玄流伸手接过绯樱递过来的黑色匣子,不过并没有打开。
“我想要见见你背后的主人!”夜玄流直接开口。
“哦,在下并不知道阁下是何意。”灰蛇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想要继续试探。
夜玄流见状知道对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也就不和他废话了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黑匣子。
打开匣子的瞬间灰蛇感受到了威胁,仔细看去发现一把黑色的长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静静的躺在黑匣子里。
看到这柄黑色的长刀灰蛇也是认出了眼前这柄长刀的来历“神之键序列第十二神之键侵蚀之键地藏御魂!”
“想必灰蛇先生你应该认出来了这把长刀的来历,不错,这把刀正是地藏御魂!”
眼见这把武器足以威胁到自己,灰蛇也是警惕了起来。
“看来阁下知道的不少,不过在下到是很好奇这些信息阁下是从何而来的?”
夜玄流轻笑了一声“呵,关于这点并不重要所以就不劳烦灰蛇先生关心了,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需要见你背后的主人凯文!”
一听到对方提起了凯文灰蛇瞬间不淡定了眼前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尊主?不过眼下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那么再装糊涂也就没意思了。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可以帮你联系到尊主,不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阁下手上可有什么筹码?”灰蛇闪烁着红色的义眼机械合成音冰冷的询问。
一听到对方提起筹码,夜玄流也是摊开双手给予肯定“没错,谈判的一切前提那就是筹码,不过现在在下身上一无分文恐怕很难拿出令灰蛇先生满意的筹码。所以需要在下好好想想有什么是灰蛇先生感兴趣的。”
一边说着夜玄流扶住自己的额头作出思考状仿佛真的在努力思考自己身上能拿出令灰蛇满意的筹码。
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了,灰蛇先生,要不这样吧,我用你的命来作为交换的筹码,如何?”
“哦,阁下你这么说,可是在威胁我?要知道这么做可是有违商业精神。”
灰蛇面对夜玄流赤裸裸的威胁语气不变,丝毫没有将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哪里哪里,灰蛇先生此言差矣,我用你的命来作为筹码进行交易换你帮我联系凯文,很公平的交易,谈何威胁?更谈何违反商业精神?”夜玄流说着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让人认不清他到底是在调侃还是认真。
灰蛇仍旧冷冷的注视着夜玄流“阁下莫不是以为仅仅凭借死亡就可以让在下屈服?”
只见灰蛇语气有些激昂的说道“如果阁下真的以为仅仅凭借死亡就可以让在下屈服,那么阁下就错了。蛇,是不会屈服于死亡的生物,每一场的死亡都是下一场交易的开始!”
“哈哈哈”夜玄流突然笑了。
“我明白,光凭借死亡恐怕很难让灰蛇先生屈服了。那么如果不是死亡而是我动用我手上这把侵蚀之键,让灰蛇先生你就此从世界上消失,不知灰蛇先生又当如何?”
威胁!夜玄流这番话可谓是直接跳在灰蛇脸上赤裸裸的威胁!
此刻,灰蛇也是有些沉默了他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拒绝的话恐怕对方真的会动用手中的侵蚀之键来毁掉自己的灰蛇网络。
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会使得灰蛇就此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看着陷入沉思的灰蛇夜玄流倒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待着。
但同时他也给站在自己身旁的绯樱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如果灰蛇胆敢摇头或者说是敢说一个“不”字,就直接动用侵蚀之权能宰了他。
绯樱也是会意,默默握住自己腰间的长刀,静静等待灰蛇的答复。
最终,灰蛇还是选择了退让。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灰蛇贪生怕死相反灰蛇对于死亡并不恐惧就像他说过的一样蛇是不会畏惧死亡的生物。
但是如今圣痕计划还尚未完成,人类还未跨越崩坏,所以灰蛇他还不能死。
“好,我答应你们会向尊主大人联系的。”
夜玄流听到总算对方松口了给对方鼓起了掌“早这样多好呢,灰蛇先生恭喜你,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一旁的绯樱见状也是将放在刀柄上的手重新放下。
“不过吗”
一听到对方说起不过两个字,夜玄流面色一变,语气略显冷淡“怎么?灰蛇先生莫非是改主意了?”
绯樱也是将放下的手重新我在刀柄上。
“别激动,二位。我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在下只不过是需要提前联系尊主,确定尊主是否想要见两位因而二位可以先回去。
等到在下确定尊主愿意见二位时,在下自会派人通知的。”
一听到对方这么说,夜玄流藏在面具后的眼角一阵抽搐,此刻夜玄流只感觉对方是不是在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自己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灰蛇这家伙突然跑了自己到时候该怎么找他?
夜玄流心里知道灰蛇如果真的跑了的话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找到他,想要在这偌大的天穹市找到一个狡猾的蛇其难度简直不亚于大海捞针。
虽然说对方确实可能会遵守承诺,但是夜玄流不信啊,更何况他也没必要去赌。
“不必了灰蛇先生,不需要如此麻烦,灰蛇先生你只需要与你的尊主取得联系就可以了。”
“哦,阁下看来对在下是缺乏信任啊。”
见此灰蛇的义眼微微闪烁。
夜玄流此刻也没有什么耐心再和对方扯皮了于是“动手!”
绯樱直接拔刀冲向灰蛇,靠近后直接就将灰蛇制服在地同时刀已经架在灰蛇的脖子。
夜玄流手持侵蚀之键靠近低头俯视着灰蛇寒声开口
“灰蛇先生我的耐心有限,所以我最后再说一次帮我联系凯文!”
被制服在地的灰蛇开口了“既然如此,我答应二位。”
夜玄流才挥了挥手让绯樱放开对方。
灰蛇起身后说道“这里不太方便,二位请跟我来吧。”
灰蛇带着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厂房内。
随后,灰蛇就站在那里静止不动了看样子是在和谁联系。
夜玄流就这么站在旁边耐心等待着。
过了一段时间后
灰蛇的义眼向前方投射出了一个全息投影。
只见投影里面有一个白发男子面色冰冷坐在一个王座上面,此人赫然就是凯文!
第34章 交易达成
画面投影中一位白色头发蓝色眼眸的男子坐在一个寒冰王座上正低着头俯视着夜玄流。
仅仅一眼就让夜玄流和绯樱两人感受到了如同山岳一般的庞大压力,压的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绯樱此刻紧紧握住自己腰间的长刀全身紧绷浑身汗毛倒竖。
夜玄流深呼吸了一口气踏出一步后走到前方后右手抚胸身子略微躬身朝着朝着王座上的冰冷男子行了一礼。
语气依旧从容不迫还带着一丝浮夸“很荣幸见到你世界蛇的尊主,前文明纪元对抗崩坏的战士,现文明纪元的先驱者。凯文,请容许在下自我介绍一番。”
“你是谁我并不感兴趣,说出你的来意,外来者。”凯文语气冰冷的打断了夜玄流的讲话。
夜玄流此刻有些语塞,眼前这位世界蛇的尊主果然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沟通,不过,对于眼下这场交易他夜玄流势在必得。
“当然,既然世界蛇的尊主不想听在下废话的话那么在下也就开门见山直说了。”说到这里夜玄流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开口
“在下来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一位流落在外五万余年的可怜小女孩重新送到她的亲人身边,也就是它第十二神之键序列侵蚀之键·地藏御魂或者说该称呼她为,铃。”
说着,夜玄流就用双手把黑匣子举起将的侵蚀之键·地藏御魂呈递在凯文的眼中。
虽然看起来夜玄流一副镇定自若,智珠在握。语气从容而平稳,每一句话都清晰而有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夜玄流的内心实则紧张万分。他深知这场谈判的重要性,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全局,所以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尽管嘴上不停,可夜玄流的手心却在不知不觉中冒汗,湿漉漉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但夜玄流强自镇定,不让内心的紧张在语气和动作上有丝毫的流露。
天知道夜玄流和凯文这位终焉之下第一人,人类当今最强者面对面对话有多紧张吗?此刻夜玄流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这种在悬崖之上走钢丝一个不慎就要摔得粉身碎骨的刺激感让夜玄流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如果有的选的话夜玄流打死都不想要直面这位终焉之下第一人,可是没办法啊!对方的手上有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无论如何夜玄流他都要拿到手。
此时侵蚀之键似乎感受到了凯文的注视,轻轻颤抖了一下好似回应着。
看着眼前的侵蚀之键,凯文不禁陷入了沉默,对于自己曾经的战友,樱,凯文心中其实是对对方有些心存愧疚的,如果可以帮助她与她的妹妹团聚凯文并不介意,甚至凯文还求之不得。
但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让凯文无法相信对方。
“你和铃是如何相遇的以及你们经历了什么?告诉我!”
凯文沉默片刻后开口了,语气依旧冰冷但同时多出来了一丝压迫感。
夜玄流事先料定对方会询问这个问题于是事先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总结起来大致就是,铃在五百年前落在了现文明的天命手上于是天命为了研究这个前文明的遗物就作出了大量的人体实验,而天命圣女卡莲·卡斯兰娜无法接受天命的所作所为,于是就窃取了这个前文明的遗物逃出了天命。
之后就是逃到了极东,和一位巫女发生了邂逅而彼时的铃由于遭到了万年的关押折磨,于是蛊惑并附身在巫女身上大杀四方,而卡莲迫不得已用约束之键将巫女和铃一同封印五百年。
说到这里一切还正常,但是接下来夜玄流编的就有些离谱了,五百年的封印时间里这个巫女和铃由于彼此长久相处在一起。
于是彼此接受了彼此,铃也被对方用爱感化!没错就是用爱感化!在之后就是五百年的时间太过漫长,这个巫女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其意识根本无法承受五百年这漫长的时间的侵蚀。
于是就算五百年时间过去挣脱封印但是意识也逐渐消散,弥留之际恰巧被自己碰上,随后她嘱托自己要将铃送回家。
讲真的说到这里夜玄流自己都觉得扯淡,这要是别人说给自己听,他也不会相信。
但是没关系,反正凯文也没办法证明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既然这样还不是任由自己瞎编胡扯?
凯文全程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对方的讲述,如果真的如对方所言,那么这恰好解释了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可是,凯文也莫名的有些觉得很……荒缪
但是如果真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貌似也挺合理的。
就是这么别扭和奇怪,对方说的话荒缪中透着合理但是合理中又透着一股荒缪。
“爱莉难道这一切都和你希望的一样,律者也拥有了人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吗?”
凯文在心里想到了爱莉希雅那个如飞花般绚丽多彩的少女。
最终,凯文还是选择了相信。
“既然如此,我姑且相信你所说的,那么外来者,你此番前来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送铃回来吧。说吧,你想要得到什么?”
眼见这场谈判终于到了关键时刻,夜玄流此刻也表明了自己此番的目的。
“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能够得到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以及你们手上前文明纪元的崩坏兽基因文库!”
夜玄流此刻图穷匕见,也不废话了直接摊牌了。
听到对方想要融合战士的技术和数据凯文皱起了眉头。
“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外来者,你想要做什么?还有就是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夜玄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过并没有直接回答。
“凯文阁下你应该也知道,如今的世界崩坏的威胁日趋严重,我相信世界蛇恐怕已经有了对抗崩坏的计划。
同样,我们也有。不过我们的计划却是和阁下的恐怕并不一样,如今的崩坏日趋严重。如果人类无法战胜崩坏那么不妨人类直接适应崩坏,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
“因而我们的计划殊途同归,都是想要延续人类文明。”
听到对方的解释,凯文也明白对方的想法但也是一阵失望。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计划就是逃避罢了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跨越崩坏。只不过是想要在崩坏到来时苟活而已。
“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答应你。”
凯文开口答应了,既然对方的计划并不会影响圣痕计划的执行,凯文也就没必要过多关心。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夜玄流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恭喜我们合作愉快。”
第36章 翻脸
要问凯文为什么会这么放心的让作为侵蚀之律者的铃进入往世乐土,要知道让侵蚀之律者进入由数据组成的往世乐土。一旦对方有什么歹心那么往世乐土可是有着毁灭的风险!
但是凯文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战友樱,同样也是因为他相信那个在往世乐土中如同飞花般绚烂的少女。
夜玄流听到对方同意自己的交易,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关于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什么为了让人类适应崩坏,什么为了让人类文明得以延续都特么是夜玄流胡诌的!
夜玄流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为了世界为了人类文明而战!
至于为什么需要找理由,主要还是因为对方问你打算用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做什么?他总不能回答说自己只是单纯打算用融合战士实验数据增强实力罢了,因而从来没想过为了对抗崩坏而战吧?
所以夜玄流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比较合理但又显得有点怯懦的理由。
虽然夜玄流知道这么做会显得自己这边很怂,但是这恰恰都是夜玄流巴不得让对方认为自己这边很怂,难以成事。
这样对方或许就能不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在暗处苟着发育了。
夜玄流本以为到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最后一个问题。外来者,对于世界蛇而言臣服还是毁灭?选吧!”
凯文就这么坐在王座上神色平静的说出这番话,仿佛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话了,丝毫不认为这话有什么不妥。
听到这个堪称是送命的问题夜玄流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难不成是像剧情里面的天命一样用终焉马上降临时间不够为由威胁世界蛇逼世界蛇主动让步?
别闹了,天命能够成功那是因为天命是世界上的第一大组织,其所掌握的资源不计其数。人家是真有那个本事让世界蛇相信天命会对圣痕计划的执行造成麻烦的!
而自己呢?自己这边有什么?自己这边凭什么能让对方相信自己这边会让圣痕计划的执行遭到阻碍?
夜玄流沉默良久随后躬身行礼“能够为世界蛇的计划服务共同对抗崩坏是在下的荣幸。”
凯文见对方选择了臣服于是直接单方面的切断了通讯。
眼见对方已经切断通讯不仅仅是夜玄流就连旁边一直全身紧绷的绯樱也是放松了下来,要知道刚才投影中的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灰蛇切断通讯后,虽然他理性觉得让作为侵蚀之律者的铃进入往世乐土,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妥。但既然这是尊主大人的命令那么灰蛇自然遵从。
“二位,按照交易这个U盘里面储存的有你们所需要的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以及你们所需要的基因文库。”灰蛇按照交易将封存的崩坏兽实验数据和崩坏兽基因文库解封并拷贝到U盘里面。
其实说句实话对于融合战士实验的交易灰蛇还真没那么担心,主要还是因为融合战士实验的死亡率高的吓人。
尤其是融合的崩坏兽等级越高那么死亡概率也就越高。
如果对方选择融合低级的崩坏兽虽然会让生还概率提高,但是这么做就算活下来了,战斗力显然不可能会有多高。
哪怕在科技发达的前文明纪元实力强大的融合战士板板手指就那么几个,成功率底到恐怖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有多低?举个形象点的例子那就是相当于向一百个浴缸里面倒满大米,但其中有一粒米是金色的。而你需要伸手从这一百个浴缸中的大米挑选出一粒米,而这恰恰就是金米!
所以灰蛇打心底里就不觉得对方能依靠融合战士实验成什么事。
夜玄流接过对方递给自己的U盘后,将存放侵蚀之键的黑匣子递给了灰蛇。
灰蛇也是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黑匣子。
“好了二位,既然交易完毕那么我们再谈另一个事,不知二位可否摘下面具介绍一下自己的来历?”
夜玄流神秘一笑“当然可以了灰蛇阁下,今后我们可是要彼此合作一同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作出努力呢。”
说着夜玄流将手缓缓放在自己的面具上,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摘下面具显露出真容。
但谁知下一秒。
“动手杀了他!”夜玄流突然暴喝。
“遵命。”绯樱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刀,闪身将灰蛇的脑袋砍下,灰蛇的身体就这么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快走。”夜玄流不敢耽搁两人迅速撤退离开。
而等到他们两人走后,不久,又一个灰蛇从阴影中走出来,看着躺在地上被枭首的灰蛇。
“想走?胆敢违背和世界蛇的约定,哪有那么容易?”
灰蛇迅速调动了天穹市中的监控,调查他们两人的行踪。
…………
夜玄流带着绯樱两人迅速向天穹市的市郊跑去。
夜玄流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当时面对凯文他没办法拒绝,凯文的实力实在是深不见底为了谨慎夜玄流只好答应他,而等到凯文切断通讯后。
夜玄流直接就来了个翻脸不认人。既然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再加上自己和绯樱两人都穿着黑衣带着面具,对方也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那他还顾忌个什么?
虽然这么做多少有些背信弃义了,但是夜玄流他本来就不打算当个好人,他就是背信弃义了怎么地?
夜玄流和绯樱逃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确认四下无人后,夜玄流打开了通往支配剧场的通道。
空间一阵扭曲,夜玄流和绯樱直接踏步进入回到了支配剧场。
而他们前脚刚回到支配剧场后脚灰蛇就带人找到了他们刚才所在的巷子。
而灰蛇带人在整个巷子里面来来回回搜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有发现两人的行踪。
灰蛇站在原地猩红色的机械义眼不断闪烁,扫描着任何可能藏身的地方。但令他失望的是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哼,胆敢违背和世界蛇的约定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眼见实在是毫无收获,无奈,灰蛇只好带人离开。
第37章 融合战士
夜玄流和绯樱两人迅速回到了中东大本营
此刻,夜玄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看着手上的U盘,将其放在手上反复摩擦把玩着。
虽然夜玄流并不担心灰蛇会骗自己,里面的数据大概率也是自己想要的。可夜玄流生性有些多疑,面对着眼前的U盘神色有些冷然。
“不敢用啊。”夜玄流叹了一口气,他不敢赌灰蛇这家伙有没有在U盘里面动手脚,可是U盘里面又确实有着自己需要的宝物。这种宝物就在眼前可自己就是不敢取的感觉快让夜玄流抓狂了。
“有了。”夜玄流眼睛一亮,想到了办法。
于是夜玄流拿着两个笔记本电脑直接打开通往支配剧场的空间。
来到了支配剧场后夜玄流拿出U盘将其插在了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电脑里。
笔记本电脑上闪出了一行行的数据,这些正是夜玄流所需要的关于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
夜玄流迅速将数据拷贝到了另一个电脑里面,随后这个电脑连同U盘被夜玄流狠狠砸到地上未了又踩了几脚。看到电脑都碎成渣子后,夜玄流才满意的退出了支配剧场。
…………
另一边的灰蛇
此刻灰蛇正在等待着,他在等U盘向自己发来的位置信息。
没错,灰蛇在U盘里面做了手脚,作为一个商人他确实保证融合战士实验的数据和崩坏兽的基因文库都是真的。
但是他也从未保证过自己不会往U盘里面动手脚不是吗?
只要U盘被对方插入电脑,那么U盘不仅仅会向自己这边发送位置信息,还会窃取对方电脑里面的数据并发送给自己。
但是令灰蛇有些郁闷的事情发生了,不仅仅从对方电脑里窃取的信息传来,就连位置信息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就算对方是个黑客高手但是总归是要将U盘插进电脑里的吧?只要对方将U盘插入电脑的一瞬间那么U盘就会向自己这边发送位置信息。
“看来对方那边有高手。”灰蛇只能这么想了,至此关于对方的一切线索就这么断了。关于对方的长相,身份,来历自己这边统统不知道。
就连之前对方联系自己的网络账号,灰蛇也去查了,不出所料都特么是假的!
…………
中东
吉文亚医疗公司
此刻在吉文亚医疗公司的地下实验室里面。
一大群身披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紧张的盯着仪器上面的信息。
培养仓里面静静躺着四人,正是夜玄流他们四个人!
在拿到了融合战士实验的具体数据后,夜玄流当即就找来了其他几人连同他自己在从基因文库里选出了适合自身的崩坏兽基因后就做了融合战士手术。
虽然融合战士的手术死亡率很高,但是别忘记了他们是律者啊!先天上就有成为融合战士的优势。
此刻周围的科研人员紧张的观察着培养仓里面的四人。
只要里面的四人情况稍有不对,那么他们就会迅速中断手术过程,并且采取抢救措施。
最终,夜玄流率先苏醒,检测到了夜玄流意识苏醒周围的科研人员迅速进行操作放空了培养仓里面的培养液,并打开了培养仓。
刚打开培养仓夜玄流就跌倒在了地上随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周遭的科研人员赶忙上前扶起“其他人呢?他们情况怎么样了?”夜玄流询问周遭的科研人员。
为首的向夜玄流汇报“报告大人,到目前为止其他人仍旧没有醒来,都还处于昏迷当中。”
夜玄流点了点头随后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另外几人。
没过多久,佐藤由乃和绯樱两人相继醒了过来。
看到了两人平安无事夜玄流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夜玄流就看向了截至目前尚未苏醒的青金。
绯樱和佐藤由乃两人之前都是律者,再加上自己赐予他们的千人律者核心能挺过来并不意外。
但是到了青金这边,情况就有些说不准了因为青金是个男性这一点在先天上就没有优势。虽然青金他也是律者但是这是夜玄流赐予他的律者核心让他成为了律者的。
再加上给他挑选的崩坏兽是一只审判级崩坏兽,这就让青金的死亡率又高了不少。
不像是绯樱和佐藤由乃两人,这两个可是实打实的经过了崩坏的洗礼才成为的律者,能够挺过融合战士手术很正常。
看着迟迟没有苏醒的青金,夜玄流心下一沉,青金现在沉睡的时间越长那么苏醒的概率也就越低。
夜玄流背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手心不知不觉的已经开始冒汗了。
夜玄流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到时候青金的身体情况稍有不测那么他就会立马中断,进行抢救。
此时夜玄流突然发现自己这么关心青金的死活干嘛?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是无所谓吗?死了就死了到时候换下一个上。
“可能青金这家伙是最早追随自己的吧,所以才比较关心。”夜玄流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青金,你这家伙的运气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所以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平安度过了,可别给我死了。”
夜玄流就这么等着,几人一直从白天等到了深夜从未离开。夜玄流心里也是越来越没有底了,他此刻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中断手术?
很快,培养仓里面的青金猛然咳嗽了起来。
眼见对方醒了过来,夜玄流连忙对周遭的科研人员大喊“他已经醒了,赶快放他出来!”
周遭的科研人员也是手忙脚乱,连忙进行操作放空了青金培养仓里面的培养液,随后打开培养仓。
打开培养仓后青金马上就跌倒在地,但是却被夜玄流搀扶住了。
“你小子算你命大,竟然能挺过来。”夜玄流没好气的开口。
青金浑身虚弱,不过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当然了,主教大人,要知道我的运气可是一直都很好呢。”
“好了别贫嘴了,快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我怕你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了。”
“遵命,主教大人。”青金被绯樱和佐藤由乃两人搀扶着去往了休息室。
见到青金没死,夜玄流紧绷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下来。
第38章 目标神州
夜玄流感受了一番自己成为融合战士的力量,肉体强度上涨的同时自己对于崩坏能的掌控也变得更强了。
随后走进了休息室询问
“各位融合崩坏兽基因后感觉实力如何?”
青金在休息室里正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一枚金币,看到夜玄流推门进来后也是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感受了一番“我感觉好极了,主教大人。融合了崩坏兽的基因后我能施加的重力比以前强太多了。”
夜玄流给青金挑选的崩坏兽是前文明纪元岩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代号库斯特。
“主教大人,我也感觉实力比之前强很多而且反应力,速度这些都有很大提升。”角落里的绯樱怀中抱着绯红色的长刀靠在墙角。
绯樱融合的崩坏兽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权能但是速度十分快速的审判级崩坏兽。夜玄流给绯樱的定位就是一个敏锐迅捷的战士,毕竟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佐藤由乃你呢?感觉实力如何?”
夜玄流此时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有些文静的少女。
“我,我也感觉很好呢,不仅仅藤蔓的毒素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而且我发现我的自愈能力也变得更强了。”
“好好开发一下你新获得的力量,要知道你的潜能还远远不止这些。”夜玄流扶着自己的单片眼镜强调道。
夜玄流考虑到佐藤由乃操控植物的能力所以他给佐藤由乃选择的是前文明纪元第六律者,死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潜力肯定不止她说的这些。
“主教大人,接下来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青金向夜玄流询问刚刚获得新的力量这让他有些手痒,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实力。
谁知夜玄流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将不再有什么其他动作,我们接下来需要稳定发展。”
“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青金听到主教大人这么说也是略微有些遗憾。
“接下来一段时间佐藤由乃还有绯樱你们两个人先进行训练,争取尽快熟悉开发新获得的力量。”夜玄流转头看向了绯樱和佐藤由乃开口。
“是,主教大人。”
佐藤由乃和绯樱异口同声答道。
“青金,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吩咐完了佐藤由乃和绯樱,夜玄流看向了青金。
“哦,是什么任务?”一听到自己有任务了,青金也是打起了精神。
夜玄流看向青金神色严肃的开口“青金,我要交给你的任务是尽你所能的将我们所掌握的产业向神州方向发展。”
夜玄流之所以要给青金安排这个任务一方面是因为青金的能力足以胜任。
另一方面是因为现如今的[归一]差不多已经整合并掌握了整个中东的资源,不论是政治方面还是经济方面都已经被[归一]牢牢掌控。
但是现在的[归一]还不到站在明面的时候只能继续隐藏,为了不引起天命和世界蛇的注意力所以现如今的中东还是保持着混乱的样子来迷惑天命和世界蛇。但是暗地里整个中东的企业都已经完成了整合。
如今的[归一]所面对的问题是如果仅仅只是龟缩在中东的话那么[归一]的发展也就陷入停滞不前的窘境,想要继续发展的话只好向外寻求发展。
可夜玄流举目四望发现在如今的世界当中,整个欧洲的各个领域已经被天命手底下的企业给牢牢把持垄断了。
而美洲大陆又有瓦尔特等人组建的逆熵盟盘踞着,自己这边也没机会动手。
至于澳大利亚,人口少距离遥远这些就不说了更关键的是天命对澳大利亚的掌控力度也不小,所以直接跳过。
夜玄流最后看了一圈发现也就只有亚洲这边自己才有机会继续发展。
试问在整个亚洲哪个地方人口足够多,市场又足够庞大,经济发达同时也没有受到天命,逆熵,世界蛇的掌控?
综上所述,符合这些条件的也就只有神州了。
因而夜玄流就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青金,要求他前往神州并打开神州的市场,使得[归一]能够获得继续向上发展的机会。
“当然了青金,我明白这项任务并不容易,所以你在执行这个任务时我会给予你足够的支持。你可以调动[归一]所掌控的一切资源,不论是金钱还是人脉这些资源你都可以随意调动。而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取得胜利!”
听到这里青金也明白了主教大人给自己下达的任务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主教大人是多么看重自己。
于是神色也是认真了起来右手抚胸语气郑重“放心吧主教大人。青金定当不会辜负主教大人的期望,青金一定会为主教大人献上胜利的果实!”
“好,我相信你青金,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青金沉声开口“青金定当不负主教大人的信任。”
夜玄流点了点头“嗯,那么事不宜迟如果你要是休息好了的话就尽早出发吧,至于你的身份信息,我也动用手中的资源给你篡改了之后会把篡改后的信息发给你。”
“是,主教大人。”
吩咐完了青金的任务后佐藤由乃又突然插嘴“那个,主教大人让青金一个人去的话真的没有问题吗?”
听到佐藤由乃这话夜玄流也是陷入了沉思,夜玄流开始思考起来让青金一个人去的话到底安不安全。
因为夜玄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神州那边虽说没有受到天命,逆熵,世界蛇的掌控但是参考剧情里面世界蛇在天穹城开设的神城医药打着医疗慈善的名字做着人体实验,这说明世界蛇在神州也是有着一定的势力的。
既然世界蛇会有自己的势力那么没道理天命就不会有啊!
如果到时候青金真的出了意外从而引起天命或者世界蛇的注意光凭他一个人的话好像确实不太安全啊。
“既然如此,那么绯樱你也跟着青金一起去吧。”夜玄流沉思片刻后开口。
之所以让绯樱跟着一起去而不是佐藤由乃主要是绯樱实力足够强,更重要的是她的速度足够快,到时候真打不过了不是还能跑吗?
“遵命,主教大人”绯樱恭敬答道
第39章 初到神州
神州
“尊贵的乘客,下一站就是本次终点站神州,请您携带好您的贵重物品请勿丢失。”
飞机广播传来到达终点站的消息,这让正在商务舱睡得正香的青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青金起身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同时又打了个哈欠随后伸了个懒腰“走吧绯樱,我们已经到站了。”
“嗯,走吧”绯樱面色淡然的回应。
不同于青金此刻的慵懒,绯樱则是在飞机广播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收拾整理好了。
二人步行走出飞机场,一路上青金和绯樱两人的高颜值引得过路人频频回头。
“这里就是神州吗?”青金走出飞机场看着这座将古风建筑和现代高楼完美结合的城市一阵赞叹。
“既然已经到了神州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不同于青金对眼前城市的赞美和欣赏,八重樱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由于进入了神州境内,绯樱也不好在拿着自己的长刀走在街道上于是就将其放在了支配空间里面,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拿出。
“好了,别那么扫兴吗我的朋友,难得来一次神州我们先四处逛逛品尝一下这里的街头小吃吧。”
绯樱见状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主教大人在出发前就已经嘱托过她了,在这次任务中自己务必配合青金,对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无奈,绯樱只好遵从。
“怎么了朋友,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还不等绯樱回应青金已经边说边走出一段距离了。
见状,绯樱也就只好跟上。
行走在神州当地的美食街上,青金的兴趣到是很高,对于各种各样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美食他都想要品尝一番。
“朋友,别总光板着一张脸吗,来尝一下这里的绿豆糕很美味的。”
青金嘴里塞着各种美食,另一边将绿豆糕递到了绯樱面前。
“好的,谢谢”眼见对方已经将绿豆糕递到自己面前了,绯樱也不好拒绝,只好谢了一声随后接过。
卖绿豆糕的是一位头发花白年过六十老人。他的头发花白,像是被岁月撒上了一层银霜,丝丝缕缕都诉说着过往的光阴。那白发并非单调的白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泛出微黄的光晕,显得柔和而又温暖。
这位的面容和蔼可亲,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留下的温柔印记。那弯弯的眉眼,总是含着慈祥的笑意,仿佛眼中藏着无尽的关怀和善意。
此刻这位和蔼的老人眼神和善的看着青金和绯樱两人的互动随后笑着开口“小伙子瞧你和你女朋友的样子不是神州人啊,是从国外来神州旅游的吧。”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青金的女朋友,绯樱心里到是并没有什么波澜,也没有什么脸红羞涩的仅仅只是想要纠正一下对方。
可是就在绯樱刚打算开口时,站在她一旁的青金却是拉住了她示意绯樱不要说话。
只见青金十分热情的和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攀谈了起来“老先生您看人的眼光真准啊,我身旁这位确实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个都是受到了公司的安排第一次来神州出差的,不得不说老先生您的这绿豆糕味道真是美味。”
卖绿豆糕的老人一听到对方夸自己做的绿豆糕好吃,也是一阵自豪“那是当然,我跟你说啊,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卖绿豆糕的我做这绿豆糕也做了大几十年了。做绿豆糕的时候用的绿豆重多少克我用手一掂量就知道。”
“哎呦,那老先生您这手艺当真是没得说啊。”
青金面带笑容的和对方聊着,而这位老人越看青金也是越觉得顺眼,越聊越觉得开心。
“那可不,我跟你说啊我这做绿豆糕的手艺在整个小吃街里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一绝呢!”
“那么老先生,以后我可要经常来您这光顾了,您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呢。”青金面带笑容的打趣。
老人也是笑呵呵的回应“小伙子你这话说的,以后那你可要经常来我这光顾啊,到时候我给你优惠。”
“哦,那小子我可就先谢谢老先生您了”
结账的时候这位心善的老人还多给青金半包绿豆糕。
青金并没有谢绝,接过后连连道谢这倒不是青金贪这点绿豆糕而是因为他不想谢绝这位好心的老先生的好意罢了。
“小伙子,祝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在神州能玩的开心。”
青金挥挥手和这位卖绿豆糕的老先生告别。
卖绿豆糕的老人看着背影逐渐远去的青金也是感慨了一句“真是一个热情的小伙子啊,像他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呢。”
卖绿豆糕的老人低头继续打理着自己摊位上的绿豆糕,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突然多出来了一张钞票。
等他转身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想要寻找到那两人的踪迹时,那两人早已经消失在人群当中。随后笑骂道“这孩子。”
…………
青金和绯樱两人走到了一处护城河,绯樱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刚才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绯樱盯着青金想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青金此刻靠在护城河边的石制围栏,语气略显怅然“不做什么,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吧。因为在我还没有遇到主教大人之前我是一个蹲在路边给别人擦鞋谋生的可怜虫。所以看到那位老先生莫名的让我有些亲切就想和他多聊聊。”
“你的父母呢?”
绯樱好奇的询问。
青金无所谓的开口“我的父母啊,别提了我的父亲是一个赌徒同时又是一个酒鬼。每天晚上醉醺醺的回来都要暴打我和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每次被打都不敢反抗,只好将怨气撒在我身上。”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的。”绯樱听闻对方的经历心里也里有些愧疚,语气也充满了歉意。
青金对此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绯樱,你不用道歉的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母亲已经被父亲杀死了,而我的父亲也是得罪了主教大人所以被人给杀了。”
“说到这里我其实还有些感谢我的父亲了,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就不会遇到主教大人了。”
虽然青金的语气满是轻松,但是绯樱的面色还是有些黯淡。
第40章 骚扰
“怎么了我的朋友?干嘛这种表情啊,原本难得轻松愉快的气氛,结果被你给搞没了。”青金察觉到气氛有些低沉,就用开玩笑的口吻开口。
“哦,是这样吗,很抱歉。”绯樱满含歉意的开口。
青金见对方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绯樱,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了,你竟然还真的道歉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瞧,前面有家卖冰激凌的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了,我不太想吃。”绯樱摇头欲绝,因为她是真的没兴趣吃。
但是青金却当没听到“那我给你买草莓味的吧,我感觉草莓味的冰激凌会很适合你。”
说着青金就自顾自的去买冰激凌了,绯樱无奈只好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不过绯樱可能忽略了自己的颜值会多么的引人注目。
此刻在路人的视觉当中只见此刻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洒落在绯樱的身上。一头樱色的长发,在晚霞的映衬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丝丝缕缕都显得格外柔美。
她身着白色的旗袍,那细腻的面料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简约中透着典雅。旗袍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
少女那紫色的眼眸,宛如深邃的紫水晶,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眼神中透着一抹清冷,似是不沾染尘世的烟火,让人难以捉摸。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微风轻轻拂起她的发丝,衣角也随之飘动。她微微仰头,凝望着那渐渐西沉的夕阳,侧颜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如梦如幻。
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气质,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由于来之前考虑到继续穿身上的巫女服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绯樱就换上了一件白色的旗袍,但是这却更加凸显了她的身材,还为她增添了清纯的气质。
因而周遭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欣赏有的站在不远处拿出手机“咔嚓”拍照。
绯樱对于周遭人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喜,但还是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表示,直到
“嗨,这位漂亮的姐姐,不知我可否有幸知道您的芳名?”
绯樱见到有人朝自己搭讪也是打量起了了对方。只见对方一头短发,穿着也没什么特点甚至有些土。看面容对方很年轻,样貌上没什么特别的属于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类型,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是对方的眼睛倒是显得神采奕奕。
绯樱保持沉默,不想搭理他。
而搭讪的见到对方不搭理自己也是有些尴尬,随后充满自信点再次开口“那个,漂亮的姐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岚想要和姐姐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对于楚岚来说今天可谓是自己的幸运日,因为楚岚他可是当今医圣张泽禹的亲传弟子,天赋超群医术更是大成。
于是师傅准许他下山相信他下山后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同时告诉他去投奔伟通集团,说当今伟通集团的掌门人自己对他有恩。
楚岚也就兴冲冲的下山想要开启属于自己的传奇人生,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刚下山就偶然碰到了如此人间绝色的少女。
仅仅只是一眼,楚岚就被对方绝美的容貌和出尘的气质深深吸引,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此刻楚岚知道自己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自认为自己魅力不凡的楚岚就自信满满的上前搭讪,可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搭理自己!
“那个,漂亮的姐姐我已经说过我自己的名字了,所以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名字给我说一下。”
然而绯樱还是没搭理他,双手抱胸身子靠在护栏上沉默不语,想要对方知难而退。
但是绯樱还是小看了对方的烦人程度,眼见绯樱沉默不语不搭理自己,楚岚也是不放弃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
“漂亮姐姐我跟你说我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你把手拿出来让我看看,我给你号脉怎么样?”
绯樱也是对方搞得烦不胜烦了,额头青筋直冒,由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寒声开口“不必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先走了。”
说罢不等对方答应,绯樱直接就转身想要离开。
眼见对方想走,楚岚也是急了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开什么玩笑?这么漂亮的女孩只能属于自己。而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呢,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放对方离开,好歹也要知道她住在哪里吧。
但是眼瞅着就要牵住自己的手了,绯樱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就握住对方的手臂,身子猛然发力直接一记过肩摔将其摔倒在了地上。
“啊!”楚岚摔倒在了地上,由于实在摔得不轻吃痛的喊了起来。
此刻刚买完冰激凌的青金返回时发现原来的位置聚集一大群人,有些莫名其妙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赶忙上前。
可是等到他挤过人群靠近,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倒在地上,一旁的绯樱则是站在一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青金靠近绯樱,将手中的草莓味的冰激凌递给了绯樱,随后开口询问。
绯樱接过了递来点冰激凌道了一声谢,随后语气不太好的解释“没什么,只是这家伙在我身边喋喋不休,所以就出手教训了一下。”
一听完绯樱的解释青金也是明白发生了什么,合着就是因为绯樱长的漂亮被人骚扰了。不过青金看了一眼绯樱的穿着打扮,青金也是理解。
而躺在地上的楚岚挣扎着起身,看到了青金和绯樱两人的亲密举止心中顿时怒火中烧“你这家伙是谁?快离漂亮姐姐远点!”
楚岚之所以这么愤怒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的家伙和自己喜欢的漂亮姐姐有着亲密举动,这让他大为恼火。
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心中的嫉妒心发作了,因为此刻的青金身上穿着一身休闲装这和他修长的身材十分贴合简约却又不失时尚,金色的短发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面容精致绝美。而自己呢?光看容貌和对方相差十万八千里。
青金见状也没兴趣和对方过多纠缠,直接招呼着绯樱,两人一同转身离开。
“可恶,给我等着吧,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我一定会让你们统统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女的,我一定要征服她,让她彻底沦为我的玩物!”楚岚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一片怨毒。
第41章 相遇
青金和绯樱两人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当做一个小插曲罢了,因而并没有多么在意。
傍晚,两人回到了提前预订好的酒店。
“谢谢你陪我,我的朋友。今天我玩的很开心,祝你做个好梦。”
“哪里请不要这么说,毕竟我也没做什么了,也祝你做个好梦。”
说罢两人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隔天清晨
早早洗漱完的绯樱走到了青金的房间敲响房门。
此刻的青金才刚刚起床,身上还穿着睡衣正打着哈欠。听到敲门声传来于是起身打开房门。
“呦,是你呀我的朋友起的真早啊。”
绯樱见到青金后也不过多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青金今天你打算做什么安排?”
青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哗”的一声就将窗帘拉开让阳光照射进来。随后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同时语气慵懒的回应
“今天啊,那当然是办正事了毕竟昨天玩也玩够了如果再拖下去主教大人可就不高兴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绯樱沉声询问。
青金却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绯樱现在还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吃完早餐后
青金也开始了自己的动作接下来一段时间先是去买下了两栋写字楼,将其作为自己立于神州的据点。
随后对外宣布为德莱文集团在神州的分部成立。
德莱文集团在外人来看仅仅只是一个来自中东的一个企业罢了算不上多么多强,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德莱文集团的背后可是有着[归一]所掌控的整个中东的资源支持。
德莱文集团其所涵盖的业务更是涉及多个领域包括但不仅限于医药,化工,房地产,数码,建材等等多个领域。
德莱文集团正是夜玄流所掌控的中东多个企业中的一个,同时青金以及绯樱两人也都是以德莱文集团的高管的身份来到神州的。
在站稳脚跟后,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神州这个市场当中撕开一条口子。
而想要撕开一条口子,摆在青金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与神州本土企业建立合作随后稳定发展。第二个选择就有些暴力了。
青金感觉第二个选择不太合适于是为了稳妥起见青金选择先和本土的神州企业进行合作。
关于合作的对象青金大概筛选了一番看中了一个名叫伟通集团的企业,这个企业的实力算不上多强。当然,这是在[归一]的眼里的不强。
但是伟通集团还是进入了青金的视线当中。至于原因吗也并不复杂因为伟通集团身后并没有优势大股东,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后台而且与神州政府的关系也比较一般。
以上种种都让青金看到了机会,若是与其达成合作那么不仅仅能够让自己在神州站稳脚跟,同时以[归一]的庞大体量完全可以占据主导,等到时机合适更是可以将其吞并。
…………
伟通集团一家主要经营电脑,相机等数码类的产品的企业。
此刻作为伟通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一位身穿职业装浑身充满干练同时面容精致的美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然而,一旁作为她的助理的楚岚站在她的旁边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正在办公的美人。
这位美人正是作为伟通集团总裁的夏鑫月,此刻夏鑫月虽然正在批阅文件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烦躁的。
烦躁的原因正是来自旁边的楚岚,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前一阵子的时候这个叫楚岚的家伙来到了她的家里。
他声称是当今医圣的亲传弟子,奉师傅的命令下山为夏家老爷子治疗困扰多年的疾病。
当时不管是夏鑫月还是她的父母都不相信,但是她的爷爷坚持要对方治疗。无奈实在拗不过就让他尝试了一番结果谁成想对方还真治好了!
经过他的一番医治自己的爷爷身子还真的好起来了,夏家老爷子身体好了之后直接将治好他的楚岚奉为了座上宾。到这里本来没什么的,毕竟对方对自己的爷爷有救命之恩所以将他奉为座上宾那是应该的。
可是接下来让夏鑫月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对方在她家住了一段时间不仅不走而且还提出要跟在自己身边并保证会让他们家的企业更上一层楼。
不管夏鑫月信不信反正她的爷爷是信了,而且自己的爷爷还嘱托过自己要和对方好好相处说他潜力不可估量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事业,自己和他处好关系对自己会十分有益。对此夏鑫月表示怀疑。
无奈夏鑫月看在对方救治过自己爷爷的份上就同意对方暂时作为自己的贴身助理跟在自己的身后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进来。”夏鑫月头也不抬的开口。
办公室的门打开后,一位穿职业装的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总裁,德莱文集团的高管前来拜访说是想和你谈一些关于合作上的事宜。”
听到这个消息,夏鑫月来了兴趣关于德莱文集团她也有所耳闻知道对方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既然对方派高管来和自己这边谈合作了那么她就有必要接见一番了。
“好,你快请他到会客室我之后就到。”
“好的总裁,我这就去办。”
等到秘书走出办公室后,为了不让对方久等夏鑫月也是起身前往了会客室她可不想让自己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楚岚也是默默的跟在了夏鑫月的身后。
夏鑫月走进会客室后见到来人夏鑫月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惊艳。
只见来人拥有一头璀璨的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仿佛是用最纯的黄金打造而成。
那蓝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海洋,又似澄澈的天空,透着神秘而迷人的魅力。精致的相貌仿佛是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无可挑剔。
他内穿黑色的无袖衬衫,贴身的剪裁展现出他紧实的身材。外穿黑金色的马甲,金色的丝线在黑色的底料上交织出华丽的图案。最外边套着的黑金色大衣,随风微微摆动,那质感上乘的面料和精湛的制作工艺,无不诉说着奢华。
下身穿着白色的西装裤,一尘不染的洁白与上身的黑金色形成鲜明对比,却又显得如此和谐。
原本夏鑫月还惊叹于对方无可挑剔的容貌同时她心里也是惊讶对方的年轻。
然而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是你!你这家伙来这里是想干什么?赶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一旁的楚岚在见到来人后也是怒火中烧,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就是前段时间羞辱过自己的人吗?一想起当时周遭人围在自己身边嘲笑自己楚岚的怒火就噌噌上涨。
第42章 合作
青金此刻也是看向了正在发火的楚岚,一脸疑惑的询问“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认识吗?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您啊。”
这倒真不是青金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实在是因为在青金眼里那天的家伙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丑,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去刻意记住他。
夏鑫月也是反应了过来神色不悦的训斥“楚岚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能对客户说这种话,还不赶快给人家道歉!”
“我……”楚岚此刻有些语塞,他此刻的心中可谓是十分的憋屈,明明眼前的这个家伙前段时间羞辱过自己,如今见到自己却想不起来了。
夏鑫月见到楚岚不仅不向对方道歉反而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的客户,夏鑫月也是怒了,上前“啪!”地一声一巴掌扇在了楚岚的脸上。
楚岚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扇自己耳光的夏鑫月“鑫月,你要相信我啊眼前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离他远点!”
“够了!楚岚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楚岚还想在解释一番,但是看到夏鑫月愤怒的神情自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咬牙切齿的看向青金“你这个家伙给我听着,如果你要是敢欺负夏鑫月我一定饶不了你。”
“楚岚,还不赶快给我滚!”夏鑫月再次重复,声音同时也不禁大了几分。
楚岚无奈只好满脸不甘的离开了会客室。
见到楚岚走了之后,夏鑫月才满含歉意的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啊客人,让您见笑了,关于刚才那家伙说的话您可千万不要在意。”
青金丝毫没有对刚才的话感到生气或者不悦,仍旧保持着镇定“没关心的夏鑫月小姐,关于刚才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不才青金是德莱文集团的高管,此次前来是代表德莱文集团想与贵公司达成合作。”
说实在的青金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来到这里就上演了刚才那一出大戏。他甚至开始思索这家公司到底靠不靠谱?自己接下来要不要换一家公司合作,毕竟就刚才那一出,就已经说明很多情况了。
夏鑫月也是有些意外,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俊美年龄看上去也就是刚成年样子的人居然是一家大型公司的高管。要知道这个年纪自己还在上学呢,而人家已经成为代表公司的高管了!
知晓对方的来意后夏鑫月也是认真了“那么不知贵公司是想要与伟通达成什么样的合作?”
青金语气平缓不紧不慢的开口“关于这点其实很简单,我们知道贵公司主要经营电脑,相机等电子产品。很巧合的是我们公司也有涉及关于这些产品配件的生产以及制作因此关于这点我想我们可以达成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合作。”
接下来一段时间青金介绍了伟通集团与德莱文集团合作的话对双方的利好。
说实在的夏鑫月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实力上她已经有些心动了。因为对方所提出的合作完全就是彼此共赢对双方都有好处,所以自己没道理不答应啊。
不过虽然心里已经十分心动了,但是夏鑫月还是没有直接答应“关于合作的事宜,青金先生请给我一段时间仔细考虑,届时我会给您打电话联系您的。”
见状青金也是微微一笑表示理解,随后起身准备离开,不过临走时青金还是再次提醒“夏鑫月小姐需要时间考虑这一点我并没有异议。不过,还请夏鑫月小姐您的动作能够快点,毕竟我自己的时间有些紧张。倘若时间拖得太久那么在下就不得不考虑去其他公司寻求合作了。”
“好的青金先生,请您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三天后我会给您一个准确答复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三天后再谈。”
说罢青金就转身离开了会客室,见到对方要走,夏鑫月也是赶紧起身送对方离开。
会客室外面正在左等右等的楚岚见到两人离开了会客室,看着迎面走来的讨厌家伙楚岚本想要再说些什么。谁料对方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压根就不搭理他直接无视并从他旁边经过。
察觉到自己被对方无视了楚岚心里的怒火又是噌噌上涨。等到对方走远了之后楚岚才有些不满的询问一旁的夏鑫月“鑫月,那家伙在会客室里面和你谈什么了?是不是在和你谈合作?如果是的话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他啊!那家伙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楚岚不开口还好,楚岚一开口夏鑫月原本平复好的心情又再次上涨“够了楚岚,注意你我之间的关系,在公司你应该叫我什么?”
楚岚见夏鑫月不高兴了也是冷静下来“我知道了夏总。”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夏总,夏鑫月的情绪才算好了一些。不过接着她有些好奇“楚岚你说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没安好心,你是从哪看出来的?还有就是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原本楚岚刚想细说青金的各种罪行,可是很快他就卡壳了。因为仔细想想前段时间那件事貌似还真是因他而起的,要不是他去骚扰那个女孩自己也就不会被打。从头到尾跟青金都没有任何关系啊!所以这让他咋说?
最终楚岚沉默良久才憋出来了一句“这是我的直觉。可总之夏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对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一听到对方说是自己的直觉,夏鑫月也是被气笑了只以为楚岚是和对方有过节“听着楚岚,我不管你和对方有什么过节可是我已经决定和对方合作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也给我憋着,我不可能因为你和他之间的个人恩怨从而损失公司的利益。如果你实在忍不住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人。”
楚岚也是知道夏鑫月已经有了决意只好回答“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夏总。”
眼见楚岚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夏鑫月也是不再看向他。但是楚岚的手狠狠紧握,一想到让自己受辱的家伙跟自己看重的女人合作,楚岚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楚岚心里已经下达了决意,不管说什么自己也要想办法报复他,让他彻底滚蛋!
第43章 拒绝
夜玄流回到自己购置的别墅里,绯樱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事情进展的如何了?”看到对方回来绯樱轻声开口询问。
青金坐到沙发上随手开了一杯香槟。信心十足一脸的胜券在握的回应“我出手你放心,事情差不多已经办妥了。过几天大概就可以签订合作协议了。”
绯樱见对方如此自信虽然自己相信对方的能力但还是提醒“不要放松警惕,事情还未尘埃落定前一切犹未可知”
青金对此轻笑了一声,只当对方是过度小心了“呵,别那么谨慎吗我的朋友,虽说小心没大错了,现在的确还未尘埃落定。但是我已经十拿九稳了。”
这还真不能说青金自大了,飘了,实在是因为青金怎么想都想不出伟通集团有什么理由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要知道自己的提议不管是怎么看都是合作共赢的,对方压根就没理由拒绝。所以这就让青金十分自信的在绯樱面前早早的立flag。
………………
另一边,夏家别墅
楚岚心里也是知道夏鑫月不会因为自己从而放弃与对方的合作,但是没关系自己虽然说服不了夏鑫月但是自己可以从 她爷爷身上下手啊。
楚岚走进夏家老爷子夏季山的房间见面直接开口“夏爷爷,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夏季山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虽然近些年由于疾病缠身导致身体还有些苍白,但是浑身仍然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听到楚岚有事需要自己帮忙,夏季山也是和蔼的看着楚岚“是楚岚啊,找我这个老骨头有什么事情吗?你尽管开口,能帮的话我一定帮。”
楚岚停顿了片刻组织好了语言随后开口“夏爷爷这件事是关于夏鑫月的。”
“哦,是关于鑫月啊,鑫月她怎么了?如果她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跟我说,回来后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一边说着夏季山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似是真的要为了楚岚好好说说自己的孙女。
楚岚也是连连摆手“哪里,夏爷爷不关鑫月。而是因为最近有人要跟鑫月谈合作,我发现谈合作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啊。
所以他和夏鑫月谈合作肯定安没什么好心但是我劝鑫月不要和他合作时鑫月不听啊,这不没办法了,所以来找您了吗。希望您能过一阵好好劝劝鑫月,不要让她被坏人给骗了。”
听完楚岚的话,夏季山也是直接选择了相信,语气坚定的开口“放心吧楚岚,我相信你的判断,过几天我会亲自去看看的。你放心吧有我在这个合作啊,绝对是谈不成。”
见状楚岚心里也是大喜“好,多谢夏爷爷啊,有您这番话在我可就放心了。”
“哪里,说到这里我反而还要谢谢你呢,夏鑫月她现在还太年轻,很容易识人不明被人给骗了。所以啊,我还要麻烦楚岚你替鑫月她留个心眼呢。”
二人彼此聊了一会儿后楚岚才告辞离开。
楚岚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纯粹就是不想让青金好过,一想到青金有可能会因为合作这件事谈不拢从而被他的顶头上司给破口大骂,楚岚心里就特别高兴。
至于夏季山为什么这么相信楚岚原因也跟简单,因为楚岚的师傅是当今的医圣啊!在他看来有着医圣传人身份的楚岚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因此自己打算提前投资。
三天后
青金的电话响起,青金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着是夏鑫月随后接听。
“喂,是青金先生吗,我是夏鑫月关于合作的事宜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同意合作,关于签订合作的时间以及具体事宜我打算把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不知您是否有空?”
听到这里,青金心里清楚这件事不出所料的稳了。
“今天下午三点是吗,没问题夏鑫月小姐,我有空。”
“那我们到时候见了,再见。”
“再见”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青金带人到了伟通集团,双方在会议室里就合作的相关事宜以及细节等进行了细致的讨论。很快,关于合作的具体方案已经拟定好了。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需要提出的话,那么就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吧。”
青金和夏鑫月各自代表着德莱文集团和伟通集团进行了签字
到此意味着伟通集团和德莱文集团将正式开始合作。青金本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夏鑫月向青金伸出了手,青金也伸出手与其相握同时满含深意的说道“合作愉快。”
事情到此一切顺利的,只不过
“慢着!”
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了来者,只见来人是一位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长衫简单而整洁,没有过多的装饰,头发花白面容充满威严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
“爷爷,您怎么来这里了?”夏鑫月看清来者,惊呼出声。
然而夏季山并没有搭理夏鑫月,而是走近后一把抢过了合作协议,看了一眼随后用力将合作协议撕成了碎片。
“爷爷,您这是在干什么?”夏鑫月看到自己爷爷的动作想阻止也是来不及了。
青金见状也是明白了眼前的老人来者不善啊于是沉声询问“不知这位老先生这么做是何意?”
夏季山看着青金冷哼一声“干什么?很简单,这次合作老夫不同意!”
“爷爷,你在做什么啊?我们合同已经签好了,你为什么要撕了?”此刻的夏鑫月也是没搞明白眼前自己的爷爷到底是什么状况。
“老先生您这么做,不知是代表您个人,还是说代表着伟通集团?”
青金面对着眼前的突发状况也是并没有慌乱,仍旧保持着镇定。
夏季山走到青金的面前不客气的打量着眼前的青金随后开口“哼,小子,我告诉你我是夏鑫月的爷爷,我的意思就是伟通集团的意思。”
眼见对方对自己态度不善,青金也是不客气了“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那么这就属于伟通集团单方面的撕毁合作协议了。”
“没错,事后的违约金我们自然会赔给你。”
说到这里还不算完,夏季山又接着不客气的说“你小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赶紧给我滚,还有就你这样子一看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以后我警告你离我家的夏鑫月远点。要是我发现你敢对夏鑫月有什么企图,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季山前面说的的时候,青金前面还能保持着镇定,甚至面上仍然挂着笑意。
但是一听到对方说到自己“有娘生没娘养”还有“野种”的时候青金面色逐渐阴冷,双手瞬间紧握。
夏鑫月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夏季山一个眼神给制止。
片刻,青金直接笑了“好,很好,非常好。但愿老先生您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青金直接带人转身就走。
回到别墅后
绯樱见到回来的青金面色十分不对劲,察觉到事情不好于是试探着询问“你的面色很差,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金并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神色阴沉的开口“事情办砸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青金摇晃了自己杯中的红酒缓缓开口“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44章 动手
其实说句实话,青金对于自己被拒绝这件事倒是并不怎么生气,毕竟,自己可以合作的对象有很多,实在是没必要只盯着伟通集团。
可是好死不死的那个老头子说自己“有娘生没娘养”还有“野种”的时候青金彻底绷不住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青金他自己……破防了。
原本青金他是不打算搭理伟通集团的,可是对方既然诚心作死,那好,青金满足他们!
原本青金是打算用合作的手段发展的,那么现在青金改主意,直接决定采用一些比较强硬的手段了。
自己给他夹菜他转桌,给他敬酒他不喝。既然如此,那么青金也是略通一些拳脚功夫的。
关于具体该怎么收拾伟通集团,青金暂时还没什么思路,他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青金身子靠在沙发上,低着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回忆着关于伟通集团的各种信息很快一个灵光闪过。
“有了,我记得伟通集团是一家股份制企业,而且伟通集团的股权也比较分散其管理层仅仅只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都是流通股属于谁都可以购买。”
想到这里,青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站在一边的绯樱看到这个笑容她感觉很熟悉“青金,你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了吗?”
听到绯樱在叫自己青金也是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抱歉朋友,是我不小心思考的太入迷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到了办法?”
绯樱也是回忆了一番后不确定的说道“因为我看到你刚才的笑容和主教大人的笑容比较像。每次我看到主教大人嘴角勾起笑容的时候就说明了主教大人心里已经有了什么不太好的想法。”
对此青金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是吗,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可能是跟在主教大人身边不知不觉的就被主教大人传染了呢。”
“所以,你是有了什么办法了吗?”绯樱再次询问。
“说到办法吗,确实是有了一个雏形不过有些地方可能比较麻烦,所以我还需要好好思考。”
讲到这里青金也不禁扶额感叹。现在唯一让他头疼的就是神州的相关规定表明了如果股东持有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么就必须对外发布公告。这条规定对青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就不怎么友好了。
“不过,关于这一点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像是想到了什么,青金缓缓睁开眼睛。
…………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等到青金走后,夏鑫月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夏季山。
“鑫月听话,我看那个叫青金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少和他打交道。”夏季山耐心的解释。
“可是,爷爷,你知不知道如果合作成功的话,会给我们的公司带来多大的收益吗?而且,你就算不同意合作你也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啊。这下好了,我们这次算是把德莱文集团给彻底得罪了。”夏鑫月说到这里还是有些不满。
而夏季山对于得罪德莱文集团这件事倒是不怎么在意“这有什么,得罪了就得罪了呗,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还怕了一个德莱文?没有德莱文集团也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影响。”
在夏季山看来德莱文集团仅仅只是比他们伟通集团强一点而已,更何况德莱文集团也不可能会因为一个高管就对他们伟通集团展开报复。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当他知道德莱文集团的背后有着整个中东的资源支持那么他就笑不出来了。
“爷爷,你真是的”此刻夏鑫月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接受。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青金在自己的德莱文集团里成立了一个指挥部目标是,收购伟通集团!
青金首先是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安排德莱文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在二级市场中秘密购买伟通集团的股票。整个过程纪律严明,分工明确。
同时青金也是调用了[归一]在中东所掌控的经济资源以及人脉资源,使得大量的支持源源不断的朝他这边汇聚。
而购买股票的阶段为了保持隐秘,使得伟通集团的股票涨幅维持在一个极低的范围,上涨幅度没有超过百分之二。
在这一过程中为了解决涌入的大量资金的来源问题,在外德莱文集团打着借贷的名号向中东其他公司贷款。
反正这些公司都是[归一]所掌控的公司,整个过程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同时为了避免走漏风声,青金更是斥巨资安排人来想办法处理。
因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伟通集团的股份连续上涨了十三个交易日。
由于安排了相应的人手,因此这几天人们只知道有人在买。但是具体是谁在买,买了多少这些人们统统不知道。
青金看着自己手中缓缓上涨的股票但是为了应付神州官方的规定他不得不放缓动作,精确的将自己手中的股份控制在了百分之四点六左右,这样就不需要对外发布公告。
同时由于青金这几天的动作,市场上伟通集团的股价也是一路飙升上涨。
然而就在第二天
等到股市一开盘,德莱文集团就大肆的购买股票持股比例一路飙升到了百分之十八!
同时,青金以德莱文集团的名义对外发布了一条公告向外宣布了自己手中的持股比例超过了百分之五。但是,不同的是青金让人发出的这篇公告当中并没有直接明说自己具体持股多少。
青金对此已经算好了时间,因为明天就是神州的节假日。因为节假日大家一起放假了,这也就导致了股市的交割单迟迟无法出来。
关于股市的交割单简单了解其实就是购买股票的流水明细,一般交割单都是休市后第二天才会出。
但是由于青金算好时间第二天就是神州的节假日所以股市的交割单自然出不来了。
这个时间点是青金整个收购计划里面最关键的一步。
因为只有这样,后续青金在面临神州官方的质询时,他完全可以辩解说由于股市的交割单无法出具所以德莱文集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手中到底有多少股份只知道超过了百分之五。
至于具体的持股比例,这就要等到交割单出具的时候德莱文集团才能具体公布。这样一来就不算违规了。
彼时的伟通集团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可等到他们想要自救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了!
第45章 后悔
彼时的伟通集团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刻作为总裁的夏鑫月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色十分的焦急。
因为如果现在他们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么整个伟通集团就要拱手让人了!
夏鑫月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不行,现在还不能慌,如果慌了的话就全完了。”
无奈,现在的夏鑫月也想不出来究竟该怎么办。
“不行,单靠我一个人的话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回去问问爷爷的意见吧。”
想到这里夏鑫月也是赶忙回到夏家询问自己爷爷。
夏家
此刻的夏家大厅里,夏家的众人也是明白了事态的严峻。
“该死,德莱文集团那帮家伙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集这么多资金?”
“不知道,对方的资金就跟源源不断的一样,背后绝对是有人支持。”
夏鑫月此刻也是焦急的询问自己的爷爷“怎么办爷爷,现在我们怎么应对眼下的危机?”
不仅仅是她在场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夏季山这位夏家的掌舵人。
不同于在场众人的焦急,夏季山虽说还保持着镇定,但是他的面色仍旧十分凝重。
片刻后夏季山沉声开口“现如今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进行反收购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下公司的所有权。”
可是周围立马就有人站出来质疑“可是这么做的话需要大量的资金,现如今我们的资金根本就不够支持我们进行反收购。”
夏季山见此对众人安抚道“关于这点倒是不用担心,老头子我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手底上还是有些人脉的。”
“可是,那些人真的会帮我们吗?”
此刻夏季山也是叹了一口气“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不帮,老头子我就算是上门一个一个的跟他们磕头也要求着他们帮。”
等到众人散去后夏季山却唯独留下了楚岚
“夏爷爷,你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夏季山也并没有作答,而是上前向楚岚躬身!
“夏爷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快起来啊,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的。”
楚岚有些惊了,连忙凑近扶夏季山起身。
“楚岚啊,算我这把老骨头求你了如果到时候真的没办法了,我恳求你能出手帮帮我们。”
夏季山的手紧紧的抓着楚岚的衣袖,眼中透露着恳求。
楚岚见状也是郑重的承诺“放心吧夏爷爷,这段日子你们待我不薄所以这个忙不管说什么我也会帮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恳请我师傅出山的,相信对方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不会过多刁难。”
夏季山一听到对方承诺会出手帮忙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又再次躬身“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楚岚小友了。”
随后夏季山也是发动了自己手上的人脉,一个又一个的上门拜访联合恳求对方能够帮助自己。
这些人也就念及曾经与夏季山的交情都表示愿意出把力。
这也因此在短时间里伟通集团就联合了多家的兄弟公司筹措到了一笔数目庞大的资金想要借此实行反收购以此保住伟通集团的所有权。
但是很可惜,他们所筹集到的资金在[归一]眼里根本就是不够看,目前已经掌握了整个中东资源的[归一]即便不如天命,逆熵之流但也远远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同样,青金也不会给予他们机会。没过几天德莱文集团又再次大幅度的收购伟通集团的股票同时对外明确表示德莱文集团将会继续收购股票用以确保优势大股东的地位。
此番消息一出,整个市场都炸锅了。所有股民都一窝蜂的冲到伟通集团抢购伟通集团的股票。这使得股价一路飙升持续上涨着。
此时的伟通集团再想着进行反收购的时候成本价就大幅提高了,因为现在的股价相比较于青金刚收购的时候价格连续翻了几倍。而伟通集团所筹措的资金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最终,德莱文集团凭借着手中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票顺利的成为了伟通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夏家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向神州的法院提起了诉讼,控告德莱文集团违规增持股票
指出德莱文集团在手中的股票超过百分之五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公布。
然而,青金对此早有预料于是辩解称由于手中没有交割单所以无法确定持股比例。
最终神州官方拍板宣布德莱文集团收购伟通集团是合法合规的。但是由于在收购的过程中的确存在违规的情况因此给予一定程度的罚款。
当判决书下达的时候,这意味着伟通集团成功的成为了青金打入神州市场的第一只猎物。
不过,要问此刻谁最不好受那么就一定非夏家莫属了。
当得知神州官方下达的判决时,夏季山瞬间全身无力瘫倒在了地上,夏家的众人也是连忙搀扶住夏季山。
“楚岚么,楚岚你在哪里?”
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夏季山如若疯魔了一般激动的抓住了楚岚的衣服,口中大喊着“楚岚,我求你了楚岚。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夏家啊!”
不仅仅是他,包括夏鑫月在内的夏家众人都殷切的看向了楚岚。
而楚岚也不负众人的期望,一脸郑重的开口“还请各位放心,我一定会亲自去德莱文集团让他们放弃收购伟通。”
见此夏家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纷纷奉承道“感谢楚岚兄弟啊,要是没有你我们夏家可该怎么办啊。”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夏鑫月也是满含感激的看向了楚岚。
…………
德莱文集团
此刻青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阅着资料,为接下来接手伟通做准备。
然而手底下的人进来告诉他说是有个人代表着夏家想要找他谈判。
听到这里青金也是来了兴趣,他倒是想要看看夏家这是打算做些什么。
“叫他进来吧。”
“是”
片刻,青金就见前段时间朝自己发火的那个家伙走了进来。这让青金感到有些意外“哦,我记得你,上次我去伟通的时候你还朝我发火呢。”
楚岚沉声开口“我这次来是想要和你谈判,希望你能放弃收购伟通。”
听到这话,青金不禁笑出了声“有意思,很有意思,想让我放弃收购伟通,当然可以不过你能拿出什么来让我放弃?”
楚岚此刻深吸一口气,抬起胸膛有些骄傲的说道“我的师傅是当今医圣张泽禹,所以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放弃收购伟通我就可以代表师傅他老人家欠你一个人情。”
说到这里,楚岚的语气有些洋洋得意,仿佛在说能让师傅欠你一个人情是你天大的荣幸。
听到对方这么说。青金也是愣住了。这让青金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脑回路。先不说医圣是谁自己根本不认识,再者就算他的师傅真的是医圣这关他什么事情?
青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如果嗯来到这里就为了说这些,那么就请回吧。”
楚岚此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眼前这家伙竟然拒绝了!要知道他的师傅可是当今医圣啊!自己师傅的人情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呢。然而对方竟然说拒绝就拒绝了。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来之前就想好该怎么做了”
想到此,楚岚也是心下一狠。不过表面上并没有表现。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楚岚就要转身离开同时手不自觉的伸进自己的袖口,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楚岚突然出手将隐藏在袖子中的银针扎向了青金。
青金躲闪不及,被扎后身子就这么直直倒在了桌上。
“哈哈,中了我的针那么你下辈子就做个植物人。老老实实的在床上度过吧。”
第46章 乞求
楚岚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他相信不管是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什么。正当楚岚打算离开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原来阁下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吗,这么做可不是一个客人该有的样子啊。”
“什么?!”楚岚的身子直接僵硬住了,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看见青金此刻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办公椅上,手上把玩着一枚自己的针,同时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你不应该是中了我的针然后变成植物人了吗?”楚岚此刻十分的不敢置信,他自信刚才的自己没有失手,银针也确确实实的扎进了他的穴位里面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青金感觉十分的有意思,自他刚才从袖子里拿针的时候青金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了。不过青金 他并没有阻止,因为他挺想看看对方能耍什么把戏。
果然,不出他所料对方接下来的动作确实是让他有些意外。如果换成旁人的话的确已经中招变成植物人了,但是很可惜青金他是一个融合战士!自从成为融合战士之后青金的肉体强度就大幅提高了,他射在自己身上的银针连个皮都没有破。
“好了,如果阁下还有什么手段都尽情使出来吧。”
青金饶有兴趣的继续发问了,他挺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让他意外的手段。
“等等,你听我解释”楚岚此刻已经彻底慌了,说起话来都有些哆嗦。
见此状况青金大概也是明白对方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花样了不免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给我跪下!”
青金一声令喝,周遭的重力瞬间加倍,突如其来的重力让楚岚直接跪倒在地上,此刻他能做的就是艰难的抬起头。
“这是……什么?”
青金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低头戏谑的俯视着狼狈跪倒在地上的楚岚。
“呵,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到时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听到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于是连忙答应青金。
“你直接问,只要能饶我一命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告诉我,是夏家让你来的,还是说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老实说。”
一边发问,青金的手也在逐渐虚握,重力也是逐渐增加。在强烈的求生意志下,楚岚直接就将这段时间夏家对自己的好统统抛之脑后,毫不犹豫的将整个夏家给卖了。
“是夏家,都是夏家指使我来的。而且我也是被逼无奈,因为夏家跟我说,如果我不去办的话他们就要杀了我。大人,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已经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青金直接猛地一握重力瞬间加倍,跪倒在地上的楚岚整个身子也是直接被庞大的重力给碾成了肉泥。
临死前楚岚也是有些疑惑的看向青金,仿佛在说你不是答应会放过我的吗?
青金见此彻底碾成了肉泥,随后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一边擦一边慢慢解释“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说过你要是好好回答我会考虑放过你,可也没说一定会放过你啊。所以我经过考虑,决定不放过你。”
擦完手后,青金招呼了几个部下让他们清理好现场。
青金自己则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给了夏鑫月。
夏家大厅
此刻夏家的众人十分煎熬的等待着,等待着楚岚凯旋的消息。
“叮叮叮”
夏鑫月的手机响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夏鑫月。
“夏鑫月你快拿出手机看看是不是楚岚打来的。”
“我看八成就是,毕竟,楚岚那小子可是医圣的弟子对方怎么会不给医圣面子呢?”
此刻夏家的众人都以为是楚岚打过来的电话想要给他们报喜呢。
只是当夏鑫月看到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后,面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夏季山见此状况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连忙询问“怎么了,是谁打过来的?”
夏鑫月将手机举起来,众人看到来电显示上显示青金这两个字。
众人一瞬间也是心如死灰,明白楚岚很显然是失败了。夏季山深吸一口气才开口“接通吧,看看他想说什么。”
夏鑫月颤抖着手指点了接听键,电话接听后。电话里响起了众人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声音轻浮中又带着一点笑意“各位,你们送给我的大礼我已经收到了,神州不是有句老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吗,我给你们也准备了一份回礼,现在我打算亲自登门拜访,估计马上就到。”
说完,电话就直接挂断了。到此众人心里也是逐渐下沉。
“怎么办啊爷爷,对方这次怕是来者不善呢,我们应该怎么办?”夏鑫月至此也是十分焦急的向自己的爷爷求助。
“就是说,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反对合作,现在好了吧。造成现在的结果都是因为你!”
不同于夏鑫月的焦急,在场的一些人已经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跳出来指责夏季山场面也是一度混乱。
“够了!”夏季山一声暴喝,在场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随后,夏季山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腰背也是佝偻着不复以往的笔直。颤颤巍巍的开口“没错,说到底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的错,是我不对。”
“可是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对此,夏季山也是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事情因我而起,等到那人来了之后我会向他跪下恳求他能够原谅。”
对于他的这番话在场的人没有站出来反对,因为仔细想想这貌似是唯一的办法了。
片刻后
大门被人推开,只见青金带着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见此夏家的众人都站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紧张的看着青金。
“各位,来的挺齐整啊。”
青金走进夏家的大厅后,就好像没有看见夏家众人的紧张一样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上,同时还不忘翘一个二郎腿。丝毫没有把在场的众人放在眼里。
见此情景有人想要发怒,但是只能憋着。
“扑通”一声,夏季山直接跪倒在地上朝着青金直接不断磕头。
“大人,当初是我这个老头子不知好歹说了一些不知所谓的虚话,所以我恳求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一边说着夏季山一边用力磕头。
很难想象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会朝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伙子磕头。
不过青金见此并无波动,随后抬起脚猛地踩在夏季山的脑袋上面。用力将其踩的抬不起头同时用力来回拧着。
“夏老先生,您在说什么呢您说的哪里是虚话啊,我跟你说啊您当时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青金一边踩着一边说同时语气不断的阴冷。
“说句实话啊,夏老先生要不是因为你我恐怕就要忘记当初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了,正是因为你我才能重新记起来啊,而且比之前的记忆更加深刻!”
青金每说一句话踩在夏季山脑袋上的脚就多一份力。巨大的痛苦使得夏季山闷哼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夏鑫月就有些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大声喊“青金,你这家伙不要太过分了,只要你能放过我爷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说到这里,夏鑫月已经做好了为夏家献身的准备了。
然而,青金只是看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给我跪下!”
说罢,重力瞬间加倍,不仅仅是夏鑫月就连在场的夏家众人都被压的跪倒在了地上。众人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青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来之前我不是说过给你们一份大礼吗?你们既然派楚岚去杀我,所以我现在来杀你们怎么样?很公平吧。”
说罢,夏季山心里也是恐慌了起来,他刚想解释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派他去杀人啊。
然而可惜的是青金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踩在夏季山脑袋上的脚猛地发力。
“嘭”地一声只见夏季山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被硬生生的踩爆了。
至于在场的夏家众人,青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伸手一握庞大的重力瞬间袭来,使得在场的众人直接被压成了烂泥!
“放火,给我烧干净了。”
说罢青金起身离开,走出夏家大厅的时候青金背后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不过青金并没有回头去看因为没有必要。
事后关于这场发火,不管人们怎么搜查都找不出一点人为纵火的证据最终只好用意外来草草结案了。
第47章 接触可可利亚
青金此刻正在神州为打开神州市场不懈奋斗,另一边作为主教的夜玄流也没有闲着。
夜玄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索着接下来要该怎么走。
“虽说现在自己手上已经有了青金,绯樱还有佐藤由乃这三个部下了,但还是不够啊。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目标就是去圣芙蕾雅学院取塞西莉娅的基因样本了。”
夜玄流有些好奇如果依靠塞西莉娅的基因样本再加上融合战士的力量,那么到时候会诞生出一个怎样的怪物?届时她的实力又会有多强?
夜玄流沉思着,虽然已经有了打算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将塞西莉娅的基因样本拿到手?其实方法总共就那么两个分别是强攻或者是偷。
首先强攻肯定是不可取的,自从把青金还有绯樱两人派去了神州执行任务自己这边也就只剩下自己和佐藤由乃两个高端战力了。
虽然自己作为千人律者可以将青金和绯樱的力量加持在他一个人身上可是反观圣芙蕾雅学院。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德莉莎差不多也是痊愈了,再加上符华还有瓦尔特·杨这个第一律者总共三个S级战力如果要强攻的话把握着实不高
如果强攻不可取的话那么就只剩偷了,可是如果要偷的话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风险还是比较大的,如果成功了倒是没什么,可要是失败的话那么凭借着三位S级战力以及复数的A级女武神那么自己和佐藤由乃到时候可就插翅难逃了。
思来想去的夜玄流发现不管是强攻还是偷取其实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难道最后还是要选择去偷吗?不行,虽然偷的话相比较于强攻可行性确实比较高,可是即便如此容错率还是太低了。”
夜玄流皱着眉头不断思索着,心中不断思考着究竟如何做才能使得可行性比较高同时容错率也比较高。
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夜玄流的嘴角轻轻勾起同时右眼戴的单片眼镜也反衬出一道亮光。
“呵呵,虽然说强攻确实可能性比较低不太可靠,但这是仅限于只靠[归一]如果再加上别的势力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了。”
…………
俄国科索沃山脉
科索沃山脉在冰天雪地的笼罩下,宛如一个沉睡的巨人被裹进了寒冷的银装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皑皑白雪,无边无际,像是一片洁白的海洋。厚厚的积雪堆积在山峰、山谷和山脊上,呈现出各种奇异的形状。
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穿梭其间,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是大自然在宣泄着它的冷酷。温度极低,空气仿佛都被冻得凝固,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寒意直入肺腑。
山峰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更加冷峻和陡峭,尖锐的山尖刺破苍穹,像是在向严酷的寒冬发出挑战。山谷中,寂静笼罩,只有偶尔飘落的雪花打破这一片死寂。
冰挂从岩石和树枝上垂下,宛如锋利的剑刃,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连绵的大雪以及极低的温度使得这里人烟十分的罕见。
然而,在这片冰天雪地当中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一群闪耀着金属光泽的泰坦机甲与一群拥有硅基外壳的崩坏兽展开了剧烈的交锋。
机甲们高大威猛,钢铁身躯线条硬朗,关节处喷射着蓝色的能量光芒。它们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每一次移动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而那些硅基外壳的崩坏兽,身躯庞大,犹如一座座移动的小山丘。它们的外壳闪烁着诡异的冷光,锋利的尖刺从背部突起,令人胆寒。
此刻泰坦机甲们火力全开,激光炮、导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耀眼的轨迹,猛烈地射向崩坏兽。崩坏兽们也不甘示弱,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炽热的火焰,或是以惊人的速度冲撞向泰坦机甲。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火花四溅。机甲的钢铁肢体与猛兽的硅基外壳相互撞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面被强大的力量震裂,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有的泰坦机甲在崩坏兽的猛攻下失去平衡,倒地的瞬间发出巨大的轰鸣;有的崩坏兽被泰坦机甲的强大火力击中,硅基外壳破碎,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但战斗仍在继续,双方都毫不退缩,誓要拼个你死我活,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激烈的厮杀之中。
最终,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交战,战斗才渐渐停歇泰坦机甲还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不过它们也同样付出了极为高昂的代价。
战斗结束后,可可利亚率领着自己麾下的士兵赶到这里打扫战场。
“你们几个去哪里搜索看看是否还有幸存者,记住了动作要快。”
此刻,身穿军装充满干劲同时英气十足的可可利亚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救援以及打扫工作。
位于俄国的广大西伯利亚地区都可以说是可可利亚的地盘,在这里可可利亚的掌控力度可谓相当的高甚至于在这里逆熵盟盟主瓦尔特下达的命令估计还没有可可利亚一句话来的好使。
眼下可可利亚要做的事情可谓一点都不轻松。不仅需要指挥自己的手下打扫好战场,而且还要对伤员展开救援同时还要对受伤的士兵进行慰问,
做完这一切后,可可利亚有些疲惫的回到自己的私人营帐当中正打算休息片刻的时候。
“报告可可利亚大人,门外有个士兵想要见你。”
守在营帐外面的士兵走进营帐向可可利亚汇报。
“哦,对方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那个士兵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方面跟你说。”
听到这里可可利亚来了兴致挥挥手说“你去告诉门外的士兵,让他进来吧。”
“是!”护卫行了一个军礼后退了出去。
随后,营帐再次打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说吧士兵,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说吗?”可可利亚双手抱胸直接干脆询问。
这个士兵对方进来后也是不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可可利亚大人,并非是我找你有事,而是我背后的主人想要见你!”
第48章 交个朋友
一听到对方这么说可可利亚也是神色认真起来,眼中含有冷意“你说,你背后的主人想要见我。”
“没错。”
“你背后的主人是谁?还有你说你的主人想要见我那么他人呢?”可可利亚心里其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世界蛇。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因为世界蛇想要联系自己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启用隐藏在自己身边的暗子,这么做的话实在是太蠢了。
“呵,可可利亚大人不必担心,因为你很快就可以见到我背后的主人了。”
眼前的士兵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以及一个圆形的有指甲盖大小的仪器将这两样东西放到了可可利亚的办公桌上。
“你这是打算耍什么花招?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眼前的士兵并没有回答可可利亚的问题,做完这一切后只见士兵放松了下来仿佛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随后,士兵拔出自己腰间的配枪同时大声喊道“主教大人万岁!”说罢猛地朝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扣动扳机“嘭”地一声,眼前的士兵就这么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枪声响起,守在可可利亚营帐外面的护卫听到枪声后也是连忙闯入可可利亚的营帐。
“可可利亚大人您没事吧。这是,发生了什么?”
闯入可可利亚营帐里的护卫看到可可利亚平安无事后松了口气,可是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好了,别愣着了。你们几个把眼前这人的尸体抬出去下葬吧,其他的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呃,是!”在场的护卫将尸体收拾好了之后就退了出去。
很快整个营帐里只剩下可可利亚一个人,可可利亚看着刚才那个士兵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圆形仪器,将其拿起凑到眼前仔细打量着。
发现眼前的圆形仪器有个按钮,将其按下后,眼前的仪器自己动了起来,漂浮绿起来随后在墙壁上投射出了一段投影,投影中显示着一个身穿黑衣,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贵安,可可利亚女士,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投影中的人用着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让人分不出男女,不仅如此投影中的人周遭环境也是一片黑暗看不出他所在的位置。
可可利亚见状也是冷哼一声,气势上仍旧保持强势“呵,你就是刚才那个士兵口中的主教,我本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想不到却是一个藏头露尾之辈。”
虽然可可利亚的话语可谓是十分的不客气,但是夜玄流倒也并没有因此生气。语气仍旧保持着不变
“关于这点,在下由于某些原因所以不方便示人,也因此还请可可利亚女士见谅。”
一边说着投影中的黑衣人略微躬身以表歉意。
“好了,没意义的谈话到此为止吧,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以及你不惜启用一颗埋藏在我身边的暗子也要跟我联系,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可可利亚厉声质问着,态度可谓是十分强硬。
然而面对可可利亚强硬的态度,夜玄流不为所动不过他还是作出了回答“关于这点没有介绍还真不好意思,那么就请容许在下自我介绍一番吧,不才在下[归一]大主教是也。至于目的吗仅仅只是为了和可可利亚女士您交个朋友。”
“[归一]吗,没听过的教会啊。”可可利亚在脑海中搜索有关[归一]的信息,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自己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个教会的信息。
“那么[归一]的主教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我可不信你费力的找我只是为了和我交个朋友。”听到对方说只是要和她交个朋友,可可利亚根本不相信,她心里其实更相信对方是不怀好意。
对此,夜玄流也是轻笑了一声“那么可可利亚女士是多心了,在下来此也确实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为了表示诚意那个U盘就是我送给可可利亚女士的见面礼。
相信这对于可可利亚女士最近研究瓦尔特·乔伊斯实验很有帮助。”
一听到对方谈及关于瓦尔特·乔伊斯的研究。可可利亚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即便她再怎么想要掩饰但是眼神中的慌乱是作不了假的。
对于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秘密这一点,可可利亚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对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一想到对方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往自己身边安插了大量的眼线,可可利亚只感觉不寒而栗。
“看来之后有必要对内部展开一场大清洗了。”可可利亚心中想到。
“哦,那不知道这个U盘当中有着什么?[归一]主教能否直接告知。”可可利亚此刻也是拿起了桌子上的U盘打量着。
对此,夜玄流也是没有卖关子直接解答“U盘里面的自然是融合战士的实验数据。”
一听到对方说的是融合战士的实验数据,可可利亚握着U盘的手也是下意识的用力。可可利亚她真的惊讶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手中竟然有关于融合战士的实验数据。但是紧随着惊讶后的就是激动,因为她明白融合战士意味着什么。
不过可可利亚还是冷哼一声“那么,不知道[归一]的主教如何证明你给我的数据是真的而非是在骗我?”
“可可利亚女士多虑了,在下此次与可可利亚女士会面为的就是交个朋友,所以说如果是假的话对在下没有半分好处。因此在下可以保证U盘里面的数据没有一丝虚假。”
当然虽然说U盘里面的数据确实是真的,但是夜玄流没说的是那里面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至于为什么只给可可利亚一部分的实验数据这可就涉及到他之后的计划了。
可可利亚见对方确实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也是相信了对方说的“既然如此,那么这份见面礼我就收下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归一]主教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可可利亚此刻最关心的就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毕竟,她可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如果知道对方的目的,那么可可利亚还能松口气,因为这能让她心里有个底。可是对方要是什么都不要那么可可利亚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哈,关于这个之后我自然会告诉可可利亚女士的,不过在下今日也只不过是想要和可可利亚女士认识一下交个朋友而已。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么在下也就该离开了。”
就在夜玄流即将挂断时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提醒“可可利亚女士,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倘若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就不要怪在下将您的秘密公布于众了。”
说罢也不等可可利亚回应,直接单方面的挂断了通讯。
可可利亚看着面前陷入沉寂的仪器,面色有些阴沉,同时心里也有些忌惮“这个[归一]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49章 专业人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可利亚针对自己身边内部进行了一番大清洗,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虽然经过此次清洗确实是揪出了一些天命安插的卧底,但就是没有抓到[归一]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暗子。
“该死,还是没有抓到[归一]的暗子吗,看来藏的够深呢。”说到这里可可利亚心里有些不甘心。
“算了,以后时间还长我就不信他们自己不会露出马脚吧”
于是,可可利亚只好暂且将这件事给放到了一边,开始关注另一个事情。
那就是融合战士!一想到自己手上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再加上融合战士的力量,可可利亚心里不禁开始畅想到了那个时候保守派还怎么跟自己斗?
只不过让可可利亚有些失望的是虽然U盘里面的数据的确是真的,但是问题是这份数据当中缺少了十分关键的地方,导致自己的融合战士实验迟迟推进不下去!
就在可可丽亚心烦意乱的时候,可可利亚身上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
“叮叮”
可可利亚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终端,发现上面并没有来电显示,可可利亚心中也已经猜到了打电话的人会是谁了,于是点开接听。
通讯接听后,从通讯终端另一边传出来了让可可利亚感到十分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可可利亚女士很高兴再联系你,我猜你现在可能遇上了一点麻烦。”
可可利亚不禁眉头一皱“能够通过我的终端联系到我[归一]的手段还真是高啊。”
“呵,那里不过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不足挂齿。”
可可利亚听闻,神色有些不悦“废话少说[归一]的主教,你肯定知道我现在所面临的困境,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可可利亚女士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请你先别急。我这次联系你就是为了解决你现在所关心的问题。”
可可利亚也不想和对方一直拐弯抹角了,于是直接发问
“说吧,你到底怎样才能帮我解决融合战士实验中所遇到的困难?还有就是你想要得到什么而我又需要付出些什么?”
电话另一端传来“放心吧可可利亚女士,关于这点我自然会派遣专业人员去协助你解决你所遇到的困难。”
可可利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通讯另一端又传来“我知道可可利亚女士想要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放心好了,我想要的可可利亚女士你现在还给不了。日后等到时机合适我自然会向可可利亚女士索取报酬。”
可可利亚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方自己融合战士的数据还不够,现在更是要派专人来协助自己。要是说对方没什么图谋可可利亚打死都不相信。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打算给自己好处,那么可可利亚她没道理不要啊。至于事后对方要是想让她做什么的话,哼,到时候看她认不认了。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到位的。
“既然这样的话语那么我就先多谢[归一]主教的帮助了,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的话我一定会竭力帮忙的。”可可利亚义正言辞的说着,至于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呵,可可利亚女士不必客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以后更好的合作打下基础,至于专人过几日他就会亲自前去,可可利亚女士到时候别忘了就好,那么回见。”
说罢夜玄流就直接挂断了通讯,可可利亚看着手中挂断的通讯冷先笑了一番“呵,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另一边
挂断了通讯的夜玄流眼里满是嘲讽“哼,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可到了关键时刻没有利用价值了可可利亚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对于可可利亚,夜玄流丝毫不怀疑等到自己帮助对方完成了融合战士的实验对方会直接给自己来个卸磨杀驴。
可是即便如此夜玄流还是决定又是给她融合战士的实验数据,又是要派人协助她其原因也很简单。
一方面是等到攻打圣芙蕾雅学院的时候对方手上的实力越强也就越能吸引圣芙蕾雅学院的注意力,由对方牢牢拖住圣芙蕾雅的高端战力的话,那么自己等人的机会也就越大。
另一方面自己派人去协助她,那么他就有机会获得第一律者瓦尔特·乔伊斯的基因样本。一想到将来瓦尔特·杨和瓦尔特·乔伊斯这两个第一律者之间的战斗夜玄流心里也是十分期待到时候瓦尔特·杨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行动完全可以将屎盆子扣在逆熵的头上,让逆熵的人吸引天命的注意力。
综上种种可谓是一石三鸟,夜玄流没理由不这么做至于为什么不一上来就暴露自己的目的,非要和可可利亚玩什么谜语人游戏,原因也不复杂主要就是怕对方坐地起价。
同时,试想一下自己提出攻打圣芙蕾雅学院和可可利亚她自己主动攻打圣芙蕾雅学院能一样吗?
如果是自己主动提的话那么到时候可可利亚不仅可能会坐地起价,同时也有可能在将来把事情的一切都推到自己头上并且把他给供出来将自己给撇的干干净净。可要是可可利亚自己主动去攻打圣芙蕾雅学院的话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不过眼下关于派遣谁去协助可可利亚夜玄流心里也有了主意。
…………
几日后
可可利亚正在自己的基地里面处理手头上的事务,手中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
可可利亚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有人发消息给她,等到可可利亚点开查看发现上面仅仅只有四个字“专人已到”
可可利亚也是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走到了基地大门的外面,她想要看看这个[归一]派遣过来的专家究竟是什么人。
此刻基地外面正在下着大雪很快,一个人影从远处靠近,等到对方走的足够近的时候可可利亚才看清对方的衣着。
和可可利亚想象中的老教授形象不同,对方穿着一身厚厚的外套。白色的短发,眼眸呈现着金色还戴着一度眼镜,同时眼眸里含有笑意
第50章 协助
等到眼前的人走近后,可可利亚双手抱胸毫不客气的打量着他。
“你就是[归一]派来的专家?”
眼前的人仿佛没有听出可可利亚话里面的不客气,只是右手抚胸身体略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欧洲贵族见面礼。语气温和的开口“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可可利亚女士,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叫维斯特·施耐德是受主教大人的命令前来协助您的。”
看着对方的语气以及动作可可利亚不禁让她皱眉,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的动作姿态和说话口吻与自己前些天见到的[归一]主教十分相似,莫非……
想到这里可可利亚不禁摇了摇头将这个可笑又荒唐想法从脑海里面踢了出去,毕竟这怎么可能?堂堂一个大势力的主教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亲自跑来协助自己?更何况只身一人来到这里无异于以身犯险。
“你年轻的让我有些意外,[归一]派这么年轻的你过来协助我,你靠谱吗?”这倒不是可可利亚故意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毕竟对方是派来协助自己的,自己有求于人因此不可能随便给人家来个下马威。
实在是因为对方太年轻了,看对方的样子也就二十岁出头平常人这个时候还在上学呢!
然而这么年轻的家伙被派遣过来协助自己,这也就不得不让可可利亚心存疑虑了。
面对可可利亚的质疑施耐德却是仍旧保持着从容淡定,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关于这点,还请可可利亚女士放心。我背后的主教大人是真心想与可可利亚女士您合作的,因此万不可能派遣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过来打趣您。至于您担心在下的年纪,请可可利亚女士相信年纪和能力并不是直接相关的。”
眼见对方回答的天衣无缝,可可利亚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向自己的基地走去,同时示意对方跟上。
一边走一边说“你的能力如何可不是单靠嘴上说说的,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做。”
施耐德则是紧跟在可可利亚的身后,嘴角仍旧挂着微笑“请放心可可利亚女士,在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施耐德一直跟在可可利亚的身后,跟着她走进基地。随后可可利亚领着施耐德走进电梯里面手按在电梯的地下一楼。
说是地下一楼,但是施耐德感觉自己在电梯上坐了很长的时间,粗略估计大概是地下五十米的位置。
电梯打开后仍旧是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长长的昏暗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合金制成的大门。可可利亚先是在密码锁上通过了指纹识别,虹膜识别最后输入密码才打开了合金大门。
打开大门后却是一个检查门,此时可可利亚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施耐德“考虑到接下来是十分重要的机密场所,所以我要求先对你进行一番检查。关于这点你应该没什么异议吧。”
“哪里,这很正常在下表示理解。”施耐德对此也是十分配合的进行检查。
经过一番检查,可可利亚也确实没有从他身上检测出携带什么秘密仪器,不放心的可可利亚又对他身上的衣物搜了一个底朝天,但是仍旧没有什么发现。
“好了,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考虑到你是[归一]派来协助我的专家,因此我有责任保障你的安全。”可可利亚义正言辞的说着随后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护卫示意了一番。
两个持枪的护卫也是心领神会,默默的站在了施耐德的身边。
施耐德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一方面确实是在保障他的安全,但同时又是监视自己避免自己在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施耐德对此也是无可奈何“那好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去工作了”
“当然可以了,不过还有一点就是为了协助施耐德先生,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手以便你能更好的工作。”
不用说,这个所谓的助手可可利亚肯定也是嘱托过让他监视自己的。
“这样啊,那还真是有劳可可利亚女士您费心了。”
说完,施耐德就打开了通往实验室的大门走进这座地下实验室。
只见实验室的墙壁由银灰色的金属材质构成,散发着冷冽而神秘的光泽。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排排整齐的智能灯带,柔和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均匀。
巨大的透明玻璃隔窗内,摆放着一台台先进的实验设备,这些设备造型独特,线条流畅,闪烁着蓝色和绿色的指示灯,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科技的奥秘。复杂的管道和线路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蜿蜒交错,如同一张精密的科技之网。
实验室内,科研人员们正专注地工作着。他们身着白色的无菌服,头戴防护面罩,有的科研人员站在操作台前,双手熟练地操控着触摸式控制面板,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
还有的科研人员围在巨大的实验仪器旁,仔细观察着样本的反应,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见到施耐德走了进来,一个中年男子迎面朝着他走来。随后向施耐德伸出手“你好,施耐德先生我是可可利亚大人安排给您的助手,我叫泽拉维以后还请秘密多多指教。”
施耐德见状也是与对方握手“你好,我叫施耐德以后也请你多多指教了。”
两人松开手后施耐德就走到更衣室,换上了实验专用的实验服。
经过泽拉维大致介绍目前的实验进展后,施耐德也是有了大致的了解很快投入到了工作状态中。
监控室内
可可利亚透过实验室里面的监控看着这个叫维斯特·施耐德的家伙十分专注认真的工作,不禁皱起眉头。
“奇怪了,难不成这个家伙真就是[归一]派来协助自己的,真就没有其他的目的?”
虽说可可利亚经过重重检查也没有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但是这反而让可可利亚更加不安了,[归一]会这么好心的派人来就是单纯的协助自己?
关于这个叫维斯特·施耐德的相关信息,可可利亚也是叫人去查了。结果不出所料真就是什么也没有查到,仿佛眼前的家伙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一样!
第51章 乔伊斯基因样本,到手!
实验室中
施耐德此时正拿着笔记本电脑神色认真的进行着数据的调整与修改,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字符。
“泽拉维,你去那边把实验仪器的参数照我说的修改一下修改之后马上开始实验。”施耐德仍旧专注的进行着数据的调整一边头也不抬的向泽拉维下达命令。
“是,施耐德博士”泽拉维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因为对方渊博的学识彻彻底底的折服了泽拉维。
随后泽拉维起身前去修改实验仪器的参数,眼见着盯着自己的人已经被支开了。施耐德四下望了一圈确认自己现在的位置属于监控的边缘位置。
监控室里,由于可可利亚始终对施耐德放心不下所以特意安排了几人轮番站岗监视施耐德。此刻监控室的人看到在监控画面里面的施耐德正在认真工作,突然,对方貌似是手滑了导致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也是引起了监视人员的注意力,都紧紧的盯着画面里的施耐德,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只要对方有任何不恰当的行为那么他们就会立刻联系人将其控制。
好在,监控画面里面的施耐德并没有作出什么不恰当的举动而是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够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喂,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叫人去检查一番?”其中一个监视人员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向自己身边的其他几个同伴征求意见。
“我看应该是不用了,毕竟只是不小心手滑而已,如果因为这个就叫人去检查难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另外一个监视人员对此也是十分赞同“我觉得也是,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你敢说你自己一天就没手滑过?”
面对质疑,提出问题的监视人员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是她拥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事实上她说的没错,施耐德其实就是故意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掉在地上的,因为在他蹲下身子去捡的时候趁机将一个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当中拷贝数据。
等到站起身后,施耐德又背对着监控让监控室里的人很难看见正在拷贝数据的U盘。很快,笔记本电脑当中的数据已经拷贝进U盘里面了。
“瓦尔特·乔伊斯的基因数据终于得手了”施耐德将U盘握在手心里,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此时背后突然传来泽拉维的声音“施耐德博士,我已经照你说的将实验仪器的参数调整好了。”
见状施耐德并没有慌乱,而是将握有U盘的手放到下巴的位置来回摩挲着,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认真思考。随后故意转过身来主动开口“很好,既然实验仪器已经调整好了那么我们马上开始进行实验。”
说着施耐德就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后直接大踏步的赶往实验场所,泽拉维也是没有察觉到不对有意慢对方一个身位主动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施耐德将握有U盘的手插入口袋里面趁机将这个U盘扔进了支配剧场里面。
………………
此时维生舱里面,一个人影被封闭在维生舱当中,而数根宛如水桶般粗的管子透过维生舱安插在维生舱内人的身上。
实验者人员面无表情的调试着各种实验仪器,眼神中只有冰冷的麻木和对生命的漠视。
“开始实验。”随着施耐德一声令下,关于融合战士的实验正式开始了。
刚开始的时候受试人员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但是随着实验的进行受试人员终于出现了症状,只见对方的身体开始不断痉挛。
无辜的受试者,身体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折磨,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逐渐变的空洞,灵魂仿佛在一点点抽离。
“不要停,继续。”施耐德扶了扶眼镜冷漠的命令着实验继续进行。
伴随着痉挛不断的继续并且越来越激烈,全身也开始布满硅基外壳俨然是朝着崩坏兽的方向转变。
周遭的实验人员对此并不惊讶,包括施耐德在内一个个的都神色紧张的盯着实验仪器上的数据,并迅速对其显示的参数进行记录。
最终,受试人员的崩坏兽转变停止了。其旁边的仪器屏幕上变成了一个几乎静止不动的直线。
不过这并没有引起在场的实验人员的关注,施耐德语气有些颤抖的询问“实验数据记录好了吗?”
负责进行记录的实验人员举手报告“组长,实验数据已经记录完毕。”
“和上次的实验数据相比结果如何?”这个才是施耐德最关心的也是在场实验人员最关心的。
“报告组长,相比于上次的实验数据这次的实验数据显示实验体比上一次更加稳定!”
听完这个报告,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在场的实验人员都激动了起来,互相庆贺了起来。至于一旁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实验体,抱歉,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在意因为这并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内,真正让他们关注并在乎的也就只有实验数据。
“太好了,相信再过不久实验就能彻底完成了。”
“就是说啊,组长这可多亏了你啊如果没有你的话,实验没这么容易取得进展。”
施耐德面带笑容的接受着在场实验人员对他的夸赞。过了片刻,施耐德拍了拍手示意在场众人安静下来。
周围人也很快安静了下来,施耐德随后开口说道“很好,各位此次实验相比较于上一次的实验无疑是巨大的成功。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朝着人类进化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巨大的一步,这离不开在场每一个人的努力。对此,我向各位表示感谢。”
说着,施耐德便右手抚胸朝着众人微微躬身以表谢意。在场的实验人员见此也是纷纷鼓起了掌。
等到掌声渐渐落下后,施耐德继续开口讲话“但是!各位请不要松懈,眼前的进步并不意味着成功。我们距离成功还有着一段距离,因此还请各位务必再接再厉。”施耐德讲完,在场的实验人员又将掌声献出。
最终,这场讲话在实验人员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
第52章 杀施耐德
彼时,施耐德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施耐德博士,我想找你聊聊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听到声音施耐德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于是转过身面上挂起微笑“当然了可可利亚女士,只要你想与我聊的话我随时有空。”
“那就跟上来吧。”
可可利亚领着施耐德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走廊。
“施耐德博士,研究进展的怎么样了?”可可利亚此刻双手抱胸靠在墙壁,向施耐德询问研究进展。
施耐德推了推眼镜,查看了一番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后开口“关于这点,还请可可利亚女士放心研究的进展正在稳步推进,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取得成果了。”
“是这样吗,那就好。我相信施耐德博士不会让我失望的。”
“感谢可可利亚女士的相信,在下不会让可可利亚女士失望的。”
见此可可利亚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叫做维斯特·施耐德的家伙了。因为这段时间维斯特·施耐德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不仅如此面对任何情况都能始终保持着镇定这一点让可可利亚十分欣赏。
可可利亚向维斯特·施耐德伸出了手同时目光紧紧盯着施耐德声音洪亮而坚决“施耐德博士,你很有才华。拥有如此才华的你不应该被埋没,因此我诚邀您加入我。并且,我向你保证[归一]能够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
面对可可利亚的邀请,施耐德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正在思考没有马上给出回答。可可利亚对此并不着急,对于有才能的人她一向十分宽容。
没过多久施耐德摇了摇头,目光坚决的迎向可可利亚犀利的眼神“承蒙您的赏识可可利亚女士,能够得到您的欣赏是在下的荣幸,但是很遗憾我不会背叛[归一]因此,请容许在下拒绝。”
眼见对方选择了拒绝,可可利亚只好无奈的收回了手,心中感到遗憾。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过多纠缠,只是如果施耐德博士要是改主意的话,那么逆熵的大门会永远为你敞开。”
对此,施耐德轻轻点了点头“感谢可可利亚女士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那么在下就继续回去工作了。”
说罢,施耐德就转身往回走了。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可可利亚的手紧紧握住目光有些狠厉“如此才华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的话,那就只能毁掉!”
…………
过了一段时间,实验室
可可利亚和施耐德并肩站着,两人紧紧盯着面前的维生舱。
维生舱内的人赫然漂浮着第一代理之律者,瓦尔特·乔伊斯。不过此刻对方在维生舱内身体蜷缩着,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周遭的实验人员正在紧紧盯着实验仪器上面的实验数据。
可可利亚转过身向施耐德询问“施耐德博士,你觉得这次的实验有几成把握能够成功?”
施耐德推了推自己的金框眼镜,心中估算了一番后谨慎开口“可可利亚女士关于您提出的问题,考虑到第一律者乔伊斯的复制体实验本身就是十分困难再加上融合了帝王级崩坏兽的基因,这样就使得成功率更下一步。综合考虑的话保守估计只有三成。”
“三成吗,也行足够高了。”
可可利亚也明白自己要求的实验其困难系数确实很高,因此也不敢过多奢求成功率能够更高了,有三成可能性就不错了。
两人静静等待着,很快维生舱内的瓦尔特·乔伊斯终于是有了动静。只见维生舱里面的瓦尔特·乔伊斯手指缓缓动了一下。
“报告,到目前为止目标的生命体征保持正常,有即将苏醒的征兆。”
事实上不用这个实验人员多此一举了,因为维生舱里面的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已经醒了!
“哗哗哗——”
伴随着维生舱里面的培养液水位开始下降。随着维生舱里面的营养液逐渐退去,其浮力也不再支撑维生舱里面的瓦尔特·乔伊斯的身体继续漂浮。
伴随着对方站在了维生舱里面的底部,“嘭!”地一声,维生舱的大门打开了。这让维生舱内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一个不慎跌倒在了地上。
对方抬起头有些迷茫的观察起四周,复制体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身上。
目光掠向施耐德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快跳过。不过当复制体的目光停留在可可利亚身上的时候瞬间激动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的吐出了两个字“主……人”
“施耐德博士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复制体竟然称呼我为主人?”可可利亚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身旁的施耐德。
施耐德嘴角勾起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推了推眼镜随后耐心解释“关于这个,其实是因为之前考虑到复制体的忠诚性问题所以我就在他脑子里面植入了芯片,使其认为可可利亚女士是他的主人。”
“哈哈哈好,施耐德博士你干的很好。这点让我十分满意。”
可可利亚笑了起来,浑身因为激动而不断的颤抖着,毫不客气的对施耐德一番称赞。
“不必客气,可可利亚女士我们是合作伙伴,帮助你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可惜啊”施耐德推了推眼镜,语气仍旧波澜不惊的回答应着,同时叹了口气
平复好心情后的可可利亚听到施耐德发出的叹息,有些好奇的询问“施耐德博士是在叹息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此,施耐德摇了摇头“不,在下只是有些好奇眼前的复制体已经是融合了崩坏兽的力量,如今恐怕足以与律者抗衡。所以就在想倘若融入律者的力量那么眼前的复制体又有多强?”
可可利亚却是亳不在意,信心满满的回答“关于这点,施耐德博士不必叹气,有了眼前的复制体我有足够的把握擒获律者。”
“哦,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提前祝贺可可利亚女士如愿以偿了,到时候希望能让在下参与对律者的研究。”施耐德现在一旁恭贺道。
然而可可利亚却是冷冷一笑,语气有些冰冷“不用客气施耐德博士,只是可惜的是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还不等施耐德反应过来,可可利亚就对复制体下达命令“动手,杀了他!”
“遵命,主人”
收到命令后,复制体便抬起自己的手施耐德整个人也跟着浮到了半空中。
“可可利亚,你……”后面的话施耐德没说不出来了。
因为随着复制体的手段缓缓虚握,半空中的施耐德整个人都被一股庞大的力量给扭曲,身体骨头发出“霹雳啪嚓”声。
最终整个人被活生生的扭曲成了麻花!
第53章 攻打圣芙蕾雅
施耐德被扭曲成了麻花后,可可利亚看着扭曲的尸体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会这么给力。
看了一眼尸体后就收回了目光,直接从旁边经过,她现在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去准备。至于眼下这具尸体,后续会有人处理的。
可可利亚心里也清楚杀了施耐德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已经参与了实验并接触到了很多在她看来十分重要的秘密,所以她不可能会放任对方就这么离开。
另一方面就是可可利亚她飘了,由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在手什么[归一]自己怂个毛线?有了这等大杀器在她现在可是连律者都不带怂,会怕一个藏头露尾不敢露面的[归一]?
…………
中东
夜玄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紧闭着双眼,脑海中浮现着身体被扭成麻花状前的最后一幕。
“呵,有意思,实力比我预估的要强很多,不枉我帮她这么久。只希望到时候攻打圣芙蕾雅学院的时候能够别拖后腿。”想到这里夜玄流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只能说可可利亚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她猜的不错这个所谓的[归一]派来的协助她的专人其实就是夜玄流,说是夜玄流也不对应该说是夜玄流操控的木偶。
至于为什么这种事情需要他亲自亲力亲为,主要还是瓦尔特·乔伊斯的基因数据值得他出手。
“算了,接下来得好好计划一下攻打圣芙蕾雅学院了。”
夜玄流将目光投向了极东的方向,眼神中一阵闪烁。
…………
逆熵方舟之间
逆熵的执行官在此相聚一堂,不过气氛倒是有些微妙
可可利亚双手抱胸,静静注视着在场的各位。同时,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全身披着兜帽的人看其身形大致猜测是一个男性。
火红色头发脾气火爆的特斯拉博士则是将充满敌意的目光与可可利亚对视,爱因斯坦则是与其相反她则是静静的在旁边站着。脸上表情仿佛在说你们说我听着呢。
“诸位,根据我的情报第三律者现在正被关在圣芙蕾雅学院中。现在,正是我们夺回第三律者的最佳机会各位意下如何?”可可利亚双手抱胸自信满满。
“等一下!”龙虾博士特斯拉对此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盟主大人以前说过了,有关于律者的计划必须要得到他的批准才行,可可利亚,你的计划经过盟主大人的批准了吗?”
面对特斯拉的质疑可可利亚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满含深意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旁边站着的黑衣人。
“关于特斯拉博士你提到的盟主大人,现在站在我旁边的不就是盟主大人吗?”
对于可可利亚的话,特斯拉显然不打算轻易买账。
“那前提也就是他必须是真的盟主大人才行,最近几年盟主大人不断变换身形你又怎么能让我相信你旁边站着一脸是真正的盟主大人?”
不等可可利亚说什么,一旁站着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特斯拉卿,你这是在……质疑我?”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周遭的重力瞬间加倍!庞大的重力猝不及防之下让在场的众人都或跪倒或趴倒在地上。
特斯拉艰难的抬起头,脸上有些不敢置信“操控重力,这种能力确实是第一律者所拥有的可是……”
“那么就请主……可可利亚卿继续讲讲行动计划吧。”
原本这个第一律者是想说主人的但是想到了可可利亚之前的叮嘱,于是连忙改口。
“遵命,盟主大人。”
…………
圣芙蕾雅学院
夜玄流身上仍旧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在傍晚的时候已经偷偷的潜伏在了圣芙蕾雅学院东边的墙壁外面。
此次行动只有夜玄流他一个人,主要还是因为青金和绯樱都在神州。而自己的大本营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就特意安排了佐藤由乃守着自己的大本营。
此刻夜玄流拨弄着自己手上的电脑,眉头有些皱起“想不到圣芙蕾雅的防护措施挺坚固的,但是那又如何?”
夜玄流不屑的笑了一声,于是心念一动将绯樱身上的侵蚀权能调用到自己身上。只见一抹绯红色的能量涌入电脑当中,原本久攻不破的监控系统直接被攻破。
夜玄流的电脑上很快就闪出了圣芙蕾雅学院里面的各个监控画面。
“希望逆熵别让我等太久吧。”想到这里夜玄流不禁叹息着
虽然说逆熵确实有很大概率会入侵圣芙蕾雅学院,但是现在关键问题是自己也不确定对方到底什么时候入侵。唯一确定的就是对方会在夜晚动手,无奈只能用笨方法了,那就是等。
夜玄流就这么在电脑静静等待着,很快,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夜玄流发现自己已经掌控的通信和监控系统遭到第三方的入侵。
“呵,来了吗。”夜玄流对于第三方的入侵并没有采用什么反制手段,监控和通信系统遭到入侵那么就证明逆熵动手了。
夜玄流收起电脑后,仰头看着圣芙蕾雅的高墙轻轻一跃就越过了圣芙蕾雅的高墙,轻轻落在了圣芙蕾雅学院的草坪上。
“时间有些紧迫啊,必须要加快速度。”
夜玄流随手一挥,周遭的空间瞬间扭曲了起来一大批身穿黑衣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从通道中涌出。
“所有人四散开来目标只有一个,屠尽圣芙蕾雅所有人!一个不留!杀!杀!杀!”
夜玄流冷酷的下达了命令,在场的黑衣人接到命令后四散开来朝着圣芙蕾雅学院的各个方向涌入。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帷幕,这注定会是一场令人难忘的夜晚。
这么做原因也不复杂,主要真的就是想制造混乱,为自己的行动争取时间。真的。
圣芙蕾雅学院虽然说是个学院但也是天命的学院,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到时候引来天命和逆熵的联合报复夜玄流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这种令人头疼的问题还是交给未来的自己去头疼吧。
于是夜玄流自己也动了,紫色的能量从他胸口处涌现出来包裹在他的身上。
随后脚步一踩,整个人化作了紫色的流光朝着圣芙蕾雅学院的教堂位置冲了过去。
女武神宿舍
琪亚娜三人此时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雷电芽衣做的美食,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芽衣,你做的菜好美味啊。”
琪亚娜嘴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琪亚娜别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雷电芽衣此刻无奈和宠溺的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琪亚娜。
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吃起饭来就显得文雅许多了。
正在吃饭的布洛妮娅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话说,芽衣姐姐你不觉得浩宇那家伙最近对你有些太过纠缠了吗?”
听到布洛妮娅提起这个,雷电芽衣也是回想起最近浩宇好像确实是经常找自己问问题,或者在实战课上找自己切磋。
听到布洛妮娅这么说,琪亚娜也是急了“不行,芽衣是我一个人的。”说着就挽住了雷电芽衣的手仿佛生怕别人抢走了一样。
见此,雷电芽衣也是无奈“好了琪亚娜,你就放心吧我和浩宇没什么的。”
对于浩宇雷电芽衣的感觉就是熟人,或者说是半个朋友?反正就那样了。
“真的?芽衣你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被浩宇那个坏家伙骗走。”
“好了琪亚娜,我向你保证行了吧。”雷电芽衣的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
“啪”宿舍大门被人推开,一个陌生的黑衣人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德莉莎学院长新上任的秘书官,来到这里是德莉莎学院长让我喊雷电芽衣同学去一下她的办公室。”
见到来人,琪亚娜还有布洛妮娅都感觉到很不对劲于是警惕了起来。
“那就让布洛妮娅一起去吧。”布洛妮娅对来人并不放心,所以提议一起。
“还有我,我也要一起去。”琪亚娜也是跟着提议。
眼见两人都要跟着一起去,来人显得有些为难“这个就有些为难我了二位,毕竟,德莉莎学院长只说过让雷电芽衣一个人去她办公室的。”
然而布洛妮娅并没有退让“那就让布洛妮娅打电话给德莉莎学院长确认一下吧。”
眼见对方实在是不好忽悠,来人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就摊牌了。
“啧,真是多疑的小鬼头,明明你们只要听话就不会受伤了,为什么还要选择送死?”
说着直接就向雷电芽衣伸出了魔爪,打算强行带她离开。
见状,布洛妮娅和琪亚娜两人也不再犹豫了选择直接动手。
布洛妮娅召唤出了重装小兔,重装小兔举起手中的重粒子炮轰向了黑衣人。
“嘭!”
庞大的爆炸声响起,几人所处的宿舍也是瞬间化为废墟。
等到烟尘散去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对方身上浮现出保护罩,从而让他毫发未损。
“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
复制体有些不屑的说着,甚至还有闲心抖了抖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显然是一点也没有将刚才的攻击放在眼里。
“麻烦了。”
布洛妮娅见此状况不禁有些凝重,意识到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
…………
夜玄流很快来到了圣芙蕾雅学院的教堂,在一处大门处停了下来。
夜玄流尝试着推了推眼前的大门,不出所料大门纹丝未动。
“啧,真是麻烦。”
说罢,夜玄流伸出手指调用了自己手中的侵蚀权能。
大门,打开了!
就在侵蚀权能攻破大门的一瞬间
天命
奥托也是收到了大门被入侵的警报“该死,难道是逆熵的人动手了吗,爱因斯坦。”
此刻奥托有些阴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用特殊通讯直接联系上了身在圣芙蕾雅学院的德莉莎。
德莉莎原本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吼姆漫画的,可是突然收到了植入雷电芽衣体内的炸弹被激活的警报。
“发生什么了?难道是雷电芽衣体内律者意识觉醒了?”想到此,德莉莎也是不敢耽搁直接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找雷电芽衣。
只是通讯却突然响了起来,传出了奥托严肃的声音“德莉莎,我命令你现在立马放下你手中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圣芙蕾雅大教堂,那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入逆熵的手上!”
“可是爷爷,我的学生正在遭遇危险我不能放下他们不管!”
通讯另一端又传来“放心吧德莉莎,我已经让其他人去处理,爷爷向你保证你的学生不会遭遇危险的。”
“这……好的爷爷我这就赶往教堂那边。”
最终德莉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爷爷,冲出了办公室打算前往教堂。
可是当她走到外面看到外面的场景眼睛顿时一缩。
只见圣芙蕾雅里面大火蔓延,一大群的黑衣人手持长刀正在围猎自己的学生。周遭地上到处横躺着自己学生的尸体,鲜血洒满了大地,在火光的照耀下映衬出一片鲜红!
“什么情况,为什么圣芙蕾雅的报警装置没有响?”然而德莉莎也没那个功夫去想了,直接提起自己手中的圣遗物十字架跑去解救自己的学生。至于爷爷的命令?滚一边去吧,再重要的东西能有自己学生的命重要?
两名被围困的学生眼见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快速赶到自己身边,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两人绝望的闭上眼睛迎接死亡,过了一会儿,疼痛并没有传来,等到两人睁开眼睛看到德莉莎手持圣遗物十字架站在他们身前。
至于那名黑衣人,直接被德莉莎用圣遗物十字架一个横扫甩到了外面。
“学院长,呜呜呜……”两人见到学院长赶来解除了危机,刚才死里逃生的恐惧一时之间哭了起来。
两人虽然都参与过对崩坏兽的战斗,但是哪里遇到过如此血腥的场景?于是第一次面对的时候直接就吓哭了。
“先别哭已经没事了,这个家伙已经被我解决了。”
德莉莎正要安抚一下两人,但是意外发生了,原本被她解决的黑衣人此刻胸口散发出紫色的光晕。接着“嘭!”地一声发出了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直接将德莉莎掀翻在地上,顾不上那么多德莉莎赶紧去查看那两人的情况,所幸两人并无大碍。
“现在情况危险,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嘱托完两人,德莉莎也不敢再耽搁了直接提起圣遗物十字架奔赴其他的地方。
“德莉莎学院长,你一定要小心。”两人看着远去的德莉莎,忍不住提醒。
然而,德莉莎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要加快速度去救更多的学生。
…………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维生舱,维生舱内的人赫然正是本应该牺牲在第二次大崩坏当中的塞西莉娅!
夜玄流也是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扛起了一个维生舱将其扔进了支配剧场。
“目的已经达成了,该撤退了。”
正准备离开的夜玄流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虽然目的已经得逞了,但是可不能给奥托留下什么啊。”
夜玄流一挥手,胸口处的紫色能量再次涌现,最终紫色的能量在他身后塑造成了一把巨大的紫色长刀!
再次挥手,剩下的塞西莉娅实验体全部都被这一击荡成了灰烬。
第54章 杀戮
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夜玄流也是慢悠悠的走出了圣芙蕾雅大教堂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就走难免有些可惜了。毕竟难得能再回一趟圣芙蕾雅学院不去跟曾经的老熟人打个招呼难免有些不合适啊。”想到这里夜玄流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嗜血残忍的笑容。随后整个人化作紫色的流星冲向了远方。
不同于夜玄流这边的进展顺利,可可利亚和爱因斯坦这边的境况可实在称不上多好。因为她们们两个才刚走进圣芙蕾雅学院意外就发生了。
一群手持长刀的黑衣人将两人团团围了起来,不过两人都并没有慌乱
“可可利亚,眼前这些家伙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爱因斯坦将目光投向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则是摊开双手“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眼前的这些家伙来者不善那就统统解决吧。”
说着可可利亚下达了命令“泰坦机甲,量子化解除。”
随着量子化的解除,三台巨大的泰坦机甲也是显现了出来。
“消灭他们!”
随着可可利亚下令,三台泰坦机甲也是进入攻击模式,对着包围的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虽然这些黑衣人悍不畏死,但是对于泰坦机甲来说始终无法构成足够的威胁。很快,这些黑衣人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然而让她们意外的是,那些被泰坦机甲轰成渣的还好,那些没被轰成渣的胸口会直接有紫色的光芒涌现,接着就是“嘭!”地一声爆炸。
爆炸掀起的烟尘让可可利亚和爱因斯坦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靠,这些家伙死了还来这一出。他们背后的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别抱怨了,我们快走吧经过刚刚的爆炸相信过不了多久会有大批的黑衣人赶来。”爱因斯坦脸上始终保持着镇定,继续向前走着。
等到两人到达了圣芙蕾雅大教堂的时候,映入她们眼帘的是教堂底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捷足先登了。”爱因斯坦看着眼前的情况认真分析了起来。
“怎么办,现在情况这么混乱我提议先撤退吧,再待下去对我们也是十分不利。”
两人在来的路上已经遇到了好几批手持长刀的黑衣人,虽然依靠着泰坦机甲十分顺利的将其解决了,但是仍有许多的黑衣人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也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混乱对我们并不利。”仔细思考了一番爱因斯坦同意了可可利亚的提议,如今她们手中只有三台泰坦机甲而对那些黑衣人缺乏了解,待的时间越久那么她们就越危险。
…………
对于在圣芙蕾雅学院里面成长的女武神们来说地狱究竟是长什么样,在那之前可能她们可能回答不出来,但是到了今晚她们心中有了答案。
一大群手持长刀的黑衣人趁着夜色闯入了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学院,将手中的屠刀高高举起毫不留情的砍向了无辜的学员。
火!到处都是火!圣芙蕾雅学院往日壮丽的大楼燃烧了,熊熊烈火燃起将黑夜映照的宛如白昼仿佛是要将整个圣芙蕾雅学院给彻底吞噬。
平日里精美的花园里五彩缤纷的鲜花今夜也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使其显得更加妖艳!
丝毫没有防备的圣芙蕾雅学员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毫无疑问等待她们的只有杀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群家伙究竟是谁,竟然敢入侵圣芙蕾雅学院!”刚上完实战课的薇吉娜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
只见眼前自己往日熟悉的同学纷纷化作了冰冷的尸体躺在了地上。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手持长刀的黑衣人从背后将一名学员给捅了个对穿。
解决完那个学员后这个黑衣人也是注意到了身后的薇吉娜于是快速冲向了她。
“该死的”见到来人朝自己这边靠近,薇吉娜拿起手中的电磁太刀迎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接近薇吉娜后跃起砍向了薇吉娜,薇吉娜则是身子微微一侧手中的太刀划过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整个身体就被拦腰斩断。
正当薇吉娜以为自己成功解决对方的时候,只见对方身上闪起了紫色的光芒。
“不好!”薇吉娜顿觉不妙刚想远离然而为时已晚。
“嘭!”剧烈的爆炸彻底淹没了薇吉娜。相似的一幕在圣芙蕾雅学院的各处发生着
…………
面对黑衣人的突然袭击短时间内确实打了圣芙蕾雅学员和老师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在久经沙场的老师带领下并组织起了反攻。
此时一个黑衣人正迅速扑向一众学员,然而几发飞矢的子弹洞穿了他的眉心接着他的身体迅速发生了爆炸。
在搞清楚了对方一旦死亡身体就会爆炸后,无奈为了拉开距离只好选择了远程武器。
领队的A级女武神兼教师的德尔亚收起手中的双枪,向周遭的学员叮嘱道“所有人小心了,这次入侵圣芙蕾雅学院的敌人不简单,务必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我们五人一组分开搜索注意不能离的太远。如果遭遇危险就向周围的人呼救。”
就在德尔亚向学员下达任务时一道声音从她背后响起“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德尔亚猛地转过身警惕的看着来人,只见来人也是穿着一身黑衣不过浑身却被紫色的能量包裹。
“你是?”德尔亚试探的询问,然而夜玄流根本不给她机会。只见夜玄流迅速闪身到德尔亚的面前一拳轰在她的小腹上。
“嘭!”德尔亚整个身子直接倒飞而出狠狠镶嵌在墙壁上面。
“老师!”
周遭的学员见状也是拿出自己手中的武器攻向了夜玄流。
面对向他攻来的众人,夜玄流却是不屑的轻轻一笑“蜉蝣撼树,自不量力”。只见他身子下蹲将手放在了地面。
瞬间大片的荆棘破土而出,刺入了在场的学员的身体当中,随后刺入身体中的荆棘猛地暴长出尖刺!锋利的尖刺从她们的身体中钻出。
“噗嗤!”在场的几人身体纷纷被刺穿变成了刺猬!
“你这家伙!”
眼见自己的学生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德尔亚彻底怒了。艰难的重新站起来举起手中的双枪扣动扳机,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子弹射到包裹在夜玄流外面的薄膜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眼见双枪不管用,德尔亚索性放弃了双枪转而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大剑。
随后德尔亚快速接近夜玄流同时双手拿着大剑旋转一圈狠狠的劈向了夜玄流。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夜玄流却是伸出一只手将其握住了!没错就是用手将其握住。
德尔亚见状也是想要收回,无奈自己手中的大剑就像是被焊住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夜玄流接着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对方的胸口,随后猛然发力。
“轰!”德尔亚整个身子像是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直接撞塌了好几堵墙才停下。
夜玄流信廷散步般的靠近德尔亚,他本以为受此一击对方应该已经咽气了。然而让夜玄流有些意外的是德尔亚竟然挣扎着再次站了起来。
德尔亚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是样子属实有些狼狈浑身都是血,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站了起来重新握起大剑想要继续再战。
见此,夜玄流也是失去了兴趣“你的意志超乎我的想像,不过可惜这一切……毫无意义!”
夜玄流举起手,庞大的重力将德尔亚整个人都举到了半空此刻德尔亚不断挣扎着。可是无用,随着夜玄流双手虚握庞大的重力不断扭曲着德尔亚的身体。
“啊啊啊!”
德尔亚痛苦的惨叫着,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体内的骨头传来“霹雳啪嚓”的声音,显然她的骨头正在一根根被扭曲断裂!
没有持续多久,德尔亚的整个身子都扭曲变形看不出一点人样了。
“这是第几个了呢?算了不重要。”
将德尔亚的身体随意扔在一边,转身朝着下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第55章 意外频发
“咔嚓!”夜玄流又抓住一个人的头颅,手指发力这个学员的头盖骨猛然碎裂开来。
没了声息后夜玄流随手一扔像是丢垃圾一般扔在了一旁。脚边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人体组织鲜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河流正在不断流淌着。
夜玄流瞥了一眼刚才那人,嗯,不认识。或者说是认识但记不清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杀都杀了,纠结这个完全没有必要。
已经杀了多少人了?几十个还是几百个?夜玄流已经记不清了。
“轰!”
远边的天空突然降下来了一道紫色雷霆,这吸引了夜玄流的注意力。
“哦,看来那边打的挺热闹的吗那么我也去凑个热闹吧。”
夜玄流脚下猛地一踩整个人都朝着迅速暴起冲了出去朝着雷电落下的方向赶去。
不仅仅是夜玄流,另一边就连已经汇合的德莉莎和无量塔姬子也是注意到了天空中闪烁的雷霆
“这个是,雷电芽衣!姬子你负责清理这边的入侵者,我现在赶去支援雷电芽衣。”见到天空中的雷霆德莉莎心中再次沉下,毫无疑问对方一定是出现什么意外了。
“好,等我清理完这边的入侵者后我会迅速赶去支援你们的。”
…………
“该死!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
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浑身被雷电劈得焦黑。
原本事情进展的挺顺利的,由于事发突然导致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两人手上没有女武神装甲其中琪亚娜手上更是连武器都没有。所以不出意料的这两人被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给压制得死死地。
但是意外出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灰头发的女武神跑了出来并从他的手上将原本已经到手的第三律者给抢走了。
到这里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还能接受毕竟情况还在他的掌控当中。由于没有武器没有女武神装甲的符华在救回了雷电芽衣之后打算先离开将其送到安全位置,但是她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第一律者竟然会重力!直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本以为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但是意外又出现了!原本应该是任由他拿捏的第三律者突然之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实力突然强的离谱短短几招就把他这个第一律者给打倒在地上。
原本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到这里已经彻底绝望了,但是情况又来了个反转!
本来占据优势的第三律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变得十分虚弱,这对于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看上去好像很虚弱的样子啊,最终还是我赢了啊。”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缓缓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刚才被第三律者给用雷劈了几下但是对于已经成为融合战士的他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
看着对方逐渐朝着雷电芽衣靠近,琪亚娜强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走到雷电芽衣前面摊开双手,将其护在自己的身后。“你这个家伙有本事冲我来啊!如果要是想要伤害芽衣的话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琪亚娜!你这个笨蛋”雷电芽衣想要站起身来阻止她,但是全身都没了力气一样站不起来。
“呵,既然这么想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一边说着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举起手缓缓虚握,百倍的重力逐渐涌现想要将琪亚娜这个碍事鬼给压成肉泥。
但是意外又又出现了!一个男性的声音从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身后传来“喂,朝后面看看。”
听到声音,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转过头,一个紫色的身影猛然闪过“噗嗤!”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
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直接就被一把长枪给钉在了墙壁上。
等到他看清来人后发现面前是一个长相清秀身穿装甲的家伙。
“浩宇你来了!”等到雷电芽衣几人看清来支援的人后,也是惊喜了起来。
浩宇将长枪从复制体的身上拔出,随后对几人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各位,这个家伙交给我来解决吧。”
“该死的又来一个碍事的,给我在百倍的重力下碾成粉尘吧!”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再次加大重力打算把眼前的家伙给碾成尘埃。
但是浩宇压根就不给他机会,直接用长枪洞穿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同时暗中动用自己获得的一部分雷之律者的权能。
“啊啊啊!”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直接被电得不断抽搐,没过一会儿就停止了挣扎。
见到对方彻底被制服了,在场的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充满感激的看向了浩宇。
系统暗暗提示着几人对他好感度正在缓缓上涨,浩宇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实际上却是暗暗狂喜。
众人到此本以为事情已经彻底了解了,但是意外又又又出现了!
一杆紫色的长枪突然射了出来随后“轰!”地一声巨大爆炸响起。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掀翻在地上。
“什么情况?”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全身被紫色外膜包裹着的黑衣人突然蹿了出来,来人正是夜玄流!
原本夜玄流早早的已经到场了,不过他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手想要等他们两边都打完了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复制体眼瞅着就要被彻底制服了但是也没见他动用人为崩落。
“难道是因为成为融合战士的时间太短了所以无法很好的控制吗。”想到这里夜玄流也不打算再等了,打算亲自出手将浩宇这个家伙给弄死!
于是手中直接用崩坏能凝聚并不断压缩成一杆紫色的长枪,随后猛然投掷出去。
爆炸发生后夜玄流手中凝聚出一把紫色的长刀砍向了浩宇。
浩宇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长枪抵挡,然而枪身上庞大的力道传来差点就被压倒在地上。
夜玄流直接趁机一脚踹了过去,浩宇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嘴角还吐出一口鲜血。
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夜玄流蹲下身子朝地上一按。汹涌的荆棘瞬间破土而出涌向了浩宇。
“该死,这家伙是什么人?”眼见汹涌的荆棘涌向自己,浩宇迫于无奈动用了雷之律者的权能整个人化作电弧迅速远离扑来的荆棘。
“怎么回事?”夜玄流有些意外,对方看起来竟然有雷之律者的权能。
“是圣痕还是什么其他的?算了不管了,浩宇今天我杀定了!”想到这里夜玄流心下一狠,伸手一握庞大的重力涌现出来。
突如其来的重力让浩宇无法再迅速移动,由于担心对方的身体素质过强使得重力无法迅速杀死他。夜玄流直接在手中凝聚,一把长枪朝着浩宇的眉心刺了过去。
“糟糕!”浩宇见状有些慌了在庞大的重力压制下无法迅速转移,动用系统的认知修改?也不行,距离太近根本就来不及让他说出认知修改四个字。
下意识的闭上眼,然而过了一会儿并没有疼痛传来。等到他睁开眼发现是一个金色的十字架挡在了他的面前为他挡住了紫色长枪。
“还好,总算是赶上了。”好不容易赶来的德莉莎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眼看着对方手持长枪马上就要刺死浩宇,德莉莎急中生智的将手中的圣遗物武器给扔了过去,为浩宇挡下了致命一击。
第56章 败退
眼见攻击被挡了下来浩宇 也是反应过来再次举起手中的长枪攻向了夜玄流,夜玄流暴起后退到了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的身边。
“盟主大人,你没事吧。我是可可利亚大人派来支援你的。”夜玄流将躺在地上的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搀扶了起来。
“咳咳咳,我没事,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杀了他们!”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在夜玄流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
眼见来人是过来帮自己的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也是相信了他是可可利亚派来帮他的。
“可可利亚,你们是逆熵派来的!”艰难站起身来的布洛妮娅听到对方说是可可利亚派来的立马就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来自逆熵。
“逆熵!也就是说今晚的入侵全都是你们逆熵策划安排的!”德莉莎咬牙切齿的说着拳头紧握,整个人浑身在不断的颤抖着。
“哈哈哈,没错!今晚的入侵就是我们逆熵策划的。而我,就是逆熵盟的盟主第一律者瓦尔特·乔伊斯!”眼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索性也不装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只不过可能他所认为的入侵和德莉莎口中的入侵有些差别。
听到对方这么说夜玄流也是惊讶了,他刚才说自己是可可利亚派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要把今晚自己的行动全怪罪在逆熵的头上。再不济也是要怪罪在可可利亚的头上来帮自己吸引火力。
至于事后会不会暴露,关于这点就不是夜玄流现在该考虑的了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亲口承认了!
德莉莎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后双眼瞪得极大,眼球中布满了血丝,喷射出能将人灼伤的怒火。
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只即将爆发的猛兽。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挥出致命的一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愤怒而凝固。
德莉莎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低沉的咆哮“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眼见即将发疯了的德莉莎夜玄流心里也是有些没底,都说洗白弱七分黑化强三倍夜玄流此刻都在沉思要不要就此撤退。
但是转念一想在场的也就德莉莎这个S级和浩宇这个差不多A级的战力,其他人现在全都在地上趴着呢。从这个方面来看优势在我!
“德莉莎,我来支援你们了”已经处理完入侵者的无量塔姬子也是珊珊赶来。
好吧,现在来看就是一个S级再加两个A级了。不过问题不大优势还是在自己这边。
“姬子,浩宇,我们一起上拿下他们!”说罢德莉莎猛地脚踩地面,整个人宛如炮弹一样冲了上去。
“盟主大人你已经受伤了,所以这个白发的矮个子修女交给你处理,剩下的两人交给我!”
“好,看我撕碎她!”说着,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操控重力迎向了德莉莎。
无量塔姬子和浩宇两人本来也是想要上去帮忙的但是却被夜玄流拦住了去路。“二位,你们的对手是我。”
见此状况无量塔姬子和浩宇两人同时出手,一前一后的夹击夜玄流。
无量塔姬子手中的红色大剑横劈向夜玄流,夜玄流身子后仰躲过了这一击随后单手撑地起身迅速转身食指和中指合并与浩宇的长枪碰撞在了一起。
夜玄流的食指和中指猛地一用力就将浩宇逼得连连后退。无量塔姬子的攻击再次袭来只见她腰侧猛地发力带动手中的大剑以更强的气势袭向了夜玄流。对于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夜玄流伸出几根手指将其捏住!
接着手指猛地一用力,只听“啪!”地一声无量塔姬子手中的大剑直接碎裂了!
“什么?!”还不等无量塔姬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夜玄流直接将手掌按在了无量塔姬子胸口处的机甲。“嘭!”无量塔姬子身上所穿的机甲直接碎裂开来同时整个身子也是倒飞而出撞进一片废墟当中生死不知。
“该死,这家伙究竟是谁?实力强大的离谱剧情里面为什么就没有显示过。”眼见对方轻而易举的就解决掉了无量塔姬子,浩宇心里也是有些慌了。
解决完无量塔姬子这个碍事的家伙后,夜玄流直接将目光看向了浩宇。
“不行,会死。”顿感不妙的浩宇也是毫不犹豫直接就动用雷电权能打算溜之大吉。然而熟悉的重力再次袭来,整个身体就好像被一座山岳压住了一般。
“这次看你往哪里走。”夜玄流直接在手中凝聚一把紫色的长刀迅速靠近打算两浩宇给一刀劈成两半。
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眼瞅着就要落下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砰!”地一声,夜玄流直接被丢来的犹大的誓约给砸中,身体更是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才停下。
“怎么会?德莉莎这家伙不是让瓦尔特·乔伊斯给拖住吗?”夜玄流看向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那边,只见哪里还有瓦尔特·乔伊斯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地肉泥。
很显然是德莉莎凭借着超强的肉体强度强撑着重力的挤压将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给砸成了肉泥。
“废物,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夜玄流暗骂一声。
顾不得夜玄流继续想了,只见德莉莎手持着圣遗物十字架再次扑了上来,夜玄流身子向后退去。
“砰!”整个地面瞬间一片龟裂,被砸出如蛛网般的裂缝。
“为我的学生陪葬吧!”德莉莎将圣遗物十字架往地面上一靠,瞬间圣遗物十字架当中的锁链犹如长矛一般刺向了夜玄流。
夜玄流面对袭来的锁链伸手一握,庞大的重力再次袭来直接将来袭的锁链给压倒在地上。
眼见这招不管用德莉莎于是收起了锁链,打算像刚才那样凭借着强大的肉体强度撑过重力的挤压。
面对德莉莎砸过来的势大力沉的一击,夜玄流向后轻轻跃起躲过这一招。
“砰!”地面再次被砸出一个大坑,德莉莎想要收起圣遗物十字架继续砸。结果夜玄流直接踩在了德莉莎的圣遗物十字架上面,接着伸出手抓住德莉莎的脑袋随后“砰!”地一声猛的将德莉莎的脑袋给扣在地上。
或许感觉还是不够,夜玄流又拽起德莉莎的脑袋接着又猛然扣在地面上。
“砰砰砰砰!”就这么拽起德莉莎的脑袋接着用力将其扣在地上反反复复。
德莉莎的额头已经一片血红,整个地面也被砸出一个坑洞。但是夜玄流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阁下这么做,难免有些过分了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更强的重力压向了夜玄流。
“该死,怎么会是他!”夜玄流看清来人后心底也是沉了下去。
因为来人正是逆熵盟真正的盟主同时也是货真价实的第一律者瓦尔特·杨!
眼见瓦尔特·杨已经来了,夜玄流心中也是没底了,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夜玄流消耗已经很大了。
现在再让他和瓦尔特·杨这个第一律者交手夜玄流心里也是没有底气了。此刻夜玄流心里也是萌生出了退意。
瓦尔特·杨也是看出来了对方想跑于是冷哼一声“想走?阁下入侵圣芙蕾雅学院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只见对方伸出手接着万倍的重力碾向了夜玄流。
“重力?呵,当谁没有呢。”夜玄流此刻直接调动自己所能调动的一切力量释放出相反的重力进行抵消,但是即便如此和瓦尔特·杨的万倍重力仍旧存在差距。
眼见对方还能苦苦坚持,瓦尔特·杨眉头一皱再次发力!重力再次加倍!
“该死,这么下去办法。”夜玄流心念一动,周遭所残留的黑衣人迅速冲向了瓦尔特·杨在靠近对方的过程中直接自爆了!
“咳咳咳”爆炸所产生的大量烟尘逼得瓦尔特·杨不断咳嗽,待到烟尘消散后夜玄流早早的就失去了身影。
第57章 追悼
夜玄流趁着对方被烟尘给遮挡住视线的时候打开了通往支配剧场的通道迅速遁走。
等到烟尘消散后,夜玄流显然早已经不知所踪了。见此瓦尔特·杨的面色冷然“该死,被他给跑了。”
眼见对方已经逃离了,瓦尔特·杨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杨老师,你这是……”此刻趴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德莉莎将刚才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语气不敢置信,她想不明白平日里一副好好先生样子的历史老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力量?他到底是谁?
“关于这点,我之后会向德莉莎学院长解释,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为你们疗伤。”
随着侵略者被赶跑了原本被断开的通讯系统和监控系统也都恢复了正常,圣芙蕾雅学院的幸存者们在老师的指挥下开始搜救伤员,同时联系上了天命总部将此次情况进行汇报并请求天命总部的支援。
在安顿好了德莉莎几人后瓦尔特·杨眼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于是也不打算再过多停留了,不过临走时他向德莉莎坦白了自己的逆熵盟盟主的身份。
不仅如此他还向其保证此次袭击圣芙蕾雅学院并非是他这个逆熵盟盟主的意思,其实他原本是想说逆熵无意与圣芙蕾雅为敌但是考虑到可可利亚这个家伙瓦尔特·杨心里顿时没底了。
仔细想想的话可可利亚这个家伙可能,大概,貌似,还真干的出袭击圣芙蕾雅学院这种事情的!
想到这里瓦尔特·杨也是郑重的向德莉莎保证之后如果查明了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可可利亚干的那么他一定会对可可利亚严惩不贷。
对于瓦尔特的离开德莉莎也是无可奈何,虽说瓦尔特·杨这个逆熵盟盟主确实是帮了她们,但是德莉莎还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可是无奈瓦尔特·杨这个第一律者执意想走,德莉莎也是拦不住他。
…………
天命总部
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此刻面无表情的翻看着办公桌上的报告。
报告上面显示圣芙蕾雅学院此次遭遇入侵,所造成的人员伤亡高达四千三百二十一人经济损失更是高达数十亿的天文数字。
当然,在奥托看来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由于遭遇入侵的时候监控系统和通讯系统双双遭到不明人员的入侵。因此连个画面都没有拍到。而入侵的黑衣人也都统统自爆了可谓是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说是一丁点线索都没有倒也不对,因为经过德莉莎等人的讲述大致确定袭击她们的人里面有一个自称是逆熵盟盟主至于另外一个虽然身穿黑衣看不出样貌但是他声称自己是可可利亚派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奥托比较在意,那就是圣芙蕾雅大教堂底部直接变成一个大坑,里面的塞西莉娅复制体统统没了!
“毫无疑问这次的圣芙蕾雅学院的入侵除了逆熵之外肯定还有第三方的加入,逆熵大概率也是被这个第三方势力给当枪使了。”奥托双手合十思索着
一方面根据他对逆熵高层瓦尔特和特斯拉等人的了解他们显然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如此大阵仗的行动天命根本不可能会察觉不到。
不过让奥托有些棘手的就是自己对于这个第三方的势力可谓是一点了解都没有,对方有多少高端战力,组织名字是什么以及他们的头目是谁这些情报奥托统统不知道!
“看来是时候得想个办法把隐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揪出来了”奥托单手抚摸额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后续该怎么做他的心里也有了大致的计划了。
…………
圣芙蕾雅学院
经过此次入侵幸存下来的人们为逝去的人举办了一场追悼会
在那个安静而悲伤的灵堂里,鲜花簇拥着逝者的遗像,相片中的人们笑容依旧,只是此刻已阴阳两隔。
幸存下来的人们静静地站立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痛和哀伤。泪水在她们的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肆意落下,整个空间弥漫着压抑的抽泣声。
有的人目光呆滞,直直地凝视着那一张张相片,回忆着与逝去之人彼此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有的人双手合十,默默地为逝者祈祷,希望她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好。
现场一片沉默,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低低的呜咽,打破这令人心碎的寂静。大家都沉浸在巨大痛苦之中,仿佛时间都已停滞,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无尽的悲伤。
黑色的帷幕随风轻轻飘动,似乎也在为曾经熟悉的人的离去而悲叹。那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仿佛是逝者在向大家做最后的告别。没有人愿意相信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让每一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这生命的无常。
德莉莎此刻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呆呆地伫立着。目光空洞无神,望着不幸离世的学生的遗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的学生无情被杀的可怕瞬间,德莉莎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更警惕一些?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们?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她的心。
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满是痛苦与自责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与德莉莎无关,世界在她眼中已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深深的悔恨。德莉莎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是我,都是我的错……”声音微弱而破碎,被沉重的悲伤所淹没
“大姨妈”看着眼前的德莉莎,琪亚娜心里也是十分难过,她想要上前安慰德莉莎。
然而刚准备行动,琪亚娜的手却是被人给拉住了。琪亚娜回头看去只见雷电芽衣轻轻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让德莉莎一个人冷静一下。
追悼会在充满沉默和悲伤的氛围里结束,众人沉默的退出。
不过相比较于圣芙蕾雅学院众人的沉默以及痛苦,夜玄流的心情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第58章 血蔷薇
中东
吉文亚公司地下实验室
周遭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紧张的操纵着实验设备,如水桶一般粗壮的管道连接在另一端的两个维生舱内。
其中一个维生舱内有个白发的人影漂浮在营养液当中,此刻的她静静沉睡着宛如睡美人一般等待着被人唤醒。
夜玄流此刻站在维生舱的外面一脸期待的盯着维生舱里面漂浮的人影。
虽说这次行动夜玄流的损失也是不小,但是只要能够拿到塞西莉娅的基因样本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融入了他的千人律者核心,再加上沙尼亚特家族的天生掌控崩坏能的天赋以及他特意为其挑选的崩坏兽基因。以上种种全部归于一人身上的塞西莉娅究竟会有多强?夜玄流真的很期待。
然而对于另一边的维生舱内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夜玄流就没那么特别的关注了,瓦尔塔·乔伊斯的复制体在夜玄流看来属于是顺带的,属于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算融入了千人律者的核心以及崩坏兽的力量但是论上限肯定还是不如塞西莉娅的。
终于,没有让夜玄流等的太久,塞西莉娅率先苏醒,接着维生舱内部的营养液水位迅速下降,厚重的舱门缓缓地向两侧打开。瞬间,一团浓郁的白色气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滚滚弥漫而出。
维生舱的舱门打开后塞西莉娅的身体整个人向前跌倒,然而还没等到她跌倒在地上就被夜玄流抱在怀里。
此时的塞西莉娅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就像被霜雪覆盖的寒冬大地。然而,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令人在意的是对方那如同血液一般殷红的双眸。
“好……渴”
怀里塞西莉娅复制体嘴巴一张一合,夜玄流将耳朵凑近才勉强听清对方口中说的什么。
“呵,口渴了么”见状夜玄流也是早有预料,伸手将自己的衣襟拉开露出自己的脖颈。
看到夜玄流露出来的脖颈,怀中的塞西莉娅情不自禁的张开嘴露出嘴里面尖尖的虎牙,殷红的双眸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见此夜玄流倒也是没有吊着她的胃口,为了能够方便她吸血于是将自己的脖颈凑到了她的嘴边。
而塞西莉娅也是直接毫不犹豫的咬在了夜玄流的脖颈上,感觉到涌入自己嘴中的腥甜,塞西莉娅贪婪的用力吮吸着夜玄流的血液。眼前这副场景如果让别人来看都会以为塞西莉娅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吸血鬼。
夜玄流静静站着任由塞西莉娅吮吸自己的血液同时用手轻轻的拍着塞西莉娅的后背。
对于塞西莉娅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夜玄流并不意外,因为这都是在他的设想里面的。他给塞西莉娅选择的崩坏兽是代号为德古拉的帝王级崩坏兽。
虽然说仅仅只是帝王级崩坏兽不过可不要小看它,因为它有一个其他崩坏兽所没有的特性那就是可持续性成长!只要吸食足够多的血液那么它就可以不断的成长。
感受着自己的血液正在不断流逝夜玄流仍旧没有阻止,因为夜玄流也是一个融合战士所以身体造血十分迅速,损失的血液很快就可以得到补充。不过即便如此夜玄流也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有些供不应求了,这也多亏了夜玄流是一个融合战士了,要是换成旁人的话早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随着塞西莉娅不断吸食着夜玄流的血液,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也是逐渐红润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塞西莉娅大概也是吸的差不多了于是吸食血液的速率也是逐渐放缓直到停止。
感觉到对方停止吸食血液夜玄流随后凑到塞西莉娅的耳边轻声低语“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血蔷薇],而我,则是你的主人。”
“血蔷薇……明白”吸食完血液后,塞西莉娅只感觉自己眼皮十分的沉重于是就倒在夜玄流的怀里面沉沉睡去。
眼见对方已经睡下,夜玄流打算先送她去休息,不过看着对方一丝不挂的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将自己穿的风衣脱下披在她身上随后拦腰抱起她前往休息室。
不过还没有等到夜玄流走多远,一旁的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也是苏醒了。随着维生舱大门的打开,瓦尔特·乔伊斯的复制体可没有塞西莉娅的待遇。于是身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几个搀扶着实验体下去休息。”由于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塞西莉娅了,夜玄流就对着一旁的几个科研人员命令道。
…………
地下训练室
等到塞西莉娅复制体和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都醒了之后,夜玄流为了测试他们两人的实力,于是就把他们叫到了训练室测试一番他们的实力。
关于两人的代号,塞西莉娅复制体的代号是[血蔷薇]而瓦尔特·乔伊斯复制体的代号夜玄流想了一番后称呼他为[碎岩]
“血蔷薇,你先来吧”夜玄流站在训练场旁边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随时准备记录。
“好的,主人”塞西莉娅,不对,应该说是血蔷薇跃跃欲试的走到训练场。
夜玄流随手一挥,血百合的面前映出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刀,枪,剑,戟,飞刀,十字架,镰刀这些统统都是应有尽有,甚至还贴心的连每一种武器的类型也全都有。
血蔷薇看了一番后伸手选中了一把镰刀。将其握在手上的时候还挥舞了一圈试试手感,感觉还算满意“主人,我选好了。”
看到对方竟然选择了一把镰刀夜玄流稍微有些意外。毕竟在他印象里面塞西莉娅用的是一把骑士枪,作为复制体的她应该也会选择一把骑士枪的,想不到对方竟然选择了一把镰刀,这让夜玄流稍微有些意外。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了,倒也不用太过在意。
“开始吧”随着夜玄流一声令下,训练场上投影出了几只死士和崩坏兽向着血百合冲了过来。
“呵,来吧”血蔷薇手持几乎是等身高的镰刀迅速冲了过去手中的镰刀在手上挥舞了一圈后猛地砍向了冲在最前面的死士。
“噗嗤”眼前的死士就这么被镰刀的尖刃透过脖颈随后整个脑袋被砍了下来。
此刻一个突进级崩坏兽撞了过来,血蔷薇并不慌乱,用脚踹了一下镰刀。镰刀被踹了起来到了半空中,血百合猛地用力令其从上到下洞穿了突进级崩坏兽的难带。
剩下的死士也都一起攻向了血蔷薇,然而 她微微侧身,脚步灵活地移动,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手中的镰刀顺势一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她旋转起来,衣袂飘飘,镰刀在她手中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随着她的动作流畅地舞动。每一次的挥舞都精准而有力,却又充满了艺术般的优雅。
她跳跃而起,镰刀自上而下猛劈,犹如雷霆万钧之势,却又不失那一份优雅的姿态。
在她的舞动下,敌人纷纷倒下,而她的动作却始终如一的优雅,宛如在战场上跳起了一场致命的舞蹈。
终于,一支舞谢幕了紧跟着的就是这场战斗彻底结束了!
第59章 测试
随着这支优雅舞蹈的结束血蔷薇也如同一名表演完了的舞者一样,膝盖弯曲同时微微低头向夜玄流行了一个屈膝礼。
“啪啪啪”夜玄流也如一名观看表演的观众一般为表演者献出了最真挚的掌声。
“很完美的战斗,血蔷薇你做的很不错。”夜玄流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老实说他确实对刚才的战斗十分满意。
听到夜玄流对自己刚才战斗的夸赞,血蔷薇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就像是第一次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一样高兴。
血蔷薇也是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夜玄流的身边,很自然的抱住夜玄流的手臂同时将身体靠在了夜玄流的身上,语气撒娇的说着“那么主人,看在我的表现这么好的份上能不能给我奖励啊?”一边说着血蔷薇的目光盯着夜玄流的脖颈。
“关于奖励啊,当然没有问题了。不过需要待会儿才能给你。”夜玄流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同时语气温和的说着。
“嗯,那主人你可一定不能反悔啊。”说着,血百合又用的抱着夜玄流的身体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对此,夜玄流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不过测试仍然在继续“碎岩,接下来轮到你了。”
“是,主人。”站在一旁的碎岩默默的走到了训练场上。
“测试开始前,你需要什么武器吗?”夜玄流专注的操控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询问。
“不用了主人,对付这些家伙我一只手就足够了。”碎岩活动了一番自己的手腕,语气十分的自信。
“好,那么如你所愿。”夜玄流操控了一番电脑,随后训练场上投影出了死士以及崩坏兽。
投影出来的死士和崩坏兽也是迅速朝着碎岩冲了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死士和崩坏兽,碎岩嘴角轻轻一笑,随后对着冲来的死士和崩坏兽伸出了手掌。
庞大的重力涌现了出来,将死士以及崩坏兽托到了半空中,随着碎岩伸出的手缓缓虚握,半空中的死士以及崩坏兽身体发出了严重的扭曲,紧接着就化为光粒消失。
“啪啪啪!”熟悉的鼓掌声再次响了起来,夜玄流也是再次为其鼓起了掌声“很好,很好不得不说是一场相当完美的战斗。”虽说对方的战斗相比较于血蔷薇来说,不是那么的优雅,但也是一场相当完美的战斗了。
“好了,接着下一项测试,碎岩开始测试你的理解与复现。”
“是,主人。”
碎岩开始尝试调用了自己体内理之律者的理解与复现的力量。随着理解与复现的力量施展,地面上凝聚出了一个个毒蛛机甲的虚影接着这些虚影逐渐凝结成了一个实体。
夜玄流见状并不满意要求对方复现出更大更复杂的机甲,因为他想要看看对方理解与复现的极限在哪里。
然而经过测试后夜玄流看着结果也是有些失望。怎么说呢,对方所能施展的重力极限并不如青金,虽说他也是多了青金所不具备的理解与复现的力量。
但是问题是,他的理解与复现出来的东西速度慢就不说了,消耗也是十分巨大,这就有些鸡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高端战场上的话是真没啥卵用。
总结一下就是,他这点理解与复现的力量面对打的过的敌人用不上,而面对打不过的敌人就算是用了也没用。属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属于是,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看的过去的战斗力。
“好了,这次的测试就先到此为止了,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主要是提升实力。”眼见收集完自己想要的数据后,夜玄流也是不打算再逗留了,毕竟青金已经去了神州,那么[归一]内部事务的处理就只能靠自己亲力亲为了。
眼见主人已经放话说离开了,碎岩也是告退离开了训练室。然而血蔷薇却是仍旧抱着夜玄流一动不动的。
“主人,既然事情已经办好了那么我的奖励可以给我吗?主人可不要食言哦。”一边说着,血蔷薇又跟撒娇一样的晃了晃夜玄流的手臂。
“好了,我可爱的小蔷薇,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会食言呢。”说着,夜玄流就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自己的脖颈。
见状,血蔷薇也是张开了嘴想要咬过去,然而夜玄流却是突然按住了她的脑袋阻止了她。“等一下小百合,记住吃的时候可不要吃的太急了否则就会吃坏肚子的。”
“好的主人,我记住了那么我就开动了。”说罢,血蔷薇就毫不客气的咬向了夜玄流的脖颈,而夜玄流也是没有阻止她,任由她肆意汲取自己的血液。同时轻拍对方的后背,示意对方慢点。
对于自己的手下尤其是具有很大潜力的手下,夜玄流对他们的态度一向是十分宽容的。当然,前提是能够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
…………
天命第三研究部
此刻一场紧张的实验正在进行着,在维生舱里面一个少女正漂浮在维生舱当中。
一旁的助手手持着平板,正在观察着对方的身体情况,语气毫无波澜的汇报道“实验体编号526,A级女武神琳,生命体征保持正常。”
此时一个金发碧眸的男子下令道“开始实验,向实验对象体内植入[静谧宝石]。”
随着实验的开始,机械臂夹起[静谧宝石]朝着实验对象体内植入。
随着[静谧宝石]正不断的靠近着实验体,一旁的博士也是紧张的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实验
“看来实验正在顺利的进行着呢,博士”奥托语气轻松的说着,同时饶有兴趣的看向了一边年过花甲的老人。
不同于奥托的轻松,此刻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可谓是十分的紧张,双手紧紧攥着额头上面也不断的冒着汗水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实验体沉默不语。
奥托见状嘴角轻轻一笑,随后略含深意的向其搭话“博士,你似乎要比平时紧张很多呢,而且你看起来似乎是出汗了,怎么,紧张了?”
然而,博士并没有搭理奥托仍旧紧张的盯着实验,奥托对此也是并不在意,像是没有看出来对方的紧张一样继续搭话“话说回来,博士,我记得在一个月之前的实验当中参加实验的五个女武神都不幸逝世了,但是博士你当时可是连一滴汗都没有流,而且还强烈要求提供新的实验体呢,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然而博士仍旧没有搭理奥托,只是脑袋深深低了下来。
奥托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仿佛是正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接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今天参加实验的实验体是你的孙女吧,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
听到对方这么说,博士的整个身体也是开始颤抖了起来
不过奥托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开口说着语气有些玩味“你的孙女可是自愿参加实验的哦。当时只是说了一声解放宝石的力量能够更好的抵抗崩坏,守护人类,她就乖乖的自愿去参加实验了呢。”
说到这里奥托似乎也是有些感慨“啧啧啧,不得不说你的孙女可真是一个勇敢善良的女武神呢。”
终于,博士是彻底忍不住了于是朝着奥托怒吼道“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眼见自己成功惹恼了对方,奥托也是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不过样子却十分的欠揍“好了,好了,既然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实验也该正式开始了。”
随着[静谧宝石]植入实验体的胸口,实验体的胸口也是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奥托也是瞪大双眼,语气有些激动“静谧宝石,开始融合了!”
随着机械臂将[静谧宝石]植入实验体的体内,仪器上面显示着融合度正在逐渐上升从5.3%逐渐上涨到了7.2%
奥托也是对一旁的实验人员下令道“解开它的力量,让传说中的死之律者的力量重现世间吧!”
一旁的实验人员也是对着实验仪器进行了一番操作,融合度逐渐上涨到了10.4%
突然!刺耳的红色警报响起“警报!警报!融合出现错误!”
随着刺耳的警报响起,维生舱的表面也是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裂缝发出“卡拉”的声音。
很显然,由于实验体的身体无法承受崩坏能从而导致实验体的身体组织逐渐崩溃了!
随着维生舱表面密密麻麻的裂缝越来越多,终于,维生舱破裂了!
“哗啦哗啦”由于维生舱的破裂导致里面的营养液洒了出来,里面的实验体也是踉踉跄跄的走出维生舱,只不过她此刻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瘆人。
只见作为实验体的琳左边的手臂已经化作了灰烬消散,而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消失的手臂“我的手怎么消失了!我的手!”
眼见对方如此恐怖瘆人的样子,周遭的实验人员被吓得不断连连后退。
相比较于周遭科研人员的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奥托仍旧保持着镇定并冷静分析着“对方身上散发的黑雾是由崩坏能组成的,如果一旦接触的话就会导致细胞迅速老化,直到最后化为灰烬。这种能力和黑渊白花一模一样。只不过可惜了……”想到这里奥托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此刻的琳情况明显不容乐观,浑身都被黑色的雾给环绕,她的身体也是正在逐渐消失,俨然是活不了了!
此刻的琳踉踉跄跄的向着她的爷爷走去,对死亡的恐惧使得她流出了眼泪。一边走一边不断向着她的爷爷求助“爷爷!爷爷!我的身体好痛啊!快救救我!”
此刻的玛基博士也是全然不顾危险,向着他的孙女伸出手想要抓住即将消失的孙女,抓住他唯一的亲人。
然而,最终还是太迟了,还不等玛基博士触碰到他的孙女,琳整个身体已经化为灰烬消散了。
眼见自己的孙女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玛基博士痛苦的跌倒在地上大声痛哭着。
一旁的奥托却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一边拍打清理着自己的外套一边对身旁的助手吩咐道“实验体已经死亡,赶快找人收拾下实验室吧,满是灰尘的实验室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至于瘫倒在地上刚经历丧亲之痛的玛基博士,奥托并没有闲心搭理对方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第60章 叛逃
中东
夜玄流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认真的处理着手头上的事务。
一双玉臂突然从夜玄流的背后伸了出来怀住了夜玄流的脖颈,同时一阵体香涌入了夜玄流的鼻中,不仅如此,来人还将脑袋凑到了夜玄流的耳边使得画面看起来有些暧昧。
“主人,你处理这么多的工作还真是辛苦呢。”一边说着来人还向夜玄流的耳边吹了口气,这让夜玄流感觉有些痒痒的。
不用猜,夜玄流也是知道来人是谁,语气有些无奈“蔷薇,我说过了在我工作的时候不要随便打扰我。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提起血蔷薇这让夜玄流感觉有些苦恼,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血蔷薇对自己有些太过依赖了,动不动的总是粘在自己身边。
“嘻嘻,主人这次找你只是想要让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说着,血蔷薇走到办公桌的前面,原地转了一圈大大方方的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夜玄流也是抬眼打量了一番对方的穿着。 一头如雪的白发肆意地垂落在她的腰间,闪烁着如银河般的光泽。精致的容颜美的让人窒息,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红色的眼眸,宛如燃烧的烈焰中最炽热的核心,又似深不见底的血海,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和诱惑。
她上身穿的黑色紧身包臀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展现出一种极致的性感。下身的黑色丝袜,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妩媚,那细腻的质感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诱惑。
然而,在这妩媚至极的外表下,她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气息。
见到夜玄流看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中饱含着无尽的魅力和神秘。
毫无疑问,换成任何一个男的看到眼前对方的穿着都会气血上涌,然而夜玄流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点评道“很不错,十分适合你。”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夜玄流继续低头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物。仿佛眼前的大美人远远没有自己手中的报告更有吸引力。
见到对方竟然这个样子,血蔷薇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随后再次走到了夜玄流的背后伸出手环绕住夜玄流的脖颈,凑到夜玄流的耳边有些撒娇的开口“主人,你还真是无趣呢,难道我真的没有你手中的报告好看吗?”
见此,夜玄流也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报告深吸一口气,随后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脖颈“先说好了,这是今天最后一次了。”
血蔷薇见状也是十分惊喜,双眼更是直接亮了起来“谢谢主人。”说罢就张开了嘴咬向了夜玄流的脖颈,一边吸着脸上还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
天命第三研究所
此刻的天命第三研究所内刺耳的警报声大作“滴!滴!滴”
由于警报声响起驻扎在第三研究所内部的女武神部队直接封锁了研究所内部通往外界的各个通道。
研究所里面的各个科研人员更是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此刻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正在紧急向天命总部汇报“报告总部,第三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玛基博士携带着[静谧宝石]叛逃了!请求总部支援!”
此刻这位第三研究所的负责人正通过通讯,向天命总部详细汇报着玛基博士携带着[静谧宝石]叛逃的消息。然而一旁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面,一个戴着眼镜面相普通的科研人员,将手插入自己的口袋里面,手中攥着一个特殊的通讯器。
另一边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的夜玄流的口袋里面的通讯器传来一阵声响。
夜玄流听到声响后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了这个通讯器,只见上面显示着“玛基博士携带静谧宝石叛逃!”
见到上面的信息夜玄流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主人,这是……”正在夜玄流身后吸血的血蔷薇见状也是停下了动作。
夜玄流站起身,扭动了自己的脖子嘴角轻轻勾起,轻声开口“没什么,血百合你现在就去把碎岩还有佐藤由乃他们两个找过来,我们要有大动作了!”
“是,主人,我这就去办。”血蔷薇也是清楚事情恐怕十分重要,于是没有丝毫的怠慢跑去找了碎岩和佐藤由乃两人。
…………
德国边境处
此刻在德国边境处广大的森林里,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雪花漫天飞舞使得高大的松树被压弯了枝头
然而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一个身影怀里抱着一个箱子正在不断的拼命奔跑着,在他的身后三个身影正在快速追逐着他。
“啪!”一声枪响,使得正在奔跑的玛基博士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玛基博士,不要逃了!”随着玛基博士的跌倒,三个正在追杀他的女武神也是追了上来。
为首的女武神持枪对着玛基博士,语气冷然“你是天命第三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也是天命不可或缺的人才。只要你能把偷窃的东西还回去,奥托大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面对对方的劝降,玛基博士却是面露不屑“呵,年轻人在我决定离开天命的时候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眼见对方仍旧坚持,为首的女武神也是失去了耐心“那就没办法了,奥托大人下令如果你不肯合作就只好杀掉你,再将东西回收。”
说罢,为首的女武神直接扣动扳机,子弹射向了玛基博士的眉心,玛基博士闭上眼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然而意外发生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响起“回收?那可不行。那个东西属于我的。”
只见一个身穿大衣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中啃着一块苹果,三位女武神纷纷掏枪对准了他。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来人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随手将手中的苹果扔在了一边同时活动了一番自己的手腕“好了,废话少说让我赶快解决掉你们这些垃圾的女武神吧。”
说着来人抬起了手,庞大的重力涌现将在场的三位女武神直接扭曲成了麻花!
第61章 目标[静谧宝石]
天命总部
脸上带着橙色护目镜身穿一身秘书装的琥珀正在毕恭毕敬的向奥托汇报“报告主教大人,刚刚传来消息前去追杀玛基博士的三位女武神的生命信号全都消失了,根据她们生前传回来的信息推测大概率是逆熵所为。”
“呵,果然。”奥托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中正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奥托看着杯中瑰丽的红酒嘴角轻轻勾起。
琥珀见到奥托这副样子心里大概也是知道了自家的主教心中已经有了什么不好的计划,不过她还是提了一句“那么,主教大人我们现在是否需要继续派人前去追杀玛基博士夺回[静谧宝石]?”
“不用了,接下来只要时刻关注着他们接下来的动向就可以了。”
“是。”
…………
中东
夜玄流此刻也是有些头疼,虽说他也是知道眼下的玛基博士和他手上的[静谧宝石]大概率是一个诱饵,目的就是为了钓自己上钩的。
但是问题是这个诱饵实在是太香了!如此诱人的诱饵实在是让夜玄流心动不已。因此即便夜玄流知道这是一个想要钓自己的诱饵,但夜玄流还是不管说什么也要去尝试咬上一口。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参与抢夺[静谧宝石]但是让夜玄流感到困扰的是现在天命的高端战力数量远远高于自己这边。自己这边虽然说已经有了血蔷薇和碎岩两人的加入,但是相比较于天命仍然是处于劣势一方的。
“不行,必须要想出来一个办法来分散天命高端战力的注意力,否则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夜玄流一只手轻轻撑着下巴,目光有些凝重,同时另一只手伸出手指有意无意的击打着桌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终于,仿佛想到了什么使得夜玄流的眼中闪过一阵光亮,同时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接着,夜玄流对着一旁的血蔷薇吩咐道“血蔷薇,你现在立马就去联系神州那边的绯樱,让她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告诉她我会给她一批人手让她率领着这批人去袭击天命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分部。注意告诉她一声只要袭击天命的分部后立马转移,不要恋战!”
“是,主人我这就去办。”接到夜玄流的命令后,血蔷薇面色也是认真了起来。急忙转头去联系绯樱。
看着血蔷薇离开的背影夜玄流还是感觉有些不太保险“光靠绯樱一个人的话,也不太好,那么就让天命那帮女武神忙起来吧。”随后夜玄流心念一动链接到正处于世界各地的木偶。
…………
神州
在那装饰豪华的房间里,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青金悠然自得地靠在那里,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香槟。金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荡漾,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青金的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因为刚刚完成了一项大项目所以心情显然不错。
另一边“这样吗,好的我明白了”在接受到任务后转身就要走。
坐在沙发上的青金见到对方正准备离开也是好奇了起来“怎么了我的朋友,是主教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给你吗?”
“嗯,主教大人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需要我现在就去做。”绯樱径直走着头也不回的答道
对此坐在沙发上的青金缓缓举起手中的香槟,声音沉稳而温和地说道:“祝你此行顺利,马到成功,我的朋友。”话语伴随着香槟微微晃动的声响,仿佛带着无尽的祝福和期许。
“嗯。” 准备离开的绯樱微微侧身,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言语迈着有力的步伐,朝着门外走去。
…………
天命总部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不断响起,负责接收并整理信息的人员和检测人员各个都焦头烂额,每个人的头上都流着豆大的汗珠,然而他们却都无暇擦拭。面对各个地区分部发来的情报都扯着嗓子汇报“报告,瑞典那边爆发了小型崩坏”
“报告!位于芬兰的天命支部遭到不明人士袭击,造成大量伤亡!”
“报告!阿尔及利亚爆发小型崩坏。”
“报告!位于乌兹别克斯坦的天命分部也遭到了不明人士袭击。”
琥珀有些焦急的来到了天命主教办公室里向奥托迅速汇报“报告主教大人,突发情况发生!世界各地的小型崩坏数量急剧上升,短短半天时间里就爆发了超过两百起的崩坏事件。除此之外,天命的十几个分部也全都遭受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目前估测和袭击圣芙蕾雅的人属于是同一批人。”
然而,奥托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却悠然地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红宝石般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流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淡定。
“别慌琥珀,你现在立马就去让莲昭和程立雪他们两个人迅速出击清理崩坏,同时派遣驻扎在天命总部的女武神部队让她们迅速赶去支援。”奥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这看似棘手的突发情况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波。
“是,主教大人我现在就去办。”收到命令后琥珀不敢有一丝耽搁,急忙前去安排。
等到琥珀走了之后奥托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呵,看来玛基博士和[静谧宝石]确实是不错的诱饵,现在看来鱼儿已经咬钩了。”
对于玛基博士的叛逃奥托其实早有预料,不过他还是让玛基博士带着[静谧宝石]离开了,因为他想要将其作为诱饵将潜藏在水底那只神秘的大鱼给钓出来。
现在看来不管是世界各地爆发的小型崩坏,还是位于世界各地的天命分部遭到袭击毫无疑问都表明了这条大鱼已经咬钩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看各自的本事了,到底是奥托将这条大鱼给钓出来还是说是这条大鱼不仅吃了诱饵而且还拽走了鱼竿让奥托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62章 出发
圣芙蕾雅学院
自从上一次的圣芙蕾雅学院遭到入侵后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上一次的入侵让圣芙蕾雅学院陷入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烧焦的墙壁,破碎的门窗,坍塌的屋顶,处处都诉说着那场灾难的残酷。校园中的花草树木也在大火中凋零,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学院迎来了重生的契机。
新的砖瓦被砌上,墙壁被重新粉刷,明亮的窗户取代了破碎的残片。校园中的道路也被重新铺设,平坦而整洁。
曾经焦黑的土地上,重新种上了嫩绿的树苗和五彩的花朵,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顽强。
教室里,崭新的桌椅摆放整齐,黑板散发着崭新的光泽。图书馆里,一列列书架上摆满了丰富的书籍。
被毁成废墟的女武神宿舍也终于是重新建了起来。
如今,这座学院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出现像上一次的防御系统遭到入侵的情况,德莉莎还特意从天命总部要来了专业的人员来对圣芙蕾雅的防御系统进行了一次大升级。
虽然说这场危机已经过去了,但是那一天燃烧的大火还有血流成河宛如地狱般的景象全都深深的烙印在了幸存下来的学生心里。这使得整个圣芙蕾雅学院都笼罩在一层阴霾当中。
不过对于琪亚娜她们几个人来说总算是有好消息传来,那就是在上一次的战斗当中身受重伤的无量塔姬子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终于算是痊愈了!
为了庆祝无量塔姬子伤好出院同时也是为了让琪亚娜几人早日走出阴霾于是德莉莎决定为无量塔姬子举办一场派对。
姬子的宿舍
聚会刚开始的时候几人因为受到前段时间圣芙蕾雅学院遭到入侵的影响所以在聚会上几人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是很快随着酒精的作用,聚会上的氛围也是逐渐热烈了起来。
“哇,这才是人生啊。在医院里面只能喝纯净水,都快让我无聊死了。”无量塔姬子大口灌了一口啤酒畅快道。
不过德莉莎还有布洛妮娅两人手中喝着饮料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无量塔姬子。
“姬子,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请你节制一点。”头上戴着纱布的德莉莎看着姬子喝醉的样子提醒道。在上一次的战斗当中虽然德莉莎的伤势并没有无量塔姬子严重,但还是给德莉莎的脑袋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脑震荡。
对于德莉莎的提醒无量塔姬子撇了撇嘴“果然啊,上了年纪的人都很保守呢。你说是吧,琪亚娜?”一边说着无量塔姬子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琪亚娜。
不过此时的琪亚娜一脸幽怨的看着雷电芽衣和符华那边。
只见雷电芽衣手中正端着一盘糕点,由于喝了酒导致脸有些红,不过她还是将手中的糕点递到符华的手上“符华同学,谢谢你上次冒着危险来救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所以我给你做了一些神州的糕点希望你能喜欢。”
一边说着雷电芽衣还用筷子夹起一片糕点伸向符华嘴里,看样子是要亲手喂符华吃糕点。
对此符华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芽衣同学你太客气了,在同学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本身就是应该做的……”
符华正说着可是,突然,琪亚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抢走了雷电芽衣准备夹给符华的糕点。
琪亚娜吃着雷电芽衣做的糕点由于太好吃使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芽衣……做的点心……真好吃。”
雷电芽衣也是反应了过来,有些不满的看着琪亚娜“琪亚娜,你在做什么?”
然而对于自己吃了原本给符华糕点的这件事情,琪亚娜直接理直气壮的说“哼,芽衣做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才不会让班长吃呢。”一边说着琪亚娜又伸出手指戳了戳符华的脸颊搞得符华青筋凸现。
“滴!滴!滴”终端响起,符华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终端,只见上面显示着“A级女武神,符华。你有一件新的任务。”
“符华,你是有什么任务吗?”正在喝着苦瓜汁的德莉莎好奇的询问道
对此,符华点了点头随后站起了身“学院长,不要担心。是很简单的潜入调查任务,不过必须要马上出发。”
随后符华一脸歉意的对着雷电芽衣开口说道“抱歉了芽衣同学,恐怕不能吃完你做的点心了。”
“放心了,我会把芽衣做的点心吃的干干净净的!”说着,琪亚娜还不忘往自己嘴里丢一块点心。
符华则是不怀好意的轻轻笑了一下“恐怕你也没有机会吃完了,琪亚娜。”
听到这话琪亚娜头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什么意思?这关自己什么事?
符华用手指着琪亚娜脸颊解释道“因为是简单的任务,所以可以带上一个训练生一起见习,我刚刚选了你琪亚娜,所以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还有就是”没等琪亚娜反应过来,符华又继续说道“想想你那点可怜的学分,如果完成了见习……就可以填补上你不够的学分哦。”
一听到符华提起学分,琪亚娜不禁一阵窘迫,但她还是大喊大叫着“不!我不走,我要留到芽衣身边。”
然而不容琪亚娜拒绝,符华直接拽起她起身离开。在场的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聚会结束后众人也是各自散去,不过无量塔姬子却是独自一人,手捧着一束洁白的鲜花,缓缓走向圣芙蕾雅学校的后山。
后山的小径在月色下显得幽静而阴森,她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无量塔姬子的身影略显疲惫和沉重,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无量塔姬子停下了脚步。这里,一排排的墓碑巍然耸立墓碑前没有华丽的祭奠物品,只有她心中那份深深的怀念和无尽的悲痛。
无量塔姬子轻轻地蹲下身子,将鲜花放在地上。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看到了那些逝去学生们的笑脸。
“孩子们,老师来看你们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夜风中飘荡。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充满活力的身影,那些灿烂的笑容,那些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今都已化作了永恒的回忆。
无量塔姬子默默地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神情十分的落寞。她对着这片空旷,诉说着对学生们的思念,讲述着学校里的新变化,分享着那些未完成的梦想。
夜更深了,风更凉了,但无量塔姬子依然坐在那里,守着这份寂静的祭奠。
…………
天命总部
一身秘书装的琥珀朝着一旁的奥托恭敬的汇报“奥托大人,已经派出了符华去追踪[静谧宝石]的下落。只是,让她一个人去的话真的没有问题吗?”
“呵。”奥托轻笑了一声,随后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放心了琥珀,关于这点我会进行安排的。”
“是,只不过。”说到这里琥珀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开口“只是奥托大人你为什么会要求带上她呢?”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也是时候看看实验进展到那一步了,”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奥托有些饶有兴趣的开口说着。
第63章 暗流涌动(一)
新加坡市中心——皇后酒店最上层
逆熵的人在接应到了玛基博士后并没有直接返回逆熵总部,反而是在新加坡的皇后酒店驻留
“可可利亚在搞什么鬼?她不是很想要得到这块[静谧宝石]吗?为什么不直接把它带回逆熵,还要特地跑到这个岛国来?”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玛基博士不解的询问着眼前接应他的兜帽男。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直接带他和他手中的静谧宝石回到逆熵的总部反而停留在新加坡,明明如今的天命正在寻找他和他手中的宝石这么做不就是多此一举增添许多不确定性吗?
“放心只不过是一些小波折而已了,过两天就会安排人接你回本部了。”负责接应玛基博士的兜帽男并没有回答玛基博士的疑问,手中拿着一个金黄色的香蕉不紧不慢的剥着香蕉的外皮。
一边剥着香蕉一边语气随意的说着“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不需要担心天命,早知道新加坡是个中立国家,所以天命是不能派遣女武神部队进入新加坡的。”
“而且整个酒店已经布满了监控和保镖连个苍蝇都无法进来,就算真有几只不怕死的虫子钻了进来……”说到这里兜帽男停顿了一下,随后握了握自己的手语气十分自信的“只要有我在那么钻进来的虫子只能是死路一条!”
…………
新加坡机场
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人群如潮水般从机场涌出。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两位女性格外引人注目。其中一位拥有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金色长发,微微飘动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她那湛蓝的眼眸,宛如深邃的海洋,清澈而神秘。身着一套干练的劲装,简洁的线条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
而另一位女性则是蔷薇色的短发,俏皮而灵动。她那红色的眼眸,犹如燃烧的火焰,热情而奔放。身着时尚的潮流服饰,色彩斑斓的搭配展现出她独特的个性与品味。每一步都如同走在时尚的t 台上,吸引着众多目光。
她们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成为了机场这一繁忙场景中独特而亮丽的风景。
“丽塔,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比安卡扭头询问着自己身旁的丽塔。
“比安卡大人关于这点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我们当然是去提前订好的宾馆。”两人各自提着行李箱朝着提前订好的宾馆走去。
然而她们一路上的监控已经拍到了她们的身影,在她们刚出机场的时候便已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
距离皇后酒店不远处的一家居民楼里面
在一处阴暗封闭的房间里面有着三个人,分别是夜玄流,碎岩,血蔷薇至于佐藤由乃,夜玄流安排她守着中东的大本营。
阴暗的房间里面唯一的亮光就是夜玄流手中的电脑散发出的幽幽荧光。
血蔷薇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酒杯当中如鲜血一般殷红的液体正不断摇晃着。碎岩正站在夜玄流的身旁随时等候着发落。夜玄流靠着墙壁手上端着一台电脑,上面显示着新加坡机场周遭的监控画面。监控画面里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丽塔和比安卡两人。
“不对劲啊。”夜玄流皱着眉头思索着,他感觉十分的不对劲。由他亲手引发的在世界各地的小型崩坏,再加上他让绯樱带人袭击了天命驻扎在世界各地的分部,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天命的高端战力。
而天命不负他的期待,确实派出了程立雪和莲昭这两个S级以及驻扎在天命总部的女武神部队前去支援。
可是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让夜玄流有些不解的是奥托明明就是用玛基博士以及他手中的[静谧宝石]来钓自己。
可是如果想要钓出大鱼的话那么你钓鱼的鱼竿总要合适吧?就派出一个丽塔和一个比安卡最后姑且再加上符华总共就三个S级女武神就想要钓出来自己?
这要是说里面没有诈的话夜玄流是打死都不相信,可问题是根据自己安插在天命的眼线来看的话莲昭和程立雪她们两个确实是被派出支援了,甚至都有视频传来所以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至于最后的莫觉眠则是被奥托留在了总部防守,所以派来的也就只有丽塔和比安卡两人了。
“奥托这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夜玄流有些不解,他不相信奥托会天真的以为仅仅靠着三个S级女武神就可以拿下自己。但是问题是夜玄流即便知道有问题但他却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了吧?
“主人,对于这两个人我们应该要怎么处理?直接找机会动手做了他们吗?”站在一旁的碎岩开口道。
“不,先不要轻举妄动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对于碎岩的提议夜玄流摇头否定。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他也不打算就这么放着她们两个不管于是吩咐碎岩“先派人盯着她们两个,记住了派人盯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马脚了知道吗。”
“是,主人我这就就去派人盯着她们两个。”正当碎岩要离开的时候,夜玄流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碎岩询问道“碎岩,我安排给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碎岩听到后转身恭敬的回应“报告主人,你叫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看到对方信心满满的样子夜玄流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到碎岩离开后,身后的血蔷薇上前了一步询问“主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夜玄流用手在下巴处来回抚摸,心中不断思考“先不要有任何动作,如今局势尚且不算明朗,天命在明我们在暗我们现在最好就是先静观其变等候时机。”
另一边
“丽塔,主教大人安排我们来到这里后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在提前预订好的宾馆处安顿好了之后,比安卡一边活动自己的手腕一边询问着身旁自己的搭档丽塔。
一旁的丽塔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关于这个问题吗,主教大人只是要求我们到了新加坡安顿好了之后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暂且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这样啊,那好吧”对此比安卡也是有些无奈。因为事前奥托主教并没有明确告诉她要做什么,只是跟她说时机到了就会明白。
很显然如今的新加坡天命和归一都顾忌着彼此所以都不敢动,因为不论是天命还是归一他们都想要等着鹬蚌相争自己这边渔翁得利。
第64章 陷阱
皇后酒店一楼
作为国际知名大酒店其奢华程度令人咋舌,奢华的酒店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高耸的大堂穹顶镶嵌着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四射,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步入酒店的餐厅,琳琅满目的美食令人目不暇接。精致的法式甜点如艺术品般陈列在银质托盘上,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新鲜的海鲜在冰块上整齐排列,龙虾、螃蟹和贝类闪烁着水润的光泽;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悬挂在特制的炉灶旁,香气四溢;还有各种色彩鲜艳的水果,被精心摆成精美的造型。
穿梭其中的女服务生们个个身着旗袍,那旗袍或是丝绸质地,光滑柔顺,或是锦缎材质,华丽高贵。旗袍的颜色鲜艳夺目,有娇艳的牡丹红,有典雅的翡翠绿,有神秘的紫罗兰。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或是栩栩如生的花鸟,或是古典优美的云纹。
她们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风情,为这奢华的酒店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韵味。
身穿旗袍的两人步入这座奢华的酒店也是被其酒店的豪华给震惊到了。
“哇!”身穿白色旗袍的琪亚娜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不禁惊呼出声,口水也是止不住的不断往下流。随后不再犹豫快步跑进抄起了一个烤鸡翅大口撕咬吃得满嘴流油,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不过相比较于琪亚娜符华就显得文雅许多了,只见符华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身穿青色分叉旗袍的符华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古风美人,不过此刻她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正在胡吃海喝的琪亚娜。
“咦?”正在大口吃着的琪亚娜见到符华没有下口的意思于是也将一个鸡翅递给符华“班长,你快尝尝这个吧,这里的鸡翅真的很美味呢。”
对此符华轻轻摇头拒绝了琪亚娜的好意“不用了琪亚娜同学,你自己吃吧我还不饿呢。”见到对方拒绝琪亚娜也是毫不客气的将鸡翅塞到自己的嘴里。
一边大口吃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对了班长,我还不知道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呢?”
“还有……班长为什么要选我做搭档呢?之前你说我们要先入住这酒店。所以我们就开了房间。”说到这里,琪亚娜有些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脸色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难道!!!其实,你是想要用事物引诱我,然后对我的身体图谋不轨!”
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一样于是疯狂摇头表示拒绝“不行!我的身体和心都是属于芽衣学姐的!”
对于琪亚娜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符华有些头疼的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琪亚娜同学你多虑了。这次任务仅仅只是收集情报而已,交给我一个人来就好。”
“至于为什么要带琪亚娜同学做搭档,仅仅只是因为我看琪亚娜同学你的心情不太好,所以带你出来散散心而已。”说着符华还将一个草莓蛋糕递到了琪亚娜面前。
听到对方说的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琪亚娜也是忍不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啊?是吗?想不到班长你人这么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端起眼前的草莓蛋糕将其整个扔到自己的嘴里。
此刻她们两人的互动谈话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到了窥视她们的人耳中
一个靠在柱子后面身穿保镖服的人正通过戴着的耳机对自己的上级汇报道“报告!没有异常情况。刚刚虽然有两个女孩进来,但是看她们的样子只是普通的少女而已。”
不过他自以为自己躲藏的很隐秘,但却早已被符华所察觉。
符华眼见琪亚娜吃得正十分尽兴也没有打扰她,自己悄悄离开打算潜入。
“嗨,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够与你共舞一曲呢?”一道声音响起,符华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西装金发碧眼一副欧美人样子的男士正向她伸手邀请她跳舞。
“抱歉,我不会跳舞”符华不打算搭理对方语气生冷的直接拒绝。
然而面对符华的拒绝,眼前的人并没有放弃“别急着拒绝吗美丽的小姐,都说相见即是缘分,不会跳舞也没关系我会配合你的。”
“我说了,我不会……”符华有些不耐烦的准备再次拒绝,只是当对方靠近的时候符华却突然一愣。
原本拒绝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嘴角轻轻一笑随后将手搭在对方的手上“好啊,那么我就陪你跳一曲吧。”
随着音乐的响起,两人跟着音乐的节奏共舞着,跳的不算太好但也说的过去。音乐结束,一曲舞也落入了尾声。
“很感谢小姐愿意与我共舞,相信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符华轻轻的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说罢转身离开继续执行任务。
符华走到一个转角处停下,轻轻探头看了一眼守在电梯处的守卫“通往玛基博士的VIp房间就这一个电梯……果然有守卫吗。”
符华将手放在下巴的位置沉思了片刻“想要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进入的话……嗯……有了。”
随后符华直接朝着守卫走去,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同时弯着腰装作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能请你帮忙扶我一下吗?我不知道在餐厅里面吃了什么,突然肚子好痛。”
守在电梯旁边的守卫见到符华这副虚弱的样子,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脸也不自觉的变红,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说道“好……好的……没问题”说着就要上去搀扶符华。
突然!符华猛地发难,竖掌为刀敲在了守卫的脖颈上令其晕了过去。
将这个守卫敲晕后,符华换上了守卫的衣服随后大摇大摆的走进电梯里面按了一个36层。
到了之后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两把黑洞洞的手枪就对准了符华“是从未见过的新面孔,把手举起来,我们要对你进行身份核查!”
符华缓缓双手举过头顶,其他两个黑衣人见状正准备对符华进行搜身,只是突然“做个好梦吧!”随着两记手刀下去在场的两名保镖直接晕倒在地。
解决完了两个保镖后符华轻轻敲了敲卧室大门一本正经的说道“报告,在酒店内发现了疑似女武神的人,为了玛基博士的安全,我被安排来加强房间内的护卫,请让我进去。”
房间里面也传来了声响“知道了,进来吧”
里面的人说完后,房间的大门顿时打开,符华大踏步的走进了房间。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符华的肩膀上同时声音从符华背后传来“欢迎进入笼子,小虫子。”
“不好!”符华感觉到不好,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啪!”一阵强烈的电流划过缠绕在符华的全身
“啊啊啊啊!”身体里面强烈的疼痛使得符华忍不住喊了起来。
等到电流停止后,符华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兜帽男见此以为对方已经彻底制服了对方,于是伸手操控重力将符华托在了半空中“呵呵,这次掉进陷阱的小猫真是可爱呢”
说着兜帽男开始仔细打量起来符华,看着符华狼狈的样子不禁吹起了一声口哨“呵,真可怜,衣服都被刚刚的电击烧坏了吗?”
“我来帮你脱下它吧。”说着兜帽男就将手扯住符华身上的外套,猛地用力将符华的外套整个扯了下来。
符华全身上下只剩一个白色衬衫,不过还是不断挣扎着“放开我!”
兜帽男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断挣扎的狼狈模样“呵呵,还能说出来话啊,真是坚强的意志。”
看着符华的脸蛋,兜帽男忍不住上手掐住了符华的脸颊使其不得不与他对视“哼,按照可可利亚的命令,我要在这个城市待上一段时间,这里这么沉闷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吧?”说着他已经在想到底要怎么折磨她。
不过符华并没有在乎这点,反而十分焦急的询问“那么宝石已经……”
见到对方都这个时候还在关心宝石,兜帽男撇了撇嘴“切,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任务?不过你放心吧,那个东西还在这里我们已经把它放在地下的保险柜里面了。”
“地下的……保险柜?”符华在嘴中默默重复着。眼见自己想要的情报已经到手了,符华也不打算继续逗留,下一刻符华直接拆下自己眼镜的镜片。
“刷!”眼镜镜片直接划掉了兜帽男的舌头,由于太过突然兜帽男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符华没有给他反应时间,趁着对方愣神之际一拳轰在了对方的小腹位置。
庞大的力道直接一拳就将兜帽男给轰晕了过去。解决完了对方后符华将眼镜片安回了眼镜上并将其重新戴上。
“西服都烧焦了,你的借我一用吧。”说着就将兜帽男的外套扯下披在自己身上。
解决完了兜帽男后符华就准备离开,只是当她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大批的毒蛛机甲,以及手持枪械的黑衣保镖。
见状,符华也是没有犹豫直接纵身一跃撞碎了玻璃,从36楼直接跳下。落到地面后符华不敢继续逗留直接起身逃离。
第65章 暗流涌动(二)
隔天天亮
新加坡市中心大荧幕上,主持人正在对昨天晚上发生在皇后酒店的事进行着报道“昨晚,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进入了皇后酒店。警方怀疑她与昨晚发生的爆炸有重大联系,如果看到相似的人请及时联系警方。”同时主持人又放出了符华的照片。
“丽塔,目前来看符华是遇到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她?”比安卡看着通缉令上的符华朝着身旁的丽塔征求意见。
丽塔却是轻轻摇头“放心吧比安卡大人,相信这些对于符华来说可以轻松解决的。”
“再者说,我们现在貌似遇到麻烦了。”说到这里丽塔停顿了片刻,随后眼睛轻轻向后瞟了一眼。
比安卡见状也是会意随后轻声对着丽塔说道“丽塔你也感觉到了吗。有人正在跟踪我们。”
毫无疑问,跟踪她们的人正是夜玄流派遣的。不过跟踪她们的人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身为战士的恐怖直觉还是让她们感受到了这股偷窥感。
虽然说她们已经发现了跟踪她们的人,不过两人却并没有什么动作。两人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返回了她们所居住的宾馆。
只是当她们回到宾馆后,丽塔走到宾馆的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柜台轻声开口“你好,麻烦送一瓶红酒到我的房间。”语气很轻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前台人员连忙微笑点头,应声道“好的,女士,马上为为您安排。”
随后,丽塔和比安卡两人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很快,一个服务生手中端着一瓶红酒轻轻敲响了两人的房间“你好,要求的红酒已经带来了,麻烦开下门。”
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知道了,门没有锁直接进来吧。”
听到对方说门没有锁,于是服务生直接开门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很快就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
这一切全部都被监控摄像头给拍的一清二楚
另一边的居民楼里面
“奇怪了,对方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呢?”夜玄流看着监控画面,不禁陷入了沉思。毫无疑问,对方这个时候让前台送一瓶红酒到房间里面绝对是有什么猫腻。
“碎岩,你现在再去派人给我盯着那个服务生。同时想办法进到她们的房间里面确定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主人。”
宾馆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安卡听到声音后起身扭动门把手打开了一条门缝,看到来人是一个推着保洁车的保洁员。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比安卡试探着询问。
“你好客人,我是负责打扫卫生的保洁员,请问你是否需要打扫卫生吗?”保洁员声音温和地问道。
比安卡眼神警惕了起来,压低声音喊道“不需要,请回吧。”
保洁员听到对方坚决的回答,赶忙说道“好的,祝您入住愉快,如有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说完便推着保洁车离开了。
看到对方逐渐走远,比安卡才关上了门。只是,趁着她前去开门的这段时间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蜘蛛机器人偷偷的从窗户中爬入。机器人迅速侦查了一番卧室,将所得的信息上传。
另一边,收到信息的碎岩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向夜玄流汇报道“主人不好了,经过侦查我们发现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消失不见了。”
听到消息的夜玄流面色逐渐阴沉了起来“该死的,那个服务生有问题。碎岩,负责跟踪那个服务生的人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听到对方询问这个,碎岩有些支支吾吾起来“那个……主人……负责跟踪的人传来消息说是跟丢了。”
“跟丢了吗。”对于这个不好的消息,夜玄流反倒并不生气。因为仔细想想,既然对方已经逃了那么很显然对方唯一的目标只有……皇后酒店!
…………
皇后酒店
此刻的兜帽男,不对应该说是瓦二特正在追捕逃走的琪亚娜以及玛基博士两人。
“切。以为没有血迹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这幢大楼里面到处都是监控,你们绝对逃不了的。”瓦二特手上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正显示着琪亚娜和玛基博士两人的行踪。
“原来是去地下一楼了。目标是宝石吗……呵呵看来那个老糊涂还没有发现我们真正的计划那。”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具体行踪,那么瓦二特反倒是不急了
“我就慢慢的走到地下一层,然后欣赏一下那个老糊涂绝望的样子吧。”
然而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就不劳烦你去找他们了,我会替你去的”
听到声音后,瓦二特也是转身看去发现符华身穿作战服正坐在一旁的楼梯位置。
见到来人后瓦二特不禁兴奋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这里让我报仇雪恨。”
符华缓缓的站起了身,活动了一番身体后不紧不慢的说着“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请乖乖的投降吧。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而且你也并没有报仇的能力。”
察觉到对方看不起自己,瓦二特当即就怒了“少得意忘形了,上次只是被你偷袭了而已,像你这样的A级女武神本大爷不知道杀了多少个了!”
随后瓦二特大手一挥“给我出来!”地面上顿时复现出了毒蛛机甲。
见到对方复现出的机甲,符华并没有惊慌反而讥讽道“哦,嘴上自信满满,却还是要借助机甲的力量吗?真是胆小呢。”
“胆小?你以为本大爷带着这些机甲是来对付你的吗?”说着瓦二特大手一挥,重力顿时涌现直接将地上的机甲给扭曲成了碎片!
眼前这一幕给符华整不会了,对方攻击自己的机甲这是什么操作?
瓦二特不屑的冷哼一声“本大爷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所以才带着这些机甲!控制重力就是我的能力!”
随后缓缓虚握,庞大的重力朝着符华涌去想要用百倍的重力将其扭曲成碎片。
庞大的重力涌现,符华痛苦的蹲在了地上。瓦二特见状不禁得意起来“让你用身体好好感受一下吧,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十秒?还是五秒?”
然而一个红色的羽毛从他的眼前飘过,眼前的符华竟然凭空消失了!
眼前这一幕让瓦二特彻底的愣住了“发生了什么?”
然而符华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原本消失的符华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同时瓦二特的胸口被深深烙印出一个拳印!
“对不起,我觉得一秒都嫌多!”随着瓦二特的身体缓缓倒下,符华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正准备继续去找琪亚娜时,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原本应该生息全无的瓦二特竟然站起来了!不仅如此,瓦二特的全身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硅基外壳同时后背生长出了尖刺。手指长出尖锐的利爪。身体变得更加庞大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符华看着对方变成了一个怪物有些惊讶,同时心中也是沉了下来意识到事情变得麻烦了。
第66章 暗流涌动(三)
面对眼前的怪物符华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突然,一把镰刀从空中划过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砍在了怪物的身上,怪物吃痛着向后退去。
“符华大人,这里就交给我吧。”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符华转身看去看见身着四代女武神装甲的丽塔面带笑意缓缓走来。
“丽塔,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来人是丽塔后符华有些惊讶。
然而,吃痛后的怪物彻底愤怒起来咆哮着冲了上来。
丽塔也顾不得和符华多聊了“关于这个待会儿再说吧,符华大人这里就交给我,您赶快去执行任务”说着,丽塔重新捡起镰刀上前与怪物展开了厮杀。
见此,符华倒也没有客气“好,这里就交给你了。”随后符华起身迅速朝着地下一层赶去。
然而这里发生的事情早就被夜玄流通过楼道的监控看清清楚楚。
眼见天命的人已经先行动了起来,夜玄流也是坐不住了,再等下去那么[静谧宝石]可就彻底与自己无缘了!
将手中的电脑重重合上后夜玄流当即下达命令“血蔷薇,给你一项任务那就是拖住比安卡。碎岩,你跟我一起,到时候我拖住符华而你找机会去拿[静谧宝石]!”
“明白”x2
…………
“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城市的宁静瞬间被打破,各处接连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恐慌。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惧,双眼瞪大,充满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有人呆立当场,不知所措;有人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互相冲撞,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母亲紧紧地抱住孩子,慌乱地寻找着安全的去处,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年轻人不再淡定从容,步伐踉跄,神色惊恐。
商店里,顾客们丢下手中的商品,拼命涌向门口,拥挤推搡,秩序荡然无存。
马路上,车辆相互碰撞,交通瘫痪。司机们疯狂地按着喇叭,却也无法驱散内心的恐惧。
整个城市的秩序顿时荡然无存了,人们惊慌失措的四散而逃。
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响起后比安卡也是从宾馆冲了出来查看。“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周遭混乱的场景,比安卡一时之间也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而不容她思考,一把镰刀从比安卡的背后向她砍来,察觉到不对后比安卡立马侧身闪开。
“啪!”比安卡侧身躲过后,血红色的巨大镰刀直接插进了地面。
“你是谁?这场爆炸是你们搞的鬼?”比安卡朝着眼前身穿黑衣脸戴面具,手持一把血红色的巨大镰刀的家伙厉声质问道。
然而眼前的人并没有答应她,反而朝着她勾了勾手指接着转身迅速离开。
“站住,哪里跑!”眼见对方想要逃跑,比安卡直接起身朝着对方追了过去。
黑衣人引着比安卡到了郊外随后停了下来。
比安卡也是迅速追了上来,此刻的比安卡已经解除了量子化状态,身上穿着四代女武神装甲,辉骑士·月魄同时手上拿着黑渊白花紧紧盯着对方。
在这场荒芜的旷野上,两人彼此对立着最终还是比安卡率先发动了进攻。
手中的长枪前指刺刺向了对方,手持血色镰刀的血蔷薇将镰刀竖起猛地横扫“嘭!”长枪上巨大的力道传来,两人相继后退。
血蔷薇上前举起镰刀斜劈向比安卡,比安卡手持黑渊白花架起横档。
“嘭!”镰刀和黑渊白花不断碰撞着,两人在旷野激烈的碰撞着,周遭的树木被枪尖和镰刀斩断,山石被击的粉碎掀起来巨大的烟尘。
又一次碰撞后两人再次拉开距离,眼见试探的已经差不多了,比安卡也是决定速战速决“与我并肩作战吧queen和king.”说完比安卡身后浮现出了两个手持大剑的巨大幻灵
见状,血蔷薇轻轻一笑“哦,是很有意思的玩具吗,那么我也要认真起来了。”说着,血蔷薇朝着前方猛地踏出一步。顿时,血蔷薇的周身传来了巨大的气息,空气中也多出了一股血腥味。
扑鼻的血腥味让比安卡的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猛地脚踩地面朝着对方横劈了过来,巨大的力道使得血蔷薇后退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不给血蔷薇喘气的时间比安卡直接将黑渊白花朝着地面插入,顿时铺天盖地的藤蔓破土而出朝着血蔷薇涌去。
血蔷薇见状并没有惊慌,将手中的镰刀在手中挥舞了一圈,接着猛地一挥,血红色的气浪甩出,顿时将铺天盖地的藤蔓给撕成了碎片。
漫天的藤蔓碎片掉落遮挡住了视野,比安卡趁此机会迅速近身,枪尖刺向对方胸口。
见此,血蔷薇的瞳孔猛地一缩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给她作出反应的时间,眼瞅着对方的枪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猛然袭来持刀劈向了比安卡,危急时刻比安卡只好拉开了距离。
“我来晚了,抱歉。”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绯樱。绯樱站在血蔷薇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不,来的正是时候。”
比安卡看着又来了一个手持绯红色长刀的黑衣人,面色有些凝重“这下,有些麻烦了。”
绯樱和血蔷薇两人各自手持武器攻向了比安卡,战斗再次打响了。
…………
皇后酒店地下一层
琪亚娜搀扶着玛基博士来到了地下一层的保险柜外面
玛基博士输入密码后“叮!”保险柜的大门打开了。
“太好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拿到宝石。”眼见保险柜的大门被打开,玛基博士也是相当惊喜。
“老爷爷,那我们赶紧进去吧”一旁的琪亚娜催促道。
然而,虽然保险柜的大门打开了但是玛基博士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可可利亚既然不相信他那么为什么不修改保险柜的密码呢?
可是等到他们进去了以后,映入他们眼帘的竟然是崩坏能结晶!
玛基博士伸出自己的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正在逐渐的死士化!
“崩坏能的浓度很高,就连注射过崩坏能抗体的我都产生了死士化反应。”
琪亚娜此刻关注到眼前的静谧宝石于是惊喜的说道“爷爷,宝石在这里我们赶快动手拿走吧。”
玛基博士凑近观察了一番宝石后瞳孔猛地一缩“不对劲,明明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守卫可是偏偏在最关键的保险室里面却没有一个守卫!”
“滴滴滴”一道声音响起,玛基博士看向声音来源只见那边有一个崩坏能检测仪上面的崩坏能指数赫然正在迅速上升!
仿佛想到了什么,玛基博士猛地捶在墙壁上“该死的,可可利亚这个疯子。她想要在新加坡引发一场大崩坏从而催生出一个律者!”
“老爷爷,不要放弃只要我们能拿走宝石那么就能阻止他们的阴谋了!”
“来不及了。玛基博士绝望的摇了摇头继续说着“不可能的,现在的宝石浸泡在高浓度的崩坏能当中,就算是经过身体改造的女武神,只要靠近,身体就会被侵蚀破坏。”
说到这里的时候玛基博士心里已经是彻底不抱希望了。然而琪亚娜接下来的操作可谓是彻底将他震惊了。
只见琪亚娜竟然空手靠近妄图去拿宝石!
随着琪亚娜将静谧宝石拿在手上,玛基博士直接急了大吼道“快扔掉它!你的身体不可能会承受住宝石的力量,很快就会被腐蚀的!”
琪亚娜却是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行……就算只有一点可能性,我也不会放弃的!”说着,琪亚娜握宝石的手更加用力了。
然而过了片刻琪亚娜的身体不仅没有腐蚀而且就连一边的崩坏能检测仪也显示着崩坏能指数下降。
玛基博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女“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琪亚娜猛然抱着自己的头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一般“我的头……好痛。”
玛基博士见此也大概猜到了对方是崩坏能入侵大脑导致的。顿时心急如焚“可恶,必须带她离开这里,不然就糟糕了。”
正当他准备搀扶琪亚娜离开的时候,一阵刺痛传来使得玛基博士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可恶!可恶!”玛基博士捶打着自己的腿想要让它赶紧动起来。
一道声音传来“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玛基博士。”玛基博士抬头看到一个身穿作战服的女武神正站在出口的位置
“你是谁?”
“天命A级女武神符华,奥托大人派我来带你和静谧宝石返回。”
一听到对方说是奥托派来的,玛基博士不禁冷哼一声“果然是奥托派来的走狗吗,你带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回去吧,宝石在她的手上。还有,奥托有没有给你储存宝石的容器?”
“奥托大人没有给我容器,不过有人给了我一个魂钢做的盒子。”说着,符华拿出了一个特殊材料做的盒子
“那就好,你带着这个小女孩离开吧然后把宝石放到盒子里这样就可以阻断宝石里面的能量了。对了还有这个……”玛基博士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装有红色液体的试管扔到了符华的手上。
“这是崩坏能抗体药剂到了安全的地方记得给她注射5毫升。剩下的留给她的老师。”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符华小心的将其收好,看了玛基博士一眼随后缓缓向他伸出手“跟我离开吧博士,你也是我任务的一部分。”
玛基博士摇了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死了,趁着还有意识摧毁这个崩坏能反应炉,否则这个城市都会被污染。”
眼见对方已经有了决意符华也不再坚持,随后抱起来了琪亚娜准备离开“那么,我就告辞了。”
“有个事情拜托你一下,等到那个小姑娘醒了之后告诉她,虽然她很蠢,但是……很帅!”说着还举起了一个大拇指“值得赞扬!”
符华听到这里也是停顿了片刻“我明白了。说实话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随后符华不再犹豫抱着琪亚娜径直离开了。
第67章 争夺
符华抱着琪亚娜辗转跳跃到了距离皇后酒店不远处的一个楼顶。
“嘭!”一声爆炸从符华后面的皇后酒店响起,符华回头看了一眼“恭喜你成功了,玛基博士。”
随后符华将目光看向了琪亚娜紧握静谧宝石的手“接下来,只要将宝石从琪亚娜手里拿出来就好了。”
正当符华准备将静谧宝石从琪亚娜的手里拿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杆紫色的长枪朝着符华所处的位置射了过来。察觉到了危险的符华下意识的偏转过头,使得射来的长枪几乎是擦着符华的脸颊符华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皮肤所传来的刺痛感。
“嘭!”几乎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一枪,使得紫色的长枪狠狠的插在了符华的身后。
然而还不等符华松口气直听“轰!”的一声,紫色的长枪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直接将符华和琪亚娜两人掀翻在地上。
“咳咳咳咳”符华勉强站起身后迅速警惕起来,浑身紧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还没有等到烟尘消散,一个全身被紫色包裹的黑衣人猛地蹿到了符华的面前,紧接着就是一拳轰向了符华,符华下意识的侧身闪开同时双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发力,使得对方被符华给扔出了楼顶。
被扔出楼顶的夜玄流回身看向符华,从掌心伸出藤蔓缠绕住了符华,由于太过迅速导致符华没有及时闪开,直接就被对方的藤蔓缠绕住了。两人就这么一起从50层的高楼楼顶摔了下去。
“嘭!”两人就这么从百米高的楼顶摔到了地面,不过两人却又马上跟没事人一样迅速起身。
夜玄流率先发动了攻击,只见紫色的崩坏能从夜玄流的胸口涌出随后在他的背后凝聚出了一把大手这把手上持着几十米长的长刀,
夜玄流朝着符华做出横扫的动作,身后的手持长刀的大手也与夜玄流同步朝着符华横扫。
见到对方这凶猛的一刀,符华整个迅速向前滑跪同时身子向后倾倒几乎紧贴地面,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对方这凶险的一刀。
不过符华虽然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但是周遭的群众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两人身处街道导致夜玄流这招直接扫中了一大批躲闪不及的倒霉蛋。这使得他们这些人毫无痛苦十分安详的化为了灰烬。
眼见如此惨状,周遭的群众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人们纷纷互相拥挤着逃开。
不过夜玄流可没有兴趣搭理他们,接着不断挥舞着,身后的长刀也紧跟着夜玄流的动作不断砍向了符华。
符华面对对方的强大攻势只好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法来不断躲闪。
“该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符华紧咬牙关。又是一刀横劈砍了过来,符华高高跃起躲过了这一招。然而这一招横劈余威不减直接将周遭的店铺和居民楼给劈成了废墟。
就在符华思考着究竟该如何破局时,自己戴着的眼镜突然有声音传来“嗨,怎么样?任务还算顺利吗?”
又是一刀劈来,符华不断躲闪着同时回应道“奥托,你现在应该正在看着吧,如你所见我现在遇到麻烦了,有什么办法赶紧说,毕竟再这么打下去的话整个城市就要变成废墟了!”
眼镜另一端接着传来奥托的声音“老朋友,不知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解锁传送程序,将那个传送过来。”
“好吧,看来只能这么做了?”另一边的奥托在操作台上进行了一番操作。
随后一阵系统音传来“传送程序已解锁。”
“什么情况?”夜玄流看着符华突然对着眼镜念念叨叨的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但他可不会傻傻的等对方开挂。
“重力加倍!”一阵重力涌现,使得符华措手不及之间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了地上。
夜玄流瞅准机会直接高高举起几十米的长刀,朝着符华砍了过去,想要将其劈成两半。
“嘭!”长刀稳稳落在了符华所处的位置使得大地龟裂掀起了一阵烟尘。
“解决了吗?”夜玄流本以为这招怎么说也能重创对方,然而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自己的长刀被缓缓举了起来!
此刻的符华身上不再是简易作战服反而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装甲毫无疑问就是四代女武神装甲,影骑士·月轮!
换上装甲的符华毫不畏惧的看向了夜玄流“来吧,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
…………
另一边
碎岩眼见自己的主人已经拖住了符华,于是也不敢怠慢,准备直接抢走躺在地上的琪亚娜手中的静谧宝石。
然而他才刚刚靠近,原本陷入昏睡的琪亚娜猛然苏醒,紧接着就是一拳打向了碎岩。
碎岩见状也是赶忙伸手格挡,而琪亚娜趁机迅速拉开了距离。
等到碎岩再次看向对方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在监控里面看到的对方眼睛是蓝色,如今却是耀眼的金色!
此刻的琪亚娜,不对,应该说是西琳正一脸轻蔑的看着碎岩“藏头露尾的虫子,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不重要了你还是乖乖的下地狱去吧。”
已经将手中的静谧宝石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后,西琳迅速朝着碎岩靠近同时双手也涌现出了不祥的黑雾。
虽然说西琳正打算和碎岩来一场近身肉搏,然而碎岩并没有陪对方近战搏斗的打算,于是伸出手缓缓虚握。庞大的重力猛然涌现压向了西琳。
“扑通!”庞大的重力突然压在身上,使得西琳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跌倒在了地上。
“可恶,你这个家伙做了什么”此刻的西琳有些不可置信根本没弄明白对方做了什么。
然而碎岩并没有为其他人答疑解惑的习惯,于是他迅速上前抬起脚来狠狠用力一脚踹在了西琳的脸上!
“嘭!”由于用力太过使得西琳的脑袋砸到地面上的时候还砸出了一个坑。而西琳就这么晕倒在了地上。
不过虽然解决了西琳,但现在让碎岩有些难办的是主人让他抢夺静谧宝石。可是如今的静谧宝石被对方融入了身体里面,这让他怎么取?
“算了不管了,干脆直接剖开她的身体直接将宝石取出来算了。”说着,碎岩的手上已经复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打算直接剖开强取。
第68章 中计
就在碎岩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呼啸声划过,察觉到危险的碎岩下意识的偏转过头。
“啪嚓!”一把红色的飞剑与碎岩的脑袋擦过。
碎岩转过身抬头朝着空中望去,只见半空中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人此刻正踩着一把剑飞行在半空中,手中正漂浮着一朵巴掌大的美轮美奂的红色莲花。
来人眼见自己的飞剑没有击中对方于是食指和中指并立放在眉心前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来人手中的莲花缓缓盛开,随着莲花的盛开密密麻麻的剑雨从逐渐盛开的莲花当中蜂拥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剑身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宛如璀璨的星辰。
蜂拥而出的万剑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以排山倒海之势刺向碎岩。剑影交错,光芒耀眼,整个天空都被这凌厉的剑雨所照亮。 万剑所到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面对如此汹涌的攻势碎岩下意识的在自己的身前升起一道屏障来作为防御。
密密麻麻的剑雨刺向了屏障,长剑刺到屏障使其产生波纹,碎岩拼命维持着屏障。然而让他绝望的是屏障上面已经露出了裂缝!
终于,“啪!”地一声,屏障破碎了!汹涌的剑雨余势不减的洞穿了碎岩的身躯。
“咳咳”即便此刻倒在地上的碎岩浑身狼狈惨不忍睹,不过他还是抬起了头语气十分虚弱,挣扎的询问“你……到底是……谁?”
来人缓缓走到了碎岩的身前低头看着碎岩,语气平静的开口“天命S级,莲昭。”
听到对方说自己竟然是莲昭,碎岩有些不敢置信“可恶……你不是……”碎岩还想要再说什么,然而莲昭并没有给他机会了。
莲昭仅仅只是意念一动,周遭散落的长剑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颤抖着飞到了碎岩的正上方汇聚成了一把大剑。
大剑凝聚出来后,“嗖!”的一声猛地下落洞穿了碎岩的胸膛。巨大的力道直接使得地面龟裂开来,同时这把大剑在洞穿碎岩的身体后又深深的插在了地面上,使其如同钉子一样将碎岩给固定在了地面上。
莲昭耳边的耳机传来一道声音“悠着点莲昭。留对方一口气,我还需要从他嘴里获得需要的情报呢,别直接弄死了。”
“放心吧主教大人,我已经给他留了一口气所以死不了的。”莲昭有些敷衍的回应
说完后莲昭就挂断了通讯,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琪亚娜确定对方并无大碍后,莲昭就不再关注。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楼底下正在激烈战斗的符华和夜玄流两人。
…………
此刻夜玄流和符华两人的战斗也是陷入了僵持,自从符华已经穿上了四代女武神装甲,影骑士·月轮后,夜玄流就谨慎了起来。
反正他的目的也仅仅只是拖住符华,为碎岩抢夺静谧宝石争取时间,然而让夜玄流感觉不好的是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碎岩却迟迟没有传来得手的消息。
夜玄流忍不住朝着碎岩的位置仰头看去,然而当他看去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道红色的剑气朝着他劈了过来!
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躲闪夜玄流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直接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层厚重的铠甲想要硬抗
“嘭!”地一声,夜玄流这个人被对方这一招给劈进了废墟当中。
“怎么样师傅,有没有觉得我刚才那一招很帅?”莲昭从楼顶跃下来到了符华的身边,有些期待的询问符华像一个期待得到老师夸奖的小孩子一样。
然而符华则是严肃的提醒道“认真点,对方实力很强,万不可大意。”
从废墟当中站起身来的夜玄流此刻的情况可算不上太好,虽然成功抗下了对方这一招但是还是让夜玄流的嘴角流淌出鲜血。
不过夜玄流并不在意这一点,因为现在有着让他更加在意的是“莲昭!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不应该正在满世界的处理崩坏吗?”
眼见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莲昭索性也不装了,伸手捏住自己的脸颊猛地用力一扯,原本欧美人长相的脸被直接扯下,取而代之的便是原本那副令夜玄流十分熟悉的脸。更吸引人的是对方眉心处的标志性红莲印。
到此夜玄流算是知道了,自己这是彻底中计了,心里不断下沉,面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天命总部
奥托通过大屏幕看着现场直播,嘴角轻轻勾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呵,我派出去的的确是莲昭可是你又如何确定你所看到的莲昭会是真正的莲昭呢?”
到此,奥托自信的认为一切已经结束了于是向符华和莲昭两人下令道“好了动手吧,这场无聊的闹剧也是时候该收个尾了。”
……
只见莲昭他薄唇轻启,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轻蔑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对面的敌手,语气嚣张且霸道地说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投降,要么被我打倒投降,选吧!”
他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那柄长剑在他腰中微微颤动,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饮敌之血。
嚣张!莲昭这副样子可谓是十分的嚣张!不过对于莲昭来说倒是比较正常,因为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夜玄流并没有回话,仅仅只是做好了战斗的架势,紫色的光芒重新涌现在了他的身上。见此,莲昭也明白了对方的选择于是也不再过多言语。
符华率先发动攻击,脚底猛地一踩整个人暴起冲向了夜玄流。
“寸劲·岩破!”一拳轰向了夜玄流,夜玄流侧身躲避使得这一拳直接落在了地面。
然而即便如此,这一拳掀起的气浪也是直接将其掀开,莲昭也不知道何时闪到了夜玄流的身后拔剑砍向了夜玄流。
夜玄流控制自己的身体翻转躲避,不过对方的剑在触碰到他身上的薄膜的时候宛如热刀切牛油一般的直接将其划破!
等到夜玄流重新站稳身形后虽然没有伤到要害的位置,但是胸口仍然被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该死,必须要撤退了。”夜玄流也明白了自己此刻可谓是毫无胜算,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想到此,夜玄流直接起身暴退想要逃离。
“不好,他想要走。徒儿千万不能让他成功逃了!”
“放心吧师傅,交给我!”说着,莲昭略微弯腰,做出拔剑斩的动作。
下一刻,莲昭猛地拔剑同时一道鲜红的庞大剑气横扫向了正在远遁而逃的夜玄流。
夜玄流正拼尽全力极速逃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而在他身后的剑气光芒璀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那正在奔逃的夜玄流呼啸而去。
正在逃跑的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凌厉风声,下意识地回头一瞥,当看到那巨大剑气时,迅速将双手护在胸前,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剑气威力实在太过惊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夜玄流直接被这强大的力量打进了一片废墟之中。
废墟烟尘滚滚,四处飞溅的碎石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一击的恐怖威力。良久,尘埃落定,只见被打入废墟中的夜玄流外面的紫色薄膜直接破碎,同时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莲昭和符华两人迅速来到夜玄流的面前,莲昭将剑指着夜玄流“阁下,你输了。束手就擒吧”
“呵呵……”然而面对如此绝境,夜玄流他却,笑了?
“你在笑什么?”眼见对方突然笑了起来符华和莲昭都感觉不好。
“没错,我确实输了。只不过相比较起我而言整个新加坡市的千万民众究竟哪个孰轻孰重?”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玄流嘴角轻轻一笑伸出手指“啪!”地一声,一道投影显现出来。
只见画面当中,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面,一个宛如巨兽般的炸弹矗立在中央。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冰冷的金属外壳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在炸弹的正上方,一个巨大的数字显示屏正在进行着无情的倒计时。那鲜红的数字,每跳动一秒,都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在逼近。每一次数字的变化,都像是一颗重锤,狠狠地砸在人们的心上。
倒计时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滴答、滴答”,这声音仿佛是地狱的丧钟,宣告着末日的来临。
整个炸弹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它一旦爆炸,将会把整个世界都吞噬进无尽的黑暗和毁灭之中。
看到这个炸弹,莲昭和符华两人都凝重了起来。夜玄流此刻语气有些癫狂的说着“看到了吗!这个炸弹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就要爆炸了,等到这个炸弹爆炸届时整个新加坡市都将化为灰烬!而位置就在不远处的中央广场下方和远处L塔两个地方中的一个。
所以你们选吧,我和整个新加坡市的千万民众哪个更重要?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打晕我然后带着我去拆除炸弹,不过提醒一下这样做的话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听到对方这么说莲昭和符华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不断闪烁着挣扎和纠结。
第69章 爆炸
莲昭眼神嫌恶的看着夜玄流,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卑鄙!”
对此,夜玄流却是轻轻一笑“感谢夸奖,不知道二位思考的怎么样了?提醒一下,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赶快下决定吧。”
莲昭此刻牙关紧咬,不过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发问道“阁下你刚才说过炸弹就在中央广场和L塔中的一个,那么我想请问,你如何保证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说这两个地方都是假的用来诓骗我们?”
听此,夜玄流却是呵呵一笑“确实,我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向你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保证这两个地方中的一个的确是有着炸弹。还有就是,这……重要吗?你们根本就没得选,要是你们想要拯救新加坡市的千万民众那么就必须相信我。除此之外你们根本没得选。”
“你…………”莲昭手指着夜玄流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却说不出来,因为对方说的没错,要是想要拯救新加坡的千万民众的话自己这边根本没得选,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师傅,怎么办?”莲昭将目光投向了符华,向符华征求意见。
符华紧咬银牙,眼中满是不甘心,但是一想到炸弹可能带来的巨大灾难,符华狠狠的瞪了夜玄流一眼,随后当机立断说道“先放过他,去处理炸弹。徒儿你去中央广场,我去L塔。”
说罢,符华带头转身迅速朝着L塔的方向奔去。莲昭也是脚踩飞剑准备离开,不过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夜玄流,咬牙切齿的说着“这次算你走运,但是下次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随后莲昭脚踩飞剑,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看着两人都已经离开了,夜玄流才放松了下来,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打开了通往支配剧场的通道,整个人踉踉跄跄的走进了支配剧场,同时向血蔷薇和绯樱两人传递了信息“行动失败,撤退!”
等到走进支配剧场后夜玄流两眼一黑,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另一边的旷野
正在和比安卡激烈交锋的两人在接收到了夜玄流传来的信息后,也不打算再继续和比安卡纠缠了。
“你先撤退,我随后就到。”绯樱朝着一旁的血蔷薇轻声开口说道。
“这……”血蔷薇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的速度远远超过自己,自己如果再继续留着也仅仅只是一个拖累。于是点头同意“好,那你小心了。”说完,血蔷薇直接转身离开。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眼见对方想要撤退,比安卡可不打算就这么让对方轻易离开。
将手中的黑渊白花举起作出投掷的动作。看见到对方的动作后血蔷薇也是感觉到了不好,于是加快速度。
“嗖!”手中的黑渊白花宛如炮弹一样暴射而出朝着血蔷薇所在的方向急速射了过去。
眼见黑渊白花距离血蔷薇越来越近,绯樱横举手中的绯红色的长刀为对方挡下这一击。
“咚!”黑渊白花所传来的巨大力道让绯樱的身体不断后退,双腿更是陷入了地面。
等到黑渊白花上的力道减弱后,绯樱手持长刀发力将黑渊白花给甩到了一旁,随后单膝跪地不断喘气。
比安卡慢慢走来,将黑渊白花重新握在手上将其举起对着绯樱“你的同伴已经离开了,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靠你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束手就擒吧”
然而单膝跪在地上的绯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仅仅将绯红色长刀紧紧握住。
突然,绯樱将手中的绯红色长刀插在了地上,地面也迅速被染上了一层绯红色透露着不祥。
感觉到不好的比安卡手持黑渊白花迅速刺向了绯樱,想要打断对方的动作。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被染成绯红色的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轰!”的一声爆炸掀起了一场浓重的烟尘。
“咳咳咳”巨大的烟尘让比安卡不断咳嗽着,等到烟尘消散后绯樱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到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比安卡也是一阵懊恼“该死,让那个家伙跑了。”
…………
新加坡市L塔
L塔作为新加坡的标志性建筑,可以说是每一个前来新加坡旅游的人必须打卡的地方。因此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游客来到这里进行游览和参观。
显而易见的是,倘若炸弹在这里爆炸的话那么所造成的后果将会是十分恐怖的。
此刻的符华已经预感到了时间不多了,于是加快步伐朝着L塔的地下室的方向赶去。然而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见到符华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游客,于是上前劝阻道“这位游客,你还没有买票呢。请你自觉去排队买票,买完票之后才可以进来。。”
符华并没有搭理对方,于是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直接干脆利落的将这个工作人员给打晕在了地上。
解决完了这名工作人员后,符华的眼镜响起通讯,从另一端传来了莲昭焦急的声音“师傅,我已经仔细搜查了新加坡中央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并没有发现炸弹。所以炸弹极有可能是在师傅你那边。”
“好,我知道了。现在我已经赶到了L塔的地下室了,等我消息吧。”说完,符华就掐断了通讯。
只不过现在让符华感觉到有些棘手的是,地下室区域里面的房间众多如果一个一个去找的话时间跟本不够用!
符华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将自己的身心放松下来随后闭上双眼仔细倾听着“放松心神,细细聆听。”符华将自己的感官放到最大程度开始仔细倾听。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声传到了符华的耳朵中,虽然声音十分微弱但还是被符华给瞬间捕捉到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杂物室。”在弄清楚声音的来源后,符华也不磨叽直接冲到了杂物室。
到了杂物室的大门前符华看到杂物室的大门上面上着一把锁。见此符华轻轻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就是一脚踢了出去“轰!”的一声,紧实的大门直接就被踹了个粉碎。
将杂物室的大门踹碎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她刚刚在显示器上面见到过的巨大炸弹,上面的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仅仅只剩下了30秒!
“该死,希望时间还能来的及。”时间紧迫,符华也不敢怠慢。于是符华直接就扛起了眼前的这枚巨大炸弹冲出了地下室。
冲出了地下室后来到了熙熙攘攘的L塔底部,此刻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划过众人的视线。只见那人微微屈膝,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拔地而起。
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符华的身形如同飞鸟般轻盈,瞬间就跃至了一座高塔的顶端。那座塔高耸入云,塔身巍峨,而她却这般轻而易举地登顶。
周围的人们瞬间一片惊呼,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塔顶的身影;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境;还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指着塔尖,发出“啊啊”的惊叹声。
带着炸弹来到了L塔的塔顶后,此刻炸弹上面的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仅仅只剩下了10秒。
“10秒钟的时间吗,足够了。”符华抱起炸弹,随后全身发力将抱着的炸弹给扔到了高空中。
扔完之后还觉得不够,身穿四代女武神装甲影骑士·月轮的符华脚底猛然发力冲到了高空当中。随后握紧拳头朝着炸弹砸去“寸劲·开天!”一拳砸到了半空中的炸弹底部。巨大的力道让这枚炸弹几乎跟火箭一样飞向了更高的空中。
重新落到了L塔的符华,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然而5秒过去了……10秒过去了……11.12.13.14.15秒过去了……20秒过去了……30秒过去了……40秒过去了……50秒过去了……60秒过去了。
整整过去了一分钟的时间天空中仍然没有半点动静,炸弹却迟迟没有发生爆炸。
看到炸弹没有发生爆炸符华心里也是放松下来,但是心底放松下来的同时符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被耍了……”眼见天空中的炸弹迟迟没有发生爆炸,符华也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特么被人给骗了!对方说的炸弹压根就是假的!而自己和自己的徒弟他们两个人都被对方给耍的团团转!
符华的眼镜再次传来了通讯“师傅,怎么样了?我看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发生爆炸,是炸弹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嗯……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了,不过炸弹却是假的。我们都被对方给骗了!”
听到符华说炸弹是假的,通讯另一端传来“假的?靠!我特么#%***#那个家伙竟然敢耍老子!”
“好了,别抱怨了。炸弹是假的总归是件好事的。如今危机已经解除了我们在原本的地方汇合。”
“好的师傅,我现在就赶去汇合。”
挂断了通讯后符华在周遭人群惊讶的目光当中,脚尖轻点迅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面。
然而就当符华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了的时候,此刻在距离皇后酒店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里面。
一个一模一样的炸弹矗立在房间里面。不过此刻这枚炸弹上方的显示屏上正在“嘀嗒!嘀嗒!”进行着冰冷的倒计时。显示屏上面鲜红色的数字正在不断跳动着“20……19……18……17……16……15……”
…………
“师傅,我在这里呢。”莲昭在看到赶来的符华后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符华轻轻落在了楼顶后起身询问道“怎么样?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放心吧师傅,刚刚丽塔那边的怪兽我已经解决了,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对了,丽塔和比安卡呢?”
“丽塔那边正在处理逆熵剩下的人,比安卡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能赶到。”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该离开了。”眼见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符华将昏迷的琪亚娜轻轻抱起准备离开。
只是此刻距离皇后酒店不远处的居民楼里面的红色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显示着“5……4……3……2…………1……”
原本繁华喧嚣的城市,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人们像往常一样忙碌着,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察觉。
突然,一道耀眼到极致的光芒在城市的中心爆发开来,瞬间亮如白昼,巨大的光芒吸引了符华和莲昭的注意力。“那个是?”然而不给莲昭和符华思考的时间更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核弹爆炸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热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出,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点燃,建筑物如同纸糊般燃烧崩塌。
强大的冲击波横扫而过,高楼大厦瞬间化作废墟,玻璃破碎飞溅,如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周围的一切。街道上的车辆被掀翻,像玩具一样在空中翻滚碰撞。人们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无情地抛向空中,身体瞬间被高温烧焦,化作飞灰。
爆炸产生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滚滚浓烟弥漫在整个城市上空。大火熊熊燃烧,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城市变成了一片火海。高温使空气都变得扭曲,地面被炙烤得开裂,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核辐射迅速蔓延,无形的杀手侵蚀着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生命。幸存者在废墟中痛苦地挣扎,他们的皮肤脱落,身体器官衰竭,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曾经充满生机的城市,如今沦为了人间地狱,只剩下死亡和毁灭。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面,如今不论是富人还是穷人,义人还是不义之人。巨大的爆炸首次给予了平等,它给予每个人平等的死亡!
夜玄流虽然保证过自己说的两个地方中的一个确实有着炸弹,但是他从来没有保证过说自己这边只有一个炸弹啊,他夜玄流从未说谎过。
第70章 后续
天命总部
当新加坡的核弹爆炸后奥托当即就不淡定了,“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面色可以说是十分的难看。
“琥珀,你现在赶紧安排距离新加坡最近的女武神部队前去搜救,务必要把符华还有K423他们给救出来!”
“是!主教大人”
等到琥珀离开后奥托的面色仍旧不好看,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势力竟然会给他整这么一出大活!
距离新加坡最近的女武神部队在收到命令后动作可谓是十分的迅速,然而等到她们到达指定的任务地点后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到达新加坡后放眼望去,到处是断壁残垣,高楼大厦像被顽童粗暴掰断的积木,东倒西歪地坍塌着。曾经雄伟的建筑如今只剩下烧焦的框架,摇摇欲坠,仿佛在诉说着末日的悲惨。
街道上,原本平坦的路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像一张张狰狞的大嘴,向着天空无声地嘶吼。道路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瓦砾,车辆被扭曲成了难以辨认的形状,有的甚至被深深地嵌入了建筑物中。
废墟中,还时不时地冒出缕缕黑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中。昔日熙熙攘攘的商店和住宅,如今只剩下一堆堆焦黑的残骸,门窗破碎,墙壁崩塌,里面的物品被烧得面目全非。
公共设施也已完全毁坏,电线杆倒塌,电线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路灯杆弯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拧过。
公园里,树木被连根拔起,焦黑的枝干横七竖八地躺着。原本碧绿的草地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再也看不到一丝生机。池塘里的水干涸殆尽,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像是大地被挖去了一块心脏。
整个废墟场景犹如一幅末日的画卷,给人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以及生命在其面前的脆弱和无助。
为首的女武神部队队长首先反应了过来“所有人都别愣着了,在愣下去可就要宝贵的黄金救援时间了,这里或许还有幸存者赶快救援!”
经过队长这么一吼,所有人也是反应过来了“是,队长”xn
废墟之上,尘土飞扬。女武神部队们身着目光专注而急切地在每一个角落搜寻着幸存者的踪迹。
她们小心翼翼地搬动着巨大的水泥块和扭曲的钢梁,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停歇。
一名队员发现了一处疑似有生命迹象的缝隙,她立刻蹲下身子,用手中的工具轻轻敲击着周围的石块,同时大声呼喊:“有人吗?听到请回答!”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其他队员迅速围拢过来,她们齐心协力,用尽全力移开压在上面的重物。
终于,在她们的不懈努力下,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缝隙中传来:“我们在这里……”队员们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们加快了救援的速度,等到将最后一块钢筋搬走后有人惊呼出声“这是……莲昭大人!”
眼见是莲昭众人更加卖力,好不容易将莲昭从废墟当中拽了出来,不过此刻莲昭的状态可称不上多好,只见他浑身焦黑呼吸也十分的微弱。
不过即便深度重伤,但他还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十分的说着“那里……有人……快……去……救。”
说完后莲昭整个人就晕了过去,负责救援的女武神用担架将他送往临时医疗点。
其他负责救援的队伍也在陆陆续续的赶来,经过一番紧张吃力的搜救后众人才总算是将符华,丽塔,琪亚娜给相继救了出来,万幸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
天命总部
此刻的琥珀正手持着救援报告恭敬的向奥托汇报“主教大人以下是一份关于此次核弹爆炸后的伤亡报告描述:
初步估计,直接在爆炸中心及周边区域的死亡人数高达数百万之多。那片区域瞬间被高温、高压和强大的辐射所吞噬。
距离爆炸中心稍远的地带,强烈的冲击波和热浪同样带来了致命的伤害。使得新加坡市周围的伤亡人数高达数千万之巨!
更加糟糕的是新加坡政府机构也因此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现在的新加坡处于一个无政府状态。
但 万幸的是经过紧急救援后符华,丽塔,莲昭以及K423几人的命都已经保住了。
不过他们几人的生命虽然说并无大碍,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其中受伤最为严重的是丽塔,由于事发的时候丽塔距离核弹爆炸地点最近,虽然有着女武神装甲的保护,但是核弹爆发所产生的巨大冲击还是对其身体内部器官造成了巨大伤害。
目前为止即便是保住了她的命但是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进行康复。而且就算康复后也会给她留下不可逆转的后遗症,甚至有极大可能就此断送她女武神的前程。
而符华,莲昭和K423几人也都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都需要不短的时间进行恢复。
值得庆幸的是,比安卡所受的伤并不严重,由于核弹爆炸的时候比安卡正处在新加坡市的郊外,远离核弹爆炸地点因此没有受到太大的伤。
以上,就是此番报告的全部内容了。”
琥珀在汇报的过程中奥托始终是双手合十,保持着思考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直到琥珀将伤亡报告汇报完了之后奥托仍旧没有什么动作,而琥珀见此也并不着急只是默默的在其旁边站着。过了片刻后,奥托才缓缓开口“好了琥珀,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去安排加大对新加坡的灾后援助以及对其受伤的人员进行救治。”
“好的主教大人,我这就去办。”
等到琥珀走后奥托仍旧双手合十保持着思索的动作。
要问奥托现在是什么心情,那可能就是十分不好了。此番行动刚开始一切都十分顺利的不仅追回了静谧宝石,而且还挫败了这个第三方势力并了解到这个势力的大概战力,甚至还抓了对方一个活口以此获取更多情报。
原本这应该是大获全胜的,但是好死不死的一场爆炸直接折损了自己这边几个高端战力,同时唯一的活口也被这场爆炸给炸没了。
就算自己这边获取了这个势力的大致信息但具体的,比如对方的势力范围和总部的位置以及这个势力高层的具体信息,这些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
中东
心情不好的并不止奥托一个人,此刻的夜玄流心情也是十分的不好,这场行动不仅毛都没有捞到而且还亏损了自己一个部下!更糟糕的是自己这边的战力情况差不多全暴露出去了,可谓是亏到姥姥家了!
至于后续自己引发的核弹,其实这么做的目的单纯就是想要看着能不能将天命的高端战力给炸死,如果能把他们全都炸了那就更好!
不过关于这点夜玄流也是想想罢了,因为他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他也不是没想过再多扔几颗核弹,不过因为时间比较仓促所以只整出来了这一颗。其实他还是可以动用侵蚀权能入侵逆熵的武器系统,用逆熵的核弹去炸死他们。不过侵蚀权能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夜玄流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第71章 A级考核任务
此次关于新加坡的核弹袭击事件可谓是让多个国家的政要们全都狠狠的震惊了一把,自打核弹问世以来从未听闻过有那个国家遭受核弹的攻击。
新加坡此次遭遇的核弹袭击事件可谓是在世界各国的富商政要当中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一时间这让各个国家都人人自危起来,天命此刻也是站了出来进行表态,声称此次新加坡的核弹袭击事件全部都是一个恐怖组织所筹划的,同时天命主教还对此次灾难的幸存者进行慰问。
除此之外,天命还呼吁各方势力应该协助天命对这一恐怖组织的调查,争取还那些遇难者一个公道!
经过这一番宣传,天命在民间的声望迎来一番提升,并且成功使得发各国人们对引发这一恐怖组织的仇恨。不仅如此,天命更是可以打着援助的旗号将新加坡这一国家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这场核弹爆炸事件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广了,预计将来一段时间天命恐怕都要陷入一阵焦头烂额了。
另一边
经过此次行动,夜玄流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己这边暂且需要偃旗息鼓毕竟现在的外面可谓是风声鹤唳,如果再顶风作案的话可就太蠢了。
圣芙蕾雅
此刻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教室里,台上的老师正在专注的讲解着课程,但是台下座位上的雷电芽衣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因为自从她听闻琪亚娜在任务中受到重伤后雷电芽衣实在是无心学习了。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后其他人都在嬉戏打闹着,而唯有雷电芽衣闷闷不乐的趴在自己的座位上。
“芽衣姐姐,你,还好吗?”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雷电芽衣抬起头看到来人正是布洛妮娅。
见到来人是布洛妮娅后雷电芽衣才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是布洛妮娅啊,为什么这么问?我跟好呢。”
布洛妮娅直直看着雷电芽衣随后摇了摇头“骗人,明明芽衣姐姐这段时间看起来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是因为担心琪亚娜吗?”
眼见对方已经猜到了,雷电芽衣也是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布洛妮娅,自从琪亚娜受伤后我就几次三番的想要申请去天命总部看望琪亚娜,但是德莉莎学院长告诉我说琪亚娜的生命并没有大碍不过仍旧在治疗,因此不适合外人去打扰。”
这个时候又有一道声音传来“好了芽衣同学,相信琪亚娜可以挺过来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雷电芽衣转身看见来人正是浩宇,见到是浩宇后,雷电芽衣也是露出一个笑容,自从上次浩宇冒险救了她们后,芽衣对浩宇的好感度也是有所提升,目前两人已经算是朋友了。
“嗯,你说的对,我也相信琪亚娜会没事的。”
三人聊了一会后,布洛妮娅想起了什么于是询问道“浩宇哥哥,听说你前几天已经申请了晋升A级的天命骑士考核,这是真的吗?”
“是啊,我已经提交了晋升A级的申请,差不多今天的话考核任务就可以下发了。”
“这样啊,凭借浩宇同学的实力,相信A级的任务考核恐怕不算什么吧。”
对于雷电芽衣的祝贺,浩宇则是摆了摆手有些谦虚的说道“哪里,雷电芽衣同学过誉了,对于这次的考核我也没太大的把握。”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浩宇早就把晋升A级看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而他想要晋升A级的原因其实也并不复杂,因为他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主角团三人,丽塔和比安卡同样也在他的目标里面。
但因为自己现在只有b级,因此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作为S级的丽塔和比安卡,所以他就想要通过晋升来让自己能更好的接触到丽塔和比安卡。
就在他们几人聊着的时候,浩宇的终端响起,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着“浩宇,你的考核任务已经下达,现在到我办公室一趟。”
看完信息后浩宇也是准备起身离开“不好意思,我的考核任务已经下达了。德莉莎学院长让我现在去她的办公室,所以我就先走一步了。”
“没关系,那么我就祝浩宇同学你一切顺利了。”
浩宇轻轻一笑,语气十分自信“放心吧雷电芽衣同学,等我的好消息吧。”
到了学院长办公室后,浩宇抬手轻轻敲了几下。很快,里面就传出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浩宇推开门后,看见坐在办公椅上的德莉莎,只不过此刻的德莉莎的状态有些无精打采的。显然,琪亚娜受伤的消息不仅仅影响到了雷电芽衣,就连德莉莎也是对琪亚娜的状况担心不已。
不过看到浩宇进来后德莉莎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浩宇,关于你提交的晋升A级的申请,总部那边已经给你下达了任务。”
“学院长,考核任务具体是什么?”
德莉莎拿起自己的终端点击了几下“关于任务的具体内容我已经发到你的终端里了,简单来说就是南亚那边有一个名叫[归一]的教会在最近这段时间正在迅速发展,已经发展出了一定的规模了。组织要求你潜入探查一番关于[归一]这个教会的具体信息。”
浩宇打开终端大致看了一番,任务要求自己收集到关于[归一]这个教会的具体信息,收集完了之后自己需要将情报上交黑天命总部,最后由天命总部来评估自己的考核是否合格。
在明白了任务的内容后,浩宇并没有太过在意“放心吧学院长,这个任务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了。到时候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眼见对方如此自信的样子,即便知道对方实力十分强劲,但德莉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浩宇,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能被选为A级的考核任务肯定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然而对于德莉莎的劝告,浩宇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手上可是有着系统。而且更是有着律者权能在,这么一个简单的潜入探查任务浩宇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怎么才会输。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表面上浩宇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感谢德莉莎学院长的提醒,这次任务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说罢,浩宇就退出了德莉莎的办公室,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德莉莎不禁皱起眉头。虽然说她也认为这次任务对于浩宇来说应该并不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始终有股不好的预感。
第72章 神秘邮件
在接到任务后浩宇直接就启程前往了南亚,对于此次的任务浩宇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南亚维拉城
维拉城在南亚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同时也是重要的政治、经济枢纽,商业活动频繁,人口众多,汇聚了大量的资源,城市各方面发展在世界范围里面都处于较高水平。
浩宇刚落地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阳光,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街道上车水马龙,车辆如流水般穿梭不停,喇叭声、引擎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乐章。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手中拿着咖啡或是手机,脸上带着或疲惫或专注的神情。路边的商店琳琅满目,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时尚的服装、精致的珠宝和新奇的电子产品。
在维拉城的所见所闻确实是让浩宇有些眼花缭乱,不过很快就有一件让他感到苦恼了“虽然说已经到了任务的指定地点了,但是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去找那个[归一]啊?”
任务上面只提示自己说这次的任务地点在维拉城,至于更多的情报就没有了,剩下的情报全都需要他一个人想办法去搜集。不过想想也是,情报搜集能力也是作为此次考核的重点项目。
然而,浩宇对于如何搜集关于[归一]的信息根本就毫无思路,思考无果忍不住抓挠自己头发,然而就算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办“算了先不管了,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提着行李,浩宇入住了当地的一家酒店,将酒店大门反锁后,浩宇坐在床上开始仔细思考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发型弄得有些凌乱。
他的嘴唇微微抿起,牙齿轻轻咬着下唇,仿佛这样能帮助他集中精力。
浩宇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可不管他再怎么思考,对于如何搜寻[归一]的信息仍旧毫无思路。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实在是没有思路,于是浩宇就不断在维拉城里面到处乱逛想要碰碰运气。可是不出所料的是几天下来不仅仅是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收集到而且还白白浪费了几天的时间!
“真是该死啊!为什么给我的任务会是这么麻烦的,干嘛不给我一个讨伐崩坏兽的任务。”眼见这几天一点的收获都没有,而且眼看着距离考核截止时间越来越近了浩宇也是忍不住一阵懊恼,再也不复出发前信心满满的样子。
就在浩宇不断懊恼的时候,“叮咚!”一声,电脑上面显示着收到一份邮件。
“奇怪了,这个时候会是谁给我发邮件呢?”虽然说有些奇怪,但是浩宇还是点开邮件进行查看。
点开后发现莫名出现的邮件上面只有着短短一行字“今晚十一点,城南废弃工厂见,我手上有你需要的情报。”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关于发件人的具体信息也是一点都没有。
看着这份神秘的邮件,浩宇也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思索。毫无疑问,这份邮件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先不提对方是怎么将这份邮件发到自己手上的。
再就是邮件上面说了他手上有自己想要的情报,那么对方到底是谁?凭什么他觉得自己手上的情报是自己需要的?
虽然说给他发这份邮件的人肯定不对劲,但是浩宇现在也是别无选择了。因为再拖下去的话那么这次的A级晋升考核真的就可以宣告失败了。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去看看对方手中的情报究竟是什么。
傍晚时分
夜幕如墨般倾洒而下,渐渐地吞噬了白日的最后一丝光亮。白天那喧哗的城市,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悄然发生了变化。
繁华的商业街,曾经人头攒动,此刻店铺陆续打烊,霓虹灯孤独地闪烁,却照不见热闹的人群。街头巷尾那些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消失无踪,只留下空荡的街道和偶尔吹过的冷风。
广场上,白日里欢闹嬉戏的孩子们都已回家,只剩下空荡荡的场地和安静伫立的路灯。车水马龙的大道,车辆变得稀稀落落,红绿灯孤独地交替闪烁,不再有拥堵的车队和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高楼大厦里,一格格窗户的灯光逐一熄灭,那些忙碌的身影都隐匿在了夜色之中。整座城市仿佛进入了一场静谧的沉睡,空旷而寂静,唯有夜的呼吸轻轻拂过每一个角落。
夜晚的阴霾迅速吞没了最后一抹余晖,一个孤独的身影踏入了这座废弃的工厂。
浩宇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微弱的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勉强照亮他脚下的一小片地面。他不时环顾四周,神情紧张,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久,一个黑衣人仿佛从黑暗的阴影中悄然浮现。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无声,如同鬼魅一般。月光掠过他的身影,只显露出其轮廓的模糊边缘。
“谁?出来!”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浩宇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空气仿佛凝结成冰,只有浩宇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破旧机器的嘎吱声打破这份死寂。浩宇在暗中揣测对方的来意和心思,不敢先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很快,黑衣人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这位先生,在下此番前来是知道阁下如今正面临着困难急切需要帮助。巧合的是,在下手中有着阁下所需要的情报。”来人的声音是冰冷的合成电子音,因此无法通过声音来判断对方的性别。
“你到底是谁?帮助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对于眼前这个家伙的说辞,浩宇并没有选择相信。
“呵呵,关于这个阁下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在贫民窟里面有你想要的,去了之后阁下自然会知道。”
说完后,眼前神秘的黑衣人直接就退入阴影中,仿佛彻底与阴影融为一体。
感觉到对方彻底走后,浩宇也是放松警惕紧接着就是不解“贫民窟有我想要的吗,可是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第73章 潜入
“已经把这么重要的情报传递给他了,希望这个蠢货不要让我失望啊。”灰蛇仍旧操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同时猩红色的机械义眼不断闪烁着,回头看向了刚才离开的废弃工厂的方向。
关于为什么要帮助浩宇,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先前他已经得到了浩宇的A级考核任务,这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对方的任务却是调查关于[归一]这个教会的情报,好巧不巧的是自己这边也在调查[归一]的信息。
[归一]这个在极短时间里迅速崛起的神秘教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引起了灰蛇的注意。因此,灰蛇也是对其展开了一番调查,但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经过自己的一番调查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浩宇这个家伙的出现引起了灰蛇的注意,在灰蛇的计划里由浩宇这个家伙作为马前卒帮他打探关于[归一]的具体信息,而自己只需要盯着这个家伙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想要的情报了。
然而出乎灰蛇预料的是,自己特么高估这个叫浩宇的能力了,都已经盯了他几天了,在这几天时间里对方整天都是在城里到处乱转,一丁点进展都没有。由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灰蛇决定出手给予他一点点小小的帮助。
…………
维拉城
在这座繁华的都市中,高楼大厦如林立的巨人,霓虹灯闪耀着璀璨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然而,在这光芒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片被遗忘的角落——贫民窟。
当浩宇走进这片区域时,映入眼帘的是狭窄而拥挤的小巷错综复杂,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破旧的房屋紧密相连,摇摇欲坠的墙壁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和斑驳的涂鸦。
屋顶的铁皮在风雨中早已锈迹斑斑,每逢下雨,屋内便滴滴答答地漏着水。狭窄的街道堆满了垃圾,污水肆意流淌,苍蝇蚊虫成群飞舞。
这里的人们生活在极度贫困之中,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在垃圾堆旁玩耍。大人们则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无奈和疲惫。他们为了生计苦苦挣扎,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却只能换来微薄的收入。
贫民窟与繁华的都市仅仅相隔几条街道,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另一边则是贫困、饥饿和绝望。
“这里的环境真是糟糕透了,那个什么[归一]真的会隐藏在这里吗?昨天晚上的那个黑衣人不会是在骗我吧。”由于走进来后刺激的气味不断涌入他的鼻腔里面,这让浩宇忍不住皱起眉头,同时用手不断扇着想要驱散这令他反呕的味道。
当然了,这些倒还是其次。真正让浩宇无法忍受的是自从进入贫民窟后,周遭的人不论是老人还是玩耍的小孩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他。周遭人的眼神看的浩宇浑身不自在,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不断向前走着。
“喂,你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赶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一个幼稚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手指着浩宇大声质问道,说着还朝浩宇丢了一块石子。
石子好巧不巧的打在了浩宇的头上,这让浩宇直接怒了“小屁孩,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再打我一下试试!”
面对浩宇的威胁,这个小孩不仅不害怕反而朝着浩宇做了一个鬼脸。见此,浩宇也是彻底忍不住了,挽起袖子打算教训一下这个小屁孩。
然而不等浩宇做出什么动作,周遭的众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壮汉全都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盯着浩宇并且不断朝着浩宇靠近。
“该死,你们这群家伙”眼见目前的情况对自己并不利,浩宇也是明白再待下去会毫无收获。于是也不犹豫当即转身离开了贫民窟。
等到浩宇离开后,聚集的众人才渐渐散去继续各干各的事去了。
一直到一声警钟敲响“叮咚!”随着钟声响起,贫民窟的众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等到他们走后,一个身影偷偷摸摸的尾随在人群的身后,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浩宇。.
眼见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聚集,浩宇也是眯了眯眼“奇怪了,他们这些人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果然是有猫腻。”
就这样,浩宇一直尾随着人群,没过多久人群汇聚的地方是…………教堂!
教堂整体看起来比较破旧,不过从外面看上去比较大,使其能够容纳更多的人。
随着人群全都涌入了教堂内部,浩宇本来是打算混在人群里面随着人群一同进入的,然而“等等,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告诉我你是谁?”守在教堂外面的人直接拦住了浩宇并且厉声质问。
面对对方的质询,浩宇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后,直接暴起用力抓住对方的脑袋。
“呃……呜……”被抓住脑袋的守卫正在不断挣扎着,但是一阵电流划过他的身体,守卫就这么晕倒在了地上。
“快……来……”另外一个同伴正要发声呼救,然而眼前一阵电光划过,这让守卫再也无法发声了,只见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颈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将守卫解决,浩宇将倒在地上的两人拖起藏在无人的角落将其收拾好。
“眼下的这些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归一]了吧,呵,我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把戏。”随后浩宇就大踏着步伐走进这个教堂内部。
走进这个简陋的教堂里,阳光透过狭小而破旧的窗户,斜斜地洒在斑驳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石灰已有多处剥落。
身穿白色衣服的神父站在前方的讲台上,他的面容庄重而慈祥。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宛如神圣的使者。
神父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回荡。底下的众人,或坐或站,他们的目光紧紧地聚焦在神父身上,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渴望。
随着神父的宣讲,所有人都紧闭双眼沉浸其中,看起来所有人都被神父的宣讲所感染着,以至于突然窜进来一个浩宇也没有人察觉到。
神父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钟声,敲打着众人的心灵,让这个简陋的教堂充满了神圣的氛围。
第74章 传教
神父的面容严肃而神圣,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坚定与慈爱。他双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来自上苍的恩赐。
“各位,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不公和悲剧。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然而这个这个世界是不公的,有的人生来便是腰缠万贯,吃饱穿暖不愁吃喝。可有的人每天为了一点微薄的酬劳便早出晚归,他们倾尽全力只为了能够糊口。
他们辛苦吗?显然,他们很辛苦。他们伟大吗?伟大。虽然他们很渺小,但是对于尚且懵懂无知等待他们回去的孩子来说,毫无疑问他们是世间最伟大的人。”
说到这里神父停顿了一下,他环顾了一圈台下的众人,接着开口“可是正如我刚才所说过的,这个世界是不公的。即便他们很伟大,但是站在高处的人却蔑视着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嘲笑着他们的渺小讽刺着他们的愚昧。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知道他们的伟大吗?知道他们的辛苦吗?”
台下的众人陷入了沉默像是都在思考,神父轻轻摇了摇头“不,他们不知道。因为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从未了解过他们,当然,他们也不屑于去了解他们。
这些大人物只会一边喝着手中昂贵的美酒,一边轻蔑的俯视他们并且说‘瞧啊,这些低贱的平民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因为他们愚昧,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自己能够有今天的地步完全是自己比他们更加的努力。他们会沦落到今天全都是他们不努力所以咎由自取!’然而呢?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吗?”
“不是的,因为我亲眼见过有个孩子为了给患有重病的母亲赚取医药费,一天到晚打了三份工作,日日夜夜的辛苦工作只为了他想要抓住他的母亲那一线生的希望,他仅仅只是想要……再看一眼他母亲的微笑。
然而世界是不公的,这个孩子的坚持和汗水还是没能挽回他母亲的生命,他的母亲先他一步离开了这个不公的世界。这个孩子终究还是没有机会看到他母亲的微笑了。”
讲到这里,神父眼角隐隐有泪花涌现,台下众人的情绪如同被触动的琴弦,或许是感同身受,或许是为故事中的孩子感到不公因而发出悲切之音。
有的双手捂住脸庞,指缝间泪水不断渗出,肩膀随着抽泣而上下抖动。有的紧闭双眼,泪水却无法遏制地滚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妇人们低声呜咽着,手帕被泪水浸湿,紧紧地攥在手中。男人们则努力克制着,但喉结的滚动和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波澜。
整个台下一片抽泣之声,此起彼伏,那声音中饱含着对不公的愤慨以及对未来的绝望。他们在这一刻,将内心深处的情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仿佛只有这样的哭泣,才能让他们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
神父没有停止,继续说着,不过这次他的语气却是多出了一丝悲悯“这位母亲是幸运的,因为她离开了这个苦难而又不公的世界。可这位母亲也是绝情的,因为她自己离开了这个不公的世界,却徒留着她的孩子在这个充斥着苦难的世界继续挣扎不断哀嚎。”
“各位,我很早以前就有几个疑问,这让我始终都没有想明白。倘若,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那么人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倘若,未来前途一片黑暗毫无光明,那么人们又有什么理由去期望即将到来的明天?倘若,善恶终有报的话,那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是为何能够站在众生的头顶?”
沉默,台下的众人陷入一片沉默,整个教堂安静的可怕,几乎是落针可闻。每个人都紧紧攥着自己的双手,是啊,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神父再次说话了“实不相瞒,各位,这些疑惑困扰了我很长时间,我也在思考着答案。很快,我明白了,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公的,这个世界错了。可是接下来我就在思考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这个错误的世界重回正轨。不久,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说到这里,神父再一次停顿了下来。随后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接着猛地睁开眼,语气有些狂热“只有[归一]!只有伟大的起源之神[归一]重新降世才能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只有伟大的[归一]重新降世,方才能够带领我等重塑世界!”
伴随着神父狂热激动的语气,神父的手也止不住的举起略微倾斜“诸位!只有让更多的人加入我们,让更多的人汇聚在一起,我们才能迎接[归一]的降世!而我们注定会成功,因为伟大的[归一]神祂的目光已经注视了我们!祂已经降下了神启,我等只需要遵循神的指示就一定能够迎接[归一]的重新降世!”
“归一降世,普世大同。
万众一心,共登极乐!”
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教堂内回响,如同一曲激昂的乐章。
他时而微微仰头,望向高远的穹顶,似乎在与神明交流;时而目光扫视下方的众人,眼神中充满鼓励与期许。
台下的众人逐渐变得十分激动,仿佛神父讲的话有着某种巨大的魔力,这让台下的众人也变得十分狂热,所有人都高举起自己的手略微倾斜,极尽嘶吼的大喊着
“归一降世,普世大同。
万众一心,共登极乐!”
隐藏在台下人群当中的浩宇为了不露出马脚,所以也跟着举起手和周围的人一同大喊着口号。
不过有些让他有些惊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隐觉得周围的人眼睛都变成了金色。不仅如此,周遭的所有人在某个瞬间全都变成了……木偶!
眼前这突然一幕吓得浩宇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等到他揉完眼睛后所有人又都十分正常,仿佛刚刚那一幕全都是自己的幻觉。
“是我看错了……吗?”浩宇有些不确定。
第75章 暴露
“诸位,去散播,去赞颂吧。让更多的人了解[归一]加入[归一]直到最后为[归一]的降世献上庆贺!”
伴随着神父演讲的结束,台下的众人开始渐渐散去,如今的他们全都有了一个统一的目标,那便是为了迎接[归一]的降世!
随着众人纷纷散去,教堂里逐渐恢复了平静。然而,有一人却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神父注意到了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讲台,来到他的身边。神父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询问道:“孩子,大家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是心中还有其他的疑惑吗?”神父的声音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又亲切。
“关于这个我确实是有着疑问。”浩宇抬起头与其对视
“哦,那是什么?不妨跟我说说吧,或许我能够解答你的疑问?”
“那就是……”说到这里浩宇停顿了,接着他猛地动手掐住了神父的脖子。
“系统修改认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归一]的具体情报。”
随着系统的认知修改施加在了神父的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介入,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思维。
“呃……啊啊啊!”神父突然惨叫起来,双手抱头躺在地上来回打滚,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眼前这一情况也让浩宇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只要自己进行认知修改的话,对方不是都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吗?可是当下的这一情况浩宇从来都没有见过啊。
此刻饱受痛苦的并不止神父一个人,在另一边的中东。
“呃……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此刻的夜玄流也是抱着自己的脑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痛苦,胸口正在不断的剧烈起伏着。
不仅仅是夜玄流一个人,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血蔷薇,在训练室训练的佐藤由乃,以及正处在神州的青金和绯樱也都感觉到自己的头传来剧烈的疼痛。
作为支配律者,夜玄流以及他所掌控的人的意识其实全都是一体的,每个人的意识都是相当于一条小溪,由无数条小溪汇聚在一起的形成一道名为集群意识的浩大汪洋。而平日里的话这个集群意识并没有什么动作,大家各司其职。
可是今天,随着浩宇对着神父进行的认知修改,这就好像是其中一条小溪遭到了污染,进而顺着这条小溪污染到了整个汪洋!
而每个人之所以会如此的痛苦,完全就是相当于是每个人的意识小溪本来干净的。可是浩宇对其植入的认知修改相当于是给他们意识进行了污染,这种污染引起了集群意识的反抗。
意识层面的抵抗使得每个人都产生了剧烈的痛苦。疼痛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渐渐缓解,浩宇的认知修改终究是没有污染到整个意识汪洋。
等到疼痛减缓后夜玄流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不过此时的他后背直冒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为了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夜玄流沉下心来尝试寻找找到污染的源头。很快,他发现了源头正是一个神父!
随着夜玄流调动了神父的意识使得神父的记忆画面不断的在夜玄流的脑海里面回放。
直到看见浩宇的画面闪过后,夜玄流缓缓睁开了眼,紫色的眼眸中有些阴沉“浩宇!”他万万没想到浩宇这个家伙没等到他亲自过去找,他自己反而送上门来了!
眼见自己想要的都已经拿到手了,夜玄流随手就掐断了神父的意识,只是现在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浩宇这个家伙为什么能够修改认知?以及他修改认知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限制?关于这些,夜玄流通通不知道。
但是不论如何,只要知道这个家伙有着能修改认知的能力就可以了,夜玄流不管怎么样都不打算放过他!
一旁的血蔷薇也缓缓站起身来“主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玄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没什么,血蔷薇你现在通知佐藤由乃,还有让神州那边的青金迅速赶到南亚的维拉城!我要亲自给我这个老熟人打个招呼了。”说到这里,夜玄流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
南亚维拉城
浩宇看着躺在地上的神父先是抱着头剧烈挣扎了好一会儿后就没了动静,跟死了一样。
浩宇忍不住上前踢了几脚“喂,你醒醒啊。”可是不管浩宇怎么呼喊,神父始终是静静躺在地上没有声息。
“奇怪了,难不成地上的家伙真死了?可是以前我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啊。”见此,浩宇蹲下身来摸了摸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确实有着气息,但是迟迟无法醒来就好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眼看着实在是得不到什么线索,浩宇也是不打算继续停留了准备返回,于是动用了自己雷之律者的权能将神父的身体化作了齑粉。此刻站在浩宇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然而当他走出教堂缓缓地走在贫民窟的小道上时,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尘土的飞扬。两旁破旧的房屋紧紧相依,仿佛在互相支撑着不至于倒塌。窗户大多破碎,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生气。
没有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偶尔有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角落里窜出,带起一阵轻微的声响,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墙上胡乱张贴的破旧海报在这寂静中无力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眼前的这份安静让浩宇不禁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这让浩宇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开。
…………
傍晚,维拉城降下一场巨大的暴雨。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穿透雨幕,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撕破黑暗,出现在半空中。
豆大的雨点在敲打着机身时,却被突然弹开了,直升机的周遭仿佛有着一层护罩这使得雨点无法寸进分毫。
当直升机接近停机场时,强大的气流和雨水形成了一道迷蒙的屏障。起落架终于接触到地面,机身猛地一震,溅起大片的水花。
螺旋桨的转速逐渐减慢,轰鸣声也渐渐低沉,最终归于平静。
“砰!”随着直升机的大门缓缓打开,青金缓缓从中走出。
此刻的大楼顶部的停机坪上,站着两排笔直的黑衣人,雨水砸在他们身上他们仿若未觉。
走出直升机的青金脚步停顿,接着走到一边停了下来,随后弯腰躬身,仿佛是在迎接贵客的侍应生。
紧接着青金刚才所站的地方空间一阵扭曲,身穿黑色风衣右眼戴金色单片眼镜的夜玄流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呼啸而过的狂风掀起了他的风衣。
在他的身旁身穿黑色紧身包臀裙的血蔷薇恭敬的紧跟其后,此刻血蔷薇手中举着一把大黑伞为夜玄流遮挡着不断落下的雨滴。随着夜玄流和血蔷薇的走出,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佐藤由乃以及绯樱。
此次行动整个[归一]的高端战力可谓是倾巢而出了。
“给我调动整个维拉城的监控盯着浩宇,不要让他跑了!”
“是,主教大人!”xN
第76章 伏击
维拉城酒店内
由于今天毫无收获,这让浩宇有些懊恼在回到了酒店之后,浩宇开始思索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虽然今天那个神父已经死了,但是贫民窟里面的那些人或许可以成为我的突破口。”浩宇仔细思考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所住的酒店外面,一大批的黑衣人已经将酒店给层层包围了。
由于浩宇这个家伙有着疑似修改认知的能力,虽然不知道他修改认知大概范围,但是夜玄流并不敢冒险。考虑到绯樱和血蔷薇两人都是偏向于近战的,所以夜玄流没有让她们两个一起行动,仅仅只是让她们两个守在其他地方,来应付可能的突发情况。
因而此次行动夜玄流只带着佐藤由乃和青金,以及大批的没有思想意识的木偶。
夜玄流眯眼看着眼前的酒店“确定浩宇就是住在这个酒店吗?”
一旁的青金恭敬的回答“没错,主教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浩宇确实是住在眼前这个酒店里面。”
“周围的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关于这点,还请主教大人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有其他意外出现。”
既然已经确定好了住处,夜玄流也是没有过多犹豫,冷然下令道“待会儿战斗开始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拉开距离。不要过于靠近!”
“是!”x2
夜玄流轻轻一挥手“动手!”
随着夜玄流的下令,青金率先踏出一步紧接着抬起手来缓缓虚握,随着他的手缓缓虚握
眼前宏伟的酒店,原本高傲地矗立在大地上。在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力挤压下,一切都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先是从顶部开始,巨大的压力让钢筋混凝土发出痛苦的呻吟。墙壁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整座建筑开始剧烈颤抖,玻璃幕墙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向四周飞射。
重力不断加剧,酒店的结构再也无法支撑,一层层地坍塌、陷落。巨大的梁柱折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最终,在短短几秒钟内,这座曾经辉煌的酒店就被彻底压成了一堆齑粉。漫天的尘土飞扬,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仿佛这里从未有过那座壮观的建筑,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废墟。
可是没过多久,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废墟窜出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咳咳咳,可恶发生了什么?”原本正处在酒店内的的浩宇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察觉到不妙的浩宇趁着酒店尚未崩塌之际就率先撞碎窗户逃了出去,但是崩塌的酒店还是将其压倒在废墟下。
当他冲出废墟后看到的就是一群令他十分熟悉的黑衣人,看清楚来人后浩宇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们是……上次袭击圣芙蕾雅的黑衣人!”
不等他说完,夜玄流几人率先动手了,青金伸手朝着他缓缓虚握,庞大的重力直接让浩宇单膝跪地。
夜玄流紧随其后紫色的能量从他的胸口涌出,在身后凝聚出一把手持着数十米长刀的大手,长刀朝着跪倒在地上的浩宇猛然劈下。
下一刻“轰!”地一声巨响,大地被夜玄流给直直劈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刀痕。但是让夜玄流有些意外的是,浩宇这个家伙竟然在庞大重力的碾压下躲开了!
只见此刻的浩宇正费力的趴在地上,他的位置距离刚才那一刀仅仅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可谓是擦着身子躲过去的。
“呵,让我看看你能躲我几刀?”夜玄流再次举起数十米长的长刀朝着浩宇砍了过去,然而下一刻浩宇整个人却化作了一道紫色的电弧躲了过去。
虽然成功的躲过了这一刀但是浩宇面色却十分的惨白,要知道顶着庞大的重力的同时又动用雷之权能这对于浩宇来说难免有些吃不消。
“该死,要不是前段时间成功提升了好感度系统发放了奖励,刚才那种情况下根本躲不开,必须要赶紧跑!”浩宇喘着剧烈的粗气,思索着究竟怎么才能顺利逃跑,
夜玄流也是看出了对方想跑的心思,冷冷一笑“想跑?你觉得可能吗,佐藤!”
“是,主教大人!”一旁的佐藤由乃蹲下身来,将手按在地上。下一刻,土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根根尖锐的荆棘如疯狂生长的巨蟒,迅速破土而出,它们相互交织,彼此缠绕,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 那些荆棘粗壮而锋利,带着狰狞的尖刺,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围墙。
随着荆棘围墙的形成,这下可谓是彻底断绝了浩宇想要逃跑的念头,不仅如此,荆棘上面盛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的花蕊,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不慎吸入了一点香气的浩宇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逐渐无力,同时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的,意识到不妙的浩宇面色大变“这些香气……有毒!”
然而夜玄流再次操控着数十米的长刀朝着浩宇横劈了过来,眼见实在是无法躲闪的浩宇只好选择了硬抗。浩宇迅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虚数屏障进行阻挡。
“咔嚓!”一声,虚数屏障确实对夜玄流的这一击产生了些许迟滞,不过也仅仅只有这样了。
下一刻“啪!”地一声虚数屏障轰然破碎开来,浩宇整个身子也像炮弹一样狠狠砸进了废墟当中掀起巨大的烟尘。
“这下应该解决了……吧?”想到这里,夜玄流有些不太确定了,毕竟每次自己想要杀他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即便这次准备的很充分,但是夜玄流还是不太敢确定自己成功的解决了对方。
下一刻等到烟尘消散后,果然,不出意外的又出意外了!原本应该砸进废墟里面的浩宇竟然凭空消失了!没错,就是凭空消失了。
见到此番情况,夜玄流的面色直接阴沉了下来,当下最麻烦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
“空间权能!”夜玄流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一旁的青金也是看到主教大人阴沉的脸色,于是有些谨慎的询问“主教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夜玄流转过身后,冷然下令道“搜!那个家伙中了佐藤由乃的毒,相信他肯定跑不了多远的,调动能够调动的一切力量给我搜!”
第77章 伏击(二)
维拉城一个无人的小巷里
在这阴暗的角落内,空间一阵扭曲。紧接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该死,没想到简简单单的调查任务,居然会牵扯这么大。”此刻的浩宇虚弱的扶着墙壁,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刚刚夜玄流的那一击虽然说有虚数屏障的阻挡,但是仍旧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不过这些都还是次要的,真正让浩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归一]竟然是上次袭击圣芙蕾雅的那帮人!
“不行,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死。”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浩宇就忍不住颤栗,开什么玩笑?雷电芽衣,比安卡,丽塔这些美人都还没有成为自己的女人呢,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死去?
想到这里,浩宇也是不再犹豫,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通讯终端。将通讯终端打开后,终端传来一阵声音“正在进行A级晋升考核的浩宇,你是有什么事吗?”
浩宇颤抖着自己的双唇,有些虚弱的开口“我的考核遭遇到了,难以处理的突发情况,需要紧急支援。”
终端另一边的人继续开口“好的,不过这样做的话会影响你的最终评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确定。”浩宇回答的相当果断,因为对于他来说命才是最重要的,A级晋升考核失败了也就失败了。
“好的,驻扎在你附近的女武神部队会迅速赶去支援你的,预计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正当浩宇准备挂断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面对的敌人十分强大,单靠一般的女武神部队很难应付。
于是浩宇想要再说些什么提醒一下对方,然而“嗖!”地一声,一个飞刀划过,分毫不差的洞穿了浩宇手中的通讯终端。
“哦,快来看呢,我碰到了一条大鱼呢。”一道俏皮的声音响起,浩宇抬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后的墙壁上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黑衣人。
两人分别手持着血红色的镰刀和一把绯红色的长刀站在墙壁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下一刻,手持绯红色长刀的绯樱猛地一踩,绯红色的长刀砍向了浩宇。浩宇向后一跃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刀。
然而不给浩宇喘息的时间,一道声音从浩宇的身后传来“小家伙,你在往哪看呢?”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浩宇身后的血蔷薇,狠狠挥下手中的镰刀“噗嗤!”一声,浩宇整个后背都被砍出一道血淋淋的巨大豁口。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浩宇忍不住惊叫出声。“系统,认知修改!”浩宇想要动用自己修改认知的能力强行修改两人的认知,然而让他失望的是,眼前的人在得手后并没有继续冒进,反而迅速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眼见自己修改认知的能力行不通,于是浩宇打算动用空之权能进行瞬间转移,可是由于自己的空之权能太过稀少因此无法进行瞬间转移,需要一定的前摇。
可是绯樱和血蔷薇两人根本不可能会给他时间,两人再次朝着他袭来,面对两人汹涌的攻势,浩宇无奈只好动用自己雷之权能的力量在狭窄的小巷里与其周旋。
可是很快,浩宇发现了一件相当不妙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后背的伤口不仅没有止血凝固,这让自己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失。更糟糕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发现自己的体内的血液竟然会有躁动的迹象!就好像是自己的血液想要逆流!不过这些都被浩宇好不容易给压制了下来,但是他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现在的情况对于浩宇来说可谓是极为不利。正因为如此绯樱和血蔷薇两人都不着急了,现在她们两个只需要不断放对方风筝,等着他自己的血液流逝干净就可以了。
血红色的镰刀再次朝着浩宇袭来,浩宇勉强侧身闪过,“嘭!”血红色的镰刀直直插在了地上,血蔷薇则以镰刀为支点一脚踹向了浩宇。
见此,浩宇下意识的双手抱胸阻挡,“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力道直接让浩宇止不住的后滑了一段距离,挡下这招后,浩宇虚弱的趴倒在地上。由于先前吸入的毒气以及鲜血的不断流淌,再加上高强度的战斗,此刻的浩宇俨然是强弩之末了。
“好机会!”眼见对方露出破绽,血蔷薇和绯樱两人一起攻向了浩宇,想要就此给予他最后一击。
突然,原本应该虚弱的趴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浩宇猛地直起身子,手中也突然多出来了一个手炮,朝着两人射来。
“轰!”爆炸声响起掀起了一阵烟尘,飘扬的烟尘遮挡住了两人的视线。待到烟尘散去后,浩宇早已消失了踪影。
“可恶啊!就差一点了,结果却被他跑了。”眼瞅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血蔷薇一阵气恼。
“别抱怨了,对方的情况与已知的情报不符,我们还是先汇报给主教大人吧。”不同于血蔷薇的懊恼,绯樱则是缓缓的收刀入鞘语气十分冷静。
“好吧,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血蔷薇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原本想要抓住那个叫浩宇的家伙,到时候主人一定会奖励自己的。不过眼下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
维拉城市政府大楼
“哦,是这样吗。干的不错,辛苦你们了。”夜玄流靠在沙发上静静听完血蔷薇和绯樱两人的报告后,夜玄流陷入了沉思。
从对方的描述来看,毫无疑问浩宇并不止空之权能和雷之权能极大可能对方还有着理之权能。
“主人,主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通讯另一边的血蔷薇挥舞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期待。就像是一个想要在家长面前好好表现的小孩子一样。
“这个啊,你们稍微等下吧,待会儿我会给你们任务的。”说完,夜玄流就挂断了通讯。
如今的夜玄流也是重新冷静了下来,开始理智思考。
“青金,有什么线索吗?”夜玄流轻声询问一旁正在操弄平板的青金。
“很遗憾主教大人,我们的人经过对维拉城所有监控进行了一番排查,但是始终没有发现与目标相似的人,对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到青金这么说,夜玄流将手放在下巴的位置轻轻摩挲着,陷入一阵沉思“不应该啊,照理来说对方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主教大人,在下有一个猜想,只是我不确定是否正确。”
见到青金有了想法,夜玄流轻笑了一声“是什么想法青金你直接说说吧。”
青金组织了一番要说的语言后,认真开口“主教大人,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可能用理之权能伪装成其他人的样子,所以我们才会没有发现?”
听到青金这么说,夜玄流也是豁然开朗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青金的肩膀赞赏道“青金你说的没错,你不说我还差点忽略了呢。现在大概率就是你说的这种情况。”
“可是主教大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岂不意味着我们会很难抓到浩宇那个家伙了?”青金有些好奇,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教大人看起来好像并不着急。
夜玄流的金色单片眼睛闪出一道反光,同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确实,他改变了自己的样貌混迹在人群里面,我们确实很难抓到他,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去主动抓他呢?”
“所以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青金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夜玄流,他不明白自己的主教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夜玄流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正在不断下着的倾盆暴雨轻声开口“青金,我记得血蔷薇刚才说过支援浩宇的女武神部队会在十分钟后到达,对吧?”
“没错主教大人,天命驻扎在附近的女武神部队大概会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那么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第78章 浩宇被擒
漆黑的夜色中,狂风呼啸,暴雨如注,一架无人飞机像渺小的飞鸟一头扎进了这片可怕的暴风雨区域,飞机在气流的冲击下剧烈颠簸。然而舱内的一支十人女武神小队对此并不惊慌。
随着飞机最终平稳降落在维拉城的郊外后,舱内一位身穿女武神装甲,栗发灰眸的女武神率先站起身来郑重开口道“任务马上开始,行动开始前重申一下此次的任务目标,那就是成功接应正在进行A级晋升考核的浩宇,各位明白吗?”
“明白!”其他的女武神齐声响应。
随着舱门缓缓打开,为首的女武神小队队长维尔亚率先走出舱门“关于浩宇的位置信息已经发送到了你们每个人的终端上了,那么现在任务开始!”
“是!”x9
随着几人踏进维拉城的一刻时,维拉城内的监控已经拍摄到了她们,并且已经上传到了夜玄流面前的大荧幕上了。
夜玄流此刻撑着脑袋,看着映幕上的几个女武神,轻轻一笑“既然她们已经来了,那么就按计划行动。”
站在一旁的青金恭声应答道“是,主教大人。”
…………
行走在街道上的女武神小队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橱窗里的灯光显得昏暗而朦胧。
偶尔有一扇窗户半掩着,窗帘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空荡荡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停!”走在最前端的维尔亚脚步突然一顿,伸出手示意暂停。
眼见队长示意暂停,身后的女武神也跟着停了下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警戒起来。
然而过了一会儿,周遭始终是无事发生“队长,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吗?”副队长阿帕瓦轻声询问。
“不,我只是觉得很不对劲。你不觉得周围有些……太安静了吗?”听到队长这么一说。阿帕瓦也是皱起了眉,确实,自从她们进到这个城市后周围就安静的可怕。不要说是行人了,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
很快,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紧接着,一大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黑暗中窜出。
手中的长刀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寒芒,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瞬间割破咽喉。 他们的黑衣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露出的一双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眼见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队长维尔亚手持双刀令喝道“所有人,准备战斗!”其他的女武神成员举起武器准备战斗,大战一触即发。
…………
维拉城一处公园
一个中年男子此刻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公园小道上。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浩宇。
在逃出追杀后的浩宇匆匆利用自己的理之权能包扎好伤口后,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将自己伪装成了中年男子的样子。
“该死啊,那群女武神部队怎么还不赶快过来救我?”浩宇一瘸一拐的走着。
浩宇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不停地观察着四周 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左右转动,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看到一个阴影或是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他都会紧张地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嘴唇紧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千万不要有危险,千万不要……”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恐惧
此刻的浩宇是真的怕了,他太害怕死了。按他设想的他应该是一路顺风顺水的,靠着系统拳打天命脚踢世界蛇,然后开后宫的。可是现在的处境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一次又一次的与死亡擦肩而过让浩宇真的怕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浩宇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不顾一切的大吼道“谁?出来!”一边说着,浩宇也已经做好了随时逃遁转移的准备。
“你是浩宇吗?我们是负责接应你的女武神小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等到来人靠近后,浩宇才看清对方五人正是身穿装甲的女武神。
只不过此刻的她们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为首的女武神看着眼前中年男人有些不太确定“你……是浩宇吗?”
听到对方说是来救自己的,浩宇立马激动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对,没错,我就是浩宇。你们是来救我的吧,快带我走!”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同时一把扯下脸上的胶皮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样貌。
看着对方语无伦次的疯癫模样,阿帕瓦虽然有些不悦但确定好了对方就是任务目标后,阿帕瓦便带着他朝着停靠飞机的地方撤离。
“对了,这次只有你们几个人来救我的过程中有遇到那些黑衣人吗?”浩宇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阿帕瓦轻轻点头“确实,来的路上我们遭遇了黑衣人的袭击,他们人数很多实力也很强。我们原本是十人的小队很快陷入苦战。最后还是队长带人引开了他们,为我们的行动争取时间。”听到对方的解释,虽然浩宇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就在撤退的众人一个个都放轻脚步,避免发出声音的时候。一道哭腔传来“阿帕瓦姐姐。”
一听到动静所有人全都应激了,纷纷掏出武器警惕的看向了声音来源。一道人影一瘸一拐的缓缓靠近,阿帕瓦隐隐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果然,等到看清来人后发现来者是一个体态娇小的女武神,不过她此刻眼角闪烁着泪花。
“斯诺里是你啊,很高兴你还活着。”看到来人是自己的队友后,阿帕瓦也是松了一口气。斯诺里在靠近后直接扑到了阿帕瓦的怀里痛哭着。
阿帕瓦,轻轻拍着斯诺里来表示安慰“斯诺里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队长和其他人呢?”
怀里浑身都是血污的斯诺里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解释“队长……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一听到自己队长死亡的消息,所有人的心情全都低沉了下去。而阿帕瓦虽然心里也是十分悲伤,但是她作为小队的副队长,她绝对不能消沉。
于是给周围的队员打气!“好了,不要再继续消沉了,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能让队长的牺牲白费了!”说完后,阿帕瓦率先大踏步的走出其他人紧随其后跟着。
一路上可谓是十分顺利,一行人没有遭遇到其他的阻碍。只是当他们走到郊外马上就能回到无人飞机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空旷的平原上两个黑衣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仿佛是刻意等待着他们正是绯樱和血蔷薇。见到眼前这一幕,众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一滴冷汗从阿帕瓦的额头上滴下,随后她轻声开口“斯诺里,伊凡雅待会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两个带着浩宇先行撤退,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拖住对方争取时间。”
“可是队长,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我不想当一个懦夫!”斯诺里开口了,语气有些坚决。
阿帕瓦则是低吼道“斯诺里你已经受伤了,再留下来也只不过是个累赘,所以执行命令!”
斯诺里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这……是,队长。”
“各位,闲谈也就到此为止了,该结束了。”血蔷薇猛地迅速靠近,手中的镰刀攻向了众人。
阿帕瓦手提着一把大剑横档下这一击,然而下一刻“啪!”地一声,阿帕瓦直接就被压倒在地上。
不过即便如此,她仍旧朝着斯诺里和伊凡雅大喊“快走!我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快带浩宇离开!”
绯樱手持绯红色的长刀,正准备接近浩宇,然而剩下的几位女武神却死死地拖住了绯樱。
这为浩宇他们三个人的撤离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要叫两名黑衣人都被拖住了,浩宇焦急的对着喊道“快!赶快带我离开这里!”
斯诺里和伊凡雅两人看着自己的队友一个又一个的丧命,眼泪不自觉的流出,但还是搀扶着浩宇朝着停靠的飞机不断移动着。
眼瞅着距离飞机越来越近了,浩宇的心也是激动起来,终于!自己终于可以逃出这个鬼地方了!
可是突然,浩宇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晕倒在地上。
眼前突然一幕让通行的伊凡雅有些懵逼“斯诺里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晕他?”
然而斯诺里却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将手中的枪突然举起对准了伊凡雅的眉心。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砰!”地一声,子弹直接贯穿了伊凡雅的眉心,使其直直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做完这一切的斯诺里,缓缓扭动了自己的脖颈轻声开口,语气有些截然不同“果然啊,第一次扮演一个女生还是不太适应啊。”
眼前的斯诺里,不对,应该说是夜玄流将目光投向了地上的浩宇,随后将浩宇的身体拖进了支配剧场当中。
其实打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人能活着逃出来,所谓的斯诺里也只不过是夜玄流操控的木偶罢了。
而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浩宇放松警惕,使其在迎接希望的前一刻彻底将其打回绝望!
第79章 浩宇之死
中东
幽暗漆黑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仅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狭窄的通风口透进来,浩宇昏迷地躺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四肢被紧紧铐住。
突然,“哗啦”一声,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毫无预兆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惊醒,看到眼前的两个黑衣人。水“嘀嗒,嘀嗒”顺着他的头发不停地滴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浩宇拼命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状况时,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被绑在这里?”浩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浩宇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被绑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救命!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大声呼喊着,声音在阴暗的空间里回荡,身前的两个黑衣人都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迟迟没有给予回应。
很快浩宇就冷静了下来,他发现身前的黑衣人距离他很近,心中很快就打定主意“系统,修改认知!”浩宇在心里默念道。
然而令他傻眼的是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仍旧一动不动的,并未受到任何影响。“怎么回事?系统的认知修改为什么不管用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的认知修改没有发挥作用,但是浩宇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他还有着空之权能!然而令他绝望的是,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空之权能竟然消失了!
这下子浩宇是真的慌了,他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先不说束缚他的镣铐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而且他身体里面也被注射了特殊药剂,这使得他根本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房间的四周响起“不用挣扎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听到声音后浩宇立马激动了起来“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天命的人。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放我离开!不然天命不会放过你的!”
此刻的浩宇也是彻底没招了,知道光凭借自己根本无法逃出去。所以他就扯出天命的旗号,想要对方有所顾忌从而放过自己。
另一边的房间内
夜玄流此刻正在用右手撑着脑袋,通过监控来看着浩宇的一举一动。虽然夜玄流大致能够猜到对方的认知修改能力肯定是有着某种限制的,否则在上次的攻打圣芙蕾雅学院的时候,对方不可能不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夜玄流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与其对话,至于房间里面的那两个人也只不过是没有意识的木偶罢了。
此刻的夜玄流听到对方打着天命的旗号想要自己放过他的时候,夜玄流不屑的笑了一声“放轻松我的朋友,这么害怕干什么?我这次请你来也仅仅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而已。所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所以放轻松吧朋友。”
浩宇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不禁感觉到了一阵熟悉,努力回想了一下。紧接着,浩宇的瞳孔瞬间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说起话来也有些结结巴巴“这个声音是……你是……夜玄流?!!”
见到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夜玄流索性也是不打算装了“哦,想不到老同学你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废物啊。这可真是让我感动啊。”
原本的浩宇还是不太确定的,但是对方却是亲口承认了!此刻的浩宇的心情除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以外更多的是恐慌害怕。
他怎么都没想到曾经任他欺辱的废物,到了今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见面!当初夜玄流不告而别的时候,浩宇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毕竟他认为在这个对男性极不友好的世界里面。光靠夜玄流这么一个没钱没势还没天赋的废物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夜玄流,你听我解释啊,当初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时候我虽然对你做了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但是拜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对你没有恶意的!”此刻的浩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同时想要给对方磕头求饶。但因为此刻的浩宇四肢全被束缚着,所以脑袋只能前后摇晃着,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夜玄流看着监控画面里浩宇的滑稽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于是心念一动。
一直如雕塑一般站在浩宇前方的黑衣人动了,其中一人抬起手中的匕首用力狠狠地插进浩宇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传来使得浩宇的面色迅速变得惨白“啊!!!!!”就这还没有完,黑衣人又将匕首用力拔了出来。拔出来的匕首被鲜血染的殷红,随着匕首的拔出浩宇的大腿也升起了一道血柱。
难以忍受的疼痛使得浩宇想要就此昏迷过去,但是他做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注射的药剂的作用,这让浩宇的大脑变得十分的清醒。
夜玄流的语气变得冷然“我再说一遍,我问你问题,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疼痛使得浩宇的眼泪不断掉落,不过他还是哭嚎着“你说,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见到浩宇这个样子,夜玄流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很好,那么第一个问题,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雷,空,理这三个权能的一部分?”
是的,夜玄流很确定就是一部分,因为在他醒来之前他就动用支配权能将其掠夺到自己身上。但是他发现浩宇身上的权能并不完整,仅仅只有一部分而已。
浩宇此刻有些为难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法说。由于系统的缘故这让他根本无法透露出系统的任何信息。只要他想说出关于系统的任何信息,那么系统就会直接给他禁言。
无奈,浩宇只好不断的摇头 同时求饶着“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夜玄流我求求你了,看在你我同学一场的份上。求你放过我吧。”
眼见浩宇什么都不愿意说,夜玄流也是失去了耐心。
此刻另一边的黑衣人手起刀落再次将匕首狠狠插进浩宇的另一个大腿上,又迅速的将其拔出。
“啊!!!”剧烈的疼痛再次传来,浩宇也知道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否则自己真要死了。于是瞎编道“圣痕!是圣痕!这些权能包括意识修改的能力全都是圣痕的能力!”
一听到对方说是圣痕,夜玄流的面色逐渐阴沉了起来“浩宇,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随着夜玄流心念一动,浩宇那边的黑衣人再次动了起来。手持着匕首朝着非致命的位置捅了过去。
“啊啊啊啊!!!”凄惨的哀嚎声接连不断,久久的回荡着
过了一段时间后,此刻的浩宇可谓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俨然变成了一个血人。可即便如此,不管夜玄流怎么问浩宇都回答说是圣痕。
这让夜玄流不禁陷入了沉思。虽然夜玄流心里觉得对方仍旧是在胡扯,不过看着对方这个凄惨样子也不像是在胡扯。
对于圣痕,自己偏偏也不怎么了解。所以这就让夜玄流一时无法判断对方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很快夜玄流也不再纠结了,没有必要。因为究竟是不是圣痕的能力这些都不重要了。
片刻后,夜玄流方才缓缓开口“好吧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了。”
一听到对方相信自己的话,浩宇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语气十分虚弱但仍旧带着一丝期待的询问“真的吗?那么能不能放我回去了?我保证不会向其他人泄露你的身份。”
见此,夜玄流突然笑了“呵呵,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啊。我们到底同学一场,怎么能这么就走呢?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说到好好招待的时候,夜玄流的语气突然加重,
浩宇此刻也是明白了,对方压根就没想过放过自己离开!想到这里,浩宇不顾伤口开裂剧烈挣扎起来,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怨恨“夜玄流!你卑鄙!你无耻!你个王八蛋!你等着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不等他说完,手持匕首的黑衣人缓缓靠近。浩宇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匕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救命啊!!!!!!!”凄惨的声音久久回荡着,然而注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80章 记忆
试问一个人如果被活生生的抽筋剥皮会是什么感受?关于这个问题浩宇或许会给予答案。
浩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被活剥,十根手指被一根根的切了下来,十指连心之痛让浩宇快要被活生生的痛晕过去。
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他事先就被注射了某种药剂,这让他的脑子保持着十分的清醒。
原本贪生怕死的浩宇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死,在这之前浩宇本以为死亡会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可是现在浩宇才知道自己错了,他此刻只觉得死亡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奢望,那么的……遥不可及。
夜玄流为了防止浩宇因为坚持不住提前挂了,所以还贴心的给他打着吊瓶维持着他的生命。
这场酷刑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此刻的浩宇神志已经十分不清醒了,时不时的产生幻觉,但他仍旧没有死。因为夜玄流不会就这么让他如愿去死。在浩宇意识弥留之际,一道机械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的生命濒死,系统自动解除绑定。”
“3……2……1解除完毕。”随着系统绑定的解除,浩宇的肉身强度直接就被打回了原样。孱弱的身体强度使得浩宇终于迎来了他所梦寐以求的死亡。
浩宇的死亡也是引起了夜玄流的注意。来到关押浩宇的牢房里面,此刻的浩宇已经看不出一丁点的人样了。夜玄流感受了一番后确定对方确实是死了,这让夜玄流略微有点不解“奇怪了,根据我的推测浩宇这家伙不应该就这么死了。照理来说他应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才对啊。”
虽然这让夜玄流有些困惑,不过眼下浩宇人已经死了,纠结这些也没有太大必要了。
夜玄流看着眼下的尸体,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虽然说人已经死了,不过他的尸体倒是有些用。希望到时候圣芙蕾雅能够喜欢我送来的大礼。”想到这里,夜玄流不禁戏谑的笑了起来。
…………
圣芙蕾雅学院
安静的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知识点,粉笔在黑板上吱吱作响 。雷电芽衣坐在座位上,看似专注地听着课,手中的笔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突然,她的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闯入了她的脑海,紧接着,大量关于夜玄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这些记忆中的夜玄流,行为、言语和她平日里所熟知的完全不同,她记得夜玄流那个人是个不知廉耻极其下流的流氓。
可此刻脑海中的画面里,夜玄流却是一个平日里有些沉默寡言,但是有什么忙需要帮的话,只要是在他的能力范围里面的他都会尽可能的去帮。
雷电芽衣紧皱眉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完全忘记了正在进行的课堂。
“我在想什么呢?现在正在上课呢,我不应该分心的。我应该专注上课呢。”雷电芽衣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又重新拿起笔想要继续认真听讲做笔记。
然而不管怎么样雷电芽衣始终无法认真的听课。握着笔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心中十分杂乱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认真听讲。
虽然雷电芽衣想要尽可能的不去在意,可是她心里还是隐隐感觉这突然从脑海里面出现的记忆才是正确的。可是她不敢仔细去想!她不敢去面对,所以她想要逃避!
“叮铃铃!”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后,讲课老师收拾好了课本后就走出教室。随着老师的离开,教室里面的学生也开始活跃起来。
“话说你们有没有突然想起来关于夜玄流的记忆?感觉好奇怪啊,这和我印象里面关于夜玄流的形象完全不符唉。”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突然想起来关于夜玄流的记忆呢。仔细想想夜玄流好像没有那么糟糕啊。”
“就是说啊,我记得明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些事情是夜玄流做的,可是大家都觉得是夜玄流做的。这很奇怪啊。”
听着周围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关于夜玄流的事情,越讨论大家越发现虽然大家都觉得夜玄流很坏,可是你要她们拿出证据证明的话,她们反而都拿不出来。
讨论到这里,周遭的人全都默契的停止了讨论。因为再讨论下去的话不就意味着她们所有人都错了吗?既然是她们错了那她们是不是应该认错?怎么可能!虽然她们拿不出具体的证据证明夜玄流不是个好人,可是既然大家都认为夜玄流不是个好人了那么她们肯定就没有错。
什么!你说她们错了?证据呢?我们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夜玄流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反过来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夜玄流是个好人?
更何况夜玄流那个家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圣芙蕾雅学院,既然这样的话她们不就更没必要讨论这些了吗?
此刻坐在座位上的雷电芽衣低沉着头,双手紧紧攥着,一言不发。
“那个,芽衣姐姐。”一道声音响起,雷电芽衣转过头发现布洛妮娅正站在自己的身旁。
见到是布洛妮娅后,雷电芽衣勉强撑起笑容“那个……布洛妮娅,你是有什么事吗?”
此刻的布洛妮娅没有说话,虽然布洛妮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雷电芽衣还是能感觉到,此刻的布洛妮娅心情并不好。
沉默片刻后,布洛妮娅缓缓开口“芽衣姐姐,你应该也想起来了关于夜玄流的记忆了吧?”
听到对方提起夜玄流的名字,雷电芽衣有些慌张于是生硬的转移话题“哦对了布洛妮娅,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的菜所剩不多了,我现在需要去买些菜。”
说完,雷电芽衣就匆匆忙忙的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那个,芽衣姐姐!”眼看着对方想要离开,布洛妮娅出声想要叫住她。
然而雷电芽衣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迅速的离开了教室。
第81章 愧疚
圣芙蕾雅学院
傍晚,雷电芽衣买完菜回到宿舍后,看到布洛妮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游戏而是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刻意等着她。
看到雷电芽衣回来后,布洛妮娅轻轻抿嘴,随后缓缓开口“那个,芽衣姐姐。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虽然布洛妮娅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不过雷电芽衣心底还是莫名的有些慌乱。
雷电芽衣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布洛妮娅,同时语气也有些不自然“布洛妮娅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你最爱吃的。”说完之后雷电芽衣赶忙提着手中新买的菜走进厨房。
看着雷电芽衣离去的背影,布洛妮娅伸出手想要叫住对方,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后却顿住了接着又缓缓的收了回去。
雷电芽衣不敢去面对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事情。可是同样的,她布洛妮娅又怎么会愿意面对呢?
想到这里布洛妮娅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便重新坐回沙发上。很快,一阵诱人的香味从厨房中传来,雷电芽衣将食物一盘盘端到餐桌上。
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牛排,色彩鲜艳的蔬菜沙拉,还有精致的甜点和水果,然而这满桌的美味却无人欣赏。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相对而坐,即便餐桌上的食物看起来十分美味,可不管是布洛妮娅还是雷电芽衣,两人谁都没有先动筷子。
一时之间,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雷电芽衣有些受不了,于是率先开口“怎么了布洛妮娅?我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牛排,你赶快尝尝吧。”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芽衣姐姐。”说罢,布洛妮娅低垂着眼眸,手中的刀叉机械地切割着食物,却只是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另一边的雷电芽衣则盯着面前的餐盘,眼神有些游离,似乎思绪早已飘远。
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刀叉偶尔碰到餐盘发出的轻微声响。
其中,布洛妮娅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同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继续埋头吃饭。另一边的雷电芽衣抿了抿嘴唇,轻轻叹了口气,依旧一言不发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这顿气氛沉闷的饭,餐具摆放得有些凌乱。吃完后,雷电芽衣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哎呀,既然已经吃完了那么我去洗碗吧。”
就在雷电芽衣准备动手收拾餐桌的时候,另一边的布洛妮娅猛地站起来,大声制止道 “芽衣姐姐关于夜玄流的事情,布洛妮娅想要和你说说。”布洛妮娅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布洛妮娅的脸上满是坚决,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芽衣姐姐,布洛妮娅知道芽衣姐姐不想要面对,可是布洛妮娅知道一件事,逃避是不对的!”布洛妮娅大声说着,仿佛是要将积压已久的话全都说出来一样。
雷电芽衣的身体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低垂着头,牙关紧咬着缓缓开口“芽衣姐姐,你还记得当初夜玄流离开圣芙蕾雅学院之前,曾经修改你武器参数的事吗?布洛妮娅去拷贝了那天的监控,芽衣姐姐你,要看看吗?”
说到这里,布洛妮娅也是感觉十分奇怪。因为当时明明只要查一下监控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可是当时在场的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查监控。全部都下意识的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而且事后没有一个人感觉到不对,就跟集体降智了一样。
一听到对方提起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雷电芽衣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笑容“布洛妮娅你在说什么啊?那件事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吗?为什么你现在又要突然提起来。”
“芽衣姐姐,你到底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那天的监控布洛妮娅已经看了,事情的真相跟芽衣姐姐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布洛妮娅抬起头直视着雷电芽衣,同时大声质问着。
听到这些话,雷电芽衣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大声喊道:“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痛苦,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
关于那天的真相,经过布洛妮娅这么一说,雷电芽衣全部都想起来了。其实她可以更要的时候就想起来的,可是她不敢,雷电芽衣她不敢面对做出那种过分事情的自己。
所以雷电芽衣刻意没有去想,她想要逃避,可是布洛妮娅却将真相摆在自己的面前,这就让雷电芽衣无法在去逃避了。
看着雷电芽衣激动的样子,布洛妮娅语气不禁放缓“芽衣姐姐,布洛妮娅并没有想要指责芽衣姐姐。布洛妮娅只是觉得做错了事的话,不敢面对只知道逃避这样做并不好。”
过了一会儿,雷电芽衣也是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她却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布洛妮娅见此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坐在雷电芽衣的身边。
片刻后,雷电芽衣才缓缓开口不过语气十分低落“我不知道,当时我明明是要给浩宇讲解难题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去找夜玄流修改武器参数。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雷电芽衣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坐在一旁的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也同样低沉充满了自责“布洛妮娅也做错了。是布洛妮娅没有查明真相,只相信自己看到和听到的所以才错怪了夜玄流同学。”
一想到夜玄流当时受伤的眼神和无措的表情,布洛妮娅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忍不住夺眶而出。
同时,布洛妮娅的手紧紧攥住,牙关紧咬暗暗发誓“布洛妮娅一定要找机会向夜玄流同学道歉,求得他的原谅。”她暗暗下定决心,可心中依旧被深深的愧疚所笼罩。
“还有我。布洛妮娅。”雷电芽衣突然开口“明天我们就想办法去找寻夜玄流同学的下落。然后,向他道歉。”
第82章 神秘包裹
圣芙蕾雅学院
教师宿舍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灯光昏暗而迷离,无量塔姬子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而空洞,面前的桌子上散乱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酒瓶。
有的酒瓶已经空了,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有的还剩一半,酒水在瓶中晃动着,反射出破碎的光芒。无量塔姬子的手随意地搭在桌子边缘,手指还紧紧握着一个半满的酒瓶。
无量塔姬子时不时地举起酒瓶,将辛辣的酒液灌进嘴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她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无量塔姬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即便无量塔姬子喝的酒已经够多了,过量的酒精摄入使得无量塔姬子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每喝一口酒,无量塔姬子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仿佛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啪!”地一声,开关被打开,昏暗的房间瞬间就亮了起来。
“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喝这么多的酒你的身体会遭不住的。”德莉莎打开灯后,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皱起眉头。
只见此刻的无量塔姬子毫无生气地趴在桌子上面。桌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酒瓶,有的东倒西歪,有的已经破碎,酒液肆意流淌,在桌面上形成一滩滩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精味,令人感到窒息。
感觉到有人来后,无量塔姬子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德莉莎后。无量塔姬子对着德莉莎举起手中的半杯酒,含糊不清的说着“是德莉莎啊,你……要来喝……吗?”
话还没有说完,无量塔姬子的脑袋就直直的栽倒在了桌子上。
见此,德莉莎也是颇为无奈。只好上前搀扶起已经的喝得醉醺醺的无量塔姬子,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搀扶着无量塔姬子去往卧室的时候,无量塔姬子似有所感于是迷迷糊糊的询问德莉莎“德莉莎,你说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做的很差劲啊?夜玄流明明是个很乖的孩子啊,他明明有着很光明的未来的。可就是因为我,让一个这么乖的孩子没有了未来,我算什么老师?”
无量塔姬子迷迷糊糊的说着,话语里面满满的自嘲。她虽然在询问德莉莎,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在询问自己呢?
“姬子……”看着身边的这位老朋友变成这副样子,德莉莎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可是她根本说不出来。
提起夜玄流,德莉莎的面色也是不禁有些黯淡。当初她创办圣芙蕾雅学院的初衷不就是希望这里的学生能够度过一个美好的校园生活吗?可是眼下会发生夜玄流这样的事情,那么她这个学院长当的到底是什么啊?
因此当她想起关于夜玄流的记忆后,她就立马动用天命的力量去调查这个早已默默离开圣芙蕾雅学院的学生,她想要向他道歉,她想要挽回自己犯下的过错。
然而调查出来的结果却显示着夜玄流在乘坐一架飞机的时候,飞机失事导致包括夜玄流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遇难。
这下可算是好了。看到这里,德莉莎明白,她已经彻底没有机会向夜玄流道歉。来挽回自己的过错了。
将无量塔姬子搀扶着回到她卧室里面的床上后,德莉莎就默默的退出房间。不过在关门前,德莉莎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无量塔姬子。“姬子,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德莉莎在心里默默祈祷,随后轻轻关上房门。
…………
次日一早教师办公室
无量塔姬子的办公桌上堆积着大量需要她批改的作业,可是在批改作业的过程中无量塔姬子的目光却游离不定,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批改。
想起关于夜玄流的一幕幕,无量塔姬子就感到心烦意乱,眉头紧锁手中的红笔被无意识地转动着。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笔扔在桌上,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些作业上的字迹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想到夜玄流当时委屈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无量塔姬子就更加烦躁不安 ,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此刻的无量塔姬子,完全没有了往日批改作业时的从容和专注,满心都是对自己的不满和对夜玄流的愧疚
“嘎吱”一声,教师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打开。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推开门后轻轻走进办公室。
“是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啊,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看到来人是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后,无量塔姬子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注意到两人的神情都十分低落,于是感到不妙。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雷电芽衣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老师,我们想问问之前关于夜玄流同学的情况。您这里应该有关于夜玄流同学的档案吧,所以能告诉我们吗?”
无量塔姬子听闻后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痛苦和懊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你们……来晚了。”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心头一紧,于是着急地追问“姬子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在夜玄流刚离开圣芙蕾雅的时候,他就因为搭乘的飞机出现事故,从而不幸离世。”说完,无量塔姬子无力地垂下了头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极度的震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们喃喃自语着,实在是不敢相信
无量塔姬子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们两人,于是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的沉重。
沉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无量塔姬子老师,请问这个包裹是你的吗?”
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位带着眼镜的老师怀里抱着一个大号金属箱子走了进来。
一听到对方询问自己,无量塔姬子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手中的箱子,随后摇了摇头“不,这应该不是邮寄给我的。我不记得会有人给我邮寄东西。所以这个包裹是从哪里来的?”
带眼镜的老师也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寄件人的身份不明。而上面的收件人更是只填有圣芙蕾雅学院。”
一听到眼前的包裹来路不明,无量塔姬子也是有些警惕“小心一点吧,这样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交给专人处理比较好。”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在圣芙蕾雅空旷的操场上,几个全副武装的女武神小心翼翼的研究着这个神秘的箱子,箱子上方有着一个按钮。其中一人轻轻按下箱子上方的按钮。
“砰!”随着箱子的顶部缓缓打开,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烈恶臭迅速从其中飘散出来。剧烈的恶臭熏的在场几人直眨眼睛。
“不好!这个是……”随着箱子顶部的盖子彻底打开,映入几人眼帘的便是一堆带血的碎肉,同时在碎肉块里面还存放着一个摄像机!
在看清楚箱子里面的东西后,在场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弱的,直接就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第83章 挑衅
“啪!”身穿白大褂的医疗女武神面色神色凝重地推开大门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记录报告,她摘下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老实说,她在这方面干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今天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确实没有见过。一想到刚才检查的场景,她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门外等候的德莉莎和无量塔姬子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急切又紧张。“怎么样,检查结果如何?”德莉莎忍不住问道
负责检查的女武神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报告,随后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根据检查,死者生前遭遇到了非人般的折磨。首先就是他的十根手指全部都被利器刺穿,接着十根手指被一节一节的切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死者身上的肉被活生生的割了下来,之多,这类似于神州古代的酷刑,凌迟。”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后续我们从死者的胃里面发现了大量未经消化的肉片。”
“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像是想到了什么,德莉莎瞳孔猛地睁大,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德莉莎学院长你猜的没错,有人把那些从他身上割下来的肉强制塞进他的嘴里面。”说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过这样还仍旧没有结束,后续死者更是被活生生的给抽筋剥皮。
而且我们还检测出他被注射了一种药剂,这种药剂不仅会使其大脑保持清醒,而且还能让人对外界的刺激变得更加敏感。
也就是说,他是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经受这种堪称酷刑一般的折磨直至死亡。”
当她讲述完了以后,在场几人的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而雷电芽衣听到那些残忍的细节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巴,努力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死者究竟是什么身份,接下来要想办法查明。”德莉莎的双手紧紧攥住,神色可谓是十分的凝重。而且她的身体还轻微的颤抖着,并非是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德莉莎真的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人能够残忍到这种程度。
“德莉莎,我记得那个箱子里面不是还装着一个摄像机吗?或许那里面能够有些线索。”说着,无量塔姬子的目光看向了放置在一旁的老式摄像机。
无量塔姬子的话音刚落,在场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那就赶紧行动,希望能有所收获。”
几人围在老式摄像机前,满怀期待又略带紧张,德莉莎按下了摄像机的播放键,一开始,屏幕只是不停地闪烁,发出刺耳的杂音。
那杂音尖锐且嘈杂,听得几人心里直发毛。这让众人皱起眉头,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突然一顿,杂音渐渐消失,画面终于显现了出来。
摄像机的画面中,呈现出一个昏暗阴森的房间,微弱的光线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使得房间里的景象显得更加诡异。只见一个人四肢被沉重的手铐牢牢铐住,身体扭曲着。
虽然摄像机画面里的人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出他的脸,但是雷电芽衣越看越熟悉。随后猛然惊呼道“这个人是……浩宇!”
“什么,是浩宇!!”一听到对方竟然是最近失踪的浩宇,几人有些惊讶。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紧盯着画面,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摄像机中的画面仍旧在继续播放着,只见画面里面有两个身穿黑衣看不清面貌的黑衣人,手持着一把匕首正在向浩宇缓缓靠近。
浩宇此刻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上涕泪横流,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浩宇大声哭嚎着,声音凄厉又绝望,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哀求,嗓子已经喊得沙哑。
而那两个黑衣人全都置若罔闻,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求饶而有所停顿,仍旧举起手中的匕首眼瞅着将要朝浩宇刺下去。
浩宇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
“啪!”德莉莎直接就将这个摄像机给合上了,因为后续的画面大概会十分的血腥,所以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看下去了。
“好了,这次的事情太过重大了,我必须马上上报给天命总部。”
…………
天命总部
奥托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面前的电脑上此刻正播放着摄像机里面的画面。
画面中血腥的场景夹杂着浩宇的凄惨的惨叫声,不管任何人看到了恐怕都会感到十分的瘆人。
然而此刻的奥托却好整以暇的看着电脑上的画面,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甚至奥托的嘴角还勾起一抹笑容“有趣,想不到浩宇这家伙竟然会给我意料不到的惊喜。”
关于浩宇这个比较有天赋的家伙,奥托还是比较关注的,或者说他对于K423周边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关注。
不过奥托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就这么突然死在了一场潜入调查任务,而且还是死无全尸。但是拜他所赐,隐藏在暗处那名叫[归一]的势力也正式进入了奥托的视线当中。
“不过[归一]不仅将浩宇杀了,还将他给折磨致死。那么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挑衅?还是说……警告?”
在奥托看来也就只有这两种可能了,对方将浩宇折磨致死后又将其送回了圣芙蕾雅学院,这么做可谓是赤裸裸的挑衅。不仅仅是对圣芙蕾雅学院的挑衅更是对天命的挑衅。
但是这挑衅当中同样还蕴含着警告的意思,对方将调查他们的浩宇给折磨致死后又送回给天命,这么做显然是在警告天命别想着派人继续调查他们。
此刻正站在奥托一旁的琥珀轻声开口“主教大人,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既然眼下已经知道了这个名叫[归一]的组织了,那么我们需要动手吗?”
然而奥托却是将其否决“不,这么做太过于莽撞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加大对[归一]的情报收集,同时想办法往里面安插我们的眼线。”
至于奥托为什么没有对[归一]动手,主要是经过上次新加坡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个[归一]的组织必须要奥托谨慎对待。
而且现在奥托仍旧对于这个[归一]缺乏足够的了解。对方的老巢在哪里,高端战力到底有几个,上次出现在新加坡的几个人是否是对方全部。这几个问题奥托都不确定所以他不会贸然出手。
“可是主教大人,现在除了加大对[归一]的情报收集以及安插眼线以外。那我们是要对[归一]这个组织置之不理了吗?”
“呵”奥托轻笑一声“置之不理?这怎么可能。虽然说现在不能全面对[归一]动手,不过对方既然杀了浩宇那么作为回礼,琥珀你现在就派人去肃清[归一]在维拉城的势力。”
其实奥托心里也知道现在派人去肃清的话早就晚了,对方的人大概早就跑干净了。但是奥托还是要这么做,因为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对方可谓是已经贴在天命的脸上嘲讽了,如果天命什么都没做那么对方还以为天命是个软蛋呢。
“是,主教大人我现在就去办。”说完,琥珀就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奥托却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琥珀,向我汇报一下关于K423的情况。”
琥珀听完后,也是恭敬的向奥托汇报道“禀报主教大人。截止到目前为止K423的身体状况已经趋于稳定,也就是说对方随时都可以醒来。”
“那么有没有给实验体留下后遗症?”
“并没有,主教大人。相信这并不会妨碍主教大人您的计划。”
“很好,琥珀你可以下去了。”
“是,主教大人。”
第84章 琪亚娜苏醒
天命总部
维生舱内正漂浮着一个白发少女,少女静静地漂浮在其中,她的身躯轻盈而优美,仿佛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少女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沉睡中的睡美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神秘的美。然而,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到底是……什么?”此刻琪亚娜的脑海当中正倒映着关于夜玄流的画面。只是这画面却是十分的割裂。
其中一副画面播放着的是自己平日里和夜玄流的点点滴滴。考试的时候自己面对不会的题抓耳挠腮时,夜玄流给自己丢小纸条。课间休息的时候自己抢他零食吃,彼此互相打闹的画面。
然而另外一副却是周遭的人纷纷议论说夜玄流是个尾随女生的流氓,以及说他总是骚扰其他女生的变态。一直到那天,自己突然不受控制的挥拳砸向了他。
“不!”画面到了这里琪亚娜猛然苏醒,她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还没等琪亚娜回过神来,维生舱内的液体迅速灌入口鼻 ,她下意识地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琪亚娜拼命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拍打舱壁 她的脸因为痛苦和窒息而涨得通红,“救我……” 声音被液体淹没,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快!她已经醒了,赶快让维生舱里面的水位降下去!”周围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看到少女的突发状况,顿时慌了神
他们手忙脚乱地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按键上快速飞舞。
随着他们紧张的操作,机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维生舱内的液体开始缓缓下降。
随着维生舱里面的水位降下去后,维生舱的大门也缓缓打开。
“啪!”随着维生舱大门的打开,维生舱里面的琪亚娜跌倒在了地上。白色的长发紧紧贴在身上,琪亚娜此刻正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眸。然而此时的她实在太过于虚弱,很快,她就再次陷入了沉睡。
…………
圣芙蕾雅学院
夕阳的余晖将校园的道路染成橙红色,琪亚娜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着。她低垂着头,眼神黯淡无光,往日的灵动全然不见,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却吹不走她心头的阴霾。想起自己一时冲动从而伤害了夜玄流,琪亚娜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又压抑。
“我怎么能这么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就误会了他。”琪亚娜喃喃自语,满心懊悔,眉头紧紧皱着,嘴唇也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
路过的同学们欢声笑语,而琪亚娜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直到走到宿舍门前,琪亚娜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满心都在想着如何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
可是当琪亚娜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五彩的气球和彩带瞬间映入眼帘。“Surprise!”x4
宿舍被精心布置过,墙上贴满了温馨的照片和祝福的话语。桌子上摆满了美味的食物和精致的蛋糕。
琪亚娜惊喜地捂住嘴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你们……”
无量塔姬子,雷电芽衣等人纷纷围上来,雷电芽衣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琪亚娜,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太想你了!”
“欢迎回来,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她的语气当中却还是透露着高兴。
“欢迎回来,琪亚娜。”无量塔姬子走到琪亚娜的身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琪亚娜看着无量塔姬子温暖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芽衣,布洛妮娅,姬子老师还有大姨妈……谢谢你们,我回来了!”琪亚娜的语气有些颤抖,不过颤抖当中却是充斥着感动。
琪亚娜的脸上重新展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再次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随着派对的进行,热闹的氛围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每个人都沉浸在派对的热闹气氛中。
琪亚娜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在布洛妮娅脸上,引发布洛妮娅一阵尖叫,雷电芽衣此时正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的嬉闹。一旁的无量塔姬子和德莉莎手中分别端着啤酒和苦瓜汁,看着琪亚娜活力满满的样子两人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直到深夜派对才结束,宿舍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无量塔姬子和德莉莎正帮着雷电芽衣收拾地面上的垃圾。
然而就在这时,琪亚娜却她拉住德莉莎的手“大姨妈。那个,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琪亚娜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
“哦,是什么啊?”德莉莎此刻也是注意到了琪亚娜语气的低沉,心中也是感到不好。
琪亚娜轻声问道:“大姨妈,你知不知道夜玄流现在在哪里?”
听到琪亚娜突然询问这个,在场的雷电芽衣还有无量塔姬子几人突然僵住了。氛围也不复刚才的欢快反而僵持下来。
德莉莎听到这个问题,眼神闪躲,说话有些支支吾吾“这……这个……”
说实话,德莉莎心里并不想将夜玄流的事情告诉给琪亚娜。因为她知道,如果告诉琪亚娜的话那么琪亚娜一定会伤心的,德莉莎不想看到琪亚娜伤心自责的样子。
然而琪亚娜看到德莉莎支支吾吾的样子后皱起眉头,有些着急地说“大姨妈你一定是知道什么,别瞒着我,快告诉我!”
雷电芽衣见状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琪亚娜不断追问着,颇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最终,德莉莎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琪亚娜,夜玄流他……他已经不在了,因为一场事故……”
琪亚娜听到这话如同被雷击中,有些不敢置信“大姨妈,你在说什么?你是在骗我的对吗?”此时的琪亚娜情绪有些激动,握住德莉莎的手也是有些用力同时不断摇晃。周围几人都被琪亚娜的反应吓到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雷电芽衣上前紧紧抱住琪亚娜,同时劝阻道“琪亚娜你冷静点,别这样,夜玄流他确实是死了。”
突然,琪亚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雷电芽衣见到琪亚娜突然安静下来于是松开了手“琪亚娜,你……”
琪亚娜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并且反锁了起来。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几人在门外焦急地呼喊着琪亚娜的名字,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第85章 九幽(一)
“琪亚娜你快开门,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炸鸡。”雷电芽衣手上正端着一盘炸鸡站在琪亚娜的房门外面,然而不管她怎么敲,琪亚娜的房门始终没有打开。
眼见琪亚娜始终没有开门的意思,无奈,雷电芽衣只好将手中的炸鸡放在了琪亚娜的房间外面“琪亚娜,我已经把炸鸡放在你的房间外面了,如果你要是饿了的话一定要记得吃?”
“怎么样?琪亚娜还是没有从房间里面出来吗?”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从雷电芽衣的背后传来。
雷电芽衣轻轻点头,眼神中满含担忧的看着琪亚娜的房间“是的姬子老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琪亚娜始终是将自己反锁在房门里面。”
见此,无量塔姬子忍不住扶额有些头疼的说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芽衣。我们带着琪亚娜一起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嗯,现在只好这么办了。”
…………
神州
一个豪华包厢内,包厢内的空间宽敞无比,璀璨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着如梦如幻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设着厚厚的柔软地毯,走在上面如同踩在云朵之上,悄无声息墙壁上挂着珍贵的艺术画作,每一幅都价值不菲,彰显着奢华的气息。
包厢的一侧摆放着一套真皮沙发,沙发的扶手和靠背处镶嵌着精致的金属装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沙发前是一张巨大的精致玻璃茶几。
房间的温度和湿度被调节得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的醇香。
此刻一名男子优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身着一身黑金色大衣,独特的色彩搭配凸显出他不凡的气质,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致与华贵。
金色的短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蓝色的眼眸十分引人瞩目。此人正是青金。
只见青金此刻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真皮沙发上,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
“先生,这是您点的香槟。”一位服务生恭敬的为青金倒满一杯金色的香槟。
“好的,十分感谢。”青金说着,语气十分温和。将服务生倒好的香槟端起,低着头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金色液体泛起细腻的泡沫。
“先生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罢,服务生向其鞠了一躬后便恭敬的退出了包间。
而此刻坐在青金对面的则是一位身着露背挽礼服,长相十分美丽的女子。不过此刻她虽然也学着青金的样子摇晃着香槟,不过目光却始终暗暗盯着着坐在对面的青金。
没办法啊,青金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不仅如此对方明明还如此年轻,却已经是一家大型企业的高管了。
“赵小姐,关于此次合作的事宜不您是否满意?”
“啊?啊”青金的突然开口让正在暗暗打量着他的赵诗涵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青金先生,关于此次合作我并没有其他异议。”
“哦,那么提前祝贺我们合作愉快。”说着,青金将手中的香槟朝着对方举起。
“嗯,合作愉快。”说着,赵诗涵也举起手中的香槟与其碰撞。
随后两人就合作的相关细节进行了大致的讨论。眼见目的差不多已经达成了,青金也不准备多留。
“赵小姐,既然合作的事宜已经敲定了那么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着就将桌子上的黑色礼帽拿起戴上准备离开。
“好的,那么再见了青金先生。”
“再见,赵小姐。”
然而刚走出酒吧,一道声音就从背后传来“芽衣你快点啊,那边有很多好吃的。”
“琪亚娜你走慢点。”雷电芽衣看着前面充满活力的琪亚娜,不禁笑了起来。因为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琪亚娜她总算是重新充满活力了。
然而当她看见距离琪亚娜不远处的青金的时候,雷电芽衣下意识的大喊道“琪亚娜小心,前面有人!”
然而还不等青金转过身来,一道巨大的力道撞到了青金的背后,措不及防之下青金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而撞到他的琪亚娜同样因此后退了好几步,不过等到站稳后她还是迅速上前查看被自己撞到的人是否有事“不好意思是我撞倒你了,你没事吧?”
从后面赶来的雷电芽衣见到琪亚娜撞到人了,也是赶忙上前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的朋友给你添麻烦了。琪亚娜,你还不赶快给人家道歉。”
琪亚娜此刻双手合十,语气真诚的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了。”
青金在稳住身形后,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同时摆摆手语气十分温和的说道“两位小姐客气了。请放心吧,在下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都说相遇即是缘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眼见对方确实没有事后,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但接着,琪亚娜就举起手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道“那个,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我身边的是雷电芽衣。”
青金伸手将礼帽摘下后将其放于胸前,略微躬身“二位,很高兴能够遇见你们。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不才青金。看两位的样子应该是来神州旅游的吧。”
眼见对方突然这么正式的行礼,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有些不太适应“那个,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是来神州旅游的。”
“哦,既然这样在下就不打扰二位的兴致了。在下就祝二位旅行愉快。”说罢,青金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青金离开的背影,琪亚娜忍不住开口“芽衣,你不觉得那个叫青金的家伙很奇怪吗?”
而雷电芽衣听到琪亚娜这么说也是有些好奇“哦,琪亚娜为什么这么说?我倒感觉那个名叫青金的人挺好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卡斯兰娜家的直觉吧。反正我感觉那个青金的家伙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一听到琪亚娜说是直觉,雷电芽衣不禁有些无语“好了琪亚娜,赶快回去吧。出去玩了这么久了,姬子老师也该等急了。”说着就拽着琪亚娜往回走。
“芽衣你相信我啊,那个叫青金的家伙绝对有古怪。”
此刻的青金在走远后,想起刚刚那两人不禁眯起了眼睛,随后意念一动“禀报主教大人,有两个女武神已经来到了神州。”
第86章 九幽(二)
南亚库兹曼因
库兹曼因是屹立在南亚的区域大国,拥有着世界排名第二的人口数量,国土面积排名世界第六。同时也是与天命签订过协约,由天命驻扎女武神部队的南亚众国之一。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库兹曼因是天命在南亚保持影响力的锚点,正是由于库兹曼因的存在,天命才能在南亚保持着相当大的影响力。也因此,不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天命都对库兹曼因有着相当大的掌控力度。
虽然说库兹曼因的政府主体上是站在天命一边的,不过要说库兹曼因里面没有人对天命感到不满那是不可能的。对此天命也知道,但是因为这些人注定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所以也就懒得管了。
而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夜玄流从中看到了机会。
此刻在一所装修简朴的别墅内,夜玄流仍旧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正悠闲的坐在会客厅里面的沙发上。
在夜玄流对面的则是一位年过半百,身穿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子,此人是库兹曼因的政府议员同时也是社会党党首,名叫乌达尔。
夜玄流此刻接收到了来自青金的消息后不禁略微愣神,这引起了乌达尔的注意“[归一]的主教先生,请问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夜玄流很快反应过来,随后轻轻一笑“呵,抱歉乌达尔议员。刚才我在思考别的问题所以有些失神了,还请不要介意。”
乌达尔眼见对方不打算说,索性也不再继续追问。想到自己找对方的目的,乌达尔面色一正,有些严肃的开口“[归一]的主教先生,关于此次的合作我需要你能给予我一个承诺。承诺[归一]能够支持我成功竞选库兹曼因的总统。”
争取[归一]的支持正是乌达尔此次的目的,至于为什么要争取[归一]的支持这一点其实并不复杂。
纯粹是因为他心中的抱负,在乌达尔的心中他深深爱着自己的祖国。所以当他看着当今政府软弱无能成为天命的傀儡的时候,这让乌达尔感到十分的不满。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祖国沦落为天命总部走狗,成为天命手中的棋子。他想要带领着自己的祖国能够摆脱天命的掌控走向独立自主的道路。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天命在库兹曼因的影响力实在是太深太深了。这让乌达尔根本看不到一点机会,就在乌达尔绝望的时候,名叫[归一]的教会在库兹曼因迅速发展传播。
这让乌达尔从中看到了机会,既然单靠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天命组织,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尝试着引进其他的势力让其与天命狗咬狗,然后自己从中牟利呢?
所以他就想办法与[归一]取得联系,希望能够得到[归一]的支持。而作为交换,他向其保证只要自己当选成为总统后,他就会颁布政策来保障并扩大[归一]的利益。
“当然可以,本人在此代表[归一]向乌达尔以及您背后的社会党承诺,在几个月后的新一轮总统大选中,[归一]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支持你取得总统之位。”对于乌达尔的要求,夜玄流十分痛快的给予了承诺。
夜玄流心里明白对方大概率是在利用自己,利用[归一]的。可是同样的,夜玄流以及[归一]又何尝不是想着利用乌达尔以及他背后的社会党呢?
他想要利用[归一]来牵制天命,他自己以及他背后的社会党坐收渔利。可是夜玄流同样想要利用他来打压天命在南亚的影响力,同时发展[归一]在南亚的影响力从而拓宽[归一]在南亚的发展空间。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夜玄流还是忍不住嗤笑。眼前的乌达尔以及他背后的社会党恐怕对天命的力量一无所知,同样也对[归一]所掌控的力量一无所知。
倘若他们对[归一]和天命的力量有个大概了解的话,恐怕他们根本不敢升起这种念头。因为天命和[归一]两者的体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庞大到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而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交锋,作为普通人的他们敢这么玩,无异于是在玩火。而其唯一的下场只能是被两个庞然大物之间交锋的余波给碾的粉碎。
眼见对方已经给予了承诺,乌达尔也是彻底放下心来,于是向前伸出手“那么[归一]的主教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夜玄流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并没有什么动作,而乌达尔举起的手悬停在了半空中,神色有些僵硬,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氛围。夜玄流在沉默了片刻后方才缓缓的与其相握“乌达尔议员,祝贺我们合作愉快。”
…………………………
神州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空间一阵扭曲,随后夜玄流缓缓从中走出。
一旁的青金低下头略微躬身,随后恭敬的说道“主教大人,您贵安。”
对此,夜玄流并不在意直接询问“怎么样青金?知道那几个女武神到神州是有什么目的吗?”
然而青金却是略微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很抱歉主教大人,我虽然已经派人跟踪她们了,但是到目前为止那几个女武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一路上都是在吃喝玩乐,就好像是…………真的在旅游一样。”
“那么她们中间有没有人出现过什么异常的举动?”
然而青金却是再次摇头“很遗憾主教大人,并没有。她们总共四个人,其中两个一路上都在逛街购物吃美食,另外两人一直龟缩在酒店里面。我们的人假扮服务生进去后探查到其中一人正在打游戏,另外一人则是在喝酒。目前来看这几人并没有出现什么过什么异常的行为。”
听到这个消息,夜玄流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其实刚听到青金传来的消息后,夜玄流第一反应就是她们是冲着青金来的。可是现在这么看的话,貌似并不是。
难不成这几个女武神真的纯粹是来这里旅游度假的?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夜玄流给踢出了脑海。毕竟怎么可能这么巧?天底下适合度假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选在青金所在的地方?所以夜玄流更偏向于这几个女武神是带着目的来的。
夜玄流的伸开手,手心里很快复现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机器人。
夜玄流将这个机器人放在地上,机器人刚落地就朝着几人所在的房间爬去。
第87章 九幽(三)
神州
“芽衣,芽衣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炸鸡。”琪亚娜此刻正依偎在雷电芽衣的怀里,有些撒娇的说着。
雷电芽衣看着自己怀里的白毛团子,有些无奈“好了琪亚娜,我答应给你做就是了。”
见雷电芽衣答应自己了,琪亚娜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安抚完琪亚娜之后,雷电芽衣又向一旁的无量塔姬子以及布洛妮娅两人询问“姬子老师还有布洛妮娅,你们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吗?”
此刻正趴在沙发上专心看吼姆漫画的布洛妮娅头也不抬的说道“芽衣姐姐,布洛妮娅今天中午想要吃牛排。”
雷电芽衣记下将布洛妮娅想要吃的记下来之后,又将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的无量塔姬子。
“姬子老师,今天中午你想要吃点什么吗?”
正在喝啤酒的无量塔姬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我啊。芽衣你随便做吧,我不挑食的。”
“好的,姬子老师我知道了。那我就做道神州这边的特色菜吧。”记下来众人想要吃什么后,雷电芽衣就准备前往厨房。
“对了,我们下一站是要去哪个景点?各位有什么意见吗?”无量塔姬子拿起放在身边的旅游指南向几人征求意见。
“我的话,我建议下一站去古城看看吧。毕竟我还挺期待去看看神州的古城呢。”
“好耶!既然芽衣想去的话,那么我也要去。”
“布洛妮娅对此没有意见。”
眼见三人都决定要去古城,无量塔姬子也是拍板决定“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下一站我们就去古城。”
然而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们头顶的正上方有着一个蜘蛛仿生机器人将她们几人的谈话全都记录了下来,将其传到了夜玄流那里。
另一边,夜玄流轻轻摩挲着下巴看着画面当中几人的互动“目前来看,她们几个来神州大概率真的只是度假的。那么我是否有机会出手呢?”
夜玄流思索着自己到底该怎么才能拿到琪亚娜体内的宝石。
………………
“盯盯盯!”无量塔姬子的通讯终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奇怪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无量塔姬子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她还是接通了通讯。
通讯接通后德莉莎的投影显现出来,不过此刻的德莉莎面色看起来有些严肃“各位,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度假。不过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
听到德莉莎提到有任务,在场几人都放下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看向了投影中的德莉莎。
“大姨妈是什么任务啊?”一旁的琪亚娜忍不住询问。
而德莉莎此刻也没有墨迹“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显示,距离你们所在城市不远处的海面下方存在着传说中的九幽遗迹。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前去探索九幽遗迹,任务目标就是传说中的姬鳞圣痕,以及她手上的轩辕剑。”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德莉莎学院长,有关于姬鳞的存在不应该是神州的传说吗?”
德莉莎轻轻点头,随后解释道“没错,有关于姬鳞的确是神州的传说。不过根据天命的考察姬鳞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她还是古时候具有天生圣痕的强大战士,因此她手中的轩辕剑也大概率是真的。”
这时无量塔姬子又提出了新的疑问“可是德莉莎,即便是你这么说。但是我们几个对于姬鳞,以及关于她的一切都缺乏足够的了解。因此这项任务对于我们来说有些无从下手吧。”
“放心,这一点我早就替你们想到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给你们担任向导的,因此你们不用担心。”说完之后德莉莎就挂断了通讯。
另一边
“呵。九幽吗,这个消息可真是令人意外啊。”在德莉莎挂断了通讯后,夜玄流便关掉了手中的平板,随后目光有些深邃的看向了琪亚娜几人的方向。
………………………………
次日一早
“可恶啊,大姨妈真是的。明明她说过向导的,结果关于这个向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此刻的琪亚娜撇着嘴,有些不满的抱怨。
一旁的雷电芽衣见此安抚道“好了琪亚娜。你就别再抱怨了,德莉莎学院长跟我们说过了,这个向导放在人群里面十分显眼我们到了之后就可以找到了,所以仔细找找吧。”
然而琪亚娜指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说道“可是芽衣,这里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大姨妈就连对方穿什么衣服都没有跟我们说,我们到底要该怎么找啊?”
“这……”雷电芽衣看着周遭的人群也是哑然。确实,由于今天是周末所以大清早的就有一堆人来到海边,这让她们几个在茫茫人海里面找到一个不知衣着和长相的人谈何容易啊?
“琪亚娜,你这么一说……确实。要不我们还是联系一下学院长吧。”
然而,一旁的布洛妮娅像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你们快看,那边的人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随后众人朝着布洛妮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熙攘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只见他内着深色青衫,外披复古的白色长袍,轻风拂过白色的长袍随风轻摆。
黑色的长发直至腰间,如黑色的瀑布般柔顺垂下,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发丝间,一张面容十分精致。
即便身处在人群里面他的表情十分淡然,双眸平静如水,周遭散发着清冷的气质,仿佛世间的纷纷扰扰都无法在其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或喧闹或匆忙,而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出尘的气质显得与周围来往的人格格不入,周围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
“那个人是……莫觉眠!”无量塔姬子看清来人后也是忍不住惊呼。
听到姬子这么说之后周遭来往人有些惊讶“什么?那个人竟然是天命S级之一的莫觉眠?!”
第88章 九幽(四)
“莫觉眠,你作为天命的S级的高端战力不应该驻守在天命总部,或者是执行其他特殊任务吗?为什么你会来神州而且这次的任务由你作为向导不会太过麻烦你吗?”无量塔姬子有些不解的询问。
因为无量塔姬子打心底里就不觉得这次的任务会值得S里这样的高端战力出手。
“无妨,天命总部有着其他S级驻守。近日里并无特别严重的崩坏事件,其他女武神部队足以应付。更何况探索九幽于我而言不过顺带的,算不得麻烦事。”莫觉眠目光平静地看着无量塔姬子,声音清冷而又平缓,语气淡然得不带丝毫感情。
见此,一旁的琪亚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雷电芽衣,低声说道“芽衣,这个什么莫觉眠,说起话来感觉一板一眼的。你不觉得跟班长符华一样吗?不过感觉比班长更冷一点。”
“琪亚娜,你怎么能在背后这样说人家呢?”雷电芽衣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琪亚娜。
见状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语气有些尴尬“好的芽衣,我错了还不行吗。”
虽然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不过她们之间的谈话还是被莫觉眠听的一清二楚,不过莫觉眠对此并不关心。
“各位,如果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出发吧。”
说罢,莫觉眠就率先走出。其他人见状也是紧紧跟上。
就在众人离开后,距离他们不远处,穿着卫衣,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隐藏身形的夜玄流将刚才几人的谈话统统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莫觉眠吗。想不到竟然会有他这个意外插手,看来这次的行动不好办了啊。”对于莫觉眠,夜玄流对他这个人的了解还真不多,唯一的了解也就只是对方参加了十四年前第二律者讨伐战,剩下的就没有了。
虽然没有见过对方出手,但是夜玄流还是觉得莫觉眠这家伙强的离谱。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这家伙给夜玄流的唯一感觉就是一个普通人,可就是这一点让夜玄流感觉十分的棘手。
“看来这次行动必须更加要谨慎一点才行,要不然真有可能会栽了。”虽然知道对方大概很强,不过夜玄流也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因为九幽遗迹里面的东西值得他冒这个险。
想到此,夜玄流立刻动身偷偷跟在他们的后面。考虑到对方的直觉可能会十分敏锐,因此夜玄流与他们保持在一个很远的距离。
………………
“哇!这里好美啊。”琪亚娜看着海底的世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只见一群水母出现在他们眼前,如梦如幻,那些水母透明的身体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有的如粉色的云霞,有的似蓝色的繁星,它们轻轻摇曳着,仿佛在跳着一场无声的舞蹈。
在水母群的周围,还有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穿梭而过,海龟悠然地游动着,海星静静地贴在海底的礁石上。
就在琪亚娜还在惊叹的时候,耳边的通讯里面传来无量塔姬子的声音“琪亚娜,你在干什么?不要分神。”
“好的姬子老师,我知道了。”
此时的一行人正在探查一个漆黑的巨大洞口,洞口深邃黑暗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雷电芽衣的声音从频道里面传来“姬子少校,从洞穴中探测到了强烈的崩坏能反应。”
负责进行探查的布洛妮娅也补充道“不仅如此,位置和形状都跟情报部门提供的资料一模一样。根据布洛妮娅的计算,这里是九幽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三十四点二。”
为首的莫觉眠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么进去吧。”
“是”x4
众人随后朝着漆黑洞穴的深处游去,而就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岩石后面,夜玄流眯着眼看着几人的身影没入漆黑的洞口“呵,还真是多亏他们了,想不到竟然会这么顺利的就找到了九幽遗迹的入口。”
………………
“哇!穿过刚才的洞口,没想到里面这么大。”
在几人穿过漆黑的洞穴后,眼前立马就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地,空地四周堆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
“诸位,这里大概率就是九幽了。重申一下,此次的任务目标便是寻找可能遗落在九幽中的轩辕剑和圣痕。”莫觉眠那熟悉的淡然语气从通讯中传来。
“了解”x4
随后众人便四散开来,寻找周围可能出现的线索。
紧跟在他们后方的夜玄流此刻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就在这时夜玄流耳边的通讯响起。
接通通讯后,里面传来青金的声音“主教大人,我们检测到有大量的逆熵机甲信号正在向您靠近。请问是否需要我们出手阻击这些逆熵机甲?”
“不,别动手,现在不用管他们。”
“是,主教大人。”
对于逆熵的突然掺和,夜玄流有些意外。不过这对夜玄流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只有局势越加的混乱,自己才更有可能从中牟利。
没过多久琪亚娜等人的通讯也响了起来。
“报告,刚刚检测到有大量的逆熵机甲向我们这边靠近。请问是否需要撤退?”
莫觉眠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语气仍旧淡然,显然并没有在意“无妨,继续执行任务即可。”
对此,众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开玩笑,对方可是天命为数不多的S级战力,这些逆熵机甲对于他来说恐怕还不够塞牙缝呢。
就在众人继续寻找的时候,一个造型奇特的石头引起了无量塔姬子的注意。无量塔姬子靠近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石头是……门?唔嗯……莫觉眠,您怎么看?”
莫觉眠也是靠近观察着眼前的石门,石门上的图案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莫觉眠还是从石门上图案的大概轮廓看出了端倪“这个图案是,神州的图腾……龙。看来已经找对地方了。”
“既然这样的话,莫觉眠,退开一点。我用剑把这扇大门给劈开!”眼见已经找对了地方,无量塔姬子双手握起大剑,接着摆好了姿势准备暴力劈开石门。
然而莫觉眠却突然举起手,示意无量塔姬子住手“不可,贸然出手的话很有可能触发某种机关。因此查看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完后,莫觉眠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石门旁边的石碑“这个是……”
“怎么了莫觉眠?这个石碑是有什么线索吗?”
莫觉眠伸出手,轻轻抚过石碑上面的图案“从石碑上面的图案来看,打开石门的开关就在两侧的道路,”
“这样啊,抱歉,刚才是我急躁了。那么,我们就分成两队,找出开关吧。”
“嗯”
几人迅速分成了两队寻找线索,就在这时琪亚娜又发现了刻有图案和文字的石碑。
于是朝着另外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快过来,这上面的石碑刻着字呢。”
一旁的布洛妮娅拿出仪器对石碑上的字进行扫描,希望能够解析出上面文字的意思,然而却是一无所获“好奇怪,这种文字在布洛妮娅的数据库中并不存在。”
无奈,众人只好将目光看向了莫觉眠“莫觉眠,你能帮我们翻译这上面的文字吗?”
“自然”莫觉眠靠近石碑后,仔细打量了一番石碑上的文字开始逐句翻译
“后续的有缘人啊,我是神州部族的领袖连山。我的战友,姬鳞,用自己的生命,将危害神州的怪兽蚩尤封印在这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这些石碑来记录她的传说,希望后世的人能够记住她的牺牲。”
听到连山这个名字,雷电芽衣也是想了起来“连山?我记得那不是在神州传说中,和姬鳞同一个时代的英雄吗?”
到此,众人也是彻底确认了这个地方就是九幽。
“果然……那么莫觉眠,接下来的部分说的是什么?”
然而莫觉眠却摇了摇头“石碑上的文字到这里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内容应该在其他的石碑上。”
随后众人又走到了不远处的另一个石碑前,莫觉眠又继续进行翻译“一年前,姬鳞带着轩辕剑独自潜入九幽,封印了蚩尤。我想要找回她的遗体,却无法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九幽。
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赤鸢鸟却一刻不停的在大海上徘徊,她是姬鳞的爱鸟,据说这个名字来源于她曾经的某个友人。最终,它带我来到了这里,但自己却先一步离去了。”
莫觉眠翻译到这里的时候,一旁的琪亚娜直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语气也带着一丝哭腔“好感人!呜呜呜,让我想起了在老家的索拉。”
对此,其他人倒没什么感觉。可是雷电芽衣却忍不住了,语气有些不善“索拉?我可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个女人哦。”
琪亚娜见状连连摆手,急切的解释道“不不,芽衣你误会了。索拉是我以前养的猫了。白白的毛发,还有金黄色的尾巴。”
此时的无量塔姬子忍不住插话“现在不是聊猫的时候。莫觉眠,接下来的内容是什么?”
“这块石碑也到此为止了,最后只写着,赤鸢鸟指引着前进的道路。”
随后众人又看向了这里的最后一块石碑,莫觉眠继续翻译着石碑上面记载的内容“可惜,在我找到这里的时候,我却连她的遗体都没有看到。她唯一的遗物轩辕剑,也不知所踪。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在这里竖立石碑讲述她的故事,并为她雕刻一座她最爱的赤鸢鸟雕像,在这里永远的陪伴她。”
至此,石碑上的内容就到此为止了。然而现在的问题是,石碑上面的内容貌似与他们此行的目的毫无关系!
此时众人的心情难免有些沮丧,就当大家都以为自己白忙一场的时候,琪亚娜突然指着远处的赤鸢鸟雕像说道“对了,那边那个就是赤鸢鸟吧。我们去调查一下吧。”
“琪亚娜,你的意思是?”无量塔姬子此时有些不明白琪亚娜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刚的石碑不是说了吗,是赤鸢鸟指引着前进的道路,说不定会有什么呢!”
莫觉眠轻轻点头“此言有理,去看看也无妨。”
见此,众人也是别无选择,只好前去查探赤鸢鸟。
来到赤鸢鸟雕像前,眼前的赤鸢鸟雕像可谓是雕刻的栩栩如生,安然矗立的样子十分的逼真。
可是几人不论再怎么调查,眼前的雕像仍旧是一块石头。就在众人陷入僵局的时候,莫觉眠低头思考着“赤鸢鸟指引着前进的道路……这句话的意思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莫觉眠抬起头看向了赤鸢鸟的前方,然而前方却只有一块什么都没有的石壁。
注意到莫觉眠的动作,无量塔姬子忍不住询问“莫觉眠,你是想到了什么?”
“那块石壁……”
见对方提起石壁,无量塔姬子也打量着前方的石壁,可是她始终没有看出来什么。于是忍不住走向前,伸出手抚摸着石壁“这个石壁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就在这时,石壁上面突然闪起了紫色的幽光。还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石壁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无量塔姬子直接被这股吸力吸入到了石壁当中!
第89章 九幽(五)
无量塔姬子被突然吸入石壁,这一幕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跟上,既然无量塔姬子能够进去。那么没道理我们会进不去。”
说完,莫觉眠率先上前将手按在石壁上,石壁很快就泛起同样的紫色幽光,接着一股吸力传来,莫觉眠同样被吸入到了石壁里面。见此,琪亚娜等人也不再过多犹豫,纷纷将手按在石壁上。很快,众人全都被吸入到了石壁里面。
………………
当众人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十分广阔的空间。
“想不到石壁后面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啊!”
“可现在的问题是,已经看不到姬子老师的身影了。探测器也没有反应。莫觉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雷电芽衣无奈,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前方的莫觉眠身上。
对于这一突发情况,莫觉眠的语气仍旧保持着淡然“目前情况不明,暂时先往前走。”
不过很快,众人就面临着一个问题。因为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宛如迷宫一样,几人都跟无头苍蝇一样不断兜兜转转,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由于始终找不到出去的方向,队伍中的琪亚娜不禁有些烦躁“哎呀,这里的地形好复杂总觉得在原地打转,好烦呀!”
不仅仅是琪亚娜有这种感觉,雷电芽衣也是深有同感。雷电芽衣看向走在最前方的莫觉眠,忍不住询问“莫觉眠,我们在这里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找不到出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说完,走在前方的莫觉眠也停下了脚步“说的没错,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啊!怎么会这样?那莫觉眠你有什么办法吗?”
莫觉眠并没有直接回答,紧闭着双眸静静站立着。琪亚娜等人不解的看着莫觉眠,搞不懂他是在干什么。
片刻后,莫觉眠紧闭着双眸缓缓开口“阴阳为基,八卦为象,象由心生,心随境转。方才,我观这处洞穴的布置与八卦有些许类似,八卦中乾为天,位于西北;坤为地,位于西南;震为雷,位于正东;巽为风,位于东南;坎为水,位于正北;离为火,位于正南;艮为山,位于东北;兑为泽,位于正西。
而坤卦象征着大地,承载万物,有生机孕育之意。故此,西南方向为生门的位置!”
虽然众人听不懂莫觉眠说的什么八卦啊,巽艮兑什么的,但是有句话她们听懂了。那就是出口在西南方向!
“好耶!既然知道了出口在西南方向,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走吧。”说着,琪亚娜大踏步的朝着西南方向冲去。
“这……”众人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紧跟在琪亚娜的身后。
众人朝着西南方向一路直走。很快,众人终于逃出了刚才四通八达的迷宫。
逃出迷宫后,琪亚娜深吸一口气“哈哈,终于离开刚才的迷宫了,莫觉眠,你果然很厉害啊。”
对于琪亚娜的夸赞,莫觉眠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无妨,小事尔,不足挂齿。”
见对方如此回应,琪亚娜有些哑然随后忍不住撇了撇嘴暗暗吐槽“莫觉眠这家伙还真是……。”
“可是接下来我们应该要往哪里走呢?”
“我!我知道!刚刚莫觉眠不是说了西南方向是生门吗?那我们往西南方向走准没错。”
说完,琪亚娜就急吼吼的继续朝着西南方向走。
“慢着!在八卦当中不同的宫时所代表着的吉凶也不同。万不可贸然行动!”身后的莫觉眠赶忙提醒道。
然而,琪亚娜此时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可是,刚才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只听“哗啦哗啦”声,刹那间,地面开始剧烈塌陷,尘土飞扬,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不好!快跑!”
众人不敢犹豫,当即马不停蹄地朝着前方狂奔。
即便琪亚娜几人使出了吃奶的劲,但是后方的塌陷越来越快,眼瞅着就要将几人彻底吞没。
危急时刻,莫觉眠直接拽起琪亚娜等人脚底用力一踏,整个人的速度瞬间暴涨。
“啊啊啊!慢点啊!”由于速度过快,琪亚娜忍不住惊呼出声。
很快,莫觉眠带着几人窜出了即将塌陷的洞穴。等到他们逃了出来后“轰隆!”一声,身后的洞穴立刻坍塌!
逃出生天后,琪亚娜趴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胸口也因此不断起伏着,努力平复自己刚刚紧张的心情。
一旁平复好心情的雷电芽衣忍不住感谢“谢谢你了,莫觉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麻烦就大了。”
然而莫觉眠并没有搭理她们,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雷电芽衣顺着莫觉眠的方向看去,随后有些惊讶的说道“那个是……”
只见距离她们不远处,一把金黄色的长剑悬浮在半空中,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璀璨的色泽。
长剑的周围,三个赤鸢鸟雕像矗立着,庄严肃穆它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赤鸢鸟锋利的爪子紧紧抓着地面,似乎在守护着这把神秘的长剑整个场景充满了神秘而神圣的氛围。
“那把金黄色的长剑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原来重重迷宫全是为了守护这把剑。”
眼见此行最重要的目标轩辕剑已经近在眼前了,琪亚娜有些迫不及待“太好了,这就是轩辕剑吗,接下来只要拿到手就可以了。”
说着,琪亚娜起身一个助跑,随后高高跃起伸出手摸向轩辕剑,眼瞅着马上就可以将轩辕剑拿到手了。然而下一刻,轩辕剑的周围突然泛起金色的波纹。
“啊!”轩辕剑周遭泛起的金色波纹直接将琪亚娜给弹了下去,摔倒在地上。
“琪亚娜,你怎么样了?”眼看着琪亚娜从空中跌倒,雷电芽衣赶忙上前检查琪亚娜是否受伤。
被摔了个狗啃泥的琪亚娜倒在地上伸出手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芽衣,我没事。只是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莫名的被弹了下来?”
莫觉眠上前推测道“眼前的轩辕剑大概率是有着机关保护的,想要拿到轩辕剑吗就必须要破解机关。而线索应该就在……”说到这里,莫觉眠的目光看向了周遭的赤鸢鸟雕像。
随后走到其中一座赤鸢鸟雕像前,伸出手按在雕像上面。很快,赤鸢鸟雕像的眼睛就散发出紫色幽光,眼见有用莫觉眠便朝琪亚娜等人喊道“你们几个过来一下,我们同时将手按在赤鸢鸟雕像上面,看看会怎么样。”
“好”
随着几人同时将手按在赤鸢鸟雕像上面,赤鸢鸟雕像的眼睛都散发出了幽光。下一刻,赤鸢鸟雕像的嘴中同时射出了一道光线射向了半空中的轩辕剑
紧接着,半空中的轩辕剑剑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晕,光芒强烈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待到金色的光芒散去后,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轩辕剑缓缓降落,最终插在了地上。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缓缓走到轩辕剑前,将手放在轩辕剑上随后猛地拔出。
等到众人看清那人的身影后,赫然发现那人正是先前消失不见的无量塔姬子!
琪亚娜看清是无量塔姬子后十分的惊喜“姬子老师,你刚刚跑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们了。”
就在琪亚娜准备上前的时候,莫觉眠突然伸手拦住了琪亚娜“慢着,眼前无量塔姬子有些不对劲。”
果然,无量塔姬子猛地挥出手中的轩辕剑砍向了几人。莫觉眠迅速反应过来拉着琪亚娜猛地向后退去。
“咔嚓”一声,刚刚的位置直接就被无量塔姬子给劈出了一道裂缝。
琪亚娜被眼前这一幕搞的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回事?为什么姬子老师会攻击我们?”
不止是琪亚娜一脸懵,雷电芽衣也是同样一头雾水“不知道……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虽然目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先把她打晕就好了。”将琪亚娜等人安置在旁边后,莫觉眠活动了一番手腕朝着无量塔姬子走去。
见状,琪亚娜忍不住提醒道“莫觉眠,你可一定要小心点啊。”琪亚娜并不担心莫觉眠,她担心的是对方一个失手就将姬子老师给打死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莫觉眠头也不回的答道,随后继续朝着无量塔姬子慢慢走去。
无量塔姬子手持轩辕剑看着逐渐靠近的莫觉眠,随后大踏一步猛然跃起手中的轩辕剑朝着莫觉眠劈了下来。
对于无量塔姬子来势汹汹的一击,莫觉眠并没有什么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的朝着无量塔姬子走去。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眼瞅着莫觉眠就要被无量塔姬子给一剑劈成两半。终于,莫觉眠动了,他仅仅只是微微侧头就与无量塔姬子的轩辕剑擦过。随后趁机猛地手掌用力按在了无量塔子的胸口。
“轰隆!”无量塔姬子的身体就跟炮弹一样飞起,随后整个身体都镶嵌在远处的石壁上面。
“姬子老师!”
见状,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几人赶忙上前检查无量塔姬子的状况。
经过检测后无量塔姬子并无生命危险的时候,众人也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布洛妮娅的声音传来“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布洛妮娅观测到,目前姬子老师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必须离开这里进行治疗,不然的话,她的生命无法撑过半天。”
听到布洛妮娅这么说,众人也是不敢继续耽搁“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一切都等姬子老师恢复意识再说。”
随后琪亚娜和雷电芽衣搀扶起无量塔姬子,同时又捡起掉落在一旁的轩辕剑朝着前面出口的方向逃离。
然而还没等众人走出多久,一道狂妄的声音响起“垃圾女武神们,别逃跑了,你们早就被我们重重包围了!”
只见眼前的通道里面涌出了大量逆熵的战术装甲,然而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身穿宽松夹克,头顶一根呆毛的假小子。不过最令人瞩目的无疑是对方那异色瞳,瞳孔中却是充斥着狂傲不羁。
“你们是……逆熵!”
眼见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为首的杏直接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我就是主管这次行动的杏·玛尔,好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快把轩辕剑交出来。没准本大爷心情好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听着杏这番威胁的话语,琪亚娜等人脸色有些古怪,随后几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眼前的莫觉眠。
此时莫觉眠面色仍旧保持着淡然,不紧不慢的朝着杏走去。
“喂,你这个家伙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只要你敢继续往前走,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莫觉眠对此却跟没听到一样,仍旧自顾自的继续向前走着。
见对方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杏还以为对方是在无视自己不禁有着气恼“好啊,你这家伙胆敢小瞧我。泰坦机甲听令,准备开火!”
随着杏的下令,周遭的泰坦机甲全都举起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莫觉眠。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莫觉眠还是跟没看到一样继续不紧不慢的朝着对方走着。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我成全你。泰坦机甲,开火!”
一声令下,大量的火炮朝着莫觉眠轰了过去。见此,杏本以为对方会被轰成碎渣的,然而令他惊掉下巴的事情出现了。只见莫觉眠突然消失了!没错,就是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还不等杏反应,周遭的泰坦机甲全都突然被抛到了半空中。“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原本杏带来的大量机甲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渣!
“呃……”由于发生的太快,此刻的杏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
此时不仅仅只是杏懵了,在一旁观战的琪亚娜等人也懵了。什么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琪亚娜寻思着自己也没有眨眼啊,怎么战斗突然就结束了?
“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莫觉眠的声音从杏的背后传来。
这时杏才猛然回过神来“你……”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后,杏连忙转过身来同时不断的后退。
“你……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说这话的时候,杏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同时语气也有些哆嗦,丝毫不见刚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杏这副狼狈模样,莫觉眠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你走吧。”
“什么?”听到对方这么说,杏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可以走了。”莫觉眠的声音大了些,再次重复道。
这次杏才确定对方确实是要放过自己,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想要放过自己,但杏可不敢怠慢赶忙转头就跑。不过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又回头大喊了一句“你这个家伙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本大爷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句话,杏直接拔腿就跑。很快整个人就跑没影了。
“莫觉眠,你为什么就这么放过她啊?刚才那家伙那么嚣张,不应该给她一点教训吗?”见到莫觉眠直接放跑了杏,琪亚娜忍不住说道。
然而,莫觉眠只是轻轻摇头“没那个必要”说完这句话,莫觉眠就继续向前走。
“这家伙,还真是奇怪。”见状,琪亚娜忍不住暗暗吐槽。
………………
“该死的,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之前一点情报都没有?”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时,杏一想到刚才那家伙就忍不住发颤。
随后杏使劲的摇了摇头“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可可利亚妈妈才行。”
然而这时,一道戏谑声音从杏的上方传来“那还真是可惜,恐怕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可可利亚妈妈了。”
“什么”听到声音后,杏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在岩石的上方,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悠哉的坐在岩石上面俯视着自己。
察觉到危险后,杏的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喂,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本大爷是来自逆熵的?”
夜玄流对此却仅仅只是无所谓的笑了一声“呵,虽然我也想告诉你我是谁,不过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我没兴趣跟一个死人说话。”
说完,夜玄流猛地伸出手,下一刻庞大的重力直接就压在了杏的身上。
“扑通!”一声,杏直接就被庞大的重力给压倒在地上。不过她还是艰难的抬起头直视着夜玄流,语气有些不敢置信“操控重力,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是……”
夜玄流没等她说完,地面突然窜出了一道尖锐的藤蔓“噗嗤”一声,藤蔓直接就贯穿了杏的胸膛。紧跟着,藤蔓上面的毒素释放出来,杏立马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了杏之后,夜玄流一步踏出,整个人落在了杏的旁边“虽然你的实力并不强,不过你的能力还是有点用处的。”
关于杏的能力该怎么用,夜玄流已经有了计划。随后就拖起杏将其扔进了支配剧场里面。
第90章 九幽(六)
解决完逆熵之后,琪亚娜一行人继续前进。不过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个问题,因为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岔路。
两边的道路一模一样,这让众人有些踌躇不定“怎么办啊芽衣,接下来我们应该要往哪条路走呢?”
“布洛妮娅感觉到右边的通道吹来一阵凉风,所以右边的应该是出口。”说完之后感觉还不够,布洛妮娅继续补充道“另外,布洛妮娅探测到左边的通道温度很高,所以应该是死路。”
布洛妮娅这番话有理有据的,众人十分认同。然而这时琪亚娜插了一嘴“等等,虽然布洛妮娅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我觉得出口应该在左边。”
雷电芽衣有些不解的询问“琪亚娜,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
“呃……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卡斯兰娜家的直觉吧。”琪亚娜说着还挺起胸膛,显然是对自己的直觉十分自信。
“…………”众人有些无语的看着琪亚娜,对于琪亚娜口中的直觉众人感觉十分的不靠谱。
眼见几人都这么盯着自己,琪亚娜忍不住说道“喂,你们要相信我啊!卡斯兰娜家的直觉可是一向很准的。”
“否决。琪亚娜口中的直觉根本没有道理,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玩鬼牌,琪亚娜从来都没有赢过,所以琪亚娜的直觉不可信。”
“布洛妮娅,你……”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雷电芽衣不禁感觉有些心累,索性不再关注两人转而将目光看向了莫觉眠“那个,莫觉眠,你觉得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莫觉眠站在原地沉默良久,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知”
“呃……莫觉眠连你也不知道吗?”雷电芽衣有些意外。
“嗯,万事万物自有定数,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两人所言皆有其自己的道理。”
雷电芽衣此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对方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归根到底仍旧不确定该走哪条路。
不过这时,莫觉眠又开口“虽然我不知道哪条是出口,不过目前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真的吗,是什么办法?”听到对方说有办法,雷电芽衣赶忙询问。
谁知莫觉眠将目光看向了正在不断争论的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开口说道“琪亚娜,布洛妮娅你们二人猜拳吧,谁要是赢了就走那条路。”
“这……”莫觉眠这番话整的雷电芽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想,琪亚娜却是十分赞同“说的好,布洛妮娅我们一局定胜负吧。”
“布洛妮娅也正有此意。”
经过猜拳后,结果是琪亚娜取得胜利。于是众人都朝右边的道路行进。
没走多久,前方的道路不远处便出现一道亮光。
“太好了,终于找到出口了。怎么样,本小姐都说过卡斯兰娜家的直觉最可靠了吧。”说这话的时候,琪亚娜的语气听起来可谓是十分骄傲。
“琪亚娜的直觉竟然没有出错,布洛妮娅不服气。”
眼瞅着两人又要开始吵了,雷电芽衣赶忙劝阻“好了,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雷电芽衣的这番话显然是有了效果,不过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还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就在几人准备再次动身时,雷电芽衣手中的轩辕剑却突然发出了一道刺眼的亮光,这番变故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不好!有股力量在牵引这把剑。”雷电芽衣感觉到手中的轩辕剑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想要从自己的手中挣脱。
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终于……终于从漫长的封印中逃出来了”
轩辕剑身上暴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映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身穿神州古代服饰的女性身影。
还不等众人仔细看清那人的身影,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在狠狠地撼动着
“不好,地动了!”雷电芽衣惊恐的大喊话音未落,头顶的石块便纷纷掉落下来。
巨大的石块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的碎石和尘土,让原本就浑浊的空气更加难以呼吸。”
然而几人不知道的是,在几人所处的静谧深海之中。一只身躯如山峦般庞大的恐怖怪物沉睡在此,它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突然,一阵细微的波动传来,打破了这长久的沉寂。
那怪物紧闭的如岩石般的双眼开始缓缓颤动,紧接着,它的双眼缓缓睁开,两道紫色的光芒从那深邃的眼眸中射出。
随着它的睁眼,周围的海水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可怕的力量,开始剧烈地翻腾涌动形成强大的暗流,向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番突然变故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突然,头顶的石壁塌陷了。一个怪物张开巨大的血盆大口朝着众人咬了过来。
“啊!!!”
………………
“呃……”琪亚娜撑着脑袋缓缓醒来,随后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只见周围全都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源还是来源于几人的照明设备“这里是……什么地方?”
“从方才的情况看来,我们现在大概是在刚才那只怪兽的体内。”琪亚娜身后的莫觉眠语气平静的说着,即便遭遇此番变故,他仍旧保持着淡然。
“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轩辕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刚才身着神州古代服饰女子重新显现出来“各位你们猜的没错,这里确实是巨兽蚩尤的体内。我很抱歉把你们卷入这场本应该属于我的战斗,现在,我的力量只有这些了,我把它交给你们,请你们一定要再次封印蚩尤。”
说着,她的整个身影全都化作金色的光粒消散。散落的金色光粒落在了琪亚娜几人的身上。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琪亚娜有些不确定的说着“唉……刚刚那个……是全息影像吗?”
布洛妮娅却对此表示否决“布洛妮娅的探测器显示,那不是全息影像,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科学的东西。不过布洛妮娅认为,那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魂’”
一听到鬼魂,琪亚娜就害怕的直哆嗦‘啊!鬼魂?好……好可怕。’
一旁的雷电芽衣安慰道“好了琪亚娜,我感觉那个……‘鬼魂’对我们并没有恶意,而且,轩辕剑上面的宝石附着在了我们的武器上。”
“确实,根据布洛尼娅的检测,武神的指数都有提高。至于这块宝石的内部结构,由于当前的条件因而无法进行解析,需要回到圣芙蕾雅学院才能进行解析。”
这时莫觉眠打断了她们的讨论“停下吧。讨论这些并无意义,当前最重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很遗憾,蚩尤的身体组织阻断了通讯信号。现在的我们根本没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听到自己等人彻底与外界断绝联系,琪亚娜有些着急“那可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要说办法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蚩尤身体组织的密度大小不一,在密度小的地方应该勉强能进行联络。”
得知有了办法后,琪亚娜立马精神了起来“那可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四周搜索吧。”
随后几人分散开来,寻找着蚩尤身体内组织密度相对薄弱的地方。
琪亚娜此刻开始仔细的观察周遭的环境“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石块有些奇怪吗?”
雷电芽衣蹲下身子来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周遭的石块大小和方向一致,甚至有些石块上面还镌刻着图案。
莫觉眠清冷的声音从雷电芽衣背后响起“这些应该都是被蚩尤吞下的神州古城墙,相传蚩尤会不断吞噬着目视所及的一切。蚩尤吞噬的越多,那么它的体型就会不断变大。”
莫觉眠说到这里的时候,琪亚娜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越吞噬体格就越大。这种能力就连现代的崩坏兽都没有呢。为什么这只上古的崩坏兽会……”
不过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又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唉?地面为什么摇晃的这么厉害?”地面的突然晃动让众人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雷电芽衣蹲下身子以此稳定身形“这是……蚩尤正在移动!难道说它现在想要去吞噬其他城市!”
正如雷电芽衣所想的一样,此刻在他们所在的海域,海水开始剧烈翻腾,涌起巨大的海浪。
如同城市般庞大的巨兽蚩尤从深海中苏醒,它那如山峦般的身躯逐渐显现它的皮肤粗糙而坚硬,布满了古老的纹路和巨大的尖刺。
巨兽蚩尤缓缓地钻出海面,海水从它的身躯上倾泻而下,形成巨大的瀑布。
蚩尤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在海面上扩散,掀起层层巨浪。海鸟被惊吓得四处逃窜,鱼儿纷纷沉入海底深处 。
随后,巨兽蚩尤开始朝着远处的城市缓缓靠近。每一次移动,都引起海面的剧烈震动,它那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留下深深的痕迹。
“唔…………”就在众人正在加紧时间寻找能够取得外界联系的地方时,雷电芽衣背上的无量塔姬子发出一阵闷哼声。
这一下子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啊!是姬子!你醒过来了!”
此刻刚刚苏醒的无量塔姬子正扶着脑袋,脑海中一片混沌,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琪亚娜,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不是被一面墙壁给给吸进去了吗?”
“姬子老师,我来说明一下现在的状况吧。”雷电芽衣用简洁的语言向无量塔姬子说明了他们当下的境况。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在我昏迷的时间里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说着,无量塔姬子就准备站起身来。
不然当她脚刚一碰到地面整个人突然就瘫软下来。“姬子!”琪亚娜赶忙搀扶住了无量塔姬子。
无量塔姬子虚弱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我的身体我清楚。我还能继续战斗。”
然而这时,莫觉眠两手搭在了无量塔姬子的肩膀上“姬子阁下不必如此,后续战斗交给我即可。”十分简洁的一句话,不过神奇的是,几人都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安心。
说完这句话后,莫觉眠就大步的走在队伍的前方。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无量塔姬子忍不住轻轻一笑“莫觉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
随后在接下来的探索当中,只要是碰到了死士或者崩坏兽。还不等琪亚娜,雷电芽衣作出战斗准备,莫觉眠都会直接出手将其解决,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在这一区域内,蚩尤的身体组织较低,应该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在有了信号后,布洛妮娅立刻就拿出设备尝试联系外界。
“叮铃铃”通讯很快就接通了,另一端传来了德莉莎的声音“太好了,你们还活着,你们现在在哪?”
“大姨妈,我们现在在巨兽蚩尤的身体里,凭借我们的力量根本难以逃脱这里我们现在需要支援。”
“好!在和你们失联的时候,我已经指挥休伯利安前往战场,现在正在你们的上方。你们找好掩体,我会用休伯利安的主炮打穿蚩尤的身体。”
“好,明白了。”
“对了大姨妈,我们刚刚一直感觉到剧烈的晃动,是不是蚩尤正在移动”
通讯的另一端沉默片刻后才再次传来“没错,根据探测器显示,它确实一直在移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是三个小时后就会到达神州大地。”
这时,众人的脸色全都凝重起来。这意味着他们仅仅只有三个小时,倘若过了三个小时内没有阻止蚩尤的话,一旦它登临神州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德莉莎,可以用休伯利安的主炮停止它吗?”
通讯另一端的德莉莎摇了摇头“蚩尤的身体太庞大了,只有动用主炮才能造成伤害。但是休伯利安的主炮只能发射两次,完全不知道往哪发射才能阻止这个怪物。”
德莉莎说到这里,众人心下一沉。确实,眼下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可谓相当棘手。
不过这时,布洛妮娅提出了意见“德莉莎学院长,在布洛妮娅的探测数据中,在蚩尤体内有两个巨大的崩坏能反应点。”
布洛妮娅说完这话,德莉莎立马就反应过来“布洛妮娅,你的意思是哪两个地方是蚩尤的心脏?”
“没错,布洛妮娅猜测那两个地方有极大可能就是蚩尤的心脏。”
“布洛妮娅,虽然你这么说。可接下来的问题却是蚩尤的身体组织阻断了探测信号,从我这里无法确定蚩尤的心脏位置。”
关于这个问题,布洛妮娅早已有了答案“布洛妮娅可以前往那两个位置,用重装小兔轰击蚩尤,让它的表皮产生振动。然后休伯利安朝那个方向发射主炮就可以了。”
关于布洛妮娅的这个提案,德莉莎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可行“布洛妮娅,你说的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但是,这样你们会陷入危险之中。”
一旁的琪亚娜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德莉莎“大姨妈,你再说什么傻话?我们可是女武神,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全从而放弃自己的使命呢?你说对吧,莫觉眠。”
莫觉眠轻轻点头“琪亚娜所言十分有理,在下并无异议。”
眼见众人都同意,德莉莎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好吧,既然这样,那你们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说完就挂断了通讯。
“好,大家行动起来,此次任务目标蚩尤的心脏!”
由于时间紧张众人不敢耽搁,立即出发前往了蚩尤心脏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们刚离开不久,在他们刚刚的所处位置上空间一阵扭动,夜玄流的身影缓缓走出。
看着琪亚娜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夜玄流不自觉的摩挲着下巴“不行啊,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虽然夜玄流有心想要做点什么,但是考虑到有莫觉眠的存在,这就让夜玄流十分的忌惮。
“虽然直接动用武力确实不可取,不过我也不是只有武力这一条路。”想到这里,夜玄流心念一动“绯樱,我有事情需要交给你做。”
第91章 九幽(完)
一行人在前往蚩尤心脏的路上并不顺利,随着蚩尤的苏醒,蚩尤体内的崩坏兽以及死士全都活跃了起来。
“可恶啊,这些死士和崩坏兽还真是麻烦啊。”琪亚娜手持着双枪,面色有些凝重。
只见在前方是一群数量庞大的死士,它们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而在死士群中,还矗立着几个高大的崩坏兽,崩坏兽巨大的肢体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沉闷的声响。
琪亚娜一行人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手心里已满是汗水,但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沉重的气氛弥漫在空中,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不行,我们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琪亚娜你们先走,我和莫觉眠留下来拖住它们。”无量塔姬子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剑,低声向琪亚娜等人下达命令。
“可是姬子老师,你的身体。”琪亚娜语气中充满了担心,毕竟现在的无量塔姬子身体还十分虚弱。
“不用管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说这话的时候,无量塔姬子的语气大了几分。
然而这时,一直很少开口的莫觉眠动了,只见他缓缓朝着前方的死士和崩坏兽大军走去。
“姬子阁下不必如此,小道尔,何足挂齿?”说这话时,莫觉眠的语气仍旧十分的平淡,像是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崩坏兽和死士放在眼里。
“喂,莫觉眠,你要做什么?”无量塔姬子忍不住问道。她知道莫觉眠的实力肯定很强,但问题是现在时间紧迫,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死士和崩坏兽,一旦被拖下去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莫觉眠并没有再开口,而死士放在崩坏兽眼见主动上前的莫觉眠也是不再客气,纷纷咆哮着朝着莫觉眠冲了过去,想要将莫觉眠撕成碎片。
面对来势汹汹的死士和崩坏兽,莫觉眠闭起双眼同时缓缓抬起手,左手之上涌起一团黑色的光芒,深邃而神秘。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升起一团白色的光芒,纯净而明亮。
紧接着,莫觉眠将双手慢慢地靠近,黑白二色相互交融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阴阳鱼。
突然,夜玄流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睛“仙法·分天地”莫觉眠手中的阴阳鱼猛地扩散开来。
随着阴阳鱼的扩散,周遭的空间全都被渲染成了纯粹的黑白二色。不论是琪亚娜一行人还是眼前的死士和崩坏兽,所有的颜色全都消失了整个空间只剩下简洁的黑与白。 整个空间仿佛被卷入了一个生动而又巨大的水墨画中。
不过这幅令人震撼的水墨画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此时的崩坏兽和死士全都化作了墨水一般消散于无。
随着崩坏兽和死士的消失,整个黑白空间迅速消散,一切全都回归了原本应有的颜色。
寂静!现场此刻是一片寂静。将一切都看在眼底的众人全都被震惊的久久无法言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已经解决了,继续走吧”最终还是莫觉眠开口才让众人回过神来。
“莫觉眠,你刚才……”回过神来的琪亚娜由于太过震惊,说起话来也是有些结巴。
“雕虫小技尔,不值一提”说完,莫觉眠继续朝着前方的道路走着。
一路上众人看着莫觉眠全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此刻她们真的想要知道莫觉眠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不过看莫觉眠明显是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众人也不好意思多问。
“琪亚娜,你这是怎么了?”雷电芽衣注意到琪亚娜一路上都是低着头思考的样子,于是忍不住询问。
被芽衣突然一问,琪亚娜这时也是反应过来“芽衣!怎么,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见琪亚娜根本没听见自己刚才说的,雷电芽衣只好再次重复一遍“琪亚娜,我看你刚刚一直都是低着头,是在思考什么吗?”
“也没什么了,只是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听到琪亚娜这么说,雷电芽衣有些好奇“哦,你是在想什么问题?”
“呃……”琪亚娜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其实我在想,如果天命的S级都是跟莫觉眠还有那个莲昭一样强,那么大姨妈到底是怎么晋升成S级的?难道是托关系的吗?”
“这……”一时之间雷电芽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仔细想想雷电芽衣才猛然发现,自家的学院长和这两位比起来,感觉割裂感特别的严重。
“行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你们闲聊,有什么想说的抓紧时间回去再说。”最终还是无量塔姬子出声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行人加快脚步,由于大部分的死士和崩坏兽全都被莫觉眠给清理的一干二净,因此一路上众人可谓是畅行无阻。
很快就好到达了蚩尤心脏的位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块巨大的紫色水晶,与之相伴的便是周围极高的崩坏能浓度。
“哇,好大的水晶啊!”琪亚娜看着眼前巨大的紫色水晶一脸惊叹的说道。
“崩坏能浓度很高,根据布洛妮娅的检测,这个浓度指数比休伯利安的主引擎还要高!所以这里大概就是蚩尤体内的崩坏能流动中枢了。”
“既然如此,那么,布洛妮娅,用重装小兔轰击内壁,通知德莉莎!”
“明白,重装小兔准备!”说着,布洛妮娅身后的重装小兔举起了手中巨大的火炮开始蓄力。
蓄力完成后,布洛妮娅令喝道“FIRE!!!”一声令下,重装小兔的火炮轰向了蚩尤体内的内壁。
外界
此刻,悬浮在蚩尤上方的休伯利安很快就检测到了蚩尤体内的表皮振动。
“蚩尤的表皮振动了,是那个位置吗”休伯利安的检测器上已经锁定了表皮振动位置,德莉莎当即下令“所有人,锁定振源,修改轨道位置。”
随着德莉莎的下令,休伯利安上的主炮缓缓对准了蚩尤。
“休伯利安主炮开始充能,10秒后发射主炮!”
随着休伯利安操作员的操作,主炮内部的核心装置逐渐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从深处透出。
光芒越来越亮,顺着炮身的管道和线路迅速蔓延,如同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急速穿梭,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
随着能量的不断注入,主炮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扭曲起来,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主炮为中心扩散开来。
充能的速度逐渐加快,光芒也愈发耀眼,由幽蓝转为炽白。
“5……4……3……2……1”倒计时结束,休伯利安的主炮喷射出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划破长空,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道强大的攻击直直地轰向了海上的蚩尤,蚩尤在这一瞬间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愤怒的咆哮。
然而,主炮的攻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击中了蚩尤体内振动的位置。
“水晶碎开了,目标已经确认被击毁”随着水晶的击毁,通讯也暂时恢复了正常。无量塔姬子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紫色水晶,朝着德莉莎汇报成果。
“很好,那么事不宜迟,布洛妮娅汇报一下蚩尤下个心脏的位置吧。”
“明白”布洛妮娅正在操控着检测装置,不过很快她就愣住了。
“怎么了布洛妮娅,是出什么事了吗?”眼见布洛妮娅迟迟不说话,无量塔姬子感觉到不对,于是凑上前一看,结果看完后无量塔姬子也愣住了。
因为此刻的检测装置上显示着不止一个高浓度崩坏点,而是足足有三个!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眼下这一幕给众人整不会了。虽然当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了。
因此无量塔姬子果断下令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们现在先去距离最近的高浓度崩坏点吧。”
对此,众人都没什么异议。然而等到他们到了距离最近的崩坏能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这个地方并没有像刚刚那样存在着紫色水晶,这里唯一有的是,高浓度崩坏能结晶!
“该死,这里为什么会有崩坏能结晶!”无量塔姬子忍不住暗骂道。
“姬子老师,不好了!”身后的布洛妮娅突然出声道。
“发生了什么事?”无量塔姬子突然感觉到不妙,果然,只见探测器上面刚刚还显示着有三个红点。可是现在,探测器上已经探测到了好几十处的高浓度崩坏能点了!
“可恶,这下麻烦了。”无量塔姬子的手紧紧攥紧,琪亚娜等人也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此面色都不好看。
另一边
“这就是封印蚩尤的节点吗,好高的崩坏能浓度啊。”夜玄流站在紫色水晶前,清楚的感受到四周极高的崩坏能浓度。
“如此高的崩坏能,可不能浪费啊”高浓度的崩坏能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催命符,但对于律者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
夜玄流伸出手放在了紫色水晶上,下一刻,紫色水晶便闪起一道光芒,庞大的崩坏能涌入了夜玄流的体内将夜玄流浑身都渲染成了紫色。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紫色水晶内的崩坏能逐渐耗尽,紫色水晶也变得越来越黯淡。终于,在某一时刻紫色水晶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石头。
随着紫色水晶彻底失去了光泽,蚩尤体内的崩坏能流动完全停止了,不仅如此,周遭的崩坏能浓度也在不断减少。
可是并没有持续太久,像是触底反弹了一样,周围原本下降的崩坏能浓度突然暴涨!
“现在崩坏能浓度最高的地方是……”夜玄流感受了一番后,便瞅准一个方向加速赶了过去。
另一边
琪亚娜一行人也都感受到了突然暴涨的崩坏能“发生了什么,蚩尤体内的崩坏能浓度为什么会再次上涨?”
布洛妮娅操控了一番手中的探测装置后有了发现“姬子老师,刚刚检测到有个高浓度崩坏点消失。推测是有人破坏了破坏了蚩尤的心脏从而使得刚刚崩坏能浓度下降。”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人破坏了蚩尤的心脏的话为什么崩坏能浓度会再次上涨?”
就在这时通讯终端响起,德莉莎焦急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不好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蚩尤的移动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什么……”德莉莎的这个消息让无量塔姬子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好在布洛妮娅这时有了发现“报告,布洛妮娅发现蚩尤体内的崩坏能全部都聚集在了x-23的位置。”
“时间紧迫,现在崩坏能全都聚集在那个位置,那里应该就是蚩尤真正的心脏,我们赶快去破坏它!”
说完,众人全都加快速度朝着崩坏能浓度最高的位置赶去。
………………
蚩尤身体的核心位置,这里的崩坏能浓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着夜玄流的不断深入,周遭的环境也染上了一片不祥的血红!
“被神选中的人啊,回去吧,你不是我复仇的对象,因此我不想与你交手。”一道声音从夜玄流的脑海里面响了起来。夜玄流忍不住皱起了眉,不过夜玄流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朝着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这道声音再次从夜玄流的脑海中响起,不过这次却多出了一丝警告“被神选中的人啊,倘若你继续向前,那么我到时候只能杀掉你了。”
“废话真多。”脑海里面频繁响起的声音让夜玄流有些不悦。
随着夜玄流进入蚩尤心脏的位置,映入眼帘的便是悬挂在半空中的一大团血红肉瘤,不过这团血红肉瘤此刻正在跳动着宛如心脏一般。
这时,半空中的血红肉瘤突然涌起了一道浓烈的黑色烟雾。不祥的黑色烟雾从半空中涌到了地面上。
“被神选中的人啊,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你可做好受死的准备?”一道声音从黑色烟雾中传来。
很快,一个骑着战马的人影从黑色烟雾中缓缓走出。当对方彻底显出身形后,夜玄流才看清对方的相貌。
来人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拥有着和姬鳞一模一样的面容,身上穿的也是和姬鳞同款的古代神州服饰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轩辕剑。
“很高兴能够见到你,姬鳞阁下,虽然在下找你有些要事,不过在那之前……”说到这里,夜玄流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夜玄流猛地将手按在地面上,地面猛然涌现出了锋利的荆棘朝着姬鳞刺了过去。
面对汹涌的荆棘,姬鳞直接挥动了手中的轩辕剑,下一刻,强烈的雷光闪过直接就将荆棘劈成了粉碎。
“神选之人,这就是你的来意吗。既然如此,那么受死吧!”
解决完藤蔓后,姬鳞再次挥动手中的轩辕剑,猛烈的大火扑向了夜玄流。然而夜玄流伸出手朝着前方一点在前方构造出了一个屏障。
眼见汹涌的大火被对方给挡了下来,姬鳞驾驶着自己座下的战马朝着对方疾驰而去,手中的轩辕剑也携带着万钧的雷霆朝着屏障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夜玄流身前的屏障应声而碎,不过打碎屏障后发现屏障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还不等姬鳞反应过来,夜玄流的声音从姬鳞的背后传来“姬鳞阁下,你输了。”听到声音后。姬鳞刚想作出反应。然而,“噗嗤”一声,一根藤蔓洞穿了姬鳞的胸膛。
姬鳞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前刺出的藤蔓,有些艰难的开口“你刚刚是……”然而夜玄流并没有想过回答她的疑惑,藤蔓上的毒素迅速发作。
随着毒素的作用,姬鳞浑身瘫软了下来,到此她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出现自己的身后。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姬鳞,夜玄流轻轻一笑“此次收获圆满,该撤退了。”
就在夜玄流准备打开空间通道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夜玄流的背后传来“你是……我想起来了,上次就是你攻打圣芙蕾雅学院!”
夜玄流转身看去,只见琪亚娜一行人此刻正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然而夜玄流并没有因此惊慌,反而是语气轻松的说道“圣芙蕾雅的各位,我们后会有期。”
“哪里走!”眼见对方想要离开,无量塔姬子举起手中的大剑准备阻止对方,然而莫觉眠的速度比她更快。
莫觉眠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跟瞬移一般来到了夜玄流的前方“寸劲·岩破”莫觉眠双手握拳轰向了夜玄流。
由于对方速度太快了,不仅仅是琪亚娜她们没反应过来,夜玄流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眼瞅着莫觉眠的拳头距离夜玄流只有一寸的距离,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夜玄流前面的空间一阵波动,莫觉眠整个人都被波动的空间给吞噬了。
“轰”原本消失的莫觉眠此时又从不远处的空间猛然出现,一拳直接轰在了石壁上面从而溅起一阵碎渣。
这番突然的情况让不远处,琪亚娜等人一阵愕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而这当然是夜玄流为了防止琪亚娜等人尤其是莫觉眠突然出现坏事,因此提前利用手中的空之权能布置了一层连接其他位置的空间。
“各位,再见了”说完这句话,夜玄流抱着怀里的姬鳞整个人都被扭曲的空间给吞噬了。琪亚娜等人也是想要阻止,可是根本无能为力。
…………
神州沿海城市
某处楼顶的空间一阵波动,夜玄流的身影显现而出,此刻从这里看向海边。远处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蚩尤那模糊的轮廓。
没过一会儿,夜玄流旁边的空间扭曲了起来,绯樱的身影显现而出随后单膝下跪,语气恭敬的询问“主教大人,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这个啊”夜玄流笑眯眯的看着蚩尤的方向缓缓开口“接下来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他们待会儿送来的大礼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远处休伯利安的主炮再次发射轰向了蚩尤心脏的位置,蚩尤庞大的身体也因为心脏被毁从而缓缓倒进了海里溅起一阵上百米的浪花。
“好了,大礼已经送上门了。我们也该去收下了。”
…………
休伯利安
“很高兴你们能平安回来,琪亚娜,听说你此次任务表现的不错,这可真是难得。”
一听到德莉莎夸自己,琪亚娜直接挺起胸膛,一脸骄傲“那当然,大姨妈,你可不知道。此次本小姐可谓是大展拳脚,那些死士和崩坏兽全都不是本小姐的一合之敌。”
然而旁边的布洛妮娅却是亳不留情的拆台“琪亚娜说谎,要不是有莫觉眠在此次任务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
布洛妮娅提起莫觉眠,德莉莎这才想起来对方
“那个,莫觉眠,这次任务还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我的学生会遇到很大麻烦的。”说着,德莉莎还朝莫觉眠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不过莫觉眠却轻轻摇头“德莉莎阁下不必如此,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因此无需在意。”
莫觉眠这番话让德莉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莫觉眠这家伙打交道。
…………
深海之下
蚩尤的遗体静静的躺在深海当中,这时空间一阵波动,夜玄流的身影显现出来。
“蚩尤,审判级巨兽,感谢圣芙蕾雅学院赠予我的大礼啊。”夜玄流将手按在蚩尤的身躯上,很快,蚩尤体内那庞大的崩坏能朝着夜玄流涌入。
第92章 恶渊
中东
“蚩尤体内的崩坏能,还真是庞大啊。”夜玄流闭目感受着自己体内充盈的崩坏能。
不过由于蚩尤体内的崩坏能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夜玄流只好将其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就该轮到她了……”夜玄流将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姬鳞,夜玄流伸出手,手心中凝聚出了一枚金色的律者核心。
夜玄流将手中的核心轻轻放开,核心漂浮在了姬鳞胸口的正上方,悬浮的核心缓缓落下,融入了姬鳞的体内。
‘欢迎,欢迎姬鳞阁下加入我们,加入[归一]。自今日起,姬鳞之名便就此消失。她的怨恨以及恶意将永远滞留于此世,现赐予汝名,恶渊”
夜玄流的话音落下,躺在地上的姬鳞猛地睁开双眼缓缓起身。站起身后的姬鳞直视着面前的夜玄流,夜玄流面带微笑的看着姬鳞。
片刻后,姬鳞缓缓单膝下跪,同时微微低头语气充满了恭敬“恶渊,遵命。”
见此情况,夜玄流满意的鼓起了掌“很好,不过现在你有个事情必须要去做。”
“主教大人敬请吩咐,恶渊定当在所不辞。”虽然夜玄流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是恶渊仍旧十分坚定的答应了下来。
然而夜玄流只是朝着门外轻轻呼喊了一声“佐藤”
“啪”夜玄流话音未落,佐藤由乃就推门而入,进来之后佐藤由乃看到地上的恶渊,不免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虽然很好奇对方的身份但佐藤由乃还是语气恭敬的询问“主教大人,您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
“任务,你确实是有个任务。”夜玄流重新将目光看向了恶渊“佐藤,你的任务就是带着恶渊熟悉现在这个新世界。”
“主教大人,您这是?”恶渊有些困惑,不明白主教大人这么做到底是何意。
“恶渊,你要明白现在是一个新的时代,而作为旧时代的你,有必要熟悉现今的新世界。”
“这……是,主教大人。”犹豫了片刻后,恶渊最终答应了下来。
“主教大人交给我吧,属下保证不会让您失望。”佐藤由乃语气坚定的答道。
“很好,那么就辛苦你了,佐藤”
等到佐藤由乃带着恶渊离开后,办公室中就只剩下了夜玄流一人。
夜玄流伸出手,确定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算算时间,杏那个小家伙应该醒了吧。我也该去看看那个小家伙了。”
………………
地下二楼
杏·玛尔缓缓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陌生天花板。
“奇怪了,这里是……”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现在四肢全都被束缚住并且被捆在了一个座椅上,周围一群身披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全都在操纵着精密的仪器。
“喂,你们是什么人?抓住本大爷想要做什么?”杏·玛尔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束缚。然而不管她怎么用力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
挣扎良久后杏已经筋疲力尽了,可是仍旧无法挣脱束缚自己的绳索。“呼……”挣扎无果后,杏·玛尔大汗淋漓不断呼吸着。
眼见实在是挣脱不了,杏·玛尔无奈只好放弃,这时她开始打量着周围不断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
令她有些奇怪的是,不管她再怎么挣扎呼喊,这些来往的科研人员都没有搭理自己,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
“奇怪了,这些人为什么全都是……木偶?”杏·玛尔对于自己所看到的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杏的眼睛中隐藏着名为“罪恶”的能力,使杏能够透过事物的外表看到其内心的罪恶。在杏的视线中,人没有人类的外表,而是变成他们心中罪恶的化身,贪财的人会变成扭曲的钞票,暴食的人则是一张贪婪的大嘴,充满了令人厌恶的丑态,就如同七宗罪延伸出来的恶魔一样狰狞。
可是在现在,她所看到的这些身披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竟然全部都是……活生生的木偶!
“咚咚”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杏·玛尔缓缓走来。来人尚未走近,一道温和的声音却率先传来“杏小姐,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还真是抱歉啊。”
当杏·玛尔看清来人后,瞳孔瞬间睁大,因为在她的眼里。此刻夜玄流的周围环绕着数之不清的人影,这些人影有老有少但是它们全部都一脸怨恨的盯着夜玄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夜玄流给拖进地狱。
注意到杏·玛尔脸上的表情,夜玄流轻声询问“怎么了杏小姐?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夜玄流的声音让杏·玛尔回过了神,不过她还是有些后怕的看着夜玄流“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
虽然杏·玛尔不知道眼前的家伙到底是谁,但是刚才自己所看到的无一不在提醒着她,眼前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个罪大恶极之徒!
“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告诉你,本大爷来自逆熵,识相的话赶紧放了本大爷!”虽然杏·玛尔对于眼前这家伙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大叫着来给自己壮胆。
然而对于杏·玛尔的威胁,夜玄流也不恼语气仍旧温和“放心吧杏小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实不相瞒,我对你已经觊觎已久了。”
一听到夜玄流这么说,杏下意识的缩紧身体语气也有些慌乱“你……你这个家伙想对本大爷做什么?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本大爷做什么不该做的,本大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眼见杏如此激动的样子,夜玄流也明白对方是误会自己了,于是轻轻摆手“杏小姐不要误会我你并无兴趣,准确的说,我觊觎的是你身上操控时间的能力。”
刚听到对方说对自己不感兴趣时,杏·玛尔还松了一口气,可是对方后面的话却让杏·玛尔重新紧张了起来。
“哼,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是掌控时间是本大爷与生俱来的能力所以你想都别想!”
然而夜玄流只是轻轻摇头“杏小姐就不必关心了,关于这点我自有办法。只不过,这可能会委屈杏小姐了。”
说完,夜玄流便举起手指,金色的丝线便从夜玄流的指尖涌现出来缠绕向了杏。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眼看着金色的丝线向自己缠绕,杏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然而这终究都是徒劳的。
金色的丝线将杏·玛尔给缠绕成了一个金色的巨大茧房,茧房里面的杏·玛尔的身体正在迅速的消融。
第93章 给血蔷薇的惊喜
中东
夜玄流将一个金色的琉璃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该说不愧是由杏·玛尔凝结而成的,真是漂亮啊。”
金色的琉璃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泽,随着夜玄流轻轻晃动,金色琉璃表面泛起一道道波纹。不过恐怕任谁都想不到,就是如此美丽的琉璃却是由一个无辜少女制成。
欣赏完之后,夜玄流开始思考应该将其交给谁使用。原本夜玄流是打算自己用的,毕竟操控时间的能力,任谁看了都会心动。不过问题是这玩意虽然很牛逼,可副作用同样大的离谱!
“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谁才能承受住这玩意副作用的侵蚀?”虽然这玩意很强,但是如果没有人能承受住副作用的侵蚀的话,那这就跟个普通石头没两样。不过很快,夜玄流心里就有了人选,于是心念一动“血蔷薇,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试问当今恢复能力最强的是谁?显而易见当然是与血液相关的血蔷薇了,恐怖无比的自愈能力完全能够克服副作用对身体的侵蚀。
…………
某处豪华的别墅内
浴室里,热水升腾起的雾气弥漫,整个浴室变得雾气蒙蒙,镜子上挂满了水珠,原本清晰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
灯光透过雾气,变得朦胧而柔和,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氛围,浴缸周围的瓷砖也被雾气笼罩,水珠顺着墙壁缓缓流淌。
血蔷薇洁白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银白色的长发在浴缸里面飘散开来,胸前的洁白在雾气中显得若隐若现。
可能是水温偏高,使得雾气中水滴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引人遐想。偶尔,血蔷薇手臂伸出水面,带起一串水珠,打破了片刻的平静。
然而这时,夜玄流的声音在血蔷薇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主人说有个惊喜要给我,难道说……”想到这里,血蔷薇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同时眼中也闪烁着羞涩。
血蔷薇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而且还说是有惊喜给自己,这就让血蔷薇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越想,血蔷薇的脸就越红,头上也隐隐有气体冒出。血蔷薇赶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行,不能再乱想了,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不能让主人等太久。”想着,血蔷薇就起身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
“咚咚咚”没有让夜玄流等待太久,很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吧,血蔷薇”
随着门被推开,血蔷薇推门走了进来,然而当血蔷薇进来后,夜玄流不禁愣了一下。
只见眼前的血蔷薇似乎是刚刚洗完澡出来的,因此肌肤透露着红润,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散着。
并且身上还穿着一件十分宽松的浴袍,脚下也并没有穿鞋而是光着脚,洁白如玉的脚趾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瞩目。
同时身上的浴袍并没有穿紧,隐隐能够看到胸前的洁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由于平日里血蔷薇都以鲜血为食,因此她的身上除了好闻的香味之外,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使其更加的诱人了。
“主人,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血蔷薇脸红的低着头,说话声音也是十分的细弱,不过她却眼含期待的看着夜玄流,期待着对方的反应,不过让她失望的是,
夜玄流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然后就平静了下来“血蔷薇,你怎么穿这一身就来了?我其实并不着急的,你完全可以换好衣服再来的。”
眼看对方的表现并没有如自己期望的那样,血蔷薇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不死心“主人,我穿这一身……不可以吗?”说着,还拉扯了一下身上的浴袍,使得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不,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然而夜玄流就像没看到一样仍旧温和的回应,随后将手中的琉璃递在血蔷薇的面前“血蔷薇,这是我给你的礼物,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本来看夜玄流毫无反应的样子血蔷薇还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被夜玄流手中的金色琉璃所吸引
金色的琉璃吸吸引住了血蔷薇的目光,血蔷薇忍不住接过手,仔细打量“哇,好漂亮啊。主人,这是什么啊?”
然而夜玄流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一脸神秘的说道“这个啊,你放在自己的眼睛上就知道了,保证会有惊喜的。”
虽然不明白主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血蔷薇仍旧毫不犹豫的将其放在了自己右眼的位置。
金色的琉璃刚和血蔷薇的右眼相接触,金色的琉璃突然与其右眼相融合!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血蔷薇闷哼一声忍不住蹲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没有持续太久,等到血蔷薇重新站起身来睁开双眼时,透过地板上模糊的倒影,血蔷薇发现自己原本猩红色的右眼已经变成了圣洁的金色!
眼见血蔷薇已经融合成功,夜玄流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吧血蔷薇,感受一下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吧。”
“主人,这到底是……”血蔷薇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抚摸自己的右眼。然而下一刻,血蔷薇的右眼突然爆发出光芒,整个周遭的空间全都变成了单一的灰色!
不仅如此,血蔷薇不可思议的发现,除了自己周遭的一切全都静止了!原本钟表的指针停止不动,自己的主人还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和动作。
还不等血蔷薇反应过来,下一刻,灰色的世界重新恢复了正常,钟表的指针重新走动了起来,原本静止的夜玄流也重新动了起来。
“啊呃……”一阵直击灵魂的痛苦让血蔷薇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右眼,一抹金色的眼泪从血蔷薇的右眼中滑落。
恢复正常的夜玄流看到血蔷薇的样子,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赶忙询问“血蔷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些了之后,血蔷薇才有些虚弱的询问“主人,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夜玄流这次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语气温和为其解答“时间,我给你的是能够操控时间的能力,不过刚开始使用的话副作用会很大,后面就会好多了。如何,喜欢吗?”
血蔷薇沉默了,努力的消化着这个极其震惊的信息。夜玄流也不着急,仍旧笑意盈盈的看着血蔷薇。
“主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血蔷薇猛地一用力扑倒进了夜玄流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夜玄流,肆意呼吸着夜玄流夜玄流身上的气息。
夜玄流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胸前的柔软,于是轻轻拍打着血蔷薇的后背“好了,快放手了,别抱得太紧。”
然而血蔷薇就跟没听到一样,仍旧紧紧抱着夜玄流,见状,夜玄流也没有再说什么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过了许久,血蔷薇才不舍得离开了夜玄流的怀抱,不过一想到自己抱主人这么长时间于是不禁脸红“那个……十分抱歉,主人,我刚才。”
夜玄流对此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蔷薇,我并不在意这些。”
激动过后,血蔷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就这么离开的话,她又舍不得“那个……主人,你今晚有没有什么想做的?”说着,血蔷薇还牵起夜玄流的手抱在自己的胸前语气有些暧昧的说道。
而夜玄流呢,夜玄流低下头来还真开始思考着自己有没有漏掉了什么事,很快夜玄流就想到了前不久库兹曼因的事情。
“血蔷薇,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确实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现在就去做。”
说着,夜玄流就挣脱了血蔷薇的怀抱,转身随手一挥空间一阵波动,夜玄流直接步入扭曲的空间中消失不见了。
见到夜玄流就这么走了,血蔷薇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面色也迅速的的阴沉了下来“主人,你还真是……”
对于夜玄流的感情,血蔷薇心里是十分复杂的。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对方是自己创造者的原因,血蔷薇一开始就对夜玄流有着很强的依恋。
再加上夜玄流平日就跟一个温和的兄长一般照料自己,所以她想要夜玄流只关注自己一个人,更甚至于,她隐隐想要夜玄流只待在自己一个人的身边!
第94章 阿道夫·辛托莱
南亚库兹曼因
乌达尔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的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内,而他之所以情绪低落完全是因为自己今天在国会里面提议,想要出台一项限制天命企业的政策以此能让库兹曼因以此来帮扶库兹曼因本土的中小企业。
然而不出所料,他的提案并没有遭到否决而是被无视了,显然,当今站在天命一方的执政党完全是把他当成一个笑话来看的。
这就让乌达尔十分的沮丧,因为他想要改变库兹曼因的现状,然而他却根本无能为力。
只是当他推开房门后,令他意外的是,此刻正有一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正坐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俨然正是前不久刚见过面的[归一]的大主教。
“主教先生,您怎么来了?”乌达尔有些意外对方的到来,毕竟按照约定,对方要做的就是在几个月后的总统大选中,发动尽可能多的力量来给自己投票,助力自己登上总统的宝座,所以对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玄流此刻正搭着腿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见到乌达尔回来后夜玄流才缓缓开口“乌达尔先生,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帮助你的啊。”
“帮我,主教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夜玄流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是拿出了一份密封的黄色档案袋“乌达尔先生,这里面有着关于前任总统特维斯先生的死亡内幕,以及当今执政党官员的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会有帮助的。”
一听到对方说是关于前任总统的内幕,乌达尔当即就不淡定了“主教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您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然而夜玄流并没有准备回答他,仅仅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呵,关于这点,我可以向乌达尔先生您保证,这里面全都是真的。至于我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说过的[归一]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为您取得胜利。”
乌达尔双手颤抖的拿起黄色档案,此刻他的内心极度的不平静,因为前任总统特维斯就是主张削弱天命对库兹曼因的掌控,最终没过几天他就自杀身亡了。
嗯,当时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在自己房间里面上吊身亡,同时他的后背身中八枪,但是到最后法官直接宣判是自杀。
这……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对方是自杀的。而至于凶手,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跟当今的执政党有关,因此一旦这里面是真的话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将其作为筹码,以此来拿捏当今的执政党。
“不仅如此,乌达尔先生。后续[归一]会给予你庞大的资金作为支持。”夜玄流轻声说着,同时玩味的看着面前的乌达尔,夜玄流相信对方根本不可能会拒绝的。
此刻的乌达尔双手正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档案袋,由于太过用力导致档案袋被掐出了褶皱。
乌达尔颤抖着双手,缓缓拆开了档案袋仔细翻看起来,越看越是心惊因为里面涉及到的执政党官员丑闻,这里面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乌达尔此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所谓的[归一]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由此来看[归一]的能量恐怕会大的超乎想象。
至于对方说给予自己的资金支持,虽然对方没有明确说明具体数目,但是对方既然有能力翻出前总统的死亡真相,那么这笔资金恐怕会是一笔十分庞大的数字。
乌达尔此刻有些犹豫,他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继续跟对方合作,虽然自己想着利用对方来制衡天命,可前提是对方的实力必须要和天命相差不大才能达到制衡的目标。可如果此次相差过大的话那就构不成制衡了!
倘若[归一]比天命要强很多的话,那么自己就算带领库兹曼因摆脱天命的掌控又有什么意义?到最后无非是又换了一批人来掌控库兹曼因罢了。
沉默良久后,乌达尔像是下达了某种决心一般将手中的档案袋轻轻放了下来,同时生硬的开口“抱歉了主教先生,感谢您对我的看重不过抱歉,还请允许我拒绝。”
乌达尔的拒绝让夜玄流有些惊讶“哦,那么不知道乌达尔先生为何拒绝,是觉得我给的不够吗?”
乌达尔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主教先生,您给的很丰厚。不过我还是拒绝,因为我想明白了,库兹曼因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任人摆布的附庸。”
见对方决意已决,夜玄流也明白再这么劝说下去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夜玄流此刻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用强,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因为夜玄流想到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告辞了。”说着,夜玄流就起身准备离开,不过当夜玄流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夜玄流突然出声“乌达尔先生,希望你可不要后悔。”
乌达尔静静站在原地,沉声开口“不劳主教先生关心,您慢走不送。”
………………
库兹曼因的首都斯科维亚
一个金发紫眸的俊秀青年手里紧紧握着几根画笔,失魂落魄地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此刻的他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焦点,脚下的步伐沉重而拖沓头发凌乱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写满了沮丧和迷茫的脸,身上的衣服也显得有些褶皱和狼狈。
周围的行人在看到他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无视了他。
斯科维亚作为库兹曼因的首都,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怀有不切实际幻想的人来到这里,凭借着所谓的热血想要实现所谓的梦想。
但是残酷的现实往往会给予他们莫大的打击,来告诉他们何为现实,因此像俊秀青年这样穷困潦倒的人并不少见。
俊秀青年颓废的蹲坐在一个桥墩下面,蹲在桥墩的人并不止俊秀青年一个人,因为桥墩下面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聚集地。
“嗨,老兄,你这是怎么了?”一道声音响起,俊秀青年回头只见一个嘴里叼着烟斗,穿着粗糙的中年男子很随意的坐在青年的旁边。
俊秀青年并没有搭理他,仍旧十分沮丧的低着头。
中年男子对此并不在意,伸手递给了他一根烟“老兄别总哭丧着脸吗,抽根烟吧,抽完烟就会感觉好多了。”
中年男子这话貌似真的起效了,青年接过中年男子的烟将其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呼”吐出烟圈后金发青年明显好多了“谢了朋友”
“不客气了老兄,话说老兄你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可能是因为刚刚对方递给了自己一根烟,俊秀青年深深叹了一口气“朋友,不怕你笑话,我来这里是想要报考维格兰艺术学院的,可惜落榜了。”
中年男子随意的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哎,我当是个什么事呢,看开点老兄,每年的落榜生多得很,没必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垂头丧气的。话说老兄你叫什么名字,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呢。”
青年男子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阿道夫,我的名字是阿道夫·辛托莱。”
第95章 邀请加入社会党
中年男子这时注意到了对方手中的画笔,于是就来了兴趣“话说辛托莱,你不是说你是个美术生吗,要不你给我画幅画吧,如果画的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请你吃饭。”
“这…………好吧”辛托莱有些迟疑,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
于是辛托莱拿起铅笔和纸张,整个人趴在一块上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中。
辛托莱的额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而炽热,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手中的铅笔在画纸上快速地移动着。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只有铅笔与画纸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辛托莱的嘴角偶尔会轻轻上扬,似乎对自己勾勒出的线条十分满意。
“好了,你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画完之后,辛托莱将自己的作品递给了中年男子。
“哦,这么快,让我看看。”中年男子接过对方递来的素描后,开始仔细欣赏起来。
素描中的自己栩栩如生,每一个线条都仿佛有着生命。画中的自己面部轮廓被精致的勾勒出来,硬朗的线条展现出脸部的立体感,鹳骨的微微凸起和下巴的坚毅线条都刻画的恰到好处,服饰也被描绘的十分生动,褶皱和纹理都清晰可辨,仿佛能感受到布料的质地和重量。
“厉害啊老兄”中年男子忍不住赞赏道,整幅画他不管怎么看却都找不出一丁点的瑕疵。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接着向辛托莱伸出手“老兄,你这幅画我很满意,就像刚才说的一样,你这顿饭我请了。”
“那就麻烦您了。”辛托莱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
随后,两人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餐馆点了几道便宜菜。
“老兄,我跟你说啊,你的画我瞧了,画的那是真不赖啊,按道理来讲你也不该是初赛就被刷下来的。”中年男子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开始慢慢打开。
“可能,可能因为我画的还不够好吧”一提到自己落榜,辛托莱就低下了头。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紧握的右手却充分的暴露出他内心中的不甘。
然而辛托莱却是挥了挥手“老兄啊,你看看你,天真了吧。”
“老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方突然这么说,辛托莱忍不住凑近。
中年男子显然也没打算吊着对方的胃口,于是直接坦言“老兄,你不会真的以为想要进入维格兰艺术学院这座顶级学府只靠努力就可以了吧。”
中年男子的这番话让辛托莱忍不住皱起眉头“老哥,怎么说?进维格兰艺术学院不就是靠的努力吗?”
中年男子却是轻笑了一声,随后低声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天真的吗,维格兰艺术学院每年就招收那么点人,可是你要是仔细看看往年的录取名单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些录取的学生其家庭大多都是非富即贵。
甚至啊,你们这些人的辛苦努力都还不如那些达官显贵手中的推荐信来的实在。”
中年男子的这番话让辛托莱的手紧握,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语气中压抑着怒火“老哥,你这话,是真的吗?”
“那当然,你老哥我骗你做什么?所以说啊,像你我这样的人呢,想要出头可太不容易了。”中年男子喝了几杯酒,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大了起来。
辛托莱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胸闷无比,于是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啪”地一声将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老弟我跟你说啊,别看老哥现在这么落魄。其实说起来啊,我曾经也是创过业做过生意的。”又是几杯酒下肚,中年男子的脸已经红成一片了,不过还是能够听出他话里面的得意。
“哦,那不知道老哥你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副境况了。”辛托莱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沦落到如今的境况的。
“哼,还不是因为那什么天命手底下的公司,事实上不止我一个,好几家中小企业全都被天命手底下的公司给搞破产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中年男子的语气充满了愤慨。
这个时候辛托莱也为中年男子感到不平“老哥,这也太过分了吧,天命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搞恶意竞争,政府难道是废物吗?怎么什么都没做?”
辛托莱这么一说,中年男子当即就一脸的嫌恶,同时语气也激动了起来“政府?你可别提了,现在的政府完全是天命的狗!也不对,应该说站在的政府完全就是天命的人。
叫我说啊,那什么天命完全就是库兹曼因的蛀虫!天命毫无底线的肆意剥削着我们库兹曼因的百姓,他们就是一群贪婪的吸血鬼!我们的国家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全都是天命的错!他们应该统统下地狱!”
两人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痛斥着当今政府的无能以及天命的恶行。两人就这么聊着,只不过越聊中年男子就发现阿道夫·辛托莱这个人特别符合自己的胃口。
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有着对无能政府的不满,以及对当今现状的不甘,还有就是对天命的痛恨。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因此意识都十分的模糊。
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拍了拍辛托莱的肩膀“老弟啊,老哥我明白你想要做点什么不过光靠你一个人可不行。所以老哥我推荐你加入社会党。”
“社会党,老哥,社会党是干什么的?我怎么就没听过啊。”
由于喝的酒太多,中年男子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同时语气有些含糊的解释道“社会党啊,其实就是跟咱们一样对当今政府不满,对天命不满的人联合在一起,想要改变现状的人。总之,老弟你要是想要加入社会党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老哥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说罢,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脚步不稳的朝着远方走去。
阿道夫·辛托莱站在原地看着中年男子逐渐远去的身影,紫色的眼眸中逐渐深邃起来。
第96章 第一次演讲
社会党,一个在库兹曼因名不经传的小党派,其党首为乌达尔,事实上像社会党这样的小党派足足有几十个之多。
和其他党派一样,社会党每过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个例会号召党内的成员积极发表自己的政治主见,然而就在今天。
社会党经常集会的一家装修简易的啤酒馆内
“各位,这段时间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最近一段时间又有几人陆续加入我们。这意味着有更多人认同了我们,因此,我们应该坚持不懈再接再厉。”讲台上的人正在以一种几乎捧读的方式进行着所谓的演讲。
台下听他演讲的众人此刻全都是一边喝着杯中的威士忌,一边和自己的同伴说说笑笑,甚至说到精彩的地方的时候有人会直接捧腹大笑。
很显然,台下的人都对正在演讲的内容毫无兴趣,不过想想也是,台上的人每次演讲的时候虽然内容不太一样,不过都是一个模版。
无非就是我们这个月相比于上个月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如果是进步了就会说我们应该保持下去,再接再厉。如果是退步了的话那么对方就会讲我们虽然成绩下滑,但是我们不应该气馁只有坚持下去才会成功。
最后就是等对方演讲完毕后,台下的众人鼓个掌意思一下。
这样千篇一律的演讲早就让台下的众人感到无聊至极,甚至于随便挑个人都能张口来一个演讲。
“我的演讲完毕,谢…………”
还不等台上的人把话说完,台下的听众全都十分熟练的鼓起了掌“啪啪啪”只不过掌声却是十分无力。
乌达尔看着台下的听众,不禁叹了口气。无奈他只好翻起了手中的点名册“感谢这位先生的演讲,接下来有请阿道夫·辛托莱先生”
听到喊得是自己的名字后,辛托莱心中一紧,随后有些僵硬的从角落的座位上站起。
乌达尔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响应,只好再次重复了一遍“阿道夫·辛托莱先生在吗?”
辛托莱有些颤抖的举起手,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我就是阿道夫·辛托莱”
见到阿道夫·辛托莱在场后,乌达尔后退了一步同时朝着演讲台的方向伸出手,示意对方上台演讲。
辛托莱咽了口口水,缓缓地走上台,脚步略显僵硬,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上台之后阿道夫·辛托莱的目光游离不定,不敢与台下的观众对视,仿佛只要一接触到那些目光,就会失去说话的勇气。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着,试图缓解那极度的干涩,心跳声在他的耳边如雷鸣般响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我……小时候听到过一个故事……我们的国家……也曾有……一段”阿道夫·辛托莱终于发出了声音,只不过可能是第一次上台演讲所以紧张的原因,所以阿道夫·辛托莱的声音低沉无力。
“大声点”一旁的乌达尔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忍不住提醒道。
被乌达尔这么一提醒,阿道夫·辛托莱反而更加紧张了,说起话来哆哆嗦嗦的“我们曾经……取……取得了……十分辉煌的成就。”
“唉……”乌达尔将对方的表现看在眼里,不禁扶额叹息,显然是对阿道夫·辛托莱的表现十分的不满。
讲台下的众人仍旧在有说有笑的闲聊着,丝毫不在意讲台上正在演讲的阿道夫·辛托莱。
看着台下众人漫不经心的样子,阿道夫·辛托莱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啪!”地一声,阿道夫·辛托莱猛地用力拍在了讲台桌上,声音猛然拔高不复刚才的低沉无力“有人在听吗!”
台下的众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这突然一声给吓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阿道夫·辛托莱的身上。
然而阿道夫·辛托莱并不满意,伸出手指着刚刚闲聊的人,同时语气有些激烈的大声道“看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没人在乎!看看现在的库兹曼因是什么情况!政府软弱无能,军队瓦解,经济低迷。告诉我问题到底出现在哪?”
阿道夫·辛托莱的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台下的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一时之间都寂静下来。
此时的阿道夫·辛托莱已经有些上头了“我告诉你们,我们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贫穷或者软弱!我们真正的问题是像你们这些人对国家漠不关心!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我们库兹曼因人才活该沦落为别人的走狗!我们库兹曼因过往的辉煌成就难道是全靠乞求得来的吗?”
台下仍旧无人发声,阿道夫·辛托莱突然大吼一声“不!我们库兹曼因能够取得曾经辉煌无比的成就靠的不是软弱的乞求!而是抗争!!是靠着铁与血的抗争!!!”
阿道夫·辛托莱大吼着说完这句话后开始大口的喘息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台下的众人仍旧沉默着,所有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刚刚的演讲给震慑住了。
“啪啪啪”过了片刻后,突然有人鼓起了掌声,其他人一个个的都跟如梦初醒一般纷纷用力的鼓起了掌声。“啪啪啪”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其中乌达尔也伸手用力的鼓着掌。
“精彩,真是精彩”乌达尔此刻有些赞赏的看着台上的阿道夫·辛托莱,对方刚才极具震撼的演讲完全出乎了乌达尔的预料,因此这也让乌达尔对阿道夫·辛托莱有些刮目相看了。
尤其是对方说的库兹曼因的成就是靠着铁与血,这句话可谓是直接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了,因此他十分欣赏眼前的小伙子。
…………
“阿道夫·辛托莱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社会党党首乌达尔。”说着,乌达尔向阿道夫·辛托莱伸出手。
在阿道夫·辛托莱演讲完了以后,乌达尔就叫阿道夫·辛托莱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趟,说是找他有事。
见对方伸出手,阿道夫·辛托莱同样伸手与其相握“你好,乌达尔先生,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乌达尔也不瞒着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是这样的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我认为你有着不错的演讲的天赋,毫无疑问你是个天生的演说家。所以我想把对外宣传的任务交给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阿道夫·辛托莱低着头像是在仔细思考一样,不久他就答应了下来“乐意之极,乌达尔先生。”
第97章 真人秀的邀请
斯科维亚的街道旁,一人正在公共场合语气激昂的进行着激烈的演讲
“各位,我们库兹曼因人毫无疑问是勤劳的,我们拥有着上千年的璀璨文化,在上千年的时间里面我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和令世界瞩目的辉煌成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这么勤劳了,可是为什么还有人忍饥挨饿吃不饱饭?这个问题很明显是因为天命!
自从天命来到了我们的国家后,天命那些邪恶的富商压榨着我们的民众,剥削着我们的劳动成果,他们宁愿把吃剩的牛奶和面包全部扔给狗吃也不愿意给予贫苦百姓!”
讲到最后,阿道夫·辛托莱猛地一拍手,将气氛拉了最高“我们应该反抗!我们应该把我们的国家从天命这帮卑鄙的蛀虫手中夺回来!我们要重现先辈的辉煌,我们要让每个库兹曼因人为自己的祖国感到骄傲!!!”
阿道夫·辛托莱极具气势和激昂的演讲让路边的行人忍不住驻足。
“好!!!”台下的听众纷纷被阿道夫·辛托莱极具感染力的演讲所感染,每个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所描绘的美好蓝图所吸引,人们毫不吝啬的献出了自己的掌声。
“啪啪啪!”台下响起如雷鸣般的掌声,阿道夫·辛托莱朝着台下的人深深鞠躬作为回应。经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演讲,阿道夫·辛托莱开始逐渐适应了演讲已经不再像第一次演讲时紧张。
阿道夫·辛托莱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着演讲的天赋。
“你好这位先生,麻烦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就当阿道夫·辛托莱散场后准备离开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叫住了阿道夫·辛托莱。
阿道夫·辛托莱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叫住了自己,于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名片,双手递到了阿道夫·辛托莱的面前,客气的说道“你好,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我是真人节目的主持人,我认为您刚才的演讲十分精彩?所以我们想要邀请你出演一场真人秀,不知您意下如何?”
生怕阿道夫·辛托莱不答应,于是青年又接着补充道“当然,参加这场节目对于您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这能让更多的人了解到您,从而也能让您的想法被更多的人知晓。”
阿道夫·辛托莱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仔细打量着,上面显示对方确实是一家真人秀节目的主持人。只不过这个节目的关注度并不高,因为在平常也没什么人所以一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阿道夫·辛托莱手摩挲着下巴开始仔细思考着,讲真的,对方刚刚的话让阿道夫·辛托莱确实心动了。
正如对方说的一样,这是一个让更多人了解自己的最佳机会。因此即便对方的真人秀节目关注度并不高,但阿道夫·辛托莱并不想放弃。
于是阿道夫·辛托莱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同意了。”
眼见对方同意了,青年心中也是一阵欣喜,赶忙的用力与对方握手“那可太感谢您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约在周五早上八点见,不知您意下如何?”
阿道夫·辛托莱痛快的答应道“我当然没问题了,那我们周五早上见。”
…………
周五
一大早阿道夫·辛托莱就早早的来到了两人之前所约定的一家写字楼里面。
青年已经早早的等候着阿道夫·辛托莱,在见到阿道夫·辛托莱的身影后,青年赶忙上前。
“阿道夫·辛托莱先生,很高兴您能来参与我们的节目,”
阿道夫·辛托莱与其相握,面带笑意的回应“哪里,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两人谈了几句后,青年突然转头提醒道“对了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我们的导演脾气可能有些古怪,所以请你见谅”
阿道夫·辛托莱对于他的提醒并不在意“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随后青年便带着阿道夫·辛托莱走进写字楼的一层,一扇半掩着的大门后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这里便是真人秀节目的排练现场 。
打开房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空间,被临时改造成了排练场地。墙壁上贴满了节目相关的海报和流程表,五颜六色的纸张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
场地中央摆放着各种道具,有巨大的游戏关卡模型、色彩鲜艳的障碍物,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装饰品。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其中,调整着道具的位置,检查着设备是否正常运行 。
演员们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嘴里念念有词,神情专注而紧张,有的则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剧本,比划着接下来的表演细节。
身穿黑色工作服,俨然是一位导演的人坐在一旁的监视器前,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回放,不时大声喊着:“这个动作不对,重来!”
摄影师们扛着沉重的摄像机,在场地中寻找的拍摄角度,时不时地停下来,与同事交流着拍摄的想法
角落里,化妆师们拿着化妆工具,随时准备为演员们补妆,化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化妆品,凌乱中透着一丝匆忙 。
灯光师们则在调试着灯光设备,让光线恰到好处地照亮每一个表演区域。
青年走进来后,朝着导演招了招手“导演你快来,我已经把阿道夫·辛托莱先生带到这里了。”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后,导演从监视器前站起身来朝着二人走来。走近后,黑色工作服的导演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阿道夫·辛托莱。
阿道夫·辛托莱也同样打量着眼前的导演,首先吸引他的是对方的眼睛,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寒夜中的星辰,犀利而敏锐,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
挺拔如松的站姿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上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外套,搭配着深色的牛仔裤,整个人显得低调而内敛,同时手中紧握着剧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片刻后,导演缓缓伸出手沉声开口“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是吗,希望接下来胜任我为你安排的剧本。”
阿道夫·辛托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同样伸手与其相握“当然,我保证到时候我的表现能让你大吃一惊的。”说到大吃一惊的时候,阿道夫·辛托莱加重了语气。
第98章 声明鹊起
“咔!”随着导演的叫停,场上的真人秀表演也同样应声而止。
导演仔细翻看着摄像头,十分满意的赞赏道“很完美,阿道夫·辛托莱先生你的表现十分的好,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阿道夫·辛托莱则是谦虚的回应道“那里,要不是导演您对我的指导,我根本就不可能表现的好。”
然而对于阿道夫·辛托莱的谦虚,导演则是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阿道夫·辛托莱先生不用这么谦虚,你出色的表现全靠你自己,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帮什么忙。”
站在一旁的青年上前开口道“导演,既然如此,那你看关于人选这个事该怎么办?”
导演斜看了他一眼“那还用问吗?既然阿道夫·辛托莱先生的表现如此优秀,那人选还有什么犹豫的?”
说完之后,导演又重新看向了阿道夫·辛托莱“阿道夫·辛托莱先生,再过几天就是节目正式开始的时间了,希望这几天时间里不要懈怠。”
“当然可以,请相信我吧,导演先生。”
………………
过了几天后
巨大的舞台矗立在大厅中央,灯光璀璨,五彩斑斓的光束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人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的神情。
舞台上布置着各种精心设计的道具和场景,有的充满了童趣,有的则展现出神秘的氛围。
摄像机位分布在各个角度,摄影师们全神贯注地捕捉着每一个精彩的镜头,工作人员们在舞台边缘穿梭忙碌,确保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站台上的主持人正在热情的对着观众席上的观众不断挥手“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最新一期的真人秀节目,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这一档节目我们邀请了一位新的嘉宾。”
说到这里,主持人有意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有些神秘的说道“我猜各位肯定想知道这位嘉宾是谁吧。这个人就是,就是”
主持人突然伸手指向了身后的通道,大声道“就是我的朋友,阿道夫·辛托莱先生!”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身穿西装的阿道夫·辛托莱慢步从通道中缓缓走出,在走向站台的过程中,他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一点紧张。
“啪啪啪!”观众席上的观众虽然都不知道阿道夫·辛托莱到底是谁,不过他们还是十分捧场的鼓起了掌。
当阿道夫·辛托莱站到台上的时候,他转头扫视了一圈观众席上的众人。
“啪啪!”掌声仍旧不断响着,然而阿道夫·辛托莱却是双手背后静静站着,随后便是一言不发。
当掌声渐渐的落下后,阿道夫·辛托莱缓缓踱了几步,但是他仍旧保持着沉默。
观众们都静静的等待着,他们都期望着这位新来的嘉宾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
10秒过去了……20秒过去了……30秒过去了
过去了整整一分钟的时间,台上的阿道夫·辛托莱仍旧一句话都不说保持着沉默。
阿道夫·辛托莱长时间的沉默让台下的观众不禁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搞不懂节目组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事实上不止台下的观众不明白,就连一旁的主持人以及监控后面的导演等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这一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台下的工作人员有些着急了,于是伸出手高高的举起写有台词的牌子提示台上的阿道夫·辛托莱。
主持人此时已经有些受不了对方的沉默,于是疯狂的朝着阿道夫·辛托莱递眼色,希望对方能够给点回应。
然而阿道夫·辛托莱就和没看到一样,甚至他还十分悠闲的低头整理着自己西装上的纽扣,检查纽扣有没有扣紧。
此刻现场的一切全都在阿道夫·辛托莱的掌控之中,因为他明白沉默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因此现在的一切全都在为他的下一步作铺垫。
由于长时间的沉默,所以不管是主持人还是台下的观众,亦或者是监控后面的导演。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盯着台上的阿道夫·辛托莱。就在领导坚持不住准备让主持人切入的时候,台上的阿道夫·辛托莱终于动了。
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将手指向台下正在举牌的工作人员轻声开口“那边,站着一个工作人员,他手中的牌子上面有我的台词那是一个外国移民的冷笑话。”
阿道夫·辛托莱的这一番话彻底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对方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台上的阿道夫·辛托莱继续说道“各位,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去取笑外国人?倘若各位家里有老鼠那么你们肯定不会请一位小丑,而是请专业的捕鼠员。”
“还有就是”说到这里,阿道夫·辛托莱略微停顿,接着他伸出食指和拇指中间隔了很短的距离接着说道“我们每个人家里的电视机只有这么薄,但却播放的全是垃圾。里面播放着各种无意义的节目,当然,如果我们处在一个不好的时代需要一点娱乐可以理解,但现在我们所处的时代到底是有多糟糕?”
“贫穷的老人,贫穷的儿童,前所未有的失业率,我们的出生率也达到了低谷。试问这一切全都是谁造成的?毫无疑问全都是天命造成的!然而我们的政府在做什么?他们竟然在给天命当狗!!”阿道夫·辛托莱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变得高昂,台下的观众也全部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毫无疑问我们现在正在奔向深渊,我将会一直反对这类节目,直到我们一起跨过深渊!!!”阿道夫·辛托莱的声音犹如洪钟,他的语调高昂双手也随着他的话语不断挥舞着。
等到阿道夫·辛托莱的演讲完毕,台下的观众包括主持人和导演在内,所有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激昂的演讲所感染。在场的每个人全都欢呼了起来,所有人都为他献上了掌声。
不仅如此,有人将阿道夫·辛托莱的演讲发表在了网络上,短时间内便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阿道夫·辛托莱那极具感染力的演讲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一时之间有大量的人都对阿道夫·辛托莱的观点表示支持。
不过同样的,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认为阿道夫·辛托莱的演讲是极其偏激的,他们认为阿道夫·辛托莱的观点极其极端应该对其进行抵制。
但不管是支持他的也好反对他的也罢,唯一不变的就是通过此次机会,阿道夫·辛托莱本人以及他的观点被更多的人所熟知。
第99章 逆熵的投资
随着阿道夫·辛托莱逐渐的声名鹊起,他的理念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支持,因而每次听他演讲的人数也不断的增长着。由最开始的几十人一路猛增到了数万人之多。
拜阿道夫·辛托莱所赐,如今的社会党人数已经由最开始的几十人发展到了几万人。如今的阿道夫·辛托莱显然是当今社会党的二把手了,其地位仅次于党首乌达尔。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阿道夫·辛托莱,这也让阿道夫·辛托莱渐渐的进入到了其他势力的眼中。
此刻在一家会客厅里
“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您的演讲我有幸听过,不得不说您的演讲十分具有感染力。”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西装,浑身散发着上层精英气质的男子,此刻正塔着腿慢条斯理的说着。
对于对方的夸赞,阿道夫·辛托莱则是不卑不亢的回应“哪里,基维奇先生过赞了,不过是口舌之利罢了,上不得台面。只是阁下到我这里来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夸赞我的演讲吧。”
基维奇见对方提起正事了,于是面色一正“当然,实不相瞒我对你演讲的内容十分感兴趣,因此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给予你足够的资金支持。”
“哦,那不知道这次的支持是基维奇先生您个人的意思,还是说……”讲到这里,阿道夫·辛托莱看了一眼基维奇,其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基维奇却是伸出手来打断了阿道夫·辛托莱接下来的话,同时语气莫名的说道“关于这点其实并不重要,阿道夫·辛托莱先生,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会给予你支持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不要多问。”
见对方不想说,阿道夫·辛托莱也不打算继续问一下去于是转移话题“既然如此,那不知道基维奇先生你或者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基维奇轻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这一点阿道夫·辛托莱先生你同样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就足够了。”
说罢,基维奇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此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我也该告辞了。”
正当基维奇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后他又补充道“对了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提醒你一下,我们对你的支持程度完全取决于你的表现,因此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基维奇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阿道夫·辛托莱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等到基维奇从阿道夫·辛托莱的家门口出来之后,基维奇按住了自己耳边的微型联络器,语气有些谦卑“执行者大人,您吩咐我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联络器另一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很好,那么接下来就看那家伙如何表现了,希望他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啊。”
“可是大人,那个叫阿道夫·辛托莱的家伙真的值得我们投资吗?我看那家伙貌似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基维奇有些不解的询问。
联络器另一边的人却是有些不屑的开口“哼,蠢货,既然那个家伙是反对天命的,那么给予他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有何不可?他要是赢了那么就可以打压天命在南亚的影响力,如果是输了那么不用我们出手,自然会有一堆人处理他。反正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是稳赚不赔的。”
“原来如此,执行者大人英明。”基维奇语气恭敬的说道。
显然,基维奇以及他背后的人正是来自逆熵,他们对阿道夫·辛托莱的支持完全是奔着希望他能打击天命在南亚的影响力。。
当然,基维奇以及他背后的人都认为阿道夫·辛托莱顶天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其他的压根就不敢过多指望。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阿道夫·辛托莱未来的表现会大大的超乎他们的预料。
…………
有了逆熵足够的资金支持后,阿道夫·辛托莱首先做的就是收购了一家自媒体公司,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好的扩大和传播自己的理念。
做完这一切以后,阿道夫·辛托莱开始着手准备另一件事,那就是他想要组建一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武装力量。
因为阿道夫·辛托莱认为,自己想要做成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一定的武装力量是必不可少的。他可以用不到,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毕竟手里没剑和有剑不用完全是两码事。
可是现在让阿道夫·辛托莱有些头疼的问题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组建一支合格的武装力量?
虽然说他身边现在已经有了不少愿意追随他的人,由这些人组成的武装队伍倒是勉强够用,可自己应该让谁来领导他们呢?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让阿道夫·辛托莱想到了解决办法。
………………
在昏暗的酒馆角落里,一个身穿军装的身影独自坐着,他的军装虽有些旧了,但依然整齐笔挺,透露出曾经的严谨与纪律。
刚毅的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斜贯而下,为他增添了几分沧桑与凶悍。不过此刻,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郁闷。
罗斯特上校此刻的心情十分郁闷,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手底下有一批士兵退伍以后由于当今政府缺乏保障退伍士兵的福利政策,这导致他们退伍以后根本没办法维持生计。
一想到曾经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士兵有可能会流落街头乞讨,这让罗斯特紧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将酒杯送到嘴边,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喉咙滚动,酒水顺着喉咙咽下,发出“咕咚”的声响。
“啪!”有人推开了酒馆的大门走了进来,但罗斯特对此并不在乎。只是脚步声朝着罗斯特所在的位置缓缓靠近,最终在他的身后停了下来。
随后一道听上去十分年轻的声音从罗斯特的背后响起“罗斯特上校,有兴趣和我谈谈吗?”
听到声音后,罗斯特缓缓转过身,只见来人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眸尤其引人注目。
第100章 逼宫
罗斯特看着眼前的青年,不解的询问“你是谁?我想我们并不认识吧?”
阿道夫·辛托莱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同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并将其拿在自己手上晃动着。
金色的酒液在阿道夫·辛托莱的晃动下掀起一层白色的泡沫,随后阿道夫·辛托莱才轻声开口“罗斯特上校我知道你现在正在为退伍士兵的生计发愁,而我正是来帮助你的。”
“哦,你到底是谁?还有就是你的目的是什么?”罗斯特沉声开口,眼神直直的盯着面前的青年。
“很抱歉,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阿道夫·辛托莱。罗斯特上校,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因为我想要组建一支属于社会党的护卫军用来保障我们不会遭到其他党派的威胁,所以我需要得到你的帮助。”说完,阿道夫·辛托莱就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罗斯特。
感觉自己说的还不够,于是阿道夫·辛托莱又补充道“当然,我向你保证,您和您手底下的士兵都将会得到不错的待遇。”
阿道夫·辛托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因为对于罗斯特这位军人出身的人来说,整些弯弯绕绕的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所以还不如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而罗斯特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直直的的盯着眼前的阿道夫·辛托莱,阿道夫·辛托莱同样亳不退让的与其对视着
罗斯特沉默了片刻后缓缓伸出手与其相握“我答应你了,阿道夫·辛托莱先生。”
见到对方答应了自己,阿道夫·辛托莱轻轻一笑“很好,罗斯特上校,祝贺我们合作愉快。”
………………
在有了罗斯特的加入之后,罗斯特及其他手底下的退伍士兵也跟着加入了阿道夫·辛托莱。
罗斯特也不负阿道夫·辛托莱所托,他很快就组建起了一支300余人的队伍。
虽然这支队伍在明面上是属于社会党的,不过其成员全部都是阿道夫·辛托莱的追随者,所以说这支武装力量完全可以说是阿道夫·辛托莱的私人武装。
这支队伍里面大都是流浪汉或者失业青年,阿道夫·辛托莱对于他们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对于天命必须是持有反对的态度才可以。
阿道夫·辛托莱还亲自给这支队伍设计了一身黑色的专属服装,并且他还对这支队伍命名为“护卫军”其主要任务便是在阿道夫·辛托莱演讲的时候保证其安全,以及维持演讲秩序。
在有了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之后,阿道夫·辛托莱已经不再满足自己作为社会党二把手的位置了,他将目光瞄向了乌达尔党魁的位置。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乌达尔虽然不太明白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自己。不过他还是让人进来。
“啪!”阿道夫·辛托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来人是阿道夫·辛托莱之后,乌达尔有些不解“阿道夫·辛托莱,你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然而阿道夫·辛托莱也不跟他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乌达尔先生,我来这里就是想要告诉你,那就是我想要退出社会党。”
阿道夫·辛托莱撂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阿道夫·辛托莱的这番话让乌达尔愣住了,不过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阿道夫·辛托莱已经走远了。
乌达尔此刻有些急了,连忙起身朝着阿道夫·辛托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刻的阿道夫·辛托莱并没有走远,而是故意将脚步放慢,特意等着身后追来的乌达尔。
没有让阿道夫·辛托莱等太久,后面的乌达尔已经慌慌张张的追了上来,只见乌达尔赶忙伸手抓住了阿道夫·辛托莱的肩膀同时语气焦急的询问“辛托莱,你为什么要退出社会党?有什么要求你可以随便提,但求你千万不要退出社会党啊。”
不怪乌达尔这么的着急,因为他明白现在的社会党能够有如今的规模,靠的全部都是阿道夫·辛托莱,一但阿道夫·辛托莱退出了社会党,那么现在的社会党恐怕就会一夜之间变成之前那个只有廖廖几人的小党派了。
见乌达尔如此着急的样子,阿道夫·辛托莱这时才抛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乌达尔先生,我之所以想要退出社会党完全是因为在如今的社会党,我已经没有办法能继续往上发展了,所以很抱歉了乌达尔先生,我只能退出社会党另谋出路了。”
乌达尔这时也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如今的阿道夫·辛托莱已经是社会党的二把手了,而他想要继续往上发展的话不就是想要自己党魁的位置吗?
此刻的乌达尔有些犹豫了,因为社会党是自己创立的,倘若就这么将其交出去了乌达尔多少有些犹豫。
阿道夫·辛托莱也看出了乌达尔的犹豫,于是作势又要走。
眼看着阿道夫·辛托莱又准备走。于是乌达尔牙一咬,心一狠大声道“等等,阿道夫·辛托莱,我答应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社会党的党魁!”
说完这句话后,阿道夫·辛托莱脚步一顿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阿道夫·辛托莱心中一喜。
虽然阿道夫·辛托莱心里十分高兴,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乌达尔先生,这不太好吧。您已经担任党魁这么长时间了,而我何德何能能够接替您啊?”
看着阿道夫·辛托莱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乌达尔心里只想吐血,但是无奈乌达尔只好继续推让“哪里,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我已经老了,已经没办法继续担任社会党党魁的位置了,相信社会党在你的带领下才能继续发展。”
阿道夫·辛托莱此刻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但是很快,阿道夫·辛托莱像是下达了某种决心一般于是郑重的说道“既然乌达尔先生您这么看重我,那么,我向您保证一定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我一定会带领着社会党走向更远。”
第101章 法庭演讲
装修简易的啤酒馆内
随着追随阿道夫·辛托莱的人数不断增加,曾经只有廖廖几人的啤酒馆如今人数却多的有些拥挤了。
作为社会党党魁的乌达尔站在演讲台上,乌达尔轻咳了几声,随后大声道“各位安静一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随着乌达尔的出声,台下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乌达尔的身上。
乌达尔扫视了一群台下的众人,人群里面有他认识的,但更多的是陌生的面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很快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了。
只见乌达尔声音颤抖的说道“各位,社会党能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各位的努力都是不可磨灭的。可是很遗憾,如今的我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党魁的位置了,因为有一个人他比我更适合担任社会党的党魁。”
说到这里,乌达尔停顿了一下,随着乌达尔的停顿,台下的众人不禁屏住呼吸。
“这个人就是……阿道夫·辛托莱!”随着乌达尔的话音落下,周遭的人群都爆发出剧烈的喝彩。
阿道夫·辛托莱从座位上缓缓站起,面带笑意的朝着欢呼的众人挥手致意。
而一旁的乌达尔一时之间完全被人给遗忘在了角落里面,乌达尔看着欢呼的众人眼神不禁有些黯淡。因为他为社会党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挽留他。
阿道夫·辛托莱缓缓走到了演讲台上,此刻台下的群众仍旧在为他担任党魁而欢呼着。这时阿道夫·辛托莱轻轻伸出手做出下压的动作。
随着阿道夫·辛托莱的手向下压,台下的欢呼声也跟着降了下来,直到最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等到声音彻底安静了下来之后,阿道夫·辛托莱才缓缓开口“各位,在此请允许我向乌达尔先生表示感谢,感谢他对我的信任。”
说着,阿道夫·辛托莱朝着乌达尔所在的方向躬身感谢,“啪啪啪”随着阿道夫·辛托莱的躬身感谢,台下的众人也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等到声音再次安静了下来之后,阿道夫·辛托莱郑重的说道“各位,我阿道夫·辛托莱在此向各位保证,我一定不会辜负乌达尔先生以及各位对我的支持,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天命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并且重拾曾经库兹曼帝国的荣光!”
“啪啪啪!”如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而且这次的掌声之久迟迟没有停歇。
在接任乌达尔成为社会党的党魁之后。阿道夫·辛托莱将社会党的名字更名为库兹曼人民党,随后他以黑,白,红三种颜色为底设计出专属标志,同时阿道夫·辛托莱又以左手礼作为其党派的招牌动作。
………………
随着阿道夫·辛托莱及其所处的库兹曼人民党的快速发展,此刻的库兹曼人民党俨然成为了一匹不可忽视的黑马。
如今的阿道夫·辛托莱靠着将矛头指向天命的做法使得他得到了大批狂热分子的支持。
只不过随着库兹曼人民党的不断发展,渐渐的这引起了当今执政党以及其他党派的敌视,执政党以及其他党派联合在一起密谋着针对阿道·夫辛托莱。
察觉到处境不对的阿道夫·辛托莱自然不会打算坐以待毙,于是阿道夫·辛托莱开始接触军队高层,声称自己得到了政府的支持。
不仅如此,阿道夫·辛托莱又联系起政府官员,声称自己得到了来自军队的支持。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阿道夫·辛托莱又假借着各自的名字告诉彼此,声称有重大的事情需要当面商量,而地址则是被定在了一个酒馆里面。
等到了约定的日期之后,军队和政府的人都已经到了所约定的酒馆时,还没等两边的人谈话,阿道夫·辛托莱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自己已经得到了政府和军队的支持。
本来阿道夫·辛托莱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的,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却突然有人窜了出来戳穿了阿道夫·辛托莱的计划。
当阿道夫·辛托莱的计划被戳穿之后,军队和政府的人都赶紧拉开距离,随后就将阿道夫·辛托莱给抓捕入狱。
一个星期后,阿道夫·辛托莱被押送前往法庭接受审判。
在押送阿道夫·辛托莱的车内,此刻车内的氛围十分的沉默。作为押送目标的阿道夫·辛托莱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然而就在这时,开车的司机却突然开口“大人,需要我们的人动手吗?”
原本一直沉默的阿道夫·辛托莱在此时轻轻摇头“不,暂时不要动,我自有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来坏事的人到底是谁。”
司机恭敬的答道“遵命,大人。”
…………
庄严的法庭内,气氛凝重而肃穆,高高的审判台上,法官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而庄重,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全场,旁听席上此刻也是坐满了人。
头发花白的审判官看着下面的阿道夫·辛托莱沉声开口“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法院判你有叛国罪,你如何辩护?”
阿道夫·辛托莱这时却沉默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阿道夫·辛托莱,只见阿道夫·辛托莱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我有罪。”
阿道夫·辛托莱话音未落,旁听席上的人不禁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对阿道夫·辛托莱辱骂了起来,毕竟在库兹曼因最不被容许的便是背叛!
“啪!”法官重重的敲了一声审判槌声音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等到人群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法官沉声开口“阿道夫·辛托莱先生,在一个星期前你领导了一场针对库兹曼因的暴动,你被判有叛国罪,你是否承认?”
然而对于法官的质问,阿道夫·辛托莱却反问道“法官先生,倘若有小偷偷走了你的钱包,你又把钱包拿回来请问你是否是小偷?”
阿道夫·辛托莱这突然一问让法官有些愣神,不过他还是沉声道“阿道夫·辛托莱先生,请你回答问题。”
这时阿道夫·辛托莱却从座位上面缓缓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高台上的法官,直接质问“请问法官先生,我们无能的政府跟天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安全协议,每年必须拿出大笔的财政收入来交名为关怀预算的保护费,请问这是否是叛国?”
“啪啪啪!”阿道夫·辛托莱的这番话打动了旁听席上的众人,人们纷纷为他鼓掌。
这时阿道夫·辛托莱语气激昂的继续讲道“曾经,我们库兹曼帝国是屹立于南亚的超级大国,周边所有国家的人无一不对我们的存在感到颤栗,那时的人们全都为自己出生在库兹曼而感到骄傲,那时的库兹曼是多么的强大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道夫·辛托莱摊开手来,似乎是在回忆着库兹曼过往的辉煌。
可是突然,阿道夫·辛托莱的语气又激动起来“可是现在呢?自从与天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安全协议后,天命肆意剥削着我们的劳动成果,人们食不果腹。法官先生,你知道现在一个底层工人一天的工资是多少吗?”
面对阿道夫·辛托莱的质问,法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说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今一个底层工人一天的工资到底是多少。
这时,阿道夫·辛托莱伸出五根手来,接着猛地拍在了桌子上愤怒的大喊道“五十马尔!五十马尔,你连一个面包都不一定买的起!”
阿道夫·辛托莱这一声愤怒的质问,审判庭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似乎所有人都被阿道夫·辛托莱的怒吼给吓到了。
这时阿道夫·辛托莱的语气此时却平静了下来,不复刚才的愤怒“所以,如果我真的有罪,那么我的罪名就是扞卫了库兹曼因人民的权利。”
“啪啪啪啪!”旁听席上的众人如梦方醒,人们看向阿道夫·辛托莱的目光不再是厌恶,反而充满了敬意。
就连审判台上的法官看向阿道夫辛托莱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欣赏,不过他还是敲了一声审判槌,神色郑重的开口“下面,我将宣判对于阿道夫·辛托莱的判决结果”
第102章 刺杀
“最高法庭在此宣判,阿道夫·辛托莱先生无罪并当庭释放!”伴随着法官的郑重宣布,关于阿道夫·辛托莱的宣判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法官庄严地宣读了判决结果,声音在安静的法庭中清晰回荡。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的人们先是短暂地一愣,紧接着爆发出激动的情绪。有的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拍打着,手掌都拍红了也浑然不觉。
当阿道夫·辛托莱走出法院后就看到戴着墨镜的罗斯特正倚靠着车门,当他看到阿道夫·辛托莱后,朝着阿道夫·辛托莱挥了挥手。
阿道夫·辛托莱虽然有些意外对方会跑来接自己,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罗斯特也重新坐回主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阿道夫·辛托莱调侃道“老兄你可真厉害啊,干了这么大一件事结果到最后却无罪释放,相信我,这件事情你可以吹一辈子了。”
对于罗斯特的调侃,阿道夫·辛托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着不耐道“好了,说说正事吧,调查出来坏事的人了吗?”
一提到正事,罗斯特也开始严肃起来“已经查清楚了,坏事的人是其他党派安插的楔子,那家伙已经被处理了。”
这个结果让阿道夫·辛托莱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哦,看来我们有必要对内部展开一场清洗了,罗斯特,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没问题,这种事情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可是专业的。”说着,罗斯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虽然对阿道夫·辛托莱来说,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不过其后续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经过阿道夫·辛托莱在法庭上这么一番漂亮的演讲,如今的阿道夫·辛托莱已经不再是小范围的被人知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喻户晓。
随着认识阿道夫·辛托莱的人越来越多,他的理念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同。因此,库兹曼因人民党在极短的时间里支持者呈现爆发式增长。
如今的库兹曼因人民党已经一跃成为了当今国会内的第二大党,这对当今的执政党产生了极大的威胁,不仅如此,天命驻扎在南亚的天命支部也注意到了阿道夫·辛托莱。
南亚支部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轻柔地洒在地面上,一位栗色短发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她粉色的眼眸中透着专注与认真。
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紧身裙,领口微微敞开,显得十分干练,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翻阅着文件,每一页都不曾被她轻易放过。
就在这时,一页报告引起希薇尔的注意力,报告上面显示一个名叫阿道夫·辛托莱的人及其他手底下所领导的人民党具有严重的反天命倾向建议对其肃清。
希维尔看着手上的报告,眼底有些玩味“有点意思。”
对于这张报告,希维尔仅仅只是感觉有意思而已。毕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蹦出一些政客打着反对天命的口号来拉拢选票,只不过等这些人最后上台之后一个个的不照样对天命卑躬屈膝吗?
因此希维尔对这个名叫阿道夫·辛托莱及其他所率领的人民党并不是特别在意。
“虽然说阿道夫·辛托莱这个家伙大概率也只是嘴上喊一喊而已,不过留着的话多少有些碍眼了,现在的库兹曼因的政府是个合格的狗,因此不需要有人代替。所以还是顺手将其处理了算了。”
想到这里,希维尔通过通讯联系上了自己的副官,副官接听后希维尔直接冷酷的命令道“你去告诉库兹曼因当今的执政党,让他们想办法处理掉阿道夫·辛托莱那个家伙”
说罢,希维尔就挂断了通讯,之后她重新开始处理文件。自始至终她的态度都是十分的傲慢,在她的眼里捏死阿道夫·辛托莱这个家伙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少区别。
………………
深夜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阿道夫·辛托莱在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准备休息的时候。
由于顾虑到可能会有敌对党派会找麻烦的缘故,因此阿道夫·辛托莱的住处都安排有护卫军的人来负责他的安全。
只是当阿道夫·辛托莱刚返回自己的住处不久,一伙蒙面人悄无声息的靠近阿道夫·辛托莱的住所。
此时一个警卫正在院子内来回走动巡逻,当他刚走到一处拐角位置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背后伸出并死死的捂住他的嘴。
“唔……”警卫刚想要反抗的时候,他的脖颈传来一阵刺痛感。一把匕首已经深深的捅入他的脖颈使得他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其他的几名警卫也都惨遭毒手,整个过程可谓是十分的简洁,高效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在悄无声息的解决完了所有警卫后,几个蒙面人打了几个手势,留下一人在外面放哨,另外几人则是利落的从窗户翻进了屋内。
当几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阿道夫·辛托莱的门外后,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猛地撞开了卧室门,打算直接闯进去将其乱枪打死。
然而当他们闯进卧室里面后,让他们惊讶的是,阿道夫·辛托莱此刻正悠哉的坐在沙发上,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面上带着十分温和的笑容像是再刻意等待他们一样。
“各位,晚上好啊。”阿道夫·辛托莱的声音十分温和。
不过这却让为首的蒙面人感到一阵不妙,于是大吼道“动手,杀了他!”
然而还不等他们举起手中的枪,一阵绯红从他们的眼底划过,随后几人只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几人的视线开始下滑几个无头的尸体映入眼帘。
“这是……发生了什么?”为首的蒙面人有些不解,只不过恐怕他再也没有机会思考了。
解决了闯入者之后,绯樱缓缓的收刀入鞘,接着单膝下跪语气恭敬的说道“抱歉主教大人,刚才为了解决外面放哨的人所以多花了一点时间,这才让让这些人闯了进来,还请主教大人责罚。”
阿道夫·辛托莱,不对,应该说是夜玄流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绯樱,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绯樱,你我之间大可不必如此的。”
“这……是,主教大人。”绯樱犹豫了片刻后才缓缓起身。
夜玄流这时也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上的尸体,不禁冷笑道“呵,真是心急啊,这场精彩的戏剧还没有到高潮呢,可就有人坐不住了吗。”
至于说是谁指使这些蒙面人的,夜玄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当今的执政党脱不开关系。
第103章 当选总统
随着库兹曼因新一轮总统大选的逐渐接近,如今的各个党派都自己开始了发力。
现在的总统大选中最热门的人选分别是当今人民党的阿道夫·辛托莱,以及当今的执政党。
而到了总统大选最关键的时期,两方已经开始手段频出,如今的人民党和执政党已经不仅仅只限于演讲拉票,甚至于两边都已经各自发动了手上的自媒体打起了舆论战,今天你指责我明天我抨击你。
执政党在网络上抨击阿道夫·辛托莱只是一个落榜美术生压根就不懂政治,让一个落榜美术生当总统简直就是库兹曼因的灾难。
而阿道夫·辛托莱对此则毫不客气的回应称自己就算是个落榜美术生至少自己有骨气,不像现今的政府完全就是一帮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随着舆论战的越打越激烈,两方人马已经不再只限于互相指责抨击了,甚至于已经到了互相造谣的程度了。
至于说证据,这重要吗?证据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人们相信的吗,既然我喊的声音够大,人们都相信我说的话,那么我还需要什么证据?
此刻库兹曼因的网络上完全是谣言满天飞,两边的支持者也是频频在网络上互相对喷,甚至于随着事态的不断发酵,两边的人马已经不满足于在线上了,到了线下两边的人马直接在物理意义上的打成了一片。
更糟糕的是,有些狂热的极端支持者更是直接宣称倘若阿道夫·辛托莱没有当选总统,那么库兹曼因将无法避免的开始一场内战!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混乱中缓缓流逝,终于在总统大选的前三天,根据民调结果显示执政党在当前仍旧领先阿道夫·辛托莱的人民党。
看到这番结果后,执政党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只要再度过三天时间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正当执政党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反转却来了,阿道夫·辛托莱直接在网络上公布了库兹曼因前总统特维斯的死亡黑幕,以及执政党官员的各种不雅照和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其细节之细让人都以为是参与者写的呢。
这件事情直接在网络上面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当今的执政党想要对方为此做出解释。
执政党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通过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资源来尝试封杀,然而他们终究是还是晚了一步,经过层层的转发其关注量直接就破亿了!
眼看着无法封杀,执政党又迅速采取了另一项措施,那就是发动媒体以及雇佣水军来发布不实信息,不仅如此执政党还直接推出了几个倒霉蛋当做是背锅的,目的就是妄图利用这些将这件事情的热度给压下去。
不得不承认,执政党的这些方法确实十分的有用,一时之间关于这些事件的热度已经大不如前了。不过即便执政党的反应十分迅速,然而这件事情还是导致了执政党失去了大量的支持者。
最终,当总统大选结果出来以后,不出意料阿道夫·辛托莱成功当选了库兹曼因的新任总统!
在新任总统的宣誓就职仪式上,阿道夫·辛托莱郑重的向全国人民保证,他会保证每个库兹曼因人民能够吃的起牛奶和面包,不仅如此他还发誓要带领着库兹曼因人民重拾曾经的辉煌!
随着阿道夫·辛托莱当选总统的这一刻,这标志着一个恶魔的诞生,而与之相伴随的便是一个邪恶帝国的崛起!
…………
阿道夫·辛托莱在当选了总统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秘密约见天命在南亚分部的部长希维尔。
而阿道夫·辛托莱约见希维尔的目的也很简单,他向希维尔保证自己当选后库兹曼因还是原来的那个库兹曼因,仍旧是天命的铁杆支持者。
而希维尔是什么态度呢?希维尔的态度则是无所谓,因为她看来要是能弄死阿道夫·辛托莱的话那当然好。
可是如今对方不仅没死反而还成为了总统,更重要的是对方还特别的识时务,于是希维尔就承认了对方作为库兹曼因总统的身份。
在稳住好了希维尔之后,阿道夫·辛托莱也可以放心的对内部展开了一场大清洗了。
虽然说如今的阿道夫·辛托莱已经成为了库兹曼因的总统,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现在反对他的党派仍旧不少,他们随时可以对他这个总统发起弹劾。
于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阿道夫·辛托莱对外直接任命罗斯特为前总统被刺杀一案的调查官,让他负责逮捕与其相关的人员。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了阿道夫·辛托莱这是想要做什么了,他任命一个军官作为调查官这明摆着就是想要借此机会清除异己。
有些脑子反应快的人直接一早就跑了,而那些反应慢半拍的人可就倒了血霉了。
因为罗斯特打着抓捕凶手的名义率领着大批的护卫军,开始大肆的清除敌对党派。
比如前任执政党的党魁原本只是在街道上走着,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从他身边经过,当吉普车马上就要经过他的时候,车窗位置直接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砰砰!”几道枪声响起,街道上的民众全都被吓的仓皇而逃,而前任执政党的党魁直接身中数枪当场离世。
上任执政党的二把手原本在家里睡得正香的时候,罗斯特直接率领着护卫军强势的闯进了他的家中,还不等到他反应过来,罗斯特及其手下直接对着他连开47枪将其打成了筛子。
经过阿道夫·辛托莱此番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后,整个国会可以说是彻底的成为了他的一言堂,很快阿道夫·辛托莱就通过国会立法赋予了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
在巩固了自己的权力之后,阿道夫·辛托莱开始将目光投向了军事领域,由于库兹曼因与天命签订了安全协议,导致库兹曼因的军队一直都缩减在一个范围里面,这极大的削减了库兹曼因的军事实力。
不过很快阿道夫·辛托莱就想到了办法,他首先做的就是将库兹曼因的军队给精简化,使得军队的士兵全部都是由军官组成。
不仅如此他在短时间内创办了大量的俱乐部,比如说飞行员俱乐部,或者是枪械俱乐部凭此绕开与天命的安全协议。
而阿道夫·辛托莱所做的这一切也全部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第104章 围剿南亚支部
随着[归一]和逆熵各种资金和技术的支持下,如今的库兹曼因的军队已经开始大量的列装新式武器。
对于内部,阿道夫·辛托莱仍旧大量的发表反天命的言论,他手底下的追随者紧跟着在各地煽风点火,如今的库兹曼因对天命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可以说仅仅只需要一点火苗就可以将其彻底引爆。
“很好,一切的铺垫都已经准备就绪了,那么接下来便是这场剧目的高潮部分了。”夜玄流看着南亚女武神支部的方向,面上挂起一丝笑意。
眼看着计划已经可以进展到下一个阶段了,夜玄流首先要做的便是彻底剿灭天命在南亚的女武神支部。没错,夜玄流打算用这些女武神的命来祭旗。
虽说剿灭南亚女武神支部对夜玄流来说并不困难,不过夜玄流并不打算亲自出手,他打算让库兹曼因的军队负责剿灭,而这么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提振库兹曼因的民族自信心!
不过现在让夜玄流有些头疼的是,自己到底该如何大规模调遣军队以及重武器而不被发现呢?毕竟如果自己突然大肆调遣军队的话,想不被希维尔注意都难啊。
不过老天爷还是眷顾夜玄流的,因为在过不久就到了库兹曼因的成立纪念日了,每次到纪念日的时候,库兹曼因就会举行盛大规模的阅兵,而这就给了夜玄流调动军队的绝佳借口。
于是接下来,夜玄流对外打着举行阅兵的口号从各个集团军当中抽调部分兵力,不仅如此夜玄流还抽调了一大批的警察部队参与。再加上[归一]和逆熵援助的各种新式武器,这使得参与围剿天命的军队人数高达恐怖的二十万之巨!其规模相当于是一个集团军!
由于夜玄流对于此次的行动十分的看重,因此此次行动的保密程度可谓是相当的高,知道此次行动内容的除了夜玄流自己,也就只有廖廖几人知晓。
曼斯坦德这位年过五十的老将军当被夜玄流告知此次行动内容后,曼斯坦德心中十分的激动,因为他同样也是一个追求曾经库兹曼帝国辉煌的人,即便如今辉煌不再可是他仍旧不断追逐着曾经辉煌的泡影。
因此当夜玄流将这项任务交给他的时候,曼斯坦德毫不客气的接下了这项任务。他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可能,重复曾经库兹曼帝国辉煌的可能!
深夜
今夜的天空星辰黯淡,仿佛天空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沉默。总指挥官曼斯坦德站在一处高地上,通过手中的望远镜目光冷峻的望着前方的南亚女武神支部。而他的身后,是一支装备精良,规模庞大充斥着冰冷的钢铁洪流!
“准备行动,记住,此次行动目标是彻底剿灭南亚女武神支部,不留一个活口!”亚历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指挥官!”身后。副官应声答道。
………………
南亚女武神支部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希维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呃……今天的工作总算是可以结束了。”
“啪!”办公室的大门被推了开来,希维尔的副官手上端着一盘装饰精美的巧克力蛋糕走了进来“希维尔大人,您工作辛苦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甜点,希望您能喜欢。”
希维尔见此不禁轻轻一笑“辛苦你了,副官。让你做这些还真是麻烦你了。”
“不,希维尔大人不必如此,这对我来说算不得麻烦呢。”
就在她们两人谈话之际,一场危险已经悄然降临她们的身边。
在女武神支部十几公里之外的地方,一群规模庞大的装甲集群正在朝着女武神支部的方向缓缓靠近。
当这支规模庞大的装甲军队到达固定射程的时候便停了下来,随着等离子电浆炮开始充能。
一道道绚丽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仿佛是宇宙中最美丽的烟花。但这美丽的背后,却是致命的威胁。
“开火!”曼斯坦德一声令下。
瞬间,无数等离子电浆炮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朝着女武神支部飞去。
“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女武神支部各处响起打破了宁静。
一处处的壮丽高楼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轰成了废墟,一些还在睡梦当中的女武神就这样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残忍的炸成了灰烬。
“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大的震动使得地面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晃动直接让希维尔以及她的副官全都差点摔倒在地上。
“快,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当两人来到外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经过刚刚那一番恐怖无比的打击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残垣断壁,高楼崩塌成一堆堆破碎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仿佛是被巨人肆意践踏后的玩具 。
不仅如此,经过刚刚的那番轰炸,有些女武神虽然幸存了下来但是她们一个个的全都受到了重伤,甚至于有些女武神下半身直接被炸碎了但她仍旧活着,凄厉的哭喊声和求救声在四周不断回响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希维尔凭借着极高的战术素养迅速做出了反应“快!你赶快启动防御系统,同时向天命总部汇报请求支援!”
希维尔这一声大吼让正在愣神的副官迅速反应了过来“是,希维尔大人。我这就去办”
说完,副官便马不停蹄的赶去启动防御系统,希维尔则是迅速赶去组织幸存的女武神。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夜玄流根本不可能会给予她们求救的机会,早在动手之前夜玄流就通过侵蚀权能彻底瘫痪了支部的各种警报,和通讯系统,如今的她们已经彻底沦为了瓮中之鳖。
“希维尔大人不好了,通讯和防御系统遭到不明人士入侵已经彻底瘫痪了!”此刻在一处掩体内,副官正在焦急的向希维尔汇报。
希维尔听完汇报之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下意识的攥紧手中的镰刀“该死!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
“希维尔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希维尔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身后幸存的几位女武神后缓缓握紧手中的镰刀,语气有些颤抖“各位,你们,怕死吗?”
沉默,一时之间整个掩体内部全部都陷入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一道声音响起“你在说什么呢希维尔大人,我们要是怕死的话就不会成为女武神。”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坚定的说道“希维尔大人,我们不怕!”
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希维尔嘴角不禁挂起一抹笑容“很好,那么各位,待会等到轰炸停止后,所有人跟我一起冲出去!”
“是!”xn
话落,希维尔身后的女武神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每个人的眼中全都闪过一抹坚决。
“轰轰轰!”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后,整个南亚女武神支部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残垣断壁。
“停”曼斯坦德举起一只手令喝道。
随着曼斯坦德一声令下,源源不断的轰炸渐渐停歇了下来。
紧接着曼斯坦德又下令道“地面部队出动,务必保证不留一个活口!”
随着曼斯坦德命令的下达,大量的泰坦机甲部队以及手持激光枪装备精良的士兵开始朝着南亚支部的方向缓缓靠近。
此刻在掩体内,察觉到轰炸逐渐停止后,希维尔果断的下令道“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待会儿等我号令,到时候我们一起冲出去!”
“是”
没过一会儿,随着泰坦机甲部队逐渐的靠近,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大地一颤一颤的。
等到大批的泰坦机甲部队逐渐进入到她们的视线后,看着数量如此庞大的机甲部队以及士兵后,希维尔握着镰刀的手逐渐渗出了汗水。
随着泰坦机甲部队的逐渐靠近,希维尔一声令喝“动手!”
话音未落,希维尔手持着镰刀率先冲了出去,后面的女武神也紧跟在她的身后对其发起了进攻。
希维尔等人的突然袭击打了几个先头部队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手持着镰刀的希维尔她就跟一个冲入羊群中的饿狼一般直接大杀四方。
一时之间直接对这支部队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然而这仅仅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她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集团军!她们对其造成的损失对于这支集团军来说完全不值一提,随着后续部队的到来局势彻底反转了。
一个手持太刀的女武神刚解决完一台泰坦机甲后,还不等她喘口气一发激光直接从她的身后洞穿了她的眉心。
“不!”希维尔大吼着,那个女武神她认识,那是她最器重的学员。
然而这时一声惨叫传来,希维尔扭头看到一个泰坦机甲趁其不备抓住了一个女武神,随后猛然发力,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这个女武神直接被捏成了肉泥。
而那个女武神希维尔同样认识,那个孩子平日里文文静静的虽然天赋不是太好,但是她却十分努力,她曾经说过要成为和自己一样强的女武神。
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与自己相处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一阵怒火燃起,希维尔彻底的怒了“你们,该死!”
希维尔手持镰刀,脚底猛然发力,整个人迅速冲向了距离最近的泰坦机甲,这个泰坦机甲还没做出防御就被希维尔一分为二了,沿途的士兵更是被她给拦腰斩断。
炮声、枪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冲天,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滚滚浓烟弥漫在战场上空。
整个夜晚,战场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伤者的呻吟声在黑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堆积如山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却无人有暇顾及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终于划破黑暗,出现在地平线时,战争仍在继续,微弱的光线逐渐照亮了这片血腥的战场,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只见此刻的希维尔浑身都沾满了鲜血,她手中的镰刀也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血液正在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面。
而在希维尔的脚下,则是一大片士兵的尸体以及泰坦机甲的残骸,看着眼前宛如恶鬼一般的希维尔,周遭包围的士兵全都畏缩不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希维尔拄着手中的镰刀正在大口的喘息着,她环顾四周看着将她团团包围的泰坦机甲以及士兵。
此刻的希维尔在看到倒地不起的学生以及被乱枪打死的副官之后,她有些茫然了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学生没有死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反而是死在了作为同胞的人类手上。
而当她看到被砍的有些卷刃的镰刀时,希维尔有些恍惚,她本以为成为自己了A级女武神之后,能够对她产生威胁的只有天命廖廖几个S级。
可是现在,希维尔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不管她速度多快,实力多强她都是一介凡人,她会疲惫会受伤。然而军队却不会,军队只会不断源源不断的向前,直至将她践踏成肉泥。
这时,一个士兵举起手中的激光枪朝着希维尔开了一枪,希维尔想要躲闪然而疲惫的身躯让她根本无法作出反应。
“砰!”这一枪切实的打到了希维尔的手臂上,眼看着希维尔受伤了其他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对准了希维尔。
“砰砰砰!”一枪……两枪……三枪,上百枪全都切切实实的打在了希维尔的身上,她的身体直接被乱枪打成了马蜂窝。
“啪!”希维尔的身躯缓缓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看着彻底倒下的希维尔所有的士兵只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赢了!我们竟然赢了!”
反应过来希维尔确实死了之后,所有的士兵全都欢呼了起来,他们简直不敢置信,他们竟然打破了天命女武神不可战胜的神话!
说说本书现在出现的问题吧
第一个问题吧主角为什么创立[归一]
主角创立[归一]的目的是为了引诱更多的人堕落成为千人,这些受到诱导的人最终都会成为主角的一部分。
第二个问题就是主角说谋划不够
这个我不否认确实是这样,因为我想写的是长篇的,所以肯定要有主角心智的成长吧,我不想写主角一变成律者就变得智商逆天堪比甚至碾压奥托了,这样写的话太突兀了而且也实在是太降智了,毕竟奥托可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见过的人比主角吃过的饭还要多,主角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家伙凭什么能玩的过奥托?如果主角轻而易举的就能玩过奥托的话那也太降智了,不过我保证后续随着主角的成长,他的计谋也会得到加强补足的。
第三个问题说是这本书太水了不够爽
我不否认确实挺水的,因为前期我刚写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太多人看的,所以就打算水字数来凑够推荐量的因此确实比较水。
关于不够爽,我只能说爽点确实不够多,但是我不想写那种无脑爽,再加上我想写一篇长篇的小说所以爽点不可能太密集,要不然后面就没法写了。
第四个问题有人说这像是那种成为魔头,你们后悔什么?这种类型的文
这个我保证我真的不打算往这个方向写,纯粹是剧情发展所产生的必然结果罢了。而且主角团三人的后悔纯粹只是后悔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因为他是夜玄流。
要问为什么要花费大量的笔墨来对主角团进行描写,一方面是因为琪亚娜她们毕竟是主角,所以感觉还是有必要进行详细的描写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因为当时写到那里的时候大纲已经写完了由于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往下写,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写了。
第五个问题就是原创过多,没有写主角与主角团之间的碰撞和摩擦。
原创过多的问题,我承认确实多了点,因为我觉得吧光跟着主线剧情写不觉得无聊吗?毕竟大伙肯定看了不少的崩坏同人文了,整天看这些主角跟着主角团过主线不觉得无聊吗?
关于与主角团接触过少的问题,一方面我觉得主角团现在只是普通人,主角为什么非要围绕着她们几个转?抛去主角光环之外她们几个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所以我觉得主角真的没必要成天围绕着主角团转。当然,关于后主角团三人之间的碰撞和摩擦,这个后面我肯定会写。
第六个问题,关于文笔问题
这个确实,因为我是第一次写小说,所以文笔确实不怎么样,如果因此给大家带来不好体验,我在此向各位道歉,后续我会努力提升自己文笔争取给各位读者带来更好的体验。
第七个问题就是主角不怎么用权能
主角截止到现在也就支配和侵蚀两个权能,再加上理,空,雷这三个部分权能。虽然主角可以用侵蚀权能直接发动灭世,可问题是主角的目的是为了变强走向最高点,若非必要的话他根本就不会灭世,这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最后就是,这本书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提出来,我最会对其进行修改的。
第105章 宣战
随着希维尔的倒下,这标志着库兹曼因针对南亚支部女武神的歼灭战取得了圆满的胜利。
“报告总统阁下,此次针对南亚支部的袭击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南亚天命支部算上后勤人员总共一万余人已经全部歼灭无一活口。”曼斯坦德此刻正通过通讯向夜玄流汇报此次战果。
通讯另一边的夜玄流听着曼斯坦德的详细汇报,随后轻声开口“干的不错曼斯坦德将军,你那边收拾完战场之后就赶紧回来吧。”
“是,总统阁下。”
对于此次行动夜玄流其实并不意外,毕竟女武神再怎么强她们终究是肉体凡胎,面对一整支装备精良的集团军围剿她们根本毫无胜算。
“很好,那么接下来就是这出戏剧最高潮的部分了。”想到这里,夜玄流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天命在南亚的支部被剿灭之后,夜玄流当即对这个消息进行了严密封锁,虽然他知道这个消息根本瞒不了多久,但是他也不需要瞒太久。
虽然夜玄流已经将这个消息给严密封锁了起来,但是夜玄流还是有意的将其给透露了出去。
而当基维奇在接到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后他整个人都懵了,然而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却突然响起“奇怪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基维奇有些奇怪,但是当他接通了通讯后,通讯另一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基维奇,你现在立马联系你背后的主子告诉他,库兹曼因即将和天命正式宣战了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持。”
说完这句话后通讯就被直接挂断了,这时的基维奇还没回过神来,此刻的基维奇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然而手中被挂断的通讯终端却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疯了……这家伙疯了!”反应过来之后的基维奇此刻只感觉对方完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不行,必须要赶紧汇报给执行者大人才行”意识到即将有大事发生的基维奇丝毫不敢怠慢,于是他赶紧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自己身后执行者。
…………
逆熵
此刻在一个幽暗的房间内,房间内的一个巨大的会议桌虽然空无一人,然而每个位置上全都是一道道投影,投影中的人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毫无疑问这些人全都是逆熵的执行者。
这时其中一个投影中的黑色人影沉声道“各位,根据我们得到的确切消息显示,库兹曼因前不久出动了一支集团军覆灭了天命在南亚的支部,可以确定库兹曼因即将对天命宣战了,因此我们是否要对此给予支持?”
“当然要支持,眼下这可是一个削弱天命的绝佳机会,我们为什么不支持?”
“赞成”
“赞成”
对于这个提议,几位执行者当即表示赞同,然而这时却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这分明是库兹曼因和天命之间的事情,我们逆熵插什么手?所以我提议我们应该作壁上观。”
对于他的这番说辞,另外一人当即怒斥道“愚蠢!如果没有逆熵的支持那么那个库兹曼因能有本事跟天命抗衡吗?”
此刻的会议室,众人围绕着到底是该支持还是不支持陷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当中,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够了!”可可利亚的声音响起,顿时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眼看众人全都安静下来之后可可利亚当即拍板决定“我提议,逆熵有必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支持库兹曼因,对于这个提议你们谁反对?”
说着,可可利亚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遭的所有人,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执行者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主要是这阵子可可利亚这个疯女人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一天到晚就跟疯了一样的到处派人打探消息,像是在找什么人,所以现在也没什么人愿意触可可利亚的霉头。
“很好,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说罢,可可利亚的视频投影就此消失,见状,其他执行者的投影也纷纷消失。
………………
随着逆熵源源不断的支持到来,夜玄流迅速发表了一场面向全国的讲话“各位,我们被天命剥削压榨了这么多年,天命这帮蛀虫他们掠夺了我们的财产,侵占了我们的政府,但是现在形势逆转了,天命这些蛀虫他们马上就会从入侵者变为牺牲品了!各位,我们对天命的战争即将开始,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当夜玄流发表完了这场讲话后,整个库兹曼因的人全都沸腾了起来,当晚人们宛如魔怔了一般走到街头高喊着“打倒天命,胜利万岁!”
大批的群众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总统大楼前
人们手中高举着火把,熊熊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一张张愤怒而坚定的面庞,火光跳跃,为整个广场增添了一抹肃杀。
所有人不顾严寒,他们每个人激动的齐声大喊:“胜利!”这声音如滚滚惊雷,冲破了黑夜的寂静,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唤醒。
发表完了这篇演讲后,夜玄流接下来更是宣布全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后他更是将征兵制度更改为了义务兵役制,组建出了规模空前庞大的军队。
原本的军队就是由军官组成的,因此随着大肆的扩军,其军队规模也从原来的几十万迅速呈现指数级增长,其规模迅速的扩张到了上千万之巨!
此刻的库兹曼因,所有的大型城市的治安全部都交由军队接管,不仅如此所有的民用企业全都转变为了军事企业,如今的库兹曼因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彻底开足马力,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为了战争服务!
巨大军事工厂中,机器轰鸣声日夜不停。无数的机器人忙碌地穿梭在生产线之间,组装着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一台又一台的泰坦机甲被组装了出来。巨大的战舰如同钢铁巨兽一般,一艘接着一艘从船坞中缓缓驶出。
随着扩军备战的进行,整个库兹曼因都笼罩在一片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气氛中。
然而紧张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最终,夜玄流向全世界发表了通告“库兹曼因正式向天命宣战!”
第106章 战争的开端
在一座宏伟的高台上,夜玄流低头凝视着下方,此刻在高台下方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排列。
夜玄流嘴角轻轻勾起,语气因为兴奋从而有些颤抖“诸君,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兴奋吗?天命踩在我们头上这么多年了,然而今天他们是时候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了!天命霸占世界霸主的宝座已经太久太久了,现在是时候将天命从世界霸主的位置上揪下来了,我们库兹曼因注定将要站在时代洪流的最顶端!
这场战争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天命毁灭我们,要么我们毁灭天命。倘若我失败了的话,就用十字旗裹住我的尸体。诸君,我喜欢战争!喜欢胜利!”
夜玄流这如疯魔般的演讲使得台下的士兵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所有人高举左手行礼齐声大喊:“胜利!”士兵们的吼声震耳欲聋,整个广场都沉浸在激昂的氛围中 ,每个士兵全都发自内心的渴望着一场战争,一场全面的空前绝后的大规模战争。
在发表完了这场战前宣言后,夜玄流首先将目标放在了库兹曼因西边的波次兰特,波次兰特整个国家都是平原地形无险可守,只要拿下了波次兰特那么就得到了整个南亚的最大粮仓了。
随后夜玄流任曼斯坦德为总司令兼任总参谋长,命令他麾下的第2,第7集团军总计两千万人对其发动进攻,要求他务必要在天命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拿下波次兰特。
接到命令之后的曼斯坦德在观察了波次兰特的地形后,他便打算利用飞机,装甲部队的速度优势,对波次兰特发动一场突然袭击,在波次兰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举拿下波次兰特。
…………
波次兰特
一片广袤无边的金色田野当中。几个农民如往常一样在田间辛勤劳作,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对丰收的期待。阳光洒在大地上,微风轻轻拂过,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突然,天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农民们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大量的蜘蛛坦克和战术机甲如潮水般涌来,它们那巨大的机械腿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紧接着,空中出现了一艘艘庞大的空中舰艇,遮天蔽日,投下巨大的阴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有些愣愣的朝着同伴询问,显然他们已经和平了太久太久了,因此面对突如其来的战争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所有人都还处在愣神的时候,数量庞大的坦克装甲部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跟前,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些恐怖无比的钢铁巨兽直接略过了他们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看着周遭一个又一个的钢铁巨兽从自己的身旁经过,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时其中一个路过的蜘蛛坦克上的士兵注意到了他们,随后他伸出手朝着几人大喊道“喂!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接受你们的投降,待会儿你们向后面赶来的部队投降吧。”
说完这句话后,士兵就不再去管他们,继续驾驶着坦克朝着远处的重要城市加速驶去。
很快,蜘蛛坦克就冲出了田野,它们毫不留情地向着前方的城市快速推进。空中舰艇则不断地发射着导弹和激光束,对地面目标进行猛烈打击。
库兹曼因的突然袭击瞬间打破了这个国家的宁静。城市中,警报声此起彼伏,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军队紧急出动,试图抵挡库兹曼因的进攻,但面对强大的蜘蛛坦克和空中舰艇,他们显得力不从心。
在战场上,蜘蛛坦克和泰坦机甲展现出了强大的攻击力。它们的电磁炮和机关炮不断开火,将敌人的防御工事一一摧毁。空中舰艇则在空中提供火力支援,对敌人的重要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虽然波次兰特的军队反应过来之后,开始迅速的组织起反击,然而不论是军队规模还是武器装备,波次兰特可谓是被库兹曼因给全方位的碾压。
波次兰特的军队甚至都还没有看到敌人究竟在哪里就被一发等离子电浆炮给报销了。整场战斗说实话其实并不精彩甚至可以说十分的无聊,由于曼斯坦德所策划的这场闪电般的突然袭击打了波次兰特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库兹曼因的军队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碰到,一路上势如破竹直捣波次兰特的首都华德。
而眼见自己这边毫无胜算,波次兰特的指挥官当即下令让军队全部都撤回城市里面,妄想着利用熟悉的城市地形,对入侵的库兹曼因军队展开一场激烈的巷战。
然而他的想法却被曼斯坦德一眼就给识破了,曼斯坦德不禁冷哼一声“呵,想进行巷战吗,真是天真,你们对科技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曼斯坦德的手轻轻一挥下令道“去,出动影袭。”
“是,将军。”
巨大的空中舰艇缓缓行驶到了波次兰特的首都上空,紧接着,舰艇侧身的舱门缓缓打开。
当舱门打开之后,一阵嗡嗡声响起,一架又一架宛如蜂群一般的迷你无人机从舱门中飞了出来。
这些迷你无人机窜出来了之后迅速冲进了波次兰特的大街小巷当中,只要发现并识别出了敌人那么这些无人机就会冲上去与敌人同归于尽。
“轰隆!轰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面不断回响着,一时之间对波次兰特的军队造成了大量的损伤。
在彻底解决了其阻碍之后,库兹曼因的军队直接开拔进入了波次兰特的首都华德,并将其彻底占领。
这标志着波次兰特这个国家就此亡国,同时这也意味着波次兰特这个南亚最大粮仓彻底落入到了库兹曼因的手上。
而当库兹曼因仅仅只用了二十六个小时就占领了波次兰特全境的消息传回国内之后,库兹曼因的首都斯科维亚的人们彻底狂欢了起来,他们都想不到自己的国家竟然会如此的强大,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这场胜利给冲昏了头脑,他们开始想要更多的胜利!
在拿下了波次兰特之后,夜玄流直接就发布公告宣称将库兹曼因更名为库兹曼第二帝国,夜玄流告诉所有人曾经那个无与伦比的帝国时代已经重新归来!
第107章 棘手
灭亡波次兰特之后,库兹曼帝国并没有停止而是按照参谋部的计划相继向东南亚地区的国家宣战。
由于库兹曼帝国境内的资源根本无法满足一场大规模战争的需要,因此,库兹曼帝国将目光放在了资源丰富的东南亚地区。
按照总参谋部给出来的计划,库兹曼帝国兵分两路第2,第7集团军攻打东南亚,第1,3,5,6四个集团军由古特里安率领开辟北线战场,只要打通北线战场那么库兹曼帝国不仅可以获得大量的资源还可以借此攻打中东以及欧洲。
因此当曼斯坦德率领的第2,第7集团军攻打波次兰特的时候,古特里安所率领的四个集团军也同时出动了,目标直指与库兹曼帝国紧邻的奥斯多尔。
就此,一场席卷整个亚欧大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规模空前绝后的超大规模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奥斯多尔,一个人口数有着五千万人口的国家,它在历史上也曾有着极其辉煌的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有着[归一]和逆熵这两个庞然大物所支持的库兹曼帝国将目光注视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全都毫无意义48个小时,奥斯多尔亡国。
…………
天命
作为天命大主教的奥托此刻有些懵,前不久手底下的人刚向他汇报说南亚的支部突然失去了联系,奥托前脚刚打算派人前去调查的,但结果后脚就接到了库兹曼因向天命宣战的消息。
奥托自认为五百多年过去了,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今天,奥托不得不承认这次的风浪自己确实没有见过,毕竟,库兹曼因……向天命……宣战
这……好陌生的词汇啊!
这时琥珀突然闯了进来,语气有些焦急的向奥托迅速汇报“不好了主教大人,根据我们刚才得到的消息,库兹曼因已经向东南亚各国以及奥斯多尔宣战了,其中波次兰特和奥斯多尔现在已经亡国了!”
琥珀汇报完了之后,奥托整个人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毫无疑问这后面要是没有逆熵或者[归一]的身影,奥托是打死也不相信。
此刻的奥托感觉有些棘手,虽然对方这招在奥托看来其实并不高明,可是架不住对方这招确实好用啊。
倘若[归一]和逆熵要跟奥托玩些弯弯绕绕的奥托一点也不虚,可是现在对方压根就不打算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对方现在是直接来硬的了直接把牌打在他的脸上了,就问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可现在让奥托感觉有些棘手的是,无论自己到底是接还是不接,这都是对方想要看到的。
如果天命亲自下场的话,那么想要应对这场有着[归一]和逆熵支持的规模如此庞大的战争根本就不是几支女武神小队可以解决的了,如果想要将其镇压的话那么天命势必就要从各个支部里面抽调出大量的女武神。
可问题是倘若自己真的从各个支部抽调出大量的女武神的话,那么这势必就会造成天命对各个地区各个国家的掌控力下降,到时候对方肯定会趁机钻空子,而且凭借着库兹曼因这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国家完全有能力将天命拖入战争泥潭当中不得抽身。
这样做的话会对奥托的计划带来极大的,不可预知的影响这显然是奥托所不愿意看到的。
可问题是倘若天命不下场的话,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天命无法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库兹曼因的话,那么其他势力会怎么看待天命?这无疑是给其他的势力传递了一种天命外强中干已经衰弱的信号,到时候这些势力一定会联合起来,将天命从世界霸主的位置上给彻底拉下马来。
“需要出动高端战力直接夷平库兹曼因的军队吗?”奥托思索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不过很快奥托就将这个想法给踢出了脑海,毕竟现如今的天命虽然说有着不少的高端战力。
可问题又来了,如今天命的高端战力压根就没有几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啊!如果是平日里有关于崩坏的事情还好说,这些人还能听自己的命令。可如果不是涉及到崩坏或者神州的话,那么符华,程立雪,莲昭,莫觉眠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
当然,如果硬要让这些人出手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办法就是天命直接放弃抵抗了让库兹曼因的军队直捣黄龙一路打到了天命总部。这样的话他们看在为了对抗崩坏的份上,所以他们也不会坐视天命就此被灭的。
至于说让幽兰黛尔出手,这个也不行,因为战争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残酷到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即便幽兰黛尔的意志再怎么坚定也难保能够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
而丽塔?这个就更别提了,虽然说丽塔也是个S级战力,可是面对规模如此庞大的战争即便丽塔是S级,就算是堆也能堆死她。
就在奥托思考着如何破局的时候,一旁的琥珀开口道“主教大人,不妨我们直接派人暗杀库兹曼因的政府高层,您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然而对于琥珀的提议,奥托却是直接摇头否决“不行,如果是在战争爆发前这么做的话,或许确实有用。可是现如今战争已经爆发了而且逐渐有着失控的趋势,那么这就根本不是杀几个人可以解决的。战争一旦开始的话,就绝对不会是想停就能停的。”
奥托说的没错,如今的库兹曼因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战争服务,夜玄流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制止战争的打算。
甚至于夜玄流通过各种手段目的就是为了能让战争来的更加疯狂,毫不客气的讲如今这个名为库兹曼帝国的战争机器已经是彻底失控了,想要让这个战争机器停下来那么就只能是它毁灭了所有敌人直至最后将自己也毁灭,亦或者是它被别人给毁灭。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主教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奥托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迅速做出了决断“琥珀,你现在让天命手底下的附属国家全部都联合起来组成反侵略同盟,同时天命一不惜一切代价给予支持,务必要保证让他们在最短时间里结束战争!”
“是,主教大人,我这就去办。”
第108章 战争
在东南亚战场上,面对库兹曼帝国这个庞然大物的猛烈进攻,东南亚的各个国家迅速联合起来一起进行顽强抵抗。
虽然这些国家的士兵在战场上爆发出惊人的毅力,然而他们做的这些全部都毫无意义。有着[归一]和逆熵全力支持的库兹曼帝国相较于东南亚各国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其庞大的体量完全不是东南亚各国所能抵抗的。
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这些东南亚的各个国家全部都被库兹曼帝国的战争铁蹄给毫不留情的践踏成了肉泥。
不过相比较于东南亚战场上的一路平推,而古特里安所率领的四个集团军在北线战场上就不是那么顺利了。
在覆灭了奥斯多尔之后,古特里安同样使用闪电战的战术攻打北线战场的最后一个阻碍苏俄。
在战争的初期,古特里安靠着闪电战打了俄国一个措手不及,在俄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库兹曼帝国的军队由南向北一路平推占领了苏俄的大片领土,随后剑锋一转向西直指苏维亚的首都。
此时苏俄的指挥部以为库兹曼的目的是其首都,于是不敢耽搁,指挥部当即下令让其主力军队防御在东部的重要城市。
然而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古特里安在这个时候突然下令让其军队调转方向由西向北进军,驻扎在苏维亚北部的众多军队直接就被库兹曼帝国的军队给全歼了。
在歼灭了苏维亚北部的军队之后,古特里安命令部队重整兵力继续朝着其首都进军,古特里安打算一鼓作气直捣其首都。
面对库兹曼帝国先进的武器与庞大的军队规模,苏维亚的军队节节败退,就在库兹曼帝国的军队距离其首都越来越近的时候,天命的支援赶到了,负责指挥同盟国军队的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蒙特玛丽。
随着天命所支持的同盟军的到来,库兹曼帝国往日里一路平推的攻势不复存在了,有着天命全力支持下的同盟军其武器装备也同样的先进,这使得两方的武器装备无法形成代差。
而这造成的结果就是不管再怎么先进的武器,彼此的手中都有着能够与其克制的武器存在。
于是接下来让关注这场战争的人全都难以置信的现象出现了,只见战场上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不断涌现磁爆坦克,泰坦机甲,蜂群无人机,蜘蛛坦克,等离子炮车等等。
可是让人费解的是,即便双方都有着如此先进的武器装备,可是其战术方面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大开眼界的战术方法,不仅如此两边的战斗竟然回归到了最为原始的堑壕战!
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双方都没有办法能够一口气凿穿对方防御的实力,甚至于只要一方发起进攻那么就势必会遭到另一方猛烈的进攻。
因此这使得双方即便有着先进的武器装备,但是无奈只好回归到了最为原始最为残酷的堑壕战。
………………
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同盟国的军队与库兹曼帝国的部队围绕着一处重要的战略阵地展开了激烈的阵地争夺战。
只要谁能拿下这处战略制高点,那么谁就能够获得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因此双方围绕着这处战略制高点进行了一场又一场血腥的拉锯战。
双方的机甲部队如钢铁巨兽般相互冲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和强烈的能量波动 。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炸出巨大的弹坑,泥土和碎石漫天飞舞。
库兹曼帝国直接派遣了大量的蜘蛛坦克和泰坦机甲在前方开路,空中舰艇也在上方为其提供火力支援,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身着高科技战甲的士兵,在废墟间快速穿梭,他们手中的能量武器喷射出致命的光束,而另一方则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工事和密集的火力网进行顽强抵抗。
战场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机甲碾压得不成人形,有的则在能量爆炸中瞬间气化,鲜血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令人作呕的泥泞。
一位战士在冲锋时被炮弹击中,战甲瞬间破碎,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另一名战士腿部受伤,却依然咬紧牙关,他明白现在受伤的自己根本毫无生还的可能,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拔出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硝烟弥漫的天空随后高喊“帝国万岁!”紧接着“砰!”地一声扣动了扳机。
空中的战机相互追逐、交火,不时有战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向地面,引发巨大的爆炸 。
整个阵地在炮火的洗礼下变得千疮百孔,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和硝烟所浸染,这场争夺之战惨烈至极,仿佛末日的景象 。
这场人类史上从未有过的战争正在逐渐的将这里的所有人变成鬼。
双方手底下的士兵已经彻底的杀红眼了,双方都已经忘了什么是死亡,忘了这场任务的目标。此刻他们每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送对方下地狱!
战争打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天命和[归一]逆熵之间的代理人战争了,现如今战争的每一天所产生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以说现在是完全就是在比拼各个势力之间的底蕴了,然而不凑巧的是天命作为五百年来的世界霸主其积累的资源与金钱完全超乎想象。
然而另一边的[归一]和逆熵同样也不差,[归一]掌控着整个中东和非洲地区其所掌控的资源庞大到难以想象,逆熵作为独霸整个美洲的霸主,手中的金钱和财富也同样不可小觑。
直至黄昏的时候,这场残酷无比的阵地争夺战方才落下了帷幕,最终库兹曼这边的军队在付出了惨烈的伤亡之后才拿下了这处阵地。
库兹曼指挥部
古特里安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全息地图,思考着在拿下了这处阵地后自己该如何布置。
就在这时传令兵走进营帐向其汇报“报告总参谋长,总统大人向我们下达了一条命令。”
古特里安随口问道,目光仍旧盯着眼前的地图“哦,是什么命令?”
传令兵停顿了一下后才缓缓说道“总统大人命令我们要想尽办法放干同盟军的血!”
第109章 诺尔登战役前奏
此刻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内,帝国军和同盟军进入到了一个极为漫长的对峙阶段,虽然这段时间里双方都尝试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进攻,然而最终结果是双方都没有办法能够一口气凿穿对方。
两边就这么对峙了几个月的时间后,夜玄流眼看着不是办法于是他将目光放在了同盟军的着名要塞诺尔登地区。
诺尔登是天命同盟军战线的突出部位,它就像是一个伸长的獠牙一般顶在了帝国军战线的咽喉位置,这对北部的帝国军侧翼形成了严重的威胁。
帝国军和同盟军在这个地方进行了多次的交手,帝国军组织了好几次的大规模进攻可是同盟军依靠着其有利地形和坚固的要塞,这让帝国军几次三番未曾得手。
倘若帝国军能够一举攻打下这处要塞,那么帝国军就打通了通往欧洲的通道,届时不仅仅苏俄的首都会直接暴露在帝国的铁蹄之下,而且只要踏过这里那么接下来就是一马平川的欧洲平原了。
到时候帝国军进可以将战火引到天命的腹地位置,退可以依托其有利地形进行防守。
如此重要的地方,不光帝国军知道其重要性,同盟军同样也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于是在这个地方构筑了一个铁桶一般的要塞,各种防御措施更是直接拉满。
夜玄流将战略重心放在这个位置一方面确实是因为这个位置十分重要,另一方面夜玄流就是打算趁此机会来放干天命同盟军的血,同时消耗天命的有生力量。
因为在夜玄流看来,反正整个库兹曼因有着十几亿的人口,就算这几千万人打没了他完全还可以再拉出来几千万人。他打算利用其人数优势来消耗天命的有生力量,至于说这么做会不会同样放干库兹曼帝国的血。
这就不是夜玄流该考虑的了,毕竟在他看来所谓的库兹曼帝国也只不过是自己手中用来消耗天命的棋子而已,倘若棋子不好用了那就舍弃了重新换一个不就好了吗?
于是在夜玄流的强势干预下,古特里安无奈只好对作战计划做出调整使得将战略重心放在了诺尔登地区。
毫无疑问诺尔登地区的整个地形易守难攻,而且天命同盟军还对该地区进行了各种加固,使其成为了一个宛如铁桶一般的坚固要塞。
不过唯一让古特里安感到庆幸的是,由于战役的初期帝国军的数次攻打都以失败而告终,随后更是从未染指过诺尔登地区。
因此这使得天命同盟军对于诺尔登地区充满了自信,这使得他们不仅没有及时的对防御措施进行修缮和升级,甚至他们还在不断的抽调这里的防御部队和武器,因此这就让古特里安从中看到了机会。
因此为了准备这场战役,古特里安可谓是早早的做足了准备,他先是直接大张旗鼓的调遣了好几个师的兵力南下,借此来迷惑同盟军。
同盟军指挥部
一位身穿军装,金发碧眼身姿高挑英姿飒爽的女武神,此刻她正仔细打量着桌上的全息地图,此刻的地图上面分为了两派,一派插满了库兹曼帝国的旗帜另一边却是插着天命的旗帜,此人正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蒙特玛丽。
此刻带着眼镜的副官正在翻阅着手中的平板,向她汇报其最新战况“报告指挥官,根据情报部门传来的信息显示,此刻库兹曼帝国的军队已经有好几个师正在向战线以南靠近。”
“哦,库兹曼帝国的军队突然大量的向南迁移,难道说他们的目的是……”蒙特玛丽摩挲着下巴将目光看向南边的重要城市香贝克。
“原来如此,库兹曼帝国这是打算集中兵力拿下香贝克,然后他们就可以联合北方军团这样就轻轻而易举的拿下苏俄的首都了。”
蒙特玛丽自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对方的计划,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副官,传我的命令抽调大量主力部队南下驰援香贝克。”
说完之后她又想到库兹曼帝国的军队规模占据优势,于是她又命令道“副官,你再从诺尔登的防御部队里面抽调一部分加入野战军里面。”
“可是,指挥官”这时副官又翻阅了一番手中的平板后,语气有些担忧的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部门提供的情报,库兹曼帝国正从各个方向调集精锐兵力朝着诺尔登方向集结,因此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诺尔登。”
对于副官的担忧,蒙特玛丽却直接摇头将其否决“不可能,暂且不说诺尔登要塞的地形易守难攻,库兹曼帝国的军队三番五次的进攻都以失败告终。”
说到这里,蒙特玛丽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副官,接着补充道“而反观香贝克呢,香贝克的地形相对平缓适合装甲集群的推进,因此库兹曼帝国的军队放着香贝克不打,掉头去打诺尔登这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至于说对方的精锐兵力正在往诺尔登方向集结,对方这么做肯定是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让我们误以为对方是打算攻打诺尔登从而为攻打香贝克争取时间。”
“虽然这么说,可是……”副官见状还想再说点什么。
然而蒙特玛丽却直接将其打断“不用继续说了副官,你现在赶快执行命令!”
“这……是!”副官见对方心意已决,无奈只好答应了。
虽然说蒙特玛丽决定让主力部队驰援香贝克,不过临走的时候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她下令撤走诺尔登大部分的防御力量后,她又让诺尔登的守军在原有的基础上建立新的驻防地域。
新的驻防地域正面宽达336公里,同时着50至60公里的纵深,其中包括了四道防御阵地,前三道是由各种泰坦机甲以及重型武器组建的野战防御阵地,最后一道依托于诺尔登的永备工事和两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构成,由同盟军第二集团军驻守
然而另一边的古特里安,他又悄悄的从各个方向集结大量的精锐兵力朝着诺尔登方向靠近,甚至为了配合古特里安此次的行动,夜玄流又秘密的将驻扎在库兹曼帝国本土的精锐第四集团军派遣过来支援他。
第110章 诺尔登战役
中旬
随着库兹曼帝国的军队在诺尔登地区囤积了三个集团军,总共三千万之巨的庞大兵力。
这个时候,天命同盟军才终于确定了库兹曼帝国的真实意图,对方的目标还真就是诺尔登!
察觉到大事不妙的蒙特玛丽火速集结了60个师团的兵力朝着诺尔登地区急速支援,然而已经为时已晚了。
………………
清晨
浓重的雾气如白色的帷幕笼罩着大地,一切都显得朦胧而模糊,然而,在这看似宁静的表象下,一场被后来人称为人类史上最惨酷的战役就此拉开帷幕。
“开炮!”随着总指挥管古特里安的一声令下,距离诺尔登最外围的数量多达十二万的等离子炮以每分钟二十万发的速度将等离子电浆炮轰向了诺尔登。
天空中瞬间被无数道炫目的光芒所照亮,密密麻麻的等离子电浆炮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朝着敌军阵地呼啸而去
这些电浆炮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划破长空,所经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电浆炮接触到敌军阵地的瞬间,爆发出一团团巨大而炽热的能量球。
整个敌军阵地瞬间被一片耀眼的光芒所吞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地面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同盟军的防御工事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一堆堆燃烧的废墟,金属被高温融化,流淌成炽热的液体,冒出滚滚浓烟。
士兵们被强大的力量抛向空中,身体在电浆的高温中瞬间气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无踪 。
爆炸产生的火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片火海,将敌军阵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原本坚固的防线在这等离子电浆炮的轰击下支离破碎,一片狼藉。
炮击整整持续了8个小时,帝国军直接朝着诺尔登要塞倾泻了数之不尽的等离子电浆炮的轰炸后,古特里安又派出了帝国的空军部队又对其进行第二轮次的持续轰炸。
空军的第二轮次的轰炸直接就摧毁了同盟军的部分防御阵地,并且还杀伤了其大量的有生力量。
蒙特玛丽所布置的四道防御阵地中,第一道阵地在如此高烈度的轰炸之下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古特里安通过望远镜看着被摧毁成废墟的同盟军阵地,嘴角轻轻上扬已然是胜券在握随后大手一挥下令道“地面部队出动。”
紧接着,大批荷枪实弹早已等候多时的帝国陆军出动了,在大量的泰坦机甲以及蜘蛛坦克的协同下,以大量的优势兵力作为先锋部队发起冲锋。
当幸存下来的同盟军的士兵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军队时,这些士兵有的则是选择弃械投降有的选择死战到底,然而不论这些人是如何选择,帝国军全都一视同仁的扣动扳机将这些人射成了筛子。
随后帝国军不费吹灰之力的占领了同盟军的第一道防线,首战告捷这极大的鼓舞了帝国军的士气。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对库兹曼第二帝国这个恐怖无比的怪物的猛烈攻势,第二第三道防线也全部都被攻破,不仅如此帝国军还占领了同盟军战线上的一个最为重要的堡垒。
就在帝国军的士兵打算一鼓作气直接拿下诺尔登要塞的时候,同盟军的士兵却得到了上天的垂怜,一场凶猛的暴雨夹杂着暴雪陡然而至。
这场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直接使得原本的阵地化作了泥泞的泥潭,这极大的阻碍了帝国军步兵的前进,更糟糕的是帝国的重型武器装备在这片泥泞的道路中更是举步维艰。
因此,古特里安不得不下令暂缓进攻,而这却给了同盟军极为宝贵的调集支援的时间。
虽然受到了极端恶劣天气的影响,帝国军不得不延缓进攻的步伐,可是这并不妨碍此刻驻守在诺尔登要塞的守军陷入了极端不利的局面。
负责防守的同盟军指挥官都快要崩溃了,他直接联系上了总指挥蒙特玛丽请求放弃诺尔登,然而通讯另一头的蒙特玛丽只给了他一句话“我马上返回诺尔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诺尔登!”
说完这句话后,蒙特玛丽直接就单方面的挂断了通讯,随后蒙特玛丽直接就抛下了大部队将其交由自己的副官指挥,而她自己则是紧急的赶回诺尔登。
等到蒙特玛丽返回诺尔登之后,在熟悉了当前的情况后,蒙特玛丽意识到仅仅依靠诺尔登要塞的守军根本无法守住诺尔登,于是她直接向天命总部请求支援。
天命当即组织了一批补给并从各个附属国紧急动员了上百万的有生力量运往诺尔登,库兹曼帝国其实是可以切断掉这条补给线的,不过最后却放弃了,因为他们就是想要利用诺尔登来放干天命的血!
随着天命的大量支援以及有生力量和南下的主力部队陆陆续续的赶来,这场战役正式进入到了最残酷的阶段。
正因为双方都无法从正面取得突破,这就让双方产生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包抄对方的侧翼。
因此双方都在不断的修建战壕,整个战线变成了绵延上千公里的战壕系统。
双方围绕着一处处阵地进行惨烈的阵地争夺战,一方士兵刚一发起冲锋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呼啸而至的炮火与密密麻麻的激光枪雨,发起冲锋的士兵运气好点的还能留个全尸,运气不好的则是直接被炸成灰烬连个碎片都留不下。
阵地里的士兵看着自己脚边到处都是散落着自己战友的肉块,肠子,地面原本黑色的土壤甚至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有两个战友幸运的活了下来,只不过他们一个失去了双眼,一只眼睛挂在眼窝外面,另外一个眼睛不知所踪。
另一个伤员他的双腿在刚才的轰炸中被炸断了,不仅如此他的肠胃还裸露在外,此时他正奄奄一息的呻吟着乞求自己能够杀了他。
这个士兵他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崩溃了,他忍不住崩溃的大吼着“不要在告诉我死后会下地狱了,我现在已经在地狱了!”说完最后这句话后,这名士兵毫不犹豫掏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这场地狱一般的场景每时每刻在每个阵地上演,对于士兵而言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好的战争,也不存在坏的和平,战争对他们来讲没有输赢只有活下来的,与死了的。
诺尔登此时已经彻底成了一座血肉磨盘,每时每刻都有成千上万的士兵牺牲。然而即便如此这场战争仍旧在进行着,甚至双方直到现在仍旧不断的为这场战争加码,战争丝毫没有一点停下来的征兆。
到了最后,这些士兵对于同伴的死亡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这场血腥的战争持续了很久,一直到今天。
又是一阵呼啸而来的等离子电浆炮,同盟军的士兵麻木的躲进了战壕当中,待到炮击完了之后,他们又麻木的做好了战斗准备。按照平时来讲,只要帝国军每次炮击完之后就会发起地面进攻。
然而令他们不解的是,今天的帝国军并没有发起进攻,前线仍旧是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有眼尖的士兵发现了不对,充满黑色的不祥雾气正如同吞没一切的海啸一般朝着他们的阵地蔓延。
当雾气抵达的时候,同盟军的士兵还感觉没什么以为这是对方释放的烟雾弹。
可是很快,凡是吸入雾气的士兵他们的胸口开始剧烈疼痛,嗓子也开始有着剧烈的灼烧感,这些士兵捂着喉咙痛苦的倒在地上不断挣扎。
“啊啊啊啊啊啊!”
其中一名士兵面色狰狞痛苦的惨叫着,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双手的皮肤迅速泛黑,紧接着皮肤开始脱落溃烂,直到他整个人都彻底化做白骨。
如此恐怖的景象瞬间席卷了整个同盟军,紧接着,士兵再也顾不上手中的武器,开始疯狂的向后方逃窜。
虽然这些同盟军全部都放弃了阵地,但是帝国军并没有趁着这个时候发起追击或者上前占领阵地。
而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对于这个恐怖无比的生化武器帝国军也怕啊,这玩意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触之即死。
帝国军使用生化武器这件事情,直接导致库兹曼帝国受到了全世界的批判,库兹曼帝国做为第一个使用生化武器的一方这无疑是打破了战争底线,它向全世界证明了在这场规模空前庞大的战争中,库兹曼帝国是最为野蛮的一个。
伴随着帝国军首先打破了战争底线,天命紧随其后也跟着释放了大规模的生化武器,就这样战争的底线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
同盟军和帝国军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将这场战争逐渐推向深不见底的深渊。每天具体的伤亡人数是多少?这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仅仅是士兵快要崩溃了,作为总指挥的古特里安也快要崩溃了,他忍不住拍桌大喊“这么下去根本毫无意义,这放的不是天命的血,而是放干我们库兹曼人的血!”
此刻的古特里安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实在是太残酷太血腥了,如此残酷的战争直接就拼光了他将近两个集团军!同盟军那边也情况不好,即便是作为防守的一方他们手上的一个集团军直接被打散了编制,其他的部队也都遭到了重创。
本以为这场战争会一直持续很久的,但是一个人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僵局,曼斯坦德在平推完了整个东南亚各国后率领着自己手上的两个集团军赶来支援了!
为了终结这场绞肉机战役,两人率领的帝国军开始了最后的疯狂,曼斯坦德和古特里安将手头上的所有军队全部都投入了进入,打算毕其功于一役的发动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总攻!
这次上帝终于是眷顾了他们,在付出了三个集团军的重大伤亡后,他们终于攻进了诺尔登!
眼见形势不妙,副官劝蒙特玛丽赶紧走,自己带人拖住他们,然而蒙特玛丽最后却拒绝了
“我是天命的女武神,我可以接受自己死,可以接受自己输。但是我唯独不能接受自己临阵脱逃苟且偷生!”蒙特玛丽说完这句话后便率领着剩余部队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当晚,整个诺尔登要塞被鲜血染红,地面上到处都横躺着尸体,蒙特玛丽手持着沾满鲜血的双刀无力的下垂,此刻的她整个人被两名帝国军的刺刀给贯穿没了生息,即便她已经死了,但她却依托着贯穿胸膛的刺刀直直的站立着。
两名帝国军的咽喉已经被划破此时正靠着洞穿蒙特玛丽的激光刀给依托着跪倒在地上。
即便已经确定了这个女武神已经死了,可是周遭的帝国军却仍旧迟迟不敢上前。
这时,作为总指挥的古特里安和曼斯坦德两人走上前来,看着眼前壮烈的画面,两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真是个勇士啊。”古特里安不禁感慨,随后他默默的将自己的帽子摘下,
一旁的曼斯坦德语气肃穆道“所有人,向天命女武神,敬礼!”
说完他率先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身后的帝国军士兵也都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所有人都朝着蒙特玛丽行礼以示敬意。
…………
当奥托接到诺尔登被攻破的消息后,奥托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因为攻破了诺尔登之后那么帝国军下一步就真的可以将战火引到欧洲大陆了!所以自己必须要赶紧做点什么才行。
第111章 和奥托的谈判(下一章结束战争篇)
随后奥托秘密约见了夜玄流,想要就这场战争进行一场详细的面谈。
随后两人便将约定的地点定在了一个中立国首都。
“阿道夫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奥托在见到夜玄流后语气温和的与其打招呼。
夜玄流则是同样热情的与其握手“你好,主教先生。实不相瞒我已经早早听闻您的大名了,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哪里,能够让阿道夫先生这样才华横溢的人听说过我,应该是在下的荣幸才是。”
奥托和夜玄流两人才刚刚见面彼此都可谓是十分热情,知道的还明白两方分别是战争的高层首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什么铁哥们呢。
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十分呃融洽,但是两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尤其是夜玄流,对于和奥托商议这件事夜玄流可谓是一点都不敢大意,毕竟和奥托这个活了五百年的老狐狸打交道一个不好就会翻车。
当两人坐到谈判桌上的时候,夜玄流直接语气一变首先发难“奥托先生,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所以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奥托先生找我商议是为了停战吧,这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奥托先生能拿出什么筹码?”
然而对于夜玄流的突然发难,奥托并没有直接做出回答,只见奥托双手抱胸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盘算着如何拿到谈判的主动权。
随后奥托不急不缓道“哦,那试问阿道夫先生如今崩坏大敌当前,你却主动挑起战争引得生灵涂炭,阿道夫先生你可知你这是背叛人类文明?”
奥托一边质问着,同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声,这给了夜玄流一种无形的压力。
对于奥托扣到自己头上的帽子,夜玄流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呵,奥托先生大可不必如此。我身为库兹曼帝国的总统,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人民谋福祉。”
“可是我想,这并不是阿道夫先生你发动战争的理由,你这么做无疑是带领着你的人民走向深渊。”
对此,夜玄流却只是耸了耸肩“关于这点就不劳烦奥托先生了。”
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奥托数次旁敲侧击想方设法的让夜玄流按着自己的节奏走,然而夜玄流明白自己在谈判这一点上根本玩不过奥托,于是夜玄流就打定主意了奥托问什么他都回答说无可奉告。
毕竟,既然自己玩不过奥托那自己为什么还要跟他玩?反正着急停战的是奥托又不是自己。
“啪!”夜玄流猛然拍桌面直接打断了奥托。
“奥托先生,对于这场谈判我很失望。倘若奥托先生你拿不出令我满意的筹码的话,那么这场谈判就没必要进行下去了。”说着,夜玄流从座位上缓缓起身作势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的朋友,筹码,我当然有了。”奥托这时突然出声阻止。
夜玄流的身子突然一顿目光看向奥托“哦,那不知道奥托先生停战的筹码是什么?”
奥托嘴角神秘一笑,随后“啪!”地一声响指,只见谈判室里的投影屏突然显现。投影屏中一个又一个的导弹井缓缓打开,一个个充满威慑力的导弹缓缓露出。
见状,夜玄流的语气猛然一变,神情有些阴翳“奥托先生,不知你这是何意?”
坐在座位上的奥托轻声开口“朋友,现在呈现在你眼前的不是别的正是崩坏能裂变弹。不知道,我这个筹码如何?”
接下来的话奥托没有说,但是夜玄流也明白对方是想干什么了,对方这么做是在赤裸裸的威胁自己。
此刻的夜玄流双手紧握,因为攥的太用力因此有些颤抖。
奥托见状却是轻轻一笑“怎么样朋友,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夜玄流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坐回了谈判桌“说吧奥托先生,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很简单,那就是库兹曼帝国必须现在停战并且将之前侵占的领土全部归还!”
听到奥托这副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后,夜玄流有些激动“这不可能!奥托先生你不觉得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
对于夜玄流这副情绪激动的样子,奥托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哦,那我可奉劝阿道夫先生想好了,毕竟,现在只要一声令下,那么这些崩坏能裂变弹就会直接轰炸库兹曼帝国的本土。”
夜玄流双手紧紧攥住,身子也在不断的颤抖,最终夜玄流的双手猛然一松妥协道“那好吧奥托先生,我想我们确实可以谈谈了。”
见此,奥托明白这场谈判是自己赢了。
随后两人经过简单协商当场签订了停战协议,而关于库兹曼帝国侵占的领土问题这一点则是需要后续再谈。
当停战的消息传到前线后。天命的同盟军可谓是当场欢呼起来,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而帝国军那边就感觉不太好了,毕竟他们这边付出了远超对方的伤亡,眼看着就要打进天命老巢了,结果这个时候却告诉他们停战了,这让他们怎么服气?
古特里安当即给夜玄流打去了通讯,通讯刚一接通古特里安就语气激动的询问“总统阁下,停战协议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通讯另一端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出声“没错,停战协议已经签订了。”
听到总统亲口承认,古特里安心中一阵失落“也就是说,这场战争真的结束了吗?”
可是出乎他预料的是,通讯另一端的夜玄流却冷笑一声“结束?这怎么可能?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呢。”
说完,夜玄流就直接挂断了通讯,古特里安看着手中的通讯有些不解“战争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夜玄流对外宣称将派遣大量人员到前线修建临时医院来营救伤员,对于这个消息外界的众人并没有多么奇怪,毕竟经过这场战争,受伤人数不计其数,如果让他们返回的时候再营救完全来不及了。
然而实际上,夜玄流派遣过去的人完全是经过伪装的士兵。随着这些新的士兵被运往前线,原本已经被重创的集团军也迅速得到了补充。
没错,夜玄流压根就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结束战争,至于说和奥托签订的协议,那只不过是演给奥托看的而已。当然更重要的是,夜玄流笃定了奥托根本就不敢放崩坏能裂变弹。
第112章 战争落幕
随着夜玄流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输送兵力和补给,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之后如今的帝国军已经渐渐的缓过气来了。
这时外界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有人询问既然停战协议已经签订,那么帝国军为什么迟迟没有撤退?
然而夜玄流对此却不屑一笑,反问道“协议?什么协议?”
说着,夜玄流将那份刚刚签订的停战协议拿到那人面前询问“你说的是这份协议吗?”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夜玄流接下来的动作直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只见夜玄流直接“咔嚓”一声将停战协议给撕了个粉碎!
将停战协议撕了个粉碎后,夜玄流当场大声宣布“这场战争还在继续没有停止,更没有结束!”
在撕碎了停战协议后,夜玄流当即就命令前线军队跨过诺尔登地区继续发动进攻。
在接受到夜玄流的命令后,古特里安以及曼斯坦德当即率领着手中的五个集团军轻而易举的跨过了诺尔登,目标直指距离这里最近的国家。
…………
黎明的曙光刚刚划破黑暗,边境还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突然,大地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由远及近
人们从睡梦中惊醒,疑惑地望向远方。只见一支机械化部队如幽灵般在晨曦中浮现,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坦克的履带飞速转动,掀起大片尘土;装甲车的引擎轰鸣,震耳欲聋;步兵战车紧随其后,严阵以待
边境的人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一时间竟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彻底的愣住了。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库兹曼帝国这才刚签订完了停战协议,这还没过多长时间呢竟然这么快就将停战协议给撕毁了
此时的嘴巴微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傻了
一些反应过来的人开始惊慌失措地呼喊,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恐慌:“敌人来了!快跑啊!”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帝国军呃这一手突然袭击可谓是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他们所处的是平原地形根本就无险可守!
因此,在库兹曼帝国这头战争巨兽的嘶吼下,3个小时!帝国军仅仅花费了3个小时就将这个国家给彻底撕成了粉碎!
天命总部
“主教大人,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库兹曼帝国突然撕毁停战协议悍然发动战争,如今维多尼亚已经失手,现在帝国军正在攻打拉科维亚。”琥珀在收到情报后第一时间就将其汇报给奥托。
“什么!”在听完琥珀的汇报后,奥托直接愣住了,奥托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撕毁停战协议!难道说那家伙是真的不怕自己往库兹曼帝国丢崩坏能裂变弹吗?
可是接下来让奥托感觉十分棘手的问题来了,因为对方猜的没错自己还真的就不敢扔崩坏能裂变弹。
这倒不是说奥托心地善良,实在是因为崩坏能裂变弹这玩意自己要是丢了的话其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可是现在让奥托为难的是,库兹曼帝国已经撕毁了协议现在其他的势力全都在看着天命的下一步动作,倘若天命没有拿出相应的反制措施的话,那么这将会极大的打击天命百年来所树立的威信。
然而很快,奥托嘴角轻轻上扬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琥珀,我记得天命在拉科维亚有着一个崩坏能反应炉吧。”
一旁的琥珀很快回应道“没错主教大人,我们在拉科维亚确实设立了一个崩坏能反应炉,主教大人难道你想……”后面的话琥珀没有说,因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然而奥托却是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直接坐实了琥珀脑海中的可怕想法“引爆它!”
“可是主教大人,倘若真的引爆了崩坏能反应炉的话那么整个拉科维亚上千万居民全部都会……”
然而奥托却是再次沉声开口“琥珀我说了,引爆它!”
“这……是,主教大人”琥珀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很快她就放弃了因为她明白奥托此刻心意已决。
拉科维亚边境
面临帝国军的猛烈进攻,拉科维亚的军队直接被打的节节败退,如今的拉科维亚军队只能固守重要城市,期望天命的支援能够早早到来。
然而此刻在帝国军看来,如今的拉科维亚此时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于是他们准备等到天亮时发动总攻一举拿下拉科维亚。
夜色中的拉科维亚十分的寂静。突然,一道深紫色的光芒突然闪现,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
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卷入了毁灭的旋涡
高浓度的崩坏能迅速溢散到了整个拉科维亚,上千万的拉科维亚居民当场直接就化作了灰烬消散。
只有极个别的幸运儿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这些人皮肤迅速变成灰白色化作了死士!此刻就连距离比较靠近的帝国军也被卷入其中,这些帝国军当场就化作了灰烬。
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直接就把帝国军给整懵了,所有人都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总指挥的古特里安也懵了,不是,自己还没动手呢怎么拉科维亚自己就没了?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接到前线战况的夜玄流面色当即阴沉了下来,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夜玄流却明白奥托这是想干什么。
果然,很快天命就突然发表了一篇公告指责库兹曼帝国卑鄙无耻竟然将崩坏作为战争手段,这么做是背叛!是对整个人类文明的背叛!
关于库兹曼帝国使用崩坏作为武器的消息瞬间引起轩然大波,毫无疑问库兹曼帝国这么做可谓是彻底站在了所有人类的对立面了!甚至就连逆熵也指责库兹曼帝国想要与其做出切割。
夜玄流也明白这口黑锅自己绝对不能背,于是库兹曼帝国紧急辟谣声称库兹曼帝国从未想过将崩坏用于战争,天命这么做完全是污蔑!
然而对于库兹曼帝国这番说辞,所有势力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毕竟先不说是库兹曼帝国先挑起的战争还率先使用毒气,再者说天命可是对抗崩坏的组织,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而奥托这么做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将库兹曼帝国置于不义的位置,而且现在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崩坏,那么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符华,莲昭这些高端战力下场了。
随着天命高端战力的下场,战局直接迎来重大的反转,库兹曼帝国的五个集团军直接就被他们几个从欧洲给平推回了亚洲!
眼瞅着前线军队即将溃散了,在这关键时刻夜玄流突然对外宣称,倘若天命的高端战力要是不停手那么他就会朝着天命在世界上的各个支部发射核弹!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夜玄流还直接放出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面一个个导弹全都进入待发射状态随时都可以发射。
考虑到对方的背后有着逆熵的支撑,奥托也不敢去赌对方手头上真没有核弹,于是奥托紧急将符华几人给叫停了。
后续天命再一次与库兹曼帝国签订了停战协议。
虽然协议中要求库兹曼帝国退出并交还侵占的大量领土,不过即便如此库兹曼仍占据着东南亚,南亚以及大量的中亚领土。
第113章 战争篇结束
伴随着协议的签订,这意味着这场波及整个亚欧大陆的庞大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毫无疑问,这场战争对双方的损耗都是巨大的,虽然[归一]和逆熵都损耗了天量的资源和金钱,不过相比较于天命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毫无疑问天命在这场战争中损失可谓是极其巨大,消耗的金钱和资源就先不提了更重要的是天命在亚洲苦心经营的影响力统统被这场战争给打没了!
这场战争天命而言虽然算不上伤及根本,但毫无疑问也绝对称的上伤到元气了。
…………
库兹曼因
此刻在斯科维亚的首都,所有人全都在不断的狂欢着,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打赢了天命,而且他们的国家还从天命手里占领了大片的领土!
如今的库兹曼因在亚洲可谓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而库兹曼因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部都是因为他们高瞻远瞩的总统啊!
每家每户全都张灯结彩,人们都在家中挂起阿道夫·辛托莱的画像,人们都在不断的称颂着,歌颂他为民族英雄。
总统大楼
夜玄流透过窗户看着人们喜庆的样子,夜玄流并没有加入这场狂欢,因为夜玄流明白现在的库兹曼帝国看似强盛无比,然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泡沫罢了,如今结束战争的库兹曼帝国完全就是一个烂摊子。
如今已经库兹曼帝国在国际上的名声可谓是直接跌到了谷底,而且自己先前更是将整个国家的经济转为了战时经济,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那么库兹曼帝国的经济再过不久就会变得一团糟。
还有就是先前逆熵给予了那么多的支持,不会还真以为是免费的吧?当时自己为了将逆熵拉下水可以说逆熵要求啥自己统统答应啥,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即便如今的库兹曼帝国占领了这么多的领土又有什么用?可以预见的是库兹曼的未来将会是一片黯淡毫无光明可言。
在夜玄流看来库兹曼帝国不过是个用来消耗天命有生力量,扫清[归一]发展阻碍的工具罢了,如今这个工具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那么照理来说也该丢弃了,可是夜玄流还是保下了库兹曼帝国。
因为在夜玄流看来,库兹曼帝国可以输,但是不能亡。原因则是夜玄流打算留着库兹曼帝国到时候让天命和逆熵这两帮人围绕着库兹曼帝国互相狗咬狗去吧。
“既然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那么我也该到退场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夜玄流对外宣称说自己要发表一篇重要讲话。
斯科维亚中心广场
阳光洒在宽阔的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兴奋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男女老少们面带期待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纷纷朝着广场中央聚集。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面带领他们反抗天命的伟大总统。
当夜玄流乘坐的总统专车出现的时候,所有人全都欢呼了起来,当夜玄流乘坐的专车路过的时候民众全都朝着夜玄流所在的方向高举左手,并为他献上鲜花与欢呼。
而当夜玄流走下车站在广场中心的演讲台时,群众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潮,夜玄流扫视着周遭的群众,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意和崇拜。
这时夜玄流缓缓伸出手做出下压的动作,随着夜玄流动作的下压台下的观众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等到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夜玄流这时才缓缓开口“各位,这是一个伟大的时刻,我们库兹曼人民终于赶走了天命这个入侵者。在此我要感谢那些为这场战争所付出的人,他们的名字或许会被遗忘,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必将会流芳百世。”
就在夜玄流激情澎湃地说着话,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而尖锐的枪响
这声枪响打破了原本热烈的氛围,所有人都瞬间愣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夜玄流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前绽放出一朵殷红的血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嘴巴还微张着,似乎想要继续未说完的话语,然而身体却缓缓倒下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人们开始疯狂地推搡、拥挤,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现场顿时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中,现场的警察努力的维护着秩序,负责维护夜玄流安全的护卫军当即抬起夜玄流的身体,驾车赶往了距离最近的医院。
虽然护卫军的动作十分的迅速,然而不幸的是,最后主治医生遗憾的宣布阿道夫·辛托莱经抢救无效身亡!
当阿道夫·辛托莱被刺身亡的战役传出来后人们纷纷哀痛这位伟人的突然离世同人们纷纷要求捉拿凶手。
阿道夫·辛托莱的突然身亡库兹曼帝国的高层来说却是一场九级大地震,因为当今政府的权力全部都是围绕着阿道夫·辛托莱所建立的,阿道夫·辛托莱突然一死这直接就导致了权力出现了真空期。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封锁消息避免产生动乱,可问题是总统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给枪杀的,现场一堆的目击者想要封锁消息的话根本不现实。
除此之外还有最麻烦的一点就是,当今的阿道夫·辛托莱在民间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这就导致了国会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选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接替他的职位!
当天命和逆熵这两大组织在听闻了阿道夫·辛托莱身死的消息后,虽然他们都感觉阿道夫·辛托莱的死有蹊跷。
可是现在没人在乎了,两方都敏锐的意识到了现在是个将库兹曼帝国重新握在手心的好机会,于是天命和逆熵果断出手扶持自己的代理人。
很显然,库兹曼人名为帝国的幻梦正在迅速的破裂,整个库兹曼帝国即将堕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不过这一切全部都跟夜玄流没什么关系了。
第114章 温蒂
中东一家甜品店
“您好三位,这是各位点的甜品”服务生恭敬的将甜品端上了桌。
“好的,麻烦了”
“哪里,您太客气了”服务生准备走时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人。
佐藤由乃率先拿起一份巧克力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块将其放在嘴里后,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唔……真的好美味啊”
“…………”
桌上的血蔷薇和恶渊两人都颇为无语的看着佐藤由乃。
佐藤由乃看着桌上的两人直盯着自己,佐藤由乃感到有些不自在“唉,蔷薇姐,恶渊姐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啊?这家新开的甜品店可是很好吃的,你们快尝尝啊。”
恶渊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蛋糕,迟疑了片刻后她也学着佐藤由乃,拿起一个勺子轻轻挖下了一块送入嘴中,蛋糕入口即化一阵奶香充斥口齿之间
“好吃”第一次吃蛋糕的恶渊下意识的说道。
“对吧对吧,我就说了这家店的甜品很美味的”听到恶渊的评价,佐藤由乃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血蔷薇引起了佐藤由乃的注意,只见血蔷薇正趴在桌子上一根手指正在桌子上画着圈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佐藤由乃见状不禁有些奇怪“蔷薇姐,你怎么不吃啊?是我推荐的这家店不合你的口味吗?”
然而血蔷薇却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见血蔷薇摇头佐藤由乃有些不解“所以蔷薇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啊?”
沉默了片刻后,血蔷薇才缓缓开口“你们说,主人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这……”听到血蔷薇这么说,佐藤由乃和恶渊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神中全都闪过了一抹无奈。
佐藤由乃忍不住劝道“好了蔷薇姐,主教大人他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所以蔷薇姐你就放心吧。”
对此,血蔷薇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全算是认可佐藤由乃这番话。对此,佐藤由乃也是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几人的背后响起“哦,想不到我才几天不在小蔷薇就这么想我了。”
听到声音后,血蔷薇一下就直起身子几人全都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看向来者,但是很快几人就愣住了。
来人是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只见她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白色长发,柔顺而光滑,每一根发丝都仿佛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一双紫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紫水晶,眼眸中满含着笑意。
她身着白色紧身长裙,裙身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宛如第二层肌肤。长裙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凸显出她优雅的气质
纤细的腰肢被裙子紧紧束住,更显婀娜多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微风中盛开的百合,轻盈而动人
她的手臂白皙修长,手指如葱根般纤细,当她轻轻抬手撩动发丝时,那动作优雅至极
“你……你是?”佐藤由乃见到来人后想说什么,可是她又不太敢确定。
“主人!”在佐藤由乃和恶渊两人还愣神的时候,血蔷薇却突然激动了起来。血蔷薇迅速起身,随后兴奋的扑进了来人的怀里紧紧抱住。
看着扑倒在自己怀里的血蔷薇,夜玄流有些无奈的轻轻抚摸着血蔷薇的后背“好了,别抱这么紧啊,我都被你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了。”
然而怀里的血蔷薇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还抱的更紧了。
此时佐藤由乃和恶渊两人还都是愣神的样子,尤其是佐藤由乃嘴巴微张整个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
此时两人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夜玄流见状顿时感觉十分的有趣不禁打趣道“怎么,仅仅只是换了一副躯体你们两个就认不出我了?”
见对方已经这么说了,佐藤由乃和恶渊这才确定了下来。不过佐藤由乃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主……主教大人?!”
“哦,看来我这副躯体让你们两个很意外啊。”
这下子佐藤由乃和恶渊两人才完全确定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子还真是自家的主教大人啊!
“主教大人,为什么你……”恶渊这时忍不住开口询问。
恶渊这么一说,就连怀里的血蔷薇也抬起头好奇的询问“对呀主人,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啊?”
然而夜玄流对此却是神秘一笑“这么做的原因啊,那当然是为了拯救一个无辜少女了。”
“……”对于夜玄流的这番回答,几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夜玄流对此也不打算过多解释。
随后夜玄流轻轻拍了拍血蔷薇的后背“好了血蔷薇,别抱着了赶快松手吧。”
血蔷薇迟疑了片刻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怀抱,不过松开后血蔷薇心里却忍不住想着“主人的身体好香,还有主人的胸……好软。”
对于血蔷薇心里的想法,夜玄流并不知晓。要问夜玄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也很简单正如刚才说的拯救一名无辜少女,而这个少女很显然就是温蒂了。
…………
一个月后的天命新西兰支部
温蒂原本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天赋异禀的她被人们认为是最有潜力晋升成为S级的。
然而有一天,有人告诉温蒂关于渴望宝石的实验,听说只要获得渴望宝石的力量那么人类就可以更好的对抗崩坏了,于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对抗崩坏,温蒂报名参加了实验。
然而让温迪没想到的是,当她参加渴望宝石实验的那一刻起,她的未来彻底的黯淡了。
随着渴望石植入她的双腿,她的双腿彻底废了,这意味着她再也不能成为女武神了!
不仅如此,随着渴望宝石的植入,她被要求在一个不到三十平的房间里生活。简单的房间里面除了床和厕所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日三餐都会有人专门给她送,温蒂不想吃这些食物,因为这些食物真的特别的难吃,刚开始的时候温蒂要求她们能够换一些吃的但是却被无视了,仿佛对于她们来说只需要保证自己还活着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每隔一段时间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科研人员对她进行实验,他们会将紫色的液体注入她纤细的手臂当中观察植入渴望宝石之后她的身体会有怎样的反应。
每当紫色的液体注入她的身体的时候,随着血液的循环温蒂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自己体内筋肉被一寸一寸撕碎一般的痛苦。
这样的日子温蒂不知道到底要持续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真的快要被逼疯了,无尽的孤独和痛苦在不断的侵蚀着温蒂。
直到今天又到了实验的时间,随着紫色的液体注入剧烈的痛苦不断折磨着温蒂,温蒂想要哭想要喊,但是剧烈的痛苦已经让她没有力气再哭喊了。
痛苦持续了多久温蒂并不知道,此刻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兴奋的记录着实验数据没有一个人在乎温蒂。
等到温蒂感觉有些力气的时候,温蒂艰难的想要从手术台上坐起身,然而一个不慎温蒂突然从手术台上跌了下来,温蒂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然而疼痛并没有传来,温蒂感觉到有人突然抱住了自己,这个怀抱很温暖,温蒂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了。
“是……谁?”当温蒂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紫眸的美丽女性,此时对方宛如紫水晶一样的紫色眼眸中满含着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温蒂有些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在……关心自己?由于太长时间没有人关心过温蒂了,所以面对眼前这人的突然关心温蒂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眼前的人再次询问。
眼前的人再次询问,同时对方脸颊又突然靠近想要确认温蒂究竟是否有事。
温蒂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碧色的眼眸有些慌乱同时面颊有些泛红“没……没什么,我没事的。”
见温蒂这副慌张害羞的样子,白发紫眸的陌生女性感觉有些有趣不禁捂嘴轻笑。
冷静下来之后的温蒂看着面前的人儿有些拘谨的小声问“你……你好,我,我叫温蒂。请问你是?”
对于温蒂的询问,面前的人儿伸出纤纤手指轻点下巴,紧接着对方露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你好温蒂,我是新来的科员我的名字叫歌莉薇娅,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歌莉。”
温蒂看着眼前的人耀眼的笑容,以及对方温暖的怀抱,温蒂突然感觉自己的眼角酸酸的。
“咦,你怎么哭了?”歌莉薇娅看到温蒂的眼角有泪光闪过,于是伸出手想要擦拭对方的眼泪。
可是歌莉薇娅不擦还好,歌莉薇娅一擦温蒂就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般大声的哭了出来。
温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自己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难得的善意,也可能是自己对方的气质很像自己的母亲。
歌莉薇娅被温蒂突然的大哭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很快歌莉薇娅就平静下来。她默默的将温蒂抱在自己怀里,手轻轻的拍着温蒂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大声哭着。
第114章 (天塌了!!!!)
说说为什么两个章节内容会一样吧,主要是昨天晚上写完之后点完发布之后,突然发现目录章节上显示我写的内容是空的,而且一直显示着正在审核,我就以为是系统出现错误了导致我发布的章节失败了。
说实话当时我心态都要炸了,辛辛苦苦写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到了最后却全都打了水漂。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竟然重新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重新写了一篇!当时写完之后感觉眼睛酸痛打字的手都没力气了。
然后很快我就睡着了,可是当我今早起来打开手机之后,我这才发现天塌了!!!!
原来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出现系统错误,而是纯粹是因为审核时间长,我当时真的感觉天塌了!!!!玛德,黑历史呀!!!!
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删掉,可是让我崩溃的是,已经发布的章节没办法删除!!!!!
我当时真的要崩溃了,难道这下子真的要成为我的黑历史了?
后来急中生智赶紧把章节内容改了,所以在座的各位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晚上你们全都喝了孟婆汤了什么都没记住,昨天晚上的事摆脱你们千万不要提!!!!!!!!
拜托了昨晚的黑历史您们赶快忘掉啊!!!!!!!
你们能理解吗?当我打开手机看到已发布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天塌了!!!!!!!!
好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下面的内容是为了凑够发布字数所以从已经写好的内容里重新粘贴的为了凑够一千字。
…………
- 蛋白类酶:主要由c(碳)、h(氢)、o(氧)、N(氮)组成,大多数还含有S(硫)元素。
- 核酸类酶:由c、h、o、N、p(磷)组成。
- 基本组成单位
- 蛋白类酶:基本组成单位是氨基酸。
- 核酸类酶:基本组成单位是核苷酸。
- 连接键
- 蛋白类酶:氨基酸之间通过肽键(-co - Nh -)连接形成多肽链,进而形成高分子化合物。
- 核酸类酶:核苷酸之间通过磷酸二酯键连接形成核酸链,从而成为高分子化合物。
- 2. 全酶公式:全酶 = 酶蛋白+辅助因子。
- 辅助因子分类及含义
- 辅酶:与酶蛋白结合疏松,可以用透析或超滤方法除去。辅酶通常是小分子有机化合物,在酶促反应中主要起传递电子、原子或某些化学基团的作用。例如,NAd?(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p?(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等。
- 辅基:与酶蛋白结合紧密,不能用透析或超滤方法除去。辅基通常也是小分子有机化合物或金属离子,在酶促反应中也起到传递电子、原子或化学基团等作用。例如,细胞色素中的铁卟啉等。
- 3. 酰胺平面定义及原子结构
- 定义:肽键中的c - N键具有部分双键性质,不能自由旋转,使得与肽键相连的6个原子(c?、c、o、N、h、c?')共处一个平面,这个平面称为酰胺平面。
- 原子结构:这6个原子在同一平面上,其中c?和c?'分别是与肽键相连的两个a - 碳原子,c是羰基碳,o是羰基氧,N是亚氨基氮,h是与亚氨基氮相连的氢原子。
- 肽键不能自由旋转的原因:肽键中的c - N键具有部分双键性质,这是由于氮原子上的孤对电子与羰基的π电子云发生了共振,使得c - N键具有了部分双键的特性,从而限制了c - N键的自由旋转。
第115章 温蒂监察员
趴在歌莉薇娅怀抱里的温蒂哭了一阵后,温蒂的哭泣声渐渐的变小直到最后完全安静下来。
歌莉薇娅就这么保持着一个跪坐的姿势,等到温蒂彻底哭累睡着之后歌莉薇娅才抱着温蒂缓缓起身,动作十分的小心生怕打扰到了温蒂。
这个时候,一名科员走了过来一脸的谄媚“歌莉薇娅,这种事情交给我吧我来把实验体送回去。”
对此歌莉薇娅却是轻轻摇头,谢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
说罢,歌莉薇娅就抱着温蒂朝着她的房间走去。而那个年轻的科员看着歌莉薇娅渐渐远去的靓丽背影,不禁有些愣神。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人从后背拍了他一下“喂,干什么呢?人家都已经走远了你还看啊?”
这名年轻科研人员被同事这么一拍不禁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说道“哪……哪有,我只不过是随便看看而已。”
对于如此蹩脚的理由,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同事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趁早绝了这条心吧,毕竟我可听说对方背后可是站着大人物呢,所以人家怎么可能会看的上你?”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同事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说道“好了,别可是了。你要是真要想的话那我劝你还是赶紧洗洗睡吧,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这……唉”年轻的科员还想再说什么,不过最终仅仅只是叹了一口气。
………………
歌莉薇娅将温蒂抱回房间后,轻轻的将她抱在了床上,随后又将被子盖在了温蒂的身上每一个动作歌莉薇娅都十分的小心。
床上陷入沉睡的温蒂因为刚刚哭过,所以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看着温蒂安详的睡颜。歌莉薇娅不禁伸出手搭在温蒂的脸上同时凑到温蒂的耳边轻声开口“祝你做个好梦,可爱的温蒂。”
说完之后,歌莉薇娅轻轻起身准备离开,只不过在关门前歌莉薇娅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蒂后轻缓的关上了房门。
当歌莉薇娅关上房门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早就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抱歉博士,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让你久等了博士。”歌莉薇娅向着中年男子微微鞠躬,以此表示歉意。
眼前的中年男子名字叫做维克多,他可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生物学专家,同时他也是新西兰支部的首席科学家。
维克多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如果不是歌莉薇娅博士你提出了解决方案使得研究有了进展的话,恐怕我们现在还在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呢。
说到底啊,我们还是按照你的方案这才有了进展。这次研究结出的果实还得是你的功劳。”
维克多并非是像其他人那样是个只知道埋头研究的科学狂人,他除了在研究上确实有着真才实学以外,平日里在人际交往方面他也十分注重。因此当维克多猜到眼前歌莉薇娅背后可能站着大人物时,说起话来他或多或少的会客气一些。
对于维克多的这番恭维,歌莉薇娅却是推脱道“维克多博士您言重了,我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设想罢了,将理论付诸于实践还是博士您以及所有人的成果。所以博士您刚才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
两人又互相寒暄一阵后,维克多看着温蒂的房间忍不住说道“歌莉薇娅博士,我不太明白你说你想要和实验体进行近距离接触,这么做真的有必要吗?”
歌莉薇娅确切的说道“是的维克多博士,我始终认为人的潜力是巨大的。只有近距离的与实验体进行接触才能更好的找出激发实验体潜力的方法。”
听对方这么说,维克多有些迟疑“可是这么做太过危险了,毕竟要是一个不好那么你可就危险了。”
“可是维克多博士,如果这样可以让人类更好的对抗崩坏的话,那么这点风险完全值得的!”
维克多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最终他还是点头表示认可了歌莉薇娅。
………………
温蒂躺在床上睡了许久后,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白色的身影正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温蒂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身影忍不住轻声说道“母亲?”
坐在温蒂床上的歌莉薇娅在听到温蒂叫自己母亲后不禁愣了一下,随后歌莉薇娅撇着嘴有些不满的说道“啊?我今年才27岁,而且我还没谈过恋爱更没结过婚呢,你应该叫我姐姐才对吧。”
反应过来后的温蒂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温蒂刚想说些什么但是由于紧张所以有些语无伦次“抱……抱歉……刚刚是温蒂一不小心才……”
看着温蒂这副腼腆紧张的样子,歌莉薇娅感觉很有意思于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温蒂的脸颊“嗯,真可爱。既然如此,那么温蒂你该叫我什么呢?”
被捏住脸颊的温蒂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歌莉薇娅……姐姐”
听到对方喊自己姐姐后,歌莉薇娅才满意的收回了手同时眯着眼睛有些调皮的说到“这才对吗。看在温蒂你这么可爱的份上,那么我就原谅你了。”
温蒂揉了揉自己被捏的通红的脸颊,眼前这个名叫歌莉薇娅的人有些……太过热情了,这让温蒂感觉到有些不适。
歌莉薇娅也看出来了温蒂有些不适应,因此并没有继续挑逗温蒂了。
“好了温蒂,接下来就由我来作为你的监察人员,负责你的日常起居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请多多关照哦。”说着歌莉薇娅抬手轻轻抚摸着温蒂的小脑袋。
感受着对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温蒂有些脸红“呃……还请多多关照,歌莉薇娅姐姐,”
“很好,那么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歌莉薇娅拿出笔在报告上写了一句状况良好。随后歌莉薇娅便退出了房间?
等到歌莉薇娅离开后,温蒂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一切对温蒂来说实在有些突然。
过了一会后,温蒂轻轻抬手抚摸着自己刚刚被拍的脑袋,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歌莉薇娅姐姐有些热情了,不过温蒂,并不讨厌。”
第116章 温蒂日记
8月10日,星期五,天气晴(大概)
今天又到了做实验的时候了,温蒂不喜欢做实验因为做实验的时候身体真的好痛好痛啊。
当实验结束之后,温蒂想要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但结果一不小心从手术台上掉下来了,当时真的好害怕啊,温蒂当时都把眼睛给闭上了。
不过幸好,幸好有一个白发紫眸的大姐姐接住了温蒂,这才让温蒂没有掉到地上。那个新来的大姐姐真的好好看,尤其是她的眼睛,紫色的眼睛就像是紫水晶一样漂亮。
后来这个漂亮的大姐姐告诉温蒂说她叫歌莉薇娅,歌莉薇娅姐姐接住温蒂后还十分担心温蒂问温蒂有没有出什么事,这么长时间温蒂还是第一次被人关心心里有些暖暖的,而且当时感觉鼻子酸酸的一个没忍住就抱着歌莉薇娅姐姐哭了起来。
到底哭了多长时间呢?温蒂不知道,不过到最后温蒂哭着哭着就不小心睡着了,到最后还是歌莉薇娅姐姐把温蒂抱回房间。
当温蒂迷迷糊糊的睡醒后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歌莉薇娅姐姐,歌莉薇娅姐姐的背影真的好像母亲啊,当时温蒂一不小心就喊出了“母亲”这两个字,唔……好丢人啊!!!
后来歌莉薇娅姐姐捏着温蒂的脸问温蒂应该叫她什么?温蒂叫她歌莉薇娅姐姐后才松开。当时歌莉薇娅姐姐捏温蒂的脸捏的好痛啊。
对了,歌莉薇娅姐姐告诉温蒂说她以后就是自己的监察员了,说是为了随时观察她的身体状况还有就是负责她的起居。
监察员?好奇怪哦,为什么以前没有现在却突然有了呢?温蒂有些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不过让歌莉薇娅姐姐作温蒂的监察员,唔……好纠结啊。歌莉薇娅姐姐能够陪着温蒂,温蒂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麻烦歌莉薇娅姐姐呢?温蒂不想给歌莉薇娅姐姐添麻烦,所以温蒂感觉真的好纠结啊。
8月11日,星期六,天气晴
今天一早,温蒂还在睡觉的时候歌莉薇娅姐姐的声音突然从温蒂耳边响起“嗨,早上好呀,可爱的温蒂。”
这让温蒂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醒来后才发现是歌莉薇娅姐姐,之后歌莉薇娅姐姐把温蒂从床上抱了下来帮助温蒂去洗漱了,这些明明光靠温蒂自己就可以的。
洗漱完了之后歌莉薇娅姐姐把做好的早餐带过来跟温蒂分享,温蒂有些不太习惯,因为这样实在是太麻烦歌莉薇娅姐姐了。所以温蒂就想要告诉歌莉薇娅姐姐不用这么做的,可是还没等温蒂说完呢,歌莉薇娅姐姐就把一个面包塞到温蒂的嘴里不让温蒂说下去,同时歌莉薇娅姐姐还说“别忘了温蒂,我作为你的监察员你的日常起居都在我的工作范围内的,更何况可爱的美少女能够吃到美食这本来就是美少女的特权哦~”
这……感觉歌莉薇娅姐姐说的这番话好没道理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歌莉薇娅姐姐做的培根真的好好吃啊,温蒂喜欢(?>?<?)
吃完了早餐后,歌莉薇娅姐姐简单检查完了温迪的身体状况后就被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叫走了,似乎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歌莉薇娅姐姐去解决。
歌莉薇娅姐姐临走的时候又摸了摸温蒂的脑袋还把一本日记留给了温蒂,“这个世界很复杂但也很美丽,希望温蒂能够把看到的美丽事物全都记录下来哦~”说完这句话之后歌莉薇娅姐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日记,温蒂真的很高兴,因为这是温迪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当温蒂打开日记本后,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一句话“愿你能够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看到这句话后,温蒂愣住了,毕竟,这算是歌莉薇娅姐姐对自己的祝福吧。谢谢歌莉薇娅姐姐的祝福,这份礼物,温蒂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拿到这本日记后,温蒂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写一篇日记,可是应该要写什么日记呢?温蒂想要把昨天与歌莉薇娅姐姐的第一次相遇给写下来。毕竟歌莉薇娅姐姐告诉过温蒂,日记就是用来记录美好的事物的,那么温蒂与歌莉薇娅姐姐的第一次相遇不也算是美好的事物吗?
8月13日,星期日,天气大雨
今天歌莉薇娅姐姐要带着温蒂去海边散步,温蒂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自己作为实验体不是不允许出去的吗?
不过歌莉薇娅姐姐却笑着告诉温蒂“放心好了温蒂,我向上面说了带你去海边散步目的是为了保证你的身心健康,只有身心健康才能更好的面对接下来的实验。”
温蒂坐在轮椅上,歌莉薇娅姐姐推着轮椅带温蒂去海滩散步。可是一路上遇到的人总是对我们指指点点的,这些人说了好多很过分的话,这让温蒂有些伤心。不过歌莉薇娅姐姐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歌莉薇娅姐姐握住了温蒂的手来安慰温蒂,感受着歌莉薇娅姐姐手心传来的温暖,温蒂一下就感觉好多了。
到了海边后,歌莉薇娅姐姐推着温蒂走在松软的沙滩上,今天的海风吹起来真的感觉好舒服啊,而且大海也真的好蓝好好看!感觉今天的海风比以前的海风都要舒服,今天的海水也比以前更好看了呢!
就在温蒂和歌莉薇娅姐姐欣赏风景的时候,远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眼看着一场大雨就要来了,无奈歌莉薇娅姐姐只好带着温蒂回去了。真是可惜啊,明明难得才能和歌莉薇娅姐姐一起出来的,结果却碰到了大雨,真的好可惜啊,也不知道下次能和歌莉薇娅姐姐一起出来会是在什么时候?
8月14日,星期一,天气阴
今天又到了实验的日子了,温蒂有些害怕。不过好消息是歌莉薇娅姐姐告诉温蒂自己会参与实验的,而且自己会陪着温蒂的。嗯,歌莉薇娅姐姐这么一说温蒂有些不怕了。
第117章 申请同居
歌莉薇娅抱着温蒂走在前往实验室的道路上,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有些沉闷。这时,歌莉薇娅轻声突然开口“温蒂,你怕吗?”
怀抱里的温蒂轻轻摇了摇头“有歌莉薇娅姐姐在,温蒂不怕。”
虽然温蒂嘴上说着并不害怕,不过歌莉薇娅还是能够感受到温蒂的身躯正在不断的颤抖着,显然温蒂的心情并没有嘴上说的这么平静。
歌莉薇娅轻轻抚摸着温蒂的脑袋“放心吧温蒂,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过温蒂心里顿时感觉十分有安全感。于是温蒂的脑袋在歌莉薇娅的怀里蹭了蹭“嗯,温蒂相信歌莉薇娅姐姐。”
歌莉薇娅抱着温蒂走进了熟悉的实验室,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调试仪器为待会儿的实验做准备。
歌莉薇娅将温蒂放在手术台上准备松开的时候,温蒂突然拽住了歌莉薇娅的衣袖。歌莉薇娅愣了一下,随后无奈一笑于是低下头在温迪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温蒂被歌莉薇娅这么一吻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歌莉薇娅姐姐,这……”
歌莉薇娅凑在温蒂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温蒂,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歌莉薇娅的发丝弄的温蒂有些痒,同时感受着歌莉薇娅吐在自己耳边的热气,温蒂不禁小脸一红“嗯,好的歌莉薇娅姐姐。”
歌莉薇娅起身后着手开始准备实验,随着实验的正式开始,淡紫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到了温蒂的身体当中。
瞬间,一股熟悉的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少女的全身。温蒂不禁一阵闷哼,强忍着身体传出来的剧痛不过肢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中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烈火灼烧。
“报告维克多博士,实验体目前的状况良好。”
维克多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酷的说道“继续加大剂量!”
“是!”
随着剂量的不断增加,手术台上温蒂所经受的痛苦正在不断增强,温蒂的肢体挣扎的越来越剧烈。
负责检测的科研人员汇报道“报告维克多博士,实验体目前的状况已经有些不稳定了,是否还需要继续进行?”
“继续加大剂量,不要停!”
“呃……啊!”剂量的再次增大使得温蒂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我……是不是要死了?”就在温蒂觉得自己要被这无尽的痛苦彻底吞噬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温蒂颤抖不断颤抖的手。
温蒂紧紧握住歌莉薇娅的手,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手中能抓住的一切,歌莉薇娅能够感觉自己的手被捏的生疼,但是歌莉薇娅还是紧紧握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每一秒对于温蒂来说都是漫长的煎熬。但是温蒂始终没有放弃,在歌莉薇娅的陪伴下,温蒂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中。
“耶!太好了这次的实验圆满完成!”
“是啊,真是谢天谢地呀”
随着实验的顺利完成,周遭的科研人员都陷入到了欢呼当中,每个人都在为新采集到的实验数据而高兴。
然而歌莉薇娅却是默默的将温蒂从手术台上轻轻抱起,随后在一众科研人员不解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实验体带在身边近距离接触?”维克多博士面色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歌莉薇娅他只感觉对方是在胡说八道。
歌莉薇娅不卑不亢的说道“是的维克多博士,这次的实验结果你也看到了,实验结果取得了极大的突破,而且实验体对渴望宝石的适应性有了进展,这一点至关重要。这说明了我的思路是正确的,所以我想要把实验体带在身边近距离接触。”
“理由呢?歌莉薇娅博士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歌莉薇娅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维克多博士试想一下,倘若给予实验体足够的关心那么未来等到实验体有能力驾驭渴望宝石的时候……”
“够了!歌莉薇娅博士我在重复一遍,实验体可是渴望宝石的载体,她现在虽然表面看上去无害,可是万一呢?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不光是你,整个支部都会遭殃!”维克多语气有些激动,还不等歌莉薇娅说完直接就将其打断。
然而歌莉薇娅并没有被维克多给吓住,反而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可是博士,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的设想成功意为什么?这意味着人类手上就会出现一个站在人类一方的律者!那么到时候人类面对崩坏就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维克多博士沉默了,他静静看着眼前的歌莉薇娅,现在维克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眼前这家伙疯了!让一个律者站在人类这边这个设想可谓是疯狂至极!
维克多和歌莉薇娅两人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维克多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这个计划我需要上报给主教大人,一切全都由主教大人定夺。”
歌莉薇娅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感谢维克多博士了。”说罢,歌莉薇娅转身离开。
维克多看着歌莉薇娅的身影逐渐离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计划,虽然说对方的想法十分疯狂,但是同样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呢?
不过即使他认同对方的计划,但是他还是需要请示一下主教大人,这样真出了事的话那么至少不会让最糟糕的结果出现。
…………
天命总部
奥托坐在椅子上上,手中轻轻晃着一杯红茶,随后轻轻抿一口。
将红茶放在一边后,奥托才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桌上的文件“有意思,这个名叫歌莉薇娅的家伙真是有意思,想要通过羁绊来使人类这边能有一个律者战力。”
不得不说对方所提出的设想和自己的计划有着相似之处,不过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呢。不过现在正好,既然对方提出来了那奥托正好将其作为一个测试。
于是奥托直接通过了这份文件“琥珀,告诉下去,这份计划我同意了,再告诉一下让他们放心的去做吧。”
“遵命,主教大人”
第118章 同居的第一天
当温蒂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天花板是淡淡的米黄色,没有任何装饰,却显得简洁而干净,温蒂有些茫然地盯着这片陌生的区域,大脑还处于混沌之中。
过了片刻,温蒂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转动眼珠,打量起这个温馨的房间 。
房间不大,阳光透过浅粉色的窗帘,柔和地洒在木质的地板上,映出一片片光影。
靠墙摆放着一张白色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放着几本书和一个插满鲜花的花瓶,花朵绽放,散发出淡淡的芬芳。床边有一个小巧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灯罩上绣着精美的花纹。
对面是一个木质衣柜,柜门紧闭,不知道里面藏着怎样的衣物,墙壁上挂着几幅温馨的画作,有美丽的风景,也有可爱的动物,为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温蒂微微抬起头,看到床尾有一个柔软的沙发,上面放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 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叶片翠绿,生机勃勃。
“奇怪了,我这是在哪里?”温蒂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是在原先的病房里面吗?
“啪!”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身穿居家常服的歌莉薇娅推门走了进来
“歌莉薇娅姐姐!”看到来人是歌莉薇娅后,温蒂惊喜的叫道
“嗨,温蒂,你醒了呀,休息的怎么样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歌莉薇娅带着温柔的笑容,伸出右手抚摸着温蒂的脑袋。
“呃……唔”温蒂蹭了蹭歌莉薇娅的手,温顺的就像是一个小猫一样。
“我已经没事了歌莉薇娅姐姐,不过歌莉薇娅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呀?”温蒂有些不解的询问。
“这里啊,当然是我的宿舍了。”
“啊?!”一听到这里是歌莉薇娅姐姐的宿舍,温蒂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温蒂震惊的样子,歌莉薇娅轻轻一笑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温蒂的额头“没错温蒂,我已经向上级申请过了,为了能够更方便的观察,所以以后我们要一起住了。”
“真的吗!”温蒂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后兴奋的紧紧抱住歌莉薇娅,并且将脸埋在了歌莉薇娅的怀里。
对于所谓的观察温蒂并不在乎,她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可以和歌莉薇娅姐姐在一起了!
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温蒂,感受到自己呼吸有些困难,歌莉薇娅伸手轻轻拍了拍温蒂的后背“好了温蒂,赶快松手,你在这么抱下去的话我可就要断气了。”
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用力的温蒂赶忙松开了手“抱歉,歌莉薇娅姐姐,刚刚是温迪太激动了所以一不小心才……”温蒂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然而,歌莉薇娅突然凑近紧紧贴着温蒂的脸颊“好了温蒂,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么我就原谅你了。”
感受着从歌莉薇娅身上传来的温度,温蒂的脸一下子就通红了起来“歌莉薇娅姐姐……你这是……”
歌莉薇娅伸手使劲揉了揉温蒂的脸颊“哎呀,没办法啊,谁叫温蒂这么可爱,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唔……歌莉薇娅姐姐,你欺负人。”
歌莉薇娅又逗弄了一会儿温蒂后才松开了手“对了温蒂,你现在一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等到歌莉薇娅离开后,温蒂这才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颊努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过一会儿,歌莉薇娅就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热粥,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
“温蒂,这是我给你做的肉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歌莉薇娅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随后喂给温蒂“来,温蒂,跟我说,啊~”
看着歌莉薇娅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温蒂忍不住说道“歌莉薇娅姐姐,温蒂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温蒂可以做到的。”
“是是是,温蒂当然不是小孩子了,那么温蒂,跟我说,啊~”
见此,温蒂感觉有些无奈,随后张开嘴接受了歌莉薇娅的投喂。
“怎么样?怎么样?我做的肉粥味道到底怎么样呢温蒂?”歌莉薇娅双眼发亮,十分期待的询问。
“好吃”温蒂吃完后忍不住说道,这是实话,歌莉薇娅做的肉粥咸淡刚刚好,吃起来真的很美味。
听见温蒂说好吃,歌莉薇娅忍不住露出笑容“既然好吃的话,那么温蒂你可一定要多吃一点哦。”说着,歌莉薇娅又将一勺肉粥送到了温蒂的嘴边,这次温蒂并没有抗拒而是默默接受了歌莉薇娅的投喂。
吃完饭收拾完了餐具后,歌莉薇娅将躺在床上的温蒂给抱了起来。
“歌莉薇娅姐姐,你要做什么啊?”温蒂忍不住惊呼道
“干什么啊,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给温蒂洗澡了。”
一听说是要给自己洗澡,温蒂整个人都不好了“歌莉薇娅姐姐,温蒂一个人可以的。”
“哎呀,温蒂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呢。不过温蒂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温蒂洗的干干净净的。”
浴室里弥漫着温暖的水汽,灯光柔和。歌莉薇娅拿着搓澡巾,准备为温蒂搓澡 。
温蒂紧紧地抱住自己,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歌莉薇娅姐姐,温蒂……温蒂自己可以的。”声音细如蚊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歌莉薇娅。
见到温蒂这么害羞的样子,歌莉薇娅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轻轻拉过温蒂的手臂
温蒂的身体微微一颤“歌莉薇娅姐姐,我真的不好意思。”温蒂头低得更低了,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歌莉薇娅耐心地哄着“别害羞啦温蒂,要不这样,这次我给你搓澡,那么下次你给我搓怎么样?”
温蒂咬着嘴唇,有些扭捏“歌莉薇娅姐姐真是的,就知道欺负温蒂。”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温蒂并没有抗拒。
歌莉薇娅一边轻轻地搓着,一边有些调皮的说道“没办法,谁让温蒂这么可爱,所以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温蒂别过嘴不再说话,不过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偶尔还是会因为歌莉薇娅的动作而轻轻颤抖一下,其害羞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
洗完澡后,温蒂的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水温的原因。水滴顺着温蒂的发丝和肌肤滑落。
歌莉薇娅拿出浴巾,先把浴巾搭在妹妹的头上,轻轻地揉搓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温蒂乖,把眼睛闭上,别让水进眼睛里了。”温蒂听话地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接着,歌莉薇娅仔细地擦拭着温蒂的肩膀和后背,擦拭完了后背。
歌莉薇娅开始擦拭着温蒂的手臂和胸口,此时的温蒂身躯忍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放松点,温蒂,马上就好了。”温蒂轻轻地点点头,脸颊依然泛着红晕
歌莉薇娅给温蒂仔细擦完身体后就将温蒂重新抱起走向卧室,并小心翼翼的将温蒂抱在床上。
歌莉薇娅把温蒂抱在床上后为她拉上被子“做个好梦,温蒂。”
温蒂却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歌莉薇娅的衣角“歌莉薇娅姐姐,你能陪我睡吗?”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依赖
“哦,怎么了?难道说可爱的温蒂是怕黑吗?”
“才……才不是呢,温蒂,温蒂只是……”
还不等温蒂说完,歌莉薇娅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温蒂的嘴唇,温蒂看着歌莉薇娅紫色的眼眸,眼眸中始终挂着笑意“不过既然是可爱的温迪的要求,那我当然要满足了。”
说着,歌莉薇娅就掀开被子躺在温蒂身边。歌莉薇娅躺在温蒂身边后紧接着就跟抱抱枕一样抱住了温蒂。
感受着歌莉薇娅温暖的怀抱以及歌莉薇娅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味,温蒂感觉心里特别的安心。
在歌莉薇娅的怀抱中,温蒂的呼吸渐渐平稳而均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歌莉薇娅看着温蒂安静的睡脸,伸手轻轻划过了温蒂的脸颊,紫色的眼眸不再是笑意反而变得莫名的深邃。
第119章 约定
“轰!”飓风的呼啸声响起,一道由特殊金属合成的厚重钢板直接就被无形而犀利的风刃给撕裂成了碎片。
风刃撕裂钢板所造成的余威逼得那些靠的比较近的科研人员不住的后退,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在乎这点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此时周遭所有的科研人员全都眼神火热的看着破碎的钢板。
为首的维克多博士朝着周遭的人大喊“快!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记录实验数据!”
听到维克多博士的大喊,周遭的科研人员也都赶忙记录刚刚宝贵的实验数据。此时负责记录的科研人员他的手正止不住的颤抖,甚至就连敲击屏幕都有些哆嗦。
不怪这名科研人员如此激动,实在是因为这次实验的意义实在太大了!这次实验将渴望宝石从实验体的小腿骨转移到了大腿骨上,这使得实验体对渴望宝石的运用相比较于上次有了长足的进步,意味着如果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的话,那么天命就会拥有第一个站在人类这边的律者!
就在所有科研人员全都沉浸在喜悦的时候,只有歌莉薇娅默默走到了温蒂的身后,伸手轻轻抚摸着温蒂的脸颊,有些担忧的询问“温蒂……你……感觉怎么样了?”
温蒂有些费力的转过头,此刻的温蒂面色苍白如纸,即便已经十分虚弱不过她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歌莉薇娅姐姐,你不用担心,温蒂没事的。”
温蒂说话的声音很轻,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清楚温蒂究竟在说什么。
看着如此虚弱的温蒂,歌莉薇娅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忍和心疼“辛苦你了温蒂……真的……辛苦你了。”
然而温蒂却并没有回话,可能是由于太过虚弱了,这让温蒂忍不住闭阖双眼就跟睡着了一样。
见此,歌莉薇娅也并没有再过多打扰,她默默的推着轮椅上带着温蒂走出了研究所,朝着“家”的方向行去。
这一路上歌莉薇娅的动作都很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温蒂。
走出研究所后,温暖的阳光照射到了温蒂的身上,这让感觉到温暖的温蒂轻轻睁开了眼。
“抱歉温蒂,是我不小心打扰到你了吗?”
温蒂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力的说道“不是的歌莉薇娅姐姐,是温迪自己醒过来的。”
“这样啊,那等我们到家了以后,我去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怎么样?”
“嗯……”温蒂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温蒂就不再过多言语。
两人一路上全都保持着沉默,期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海浪的哗哗声以及海风的呼啸声。
就在这时,温蒂突然伸出手按住了歌莉薇娅的手背。
歌莉薇娅动作一顿随后轻声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温蒂?”
温蒂只是抬起头看着歌莉薇娅“歌莉薇娅姐姐,你能陪着温蒂再看一次夕阳,好吗?”
歌莉薇娅愣了一下,看着温蒂碧绿色眼眸中满满的期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蒂的脑袋“当然没问题了,温蒂”
随后歌莉薇娅推着温蒂两人一起行走在松软的沙滩上,温蒂闭着眼睛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蔚蓝的大海拍打着发出“哗哗”声,天空上的海鸥偶尔发出几声啼叫。
歌莉薇娅忍不住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心中忍不住询问“这样的景色,我多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了呢?”
而温蒂看着眼前的景色也不禁有些留恋,忍不住出声“歌莉薇娅姐姐,你说,我们以后能经常来看这样的风景吗?”
“……”歌莉薇娅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歌莉薇娅伸手轻轻抚摸着温蒂的脑袋“当然可以了温蒂,只要你想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看风景哦。”
温蒂有些惊喜“真的吗歌莉薇娅姐姐,那我们拉勾。”说着,温蒂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见温蒂提出这样的要求,歌莉薇娅也有些迟疑。
温蒂也看出了歌莉薇娅的迟疑,于是忍不住询问“怎么了歌莉薇娅姐姐,是不可以吗?”
很快歌莉薇娅就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会呢,这当然可以了。”
说完,歌莉薇娅也伸出小拇指与温蒂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谁小狗。”
松开手指后,温蒂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人又在海边欣赏了一会儿风景,一直到了太阳逐渐日落,歌莉薇娅这才推着温蒂返回。
在返回的路上,歌莉薇娅看着轮椅上的温蒂,神色有些莫名。
………………
天命总部
“报告主教大人,这段时间实验体温蒂已经逐渐适应并开始使用渴望宝石的能力了,截止到目前一切全都十分顺利。”
身穿秘书装的琥珀正在恭敬的向奥托汇报着,然而奥托此刻正十分专注的玩着《卡莲幻想》对于琥珀的汇报奥托直接充耳不闻。
“主教大人,您在听吗?”一旁的琥珀沉声开口。
然而奥托仍旧没有回应,最终琥珀实在是忍不住了,缓缓上前随后抬起脚直接“啪!”的一声一脚踩在了奥托手上的游戏手柄,高跟鞋的脚后跟直接把游戏手柄给踩成了两半。
踩碎了游戏手柄后,琥珀后退一步缓缓开口“主教大人,我有事情需要向您汇报。”
奥托看着手中被踩成两半的游戏手柄有些发愣,画面中的卡莲直接被粉色的狐狸耳朵的巫女一套连招给带走了。
奥托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琥珀,忍不住询问“以前不都是拔电源吗,为什么这次直接踩游戏手柄了?”
“主教大人,既然每次都是扯断电源那么就做个有内部电源的游戏手柄这一点,您觉得我想不到吗。”
无奈,奥托将手中坏了的游戏手柄给丢在了一旁“好吧琥珀,你刚才要汇报什么?麻烦请你再复述一遍。”
琥珀又将刚才的给重新汇报了一遍,听完琥珀的汇报后奥托也来了兴趣“哦,能这么顺利,果然是因为感情吗。”
“主教大人,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琥珀,我记得温蒂不是毕业于圣芙蕾雅学院吗,过一段时间让她回一趟圣芙蕾雅学院吧。”
琥珀此时有些不解“主教大人,您这么做的目的是……”
奥托轻笑一声“呵,既然温蒂现在已经有了亲情的陪伴,那么又怎么能少的了友情呢?”
奥托很好奇作为渴望宝石载体的温蒂在有了亲情和友情之后,她能否会带给自己想要的结果呢?
第120章 即将调往圣芙蕾雅
极光市
此时极光市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崩坏事件。
街道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一群死士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这些死士面容扭曲,皮肤灰白,有的身体残缺不全,露出森然的骨头。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对鲜活生命的本能渴望
在死士群中,还有几只硅基外壳的高大怪物格外引人注目。它们的身躯犹如巨型铁塔,外壳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怪物的腿部粗壮有力,每迈出一步,地面都微微颤抖。它们的手臂如同巨大的机械钳子,似乎能轻易将一切物体碾碎
死士们跟随着怪物的脚步,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街道两旁的建筑物破败不堪,窗户破碎,玻璃渣散落一地 。
一辆废弃的汽车横在路中间,车身布满了血迹和抓痕。死士们从它旁边经过时,会无意识地碰撞上去,然后继续前行
一只死士的手臂挂在电线杆上,随着身体的移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硅基外壳的怪物不时转动着头部,它们那电子眼般的眼睛里射出紫色的光芒,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整个街道仿佛成为了一座死亡之都,只有这些恐怖的存在在其中不断徘徊,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
“呼!”一道呼啸声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飘忽的精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大楼的顶端。
人影并没有触及地面,反而是漂浮在半空中,随后人影接通通讯“报告,这里是女武神温蒂,目前已经抵达作战位置。”
“女武神温蒂,重申一遍此次任务目标剿灭游荡的死士以及崩坏兽!”
“了解!”
挂断了通讯后,温蒂看着楼底下不断游荡着的死士和崩坏兽,温蒂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毕竟过了这么久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执行作战任务呢。
如今温蒂体内的渴望宝石目前已经趋于稳定,虽然温蒂能够调用的渴望宝石的力量并不多就是了。不过天命还是打算派遣温蒂执行此次任务来进行一番实战测试。
“赶快完成任务吧,毕竟歌莉薇娅姐姐还在等着温蒂呢。”温蒂眼眸闪烁着其周身被一层流体所围绕着,使其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
随后温蒂毫无征兆地飞到了半空中。黑色的短发随风飘动,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温蒂的双手轻轻舞动,周围的气流开始疯狂涌动,仿佛听从她的召唤 。刹那间,强大的流体力量在她的掌控下汇聚成无数无形的风刃 。
地面上的死士以及崩坏能好似也察觉到了危险因此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它们朝着处在半空中的温蒂不断嘶吼着。
温蒂淡漠的看着下面的崩坏兽和死士,随着风刃已经逐渐完成,温蒂的手轻轻向下一挥。
瞬间,这些无形而又危险的风刃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地面的死士和崩坏兽。
在那狂暴的风刃之下,死士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抵抗,然而风刃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划过它们的身躯
死士们的身体被轻易地切割开来,四肢与躯干分离,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就被狂风卷得无影无踪 。
那些崩坏兽坚硬的外壳在风刃面前也变得脆弱不堪
风刃与硅基外壳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
崩坏兽庞大的身躯被一道道风刃切碎,巨大的头颅滚落,四肢散落在半空中直接就被切成了碎片。
不仅如此风刃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绞碎 ,坚固的岩石瞬间化作齑粉,参天的大树被拦腰截断,枝干破碎纷飞 。
地面上的房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残砖碎瓦卷入狂风之中,消失不见 ,车辆被切成碎片,金属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声响 。
等到一切全都尘埃落定之后,原本的街道直接就被夷为平地,所有的建筑物也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如此伟力真是令人赞叹呢!”另一边的维克多博士通过记录仪看完全程忍不住感慨。
毫无疑问,如今的温蒂只能够使用一小部分的权能,可即便如此她仍旧算是一个律者,而律者就是人形天灾!
解决完了这一切之后,温蒂拨通了通讯“报告,死士以及崩坏兽已经全部消灭。”
“很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宜会有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挂断了通讯后,温蒂骤然发力整个人迅速暴射而出冲向了新西兰支部。不怪温蒂如此的着急,因为温蒂还有一个家,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她回去呢。
………………
新西兰支部
温蒂回到新西兰支部后迅速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重新回到那熟悉无比的小别墅前,温蒂轻轻拧动门把手,“啪”的一声,房门打开后一股浓郁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在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盘子,上面摆满了十分丰盛的食物有牛排,寿司,以及各种温蒂没有见过的菜。
“温蒂你回来了,做饭太专注了我都没有注意到”身穿围裙的白发丽人从厨房走出,手中还端着一碗肉汤。
“歌莉薇娅姐姐,你这是?”
歌莉薇娅身上虽然穿着一身居家常服,不过这也难掩她那成熟饱满的身材,再加上身上的围裙整个人可谓是人妻味满满。
对此,歌莉薇娅温柔的笑道“当然是为了庆祝温蒂你的第一次任务了,我可是做了好多菜呢,你快尝尝吧。”
看着歌莉薇娅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温蒂只感觉眼睛有些酸酸的,因为温蒂知道歌莉薇娅并不关心她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她仅仅只是关心她什么时候回来。
歌莉薇娅将手中的汤放在桌子上面后就走到温蒂面前,随后蹲下来满含担忧的看着温蒂“怎么了温蒂?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说你是哪里受伤了?”
温蒂张开手,猛地抱住了歌莉薇娅并将脸埋在了歌莉薇娅的怀里“没有,歌莉薇娅姐姐,温蒂只是,想你了。”
察觉到温蒂并没有受伤后歌莉薇娅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并不清楚温蒂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歌莉薇娅还是伸手轻轻拍打着温蒂的后背“好了,快起来吧,再过一会儿的话菜可就凉了呢。”
吃饭的时候,温蒂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执行任务的过程“歌莉薇娅姐姐,当时那些死士和崩坏兽可多了呢,但是温蒂挥挥手就把它们全部都收拾了呢。”
对于温蒂的讲述,歌莉薇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静静的倾听着温蒂的讲述。
“好了,别光顾着说你也要多吃饭,要不然的话菜可就凉了。”说着,歌莉薇娅拿出一箱纸巾上前擦去温蒂嘴角的米粒。
“知道了,歌莉薇娅姐姐。”对于歌莉薇娅的亲密举动,温蒂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吃完饭后,歌莉薇娅想起来了什么于是说道“温蒂,我记得你是毕业于极东支部的圣芙蕾雅学院,对吧?”
歌莉薇娅突然问这个问题,这让温蒂有些不解“是啊,歌莉薇娅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天命通过调令,温蒂你要被调往极东支部了。”
歌莉薇娅刚说完,温蒂的瞳孔瞬间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什么?!那歌莉薇娅姐姐你……”
对于极东支部,温蒂还是挺怀念自己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时光的,但是比起这个温蒂更加舍不得歌莉薇娅姐姐。
如果被调往极东支部需要和歌莉薇娅姐姐分开的话,那么温蒂是十分不乐意的。
歌莉薇娅也看出了温蒂的失落,于是轻轻捏了捏温蒂的脸颊笑道“其实还有个事情没有告诉温蒂呢,作为温蒂的监察员我自然也会紧跟着一起去哦。”
温蒂猛然抬头,眼神中满是喜悦“真的吗!歌莉薇娅姐姐你真的会和温蒂一起去吗?!”
歌莉薇娅轻轻抚摸着温蒂的额头“当然是真的,毕竟我什么时候骗过温蒂呢?”
“好耶!温蒂不用和歌莉薇娅姐姐分开了。”温蒂直接激动的上前抱住了歌莉薇娅。
第121章 重返圣芙蕾雅学院
圣芙蕾雅学院
一架飞机平稳降落在了圣芙蕾雅学院外的机场,接到消息的德莉莎已经早早来到学院外的机场等候。
“砰!”飞机舱门缓缓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一位白发紫眸的成熟女性推着一个轮椅,稳步走出 。
她的白发如丝般柔顺,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紫色的眼眸深邃而神秘,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气质。
轮椅上坐着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女,她的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脸庞。那一双绿色的眼眸清澈动人,不过肤色却是有些苍白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嗨,温蒂!”
当两人从飞机舱出来的时候,德莉莎的声音响起朝着温蒂挥了挥手。
“德莉莎学院长!”看到德莉莎后,温蒂脸上也是一阵欣喜。
德莉莎上前给了温蒂一个大大的拥抱“温蒂,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德莉莎学院长”
拥抱结束后,德莉莎的笑容突然凝固,这时她才注意到少女无力垂放在轮椅上的双腿。
“温蒂,你的双腿,这......这是怎么回事?”德莉莎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关切
温蒂低下头,眼神黯淡“没什么,只不过是实验的后遗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么说着,不过温蒂的声音微弱且带着一丝苦涩
德莉莎沉默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心中既感到愤怒但同样也感到一阵的无力,对于温蒂口中的实验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呢?因此德莉莎愤怒于天命拿自己的学生做实验,可又对此感到无力,毕竟就算是知道又如何?事已至此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你好德莉莎大人,很高兴能够见到你。”
德莉莎这才注意到站在温蒂身后的女性“你好,请问你是?”
白发紫眸的成熟女性朝着德莉莎伸出手并自我介绍道“你好德莉莎大人,还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歌莉薇娅,是温蒂的监察员,我的工作是负责照顾温蒂的日常起居,今后还请您多多指教了。”
歌莉薇娅如此正式的称呼让德莉莎感觉有些不太适应,德莉莎伸手与其相握“你太客气了歌莉薇娅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称呼我为大人的,还是直接称呼我为德莉莎吧。”
“这……”歌莉薇娅略微有些犹豫。
“歌莉薇娅姐姐,不用这么拘谨的,德莉莎学院长人很好的。”
见温蒂都这么说了,歌莉薇娅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多多指教了,德莉莎学院长”
最终歌莉薇娅还是没有直接称呼德莉莎,而是称呼她为学院长。随后,德莉莎就带领着两人参观了一番圣芙蕾雅学院。德莉莎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首先,咱们看到的这个是学院的主教学楼,一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学科教室。”德莉莎指着那栋宏伟的建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教学楼后方的区域就是圣芙蕾雅学院的训练室了,在训练室西边相隔不远的地方就是圣芙蕾雅学院的后勤部了,后勤部主要负责学员的女武神装甲和武器的保养和维修。”
来到宿舍区,德莉莎指着一排排的小别墅介绍道 “这边是宿舍区,每个宿舍里面都居住着三名学员。”
最后,德莉莎带着她们来到学园的小湖边 “这个湖是学园的一大特色,傍晚的时候来这里散步,吹吹风,特别惬意。”
一路上德莉莎都在滔滔不绝的为两人介绍着圣芙蕾雅学院,当然,因为温蒂以前是圣芙蕾雅学院的学生,所以德莉莎主要就是讲给歌莉薇娅听的。
歌莉薇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静静倾听着德莉莎的讲述。
等到几人路过一座广场的时候,歌莉薇娅突然说道“不得不说由德莉莎小姐你这么优秀的女武神作为学院长,那么想必圣芙蕾雅学院的学生应该都被您保护的很好吧?”
“呃……这个……”歌莉薇娅这话一说,原本兴致勃勃德莉莎语气一滞,面色瞬间就僵住了完全不复刚才的热情。
看到德莉莎的情况不对,于是歌莉薇娅上前关心道“唉,德莉莎学院长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歌莉薇娅这副关心自己的样子,德莉莎一时之间不禁噎住了,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她有些吃不准歌莉薇娅提起这个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毕竟,前些日子的圣芙蕾雅袭击事件在现如今的天命可谓是人尽皆知了,对方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就是往自己伤口撒盐吗?可是看着对方关心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的啊,难道真的是对方不小心的?
坐在轮椅的温蒂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于是也忍不住询问“怎么了德莉莎学院长?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眼见温蒂也并不知晓,德莉莎选择相信眼前这两个人是真的不知道前段时间圣芙蕾雅袭击事件。
“唉……”德莉莎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禁有些黯淡,目光朝着圣芙蕾雅学院后山的方向,苦笑了一声“呵,别这么说,实不相瞒,其实前段时间圣芙蕾雅学院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四千多名师生在那场袭击中丧生,而我作为她们的学院长却没有保护好她们,我哪里算的上是什么合格的学院长啊?”
“这……”歌莉薇娅和温蒂两人都沉默了都不知道究竟要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歌莉薇娅饱含歉意的说道“抱歉,德莉莎学院长,是我不对,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真的很抱歉。”
德莉莎挥了挥手,强笑道“歌莉薇娅小姐你不用道歉的,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
说到这里,德莉莎的手猛然握住,目光中满含坚定“更何况我一定会抓到凶手,让他为我的学生付出代价!”
第122章 讲课
圣芙蕾雅学院
琪亚娜轻轻顶了一下雷电芽衣的手臂,轻声说道“喂,芽衣,我听说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个老师,你知道吗?”
雷电芽衣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没听说过啊,为什么突然会新来一个老师呢?”
坐在她们前面的布洛妮娅突然插话道“奇怪,笨蛋琪亚娜竟然会关心这种事情,毕竟在布洛妮娅看来不管是上什么课,笨蛋琪亚娜都会呼呼大睡的才对吧。”
琪亚娜一时语塞,不过她还是反驳道“布洛妮娅你什么意思啊?要知道本小姐偶尔也是会认真听课的。”
然而布洛妮娅一脸怀疑的看着琪亚娜,轻飘飘的说道“布洛妮娅对此表示质疑,毕竟如果琪亚娜真的会偶尔听的话也不会次次都挂科了。”
“布洛妮娅,你……”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一旁的雷电芽衣赶忙打圆场“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叮铃铃!”上课的铃声响起,原本正在打闹的学生也全都迅速坐回了座位。
“咚咚”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传来,教室内的众人全都翘首以盼,都对这位新来的教师十分的好奇。
很快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白发紫眸的成熟女性款款走进教室
对方的白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每一根发丝都显得那样柔顺而富有光泽。紫色的眼眸深邃而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对方身穿一套紧身的教师装,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黑色的上衣搭配着窄窄的白色衣领,显得端庄而又不失时尚。
下身的短裙刚好及膝,裙角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温柔的扫视过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
当这位白发紫眸、身着紧身教师装的成熟女性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被她的颜值看愣住了 。
不得不说,歌莉薇娅的颜值可谓是相当能打,即便在场的全部都是女性,但她们还是惊叹于对方的颜值。
就连雷电芽衣都忍不住感慨这位新来的老师的颜值和气质。
这时,雷电芽衣注意到身旁的琪亚娜直愣愣的看着这位新来的老师,就跟失了魂一样,雷电芽衣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而琪亚娜也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凉凉的,紧接着雷电芽衣低沉的声音响起“琪亚娜,你觉得她,有我好看吗?”
察觉到不妙的琪亚娜赶忙说道“那还用说,当然是芽衣最好看了,在我心里芽衣可是我最最重要的人呢。”
见琪亚娜这么说,雷电芽衣的面色才好看了起来。
眼见芽衣脸色好看起来,琪亚娜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是当她看向讲台上的老师的时候目光一阵闪烁,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新来的老师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奇怪,我是在哪里见过她吗?”
这位老师走上讲台,微笑着,声音清脆而动听:“嗨,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的名字叫做歌莉薇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将担任你们的生物老师,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话音刚落,整个班级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沸腾起来。
“哇,老师的名字也太好听了!”其中一个忍不住大声说道
“老师,您太漂亮啦!”几个女生兴奋地尖叫。
还有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热烈地讨论着新老师的美丽和魅力 。
“好了,安静一下。”歌莉薇娅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等到全班都安静以后,歌莉薇娅才缓缓翻开书本“好了各位,请大家翻开书本我们开始上课。”
话音未落,所有人全都直起腰杆端正坐姿想要给这位新来的老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然而这种现象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
“我们现在开始学习酶,酶可以分为蛋白类酶和核酸类酶两大类别,蛋白类酶主要有氧化还原酶,转移酶,水解酶,裂合酶,异构酶,合成酶或连接酶。核酸类酶分为分子内催化R酶和分子间催化R酶,分子内催化R酶有自我剪切酶和自我剪接酶,而分子间催化R酶主要有RNA剪切酶,dNA剪切酶,多肽剪切酶,多糖剪切酶,氨基酸酯剪切酶,多功能酶。”
“实验中要想测定酶的活力,通常使用的是化学测定法、光学测定法、气体测定法,总的要求是快速、简便、准确。酶活力的测定包括两个阶段,首先在一定条件下,酶与底物反应一段时间,然后测定反应液中底物或产物的变化量,一般经过如下几个步骤:第一根据酶催化的专一性选择合适的底物并配制成一定浓度的底物浓度。第二根据酶动力学性质,确定酶催化反应的温度、ph、底物浓度、激活剂浓度等反应条件。第三在一定条件下,将一定量的酶液和底物溶液混合均匀,适时记下反应开始的时间。第四反应到一定时间,取出适量的反应液,运用各种生化检测技术,测定产物的生成量或底物的减少量。”
“实验中若不能及时测出结果,需要终止反应,然后测定。终止酶反应的方法常见的有:反应时间一到,立即取出适量的反应液,将其置于沸水浴中,加热使酶失活。加入适宜的酶变性剂,比如三氯乙酸,使酶变性失活。加入酸或者碱溶液,使得反应的ph迅速远离催化反应的最适ph,使得反应终止。将取出的反应液立即置于低温冰箱或者冰盐溶液中,使得反应的温度迅速降低十摄氏度以下,从而终止反应。”
歌莉薇娅此时正在讲台上专心致志的讲着课,而台下……
琪亚娜刚开始也是尝试着认真听讲,可是渐渐的,琪亚娜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这位老师的讲课简直就像是催眠曲一样。
“醒醒,不能睡,不能睡”琪亚娜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很快意识就越来越混浊,眼皮逐渐下沉,最终……“砰!”的一声,琪亚娜头栽到课桌上直接睡了起来。
事实上不仅仅只有琪亚娜一人,教室内的众人就跟得了传染病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课桌上睡了过去。
“接下来我们继续讲酶的活力单位……”歌莉薇娅板书后刚转过身就愣住了,因为此刻的教室内一排排的学生全都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只有廖廖几人还在认真做笔记。
就在琪亚娜睡得正香的时候,“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琪亚娜瞬间就跟应激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可是当琪亚娜睁开眼睛却发现歌莉薇娅正站在自己的旁边,面带笑意的盯着自己。
琪亚娜一下子就慌了,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个……老师我没睡。”
“哦,既然这样的话麻烦琪亚娜同学说一下刚才讲的是什么内容吧?”
“呃……这……”琪亚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于是琪亚娜一脸求助的看向了身旁的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
然而这两人全都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眼见着琪亚娜实在是答不上来,歌莉薇娅噗嗤一笑了起来,随后说道“琪亚娜同学还请坐吧,以后上课的话还请多专心一点,毕竟一个合格的女武神,理论知识也是不可或缺的。”
“好的,谢谢老师”
等到歌莉薇娅转身准备离开时,琪亚娜突然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不对“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琪亚娜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歌莉薇娅的脚步一顿,面色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歌莉薇娅重新露出笑容“琪亚娜同学可能是你记错了,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至于你的名字那当然是从德莉莎学院长那里听说的,毕竟琪亚娜同学你在整个圣芙蕾雅学院可是相当有名哦。”
“啊……是这样吗”对方的回答十分合理,琪亚娜也就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了。
眼见琪亚娜没有继续问下去,歌莉薇娅也放松了下来,随后继续讲课。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内原本昏昏欲睡,半死不活的众人瞳孔猛地睁大,瞬间精神起来,完全不复刚刚无精打采的样子
歌莉薇娅也并没有拖堂的习惯,于是轻声说道“好了,既然到了下课的时间那么我也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下午的实战训练课还请各位准时到达哦。”
第123章 日常完结的前奏
圣芙蕾雅学院的训练场
此时在训练场的高台上一位坐着轮椅的少女格外的显眼。这让周围的人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呀?”
“难道说她是新生吗?”
“可是也不对啊,她都已经坐轮椅了,根本无法成为女武神啊!”
人群当中的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三人也都对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身份十分的好奇。
“芽衣,她到底是谁啊?天命什么时候有这么身残志坚的女武神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对方的身份好像并不简单。”
就在众人全都在议论的时候,高台上的德莉莎开口说道“所有人全都保持安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随着德莉莎的开口,台下的众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德莉莎。
德莉莎向旁边退了一步,将温蒂展示在众人面前随后语气郑重的介绍道“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她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温蒂,同样毕业于圣芙蕾雅学院,毕业后一直驻守在新西兰支部而最近刚调遣回到圣芙蕾雅学院,同样的,她以后将会是你们的实战指导老师”
“……………………”
台下的众人全都保持着沉默,因为她们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轮椅少女,竟然会是在她们眼中高不可攀的A级女武神。
德莉莎看着台下的众人沉默不语也能猜到她们在想什么“怎么?你们不信吗?”
“……”
台下的众人仍旧保持着沉默,很显然沉默就是最好的答复。
德莉莎对此也并不意外,因为她也没指望光凭嘴上说说就能让她们相信,于是德莉莎轻轻拍了拍温蒂的肩膀“温蒂,上去给她们展示一番。”
“好的,德莉莎学院长。”
训练场上
歌莉薇娅推着轮椅把温蒂送到训练场“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没必要,但我还是想说,温蒂,注意安全。”
温蒂也露出一个笑容“嗯,放心吧歌莉薇娅姐姐,温蒂会没事的。”
等到歌莉薇娅从训练场上退下后,整个训练场上就只有温蒂一个人,围观的众人全都盯着场上的温蒂,她们都想要看看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究竟有什么本事。
突然,训练场上光影闪烁,死士和崩坏兽。投影出来的死士和崩坏兽在看到眼前的温蒂后咆哮了一声朝着温蒂冲了过去,想要将温蒂给撕成碎片。
温蒂看着冲来的死士和崩坏兽面无惧色,她的周身突然涌现出绿色的气流,如漩涡般环绕着她,温蒂碧绿色的眼眸也逐渐亮起。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轮椅少女突然从轮椅上站起,她的身姿轻盈而敏捷。一道光芒在温迪身上绽放,随后温蒂化作一道闪电冲向怪物群 。
在靠近怪物的瞬间,她手中迅速凝聚出锋利的风刃。风刃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
冲上来的死士和崩坏兽顿时都跟砍瓜切菜一样的被温蒂给处理的一干二净,整场战斗下来时间没有超过一分钟。
等到温蒂重新坐回轮椅的时候,周遭围观的人全部都鸦雀无声。
琪亚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训练场上的温蒂“这……这就是A级女武神的实力吗?”
布洛妮娅三无的声音这时传来“怎么了琪亚娜?这就被打击到了?”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本小姐目标可是成为天命最强女武神,怎么可能会被打击到?”随后琪亚娜再次看向温蒂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所以,本小姐将来一定会比她更强的!”
高台上的德莉莎再次开口“怎么样各位?现在你们谁还有意见?”
众人全都保持着沉默,不过她们的眼神中却不再是怀疑而是信服,显然都对温蒂的实力不再抱有质疑。
“既然没人说,那我就当你们全都默认了,既然如此就开始训练吧!”
随着实战的开始,一旁的温蒂仔细观察着她们的动作并对不合理的地方进行指导和纠正。
“你刚才的动作很危险,实战的时候很容易受伤。”
“好的,谢谢温蒂老师”
“你的话,刚才应该把武器放低一点给自己反应的时间。”
“是这样啊,感谢温蒂老师。”
看着温蒂仔细的指导着学员,德莉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从德莉莎身后响起“看样子,温蒂能够成功胜任这份工作啊。”
歌莉薇娅走到德莉莎的身旁,看着温蒂的方向忍不住说道。
“那是当然,毕竟温蒂可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孩子呢,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她。不过……”德莉莎这时抬起头看向了歌莉薇娅,眼神中包含着一丝警惕“歌莉薇娅小姐,我想知道在你心里你是怎么看待温蒂的?”
德莉莎之所以这么问纯粹是因为她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名叫歌莉薇娅的女人,再加上歌莉薇娅和温蒂走得这么近,德莉莎不免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是自己爷爷的人呢?
而面对德莉莎这一突如其来的质询,歌莉薇娅始终保持着微笑,语气有些捉摸不定“哦,我很好奇德莉莎学院长为什么要这么问?”
德莉莎将目光看向温蒂,眼神一阵闪烁“因为温蒂她是我的学生,我不想让她再次受到伤害,因此……”
随后德莉莎将目光重新看向了歌莉薇娅神色一正“我需要确定你靠近温蒂究竟是否是不怀好意。”
“这个吗……”歌莉薇娅伸出手指轻轻敲打自己的嘴唇并没有马上回答,随后展颜一笑“如果真要说温蒂在我心里的位置的话,那就应该是……女儿吧。”
“女儿?”德莉莎有些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歌莉薇娅竟然会这么回答。
不给德莉莎反应的时间,歌莉薇娅又突然凑近狠狠揉搓德莉莎的脸颊“那是当然了,毕竟温蒂可是和德莉莎学院长一样可爱,我可是一直都想要有一个像温蒂或者德莉莎学院长这么可爱的女儿喽”
“唔……你在做什么……快放手”德莉莎使劲挣脱了歌莉薇娅的魔爪。被歌莉薇娅这突然的一手搞得有些羞恼的跺了跺脚“哼,总之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真像你说的一样,要不然的话……”话还没说完,德莉莎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看着德莉莎离开的身影,歌莉薇娅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再次看向了温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今剧本已经写好了,舞台也准备完毕,而剩下的也就只剩下演员了。”
…………
日落时分女武神宿舍
“芽衣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你做的炸鸡。”
琪亚娜依靠在雷电芽衣的怀里,撒娇的往雷电芽衣的怀里蹭了蹭。
雷电芽衣宠溺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大号白毛团子“好了琪亚娜,真拿你没办法。”
就在雷电芽衣准备去厨房做晚饭的时候,宿舍门的铃声响起。
“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呢?”琪亚娜有些疑惑的看向大门的方向。
当打开大门后,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歌莉薇娅以及坐在轮椅上的温蒂,不过温蒂手上正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见到两人,雷电芽衣有些惊奇“唉!歌莉薇娅老师还有温蒂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温蒂解释道“因为温蒂和歌莉薇娅姐姐住的宿舍就在你们对面,所以歌莉薇娅姐姐就想带着刚做好的甜点来看望一下。”说着,温蒂还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琪亚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道“呃……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歌莉薇娅笑着摆了摆手“琪亚娜同学不用不好意思的,就当作是我这个作为老师一点心意,所以就拿着吧。”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琪亚娜也不好拒绝于是就接过了礼盒“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多谢歌莉薇娅老师了。”
“对了,歌莉薇娅老师还有温蒂老师,你们还没吃饭吧,不如今晚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对于雷电芽衣的邀请,歌莉薇娅有些犹豫“呃……雷电芽衣同学这个就……”
还不等歌莉薇娅说完,琪亚娜就急忙抢先说道“歌莉薇娅老师,别这么着急拒绝吗,芽衣做的饭味道可好吃了,你们一定要尝尝啊。”
歌莉薇娅并未同意或拒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温蒂,显然是在征询温蒂的意见。
“歌莉薇娅姐姐你来决定吧,温蒂都可以的。”
最终歌莉薇娅点头答应了下来“这样的话那就叨扰了。”
随后琪亚娜就拉着温蒂和布洛妮娅三人一起打游戏,而歌莉薇娅则是和雷电芽衣一起到厨房准备晚饭了。
“对对对,温蒂就是这样,左勾拳左勾拳,Yes,漂亮!”
琪亚娜猛地给了温蒂一个大大的拥抱,温蒂被琪亚娜这一突然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琪亚娜,温蒂也没做什么的。”
一旁的布洛妮娅也忍不住说道“笨蛋琪亚娜,还不赶快松手。”
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有些太过了,于是琪亚娜连忙松开并道歉“不好意思啊温蒂老师,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是我不好。”
对于琪亚娜的道歉温蒂连忙摆手“琪亚娜同学你不用道歉的,这都没什么的请不要在意。”
布洛妮娅也注意到温蒂的双腿,忍不住询问“温迪老师,你的双腿是……”
温蒂看着自己瘫痪的双腿,目光有些黯淡不过还是强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场实验的副作用而已,不用太在意。”
虽然温蒂并没有多说,不过布洛妮娅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大概率也是参加了人体实验所造成的,因此布洛妮娅顿时感同身受起来。
厨房内
雷电芽衣熟练地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把这些胡萝卜切成小块,没问题吧?”歌莉薇娅笑着问身旁的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接过切好的菜放入一旁的碗中。
“我来把肉腌一下,你去把锅热上。”负责掌勺的歌莉薇娅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随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灶,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
“盐少放一点,不然会太咸。”
整个过程中歌莉薇娅和雷电芽衣都配合默契,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一起做饭。
等到丰盛的晚餐准备完成后,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仿佛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
正中间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鸡,表皮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是一大盘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每一块排骨都大小均匀,上面裹着浓稠的酱汁。
一份清蒸鱼安静地躺在盘子里,鲜嫩的鱼肉,搭配着葱姜蒜的清香和蒸鱼豉油的鲜美,令人垂涎欲滴。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牛腩汤,红红的西红柿和炖得软烂的牛腩相互映衬。
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摆满了餐桌,丰盛得让人目不暇接。
“哇!芽衣,歌莉薇娅老师这么丰盛的晚餐全是你们做的吗?好厉害啊!”琪亚娜看着眼前丰盛的晚餐已经馋的直流口水了。
“赶快尝尝吧,相信味道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毕竟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信心的。”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
大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晚餐,一边愉快地交谈着。“这道菜味道真棒!”琪亚娜夹起一块排骨,满足地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来,温蒂你也要多吃点!”歌莉薇娅招呼着,不停地给温蒂夹菜。
温蒂刚开始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但是渐渐的受到了气氛的感染,温蒂也逐渐放开了起来开始主动交谈。
温馨和谐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房间,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只有浓浓的欢乐 。
“对了,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条商业街,刚好明天是休息日,你们一起去逛逛吧。”歌莉薇娅突然提议道。
“好耶,我早就想和芽衣一起去逛逛了!”
这时,温蒂发觉到了不对“唉,歌莉薇娅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歌莉薇娅轻轻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没办法啊,作为老师明天我还需要准备教案呢,没办法和温蒂一起去了。”
听到歌莉薇娅姐姐没有办法和自己一起去,温蒂肉眼可见的失落了下来。见此,歌莉薇娅轻轻抚摸着温蒂的额头安抚道“好了温蒂,虽然我没办法陪你了不过琪亚娜她们也会陪你一起去的,对吧,琪亚娜同学。”说着,歌莉薇娅眼含笑意的看向琪亚娜。
“那当然,歌莉薇娅老师你就放心吧全都包在我身上了。”
说说我的想法吧
最近作者突然感觉光靠崩坏主线剧情写的话感觉不够宏达不够绝望!所以打算引入崩坏学园2的一些剧情和设定,但问题是作者是个刚入坑的萌新,所以问一下去哪可以了解崩坏学园的剧情?
现在我感觉就这么照着原来的计划写的话根本不够绝望!不够宏达!不够精彩!所以我打算修改一下争取写的更加绝望!因此在座的各位能给我提一下意见吗?怎么才能让剧情更加绝望,更加痛苦。
最好像崩坏学园2那样的绝望痛苦,还有就是考虑要不要加入一些轮回的元素以及各位不是说想看血流成河吗?那好,到时候主角直接穿越去其他的世界比如约战或者斩赤红之瞳,去那里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纯粹的杀杀杀!!!
屠尽江岸百万兵,腰中宝剑血犹腥!!
掌心尸骨如山高,剑下血泊浪翻涛!!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血流成河!血流漂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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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工程是生物学重要分支,又叫基因拼接技术或dNA重组技术。它在体外对生物遗传物质操作,改造生物遗传特性。
- 基本操作工具:有“分子手术刀”限制性内切酶,能精准切割dNA;“分子缝合针”dNA连接酶,连接dNA片段;“分子运输车”载体,如质粒,将目的基因送入受体细胞。
- 操作基本步骤:先获取目的基因,可从基因文库获取或pcR扩增;再构建基因表达载体,将目的基因与载体结合;接着导入受体细胞,像农杆菌转化法用于植物细胞,显微注射法用于动物细胞,感受态细胞法用于微生物细胞;最后进行目的基因检测与鉴定,通过dNA分子杂交、pcR等看是否插入与转录,用抗原 - 抗体杂交检测是否翻译出蛋白质。
- 应用领域:农业上培育抗虫、抗病、抗逆作物,如转基因抗虫棉;医学上生产胰岛素、干扰素等药物,还用于基因治疗;工业可改良工业微生物品性提高生产效率;环境保护中,构建工程菌处理基因工程具体操作分四步:
1. 获取目的基因
- 从基因文库获取:将生物dNA片段导入受体菌储存,构建文库。根据目的基因信息,用探针钓取目的基因。
- pcR扩增:以含目的基因dNA为模板,设计引物,在taq酶作用下,经变性、复性、延伸循环,大量扩增目的基因。
- 人工合成:已知目的基因序列,用dNA合成仪直接合成。
2. 构建基因表达载体
- 用相同限制酶切割目的基因和载体,如质粒,使其产生相同黏性末端。
- 用dNA连接酶将目的基因与载体连接,形成重组dNA分子。
3. 导入受体细胞
- 植物细胞:常用农杆菌转化法,利用农杆菌ti质粒将目的基因整合到植物染色体。
- 动物细胞:常用显微注射法,借助显微操作仪将重组dNA注入受精卵。
- 微生物细胞:用ca2?处理细胞成感受态,使其吸收重组dNA。
4. 目的基因的检测与鉴定
- 分子水平检测:dNA分子杂交看目的基因是否插入;核酸分子杂交检测转录;抗原 - 抗体杂交检测翻译。
- 个体生物学水平鉴定:对转基因生物做抗虫、抗病接种实验,观察性状。污染物。
第124章 温蒂的礼物
此刻在极东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由于今天是休息日,再加上今天天气十分凉爽使得这条商业街的人群可谓是十分的稠密。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散发出来的香味令人馋涎欲滴,家长们也带着小孩子出来玩耍。
“哇!美食,我来了!”
琪亚娜惊呼着拉着布洛妮娅冲向了距离最近的小吃摊,急吼吼的样子让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琪亚娜,你……”
负责推着轮椅的雷电芽衣有些无奈的扶额叹息,虽然不太理解白毛团子的行为方式,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也不知道已经习惯了。
“芽衣同学,那里是什么?”轮椅上的温蒂轻轻拍了拍雷电芽衣的手背,随后指了指前方一家饰品店。
“那里是一家饰品店,怎么了温蒂老师,需要进去看看吗?”
轮椅上的温蒂有些腼腆的说道“是的,温蒂想进去看看,还有就是芽衣同学不用称呼我为温蒂老师的,可以直接称呼我为温蒂。”
“那好吧,温蒂。”
雷电芽衣推着轮椅上的温蒂走进饰品店后,两个店员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她们“你好,二位小姐,不知二位想要买点什么?”
然而雷电芽衣推着轮椅上的温蒂转了一圈后,温蒂看着装饰精美的饰品始终没有下定主意。
“温蒂,这里没有让你看对眼的吗?”
温蒂轻轻摇了摇头,雷电芽衣见状只当这家店没有让温蒂心仪的,于是雷电芽衣就推着温蒂去别的地方逛逛了。
可是让雷电芽衣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推着温蒂围着整个广场,甚至是整个百货大楼都逛遍了,但却始终没有遇到让温蒂满意的。
这让雷电芽衣有些不解“温蒂看了这么多,没有一家饰品店能让你满意的吗?”
然而温蒂低着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芽衣同学,其实温蒂也不知道究竟要买什么,只以为来了就能碰到想要的东西,所以……”
雷电芽衣忍不住扶额,合着搞了半天结果温蒂连想要买什么都不知道,这让雷电芽衣感觉到一阵心累“这种东西只需要自己喜欢就可以了,看了这么多商店你一件喜欢的都没有吗?”
温蒂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回答“不……不是给我买的。”
“不是给自己买的,那是给谁买的?”雷电芽衣有些疑惑的看着温蒂,不过心里却有了一些猜测。
“呃……因为歌莉薇娅姐姐十分照顾温蒂,总是陪在温蒂身边,再加上歌莉薇娅姐姐最近又很忙,可是温蒂又帮不上歌莉薇娅姐姐,所以温蒂想要送给歌莉薇娅姐姐一份礼物来让歌莉薇娅姐姐开心一下。”
说到这里温蒂语气一顿,随后有些沮丧“可是温蒂完全不知道歌莉薇娅姐姐喜欢什么装饰品,所以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得知了温蒂的想法后,雷电芽衣不禁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抚摸温蒂的脸颊“歌莉薇娅老师,她对温蒂来说很重要吧”
温蒂点了点头“嗯!歌莉薇娅姐姐是温蒂最重要的人了!”
“那么,她到底是温蒂的什么人呢?关系是怎么样的呢?温蒂要是想送礼物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嗯……”
温蒂陷入了沉默,自己和歌莉薇娅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是朋友吗?好像不止如此,是搭档吗?也不对,自己好像只是单方面的被歌莉薇娅照顾而已,那么是帮助者和被帮助者的关系吗?可是自己承蒙她的帮助却什么都没有回报给她,而且自己也不想单单只是这种关系啊!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和歌莉薇娅之间的关系到底是……
思考间,温蒂恍然间想起与歌莉薇娅的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以及给予自己温暖怀抱的人,还有就是她给自己的第一感觉,那个感觉是……
“妈妈,在温蒂的心里歌莉薇娅就是温蒂的妈妈!”温蒂将迷茫和思考抛之脑后,她不再犹豫,而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唉!是这样吗”雷电芽衣心中略微有些惊讶,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随后建议道“这样的话那就送她……”
“送给她康乃馨不就可以吗?”
琪亚娜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旁,琪亚娜此刻左手拿着,右手拿着冰激凌吃着可谓是相当开心。琪亚娜还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雷电芽衣“芽衣,温蒂这是我给你们买的冰激凌。”
“好的,谢谢琪亚娜。不过为什么是康乃馨呢?”
琪亚娜有些奇怪的看了温蒂一眼,随后耐心解释道“康乃馨,就是送给母亲最好的花了,全世界都是这样的所以相信我,送康乃馨准没错。”
“这样吗。”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温蒂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想要送给歌莉薇娅的是能够经常陪伴在她身边的东西,而康乃馨终归还是会枯萎的。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是花啊,花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并不是非得是那种东西而已,比如可以买个有康乃馨装饰的发带,或者是饰品戒指什么的,这些都可以,没必要这么死板。”
看着琪亚娜头头是道的说着,这让一旁的雷电芽衣略微有些惊讶,实在是没想到琪亚娜会懂这些
温蒂听着琪亚娜的建议十分的心动“琪亚娜拜托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想要送给歌莉薇娅姐姐最好的康乃馨。”
看着温蒂一脸拜托的神情,琪亚娜感觉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实在是罪大恶极“没问题,现在出发,给温蒂寻找最好的康乃馨!”
一个小时过后……
“奇怪了,这么大的商场怎么就没有康乃馨啊?”琪亚娜有些懊恼的跺着脚。
“真的没有吗?”温蒂瞳孔不禁黯淡了下来,低垂着脑袋给人的感觉天都塌了。
“琪亚娜怎么回事?没买到吗?”
琪亚娜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啊,这里居然连一件印有康乃馨的装饰品都没有。”
眼看着温蒂的脸都要耷拉下来,布洛妮娅上前安慰“不要灰心温蒂,这家商店没有我们就去下一家,相信总会有的。”
“嗯……”温蒂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十分不顺的是几人带着温蒂逛完了最后一家饰品店并且得到了琪亚娜的摇头回复后,温蒂就像是死了一样毫无生气。
雷电芽衣站在一旁,看着温蒂这副灰白化的样子,想起温蒂之前说过的话
“为了自己母亲一样重要的人送上想让对方开心的礼物吗。”雷电芽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芽衣,我想起来有事,等会儿就回来。”撂下这句话,琪亚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琪亚娜,你要去哪?”然而琪亚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给了几人一个背影。
雷电芽衣看着琪亚娜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伸手安抚着失落的温蒂。
天色逐渐变晚,雷电芽衣忍不住皱眉“奇怪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琪亚娜怎么还没有回来?”
就在雷电芽衣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奔跑的白毛团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内,芽衣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想抬手喊出声结果琪亚娜却是直接无视了自己,直直的跑到了温蒂的面前,深呼吸两口来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伸出手放在了温蒂的面前,在琪亚娜的掌心中,一个镶嵌了红色康乃馨的发卡赫然出现在了温蒂的面前。
小小的发卡不算很精致,很是普通,只是上面镶嵌的红色康乃馨比较显眼,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优点,就这么一个发卡却让温蒂突然就活了过来。
温蒂小心翼翼的接过发卡,无法抑制的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雷电芽衣有些惊讶的看着琪亚娜,悄声问道“你是从哪里买到这个的?不是说饰品店里都没有吗?”
“小地摊上面”
“啊?”
“我是说小地摊上面啊,虽然地摊货没有大商店的精致,不过好在花样繁多。只不过小地摊都没有什么固定地点,地图上也没有,实在不好找,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
“琪亚娜,你是专门为温蒂去找的吗?”温蒂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才,才不是呢,本小姐只是去玩了,然后刚好看到这么个玩意儿罢了,毕竟,谁会为了这个跑几条街呢?本小姐才没那么傻呢。”琪亚娜脸红彤彤的解释着,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怎么的。
“谢谢琪亚娜,真的,十分感谢。”温蒂郑重的向琪亚娜鞠了一躬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对于温蒂的感谢,琪亚娜将脸撇过去有些傲娇的说道“小,小事而已了,别这么郑重啊,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了,天色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看着琪亚娜离开的背影,温蒂抿了抿嘴唇,琪亚娜的心思温蒂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但正因为如此,温蒂感觉心里暖暖的。
“琪亚娜你慢点,等等我们”
…………
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几人吃完夜宵后缓缓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
坐在轮椅上的温蒂突然打破了沉默,温蒂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琪亚娜,布洛妮娅,芽衣,我们……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走在前面的琪亚娜一听,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着轮椅上的温蒂“温蒂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琪亚娜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真诚 。
另一边的雷电芽衣笑着点头“是啊温蒂,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朋友啦。”
温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真的吗?太好了!”温蒂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布洛妮娅走上前,轻轻握住温蒂的手语气毫无波澜,不过却能感受到所蕴含的真诚“那当然是真的,以后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等到几人回到圣芙蕾雅学院后,温蒂挥了挥手向几人告别“再见琪亚娜,布洛妮娅还有芽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温蒂”x3
三人朝着温蒂挥了挥手,逐渐离开,温蒂目送着几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温蒂今天看样子和她们相处的很愉快吧?”歌莉薇娅的声音从温蒂的背后响起。
温蒂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是的,歌莉薇娅姐姐,今天我们一起去了大商场,琪亚娜她们陪我逛了好久呢!”
温蒂滔滔不绝的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
歌莉薇娅推着轮椅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静静的倾听着。
温蒂深吸一口气,激动地说道,“而且在回来的路上,温蒂还问她们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结果她们说我们早就已经是朋友啦!”
说着说着,温蒂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显然是十分高兴自己能够有了朋友。
歌莉薇娅轻轻抚摸着温蒂的头发,“那真是太好了,温蒂以后要和朋友们好好相处哦。”
等到温蒂兴奋地讲述完一天的经历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康乃馨发卡 。
温蒂双手捧着发卡,递到歌莉薇娅面前,一脸期待地说道:“歌莉薇娅姐姐,这是温蒂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着,温蒂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歌莉薇娅。
“这是……给我的吗?”歌莉薇娅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康乃馨发卡。
温蒂有些紧张地看着歌莉薇娅“歌莉薇娅姐姐,你不喜欢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歌莉薇娅猛地噗嗤一笑,随后紧紧的抱住温蒂“喜欢,特别喜欢,不管温蒂送什么,我都很喜欢。”
“真的吗!”听到歌莉薇娅说喜欢之后,温蒂也用力的抱住歌莉薇娅。
然而温蒂不知道的是,此刻歌莉薇娅的眼眸中不再是温情反而充斥着理应和冷酷“演员已经准备好了,那么精彩的剧目也该开演了!”
第125章 剧目的开端
逆熵
可可利亚最近的心情十分糟糕,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女儿杏·玛尔在九幽那次事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杏·玛尔的失踪让可可利亚快要疯了,即便她已经派人在那边海域附近搜索了好几遍,可结果仍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消息都没有。
“砰!”可可利亚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巨响“杏,我的女儿,你究竟在哪?”可可利亚有些痛苦闭上眼。
当可可利亚睁开眼后却愣住了,因为桌面上倒映的自己此刻头发凌乱,神情可谓十分的憔悴还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完全不像平日里英姿飒爽的自己。
“叮铃铃!”通讯器突然发出声音,这让可可利亚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这个时候究竟是谁……”可是当可可利亚拿出通讯终端的时候却愣住了,因为通讯终端上并没有显示来电的具体消息,而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
想到这里,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随后接通了通讯,通讯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阵让可可利亚十分熟悉的电子合成音“可可利亚女士,多日不见,您贵安。”
确定了来人是谁后,可可利亚冷哼一声“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藏头露尾的[归一]啊,废话少说吧[归一]的主教,这个时候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可可利亚这番话可谓是十分的不客气,不过电话另一端却并不介意“可可利亚女士您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急啊,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对此,可可利亚双手抱胸有些不置可否“哦,既然如此不妨直接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消息能让我感兴趣。”
“这个消息就是天命那边前段时间研发出来了崩坏能抑制剂,而作用吗正如其名注射之后可以让一个女武神直接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听到这个消息可可利亚的眉头一皱虽然有些兴趣,不过还是有些无所谓的说道“哦,那不知道[归一]的主教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做什么?毕竟,我可不相信阴沟里的老鼠会有善心大发的一天。”
对于可可利亚的讥讽,电话另一端仍旧不恼“我想做什么?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我需要你想办法把它的样本资料交给我!”
“噗嗤,哈哈哈”可可利亚直接笑了,仿佛是碰到了一个小丑一样笑了起来。
良久,等到可可利亚缓和完了情绪后才出言嘲讽“[归一]的主教,我很好奇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乖乖的把它的样本资料交给你?难道你真觉得就凭借这个消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抱歉,我劝你还是洗洗睡吧。”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倘若在下知道你女儿杏·玛尔的下落,不知道这个筹码够?还是不够?”
“你说什么?!”一听到对方提起自己女儿杏·玛尔的下落,可可利亚当即就坐不住了直接厉声质问“你说你知道我的女儿的下落,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
“呵呵,可可利亚女士还请您先别激动,在下可以向您保证您的女儿并不在我的手上,不过在下的确知晓您女儿的下落。”
可可利亚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吧,怎么样才能告诉我,我女儿她到底在哪?”
“呵,在下刚才已经明确说过了,您只需要把崩坏能抑制剂的样本资料全部交给在下,在下自然可以告知您女儿的下落。”
可可利亚沉默了片刻后沉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呵呵,在下确实没办法能够让可可利亚女士相信在下,不过可可利亚女士您也没得选不是吗?您要是想知晓您女儿杏·玛尔的下落就只能选择相信在下。”
可可利亚牙关紧咬,手中死死攥着通讯终端,但最终还是很快松开了“我可以答应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归一]的!”
“那是当然,这一点在下可以向你保证,而交易的地点则是定在库兹曼因的首都斯科维亚,届时自然会有人联系你们的。”说完这句话后通讯直接就被挂断了。
可可利亚看着手中被挂断通讯眼中不断闪烁不过很快就坚定了下来。
………………
天命第五研究所
安静有序的研究所内,灯光通明,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正专注于各自手头的工作 。
突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研究所。“呜——呜——”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原本的平静 。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惊得一愣,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脸上露出惊愕与惶恐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名科研人员神色慌张地从实验室冲了出来,他的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里面装着重要的资料 。
他的眼神四处游移,脚步匆忙而慌乱。“别让他跑了,他带走了核心资料!”有人大声呼喊着。
天命总部
“主教大人,天命第五研究所内的组长突然叛逃出了天命,对方盗走了崩坏能抑制剂的重要样本以及资料,虽然驻扎在那里的女武神小队反应及时,不过还是让他跑了,而根据推测,负责接应的是逆熵那边的人。”
听到消息的奥托手中的红茶略微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哦,那有没有查到对方接下来是往哪里跑?是直接回逆熵了吗?”
琥珀拨弄了一下手中的平板随后汇报“不,根据情报部门的调查发现对方并没有直接飞往逆熵那边,反而是调转方向朝着南亚库兹曼因的方向飞去。”
“哦,有点意思啊”奥托轻轻一笑,上次的玛基博士叛逃就先不说了,那毕竟是自己主动放他跑的,可是这次就不一样了,毕竟关于崩坏能抑制剂可是严格保密的,对方要是想要窃取并且顺利逃出去没有内部人员参与显然不可能的,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就那么几个人,随便一查就知道了。
然而逆熵不惜启用这么重要的钉子也要拿到崩坏能抑制剂,可拿到之后却掉头往库兹曼因那里跑,逆熵这是想干什么?
只不过说到库兹曼因…………
第126章 新任务
只不过说到库兹曼因……
奥托回消息起关于库兹曼因的信息,由于前段时间库兹曼因总统阿道夫·辛托莱主动挑起战争,这场规模浩大的战争直接让天命在南亚的影响力打了个大折,不过随着战争的停止还不等奥托腾出手来收拾库兹曼因,结果库兹曼因总统阿道夫·辛托莱直接遭遇不明人士枪杀身亡,这导致整个库兹曼帝国宛如昙花一现一般迅速崩塌。
随着库兹曼帝国的崩塌这个巨大的肥肉吸引了大大小小各种势力的插入,天命,逆熵都相继扶持起自己的代理人。然而除了逆熵之外,还有一个让奥托格外在意的一个势力就是……[归一]
奥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啪嗒”声“琥珀,这段时间我们往[归一]里面安插的眼线有没有传回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琥珀再次拨弄了一下手中的平板回应道“报告主教大人,这段时间根据情报部门的调查以及探子传递回来的情报这让我们对于[归一]这个势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关于[归一]究竟是从何时发展起来的,这一点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能够知晓的是[归一]的势力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只不过它们隐藏的很深,再加上各个分部之间都是相互独立的,这导致很难将其彻底拔除。”
“而在[归一]的教义当中,整个世界是由起源之神[归一]所创造的,[归一]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陷入了沉睡,如今他们的目的便是重新唤醒沉睡的[归一]并在祂的带领下重塑整个世界,让名为梵摩多的新世界乐园降临于世。
根据教义,当[归一]重新降世的时候,就会降下神迹届时烈火焚尽天空,千风席卷大地,磐岩挣脱引力,生命枯萎凋零,旧有的世界全都支离破碎以此化为新世界的奠基石。”
“除此之外还有比较值得在意的是。”说到这里琥珀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口“在[归一]内部的划分除了基层信徒以外各个分教还有分教教主,在分教教主之上便是四大裁决使最后就是大主教。”
“关于裁决使的情报并不多,这四位裁决使的身份也都十分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信息。而最后关于[归一]大主教的信息则更是十分模糊,无人知晓这位神秘的大主教的相貌性别,[归一]内部有人猜测这所谓的大主教并不存在,甚至有人猜测这位大主教其实就是万众的化身。总之,除了那四位裁决使之外恐怕没人知晓关于大主教的任何信息了。”
“而以上就是关于[归一]的全部信息了。”
奥托双手合十静静倾听着,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关于[归一]的教义,奥托其实并不感兴趣,真正让奥托关注的是那几个裁决使以及神秘的大主教,倘若说那几位裁决使都有着S级的实力的话,这意味着[归一]保底有着四位甚至更多的S级战力,这就由不得奥托不重视了。
毫无疑问,如今的[归一]其所带来的威胁远不是逆熵这种废物玩意儿可以比的,如果可以的话奥托很想将这个不稳定的因素给铲除掉,可棘手的是[归一]现在隐藏的太深了这让奥托现在根本无从下手,不过眼下的话……
想到了什么奥托轻轻笑了起来“琥珀,逆熵的人不是带着资料跑到了库兹曼因吗,正好上次新加坡没有测试出K423的实验进展,这次让她跟着符华一起去吧。”
“是,主教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就当琥珀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奥托又出声叫住了她“对了,把温蒂也派过去吧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她跟渴望宝石融合到什么程度了。”
“遵命,主教大人。”
…………
圣芙蕾雅学院
“砰!”的一声,巨大的崩坏兽躯体直接就被一拳打成了碎片消失不见了,这引起了围观众人的一片惊呼。
甚至就连一旁负责指导的温蒂都感到一阵惊艳“符华同学,你刚才这一拳干净漂亮,难怪能成为A级女武神呢。”
符华甩了甩拳头有些谦虚的说道“温蒂老师您言重了,我从小就对神州古武术感兴趣,因此才有点基础。”
这时,琪亚娜突然插嘴“哇!班长,你的伤明明才刚好竟然还这么厉害,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也想像你这么厉害。”
对于琪亚娜的大呼小叫,符华推了推眼镜义正言辞的说道“琪亚娜同学你要记住神州有句古话叫其进锐者,其退速。凡事都应该稳步推进扎实基础,倘若前进太猛,后退也会快。”
对于符华说的这番听不懂的语言,琪亚娜一下子就感觉头晕了。
“叮铃铃”几人的通讯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奇怪,是有什么任务吗?”琪亚娜拿出终端一看,果然,上面确实显示着任务提示。
点开一看上面显示的任务是一个难度为b级的潜入调查任务,而任务地点则是南亚的库兹曼因。任务成员的名单显示着有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以及符华和温蒂。
琪亚娜兴奋的抱住了身旁的雷电芽衣“好耶。芽衣这次我们可以一起出任务了。”
被琪亚娜抱的有些受不了了,雷电芽衣轻轻推了推怀里的白毛团子“好了琪亚娜快起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是一个b级难度的任务,为什么却要派出班长和温蒂这两个A级女武神呢?这完全没有必要吧。”
经雷电芽衣这么一说,琪亚娜也反应了过来“对哦,让两个A级女武神一起,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呀?”
“关于这一点其实不难理解,虽然任务提示是个b级,只不过这个任务是有潜在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立马变成A级甚至S级的任务难度,因此找两个A级女武神兜底是可以理解的。”符华耐心解释了一番,打消了几人的疑虑。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符华却不禁皱起眉头“奥托,你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
昨天晚上卡文了,不知道该怎么写才能让歌莉薇娅合情合理的死在温蒂的面前,这可真是愁死我了
第127章 抵达库兹曼因
库兹曼因
海特维电子集团,一家主营数码以及高精尖产业的巨型跨国企业,在世界五百强当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不过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逆熵在库兹曼因的分部。
此刻在海特维大楼顶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将手中的金属箱交给了眼前的兜帽男并十分殷勤的说道“大人,在下不负所托这个箱子里面就是关于崩坏能抑制剂的样本资料。”
兜帽男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手中的棒棒糖后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干的不错,真是辛苦你了”
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立马点头哈腰“哪里哪里,为了可可利亚大人我等在所不辞,只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停顿了起来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眼神不断示意着。
兜帽男也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轻松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哈哈,我懂,我懂,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立了这么大的一份功劳,好处当然少不了你的。”
听兜帽男这么一说,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立马兴奋起来“真的?!哎呦那可真是太感谢可可利亚大人了,小的以后一定会为逆熵赴汤蹈火。”
然而兜帽男嘴角轻轻勾起“不用以后了,现在就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赴汤蹈火。”
科研人员直接愣住了“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兜帽男突然捏住了他的脖颈随后猛地一扭“咔嚓”一声,这名科研人员的脖颈直接就被扭断了。
“扑通”一声,这名科研人员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此时的他瞳孔睁大完全没有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兜帽男一脸嫌弃的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同时语气满满的不屑“切,你这家伙还真是天真,既然你已经毫无价值了那么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等到解决完了这个科研人员后,兜帽男又一脸不耐烦的坐在真皮沙发上“哼,可可利亚还真是的,非要我留在这里等那什么[归一]真是麻烦。”
但又想起了什么,兜帽男脸色又缓和许多“我记得可可利亚说过,那什么天命的女武神也会来,希望到时候天命的女武神能给我带来足够的乐子别让我太无聊啊。”
………………
此时一架运输机正在飞往库兹曼因的路上。
无量塔姬子的声音在几人的耳边响起“各位,重申一下此次的任务目标,首先是追回被窃取的样本资料,其次就是潜入调查一个名为[归一]这一神秘势力的情报。因此务必要小心,明白吗?”
“明白!”x5
随着运输机的降落,当几人步入库兹曼因的首都斯科维亚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
城市的街道不再繁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条与破败。建筑物残垣断壁,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硝烟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事
道路坑坑洼洼,街边的店铺全都紧闭着门,门窗破碎,玻璃渣散落一地。
街头的行人衣衫褴褛,目光呆滞,脚步沉重,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和活力 。
“这……这里就是斯科维亚,库兹曼因的首都?”琪亚娜语气有些颤抖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不同于几人的惊愕,符华则是沉着许多“很正常,曾经库兹曼因总统阿道夫·辛托莱他为了自身的野心悍然发动了战争在短时间内铸就了一个鼎盛的帝国,然而这一切全都昙花一现随着他的死亡,这个鼎盛的帝国也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说完,符华率先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赶紧走吧,我们已经提前预订好了酒店。”
当几人小地走在布满疮痍的街道上时,周围那些落魄的流浪汉纷纷将麻木的目光投向了她们 。
一路走来,面对这些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温蒂有些不忍“符华同学,你说为什么政府不帮助这些人反而让他们流浪在大街上呢?”
符华脚步一顿,不等符华说什么琪亚娜有些低沉的说道“没用的温蒂,随着那位前总统的死亡,如今的库兹曼因恐怕早就已经四分五裂了,现在根本没有人会过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琪亚娜说的没错,如今的库兹曼因已经彻底分裂了,各个势力都在这里扶持属于自己的代理人,再加上军阀割如今的库兹曼因恐怕……”接下来的话符华没有说,但是众人都明白。
“怎么会……这样啊”温蒂低垂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雷电芽衣见状想要安慰什么,可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当温蒂看到一个衣衫单薄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倚靠在街角,前方正放着一个破碗,温蒂有些不忍想要拿钱施舍一些给对方。
可是琪亚娜突然出手捏住了温蒂的手阻止了她掏钱的动作“琪亚娜,你……”温蒂有些不解,琪亚娜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
温蒂很快就明白了琪亚娜的意思,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琪亚娜,还有温蒂,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啊?”
身后的雷电芽衣有些看不懂她们两个是在打什么哑迷。
琪亚娜凑到雷电芽衣的小声说道“芽衣,你看看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
“眼神……”经琪亚娜这么一说雷电芽衣发现了,此时距离她们不远的流浪汉全都死死盯着她们仿佛是在看一只猎物。
“芽衣,这下明白了吧,倘若刚才温蒂真的施舍给那位老爷爷钱,那么我敢保证我们恐怕刚走,这些流浪汉就会一拥而上的将老爷爷的钱全部抢走,甚至这位老爷爷还极有可能会就此丧命。因此,我们要是施舍钱财的话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雷电芽衣这下也明白了琪亚娜的用意,心里暗暗惊讶平时大大咧咧的琪亚娜这个时候心思会这么的细腻。
几人一路走来都保持着沉默,在荒凉的街道上偶尔还能够看到前任总统阿道夫·辛托莱的雕像,很显然即便他已经死了,可是库兹曼因的人们仍旧怀念他,或者说是怀念那个昙花一现的帝国时代。
…………
能提一下建议吗?怎么样才能让歌莉薇娅合情合理死在温蒂面前同时还要让温蒂憎恨整个人类?这一点真的好难。
第128章 埃文·扎克
翌日清晨
“您好大叔,您知不知道[归一]啊?”
此时这位中年男子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几个陌生的新面孔。看她们几人的发色,面相还有衣着不像是本地人。
于是中年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去去,什么[归一]啊,我听都没听说过。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们几个赶紧走。”
“这…………好的大叔,麻烦您了。”
最终,眼见这位大叔实在是不想跟她们多说什么几人无奈只好离开。
几人有些垂头丧气的走在街道上,坐在轮椅上的温蒂忍不住说道“琪亚娜,这都询问了第几个人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
由于几人初来乍到,对于搜索[归一]的情报众人完全是两眼一黑,任务要求让她们搜索关于[归一]的情报信息,可是整个斯科维亚这么大这让她们往哪找?最后还是琪亚娜想出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找人问。
琪亚娜无奈也是两手一摊“这……我也不知道啊,可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可是琪亚娜,我们如果再这么漫无目的的瞎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而已,根本不是办法啊。”
布洛妮娅毫无感情线的声音响起“布洛妮娅赞同,琪亚娜的办法根本毫无效率可言。”
“芽衣,布洛妮娅,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再尝试一下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重新想别的办法了。”
就在几人边走边聊的时候,一阵打斗声突然传来“喂,你们想干什么?快来人啊,抢劫了!”
“那个声音,是在那边!”听到求救声后琪亚娜快步朝着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
“喂,琪亚娜,你小心点啊。”
此刻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面
两个身穿皮夹克的彪形大汉此刻正聚在一起,为首一人手中正仔细清点着钞票,地上一个少年此刻正瘫倒在地上。
“臭小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想不到你手上的钱到是不少啊。这下好了,够我们兄弟俩好好快活一把了。”
正在这两人美滋滋的清点钞票时,一道声音响起“喂,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可是等到他们两人定睛一看,发现来者只是一个小女孩时立马放松了下来,甚至为首一人打量着琪亚娜的身材淫秽道“呦,是个漂亮的小美妞啊,怎么?是觉得无聊想找哥几个玩玩是吗?哈哈哈哈哈”
眼前两人淫秽的笑声以及他们的视线无一不让琪亚娜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恶心。
没有多说什么,琪亚娜猛地踏步上前,由于琪亚娜的速度太快了,这导致为首一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琪亚娜一拳狠狠砸在脸上,即使琪亚娜已经收着力了可是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的脸被砸在了墙壁上。
“轰隆!”一声,为首一人的头直接镶嵌进了墙壁里面,随后直挺挺的昏倒在了地上。
“老大,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啊?”小弟刚想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大,可是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琪亚娜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他摔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解决完了这两个人后,琪亚娜这时才注意到刚刚倒在地上的少年,赶忙上前搀扶“喂,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躺在地上的少年,这时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琪亚娜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对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一头如墨般的黑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前,微微遮住了他那清澈而明亮的灰眸 。
容貌清秀,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只不过他嘴角的红肿破坏了整体上的和谐。
对方穿着也是十分的朴素,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已经有些发白。
“你好,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十分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真的很感谢你。”少年收拾完钱包后朝着琪亚娜鞠躬道谢。
“哪里,不用谢了,这点小事对于本小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了,根本不值一提。”
这时,身后的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以及温蒂几人都赶了过来
“琪亚娜,你还真是的,每次都这么莽撞,万一要是遇到危险了可该怎么办?”
琪亚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好了芽衣,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虽然琪亚娜话是这么说,不过雷电芽衣知道下一次要是遇到有人呼救的话琪亚娜绝对还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布洛妮娅这时也注意到了琪亚娜身后的少年“琪亚娜,你身后的这位是?”
“哦,他啊。刚刚他被那两个家伙抢劫了,还好是本小姐出手才把他给救下来的。”
这位少年貌似有些腼腆,他朝着几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随后自我介绍道“各位……你们好……我的名字是……埃文·扎克”
可能是由于太过紧张,因此说起话来有些哆嗦。
不同于埃文·扎克琪亚娜则是比较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好埃文·扎克,我的名字是琪亚娜,另外几人是我的朋友她们分别叫雷电芽衣,布洛妮娅·扎伊切克,温蒂。既然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是先走了,下次你可完小心一点。”
就当琪亚娜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埃文·扎克突然出声叫住了她们“等一下!”
琪亚娜转过身来有些不解“怎么了埃文·扎克是有什么事情吗?”
埃文·扎克顿了顿随后说道“那个,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是库兹曼因人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过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我可以随时帮忙。”
感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够于是又补充道“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可以随时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全部告诉你们。”
琪亚娜本来是打算拒绝的,可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埃文·扎克,我们现在确实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那就是,你知道[归一]吗?”
第129章 出人预料的[归一]
琪亚娜其实原本并不指望对方会知道,只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是谁料到……
“[归一]吗,我确实知道有关于[归一]的消息,不过你们打探[归一]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吗!”一听到埃文·扎克说知晓关于[归一]的消息,琪亚娜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急忙说道“既然这样,那埃文·扎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啊?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仅仅是琪亚娜,其余几人一听对方说知道,眼睛也是全都亮了起来。
看着琪亚娜激动的样子,埃文·扎克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了,只是……”
“只是什么?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埃文·扎克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我不仅可以告诉你们有关于[归一]的信息,甚至我可以带你们前往[归一]那里,只是我需要你们能够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其他人。”
对于对方这点要求,琪亚娜不假思索的就要答应的时候,布洛妮娅突然伸手捂住了琪亚娜的嘴巴。
“唔……布洛妮娅……你……你做……什么?”琪亚娜被布洛妮娅捂着嘴,嘟囔着。
“埃文·扎克先生,布洛妮娅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说着,布洛妮娅眼神犀利的打量着眼前的埃文·扎克
“那个,布洛妮娅小姐,有什么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我一定会说。”埃文·扎克被布洛妮娅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说起话来有些紧张。
“布洛妮娅想要知道埃文·扎克先生你,为什么会知道[归一]的情报呢?”
布洛妮娅的问题一问,原本正在挣扎着的琪亚娜也愣了,对啊,埃文·扎克是怎么知道有关[归一]的消息的?
“这个啊,实不相瞒,其实我应该也算是[归一]的一员。”
埃文·扎克的解释的的确确是让众人感到惊讶。她们没想到眼前这个腼腆的少年竟然会是[归一]的一员!
“不好意思埃文·扎克先生,布洛妮娅觉得我们需要先讨论一下。”
随后布洛妮娅拉着琪亚娜的同时招呼着众人聚在一起。
布洛妮娅率先说道“芽衣姐姐,还有温蒂,布洛妮娅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埃文·扎克有很大的问题。”
雷电芽衣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明明我们问了这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有关[归一]的任何消息,可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他说自己就是[归一]的人,这有些太过巧合了。”
温蒂这时也说道“不仅如此,温蒂觉得这个埃文·扎克好巧不巧的在我们必经的路上遭到了抢劫,还恰好被我们撞见,所以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在演戏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带着我们前往[归一]的地盘这不就是一个陷阱吗?到时候一定会有危险的。”
讨论了一番后几人都觉得这个埃文·扎克有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眼前的埃文·扎克没准就是唯一的线索了,要是就这么放弃了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最终还是布洛妮娅提议道“布洛妮娅认为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班长,有着班长和温蒂这两个A级女武神一起的话,那么我们的安全也有一定保障。”
对于布洛妮娅的提议,众人都表示赞同“好主意,就这么办。”
………………
此时此刻在一个茶摊前
一个戴着帽子看身材应该是小伙子的人正低着头默默的喝着茶水。离近了看才会发现这个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符华。
符华此刻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帽檐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看似正在喝着茶水,但是符华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前方不远处的海威特电子集团。
“目前来看在大门的前方有着一个摄像头,在其对角的两处方向也各有一个摄像头。虽然从外面看的话警卫松懈,但是里面的安保力量绝对不低。啧,这下有些麻烦了呀。”
就在符华收集情报的时候,耳边的通讯突然响了起来。
符华伸手接通通讯“喂,是我,怎么?你们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通讯另一端响起“班长,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名叫埃文·扎克的人,他说自己是[归一]的人,想要带我们前往[归一]那里,我们当心有诈所以联系你想要你一起去。”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挂断了通讯后,符华默默的起身离开了茶摊。然而符华才刚起身离开,距离符华位置不远处的一个白发男子也紧跟着起身离开了茶摊。
“真是的,把这种苦差事交给我,这还真是会使唤人呢。”
通过声音可以判断,白发男子正是天命目前通缉的逃犯,齐格飞·卡斯兰娜
说起来,齐格飞之所以会跑到库兹曼因这里完全是因为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的委托。前段时间可可利亚突然调动了大量的资源去支援库兹曼因,这件事直接震惊到了保守派的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然而还没过多久时间可可利亚又整出了这档子事。
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就委托齐格飞来一趟库兹曼因进行调查,她们两人就是想要看看可可利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齐格飞到了这里后也很意外竟然会碰到老熟人,并且看样子对方也是来这里调查可可利亚的,于是齐格飞就打算跟在符华后面打探一下情报。
…………
等到符华与琪亚娜她们几个汇合后,符华详细的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也赞同前往[归一]那里想要一探究竟。
“埃文·扎克先生,我们向你保证不会将事情透露给其他人,所以接下来还请麻烦你带路吧。”
“好的各位,还请你们在后面跟上。”
众人紧跟在埃文·扎克的身后,一路上行走在残破的柏油马路,略过路边废弃的车辆,走出斯科维亚的市区朝着僻静的郊区进发。
很快,夜幕逐渐降临,当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众人全都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不同于遭受战火摧残的市区,此刻在斯科维亚僻静的郊区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原本被无情抛弃的郊区此刻却成为了唯一不受战火波及的区域。
此时在这个定居点里,一座座简易房屋搭建而成构成了人们新的家园。
虽然说这里没有喧嚣的车水马龙,也同样没有往日里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不过难得的是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是如此的近。
埃文·扎克这时转过身来朝着几人介绍道“各位,正如你们所见,这里就是[归一]的所在地,”
第130章 乌托邦
一行人行走在这座新建立的定居点,道路的两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甚至还有人开了一家酒吧来作为休闲娱乐的场所。
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结束了工作的工人来到这家酒吧畅饮一番来告慰自己的辛劳,如今的他们多了一样战争前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希望,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他们能够怀揣希望的原因也很简单,只因为这里是[归一],在这里每个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琪亚娜一行人行走在路上引的众人纷纷侧目,毕竟突然冒出来这么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个还是坐着轮椅的残疾人,这真的很扎眼。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她们想不到在饱受战火的摧残后,这里的人仍然能够聚在一起并焕发出新的活力。
埃文·扎克走在最前方,为众人介绍着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各位,如你们所看到的,这里就是[归一],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受到了战火波及而无家可归的人,他们都是在[归一]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重建家园。”
一路走来,这里的氛围可以说是十分的融洽,许多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完全看不出一点隔阂,这一点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
队伍中的符华不卑不亢的询问“埃文·扎克先生,你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归一]的情况,毕竟到现在我们还对[归一]缺乏了解。”
提起这个埃文·扎克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语气有些狂热“当然可以,[归一]的宗旨就是只要你加入并信仰[归一]那么我们就是家人,在[归一]里面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不分你我的整体……”
埃文·扎克一改腼腆的形象开始滔滔不绝的为众人讲述着。
对于埃文·扎克的狂热信仰众人都能理解,因为对历经战火洗礼的人来说,信仰或许就是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不过他说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夸张了?毕竟一个人人平等没有饥饿寒冷互相理解的世界,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乌托邦吗?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世界?
埃文·扎克也看出来了众人的质疑,于是他适时的停了下来并提议道“各位,倘若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么你可以随意逛一逛吧,相信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啊?这真的没有关系吗?”琪亚娜有些意外,毕竟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对方这么说是真的不担心她们打探信息吗?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打扰了。”符华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眼下不正是一个打探消息的最佳机会吗?
随后几人计划分散开来收集情报,不过这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却突然来到了温蒂面前稚嫩的询问“姐姐,你的双腿是怎么了?”
对于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温蒂神色温柔起来“没什么,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这样啊,那么……”小女孩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颗奶糖递到了温蒂面前随后露出一个笑容“姐姐,这颗糖送给你,祝愿你能早日康复。”
温蒂有些茫然的接过奶糖,当她回过神来正准备道谢的时候却发现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当几人重新汇合在一起后,布洛妮娅忍不住说道“难以置信,布洛妮娅询问过了发现这里的人几乎每一个人未来充满希望,而且她们都对[归一]有着莫名的狂热。”
琪亚娜嘴里塞着零食,手里还拿着烤串补充道“是啊,而且这里的人都好热情啊,刚刚有个老奶奶,她人特别好送我零食吃呢。”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这里的人们虽然说分工不同,但总的来说这里的人并没有高低之分,这一点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琪亚娜她们正在感慨时,符华却皱起眉头语气十分凝重“不对劲,这里真的很不对劲,人类几千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对方凭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办到这些的,但恐怕靠的绝对不仅仅是信仰这么简单。”
经过符华这么一说,众人也都严肃起来,是的,正如符华说的人类几千年来未曾做到的事情,这个[归一]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这样的话,班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符华沉思了一会儿后决定道“我感觉这里绝对藏着什么秘密,不过现在的话短时间内无法得到有用的情报,所以我提议暂时搁置,等拿到崩坏能抑制剂以后再来查也不迟。”
这时埃文·扎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各位,感觉怎么样?”
符华扶了扶自己眼镜认真答道“埃文·扎克先生,实话实说这里真的很难以置信。”
“确实,不过不用过多惊讶,因为我相信终有一日人人平等的世界终将到来。”说到这里,埃文·扎克语气一顿随后向符华伸出手做出邀请动作。
“各位,我能看出来,你们每个都希望整个世界越来越美好,所以我在此邀请你们,邀请你们加入[归一]让我们一起为理想世界的到来共同奋斗。”
琪亚娜几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了,而埃文·扎克也并不着急仍旧保持着伸手邀请的动作。
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符华沉声拒绝“抱歉埃文·扎克先生,正如你所说我们确实希望这个世界能够越来越美好,不过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路来让整个世界更加美好。”
埃文扎克收回了手,语气有些遗憾“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我能理解,倘若那一天你们想通了的话,[归一]的大门会永远为你们敞开。”
符华向拱了拱手“那么我们就暂且先告辞了,阁下不必多送。”
说完,符华就带着琪亚娜几人离开了。埃文·扎克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
“虽然没有加入有点可惜,不过裁决使大人交给我的任务也已经达成了”
然而符华她们不知道的是,等到她们走远后,一层雾气缓缓升起笼罩了整个定居点,原本还十分热闹的人群在这时全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居民在这一刻眼神全都毫无光彩,原本正在小吃摊煎肉的老爷爷此刻就跟卡壳的机器一样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一只动作僵硬的猫咪它的脑袋突然之间扭转了180°
第131章 和可可利亚的交易
此时在海威特电子集团的顶层办公室内。
一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外边则是披着黑色长袍让人看不出身形,另外一位则是一个带着兜帽的男子,让兜帽男比较在意的是对方手里也拿着一个不论大小还是形状全都一模一样的金属箱子。
兜帽男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你就是[归一]派来的人,啧来的还真是慢啊,我差点都以为你们死绝了呢。”
对于这位兜帽男的挑衅,黑衣人并没有气恼而是用着一贯的机械合成音“好了,没用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可可利亚呢?她怎么没来?”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要可可利亚亲自跑一趟,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兜帽男话锋又一转“虽然说可可利亚并没有亲自来,不过……”
兜帽男伸出手指“啪!”的一声,一个全息投影投射到墙壁,映射出可可利亚的身影。
可可利亚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直接质问“东西我都已经拿到手了,告诉我,我的女儿现在在哪?”
对于可可利亚的质问,黑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沉声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归一]一向遵守约定,只不过可可利亚女士,我要求先把东西交给我。”
可可利亚忍不住皱眉不过并没有发作,而是给了兜帽男一个眼神,示意按照对方的要求做。
兜帽男感到有些不爽“切,真是麻烦。”不过还是将金属箱子扔给了黑衣人,黑衣人伸手接住了金属箱子。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了吗?”可可利亚耐着性子再次询问。
“当然没有问题可可利亚女士,根据我们的可靠消息,您的女儿杏·玛尔在九幽的时候当时天命那边有五个人,其中一人是S级的莫觉眠,而您女儿的失踪乃是当时‘在场’中的一人所为是他出手绑架了您的女儿。”
可可利亚低着头沉思着,思考着对方说的话究竟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如果真的按照对方所说的话那就是天命的莫觉眠暗地里出手绑架了自己的女儿,毕竟布洛妮娅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杏被抓走还无动于衷。
就在可可利亚思考的时候黑衣人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片刻后可可利亚突然发问“你说的这些话全都是真的吗?”
黑衣人右手抚胸随后略微躬身信誓旦旦的说道“可可利亚女士,在下向您保证刚才的话全部都是真的绝对没有半分虚假。”
可可利亚看着对方的样子感觉确实没有撒谎于是姑且选择了相信“你的意思就是说,是天命的人抓走了我的女儿?”
然而黑衣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在下只是负责提供消息的,至于是否真的是天命所为还是由可可利亚女士作出判断比较好。”
可可利亚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于是紧接着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好,那么接下来过告诉我,我的女儿现在究竟在哪里?”
然而黑衣人却摇了摇头“抱歉可可利亚女士,这个问题我不能直接回答你。”
话音未落,可可利亚眼神危险了起来厉声质问“什么意思?难不成[归一]这是打算违约吗?”
站在一旁的兜帽男也是站直了身体,手中隐隐有电流闪过,显然是随时准备动手。
然而黑衣人却是跟没看到一样,仍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可可利亚女士还请您冷静一下,[归一]并不打算违约,我的意思是说待会儿我带着东西离开,等到安全之后就会通过通讯告知您女儿的具体下落。”
“噗嗤”一声,可可利亚直接就被气笑了“呵,你们[归一]是不是拿我当傻子?你怎么保证你不会拿着东西一走了之?”
对此,黑衣人不卑不亢的反问“哦,那么可可利亚女士您又该如何保证我说了之后不会直接出手杀我灭口呢?”
一听对方这么说,可可利亚的语气一滞,对方说的没错,可可利亚原本确实是打算在得到消息后就直接杀他灭口。
毕竟耗费了这么大代价拿到崩坏能抑制剂的样本资料,可可利亚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出去,但是眼下……
可可利亚迅速调整过来,双手一摊“既然我们彼此都无法信任彼此,那这么看来的话,这场交易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黑衣人也看出了可可利亚的心思,于是冷笑一声“呵,可可利亚女士,在下提醒你一下。这个崩坏能抑制剂的资料虽然珍贵,但你应该知道这东西算不上不可或缺。
没了它我们有朝一日可以尝试着研究出来,但是您的女儿如果没了的话那就真没了,这其中孰轻孰重还用的着说吗?”
说完这句话后可可利亚的面色一下子就阴沉起来,眼神阴翳不定。
原本她是打算尝试着逼对方主动让步的,可是对方完全不吃这一套,反而是自己被对方给拿捏的死死的。
相比较于可可利亚的纠结挣扎,黑衣人则是一点都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等着可可利亚做出决定。
可可利亚看似可以做出选择,但是实际上她压根就没得选。
最终还是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只不过你最好不要想着给我耍什么花招。”
“当然,我向你保证说到做到。”随后黑衣人转身欲走,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将先前带来的金属箱放在了地上“可可利亚女士,作为优惠,[归一]特地为您精心准备了一个惊喜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黑衣人径直走到了窗户前站在窗户上轻轻一跃,整个人迅速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可可利亚看着对方留下的金属箱子眼神中闪过忌惮“[归一]这是又要搞什么鬼?”
此时距离海威特集团相隔不远的一处大楼。
黑衣人带着金属箱子闪转腾挪间就落到了这栋大楼的顶部,此时早就有人在此等候。
“呼,搞定,东西已经拿到手了。”黑衣人扯下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露出了一副俊美的面容,赫然是青金。
原本依靠在栏杆正无聊的打着哈欠的佐藤由乃见到青金后也是精神了起来“话说回来青金,你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啊?要知道我和蔷薇姐已经在这里等半天了呢。”
青金两手一摊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跟可可利亚那家伙扯皮可是很浪费时间的,但好在东西已经到手了。”
一旁的血蔷薇轻轻一笑“好了,辛苦你了青金,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那么按照主人的计划,接下来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第132章 不知道
海威特集团
可可利亚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对方传来消息,终于……
“叮铃铃”通讯终端终于响起,可可利亚急忙接通通讯“快,快告诉我我的女儿现在在哪!”
“可可利亚女士,您还真是心急啊。实不相瞒您的女儿现在就在……”
说到最关键的时候,通讯另一端突然停了下来。
可可利亚有些忍不住了“在哪里?别特么废话,赶快说!”
通讯另一端的人终于开口说道“不知道。”
“???”
可可利亚听到对方竟然说不知道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你说什么?”可可利亚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
“我在说,我不知道你女儿现在在哪,怎么样?可可利亚女士现在听清楚了吗?”为了确认可可利亚能够听的更清楚,通讯另一端的人一字一字的大声说道
可可利亚确认确认对方说的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中只感觉一阵无名火在自己的胸口燃烧
“你说什么?[归一]你们是在耍我吗?”可可利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而通讯另一端对于可可利亚的愤怒却是置若罔闻仍旧自顾自的说着“可可利亚女士还请你冷静一下,要知道[归一]可是很有商业精神的,我向你保证只要一有消息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说完,通讯就被直接挂断了。
可可利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归一],[归一],好一个[归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兜帽男这时双手抱胸询问 “好了可可利亚,事已至此那个家伙留下来的箱子该怎么办?”
可可利亚深呼吸了一口,努力想要使自己冷静下来。平复完了情绪后可可利亚才看向对方刚才留下来的金属箱子。
“把箱子打开,我倒是要看看对方又是打算耍什么花招。”
就在兜帽男准备动手打开金属箱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老板你在吗?有人要找你。”
………………
就在不久前
符华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翻越过围墙,轻轻踩在草坪上。
越过墙壁后,符华小心翼翼的背靠在墙边小心观察着四周。
此时就在不远处一组又一组的巡逻警卫正在不间断的进行着搜查。
符华伸手接通了自己耳边的通讯“喂,能听到吗?布洛妮娅,告诉我现在我处在什么位置?”
耳边布洛妮娅的声音响起“班长,根据监控显示,你现在正在一个仓库附近,而任务目标大概率在中央大楼的最顶层,中间守卫森严,你要想办法绕过去。”
“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了通讯后,符华低头思考着应对之策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一名工人正推着一个手推车走进仓库,随后又推着装好的货物从仓库走出。
“有办法了”
很快,又一名工人正推着手推车准备走进仓库卸货的时候,一阵“啪嗒”声响起。
听到声音后,工人扭头发现了在前方拐角处那里一枚硬币正静静等着躺在那里。
工人扭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他才放下手推车快步走向拐角处。
正当他想要弯腰去捡的时候,一个黑影猛然窜了出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突然感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符华一记手刀将对方给放倒后将他拖到了阴影处给藏了起来“抱歉了,情况紧急先借你衣服穿一下。”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的见,符华直接扯下了他的工作服外套以及工作帽换到自己身上。
换上对方衣服后,符华打量了一下身上这身穿着“这身衣服的尺寸,稍微有些大啊。”
换完工作服后,符华低着头推着手推车一路都在观察着四周。
周围的巡逻人员在看到符华后并没有起疑心直接无视了她,因此这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符华刚准备走进中央大楼的时候,看守的警卫突然上前拦住了她“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符华低着头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是运货的工人,现在车间那里紧急需要这批货。”
“你走错了,车间是在西边那栋楼的不是这里。”
“抱歉是我记错了。”说完,符华就推着手推车准备离开。
“等一下!”
符华脚步一顿,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转过身来不解的询问“怎么了大哥?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守卫打量着符华问道“我在这里也干了这么多年了,可是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符华压低工作帽,淡定的回答“因为我是前阵子新来的,大哥你没有印象很正常。”
“新来的吗,难怪啊。”
就当符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对方又突然伸出手“既然你是新来的,那你把你的工作证给我看一下。”
符华面色紧绷,双手轻轻握紧已经做好了突然发难的准备了。
守卫见符华迟迟没有动作不禁皱起眉头“怎么,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说着,他已经将手中轻轻按在身后的枪上,一有不对劲就会马上开枪。
就在气氛逐渐紧张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哎呦,这位大哥你们是在对我朋友做什么啊?”
符华定睛一看感觉十分意外,因为来人正是前不久刚刚分开的埃文·扎克。
守卫见到来人是埃文·扎克神色也是放松了下来“是埃文·扎克先生啊,你刚才说他是你朋友?”
埃文·扎克腼腆的点头点头“没错,他是我的堂兄,是前不久刚来这里的,对这里该不怎么熟悉,请您见谅。对了,这是我的工作照请您检查一下。”
埃文·扎克突然将自己的工作照递给了对方,守卫刚开始对对方的动作有些不解,可是当他打开工作照后,发现里面夹着几张百元大钞。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后,守卫不动声色的将钞票揣进自己的兜里,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将工作照还给了埃文·扎克“既然这人是埃文·扎克先生的堂兄,那么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就当符华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的时候,埃文·扎克却突然拽住了她,往中央大楼里面走“对了,我的领导找我堂兄有事,警卫大哥我们下次再聊。”
“好嘞,埃文·扎克先生下次我请你吃饭。”
第133章 得手
埃文·扎克拉着符华走在走廊上,符华确定周围没人的时候,甩开了埃文·扎克“好了埃文·扎克先生,虽然很感激你刚才给我解围,但是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埃文·扎克双手抱胸依靠着墙壁“符华小姐,我帮你是因为你们曾经帮过我。而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本来就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说着,埃文·扎克还拿出了自己的工作执照在符华面前晃了晃。
见此,符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不过眼底还是蕴含着警惕。
“很感谢你的帮助,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说罢,符华快步离开。
“唉,你先别急着走啊。”埃文·扎克见符华想走赶忙跟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的,不过这里的安保力量可是很森严的,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符华身子一顿紧接着转过身来一脸狐疑的盯着埃文·扎克“你连我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帮我?”
然而埃文·扎克却是两手一摊“谁知道呢,如果非要说的话你就当我是想要好人做到底吧。”
虽然符华还是感觉对方的动机并不单纯,不过正如对方说的一样,有了他的帮助的话自己此行就可以更顺利一些。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埃文·扎克轻轻一笑“放心,不麻烦。”
有了埃文·扎克的帮助一路上十分顺利的通过了各种检查,一直到……
埃文·扎克和符华两人走到一处电梯位置就停了下来,两名警卫此刻正守候在电梯门前“抱歉了,想要再往前走的挂断了就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我的权限不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没关系,能够帮到这里,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你先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
“oK。那祝你一切顺利。”
随后埃文·扎克就自觉的掉头离开了,等到确认埃文·扎克已经走了之后,符华直接大踏步的走上前。
电梯门前的两名警卫见此直接出手阻拦住了符华“站住,请先出示你的工作照。”
符华沉默不语,直接动手按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脑袋,紧接着狠狠一撞,这两个人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放倒这两个人之后,符华拍了拍手“果然,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总是要比解决问题要简单的多。”
随后符华就直接走进电梯通往大楼的最顶端,来到最顶端的办公室门前,符华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敲响房门“老板你在吗?有人要找你。”
很快,办公室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烦躁的声音“谁啊?这个时候打扰本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啪!”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直接就被打开了,符华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也是一愣因为眼前这人的面相好生的熟悉。
然而兜帽男却是十分的不耐烦“喂,有话快说!你找本大爷究竟有什么事情?”
符华通过门缝看见办公室的桌子上赫然摆放着一个金属箱子,而那个箱子正是和任务目标相一致!
符华低着头假装十分谦卑“老板,我找你确实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
“那就是……”话还没有说完,符华猛然动手直接一拳砸到对方的胸膛。
猝不及防之下,兜帽男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轰隆!”一声镶嵌进了墙壁里面。
和对方交过几次手,符华深知对方的难缠,于是直接快步上前将办公桌上的金属箱子抱在怀里随后朝着落地窗撞了过去。
“想跑?哪有那么简单!”
反应过来的兜帽男立马伸手复现出了悬浮炮,“轰!”的一声巨响,悬浮炮弹瞬间发射了出去。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响彻整个大楼,在符华的身后强烈的冲击波迅速扩散开来玻璃化作碎片四散开来。
符华抱着金属箱子从大楼顶部摔了下去后,在下方的草坪上翻滚了几圈后又跟没事人一样重新站了起来随后迅速逃离。
“喂,布洛妮娅吗?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你们赶快接应。”
“好的班长,我们现在就去接应。”
由于刚刚大楼顶部所产生的剧烈爆炸,此时刺耳的警报声正在不断的响彻。
“快快快!入侵者现在在A区,赶快抓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大批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以及泰坦机甲迅速出动,朝着符华所在的方向包围了过去。
符华此时屏住呼吸静静的躲藏在一个草丛当中,眼看着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卫和机甲从自己身前经过,等到大部队已经全部经过后符华才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面钻了出来。
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符华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后一个助跑想要一举跳出去。
然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找到你了,小虫子!”
一发电磁炮突然射了过来,符华察觉到了不妙然而为时已晚,剧烈的爆炸再次响起,符华直接被炸翻在地上浑身焦黑。
即便如此,符华还是缓缓站了起来,这让兜帽男有些意外“行啊是我看错你了,原来不是虫子,而是一只蟑螂啊。”
兜帽男轻轻一挥手命令道“动手,把她们给我拿下,记得不要弄死了,本大爷打算好好玩玩呢。”
收到命令后,兜帽男身后的泰坦机甲开始朝着符华缓缓靠近。
符华神情凝重双手紧握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就在兜帽男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时候。
“Fire!”
一发炮弹突然射了过来,然后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兜帽男身上随后产生剧烈爆炸。
兜帽男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进一处墙壁里面产生大量的灰尘。周遭的泰坦机甲刚想做出反应,无情的风刃紧随而至贯穿了它们的身躯产生剧烈的爆炸。
琪亚娜从高墙一跃而下,落在了符华的面前朝着符华自信一笑“怎么班长,本小姐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很帅啊?”
“认真点琪亚娜,这次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
符华面色突然一变,随后迅速拉住琪亚娜向旁边一跃,一道巨石险之又险的从她们身边擦过。
“琪亚娜你怎么样?究竟有没有事?”雷电芽衣赶忙上前搀扶起琪亚娜。
“我没事的芽衣,只是刚才……”
这时一道人影从废墟里面缓缓走出,由于刚才的突然袭击兜帽男的衣服有些残破,不过他本人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瓦三特活动了一番自己的手腕,一点都没有将琪亚娜她们几个当回事“呦呵,本以为只不过是溜进来了一只蟑螂,想不到竟然又来了一群虫子。不过算了,虫子始终是虫子,看本大爷怎么碾死你们!”
第134章 战瓦二特
符华直接将手中的金属箱子给扔到了一旁“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先……”
还不等符华说完琪亚娜就率先动了,只见她后脚猛地一踩整个人迅速朝着瓦二特冲了过去。
符华下意识的想要阻拦“等等琪亚娜,快停下!”
然而为时已晚,当琪亚娜接近一段距离后猛地一跃跳到了半空中,紧接着身体在空中转了360°后一个下劈腿从上到下攻向瓦二特。
面对琪亚娜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瓦二特轻蔑一笑伸出一只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接住了琪亚娜这一击。
“什么!”
琪亚娜感觉到不妙后想要拉开距离,然而根本做不到,瓦二特直接一用力将琪亚娜整个身体给砸在了地面上。
“放开琪亚娜!”雷电芽衣从背后高高跃起手持太刀砍向了瓦二特。温蒂手中也凝聚出了风刃从侧面朝着瓦二特攻去。
面对这两人的夹击,瓦二特丝毫没有慌张嘴角不屑一笑,迅速转身右手握掌成拳一拳正中雷电芽衣的小腹。
雷电芽衣一瞬间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符华见状从背后伸手接住了雷电芽衣。
面对温蒂手中锋利的风刃瓦二特直接伸出手按住了温蒂手持风刃的手掌。
“怎么会!”
温蒂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硬接自己手中的风刃,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风刃有多锋利吗?
也正如温蒂所想的一样,对方的手掌心直接被锋利的风刃划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然而即便如此对方就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手。
随后瓦二特猛地用力,温蒂整个人都被对方给托了起来随后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地板直接被砸出一个坑!
瓦二特还有些不满意,抬起脚打算再给温蒂补上几脚。
“寸劲·崩颅”
符华的这一拳突然袭来,瓦二特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前防御了下来不过还是被巨大的力道给逼的后退了几步。
“重装小兔,Fire!”
几发炮弹朝着瓦二特射了过来,然而瓦二特仅仅只是撑起一只手,身前就升起了一道保护罩,炸弹落在保护罩上没有对瓦二特造成丝毫损伤。
不过符华也趁机带着温蒂和琪亚娜迅速后退拉开距离,瓦二特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此时他受伤的左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怎么?我还没使出劲呢,你们这么快就不行了?果然啊,虫子始终是虫子。”
符华带着温蒂和琪亚娜两人撤回后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瓦二特。
“琪亚娜,你和雷电芽衣以及布洛妮娅你们几个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个家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交给我和温蒂。”
然而琪亚娜有些倔强的说道“班长,我没事,我还能继续战斗。”
“琪亚娜,现在不是呈英雄的时候,按我说的做!”符华的声音大了几分。
琪亚娜双手紧握,即便心中仍有不甘但还是松开了“是,班长,我明白了。”
瓦二特站在原地打着哈欠,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个搁那聊天也不急着动手“喂,你们几个商量好了吗?没商量好的话本大爷还能给你们一分钟留遗言的时间,商量好的话就继续来,本大爷今天心情好愿意陪你们玩玩。”
符华双手握拳全身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温蒂,等会儿战斗的时候你按我说的做,明白吗?”
“明白!”
符华猛地踏步向前“寸劲·岩破”一拳直接轰到了瓦二特面前的屏障,然而这一拳仅仅只是让屏障泛起了一道波纹。
瓦二特双手抱胸眼神里面满是嘲讽“天命的女武神,你难道就只有这点水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然而符华嘴角轻轻一笑“记住了,神州有句古话行事之际,切莫掉以轻心。”
随后符华重新收回拳头,紧接着猛地抬头“寸劲·乱雷!”
一瞬间,拳速如风,疾若闪电,由于符华出拳太快导致拳影重重,密密麻麻,整个护罩之上皆为其拳影所覆 。
瓦二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密密麻麻的保护罩上密密麻麻的拳影,然而更令他感到不可置信的是自己所构筑的保护罩竟然出现了裂缝!
瓦二特这时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住手!我命令你赶快住手!”
瓦二特伸手一握,庞大的重力开始涌现想要凭借这个来打断符华,然而符华只是闷哼一声,强撑着重力对身体的负担艰难砸出一拳,这一拳直接让防护罩彻底破碎了!
眼前的一幕让瓦二特的瞳孔猛地睁大,就在这关键时刻符华身体一软直接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这让瓦二特松了一口气“呼,吓死本大爷了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想不到就这?”
蹲在地上的符华嘴角轻轻一笑,伸出手指指向天空。
“天上,你这家伙什么意思?”瓦二特顺着符华指的方向抬头一看,结果这一看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从刚才开始被他给忽视了的温蒂此时此刻正漂浮在他头顶的正上方,而她手中已经凝聚出了风刃朝着瓦二特迅速袭来。
瓦二特刚想做出反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噗!”的一声,锋利的利刃直接将瓦二特的脑袋给平整的切了下来。
到死的时候瓦二特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会?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有很多手段……没有用”
然而即便瓦二特心中有着再多的不甘却都没什么用了,最终他的身体只能缓缓倒下没了生息。
解决完了瓦二特以后,温蒂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符华,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们根本赢不了他。”
符华摆了摆手“不,应该说全都是这家伙的傲慢自大我们才有机会的,倘若他从一开始就认真对待的话那么最后结果怎么样还犹未可知。”
就当几人以为危险已经彻底解决的时候,琪亚娜挠了挠头突然想到“对了,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一个安保都没有来?”
听到琪亚娜这么一说,所有人的面色瞬间一变。对啊,刚刚发生了这么激烈的战斗照理来说应该有大量的安保人员赶来才对啊,可为什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突然响了起来“各位,辛苦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第135章 分教教主
埃文·扎克鼓着掌从暗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而紧跟在他身后的便是大批手持着长刀的黑衣人!
当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埃文扎克后琪亚娜瞳孔睁大有些不敢置信“埃文·扎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蒂伸出手将琪亚娜拦在了身后“琪亚娜小心,这个埃文·扎克很不对劲。”
符华也从原地站了起来表情十分凝重“果然,从一开始这都是你计划好的吧!”
雷电芽衣伸手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太刀,布洛妮娅也将炮口瞄准向了埃文·扎克,温蒂手中也再次凝聚出了风刃。
然而对于众人的警觉,埃文扎克并没有在意“各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着疑问,那么我就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吧”
说着埃文·扎克郑重的抬起手向众人拱手一礼“我名埃文·扎克乃是当今[归一]在库兹曼因的分教教主!”
“而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各位,把你们手中的箱子交给我,这样对你我都好。”
然而琪亚娜几人却是无人应答,每个人都紧握的武器显然是给出了回应,琪亚娜更是直接将金属箱子抱在自己的怀里。
埃文·扎克也明白了她们的回答,不禁扶额语气也有些遗憾“唉,那还真是可惜啊,既然这样的话……”
埃文扎克猛地一挥手“动手!”
随着埃文·扎克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黑衣人全都动手起来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面对黑衣人来势凶猛的进攻,符华选择了主动出击“寸劲·山崩”一拳直接狠狠击中对方的胸膛。
“砰!”的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整个躯体直接就被击飞了出去,后方的黑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砸了个正着。
琪亚娜,雷电芽衣,温蒂几人也都紧跟在符华身后对黑衣人发动了攻击,布洛妮娅则是站在远处进行火力支援。
战斗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这些黑衣人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这让琪亚娜几人陷入了苦战当中。
不过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温蒂符华这些高端战力逐渐适应了战场节奏,再加上这些黑衣人的身体强度方面是个硬伤,这导致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渐朝着符华几人倾斜。
此时的局面有些出乎埃文·扎克的预料,原本在他的预料里面经过刚刚的战斗她们应该已经筋疲力尽无法反抗了才对,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往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不是办法。”埃文·扎克牙关一咬心一横命令道“所有人,给我爆!”
察觉到事情不对的符华大声提醒“所有人,小心!”
此刻得到埃文·扎克的命令后,所有的黑衣人全都没有一丝犹豫纷纷选择了自爆,只见他们的身体很快就膨胀起来并迅速发紫,随后“轰!”的一声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突如其来的爆炸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所有人都被这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给掀翻在了地上。
“啊,好痛……遭了!”琪亚娜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后手中抱着的金属箱子也被甩飞了出去。
金属箱子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埃文·扎克的脚边,埃文扎克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金属箱子随后迅速逃离。
“快追,别让他跑了!”
符华几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拿到金属箱后,埃文·扎克迅速朝着错综复杂的小巷跑去妄图依靠着复杂的地形甩开她们。
埃文·扎克在狭窄的小巷中狂奔,心跳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站住!别跑!” 琪亚娜在身后大声呼喊着,但埃文·扎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琪亚娜,雷电芽衣你们两个去左边。布洛妮娅,温蒂你们两个去右边,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班长”
埃文扎克顺着狭窄的小巷快速奔逃着,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猛地一拐弯想要甩开她,然而刚一转弯就看到了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
埃文·扎克面色一变赶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过去,然而温蒂和布洛妮娅这两个却从这边围堵了过来。
察觉到这两个方向都走不通后,埃文·扎克刚想要掉头,符华却从背后追了上来。
“把箱子交出来,埃文·扎克或者说[归一]分教教主。” 符华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
“束手就擒吧,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
可是让符华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即便已经无路可走了可是对方的脸上没有显露一点恐慌的情绪,这让符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所有人,小心点,这个家伙恐怕没那么简单。”
埃文·扎克面对琪亚娜符华几人的包围,他没有一点的恐慌。只见他捂着脸仰天长叹了一声“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明明只要[归一]成功降世,所有的人都将迎来救赎,届时那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将会彻底的降临人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阻碍!”
埃文·扎克越说越激动,甚至到了最后几乎咆哮一般质问着琪亚娜,符华几人。
雷电芽衣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够了埃文·扎克先生,你口中所谓的极乐世界不过是存在于幻想中的乌托邦,你只不过是将其当做你作恶的借口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不等雷电芽衣说完,埃文·扎克直接笑了,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前仰后合。
片刻后,埃文·扎克猛地抬起头神色狰狞的质问“呵,借口?你懂什么!你们这些天命的女武神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库兹曼因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你们天命功不可没,你知道[归一]到来前这里每天要饿死多少人吗?你知道一片面包多少钱吗?你知道一升牛奶多少钱吗?”
雷电芽衣沉默了,不仅仅是她剩下的几人也全都沉默了,因为她们还真不知道。
埃文·扎克也不指望她们能回答“不!你们不知道!毕竟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女武神又怎么会在意我等低层凡人的死活?想要我束手就擒?痴人说梦。”
埃文·扎克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显露出奇特的符号随后面色狂热的高喊“至高无上的主啊,您谦卑的仆从在此恳求您,试炼我!!!”
紧接着,一股强大且令人胆寒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股气势如汹涌的波涛,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几人惊愕之际,更为恐怖的变化发生了。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地生长出白色的硅基外壳,坚硬而冰冷,在月色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外壳上布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都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身体。
他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利爪,弯曲而尖锐,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钢铁。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一只眼睛发生了变异,变成了血红色,散发着邪恶而疯狂的光芒。
琪亚娜语气有些颤抖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36章 战斗结束
琪亚娜语气有些颤抖“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琪亚娜小心!”
符华迅速将琪亚娜给扑倒在了地上,一队锋利的前肢就劈在了琪亚娜刚才的位置,
“砰!”的一声,锋利的前肢劈在地面上,地面顿时凹陷了下去。显然,要不是符华反应快那么琪亚娜此刻就已经尸首分离了。
几人迅速拉开距离,布洛妮娅举起手中的火炮“重装小兔,Fire!”
炮弹击中怪物的头部发出了剧烈的爆炸,然而当烟尘散去后怪物却是一丁点的伤痕都没有。
布洛妮娅的攻击彻底引起了怪物的注意力,怪物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利爪朝着布洛妮娅迅速逼近。
“喂,你这个家伙,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
琪亚娜高高跃起踹在了怪物的头部,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怪物的头向后一仰,雷电芽衣也看准时机拔出太刀看向怪物的头颅。
“滋~滋~滋”让雷电芽衣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太刀划在对方的硅基外壳表面擦出一阵火花,但是仍旧未能对这个怪物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雷电芽衣重新退回地面脸色凝重“不行,这个怪物的防御太高了我们的武器对它所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
其他人听闻此言心中不断下沉,倘若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的话,那么这场仗压根就没办法打。
符华重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静的下令道“琪亚娜,布洛妮娅,芽衣,你们几个全都退到一边,这只怪物的身上绝对有弱点,把它交给我。”
琪亚娜几人明白自己几个留下来完全就是累赘,虽然心中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了班长,你一定要小心啊”
符华没有给出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符华脚底猛地用力一踩地面直接被踩出裂缝,整个人朝着怪物快速接近。
温蒂也飞到了半空中,手上凝聚出风刃伺机等待着下手的时机。
怪物看到了迅速靠近自己的符华,于是挥舞自己前段锋利的利刃朝着符华砍了过去。
符华眼看着利刃朝着自己不断逼近轻轻一跃,躲过了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随后脚尖轻点在对方的利刃,以此借力迅速跳跃到了对方的手臂上面。
怪物也看到了自己手臂爬上来了一只虫子,于是它挥舞自己的手臂朝着周遭的楼房撞了过去想要借此将自己手臂上的虫子给撞成肉泥。
“砰!”怪物的手臂撞击在楼房上面,整个大楼一下子被捅了一个窟窿,就当怪物以为自己已经解决掉这个虫子的时候。
一道人影突然跳到了自己的面前“寸劲·岩破”
符华一拳狠狠的攻击到了怪物的眼睛位置,剧烈的疼痛让怪物发出了一阵咆哮,紧接着身体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想要将符华给甩下去。
符华尽力的想要维持住身体重心,然而一个不慎还是被甩飞了出去,落到地面后符华朝着温蒂大喊“温蒂!进攻怪物的眼睛,那是它的弱点!”
“收到!”
接到消息后温蒂手中凝聚出锋利的风刃朝着怪物眼睛的位置攻了过去,怪物也感受到了威胁于是赶忙闭上眼睛,双臂护在身前死死的抵挡风刃的攻击。
风刃的攻击落到怪物的身上却只留下淡淡的擦痕,符华见此顿时感觉到有些棘手。
“不行,想要击败这个怪物的话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符华接通通讯联系上温蒂“温蒂,待会儿我们这样……”
温蒂听完符华的计划后有些犹豫“符华,你这么做会不会太……”
通讯中传来符华坚定的声音“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试了”
说完,符华就挂断了通讯紧接着再次朝着面前的怪物发起了冲锋,面对怪物发起的进攻符华灵巧的闪过了对方的进攻,随后几个跳跃间重新跳到了怪物的身上。
怪物正要重新发起进攻的时候,一个红色的羽毛从它的眼角闪过,随后它就看到跳到自己身上的符华貌似是因为脚滑,一个不慎就从自己的身上掉了下去。
如此难得的机会,怪物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于是它高高举起自己的利爪朝着符华劈了下去。
这样的攻击对于身处半空中的符华来讲根本无法躲避,“滋啦!”一声,符华的身体直接就被一分为二了。
正当怪物以为自己已经解决掉符华的时候,符华的声音却突然从自己的耳边响起“温蒂,就是现在!”
怪物猛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而映入它眼帘的却是温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风刃。
还不等怪物反应过来,巨大的风刃已经洞穿了怪物的眼睛,不仅如此一旁的符华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寸劲·开天!”
气势汹涌的一拳直挺挺的砸中怪物的眼睛,砸中怪物的眼睛后符华气势不减直接穿过了怪物的头颅。
眼睛被毁后怪物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矗立在原地,没过多久这个怪物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躯砸在地面直接砸出了巨大的坑。
“太好了,总算解决了。”眼看危机已经彻底解除,符华不禁放松了下来然而紧接着就是一阵浓浓的眩晕感和无力感传遍全身。
随后符华就这么在半空中掉了下来“班长!”眼看着符华情况不妙,琪亚娜立刻上前纵身一跃接住了符华。
“怎么样琪亚娜,班长她身体怎么样?”
琪亚娜蹲在符华旁边检查了一下符华的身体后才放松下来“放心吧,班长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到符华没什么大碍后,众人也是纷纷松了一口气。
………………
此时距离琪亚娜她们不远处的一座大楼,刚刚发生的战斗早就被几人尽收眼底。
佐藤由乃此刻正撑着栏杆感慨着“哇!真是精彩的战斗啊,这可比电影里面的打斗场面好看多了。青金,蔷薇姐你们觉得呢?”
话音未落,佐藤由乃就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扯了起来“唔……蔷薇姐……干嘛?”
“佐藤,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任务的,你还真以为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唔……知道了”
这时青金的声音响起“好了血蔷薇,放开佐藤吧,数据现在已经记录完毕,目标的情况比主教大人预想的要好很多。准备一下,我们差不多也该动手了。”
第137章 遗言
随着这个怪物缓缓倒在地上,它的身躯也开始逐渐的变小,身上的硅基外壳开始收缩,身体上恐怖的骨刺也渐渐的消退最终重新变回了埃文·扎克的样子。
不过此时埃文·扎克的状态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只见他此刻瘫倒在地上浑身被鲜血浸染,头发披散,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气息十分微弱,要不是对方的胸口还有着微弱的起伏否则的话完全看不出对方会是一个活人。
雷电芽衣走向前去,将手中的拔出太刀指向了瘫倒在地上的埃文·扎克语气冷然“埃文·扎克,你输了。”
倒在地上的埃文·扎克沉默了片刻后,随后挣扎的抬起头语气十分虚弱“没错,我确实是输了,输在我实力不行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但是始终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阻止[归一]?明明[归一]是要创造出一个永恒常乐的极乐净土,为什么你们要阻止?
你告诉我,将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欺骗与压榨,只有满足与幸福的极乐净土究竟有什么错?”
雷电芽衣不禁皱眉“你胡说,[归一]草菅人命罪不可赦,你口中的极乐净土也只不过是你们作为草菅人命的借口罢了!”
“呵呵”埃文·扎克嗤笑了一声,随后依靠着身后的墙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不否认[归一]手上确实沾染着鲜血,可是倘若因此就将[归一]视为邪恶的话那么……”
说到这里埃文·扎克语气一顿,随后眼神十分戏谑的看着面前的雷电芽衣,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那么雷电芽衣,你作为引发第三次大崩坏的罪魁祸首,你的身上背负着长空市数百万条人命,数百万的家庭因你而破碎。你能否告诉我,身背如此罪孽的你是不是就是罪大恶极之徒呢?”
一听到对方突然提起自己最不想提到的过往,雷电芽衣顿时浑身颤抖,开始止不住的后退了起来。
一旁的琪亚娜见状赶忙伸手扶住了雷电芽衣“芽衣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雷电芽衣并没有回答,仅仅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见此情况琪亚娜转头看向了埃文·扎克十分坚定的反驳“你胡说,芽衣她才不是罪魁祸首呢,她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第三次大崩坏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就连布洛妮娅也坚定的说道“没错,芽衣姐姐当时根本就是身不由己的,这一切都并不是芽衣姐姐的错。”
“噗哈哈”埃文·扎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随后突然大声质问“借口!不管雷电芽衣她究竟是否是被人利用的,但是她作为参与者之一,那么长空市数百万条人命丧生,这份罪孽必须要有她一份!”
琪亚娜想要反驳对方,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毕竟对方说的好像确实没错,于是只好挣扎着说道“可是芽衣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律者了,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够了!”还不等琪亚娜说完,埃文·扎克突然就厉声打断了她“即便她现在不再是律者又如何?只要她一天是律者那么她一辈子就是律者!是一个背负背负着数百万条人命的邪恶律者!”
“……”琪亚娜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这时一只手搭在了琪亚娜的肩膀上“琪亚娜,你不用说了。”
“芽衣,你……”琪亚娜转过头发现此时的雷电芽衣眼神再次坚定了起来。
随后雷电芽衣走向前与埃文·扎克对视了起来,语气郑重“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想明白了我不会被过去所束缚。
既然我已经背负了这些人的罪孽,那么我就更应该承载着他们的意志坚定不移的走向前。”
“芽衣你……”琪亚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如此坚定的芽衣,就连布洛妮娅也忍不住为雷电芽衣的坚定所侧目,然而……
“噗哈哈哈哈哈哈”埃文·扎克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
雷电芽衣有些不解“你在笑什么?”
埃文·扎克一边大声笑着一边说“我笑什么?当然是因为雷电芽衣你刚才给我讲了一个不错的笑话,我敢保证对于那些在长空市死亡的人来说他们最想要做的就是将你碎尸万段,而不是说让你承载他们的意志。
倘若你真的对长空市那数百万人抱有愧疚的话,那么按照你们极东的传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当着那些数百万人他们的家人的面剖腹自尽!”
雷电芽衣牙关紧咬死死的握住手中的太刀,对方这番话说的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温蒂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埃文·扎克,你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听到温蒂这么说,埃文·扎克也将目光看向了温蒂“温蒂是吗,我听说过你,一个可怜的蠢货,被天命利用而不自知。”
“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温蒂有些忍不住,因为在她看来天命可是为了人类对抗崩坏作出巨大贡献,她无法忍受对方这么诋毁天命。
见此埃文·扎克看向温蒂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怜悯“呵,你难道真的以为天命是个一心为民不求回报的慈善组织吗?那么你不妨去天命在库兹曼因设立的慈善医院看看吧,位置就在医院的地下二楼,好好看看吧。看看你心目中的天命背地里究竟是在干什么的吧。”
“喂,你……”
温蒂还想要再问一下对方几个问题的,然而埃文·扎克却是突然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散落的钢管并将其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众人面色一变赶忙上前想要阻止他,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待我死后我的灵魂将会携带着荣耀升入梵摩多,而你们则是会徒留在这个苦难的世界不断挣扎,直到随着这个旧有的世界一同支离破碎!”
随着埃文·扎克高喊出了这最后一句话,他毫不犹豫的将钢管尖端的一部分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咽喉。
第138章 天命慈善医院
自从库兹曼帝国解体后,天命重新在库兹曼因建立了一家慈善医院,而其目的对外宣称是为了造福人类,帮助人类共同抵御崩坏,然而其真实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琪亚娜一行人也来到了这家慈善医院,其实她们的任务目标已经拿到手了而且[归一]也已经探查到消息了可以说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原本她们已经可以打道回府去交差了,可是温蒂却对埃文·扎克先前说过的话耿耿于怀,因此执意想要来到这里探查一番。
对于温蒂的要求众人也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就将昏迷的符华安顿在酒店后几人就来到了这家慈善医院。
当几人来到医院大门前,本以为会是熙熙攘攘的场景,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冷清寂静。大门敞开着,却不见有人进出 。
走进医院大厅,只有几盏苍白的灯光无力地照着空旷的空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中回响。
病房的窗户透出暗淡的光,从外面望去,看不到人影晃动,宣传栏上的海报在风中微微飘动,却无人驻足观看 。
进入医院大厅负责接待她们的是一位身着整洁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的中年男子。
“你好,我是正在执行任务的b级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后面几位都是我的同伴,她们分别是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以及A级女武神温蒂。”
琪亚娜将自己随身携带的b级女武神证明拿出来给他检查。
中年男子检查完琪亚娜的女武神证明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将其还给了琪亚娜。
“你们好啊各位,我是这家慈善医院的负责人,我的名字叫伊维特。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那个,其实我们是想……”
就在琪亚娜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布洛妮娅突然扯了扯琪亚娜的衣角,随后不动声色的上前用着三无的声线说道“伊维特院长你好,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好奇所以想要参观一下。”
“这当然没问题了,我很乐意带领各位参观这里。”负责人伊维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伊维特就带领着几人开始参观了起来,一边参观一边还为其介绍“这是我们的专家门诊,每天都有经验丰富的医生为患者提供最专业的诊断和治疗建议。”
走过门诊区,来到宽敞明亮的输液室,里面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现代化的输液设备。负责人介绍道:“我们的输液室环境舒适,能让患者在治疗过程中尽可能地放松身心。”
几人跟随着伊维特不断参观这里,这时队伍中的布洛妮娅突然开口“伊维特院长,既然这里医疗条件这么好,可为什么来这里看病的人却这么少呢?”
负责人的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上迅速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因为库兹曼因的人对天命抱有敌意,因此很少有人来这里。实不相瞒,每当我看到那些病人因为拒绝接受治疗而死的时候,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痛啊。”
说着,伊维特的眼角闪过泪花似乎是真的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而感到悲痛。
雷电芽衣看到伊维特如此悲痛欲绝,心生不忍于是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伊维特院长你不用自责的,你其实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然而不同于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看着捶胸顿足的伊维特,眼底却满是怀疑。
伊维特抹了一把眼泪后重新振作起来“各位,抱歉让你们见笑了,我接着带你们继续参观吧。”
接下来伊维特相继为众人介绍了手术室和影像室,一路上他一直都滔滔不绝的为众人介绍着。
“好了各位,医院的各处我已经为各位介绍完了,不知道各位感觉怎么样啊?”
介绍完毕后,几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这时,布洛妮娅目光锐利,突然开口问道:“伊维特院长,这家医院真的已经介绍完没有其他的地方了吗?”
伊维特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是呀,整个医院我已经介绍完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琪亚娜眼看着此行一无所获,于是有些着急“可是……”
还不等琪亚娜说完,布洛妮娅突然从背后掐了琪亚娜一把。
“唔……”琪亚娜强咬着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叫出声来。
布洛妮娅不动声色的说道“没什么,那么打扰您了,我们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伊维特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的笑容,微微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我就不送你们了。”
出了医院后,琪亚娜直接忍不住了急吼吼的说道“喂,布洛妮娅你刚才在干什么?弄的我好痛啊!”
布洛妮娅并没有搭理琪亚娜,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语气十分果断的说道“不对劲,刚才那个伊维特院长的话里满是漏洞。”
这让雷电芽衣有些不解“布洛妮娅为什么这么说?我倒是觉得那个伊维特院长挺好的,虽然说医院里面人数确实太少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吧,毕竟前段时间库兹曼因和天命爆发了战争,库兹曼因人对天命抱有着仇恨心理也是应该的。”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布洛妮娅认为即便如此,库兹曼因大部分人不可能会因为这个而放弃生命的,而且在参观的时候那些医护人员数量少的有些不合理。
这么大的医院不可能就只有那么点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来了,剩下的人去了哪里?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个伊维特,他在回答的时候他的眼神躲闪,虽然不明显可是仍旧被布洛妮娅看见了,这说明他是在撒谎。”
众人经过思索都觉得布洛妮娅说的很有道理。“可布洛妮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布洛妮娅提议,趁着夜色我们偷偷潜入医院再调查一次。”
第139章 信仰崩塌(一)
夜,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寂静与神秘之中。医院的大楼在黯淡的月色下显得阴森而肃穆。
三道人影却在这个小心翼翼地靠近医院的侧门,另外一道人影却是“飘”在半空中的,这四人自然就是琪亚娜她们几个了。
此时医院的侧门紧闭没有密码根本无法打开,布洛妮娅拿出平板在上面拨弄了几下后“滴!”原本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好了,布洛妮娅已经入侵了这家医院的监控系统,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打开大门后,几人蹑手蹑脚的潜入医院,此时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昏暗的灯光让这里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医院这么大我们最好分开行动,我和琪亚娜搜索一到三层,温蒂和布洛妮娅搜索四到六层,要是情况不妙我们通过通讯联系。”
“没问题!”
几人分散开来仔细搜查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她们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们的努力却一无所获。房间里除了常见的医疗设备和文件,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
“不行了,我和芽衣找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布洛妮娅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布洛妮娅按住通讯汇报道“布洛妮娅这边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此时身处杂物室内的琪亚娜一听到布洛妮娅那边也是没有线索,不禁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哎呀,找了这么久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好烦啊!”
说着,琪亚娜忍不住一脚踹向了脚边的一个纸箱子“哗啦!”堆积的纸箱子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散落在了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琪亚娜,你还真是的,看你做的好事。”雷电芽衣捂着嘴不断咳嗽着
“抱歉芽衣,我不是故意的。”
琪亚娜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歉,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刚才被旧箱子挡住的角落,有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板。
“芽衣,你快看,那是什么?”琪亚娜伸手指向那个微微凸起的地板。
雷电芽衣顺着琪亚娜手指的方向看去“奇怪了,这个是……”
雷电芽衣蹲下身子抚摸着凸起的地板,随后起身她费力地挪开箱子,挪开箱子后一个隐藏的电梯门出现在眼前!
眼见终于找到了线索,琪亚娜顿时激动起来“这个是……电梯门!布洛妮娅你们快来,我们找到线索了!”
琪亚娜刚说完,通讯另一端布洛妮娅的声音顿时响起“真的吗!琪亚娜你们先等着,布洛妮娅和温蒂马上就到。”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站在原地没等多久布洛妮娅和温蒂两人就赶了过来。
“琪亚娜,这个电梯门是?”温蒂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电梯门。
琪亚娜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芽衣才刚发现这个隐藏的电梯门。”
“布洛妮娅认为这个电梯门既然隐藏的这么隐蔽,那么后面应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哼,管他什么秘密呢,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琪亚娜直接按动电梯按钮,等到电梯门打开后就率先走进电梯,其他人见状也都跟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随着电梯运行了一阵后电梯轻微的颤动,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长漆黑的金属甬道,仿佛一张无尽的大口,要将她们吞噬 。
“好黑啊,这里是哪里?”如此黑暗的环境让雷电芽衣下意识的握紧琪亚娜的手。
琪亚娜握紧芽衣的手“放心吧芽衣,有我在呢。”
几人紧紧靠在一起,脚步轻缓地踏入那黑暗的甬道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滴!”
背后原本关上的电梯门突然响起运行的声音,这一下子让众人的心全都提到嗓子眼。
琪亚娜迅速反应过来,朝着众人小声呼喊“快,赶快往前跑,千万不要被发现。”
几人立马加快脚步,在甬道的拐角处藏了起来“叮!”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便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男子正在抱怨“组长,上面的人也太不拿我们当人了吧。这个月要提供这么多的实验体,这不是纯纯为难人的吗?”
听到实验体,琪亚娜几人面色全都一变随后竖起耳朵开始仔细倾听着。
又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好了别抱怨了,要知道现在整个库兹曼因全都四分五裂了。兵荒马乱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家破人亡的难民还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这些不都是成堆的实验体吗?”
年轻男子挠了挠头“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倒不算什么,但问题是上面的也太挑了吧普通人还不要,必须要那些有崩坏能抗性的人而且年龄还不能太大。”
“为了筛选出那些具有崩坏能抗性的,我们还需要一个一个的注射崩坏能,几百个人里面才能活下来十几个,就这效率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达标。”
“这些家伙,他们竟然在做人体实验!” 听到这些话,琪亚娜紧紧攥起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然而还不等琪亚娜发作,年轻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对了组长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情,上个月的时候一个小丫头跑到这里说她妈妈病了想要我帮忙,我就骗她说帮她妈妈当然可以但需要她付出点代价。
后来我给她注射崩坏能的时候她临死前还央求着我救救她妈妈,你是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啊,快给我笑死了。没过几条这丫头她妈妈还真来了,拽着我的衣服问我她女儿在哪,我一脚就把她踹翻了,快死的时候她还在叫她女儿的名字呢,哈哈哈哈。”
讲到最后,这名年轻男子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旁的同伴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这场悲剧对于他们来讲就是一个笑话一样。
两人边走边笑,而他们这番话落到琪亚娜的耳边的时候,琪亚娜已经彻底的绷不住了,因为愤怒导致琪亚娜浑身都在不断颤抖着。
“畜牲!”
就在他们即将走过几人藏身之处时,一直强忍着愤怒的琪亚娜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她猛地从黑暗中冲了出去,右手紧握成拳,狠狠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脸上 。
那名年轻男子直接就被琪亚娜这全力一拳砸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的脑袋“砰!”的一声镶嵌进了墙壁里面。
另外一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然而琪亚娜也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高抬腿狠狠踢在同伴的脑袋位置,巨大的力道直接就让其当场昏迷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琪亚娜低着头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两人焚烧殆尽 。
“琪亚娜你……你没事吧?”雷电芽衣试探着询问,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琪亚娜如此愤怒的样子。
琪亚娜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芽衣,我们现在赶快行动起来,这里还有着更多人需要我们去救呢。”
就当几人准备行动的时候,琪亚娜却注意到了温蒂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温蒂,你这是怎么了?”
第140章 信仰崩塌(二)
此刻的温蒂正无力的跪坐地面,在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温蒂咬住自己的手指,嘴唇微微颤抖自言自语着“这……骗人的吧……天命……天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温蒂,你怎么了?快跟上来!”
听到琪亚娜的呼喊后,温蒂这时才反应过来强撑着打起精神“好的,我马上就来。”
解决完了这两人后,几人强压着内心的波澜,沿着甬道继续前行,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心情愈发沉重 。
终于,她们来到了甬道的尽头,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
推开大门后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几乎无法动弹。只见上百个房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
“这些房间里面是……”琪亚娜几人透过房门上面的窗户朝着里面看,瞬间所有人的瞳孔全都睁大了。
只见每个房间里,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全都像是在关牲畜一般被关在笼子里面。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她们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有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则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的身体全都下意识的颤抖起来,并非仅仅只是因为愤怒,除了愤怒以外还有的就是恐惧!
雷电芽衣看着眼前的场景语气颤抖“这……这里……到底关了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这里关了多少人,也更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如此一幕对众人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不过要说对谁的冲击最大,那当然就是温蒂了。
望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温蒂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空洞无神。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如果是之前的她心中还抱着侥幸心理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残酷的现实就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将温蒂心中那对天命最后一丝幻想无情地击碎 。
她真的很难接受,毕竟一直以来她都视自己为天命的女武神而感到骄傲,认为天命是为了人类而战的正义组织,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由不得她不接受。
温蒂顿时只感觉全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身旁的同伴见状赶紧扶住了她。
“温蒂你是怎么了?你是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
温蒂抿了嘴唇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我没事的,只不过是突然被吓到了而已。”
见温蒂没什么事情,众人也是放松了下来,随后琪亚娜当机立断的说道“好了芽衣,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联系学院长,把这件事告诉学院长才行。”
雷电芽衣点头答应“没问题琪亚娜,我现在就去联系德莉莎学院长。”
“啊啊啊!!”就在这时一阵哀嚎声突如其来的响起。
听到声音后琪亚娜面色一变“这个声音,是从前面那个房间里面传来的。”不敢耽搁,琪亚娜迅速朝着前面的房间快步冲了过去。
此时一个房间里面,一个小女孩此时正被绑在一个手术台上,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围在她的身边,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高浓度崩坏能准备注入这个小女孩的身体里面。
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小女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发出绝望的哀嚎。
眼看着崩坏能就要注入到小女孩的身体里面,就在这关键时刻“砰!”的一声,大门突然就被撞碎了。
琪亚娜并没有选择开门而是一脚将房间门给踹的粉碎。
正在进行实验的众人直接被琪亚娜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惊慌失措,冲进来的琪亚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面的伊维特。
还不等伊维特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抓住伊维特的衣领,将其狠狠摔向墙壁。其他人眼见情况不妙于是想要逃跑,然而刚逃出去就被赶来的雷电芽衣以及温蒂等人给堵了个正着。
解决完了这些人后,几人找来了绳子将这些人捆绑后扔到了医院大厅里面。甚至琪亚娜感觉还是不解气中途又踹了这些人几脚。
“怎么样芽衣?学院长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我已经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德莉莎学院长了,德莉莎学院长说她大概会半个小时后赶来。”
说完之后,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不仅仅只是她们两个,温蒂和布洛妮娅两人坐在椅子上也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对众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接受,都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将黑暗瞬间照亮“轰隆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随之响起。
“哗啦啦”倾盆大雨瞬间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琪亚娜依靠在墙壁努力捋顺着脑海中繁杂的思绪,可是当她不经意间将目光看向窗台的时候,琪亚娜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窗户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然而就在不远处一个白发身影正站在那里面带笑意的盯着自己,比较显眼的是对方的双眼一只是血红色,另一只眼眸却是金色的。
对方发觉到自己在盯着她看时,于是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迅速离开。
“喂,等等!”
眼见对方转身就走,琪亚娜当即就翻过窗户追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追,但是当自己看向对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悸动了起来。
“喂,琪亚娜,你要去哪里啊?!”身后的雷电芽衣想要出手拦住琪亚娜,然而琪亚娜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刚翻过窗户就窜进一片树林里面消失不见了。
事实上不止琪亚娜一个人看见了,原本一直躲在医院楼顶的齐格飞也看到了对方的身影,可正因为看到了所以他才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个人。那个人是……塞西莉娅!这怎么可能!”
第141章 雷电芽衣的选择(一)
“怎么可能,塞西莉娅她不是早就已经……”
齐格飞怀疑自己刚才出现幻觉了,毕竟自己的妻子不是早就已经死在了西伯利亚吗?可是刚刚那个身影又确实是塞西莉娅。
“不行,我一定要过去看看。”齐格飞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随后纵身一跃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落到地面后朝着人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狂风夹杂着雨水,无情地抽打在琪亚娜的身上,但她全然不顾,衣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湿漉漉地耷拉下来,可琪亚娜的脚步没有丝毫减缓 。
雨水如注,倾盆而下,无人的街道上积起了一片片水洼。琪亚娜在雨中狂奔,溅起一路的水花,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若隐若现的人影
血蔷薇在狭窄的街巷中穿梭,身形飘忽不定。琪亚娜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她的心跳急速跳动,每一步都溅起高高的水花
琪亚娜奋力追逐着前方的人影并朝着对方大喊“喂,你到底是谁?赶快给我停下啊!”
血蔷薇沉默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速度再次提升,只不过速度却是始终保持在一个能让琪亚娜跟上的程度。
血蔷薇在街巷间快速游走着,同时联系上了青金“青金,佐藤,我已经把目标给引出来了。不过还有一个人也紧跟着出来了,我能感觉到那家伙正在跟着我。”
青金的声音也迅速在脑海中响起“果然,跟主教大人预料的一样,天命一定会派人跟着来保证目标的安全。”
血蔷薇轻轻一跃从一个大楼跳到了另一个大楼“既然这样的话那需不需要我出手试探一下他?”
然而青金却直接将其否决“不用,主教大人特意交代过,此次行动要以保证自身安全作为第一要务。血蔷薇,你现在只需要拖住目标以及她身后的家伙,我和佐藤现在就动手。”
…………………………………………
此时医院里面
雷电芽衣在医院门口望着琪亚娜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心中满是担忧。“雨下这么大,琪亚娜她刚才一个人出去实在太危险了。”雷电芽衣喃喃自语,眉头紧皱
犹豫了片刻,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温蒂,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琪亚娜一个人我不太放心,我要跟过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布洛妮娅反应,雷电芽衣正准备也冲进雨中然而刚迈出一步,却看见刚才冲出去的琪亚娜又折返了回来 。
眼见琪亚娜已经回来了,雷电芽衣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急切地询问道:“琪亚娜,你刚才怎么突然就冲出去了?你不知道刚才真是担心死我了。”
琪亚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芽衣让你担心了,因为我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所以就冲出去看了一下,结果谁知道竟然会是一只兔子。”
“这样啊,琪亚娜你下次应该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再行动的。”
琪亚娜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芽衣,我下次一定会注意了。”
坐在一旁的布洛妮娅看着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的交谈,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奇怪了,是布洛妮娅的错觉吗?为什么布洛妮娅总感觉琪亚娜有些奇怪?”
为了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布洛妮娅碰了碰身旁的温蒂小声询问“温蒂,你有没有感觉琪亚娜有些不对劲?”
坐在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温蒂听到布洛妮娅这么说有些不解“怎么了布洛妮娅,你为什么说琪亚娜有些不对劲?”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布洛妮娅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可是布洛妮娅就是感觉琪亚娜回来之后有些不对劲,硬要说的话就是感觉琪亚娜回来以后突然正常了许多。”
这一下子让温蒂有些不看懂了“布洛妮娅,你为什么说琪亚娜正常了反而不对劲了?”
“布洛妮娅也说不上来,可是布洛妮娅就是感觉琪亚娜回来之后莫名的有些违和。”
就在布洛妮娅仔细思考的时候,身后“哗!”的一声巨响,玻璃窗户突然破碎开来使得玻璃碎片四处溅射。
感觉到了不对后,布洛妮娅和温蒂两人迅速后退远离了窗户位置。
下一刻,两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通过窗户闯了进来,落地时迅速翻滚迅速起身。
面对突如其来的两个黑衣人众人迅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雷电芽衣拔出手里的太刀质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了一眼雷电芽衣后,紧接着就蹲下身子将手按在了地上。
“轰!”恐怖的荆棘从雷电芽衣的脚底下破土而出,迅速缠绕住了雷电芽衣。
“不好!”雷电芽衣被荆棘死死束缚住了以后开始剧烈的挣扎着,然而她越是挣扎荆棘束缚的越紧。
“芽衣姐姐!重装小兔,Fire”布洛妮娅迅速抬起炮口瞄准并发射炮弹。
面对飞射过来的炮弹,另外一名黑衣人只是抬起手指“啪!”的一声响指,医院地板迅速龟裂出现一道道裂纹,头顶的天花板也发出了一阵悲鸣,射过来的炮弹更是直接就砸在了地面上原地爆炸。
不仅如此,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力布洛妮娅,温蒂还有琪亚娜几人直接就被重力给压的狼狈趴在地面。
布洛妮娅趴在地面上忍不住暗骂“该死,怎么又是重力这一招。”
温蒂此时还在挣扎着努力想要起来继续战斗,然而佐藤由乃轻轻一挥手,地面迅速长出色彩鲜艳的花朵,随着花朵的盛大一阵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好,这香味有问题!”布洛妮娅试图捂住口鼻,但已经来不及了 。
随着香味不断蔓延,几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脑袋变得越来越沉重,眼神也逐渐失去了焦点 。
解决完了这些人后,青金拍了拍手向血蔷薇传递消息“血蔷薇,我们已经得手了,你也赶快撤吧。”
………………………………
能提一下建议吗,齐格飞见到血蔷薇以后会有什么表现?这一点我是真的想不出来啊。
第142章 雷电芽衣的选择(二)
雷电芽衣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归“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哪?”
雷电芽衣缓缓站起身来开始谨慎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密闭的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沉闷的气息,没有一丝风 。
就在雷电芽衣仔细打量着四周环境时,前方的显示屏突然“滋滋”地闪起光芒,紧接着画面浮现出来,雷电芽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 。
只见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两人手脚被粗重的绳索紧紧束缚着,此时正在安静的躺在房间里面看样子还没有醒过来。而另外一个画面里,温蒂被单独绑在一个房间里面,同样被手脚束缚着不过却是在剧烈的挣扎着。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雷电芽衣在意的是,画面当中几人的背后都放着一个定时炸弹!
雷电芽衣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心猛地揪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头顶上方的广播处响起“雷电芽衣小姐,正如你所见,你的朋友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房间里面放置着一个炸弹,温蒂的房间里面也有一个炸弹……”
还不等广播说完,雷电芽衣就情绪激动的打断了对方“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被雷电芽衣给突然打断,广播那一头的青金倒也不恼仍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别激动,雷电芽衣小姐,我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你有机会救下你的朋友。
看到你脚底下的遥控器了吗?只要按下左边的按钮那么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房间里面的炸弹就会停止,而温蒂房间里面的炸弹则是会立马爆炸。
同理,按下右边的按钮,温蒂房间里面的炸弹就会停止而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房间里面的炸弹会立马爆炸。”
雷电芽衣低下头看去,发现一个遥控器此刻正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脚边,遥控器上面有两个按钮。
“对了忘记说了,炸弹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也就是说雷电芽衣小姐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五分钟之内你没有做出选择等到五分钟时间一到就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广播停顿了一下,但是雷电芽衣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说什么,果然,“就会“砰!”的一声,所有炸弹都会爆炸,你的朋友全都会灰飞烟灭!那么,话不多说。游戏,现在开始!”
广播的话音刚落,显示屏上显示两个房间里面的炸弹其显示屏上开始进行了五分钟的倒计时。
“青金,你说雷电芽衣这家伙会怎么选呢?”此时在广播室内,佐藤由乃有些好奇的询问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青金。
青金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手上的金币正如同跳舞一般的在他的手指间舞动着,听到佐藤由乃的询问后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玩味“呵,这可说不好,在赌桌上牌面翻开前,一切皆有可能。佐藤,要不咱们赌一把玩玩?”
一听到对方说要赌,佐藤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才不要和你这个家伙赌呢,和你赌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有赢过。”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啊。”
见对方拒绝,青金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倒也并不强求,随后将目光重新看向了面前的监控画面上。
监控画面上雷电芽衣有些失神的后退了几步,随后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子,试图捡起地上的遥控器,甚至由于手颤抖得太过厉害,遥控器刚碰到指尖,就直接从手上脱落。
青金眼神微眯语气有些期待“雷电芽衣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我真的很好奇啊。”
………………………………
雷电芽衣望着那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脑海中一片混乱,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与挣扎犹如万千只蚂蚁在啃噬。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一边是我最爱的琪亚娜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布洛妮娅,可是另一边的温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到底该怎么办!?”雷电芽衣只觉得双腿一软,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地面,指甲几乎要嵌入地板之中
雷电芽衣低垂着头泪水在眼角中不断流淌着,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不断的滴落在地面“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广播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哦,对了,善意的提醒一下。雷电芽衣小姐,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救你们的,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对此抱有幻想。
因为先不提五分钟时间她们能否会找到这里,再者就是她们三个被分开关在两栋楼里面,所以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被同时救出来的可能。”
青金的这番话可谓是将雷电芽衣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给彻底粉碎了。
其实通常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这个时候通常会有外援突然闯进来将所有人全都救下来,顺便还能够因此刷一波好感。
再不济就是做出选择的人突然爆种,直接开挂强势打败广播后面的人然后救出所有人达成完美结局。但是可惜啊可惜,可惜夜玄流为了防止这两种意外情况发生,所以特意提前给青金交代好了。
另一边
被困在房间内的温蒂也听到了刚才的广播,此时此刻正透过显示屏看着雷电芽衣。
原本温蒂醒来发现自己被困住后,也是想要尝试着动用渴望宝石的力量,然而由于佐藤由乃的毒使得她此刻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芽衣不要管我,赶快选择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温蒂在心里大喊着,可是由于嘴里被堵住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虽然温蒂此刻迫切的希望雷电芽衣能够选择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但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是,在其内心深处她又隐隐约约的萌生出一丝渴望,渴望着自己能够被选中,渴望着能够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
各位觉得雷电芽衣会怎么选择?
第143章 雷电芽衣的选择(三)
清冷的月光洒在无人的街道上。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此时在寂静的街道上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血蔷薇的身影如鬼魅般疾驰,身形敏捷地在狭窄的街巷中穿梭,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
琪亚娜在后方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大喊“你到底是谁?快给本小姐站住!”
两人绕过一个个街角,跳过一道道障碍,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街道中回响 。
“血蔷薇,我和佐藤已经得手了,你现在赶快赶快撤退。”青金的声音从血蔷薇的脑海当中响起。
接收到青金的传来的消息后,血蔷薇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身后拼命追赶的琪亚娜,嘴角轻轻一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我也就不陪你玩了小姑娘。”
血蔷薇加快脚步转身拐进了一个死胡同。正在追来的琪亚娜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然而,当琪亚娜赶到胡同口时,却发现那个人影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可能?”琪亚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脚步戛然而止 。
琪亚娜仔细打量着这个死胡同,四处张望着,死胡同里堆满了废弃的杂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却不见人影的半点踪迹 。
“奇怪了,难不成那个家伙会隐身不成?”琪亚娜不信邪了,开始仔细的翻找着。然而经过仔细翻找发现除了破旧的杂物以外,其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又翻找了一会后,琪亚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回去吧,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芽衣也该担心我了。”
琪亚娜转身离开死胡同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加快脚步开始原路返回。
然而琪亚娜不知道的是,她才刚离开没多久,一个白发男子就出现在了死胡同里面。
齐格飞望着空无一人的死胡同静默良久,随后突然蹲下身子从地面上捡起来了一根散落的白色长发。
齐格飞静静看着手中这根白色长发,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一般,片刻后突然将手中的白色长发紧紧握住语气坚决“不管你究竟是谁,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
然而当琪亚娜回到医院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震惊得呆立当场。只见原本的医院此时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一般,地板龟裂塌陷,天花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原本被绑在医院大厅里面的家伙此刻全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了,芽衣,布洛妮娅还有温蒂呢?她们……去哪里了?”
琪亚娜反应过来后发现雷电芽衣几人全都不知所踪,“该死的,芽衣,布洛妮娅。温蒂,你们在哪啊?”琪亚娜疯狂的奔跑着,大声地呼喊着,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不行,冷静,冷静,我一定要保持冷静。”琪亚娜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打开通讯进行联系,通讯很快就被接通了“喂,琪亚娜我现在正在赶往你们那边,你现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好了大姨妈,芽衣和布洛妮娅还有温蒂,她们三个失踪了!”琪亚娜语气焦急的汇报。
听到琪亚娜这么说,通讯另一端的德莉莎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我知道了琪亚娜,你现在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德莉莎就挂断了通讯并命令休伯利安加快速度前往。
另一边
1:10……1:09……1:08……1:07……1:06……1:05……1:04……1:03……1:02……1:01……1:00
“嘀嗒,嘀嗒”炸弹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不断跳动着,通过显示屏传递到了雷电芽衣的耳中,数字跳动的声音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雷电芽衣的心里。
房间顶部的广播声再次响起“雷电芽衣小姐,我提醒一下,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倘若一分钟内你没有做出选择的话,那么一分钟后两个炸弹就会同时爆炸,届时她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了。”
雷电芽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炸弹显示屏上那不断跳动减少的数字,只剩下一分钟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
双眼布满了血丝,嘴唇被咬出了血痕却毫无知觉。“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雷电芽衣内心疯狂地嘶吼着,手中的遥控器被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攥着 。
“你不必如此纠结,其实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就在雷电芽衣陷入纠结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雷电芽衣的脑海中响起。
雷电芽衣听到这道声音后瞳孔猛地,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是谁?为什么你会……”
还不等雷电芽衣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脑海中的声音却冷哼一声“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纠结什么?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的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纠结?”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雷电芽衣愣愣的重复着对方的话。
“是啊,你的答案不就是选择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然后抛弃那个名叫温蒂的家伙吗?”
“你胡说!”雷电芽衣突然大喊了一声紧接着情绪激动的说道“温蒂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抛弃她?”
眼见雷电芽衣这么说,脑海中的声音也是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缓缓出声“呵,随你,不过我提醒一下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剩5秒钟了。”
雷电芽衣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果然,就在刚刚谈话的功夫,时间已经只剩下5秒钟了!
“5……4……3……2”
随着炸弹时间即将结束,那“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声犹如催命的鼓点,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雷电芽衣的心上。雷电芽衣绝望地闭上眼睛,惊恐地大喊:“不要!”
然而,等到雷电芽衣再次睁开眼后,却愕然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按在了遥控器左边的按钮。
被困在房间里面的温蒂看到雷电芽衣按下左边的按钮后。瞳孔瞬间睁大,虽然她早就已经做好了雷电芽衣会选择琪亚娜和布洛妮娅的准备,然而当雷电芽衣真的做出选择的时候,温蒂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两人都呆呆地望着那个决定命运的遥控器,等待着未知的结局 。
第144章 雷电芽衣的选择(完)
头顶上的广播声再次响起“恭喜,既然雷电芽衣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正如刚才说过的,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可以相安无事。”
广播声话音刚落,显示屏里面的炸弹倒计时立刻静止了下来不再跳动。
看到炸弹倒计时停止,雷电芽衣的心中不知觉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广播声接下来的话却是直接让雷电芽衣的瞳孔瞬间睁大。
“很遗憾温蒂小姐,你被雷电芽衣小姐给抛弃了,那么就跟刚才讲过的一样,温蒂小姐,向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下一刻,温蒂房间里面的炸弹倒计时再次跳动了起来!
“不,温蒂!”雷电芽衣惊恐地伸出手,下意识地大喊。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仿佛想要抓住那无情流逝的时间。
温蒂眼睁睁地看着炸弹再次开始倒计时,那跳动的数字犹如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然而脑海中浮现的却全都是歌莉薇娅姐姐的音容,还有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一起睡觉的时候,歌莉薇娅姐姐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哼着轻柔的摇篮曲。一起洗澡时,自己当时的害羞以及她的嬉笑。 还有她推着自己一起在海边散步的情景。
猛地,温蒂睁开了眼睛,眼神中燃烧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心中疯狂大喊:“不!我要活下去!歌莉薇娅姐姐还在等着我呢!”
“1……0”
伴随着倒计时的结束,炸弹瞬间发生爆炸火光迸射,伴随着一声闷响整个显示屏的画面顿时陷入了黑屏。
雷电芽衣瞪大了眼睛,透过显示屏,眼睁睁地看着温蒂房间里炸弹爆炸的那一幕。那一刻,雷电芽衣的呼吸仿佛停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雷电芽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悲恸 。
双手紧紧抓住显示屏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雷电芽衣不停地喃喃自语,眼泪正在不断的流淌着,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
此时在外界
伴随着炸弹所产生的爆炸,“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栋楼瞬间冒出滚滚浓烟,很快就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大姨妈,你快看那里!”琪亚娜伸手指向那栋发生爆炸的大楼。
“那边是……”
看到不远处的大楼发生爆炸后,德莉莎的面色瞬间一变,急忙大喊“琪亚娜,快!我们赶快过去那里看看!”
“好!”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朝着发生爆炸的大楼那里赶了过去。
广播室内
看着监控画面已经彻底的黑屏了,青金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唉,果然跟我料想的一样啊,我本来还以为雷电芽衣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现在看来是我高估她了。”
随后青金向佐藤由乃招呼了一声“走了佐藤,回去向主教大人汇报一下,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也该离开了。”
“哦,好的。不过真的没问题吗?毕竟那个叫温蒂家伙还是让主教大人比较在意的,要是真的被炸弹给炸死了的话,未免有些不太好吧。”
听到佐藤由乃的顾虑,青金一边走一边亳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放心吧佐藤,炸弹的当量我都已经提前算好了,虽然看起来威力挺大的,但实际上顶多也只会让她受点伤而已,死不了的。”
听到青金这么说,佐藤由乃也是彻底放心下来“这样啊,难怪主教大人让你负责这次任务呢,果然还是你想的周到。”
佐藤由乃一蹦一跳的跟在青金身后,随后空间一阵扭曲,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
………………
几人心急火燎地赶到爆炸地点时,现场一片狼藉,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尘土。在废墟之中,几人经过了一番寻找终于是找到了温蒂。
琪亚娜小心翼翼地将温蒂从废墟里面抬出来,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然而让琪亚娜和德莉莎倍感意外的是温蒂全身并没有受伤,仔细检查后发现温蒂浑身包裹着一层特殊的流体为她阻挡住了爆炸的伤害,而她本人只是静静地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
琪亚娜呼喊着“温蒂,你能听的见我说话吗?赶快醒醒啊!”
很快,温蒂悠悠的醒来,缓缓抬起手,眼神还有些迷离“我……还活着?”
“太好了温蒂,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琪亚娜看到温蒂醒来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激动的抱住了温蒂,身体由于太过激动因而有些轻微颤抖。
旁边德莉莎的声音响起:“好了琪亚娜,虽然温蒂相安无事确实很值得激动,不过当务之急更重要的是芽衣和布洛妮娅她们两个人的下落。”
琪亚娜也是反应过来,紧接着赶忙询问道:“温蒂,你和芽衣,布洛妮娅不是在一起的吗?她们两个现在在哪?”
温蒂望着几人充满期待的眼神,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琪亚娜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支撑“温蒂,连你也不知道的话,那……那她们到底在哪里?”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
就在这时,温蒂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琪亚娜,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是琪亚娜,我记得你不是和布洛妮娅被困在一起吗?既然你已经被救出来了,那布洛妮娅呢?”
琪亚娜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置信“啊?!温蒂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什么时候和布洛妮娅困在一起了?我从追出去再到返回医院,中途从来没有和布洛妮娅在一起啊!”
琪亚娜这话也让温蒂有些懵“可是琪亚娜,我明明记得你回来的时候不是……”
就在两人还都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德莉莎出声打断了她们“好了快停下吧,关于这个待会儿再聊,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芽衣和布洛妮娅!”
…………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本人在此祝贺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心想事成,万事亨通,福星高照,财源广进,吉祥如意,平安喜乐,学业事业蒸蒸日上,飞黄腾达。
第145章 友谊间的裂痕
找到了温蒂后,几人随即分开行动朝着周围不断搜索,最终在距离温蒂不远处的几栋废弃大楼里面找到了雷电芽衣以及仍旧昏迷不醒着的布洛妮娅。
至于先前那个和布洛妮娅绑在一起的琪亚娜,却是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休伯利安休息室内
“也就是说,刚开始的时候琪亚娜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白发身影随后果断的追了出去,然而琪亚娜才刚出去没多久就又有一个琪亚娜折返了回来,随后你们就遭遇到了两个黑衣人的袭击陷入了昏迷当中,紧接着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我说的没错吧?”
雷电芽衣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德莉莎学院长,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你说的那样。”
德莉莎低着头仔细思考着“奇怪了,对方想办法引开琪亚娜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又为什么大费周章的重新派了一个假的琪亚娜呢?他们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德莉莎思考了一阵后却崩溃的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无奈只好选择了放弃思考。
“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成功追回了天命所遗失的崩坏能抑制剂的样本资料,你们的任务也成功完成了。
至于医院里面的那些被抓起来的少女,我也已经妥善安置了,她们当中有家的我已经送她们回家了,没有家的我会把她们送到福利院,而关于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我需要尽快向总部汇报,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说完这些,德莉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休息室。
等到德莉莎走了之后,房间内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默,琪亚娜看着沉默的雷电芽衣和温蒂,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雷电芽衣站起身来走到了温蒂面前,随后深深的鞠了一躬,头久久没有抬起。
“对不起温蒂,真的对不起,当时我……”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哽咽语气中满是懊悔,想要解释当时的情况
然而,温蒂抬起头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的苦涩“没事的芽衣,我明白而且我也能理解,所以你不用给我道歉的。”
虽然温蒂嘴上说着没事,然而任谁都能听出来温蒂语气当中的颤抖。
琪亚娜见状,试探性的说道“温蒂,其实芽衣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才……”
“是的,芽衣姐姐当时真的只是迫不得已,芽衣姐姐从来都没有想过抛弃你啊。”
雷电芽衣也张了张嘴,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然而,话还未出口,温蒂却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喊:“够了!”
雷电芽衣,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几人都被温蒂突然的激烈反应吓到,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
温蒂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片刻之后,温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
“抱歉。”温蒂声音低沉,说完这句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温蒂就已经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仅如此,温蒂还将房门给牢牢锁上。
“温蒂,你等一下。”雷电芽衣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然而一只手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雷电芽衣扭头看到布洛妮娅轻轻摇了摇头“芽衣姐姐,布洛妮娅觉得还是让温蒂安静一会儿比较好。”
房间内
温蒂关上房门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靠在房门上。双眼紧闭,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温蒂的语气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
温蒂此时只感觉心里无比委屈,“奇怪,我当时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我也希望雷电芽衣会选择琪亚娜她们,可是为什么真当雷电芽衣选了我却会感到生气呢?”
温蒂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我以为我可以坦然面对,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温蒂在心里这么询问自己,可是牙齿却咬得更紧了,手背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
黑暗的房间里,温蒂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
此时房间外面,雷电芽衣几人全都围在门口等着,心里面十分的担心 。
雷电芽衣双手紧握,语气中充满了自责“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的话温蒂就不会这样了。”
琪亚娜拉住雷电芽衣的手并紧紧握住,轻声安慰道“芽衣,你不用自责的,毕竟当时你也是被逼的,这并不是你的错。”
感受到手心里传递的温暖,雷电芽衣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将其握住。
就在几人沉默之际,“啊!!!”德莉莎的惨叫声突然从外面响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个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几人迅速冲出休息室来到了休伯利安的主控室。
到了主控室看到德莉莎此刻正弯着腰不断的干呕着,琪亚娜上前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询问“大姨妈,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德莉莎缓了一阵后,才缓缓伸出手指指向那个方向“你们……快看那边。”
众人顺着德莉莎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众人的瞳孔猛地睁大,只见桌子上面的金属箱子打开后,露出了一堆血红色的肉块,而在一堆肉块上面的,赫然放着一个少年的头颅!
“我……呕!”雷电芽衣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冲了出去。
然而,布洛妮娅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嗦,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颗头颅,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布洛妮娅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因为箱子里面的头颅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先前刚在九幽碰过面的杏·玛尔!
第146章 回到圣芙蕾雅
圣芙蕾雅学院停机坪
听到琪亚娜她们即将返回的消息,无量塔姬子便早早的来到了停机坪这里等候,不过让她感觉有些意外的是,竟然会有人先一步来到这里等候。
“歌莉薇娅老师你也来了呀”无量塔姬子朝着歌莉薇娅挥了挥手。
歌莉薇娅点头示意轻声说道“无量塔姬子老师,你也是来这里等待她们回来的吗?”
“是啊,那几个孩子出任务这么久了,我还是很担心她们的。”
这时无量塔姬子也注意到了歌莉薇娅头上戴着的康乃馨,不得不说康乃馨和歌莉薇娅身上柔和的气质十分般配。
无量塔姬子有些好奇的询问“歌莉薇娅老师,你头上的康乃馨是……”
“哦,这个啊。”歌莉薇娅伸出手轻轻抚摸头上的康乃馨,嘴角不禁轻轻一笑“这个是温迪送给我的礼物,她希望我能一直戴着。”
“是这样吗,看的出来你对这份礼物很珍惜啊。”
歌莉薇娅轻轻点头“是啊,这可是温蒂亲手送给我的礼物,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两人又谈了几句话后,随即不再交谈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喏,歌莉薇娅快看,她们回来了。”
只见空中,一个战舰正在缓缓朝着她们这个方向驶来,赫然是执行完任务回来的休伯利安。休伯利安悬停在停机坪的正上方,随后缓缓降落,稳稳的停留在了停机坪。
“啪!”随着舱门的缓缓打开,温蒂率先从舱门里面冲了出来。
“嗨,温蒂,我在这里。”歌莉薇娅朝着温蒂挥了挥手。
当看到歌莉薇娅熟悉的身影时,温蒂的嘴唇微微颤抖,哽咽着,眼睛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歌莉薇娅……姐姐!”温蒂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扑进歌莉薇娅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
“怎么了?”歌莉薇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蒂的头发,出任务前自己刚给她梳的头发,不知道怎么搞的回来之后就变得十分杂乱。
“歌莉薇娅姐姐,我们回去吧。”怀里的温蒂闷声开口。
“嗯?”歌莉薇娅微微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是这次的任务没有完成好吗?还是说责怪自己表现的不够好?”歌莉薇娅轻轻皱起眉头。
然而不管歌莉薇娅怎么问,怀里的温蒂都只是在不断摇头。
眼看着从温蒂这里得不到答案,歌莉薇娅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后面下来的琪亚娜等人,希望她们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
然而面对歌莉薇娅的目光,雷电芽衣默默地下头不敢与其对视,琪亚娜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布洛妮娅她则是怀里抱着一个金属箱子,情绪十分的低落。
看着众人的情况,无量塔姬子有些不明所以“喂,琪亚娜,布洛妮娅还有雷电芽衣,你们几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出一趟任务回来全都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于无量塔姬子的疑问,在场的众人全都默不作声无一人给出答复。
“歌莉薇娅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怀抱里的温蒂语气软糯的说着,说话的时候歌莉薇娅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微微发抖。
“好,我们回去。”感受到了温蒂的心情,歌莉薇娅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别的话。
随后歌莉薇娅轻轻将温蒂抱了起来转身离开“很抱歉各位,温蒂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先带着她离开了,我们先失陪了。”
看着歌莉薇娅逐渐远去的背影,无量塔姬子原本想要再问问温蒂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歌莉薇娅抱着温蒂,一路上温蒂都是缩在歌莉薇娅的怀里一言不发,歌莉薇娅也是一路上一直都在尝试着安慰,可是根本没什么用。
歌莉薇娅见状有些心疼的拍了拍温蒂的后背,但是温蒂没有任何的反应。歌莉薇娅看着温蒂这副样子也不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是默默的朝着两个人的居所走去。
回到了两人所住的房间后,歌莉薇娅才将脸靠近贴在温蒂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说道“温蒂,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我们已经回家了。”
感受到了脸颊传来的温暖,温蒂的眉毛略微颤抖了一下,看着歌莉薇娅满脸的心疼和担忧,温蒂彻底忍不住了,猛地扑进歌莉薇娅的怀里放肆的哭着“歌莉……薇娅……姐姐……呜……”
看着温蒂如此伤心的样子,歌莉薇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的将其抱住,轻轻拍打着温蒂的后背。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语,也没有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歌莉薇娅只是抱着温蒂,静静的陪伴这她。
良久,怀抱里的温蒂哭泣声越来越小,歌莉薇娅能够感受到温蒂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低头看去,只见温蒂紧闭着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见到温蒂已经彻底睡着了,歌莉薇娅轻轻的将温蒂抱起,把她安置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熟睡的温蒂,歌莉薇娅的眼神一变不再是温柔和心疼,反而是充满了淡漠。
指尖缓缓升起了一抹金色,随后轻轻点在了温蒂的眉心,金色随即迅速消散。
做完这一切后,歌莉薇娅才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随后在脑海中与青金取得了联系“青金,此次任务的具体细节向我汇报一下。”
“是,主教大人。”随后青金开始了的将这次任务汇报给了夜玄流。
“主教大人,以上这些就是此次任务的全部内容了,不知接下来还有何吩咐?”
“不用了青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暂时没什么事情了,如果有事的话我会随时联系你们。”
“是,主教大人。”
挂断了通讯后,夜玄流心里开始仔细的盘算起来,其实本来按照他的设想,自己这边直接赖账了那就是已经把可可利亚给彻底得罪死了。
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那不妨再得罪的狠一点,所以他把杏·玛尔的脑袋送到可可利亚的面前,他想要看看这位引发第三次大崩坏的罪魁祸首看到自己女儿的头颅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不过出乎他预料的是,由于符华那家伙在关键时刻突然插手,导致可可利亚没有打开箱子,这自然也就无法得知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而且比较意外的是,青金当时在和可可利亚谈判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死,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可以再坑,不对,应该是还可以再和可可利亚合作一次呢?
第147章 梦境里的声音
温蒂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皱起,面部肌肉不时抽动,看样子像是在做噩梦 。
“好黑啊,这里是哪里?”
温蒂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圣芙蕾雅学院的花园里面,花园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安静得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
温蒂抬起脚,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能动了!“我……我的双腿”温蒂有些不敢置信,她缓缓地走着,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嘎吱”作响,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莫名的安静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温蒂的兴奋。
“有人吗?”温蒂大声呼喊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
往日里壮丽的教学楼静静矗立着,窗户玻璃反射着黯淡的光,仿佛一双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她。
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和恐惧,温蒂深吸一口气后大喊道“歌莉薇娅姐姐,你在哪?”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不断回荡着的回声,过了不久等到回声彻底消失后,周围的环境又重新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呵,不用在白费力气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一道熟悉女声音从温蒂的身后传来,温蒂迅速转过身,可是当她看清身后那人的时候,瞳孔却猛地一缩。因为站在她身后的人,长相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然而,虽然相貌一样,但是不同于温蒂的腼腆乖巧,对方的气质十分的高傲。对面那个‘温蒂’漂浮在半空,高昂着头,下巴微微扬起。
温蒂语气颤抖的询问“你……你究竟是谁?”
“呵,我是谁?” ‘温蒂’轻轻一笑,瞳孔当中充满了戏谑,随后突然靠近,速度快得让温蒂反应不过来。对方手指轻轻掂起她的下巴,那冰凉的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温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我?我当然就是你了呀,温蒂”‘温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尽是轻蔑。
温蒂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语气有些慌乱 “你……你胡说,明明……明明我才是温蒂”
‘温蒂’双手抱胸,眼神戏谑的看着温蒂的动作“怎么了胆小鬼,害怕了?”
“我……我才没有害怕,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温蒂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温蒂’眼神微眯,嘴角上扬透露着浓浓的戏谑“我,我的目的很简单啊,那就是来安慰安慰你这只被同伴抛弃的可怜虫。”
“胡说!我不是可怜虫!”温蒂突然愤怒地吼道。
然而,‘温蒂’却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还在嘴硬,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承认也没用,那一次雷电芽衣的选择,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需不需要我再给你回忆一下子。”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对方提起这件事,温蒂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
“哦,看样子你还是需要好好回忆一下啊。”说着‘温蒂’伸出手“啪!”的一声响指,周围场景变换,从圣芙蕾雅学院转变成了当时放有定时炸的房间。
看到这个熟悉的场景,温蒂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温蒂’飘到她的耳边,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承认吧温蒂,你从一开始就不是雷电芽衣的第一选择,即便她口口声声的说你们之间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实际上呢?
别看雷电芽衣犹犹豫豫这么长时间,但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她的第一选择,雷电芽衣,琪亚娜还有布洛妮娅她们三个才是真正的朋友,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明白了吗?”
温蒂失神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不……芽衣当时,当时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如果……。”
“噗哈哈哈哈”听到温蒂这么说,‘温蒂’直接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温蒂呀温蒂,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不仅仅傻,而且竟然这么天真。”
‘温蒂’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你不会是真的以为只有雷电芽衣才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吧,温蒂啊温蒂,你究竟在期望些什么?难道你觉得换成琪亚娜或者布洛妮娅,她们就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
周遭的场景再一次切换,这次做出选择的人换成了琪亚娜,被捆绑的人也从琪亚娜换成了雷电芽衣,只见琪亚娜先是一阵纠结犹豫,最终在最后一秒的时候猛地按下左边的按钮,做出了雷电芽衣相同的选择。
‘温蒂’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温蒂“怎么样?琪亚娜她们三个是从一开始一起加入了天命,而且琪亚娜对雷电芽衣有着救命之恩,她们之间的友谊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个外人能比的呢?”
对于‘温蒂’的话语,温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是啊,仔细想想琪亚娜,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她们三个相识已久感情深厚,自己和她们之间根本没有认识多久,遇到危险自己凭什么会是她们的第一选择?
“哦对了,说到天命我又想起来了”仿佛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温蒂’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周围场景再次变换,来到了天命慈善医院的地下二楼。
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无辜少女,温蒂的瞳孔瞬间睁大,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旁‘温蒂’戏谑的声音传来“啧啧啧,说起来还真是有意思啊,某个蠢货加入天命成为女武神,把天命看作自己的信仰,甚至不惜自毁双腿,结果到头来本应该保卫民众的天命却做着人体实验的勾当,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温蒂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不断的后退,并且剧烈的摇着头“不,你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然而‘温蒂’见状却并不打算停止“哦,要不我们再想一想,天命在世界各地设立了这么多家慈善医院,你猜猜像这样的医院有几家?每天要死多少人?这些人可都是你曾经发誓要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呢,现在却死在了你信仰天命的手上,温蒂,我很好奇你此刻究竟是何感想呢?”
然而温蒂却只是不断后退着,嘴里念念有词“不……天命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温蒂使出全身力气大吼着,然而‘温蒂’却始终双手抱胸眼神戏谑的看着,喊完这一句后温蒂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依靠在墙壁缓缓滑落到了地上目光空洞无神。
“瞧瞧,看你这副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可怜虫,不对,失去了友情,信仰的你还真是一个可怜虫,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温蒂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一无所有……我吗?”仔细想想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友情的破裂,信仰的崩塌,自己貌似还真的跟对方说的一样,一无所有。
就在温蒂意识消沉的时候,歌莉薇娅的声音突然响起:“温蒂,你怎么在这里?”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
温蒂猛地抬起头,看到歌莉薇娅就在前面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歌莉薇娅姐姐!”温蒂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歌莉薇娅跑了过去
温蒂边跑边喊:“歌莉薇娅姐姐!”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然而,就在她刚到歌莉薇娅面前,歌莉薇娅的身体突然破碎。
“不!”温蒂惊恐地瞪大双眼,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歌莉薇娅的身影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歌莉薇娅姐姐!”温蒂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
温蒂猛然惊醒,身体猛地坐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来是一场梦……”温蒂喃喃自语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湿漉漉的,全是泪水。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温蒂胡乱地擦了一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抬起头才发现歌莉薇娅此刻正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歌莉薇娅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心疼,“怎么了,做噩梦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不过语气却多了一份担忧
温蒂望着姐姐,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像个孩子般,扑进歌莉薇娅的怀里,再次泣不成声 。
第148章 哭诉
“歌莉薇娅姐姐……我看到了,天命竟然在做人体实验,这到底是为什么?天命建立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对抗崩坏保护民众的吗?为什么天命要做这样的事?”温蒂缩在歌莉薇娅的怀里,不断的诉说着。
歌莉薇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倾听着,同时轻轻拍打着温蒂的后背进行无声的安慰。
“还有雷电芽衣,当时……当时我和琪亚娜布洛妮娅她们两边的炸弹只能选择一个,芽衣她选择了琪亚娜她们……”
听到这里,歌莉薇娅也是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轻声开口“温蒂,你是在怨恨当时雷电芽衣没有救你吗?”
“或许有吧,但不全是……”温蒂沉闷的说道,这让歌莉薇娅有些意外,不是这个那还能是什么?
“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平日里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她们不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当时情况紧急雷电芽衣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歌莉薇娅轻声权威着怀抱里的温蒂,然而还不等她说要,温蒂就突然打断了她“歌莉薇娅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而且我也理解当时雷电芽衣的选择,可是……”
说到这里温蒂不断抽泣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可是真当雷电芽衣这么做的时候,我……我真的好伤心。而且……如果把雷电芽衣换成琪亚娜或者布洛妮娅……她们是不是也会做出和雷电芽衣的选择?……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在她们三个人当中到底算什么?”哽咽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温蒂这一次感觉自己的心里堵得慌,特别特别的难受。
歌莉薇娅就这么抱着温蒂,没有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当然,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安慰。但是歌莉薇娅明白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抱着她,给予她无声的陪伴。
然而温蒂不知道的是,歌莉薇娅的嘴角此刻轻轻勾起“很好,剧目的前章已经上演完毕,接下来就用我的死亡,来来为这场精彩的剧目划上完美的句号吧。”
傍晚天命总部
奥托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专心致志的打着卡莲幻想,眼瞅着最终boSS狐耳巫女就差一丝血就要被自己带走了。
“叮铃铃”通讯终端突然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后奥托暂停了游戏,随后立马扔下手中的游戏手柄上前去接通讯。
因为通讯终端能够直接打到主教办公室的,有且只有德莉莎她一个人!
接通通讯后,奥托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语气温和“喂,是德莉莎啊,这么晚了还要联系爷爷,难道说最近是想爷爷了吗?”
然而通讯另一边却传来德莉莎阴沉的声音“爷爷,琪亚娜她们这次的任务你都知道了吧。”
“哦,当然,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她们此次任务虽然没能拿到失窃的样本资料,不过能够挫败逆熵,铲除[归一]在库兹曼因的势力,这些都是值得赞扬和嘉奖的。”
通讯另一端的德莉莎见自己的爷爷始终没有说到正题,德莉莎拳头握紧大声质问“够了爷爷!天命设立在库兹曼因的慈善医院,地下二楼里面那些无辜少女。这些你难道全都不知道吗!”
“……”德莉莎的质问让奥托有些沉默,片刻后奥托才缓缓开口“知道,而且是我亲自批准的。”
一听到自己的爷爷亲口承认了,德莉莎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德莉莎用力死死的握紧手中的通讯终端愤怒的质问“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做?!天命创立的目标不就是为了保卫民众吗?你拿着这些无辜少女做实验,你和刽子手还有什么区别!你这是草菅人命!”
“德莉莎!”奥托语气有些阴沉不复刚开始的温和,这让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德莉莎停顿了下来。
“德莉莎,你说爷爷做的那些人体实验是邪恶的,是在草菅人命,但是你告诉爷爷,随着崩坏的越来越强,如果不进行人体实验的话那么该怎么研发圣痕和新一代女武神装甲?难道说你要让那些女武神赤手空拳的和那些崩坏兽搏斗吗?”
“……”面对奥托的质问,德莉莎沉默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紧接着奥托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当然了我亲爱的孙女,爷爷这么说并不是说人体实验就是正确的,事实上正如你所说,人体实验是邪恶的。但是你要明白,人类要是想要战胜崩坏,那么就一定会有牺牲,这一点是在所难免的。”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后,德莉莎沉声说道“爷爷,或许你说的是正确的。但是,但是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我绝对无法接受你这样的刽子手会是我的爷爷!”说完这句话后,德莉莎愤然的挂断了通讯。
看着被挂断的通讯,奥托不禁扶额有些无奈的叹息着。
一旁的琥珀见状不禁询问“主教大人,是德莉莎大人传来的通讯吗?”
奥托轻笑了一声,有些无所谓的说道“是啊,不过也不用在意,只不过是小孩子的任性罢了。”
“但说到这个,K423此次任务倒是充满了很多疑点。”奥托低着头开始仔细回忆着关于此次任务的各种细节。
“此次逆熵费了这么大劲才搞到手的样本资料,拿到手之后就第一时间跑到了库兹曼因,说明逆熵是急着用这个东西跟第三方进行交易,至于说交易的内容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样子交易应该是顺利达成了至于这个第三方势力,会是[归一]吗?”
但是很快奥托就将其否决“不,也不对倘若真的是[归一]的话那么[归一]的分教教主也不会去争夺那个金属箱子了,所以可能不是[归一]。不过也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分教教主是完全不知情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弃子而已。”
不过以上这些其实并不重要,可以暂且放在一边的。真正让奥托比较在意的是,对方特意引开琪亚娜然后又派了一个假的琪亚娜,让雷电芽衣芽衣在假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以及温蒂这两者之间进行二选一,那么问题来了,对方到底是图什么?
对方派遣一个假的琪亚娜目的很显然是为了让雷电芽衣选择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她们,可还是那个问题,对方做这些目的是什么?反正奥托打死也不相信对方是闲着没事干了。
“换个思路来看的话,对方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造成了温蒂和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她们产生了裂痕,而其目的显然是温迪。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想干什么,但是能够知晓以上这些信息的肯定是对温蒂比较了解的甚至就是温迪身边的人,而眼下……”
想到这里,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歌莉薇娅……”奥托眼睛微眯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主教大人,既然那个歌莉薇娅有问题的话,那需不需要将她从温蒂身边调走?”
对于琥珀的提议,奥托却是摇了摇头将其否决“不,现在歌莉薇娅可以说是温迪唯一的精神支柱了,一个不好的话很可能会造成没必要的麻烦。”
这让琥珀有些不解“可是主教大人,倘若什么都不做的话,这样真的好吗?”
奥托冷笑一声“呵,什么都不做?这怎么可能,如今温蒂已经和K423她们产生了裂痕,那么也没有必要让她留在极东支部了,琥珀,你去把歌莉薇娅和温蒂重新调回新西兰支部,并加快温蒂体内渴望宝石的融合实验,同时派人盯着歌莉薇娅的一举一动。”
“是,主教大人。”
第149章 杏的下落
雷电芽衣手里紧紧捧着一个精美的奶油蛋糕,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水果和娇艳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此时她站在温蒂和歌莉薇娅的宿舍门前,神情略显紧张 。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后,抬起手敲响了房门。“咚,咚,咚。”敲门声静静的回荡着,雷电芽衣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然而,过了一会儿,门内却是无人回应。雷电芽衣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有些忐忑,“难道不在家吗?”
雷电芽衣又抬手敲了几下,声音比之前更急促了些。“拜托,快开门啊。”雷电芽衣小声嘀咕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雷电芽衣咬了咬嘴唇,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再等等 。
“雷电芽衣,你在这里做什么?”
雷电芽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是无量塔姬子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姬子老师,我……我找温蒂有些事情。”雷电芽衣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蛋糕,声音越来越小。
无量塔姬子看着雷电芽衣失落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告诉她“芽衣,其实,温蒂和歌莉薇娅她们两个,已经重新被调回新西兰支部了。”
雷电芽衣闻言,震惊的睁大眼睛“被调走了,怎么会……”
对此无量塔姬子也是相当无奈的,当她听说温蒂被调走的时候,她也是十分惊讶的。
…………
逆熵
“叮铃铃!”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正在批阅文件的可可利亚。
拿出通讯终端看到上面没有显示来电信息后,可可利亚也猜到了是谁打来的了,握着通讯终端的手也下意识的握紧。
接通通讯后,通讯另一端传来熟悉的电子合成音“可可利亚女士,您贵安。”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以及这熟悉的语气,可可利亚直接绷不住了“[归一]!我还没去找你们呢,你们竟然还敢联系我!”
“哈哈哈,可可利亚女士您别着急,我此番可是带来了你最关心的消息。你的女儿杏·玛尔的消息。”
“什么!”可可利亚瞳孔瞬间睁大有些不敢置信。随后有些激动迫不及待的询问“说!我的女儿她到底在哪!”
“您的女儿她现在就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通讯另一端突然停顿了下来,这让可可利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对方跟上次一样来一句不知道。
好在,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新西兰支部的实验室。”通讯另一端缓缓说道。
“新西兰支部?”可可利亚皱着眉头反复念叨着。虽然对方这么说,但是可可利亚并没有第一时间就选择相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哈哈,关于这点,还请可可利亚女士放心要知道[归一]最重视的就是商业精神了,当然,要是您不信的话本人自有办法能够向您证明。”
说完,一段视频就发到了可可利亚的终端那里,可可利亚点开视频一看,瞳孔瞬间睁大,只见视频里面自己的女儿此刻正被关在营养液里面,无数根管子连接在她的身上,周围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围在她的身边进行着研究。
“杏!”可可利亚身体颤抖着,隔着屏幕忍不住大喊着。
“如何?可可利亚女士,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了。”说完这句话,通讯直接就被挂断了。
可可利亚低着头看着手上被挂断的通讯终端眼神阴翳。
“去把这段视频拿去验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可利亚将这段视频递给了一旁的手下并且吩咐道。
“遵命,可可利亚大人。”
………………
新西兰支部
“歌莉薇娅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温蒂抬起头,有些好奇的询问。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歌莉薇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温蒂苍白的脸颊,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怎么样温蒂?你感觉还好吗?”
“放心吧歌莉薇娅姐姐,温蒂没事的。”温蒂轻声低语着,同时像一个听话的小猫一般温顺的蹭着歌莉薇娅的手。
虽然温蒂嘴上说着自己没事,但是刚刚经过实验,她体内渴望宝石的位置从大腿骨再次经过移植距离她心脏越发靠近。此刻的温蒂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瘫软无力宛如风中残烛一般。
“温蒂,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温蒂虚弱的摇了摇头,轻轻拉住歌莉薇娅的手,语气有些哀求“不,歌莉薇娅姐姐,温蒂还想要再看一会儿海涛,歌莉薇娅姐姐,你能陪陪温蒂吗?”
看着温蒂充满恳求的眼神,歌莉薇娅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没问题,温蒂,我陪你。”
见歌莉薇娅答应了下来,温蒂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嗯,谢谢歌莉薇娅姐姐。”
此时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如轻纱般洒在辽阔的海面上。 微风轻拂,带着海洋特有的咸涩气息,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海鸥伸展着矫健的翅膀,自由自在地飞翔在海面上 。
看着此番景色,温蒂不禁有些留恋“歌莉薇娅姐姐,你说,这么美丽的景色,我还能看到几次呢?”
歌莉薇娅伸出手搭在温蒂的肩膀上,语气有些坚决“放心吧温蒂,这样的景色你以后一定能经常看到,一定。”
“歌莉薇娅,姐姐”温蒂睁大眼睛,心中顿时感动起来“谢谢你,歌莉薇娅姐姐,谢谢你能够在我身边。”
“温蒂,你是哭了吗?”
察觉到自己眼角湿润,温蒂下意识的别过头去有些害羞“才……才没有呢……只是……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看着温蒂如此有趣的样子,歌莉薇娅倒是也并没有戳破“好的呢,我们家温蒂才不会哭呢,那么可爱的温蒂,今晚想要吃什么呢?”
“呃 ……培根煎蛋吧,歌莉薇娅姐姐,你做的培根煎蛋最好吃了。”
“好好好,今晚就做培根煎蛋。”歌莉薇娅推着轮椅上的温蒂,两人一起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第150章 新西兰支部遭袭
翌日
歌莉薇娅推着轮椅上的温蒂,两人缓缓走在沙滩上。此时天空阴沉,下着小雨,雨滴纷纷扬扬地洒落。
轮椅上的温蒂静静地欣赏着此番景色,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歌莉薇娅姐姐,你看,下雨天也挺好看的。”
歌莉薇娅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游离。“嗯……”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过几天,渴望宝石就要再次进行移植了。可可利亚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更何况……”想到这里,歌莉薇娅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一眼。
此时距离她们远处的高楼上,一双视线通过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她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报告,目标两个此刻正在沙滩上观赏景色,并无其他的异动。”
“不要放松,继续保持监视。”
“是,队长。”
歌莉薇娅收回视线后,继续陪着温蒂欣赏着景色,心中暗暗盘算着“果然,不仅仅是外出有人随时跟踪着,就连居住的房间里面也至少有着八个隐身摄像头。
看来奥托那个老狐狸精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可可利亚,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要不然的话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
逆熵
可可利亚此刻神色阴沉,手上死死攥着一个检定报告,检定报告显示[归一]传来的那一段视频并非虚假,而是真的。那么,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女儿确实是在天命的新西兰支部!
“哗哗哗!”可可利亚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检定报告撕成了碎片,接着将其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传我命令,迅速调集手中能调集的部队。”可可利亚面色阴沉的对自己的心腹下令道。
“可是可可利亚大人,这样做的话怕是不妥吧,如果这样做保守派的那帮人恐怕会……”心腹的眼神中充满担忧和顾虑
可可利亚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部下,语气冰冷如霜:“士兵,执行命令!”
心腹微微一颤,感受到可可利亚强大的气场,但仍试图再劝:“可是……”
“住口!”可可利亚厉声喝道,“这是命令,不容违抗!”
心腹无奈地低下头,“是,遵命!”转身去执行命令 。
伴随着可可利亚如此大张旗鼓的动作,[归一]安插在逆熵里面的钉子也迅速得到了消息并将其传递给了夜玄流。
此时歌莉薇娅身上正穿着围裙,正在准备今晚的晚餐,接到消息后歌莉薇娅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哦,可可利亚那家伙终于要动手了。”夜玄流得到消息后,嘴角轻轻勾起。
………………
新西兰支部
在冰冷的通道里,歌莉薇娅推着轮椅上的温蒂缓缓前行。轮椅的轮子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蒂的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安,她紧紧抓着歌莉薇娅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歌莉薇娅姐姐,我……我能活下来吗?”
对于死亡,温蒂并不害怕,她害怕的是自己如果死了就再也没办法和歌莉薇娅姐姐在一起了,她,舍不得歌莉薇娅姐姐。
歌莉薇娅停下脚步,弯下腰,温柔地抚摸着温蒂的脑袋,眼神坚定而充满爱怜:“温蒂,别怕,一定能活下来的。”
说完,歌莉薇娅深吸一口气,再次推动轮椅,朝着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里,各种复杂的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温蒂被抱上了实验台,机械臂开始缓缓移动,逐渐靠近温蒂那瘦弱的身躯。温蒂的眼睛紧闭着,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周遭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一个个的全都严阵以待,因为这次实验是渴望宝石融合实验的最后一步,只要这次实验能够成功完成,那么这标志着人造律者彻底完成!他们在场的每个人也都将载入史册!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强大的冲击力让实验室里的设备摇晃起来,灯光闪烁不定。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一片混乱。
外界,一群强大的机甲部队正在不断进攻基地。炮弹的轰鸣声、金属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基地里的人们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歌莉薇娅猛地抱起手术台上的温蒂,迅速冲向出口。
“歌莉薇娅姐姐,发生了什么?”温蒂有些不解,显然也是没有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不要问,温蒂,现在这个时候是我们逃出这里的唯一机会。”撂下这句话后,歌莉薇娅抱着温蒂快步朝着出口逃了过去。
此时的新西兰支部,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泰坦机甲部队的强大火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而驻扎在新西兰支部的女武神部队也迅速做出反应,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导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弧线,爆炸的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在这一片混乱中,歌莉薇娅和温蒂两人正拼命地逃离。温蒂此刻有些费力的抱着歌莉薇娅正在加速朝着新西兰支部外飞去。
两人穿梭在破败的建筑之间,躲避着飞溅的弹片和掉落的残骸。温蒂的呼吸有些急促,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然而,温蒂和歌莉薇娅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们。那是负责跟踪她们的人,隐藏在阴影中,如同幽灵一般。
当温蒂和歌莉薇娅终于逃出新西兰支部一段距离后,跟踪的人迅速拿出通讯设备,压低声音上报:“目标已逃离新西兰支部,正朝东南方向快速移动。”
天命总部,奥托接到消息后,眼神有些危险:“继续跟踪,等待进一步指示。”
挂断通讯后,奥托迅速向琥珀下令道“琥珀,出动暗杀部队进行追击。告诉她们,能抓就抓,抓不到的话那就杀无赦。但是务必要保证回收渴望宝石!对了,通知幽兰黛尔她们,这次必须要把暗处的老鼠一网打尽!”
“遵命,主教大人”
第151章 又被骗了
泰坦机甲部队如钢铁洪流般汹涌而至,新西兰支部的防御在其强大的攻势下迅速瓦解。硝烟弥漫中,机甲的巨大脚掌重重地踏在破碎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可利亚英姿飒爽地从为首的机甲中走出,她的眼神凌厉,充满了威严和急切。一进入实验室,她便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展开搜索:“快,地毯式搜索,必须要把我的女儿找出来!”
“是!” 士兵们不敢怠慢迅速行动起来,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翻找,可可利亚双手紧紧攥着,神色满是担忧“杏,我的女儿,你到底在哪?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没过一会,几名手下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带到了可可利亚的面前。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名科研人员的神色十分惊恐,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名手下从身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位置,这名科研人员吃痛着跪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人拿出杏·玛尔的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质问道“说!照片上的人现在在哪?”
这名科研人员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和紧张,看完照片后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大人,这……照片上的人,我……我从来没见过。”
可可利亚一听,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什么!你没见过?!”
可可利亚走上前,紧紧地盯着科研人员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破绽。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否则你知道后果!”可可利亚的声音冰冷充满压迫感。
科研人员吓得瘫倒在地,哭喊道:“我真的没有说谎,照片上的人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我肯定我们这里从来都没有这个人。”
可可利亚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她再次大声问道:“你确定?”
科研人员拼命地点头:“我确定,我确定!”
一瞬间,可可利亚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愤怒和绝望如汹涌的潮水般在她心中翻腾。她的手颤抖着伸向腰间,猛地拔出了手枪。
“很好,那么你已经没用了!”可可利亚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科研人员瞪大了眼睛,绝望地哀求道:“大人,饶命……”
然而,他的求饶声还未落下,可可利亚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实验室里回荡,科研人员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鲜血四溅,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做完这一切后,可可利亚的身体晃了晃,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又被骗了!
“该死![归一]那帮家伙竟然敢骗我!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可可利亚狠狠地咬着牙,一拳砸在墙壁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闯了进来,神色焦急的汇报 “不好了可可利亚大人,天命的增援部队已经赶来了!”
可可利亚深呼吸一口气后迅速冷静下来,果断下令:“分出一部分人抵挡天命增援部队,其余的跟我去追击渴望宝石!”
接到命令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迅速在通道口布防,准备迎击增援部队;另一部分则紧紧跟在可可利亚身后,朝着温蒂俩逃离的方向追去。
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着大地。低矮茂密的丛林中,枝叶交错,形成一片错综复杂的黑影。温蒂紧紧地抱着歌莉薇娅,娇小的身躯在空中疾驰。月光偶尔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映出她敏捷的身影。
身后,天命一群暗杀部队的人如幽灵般紧追不舍。她们是奥托专门培养出来的负责做些见不得人事情的黑手套。
此时身后追击的众人,手中的武器喷射出火舌,子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光线。
“歌莉薇娅姐姐,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温蒂的声音带着喘息,但却异常的坚定。
温蒂娇小的身躯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俯冲,艰难地躲避着如雨点般袭来的子弹。甚至其中一枚子弹险之又险的从温蒂头皮处擦过。
此时不仅仅温蒂感觉不好受,被温蒂抱着的歌莉薇娅此时也是相当的不好受,一路上的树干将她的衣服划的破破烂烂的,先前打理好的头发也被弄的凌乱不堪。
突然,温蒂抽空回头,双手一挥,一道道锋利的风刃瞬间成型,朝着身后的追兵疾射而去。风刃所过之处,树叶被切割得粉碎,追兵们不得不纷纷躲避。
“啊!”一声惨叫在夜空中响起,一名追兵被风刃击中,倒在地上。
但这并没有让身后的追兵们退缩,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们,攻击愈发猛烈。
温蒂咬紧牙关,额头上汗珠滚落,她拼尽全力带着歌莉薇娅在丛林中穿梭。
“温蒂,小心!”歌莉薇娅惊呼着。
一颗子弹擦着温蒂的肩膀飞过,鲜血瞬间染红了温蒂的衣衫。但温蒂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速度不减,继续向前飞去。
温蒂抱着歌莉薇娅又飞了一段距离后,终于降落在了一片无人的角落里。温蒂将歌莉薇娅放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歌莉薇娅姐姐,在这么下去的话我们一定会被追上的,你先找个地方躲着,等到我把她们甩开后我再回来找你。”温蒂这么说着,语气充满了果断。
歌莉薇娅满脸担忧,紧紧抓住温蒂的手:“可是温蒂,你这么做的话实在是太冒险了。”
温蒂紧紧握住歌莉薇娅的手,微笑着安慰道:“歌莉薇娅姐姐,相信温蒂吧,温蒂一定会没有事的,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温蒂不再犹豫,转身向着与歌莉薇娅相反的方向疾驰飞去。而身后的暗杀部队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动向,纷纷追了上去。
歌莉薇娅看着温蒂远去的方向,神色淡漠,低头打量着身上脏乱的衣服,神色有些苦恼“唉,还真是的。衣服都弄脏了,如果用这身衣服进行最后的谢幕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合适啊。”
第152章 歌莉薇娅之死
夜空中,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洒下微弱的光芒。低矮的树林中,温蒂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她的衣衫在疾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随风飞舞。
背后,天命暗杀部队身上的飞行器的声音越来越近,犹如催命的魔咒。温蒂的呼吸愈发急促,但是不敢有片刻的停歇仍旧在费力的飞着。
然而,长时间的飞行和紧张的逃亡让温蒂的体力迅速消耗殆尽。她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身后的天命暗杀部队趁机一点点拉近了距离。
终于,温蒂还是被她们追上了。
暗杀部队的成员们呈扇形将温蒂包围在中间,每个人神色冷酷宛如沉默的机器一般。
为首一人向前一步,冷冷开口道:“投降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温蒂停留在原地,低着头微微喘息着。片刻后,温蒂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见她缓缓抬起双手,风刃在她的掌心中逐渐成型。
为首的人看到温蒂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不知死活,动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暗杀部队的成员们动作敏捷地朝着温蒂迅速靠近。作为精锐的暗杀部队,彼此之间动作一致,如同一个精密运作的杀戮机器。
温蒂深吸一口气,果敢地率先发动攻击。双手猛地一挥,数道风刃携着呼啸之声破空而出,犹如闪电般直冲向她们。暗杀部队的成员们反应迅疾如风,敏捷地侧身躲避,但仍有几人躲避不及,被风刃划伤,鲜血缓缓渗出。
然而,这小小的挫折并没有让她们有片刻的停歇。为首一人迅速靠近,右手轻微一晃一把折叠长刀迅速出现在手朝着温蒂狠狠劈了过去,温蒂身子向后一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这一刀。
等到温蒂直起身子后迅速与其拉开距离,“这个家伙,速度好快。”
就在温蒂严阵以待的盯着对方的动作时,几道破空声响起,温蒂瞳孔一缩迅速作出反应身上包裹起一道特殊流体。
“砰砰!”子弹撞到温蒂身上的流体没有对温蒂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紧接着温蒂手中再次全力凝聚风刃,朝着敌人最为密集的地方奋力掷去。风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为首一人侧身闪过,而另外几人因为躲避不及,被风刃击中,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但是随着这场激烈的战斗不断进行,温蒂也逐渐体力不支,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为首一人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加紧了攻击的节奏。
这让温蒂的处境顿时有些艰难“不行,在和这个家伙纠缠下去的话根本不是办法”
温蒂猛地用力将对方弹开后随即不再和她纠缠,拉开距离后温蒂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形朝着剩余的暗杀部队攻去。
距离最近的一位见状想要赶快逃离,但是被温蒂追上后,锋利的风刃划过她背后的飞行器,随着飞行器的损毁这人惨叫一声后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
为首一人见状朝着周围人大喊:“所有人,聚在一起。她想要把我们逐个击破!”
所有人得到命令后迅速散开与温蒂拉开距离并围在一起,为首一人手持长刀猛地冲上去紧紧咬着不放。
温蒂身形如电,与其激烈交锋着,风刃与武器的碰撞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瞅准时机,朝着温蒂身上包裹的流体猛地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流体瞬间破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然而,温蒂并未因此惊慌失措,反而是突然后撤,嘴角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暗杀部队的成员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噼里啪啦”只听得四周传来一阵沉闷的断裂声。紧接着,周围的树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纷纷倒塌。
“不好!”暗杀者们惊恐地呼喊,但已来不及躲避。巨大的树干重重地砸下,将她们压在底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尘埃落定,战场上一片狼藉。“终于,结束了。”温蒂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随后一阵无力感迅速传遍全身,温蒂只感觉眼前一黑就从空中直落落的掉在了地上。
掉落在地后,温蒂疲惫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哗啦哗啦”一阵挣扎声突然响起,听到声音后温蒂费力的抬起头随后瞳孔一缩,只见一人费力的推开压在身上的树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不得不说,你很让我意外。但是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刚才那人捂着自己的腹部,浑身是血,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枪,颤抖着将枪口瞄准了温蒂。
温蒂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去反抗,只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突然从一旁的灌木中窜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扑向温蒂,紧紧地将温蒂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为温蒂挡住了这致命的一枪。
“砰!”
枪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响起,格外刺耳。
温蒂听到枪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歌莉薇娅为自己挡枪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歌莉薇娅姐姐!”温蒂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歌莉薇娅的身体微微一颤,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染红了温蒂的衣衫。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虚弱地说道:“温蒂,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随后歌莉薇娅强忍着剧痛,紧紧抱住温蒂的,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呼吸也愈发急促,脚步也愈发沉重。
“站住,别想跑!”身后那人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没有丝毫的怜悯,又连开数枪。子弹呼啸着从她们身边飞过,歌莉薇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如断线的珠子般滴落,正巧落在温蒂的眼睛上。
温蒂惊恐地睁大眼睛,泪水混合着歌莉薇娅的鲜血,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歌莉薇娅姐姐,不要……”温蒂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温蒂,别说话。”歌莉薇娅抿了抿嘴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我还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歌莉薇娅,姐姐……”温蒂哽咽着,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歌莉薇娅语气艰难而又饱含深情地说着:“温蒂,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女儿。所以……”说到这里,歌莉薇娅艰难地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她全身的力气,紧接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所以,你能喊我一声妈妈吗?”
温蒂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着说道:“妈……妈。”
听到温蒂喊自己妈妈,歌莉薇娅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随后她帮着温蒂一步步艰难地走着。终于,她们来到了较低的山崖边。
风声呼啸,吹乱了歌莉薇娅的头发。歌莉薇娅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温蒂,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
“温蒂,你自由了,去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吧。”歌莉薇娅的声音微弱却坚定。
说完,歌莉薇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温蒂狠狠地扔下了山崖。
“歌莉薇娅妈妈,不要丢下我”温蒂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歌莉薇娅。
然而她却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歌莉薇娅距离她越来越远。
妹妹的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而姐姐的身影在山崖边摇摇欲坠。
月光洒在歌莉薇娅身上,映出她那孤独而决绝的轮廓。她望着温蒂消失的方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倾倒,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53章 风之律者
温蒂的身体如一片落叶般急速坠落,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划过。
树枝和树叶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温蒂的身体在树枝间不断碰撞,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运的是,这些树木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温蒂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但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内心的伤痛,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抬头望向山崖上方。
月光下,山崖上面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歌莉薇娅的身影。温蒂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的喉咙里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妈妈……歌莉薇娅……妈妈”温蒂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温蒂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姐姐最后的笑容和那决绝的举动。
“歌莉薇娅妈妈,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我……我什么都做不到。”温蒂无助的哭泣着,泪水不断流淌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森林里。很快,温蒂就悲痛过度晕了过去 。
然而,在昏迷中,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胆小鬼,你渴望力量吗?”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
温蒂发现自己又身处在圣芙蕾雅学院,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下意识地转过身,发现另一个自己正双手抱胸看着自己。
那个“自己”眼神冷漠,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你刚才说力量,你能给我力量吗?”温蒂颤抖着声音问道。
“对,我可以给予你力量。为我们的歌莉薇娅妈妈复仇的力量!”对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只要你渴望,力量唾手可得,就能改变一切。”
温蒂低着头,沉默不语。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内心的挣扎如汹涌的波涛,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另一个‘温蒂’,见状缓缓靠近。她的脚步轻若无声,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从身后轻轻抱住温蒂,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温蒂的耳边。
“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的歌莉薇娅妈妈被那些虚伪的人类害死,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蛀虫。温蒂,让我们合而为一吧,我们不必躲避天命的追捕,也不再担负着守护人类的职责。我们,是他们的神!”声音轻柔却充满蛊惑。
温蒂的身体微微颤抖,歌莉薇娅惨死的画面在眼前不断浮现,那些人类丑恶的嘴脸仿佛就在眼前嘲笑她的无能和软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愈发凝重。
终于,温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痛苦:“好,我答应你。给我力量,我要为歌莉薇娅妈妈复仇!”
听到温蒂答应的那一刻,‘温蒂’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穿透黑暗,令人不寒而栗。
“对,就是这样,来吧,让我们向这个世界宣告飓风女王的降临,让那些胆敢亵渎神明的蝼蚁付出代价!让我们一起去成为,真正的风之律者!”
当温蒂再次睁开眼睛时,曾经的温柔与犹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和决绝以及对生命的漠视!
风,在她身边悄然涌动,仿佛是在向她臣服。
山崖上方,风声呼啸。暗杀队队长面色阴沉,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树木丛生的悬崖。
“看下面的情况,那个家伙估计还没有死。所有人,原地修整,待会儿继续追。主教大人吩咐过我们,能抓就抓。抓不到就杀无赦,务必要追回渴望宝石。”队长的声音坚定而冷酷,在风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其他队员齐声回应:“是,队长!”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检查武器装备,有的则靠着岩石稍作休息,恢复体力。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和追逐,但她们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决然和杀意。
队长来回踱步,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渴望宝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等下谁要是敢掉链子,军法处置!”队长再次大声吼道。
队员们身体一震,更加专注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追击。
就在她们原地休整的时候,风悄然拂来,起初只是勉强能够撩动起来她们的衣角。但很快,这微风渐强,逐渐演变成了狂暴的劲风。飞沙走石,天地间一片混沌,沙石击打在崖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难以睁眼。四周的树木被吹得嘎吱作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她们心中惊疑,涌起不祥的预感,那预感如同冰冷的蛇在心底蜿蜒爬行。
突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山崖下冲天而起,瞬间跃至高空。正是温蒂!
此刻的她,身上原本穿的那身破烂的衬衫迅速化作光点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身华丽的白色礼裙,手臂和脚踝的位置爬满了绿色的符文。
温蒂的眼神冰冷如霜,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她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轻声低语:“狂风啊,臣服于我。”
声音虽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狂风瞬间变得更加猛烈,疯狂围绕着温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风声如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不仅如此,整个新西兰的崩坏能浓度正在迅速的攀升着,这意味着第四次大崩坏,彻底降临!
暗杀部队的成员们惊恐地望着这一幕,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脚像被铅块重重压住,无法挪动。她们的脸色惨白,恐惧在眼中蔓延。
温蒂目光扫过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卑贱的蝼蚁,受死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龙卷风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暗杀部队狂暴地席卷而去,所到之处,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第154章 温蒂战幽兰黛尔
狂风呼啸不止,暗杀部队的众人尚还处于短暂的惊愕状态之中,仿若被定住了身形。然而,队长凭借着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最先从这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这个家伙是……律者!该死的。”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眼神中疾速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迅速逃离。
至于身后的那些队员?管她们的,现在自己哪里还顾的上她们,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
然而温蒂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随后轻轻一动。刹那间,温蒂便出现在暗杀队队长的面前。
队长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的动作,温蒂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已如锋利的利剑般迅猛地洞穿了她的胸膛。
“噗嗤!”一声,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溅洒在温蒂的白色礼服上,恰似朵朵红梅肆意绽放。
队长痛苦地剧烈抽搐着,眼神逐渐黯淡,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她吃力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发出含糊不清、含糊难辨的呜咽声。
温蒂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怜悯之情,手臂猛地一用力“哗!”的一声,暗杀队队长的上半身躯体顿时被拦腰斩断。
鲜血如泉涌一般喷涌而出,场面顿时变得血腥恐怖,然而温蒂只是收回手有些嫌弃的甩了甩身上的血液“感到荣幸吧卑贱的蝼蚁,能死在我的手上,这可是你莫大的荣幸。”
周围的暗杀队员们这才如梦初醒,恐惧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她们。他们望着队长倒下的尸体,握着武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即便她们是久经训练的暗杀部队,但是面对作为人形天灾的律者,她们握着武器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一起上,杀了她!”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但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毫无底气。
温蒂随意的甩了甩那沾满鲜血的手掌,将队长的尸体毫不在意地随意扔在地上。她抬起头,眼神轻蔑的看着眼前的暗杀部队成员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来吧,卑贱的蝼蚁们,尽你们的所能,苦苦挣扎吧!”
温蒂冷冷地看着那些向她猛冲而来、来势汹汹的暗杀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充满轻蔑的笑。她那美丽绝伦却又冷酷无情的面容在狂风的吹拂中显得格外妖冶,宛如一朵绽放在暗夜的罂粟花。
轻轻抬起手,这看似漫不经心、随意至极的动作却是在刹那间,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风凭空生成,带着毁灭一切的怒吼呼啸着席卷向那些自不量力的敌人。
暗杀者们惊恐的呼喊声瞬间被狂风无情地淹没,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吸力卷入龙卷风中。在风的狂暴肆虐下,他们仿若脆弱不堪的玩偶,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只能任由狂风摆布。
龙卷风中,气流疯狂交错,形成了无数锋利如刀、寒光闪烁的风刃。这些风刃冷酷无情地切割着暗杀者的身体,将她们一点点地残忍撕成碎片。
鲜血在狂风中肆意喷洒,与飞扬的尘土相互交织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血腥而恐怖的凄惨画面。
温蒂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戏谑与玩味“敢于向神明举起武器,不得不说,勇气可嘉。但,仅止于此了。”
片刻之后,龙卷风渐渐消散,地上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残骸。温蒂的白色礼服在风中肆意飘动。
经历了刚刚的屠戮后,此时战场死一般的沉寂。温蒂缓缓从空中徐徐降下,双脚宛如羽毛般轻轻触地,四周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令人窒息。
她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向歌莉薇娅的尸体,眼神中的冷酷在看到歌莉薇娅尸体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温蒂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将歌莉薇娅的尸体拥入怀中。
歌莉薇娅的面容宁静如水,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然而那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和逐渐冰冷、失去温度的身体,却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将温蒂的心狠狠撕裂。
“歌莉薇娅妈妈,你放心吧。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了,我发誓,会让整个世界的人类为你陪葬。”温蒂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但其中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坚决。
风悄然无声地吹过,扬起温蒂的丝丝发丝,温蒂抱着歌莉薇娅,久久地跪在那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正在急速朝着这里赶来。只见来人身穿华丽装甲,手持一把骑士长枪,赫然正是天命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匆匆赶来,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狂风肆虐中,一个身穿白色礼服裙的少女静静地跪坐在地上,仿若一座凝固的雕像。
少女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她的双臂紧紧抱着一具尸体,少女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狂风肆虐中,幽兰黛尔紧盯着眼前的少女,神色凝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崩坏能,这让幽兰黛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是,第四律者。”幽兰黛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警惕。
温蒂察觉到来人的气息后,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幽兰黛尔一眼。
随后,她动作轻柔地将歌莉薇娅的尸体抱起,小心翼翼且步履坚定地走到一个无人涉足的角落轻轻地放下。
随后仔细地为姐姐整理好衣物,做完这一切后温蒂深深的看了歌莉薇娅一眼,仿佛要将歌莉薇娅的模样永远铭刻在心底。
做完这些后,温蒂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开始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幽兰黛尔。
此时的温蒂,眼神中再也不见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视生命如草芥的冷酷与漠视,冷冷地说道:“蝼蚁,你也是来送死的吗?”
幽兰黛尔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将手中的黑渊白花举起对准了温蒂。
第155章 温蒂战幽兰黛尔(二)
狂风在这片血腥弥漫的战场上肆意地呼啸着,此时温蒂与幽兰黛尔已然对峙良久,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
终于,幽兰黛尔率先动手打破了僵局,手持黑渊白花脚底猛地一踩。枪尖如同一道锐利的寒芒,直逼温蒂的咽喉。
温蒂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向后疾退,瞬间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她双手在半空之中猛地一挥,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飓风在她掌心轰然生成,汹涌的飓风咆哮着冲向了幽兰黛尔。
这股飓风所经之处,树木被轻而易举地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在空中无助地翻滚;巨石如鸿毛般被卷上半空,伴随着阵阵轰鸣。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飓风,幽兰黛尔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紧紧咬着牙关,身上的四代女武神装甲光芒陡然大盛。随后整个人迅速穿过飓风目标直指温蒂。
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来到了温蒂身前,手中的黑渊白花,迅猛而精准地刺向温蒂。枪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直直刺向温蒂的咽喉。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凭借肉体强度就撑过了刚才的龙卷。”温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之间便恢复了镇定自若。
只见温蒂身上瞬间包裹住了一层散发着柔和微光的流体,这层流体宛如灵动而坚韧的护盾,将温蒂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铛!”黑渊白花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刺在那层流体之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巨响,仿佛是金属撞击的悲鸣。然而,那层看似柔弱的流体微微荡漾,使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是……流体”幽兰黛尔眼睛闪烁着,迅速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温蒂趁着幽兰黛尔因攻击受阻而短暂露出破绽的瞬间,手中如行云流水般快速凝聚出一道散发着凛冽刺骨气息的风刃。手臂用力一挥,风刃迅速朝着幽兰黛尔飞射而去。
幽兰黛尔心中暗叫不好,迅速架起黑渊白花进行横挡。“砰!”的一声风刃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狠狠地击中了黑渊白花强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幽兰黛尔后退数米才停下。
击退幽兰黛尔后,温蒂双脚轻点,身形如鬼魅般轻盈地升入高空。眼中闪烁着冰冷彻骨的杀意,随后伸出手轻轻一握,随着她的动作,万千风刃顿时凭空形成。
这些风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
“去死吧!”温蒂一声怒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挥。刹那间,万千风刃如倾盆暴雨般朝着幽兰黛尔铺天盖地地射去。风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令人胆寒。
幽兰黛尔心中一紧,不禁暗道“麻烦了”,不敢有丝毫懈怠,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飞速奔跑。她的身影在风刃雨中灵活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跳跃都恰到好处,堪堪避开了一道道致命的风刃。
风刃击打在地面上,溅起大片的尘土和碎石。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变得千疮百孔,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纵横交错。
幽兰黛尔在这如蝗般的风刃雨中左突右闪,心中暗自焦急:“不行,这么一味躲避下去,迟早会被这无尽的风刃击中。”她深知,必须得主动出击,寻找转机。于是,幽兰黛尔双腿猛地发力,身姿如金色的流星般直冲入空中,随后又飞速向后退去。
“想跑?你跑的了吗!”温蒂动身迅速追了上去,然而温蒂不知道的是,前方的幽兰黛尔双手紧紧握住黑渊白花口中低语道:“我是前往地狱的黑,我是来自天堂的白,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于湮灭之后,我要两乾坤倒转,令秩序重归人间,黑渊白花第二额定功率,圣枪逆流·超限解放!”
随后幽兰黛尔猛地转身,将手中闪烁着凌冽寒光的黑渊白花奋力投掷而出直刺向温蒂!
“怎么会”温蒂见状,眼神瞬间一凛,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懈怠。猛烈的狂风在她手中不断汇聚,压缩构成了一柄长枪。温蒂毫不犹豫地将这柄风之长枪朝着幽兰黛尔投掷而来的骑士枪迎了上去。
“轰!”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两股强大无比的力量轰然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白昼降临。强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气浪连根拔起,在空中无助地翻滚;巨石如尘埃般被卷上半空,又被无情地抛向远方,砸落在地面上,扬起漫天尘土。
其中心所爆发出的强烈气浪直接将两人从空中掀翻到了地上。
温蒂身上原本包裹着的那层如灵动护盾般的流体,在刚才的碰撞当中被直接撕碎。
流体破碎的瞬间,强大的冲击力毫无阻拦地击中她的身体。温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狼狈地瘫倒在地上。
反观幽兰黛尔,只是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脸颊旁,原本束起的长发此刻有些松散。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装甲虽有些许划痕,但整体并无大碍。她手持长枪,枪尖微微颤抖,指向瘫倒在地的温蒂。
另一边
眼见战斗已然结束,躲藏在暗处的可可利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缓缓抬起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后猛地一挥,向手底下的机甲部队下达了进攻的指令“所有人发起进攻,务必要将第四律者抢到手!”
刹那间,原本隐藏在四周的机甲部队如鬼魅般现身。巨大的机甲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机甲身上的灯光闪烁,宛如一双双狰狞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它们如潮水般朝着温蒂和幽兰黛尔的方向迅猛冲去。
第156章 杀可可利亚
在历经了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战斗后,幽兰黛尔缓缓转身,目光凝重地望向躺在地上的温蒂。此刻的温蒂,身体虚弱,气息微弱,已然无力再战。
沉默片刻后,幽兰黛尔手持黑渊白花缓缓靠近,手中长枪微微抬起,即将刺向温蒂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迅速降临让幽兰黛尔瞬间警觉起来。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幽兰黛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森林,手中的黑渊白花紧紧握住做好了战斗准备。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附近的森林中轰然传来。伴随着这轰鸣声,大量的泰坦机甲部队如潮水般从森林的深处汹涌涌出,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可可利亚,不禁眉头紧皱“逆熵,怎么会在这里?”
可可利亚轻轻一笑,大手猛地一挥“给我上,拖住她!目标,第四律者”
随着可可利亚一声令下,身后的泰坦机甲大踏步的冲向了幽兰黛尔。
机甲刚一靠近幽兰黛尔,机身迅速泛红瞬间进入过载红温状态后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幽兰黛尔疯狂扑去。
“啧,真是麻烦啊。”幽兰黛尔提起手中的黑渊白花迅速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些机甲进入过载状态下性能方面确实有了显着的提高,但是在幽兰黛尔面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仍旧是一枪一个,不过这些机甲部队凭借着数量优势倒也的确暂时拖住了幽兰黛尔。
就在幽兰黛尔被机甲部队拖住的时候,可可利亚在一群机甲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了受伤的温蒂面前冷冷地命令道:“抓住她”
身后的机甲立刻领命,伸出粗壮而有力的巨大机械手臂,将温蒂抓在了手心。
抓住温蒂后,可可利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中满是戏谑:“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见温蒂被抓后,一直躲藏在暗处观战的夜玄流也准备动手了“绯樱,时机差不多了,动手!”
“是,主教大人”
抓住温蒂后,可可利亚手中的通讯设备突然闪烁起急促的红光,一条消息映入可可利亚的眼帘——可可利亚大人,天命的增援已经赶到,殿后部队已经全军覆没,现在正在朝你那边赶去
她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通过通讯下令道:“目标已经得手,所有人听令,现在立刻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绯红色黑影如鬼魅般突然从旁边的角落中窜了出来。
只见这人动作敏捷,手中绯红色的利刃闪烁着寒光,迅速袭向距离她最近的几个机甲,这几个泰坦机甲刚要做出反应。
绯红色的身影就从他们的身旁掠过,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刻,一条绯红色的线条浮现紧接着这几个泰坦机甲上半身包括驾驶员在内全都被齐腰斩断,“轰隆!”一声,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黑衣人解决掉这几个泰坦机甲后,目光随即看向了可可利亚,随后动身朝着可可利亚迅速靠近,黑色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和神秘。
“可恶,这家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可可利亚心中一惊,她根本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但是眼看着对方离她越来越近了于是可可利亚赶紧命令道:“你们几个,都给我上,快给我拦住她!”
一时间,可可利亚周围的泰坦机甲如钢铁迅速朝着黑衣人冲去,它们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做完这一切后,可可利亚不敢过多逗留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危险却在悄然降临。
“噗嗤!”一声,陡然间,一声清晰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那是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穿肉体的声音。
可可利亚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缓缓低头,只见一把散发着诡异紫光的利刃,已然无情地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殷红的鲜血顺着利刃边缘汩汩流出,洇红了她的衣衫。
可可利亚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与此同时,身后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悄然凑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说的没错,可可利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可利亚嘴唇翁动着,颤颤巍巍的挤出几个字:“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啊。”
听到对方自称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可可利亚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个名字,她满脸的不敢置信,颤声道:“你,你是[归一]?”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恭喜你,答对了。那么作为奖励,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女儿,杏·玛尔早就已经死了,是被我杀的!上次我给你的箱子里面装着你宝贝女儿的头颅,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过你没有看见还真是可惜啊。”
听闻此言,可可利亚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哽在喉间,无法言语。
看着可可利亚那因震惊而扭曲的面容,黑衣人戏谑的笑了起来,“对,就是这种表情,我想看的就是这种表情。”那笑声中满是恶意与癫狂,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话音刚落,“哗!”的一声巨响,犹如恶魔的咆哮。无数形状狰狞的荆棘,以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姿态,突然从可可利亚的身体内疯狂刺出。那些荆棘上布满尖锐的倒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瞬间将她的身躯笼罩,场面血腥而惊悚。
可可利亚的身体如同一截被伐倒的朽木,缓缓地朝着地面坠去。她的眼神中,生命的光芒正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就在她的身躯即将触碰到地面的临死前一刻,黑衣人那冷酷且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幽幽传来:“如此美妙的表情,就应该将其定格在最美的一瞬间,你说对吧?”
第157章 约战
夜玄流轻松解决完可可利亚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随意地甩了甩自己手上的血液,仿佛刚刚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转身看向昏迷在一旁的温蒂,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
就在这时,夜玄流察觉到远边的天空一道身影脚踩飞剑,正在加速朝着这边赶来。
夜玄流眉头微微一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迅速在脑海中向绯樱下达命令“绯樱,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撤退了。”
另一边,幽兰黛尔察觉到黑衣人企图逃离,心中一紧。她猛地发力,手中的黑渊白花如旋风般横扫,周边的泰坦机甲瞬间被纷纷击飞出去。紧接着,幽兰黛尔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长枪奋力投掷而出,那长枪化作一道寒光,朝着黑衣人直射而去。
然而,就在长枪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个黑衣人周边的空间迅速扭曲变形,眨眼间,两人的身影竟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幽兰黛尔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抱着温蒂在扭曲的空间中渐渐消失。最终,长枪直接扎在两人刚才所处的空地上,枪尖深深地插入地面,枪身还在微微颤抖。
眼见两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这让幽兰黛尔不禁一阵懊恼:“该死,刚才明明就只差一点了。”
…………
温蒂迷迷糊糊地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过来,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般,隐隐作痛。
温蒂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她下意识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伸手扶着额头,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一些。“这里是……”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刚苏醒时的沙哑与迷茫。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蒂小姐,你醒了。”
温蒂心中一惊,急忙转过身。只见一位年轻男子正坐在她的床边,男子身穿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外套,黑色的及腰长发,让温蒂感觉十分熟悉的紫色眼眸。
对方的右边眼睛戴着一副金色的单片眼镜,单片眼镜下面挂着一个紫色的水晶挂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男子长相俊美,气质温和儒雅,此刻正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本,眼含笑意地看着温蒂。
温蒂警惕地盯着眼前自称夜玄流的男子,眼中满是戒备与疑惑。“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她的声音虽因刚苏醒略显虚弱,但那份警惕与强硬却丝毫不减。
听到温蒂的询问,夜玄流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他微微欠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看似绅士的礼节,然而那温和的语气中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温蒂小姐,请容许在下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名叫夜玄流,乃是和你一样的律者,名为——支配律者!”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夜玄流周身猛地散发出了同为律者的气息!
温蒂听闻夜玄流坦然承认自己是支配律者,刹那间,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眼神中除了警惕,更饱含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语气十分冰冷“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夜玄流见状,微微向前伸出手,摆出一副邀请的姿态,语气温和的说到“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夜玄流缓缓开口“就是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毕竟,温蒂小姐对人类的深恶痛绝,可谓溢于言表,而我,或许能为你达成心愿助上一臂之力。”
温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加入你?你觉得你配吗?想要毁灭人类,凭我一人足矣。”
见对方这么说,夜玄流不禁一阵头疼,暗自腹诽道:“怎么这些变成律者的家伙一个个的都这么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而且性格怎么也全都跟女王一样这么难沟通啊?”
然而,夜玄流对此也有所准备,既然她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那好,那么自己就将她的自信彻底击碎。
夜玄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既然第四律者小姐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可为什么和天命女武神的战斗会这么狼狈呢?”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温蒂心中的平静。
她的手微微一动,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锋利的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夜玄流的脖颈处。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温蒂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她死死地盯着夜玄流,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夜玄流吞噬。
夜玄流却神色镇定,伸出手指,轻轻推开温蒂的风刃,动作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温蒂的风刃竟无法再向前分毫。
夜玄流轻声道:“第四律者小姐,不必如此激动。在下并非是对您的实力有所质疑,只是由于在下未曾亲眼所见,故而对您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好奇。”
听到对方这么说,温蒂的神色愈发冰冷“你在质疑我?”
夜玄流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温蒂小姐误会了,在下说过了,只是对你的实力有所好奇而已。”
“好,既然你对我的实力这么好奇,那么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话音未落,她周身的风元素开始疯狂涌动,强大的风压在房间内肆虐,吹得周围的物品纷纷乱飞。温蒂已然准备动手,心中的怒火驱使她要用实力让夜玄流闭嘴。
就在温蒂即将发动攻击的千钧一发之际,夜玄流却突然抬手阻止了她。“温蒂小姐,在这里战斗未免有些不太合适,不妨我们换个地方吧。”
温蒂冷哼一声,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暂时停下了攻击。“好,那你说去哪里?”
夜玄流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一抹看似真诚的笑容,“温蒂小姐,请跟我来。”
温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转身向门外走去,夜玄流紧跟其后。两人一路无言,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
这里肯定有人问为什么不直接把温蒂给支配了?
因为温蒂怎么说也是个实打实的律者,要是就这么轻易支配了后面也没办法写了。
还有就是关于温蒂该怎么加入,这一点让我有些脑壳疼,感觉这一章写的不是太好,各位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的提一下,有必要的话我会重新写。
第158章 血蔷薇战温蒂
“奇怪了,这里,究竟是哪里?” 一名年轻男子悠悠醒来后,坐起身子开始仔细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很多人都跟他一样。
年轻男子站起身来看了一圈,发现他们貌似身处在一个漆黑的地下广场里面,头顶上的吊灯摇晃着散发出微弱的光线。
众人惊魂未定,忙不迭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彼此皆是年轻人与小孩。
在这未知恐惧的重重笼罩下,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低声交换着信息。
“问一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明明刚回到家,然后就莫名的出现在这里了。”
“我也是,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被绑架了?”
经过一番交流后,众人发现他们这群人里面各个国家各个职业的人都有,业务员,黑道,流浪汉等等。
但是最后每个人给出的答案却如出一辙——没人知晓自己究竟为何会莫名出现在这里。迷茫与恐惧,恰似浓重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高台上陡然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突兀传来,一下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一道身影从上方的高台那里缓缓走出,待众人好不容易看清,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来人一头白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宛如流动的银河。一袭黑色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仿佛黑夜中的神秘精灵。而她的两只眼睛,更是透着令人胆寒的诡异与迷人,一只是如鲜血般殷红,另一只是耀眼夺目的金色。
众人一时间竟被她那摄人心魄的美貌所震慑,短暂地忘却了身处的险境。然而,一个年轻人,不知是出于无知者无畏的勇敢,还是被恐惧彻底冲昏了头脑,竟鼓起勇气质问道:“你……究竟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对于他的质问,血蔷薇并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恶至极的笑容。
血蔷薇缓缓抬起手,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暗流,在人群中疯狂肆虐开来。所有人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内的血液,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从自己身上的伤口和七窍迅速钻出体外,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红色小蛇,争先恐后地朝着她的手心疯狂汇聚。
“不!这是怎么回事!”“救命啊!”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片凄惨的惨叫和绝望的哀求声,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血液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涌出,众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生命的活力在这一瞬间被无情地抽离。仅仅片刻之间,上千人便全都变成了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而那些被抽出的血液,疯狂涌向血蔷薇在她的手心缓缓凝聚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球体,球体表面闪烁着诡异而妖冶的光芒。
血蔷薇的面颊在血红色微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妖异。她微微张开嘴,那血色球体便如听话的宠物般,缓缓流入她的嘴中。
做完这一切后,血蔷薇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口指尖。随后优雅地拿起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十分美味的晚餐,随后有些陶醉的说道:“果然,我果然还是喜欢更加新鲜的食物。”
就在血蔷薇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这“进食”后的余味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骤然响起:“血蔷薇,来我这里一趟。”
听到这声音后听闻此声,血蔷薇的身体微微颤抖难以抑制激动之色“太好了,是主人回来了!”
………………
地下训练场
夜玄流与温蒂踏入那宛如足球场般宽阔的地下训练场,昏黄的灯光在四周摇曳,映出斑驳光影。温蒂神色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双脚稳稳站定,周身气流隐隐翻涌。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夜玄流,沉声道:“既然已到此处,那便开始吧。”说罢,便欲施展力量,率先发起攻击。
然而,夜玄流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缓缓开口:“第四律者小姐,你的对手并非在下,而是另有其人。”
温蒂正满心疑惑,不明白夜玄流所言何意,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血蔷薇身姿轻盈地踏入了训练场。
一瞧见夜玄流,她的眼眸瞬间亮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迫不及待地朝着夜玄流飞奔而去,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娇声唤道:“主人,人家想你了。”
夜玄流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好了小蔷薇,有什么话咱们待会儿再说。我让你来是想让你先和温蒂小姐切磋一下。”语罢,夜玄流微微转头,目光投向温蒂,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说道:“温蒂小姐,如你所见,你的对手便是她。”
温蒂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血蔷薇。瞬间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与自己类似,却又稍显逊色的律者气息。
当察觉到这份力量的微弱时,温蒂不禁轻声低语:“她是……拟似律者。”话落,她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猛地转头,直直逼视着夜玄流,质问道:“你这是何意?难道是看不起我?”
夜玄流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第四律者小姐,究竟谁强谁弱,不试试又怎会知晓?结果如何,不妨打过再说。”言罢,夜玄流眼神陡然一厉,突然高声命令道:“血蔷薇,动手!”
温蒂还欲再言,可话音尚未出口,只见血蔷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手猛地一握,刹那间,她自身的血液如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在她的手心处迅速凝聚成型,眨眼间便化作一把散发着森冷气息的血红色镰刀。
“小心了,小妹妹,姐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血蔷薇身形如电,挥舞着镰刀,朝着温蒂迅猛攻去,那镰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第159章 血败
血蔷薇脚步轻轻一踏,地面微微震颤,整个人如同迅速朝着温蒂逼近。
血蔷薇的身姿优雅而矫健,她将血红色的镰刀横在后腰,身体轻盈一转,那动作仿佛是一场优美的舞蹈,然而下一秒,镰刀却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温蒂狠狠砍去。镰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
温蒂迅速后退,与其拉开距离,与此同时,温蒂伸手一挥,刹那间,无数风刃凭空出现,朝着血蔷薇射去。风刃闪烁的寒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滋滋”作响。
血蔷薇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啪!”的一声,血蔷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紧接着,她身体周围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迅速凝聚起来,眨眼间便化作万千尖锥,如同一排排利箭,朝着风刃迎了上去。
“噼里啪啦!”风刃与血色尖锥之间的碰撞导致地面金属板块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紧接着便开始扭曲变形,一些较小的碎片直接被强大的气流卷起,如子弹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哇哦,好精彩的战斗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蔷薇姐出手呢,话说那个家伙不是上次任务碰到那个残疾吗?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强”
佐藤由乃忍不住赞叹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随后,佐藤由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碰了碰身旁一直静静观战的恶渊。“恶渊姐还有青金,你们两个觉得她们谁会赢?”佐藤由乃一脸好奇地问道。
没错,不仅仅是佐藤由乃一个人来了,在听到说有架打的时候,佐藤由乃就拉着青金,恶渊还有绯樱这几个一起过来看戏了。
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青金摇了摇头,以一种略带玩味的口吻说道:“谁知道呢,赌桌上面一切皆有可能。但是个人而言,我觉得血蔷薇的牌面会更大一些。”
恶渊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内的战斗。缓缓开口说道:“吾以为此战血蔷薇会胜,据吾所知血蔷薇尚藏诸多底牌未露。”
此时训练场上,又经过一番碰撞后二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小妹妹,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那么不妨接我这招吧。”说着,血蔷薇将自身血液洒在训练场上的地面。
刹那间,整个训练场的地面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无数鲜血荆棘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这些荆棘浑身散发着诡异的血红色光芒,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它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温蒂疯狂刺去,犹如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试图将温蒂撕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温蒂没有丝毫慌乱。周身迅速裹上了一层如同水银般流动的透明流体。这层流体看似轻盈,实则坚不可摧,仿佛是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温蒂严密地保护在其中。
鲜血荆棘狠狠刺在这层流体护盾上,发出一阵密集的“砰砰”声,却如同撞在了坚硬的钢铁之上,仅仅在护盾表面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痕迹,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放弃吧,除非你的攻击能够达到某个阈值,否则你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温蒂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带着一丝自信与傲然。
血蔷薇听到温蒂那句“除非你的攻击能够达到某个阈值,否则你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哦,需要达到某个阈值吗?既然这样的话……”她低声呢喃,随即将手中那柄血红色的镰刀狠狠插在了地面上。
看到这个动作,夜玄流也明白了血蔷薇想要干什么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他扶了扶额头,语气中有些心疼“唉,看来这个训练场怕是要重新翻修了,很贵的啊。”
随着血蔷薇将镰刀插入地面,刹那间,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阀门,整个训练场的地面迅速被鲜血侵染。那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所到之处,金属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腐蚀。
“血狱狂潮!”血蔷薇一声怒喝,声音在训练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威严。随着她的呼喊,训练场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紧接着,无数冲天的血柱拔地而起,如同一头头愤怒的血色巨龙,朝着温蒂迅猛扑去。
温蒂心中暗叫不妙,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拼尽全力进行防御。狂风她身边疯狂涌动,与那层流体护盾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层更为坚固的防御壁垒。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血柱,她的防御显得如此渺小。
血柱狠狠撞击在温蒂的防御壁垒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温蒂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防御壁垒在血柱的冲击下,光芒闪烁不定,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不!”温蒂咬紧牙关,试图加固防御,但血柱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仅仅片刻,防御壁垒便轰然破碎,血柱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温蒂彻底淹没。
观众席上,佐藤由乃惊恐地捂住了嘴巴,“蔷薇姐的这一招……太可怕了!”
待到血柱渐渐消散,训练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温蒂无力地单膝跪地,头发有些凌乱,神色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如此强的力量,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拟似律者所能具备的?”
血蔷薇缓缓收起手中的镰刀,随后,血蔷薇优雅地提起裙摆,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提裙礼轻声开口:“小妹妹,你输了。
战斗的余波渐渐消散,训练场一片狼藉,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与能量残留的味道。夜玄流从容地从观众席上起身,缓缓来到温蒂面前。
此时的温蒂,虽身形狼狈,却仍透着一股倔强。夜玄流轻声询问:“第四律者小姐,不知有何感想?若是还有不服的话,我还有另外几个部下你随便挑,甚至,本人也可以亲自出手陪你玩玩。”
温蒂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无奈。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用了,既然我输了,那么,我加入你们。”
夜玄流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很好,那么为了欢迎你的加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话音未落,夜玄流突然出手,将金色的核心按进温蒂的胸膛。
温蒂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挣脱,夜玄流抬起手指,指尖一动,金色的丝线钻入温蒂的各个关节,宛如提线木偶一般。
第160章 渴望宝石的运用
在宽敞明亮的训练场上,灯光如昼,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突然,一阵轻微的波动传来,大量的泰坦机甲和体型巨大的崩坏兽凭空投影而出,下一秒,这些机甲和崩坏兽纷纷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毫不犹豫地朝着训练场上的温蒂攻了过去。
温蒂神色镇定,面对这些愈发靠近的机甲和崩坏兽眼神中透着几分轻蔑。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机甲,温蒂,身体如轻盈的飞燕般迅速飞到半空。紧接着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在训练场中拔地而起,犹如一头愤怒的巨兽,发出震天的咆哮。
龙卷风以温蒂为中心,迅速扩大,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那些冲在前面的机甲,瞬间被龙卷风强大的吸力卷入其中,如同玩具般被抛到半空中。它们在龙卷风中挣扎着,金属部件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蒂没有丝毫停留,她眼神冰冷,双手再次快速凝聚力量。只见她手中光芒一闪,无数风刃瞬间成型。这些风刃闪烁寒芒,看起来锋利无比。
“去!”温蒂一声令下,风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半空中的机甲射去。风刃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击中了那些机甲。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切割声,机甲的金属外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瞬间被切成了两半。零件、线路纷纷散落,从半空中掉落,没过多久这些散落的零件闪烁了几下就凭空消散了。
就在这时,“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夜玄流鼓着掌,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黑暗处缓缓走了出来,修长的身影在训练场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而莫测。
“不错吗。还算有点实力。”夜玄流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赏。
温蒂看到夜玄流后,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冷意,毫不客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虽然目前自己受制于人,但是这并不妨碍自己不给他好脸。
对于温蒂的不客气,夜玄流并不在意,他嘴角微微上扬,话锋一转:“让我评价一下你刚才的战斗吧。”
温蒂刚要开口说什么,夜玄流却抢先说道:“说实话你明明有了渴望宝石的力量,但是你却只会用风刃和龙卷风毫不客气的讲,这是对渴望宝石最粗浅,最愚蠢,,最白痴,最无知的运用。明明创造流体如此强大的力量却被你用的一塌糊涂。”
听到对方这么说,温蒂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她的眼中燃起怒火,大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温蒂对自己的力量运用一直颇为自信,而夜玄流却告诉她根本不会玩,这让她怎么忍?
夜玄流并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轻轻一挥手,训练场上再次复现出大量机甲。这些机甲整齐排列,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在等待着新的指令。
“好好看着吧,创造流体的力量,是这么用的。”夜玄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自负。
夜玄流开始调用温蒂体内渴望宝石的力量,随后缓缓伸出手,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狠狠搅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
“啪!”的一声,夜玄流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下一刻,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些机甲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启动防御系统。然而,夜玄流所释放出的攻击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所有机甲。只听到一阵金属破碎的声音,所有机甲在这强大的攻击下瞬间被消灭,化作了一堆废铁。
温蒂目睹夜玄流瞬间消灭所有机甲,瞳孔瞬间睁大,语气中满是震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夜玄流轻轻一笑,吐出两个字:“频率。”
温蒂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她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对于夜玄流所说的“频率”,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夜玄流缓缓解释道:“刚才我只不过是将流体的力量与频率相结合而已。”
夜玄流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空气中泛起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仿佛在向温蒂展示着某种无形的力量。“你看这些机甲,它们的构造和运行也遵循着特定的频率。当我将流体的力量与一种能破坏它们结构稳定的频率相结合时,就能产生强大的共振效果。这种共振会瞬间破坏机甲的内部结构,使其在短时间内彻底瓦解。”
夜玄流说完这些后,悠然转身,缓缓离开训练场。修长的身影在训练场昏黄的灯光下被逐渐拉长,显得愈发神秘莫测。
夜玄流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啊,第四律者或者说温蒂小姐,你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温蒂默默伫立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夜玄流的背影,神色复杂难辨。她紧咬下唇,眼神中交织着不甘“这个家伙……”温蒂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对夜玄流的复杂情绪。
出了训练场后,夜玄流行走在冰冷的甬道,身影在昏暗的甬道中渐行渐远,周围的灯光闪烁不定,为其增添一抹诡异的色彩。很快,夜玄流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柔和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蓝光充斥着整个空间。在实验室的中央,摆放着两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分别潜伏着两个小女孩。
其中一个小女孩有着如深海般湛蓝的头发,柔顺地贴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两侧。另一个则拥有如火焰般炽热的红发,张扬地散落在培养舱的液体中。令人在意的是,她们的头上都突兀地长着一根角,在蓝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身后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随着液体的流动轻轻摆动。
夜玄流静静地走到培养舱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维生舱的透明外壁,神色莫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罗莎莉亚还有莉莉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的好姐妹吧。之后的剧目会有你们的戏份的。”夜玄流低声喃喃,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回荡。
第161章 夜玄流小课堂
此时在一所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面,夜玄流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上拿着细长的教鞭轻轻敲打着黑板,仔细讲解着。
“接下来我要讲的是流体力学,温蒂小姐请认真听讲,流体力学是一门极为重要的学科,它对渴望宝石的的运用息息相关。”夜玄流一边说着,一边在黑板上迅速画出各种复杂的图形和公式。
“就像我们日常所接触到的空气,它也是一种流体。而律者对风之力的操控,本质上就是对空气这种流体的精准运用。”
“首先,我们来了解流体。”夜玄流在黑板上写下“流体”二字,随后迅速画出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展示流体在不同容器中的形态。“流体,简单来说,是一种受任何微小剪切力作用都会连续变形的物质。它包括液体和气体,而我们今天着重探讨的,与渴望宝石的运用紧密相关的,便是气体,尤其是空气。”
夜玄流转身面向台下的温蒂“温蒂小姐,你作为风之律者,其所操控的风,本质上就是空气的流动。而理解空气作为流体的特性,便是你运用渴望宝石的关键。”
“空气具有流动性,这是它最为显着的特性。”夜玄流继续说道,同时在黑板上画出空气分子的运动轨迹,“这些分子时刻都在做无规则的热运动,彼此之间相互碰撞、相互作用。当我们施加外力时,比如律者运用力量,空气就会产生定向流动,从而形成风。”
夜玄流拿起一个小型的风扇模型,打开开关,风扇叶片快速转动,带动周围空气流动。“就像这风扇,它通过机械力推动叶片旋转,改变了周围空气的运动状态,使空气形成了一股气流。而风之律者则是通过自身的能力,引导空气产生各种复杂的流动形态。”
此时夜玄流正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解着,然而台下的温蒂却是一脸无奈,她耷拉着脑袋,仿佛脖子都支撑不住这沉重的思绪。
一头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温蒂时不时伸手揉一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我明明是律者啊,为什么现在要做这种事?”
然而,与温蒂的头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蔷薇则是撑着脑袋,一脸花痴地看着夜玄流。
其实血蔷薇原本是不用来的,毕竟与流体有关的课程主要是给温蒂讲的,但是血蔷薇一听说是夜玄流来讲课的时候她就立马跑过来了。
此时血蔷薇精致的脸庞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眼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一动不动的盯着讲台上的夜玄流。
血蔷薇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夜玄流,至于说是不是认真听讲的就不得而知了。
血蔷薇突然举起手像是一个求知的学生一样“主人,那律者是怎么做到像风扇一样,让空气按照自己的想法流动呢?”
夜玄流微微一笑,“小蔷薇问的很好,这就涉及到对空气的压力和流速的控制。风之律者通过对自身力量的精准释放,改变局部空气的压力分布。
根据伯努利原理,流体在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流速小的地方压强大。律者可以利用这一原理,创造出不同流速的空气区域,从而引导空气流动,形成风刃、龙卷风等攻击形态。”
夜玄流在黑板上写下伯努利原理的公式,并详细解释每个参数的含义。“例如,温蒂所制造的风刃,她其实可以通过压缩局部空气,使其流速加快,压强减小,周围的空气就会因为压强差而向这个区域流动,形成一股高速旋转的气流,这就是风刃的基础原理。但要让风刃更具杀伤力,还需要进一步优化。”
温蒂微微皱眉,努力理解着夜玄流的讲解。“主教,你说的这些理论,我大概明白,但在实际运用中,怎么才能精确控制空气的压力和流速呢?”
夜玄流看着温蒂,带着一丝赞赏“这就需要不断的练习和对力量的感知。你要学会感受空气的每一丝变化,如同感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通过不断地尝试,找到最适合的力量释放方式,从而精准地控制空气的压力和流速。”
随着夜玄流的讲解,温蒂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心中暗道“或许这个家伙讲的,还真有用?”
而血蔷薇则依旧一脸花痴地看着夜玄流,对夜玄流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仿佛夜玄流就是无所不知的神明。
夜玄流看着温蒂逐渐专注的眼神,心中感到一丝欣慰。他继续深入讲解:“了解了空气的基本特性和伯努利原理后,我们再来探讨一下空气的粘性以及它对律者力量运用的影响。”
夜玄流在黑板上又画了一个示意图,展示了空气分子之间的相互作用。“空气虽然看似无形无质,但实际上它具有一定的粘性。这种粘性使得空气分子之间存在内摩擦力,当空气流动时,不同流速的空气层之间会相互影响。”
随后夜玄流拿起一杯水,慢慢倾斜,让水缓缓流出。“看,水的流动相对比较直观,我们可以看到水流的形态。而空气的流动与之类似,只不过我们肉眼难以察觉。律者在操控风之力时,同样需要考虑空气的粘性。”
温蒂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概念有了一些理解。“主教,你的意思是说,空气的粘性会影响风的形态和稳定性,对吗?”
夜玄流赞许地看了温蒂一眼,“非常正确,温蒂小姐。当你制造风刃时,如果忽视了空气的粘性,风刃可能会在飞行过程中因为内部摩擦力而逐渐消散,无法达到预期的杀伤力。所以,你需要利用空气的粘性,让风刃内部的空气分子形成一种相对稳定的结构,保持风刃的形态和速度。”
夜玄流接着在黑板上画出风刃内部空气分子的理想排列方式,“想象一下,风刃内部的空气分子如同紧密排列的士兵,它们在保持高速旋转的同时,通过粘性相互连接,形成一个稳定的整体。这样,风刃就能在飞行过程中抵抗外界的干扰,更准确地击中目标。”
夜玄流继续说道:“除了风刃,龙卷风的形成也与空气的粘性、压力和流速密切相关。当律者想要制造龙卷风时,首先要在局部区域创造出一个低压中心,周围的空气会因为压强差迅速向这个中心汇聚。同时,通过对空气流速和粘性的巧妙控制,让汇聚的空气形成旋转的气流,进而逐渐发展成强大的龙卷风。”
夜玄流又详细讲解了龙卷风形成过程中空气的各种参数变化,以及律者如何通过自身力量去引导和维持龙卷风的稳定。“在实战中,龙卷风不仅可以作为强大的攻击手段,还可以用于防御和干扰敌人。但要成功施展并控制龙卷风,需要对空气力学有深入的理解和精湛的力量操控技巧。”
温蒂认真地听着,脑海中不断想象着夜玄流所描述的场景。她意识到,自己以往对风之力的运用太过简单粗暴,忽略了这些关键的知识。
夜玄流点头道:“没错,温蒂小姐。律者的力量并非仅仅依靠本能,科学的知识和精准的操控同样重要。接下来,我们再谈谈空气的可压缩性……”
随后夜玄流继续深入讲解更复杂的空气力学知识。“我们已经了解了空气的流动性、粘性以及在风刃和龙卷风中的应用,现在来探讨空气的可压缩性,这是一个更为关键的概念,对于律者力量的提升有着质的飞跃作用。”
夜玄流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活塞装置的示意图,展示空气在不同压力下的体积变化。“空气与液体不同,它具有很强的可压缩性。当外界压力增大时,空气分子之间的距离会缩小,空气的体积也会相应减小。这一特性在律者的战斗中有着巨大的潜力。”
夜玄流看向温蒂,语气温和的说道:“温蒂小姐,想象一下,如果你能精确控制空气的可压缩性,将大量空气压缩到一个极小的空间内,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温蒂微微皱眉努力思考着,夜玄流率先将其解答:“压缩后的空气会蕴含巨大的能量,一旦释放,可能会产生强大的冲击力。”
“当你将空气压缩到极致,它就像一个蓄势待发的能量炸弹。在战斗中,可以将压缩空气隐藏在风刃或者其他攻击形态中,当风刃击中目标的瞬间,释放压缩空气,产生二次爆炸效果,大大增强攻击的杀伤力。”
夜玄流详细讲解了如何通过对力量的精细操控来实现空气的压缩和释放。“这需要你对力量的感知达到入微的程度,能够精准地控制空气分子之间的距离和相互作用力。这并非一蹴而就,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不断的尝试。”
“除了攻击,空气的可压缩性在防御方面也有重要应用。”夜玄流接着说道,“当面对敌人的攻击时,你可以迅速在身前压缩空气,形成一层高密度的空气护盾。这层护盾不仅可以阻挡物理攻击,还能对能量攻击起到缓冲和分散的作用。”
夜玄流又画了一个敌人攻击被空气护盾阻挡的示意图,详细解释其中的原理。“由于空气的可压缩性,当受到攻击时,护盾内部的空气会通过压缩来吸收和分散能量,减轻攻击对自身的伤害。但要注意,这需要你对攻击的预判和力量的瞬间释放有极高的要求。”
夜玄流继续说道:“此外,我们还需要了解空气的边界层效应。在物体表面附近,空气的流动会受到物体表面的影响,形成一层特殊的边界层。这在律者的飞行和高速移动中有着重要意义。”
夜玄流详细讲解了边界层的形成原因和特点,以及律者如何利用边界层效应来减少空气阻力,提高飞行速度和灵活性。“当你在空中飞行时,通过控制边界层内空气的流动状态,你可以像鸟儿一样轻盈地穿梭,同时减少能量的消耗。这对于长时间的战斗和快速的战术转移至关重要。”
第162章 徐徐拉开的帷幕
夜玄流正全神贯注地在黑板前讲解着空气动力学中关于紊流对律者力量影响的关键内容,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夜玄流沉稳的声音和偶尔的粉笔书写声。突然,一名手下通过精神通讯在夜玄流的脑海中急切汇报:“主教大人,我们在沧海城发现了一个未知战舰降临。”
听到这个消息,夜玄流的身体微微一僵,手中的粉笔顿了一下,在黑板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迹。
不过,夜玄流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条不紊地说道:“好,我知道了,关于那艘战舰,不用去管。”
夜玄流不动声色地切断了通讯,然而,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温蒂捕捉到了。温蒂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主教,刚才你是怎么了?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
夜玄流转过身,看着温蒂,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没什么,温蒂。只是一场盛大精彩的剧目,已经正式拉开帷幕了。”
温蒂满心疑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什么剧目?这家伙究竟在装什么谜语人啊?”温蒂看着夜玄流,眼神里满是探寻的意味,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线索,可夜玄流依旧神色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着他关于空气动力学的讲解。
………………
圣芙蕾雅学院
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顺利完成了对神秘飞船的调查任务,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学园。学园里依旧洋溢着熟悉而温馨的氛围,仿佛外面世界发生的一切从未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即便这宁静会在不久的将来,支离破碎!
傍晚时分,在宿舍的餐桌上,琪亚娜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餐盘里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哇,芽衣做的饭好美味啊,这次任务可把我累坏了。”琪亚娜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芽衣微笑着看着琪亚娜,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你呀,每次都这么贪吃。不过这次任务大家都很辛苦,多吃点。”说着,芽衣也拿起餐具,优雅地吃了起来。
布洛妮娅则静静地坐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吃着饭。她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沉思,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晚餐的氛围十分融洽,三人时不时分享着任务中的趣事,笑声此起彼伏。
饭后,大家像往常一样准备各自回房间休息。然而,布洛妮娅却突然起身,打开宿舍门准备离开。芽衣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不解,她问道:“布洛妮娅,你要去哪里?”
布洛妮娅停顿了一下,回答说:“没什么,布洛妮娅只是想出去走走。”说完,布洛妮娅便趁着夜色走出了宿舍。
雷电芽衣望着布洛妮娅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担忧。“布洛妮娅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从来不会这么晚一个人出去。”
布洛妮娅独自一人沿着学园的小径,缓缓来到后山。夜晚的学园被一层柔和的月光笼罩,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回响。
很快,布洛妮娅来到了学园的后山。这里树木繁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布洛妮娅熟练地穿过树林,来到了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刻着“杏·玛尔”的名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布洛妮娅静静地伫立着,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墓碑,神色落寞。
尽管杏在世时,脾气暴躁,两人的关系也并非十分融洽,但在孤儿院共同生活的时光,却如同一根无形的线,将她们紧紧相连。在布洛妮娅的内心深处,虽然两人相处的并不好,但是当杏真的离开了,布洛妮娅心中还是感觉有些……悲伤
布洛妮娅微微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指尖划过冰冷的石碑,仿佛能触摸到杏曾经鲜活的生命。“杏,好久不见。”布洛妮娅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又仿佛带着千言万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孤儿院的日子一一浮现。那时,孤儿院的生活清苦却充满温暖。孩子们在破旧的宿舍里嬉笑打闹,在简陋的教室里努力学习。杏总是那个最不安分的,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其他孩子争吵,甚至动手。她的叛逆让很多人头疼。
在杏的墓碑前,布洛妮娅沉默了许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这份哀思之中。
半晌后,布洛妮娅缓缓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承载着无数回忆与牵挂。“也不知道孤儿院的大家,现在怎么样了?罗莎莉亚,莉莉娅,还有……希儿。你们还好吗?”布洛妮娅轻声呢喃,声音被微风轻轻托起,消散在这静谧的后山之中。
想到这里,布洛妮娅又想起了罗莎莉亚和莉莉娅,那对活泼俏皮的双胞胎姐妹,总是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在孤儿院里叽叽喳喳,为大家带来无尽的欢乐。罗莎莉亚性格外向,总是充满活力地带头搞各种小恶作剧,而莉莉娅则相对文静一些,但每次都会配合罗莎莉亚,跟她一起闯祸。
记得有一次,罗莎莉亚突发奇想,想要在后院种满鲜花,给大家一个惊喜。结果她和莉莉娅把孤儿院仅有的一点食物种子当成花种埋了下去。
当可可利亚妈妈发现后,哭笑不得地教训她们时,两姐妹低着头,像犯错的小猫一样,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与不服气。布洛妮娅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和大家一起重新整理后院,重新播种食物种子。
而希尔,那个安静而内向的女孩,总是默默地跟在布洛妮娅身边。希尔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她会用行动来关心身边的人。她会在布洛妮娅训练疲惫时,偷偷为她准备一杯热牛奶;会在大家争吵时,默默地站在一旁,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大家。
布洛妮娅与希尔之间,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她们会在夜晚偷偷溜到孤儿院的屋顶,一起仰望星空,分享彼此的心事。
“罗莎莉亚,莉莉娅还有希儿。布洛妮娅,想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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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准备写一下第二次崩坏的剧情
第163章 第二次大崩坏(一)
在随后的日子里,神秘组织[归一]宛如隐匿于黑暗中的猎手,开始悄然收缩势力。
其行动迅速且隐秘,仿佛一阵风过,不留痕迹。短短时间内,[归一]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销声匿迹。
随着[归一]的突然隐匿,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所笼罩,陷入了一段极为诡异的平静之中。
………………
圣芙蕾雅学院
在天命学院那宽敞明亮的教室里,金色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如丝缕般轻柔地洒落在课桌上。无量塔姬子身姿挺拔地站在黑板前,手中的粉笔“沙沙”作响,在黑板上划出几道醒目的着重线后,声音洪亮地说道:“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过不了多久就要进行女武神考试了,大家务必认真对待。”
“考试”这两个字,如同在教室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坐在后排的琪亚娜,更是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焉了下去。她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嘟囔道:“这可怎么办呀,我可是上战场对抗崩坏的女武神啊,为什么要考试啊?。”
坐在琪亚娜身旁的芽衣,听到她的叹息,关切地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温柔与鼓励,轻声安慰道:“琪亚娜,别太担心啦。放学后我来帮你补课,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学好的。”
琪亚娜感激地看着芽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动与依赖,“芽衣,你人真好。可我真的特别担心自己学不会,每次翻开书本,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像在我眼前跳舞一样,看得我头晕眼花。”
傍晚时分,夕阳如同一轮巨大的火球,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
雷电芽衣和琪亚娜并排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桌上杂乱地堆满了各种学科的书籍。芽衣耐心地翻开书本,纤细的手指指着上面的文字,开始给琪亚娜详细讲解第二次大崩坏的历史。“琪亚娜,天命的诞生是在……其中天命第二任主教对天命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其中包括……”
琪亚娜全神贯注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书本,努力想要将芽衣讲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里。
然而,那些复杂纷繁的历史事件和精确无比的时间点,在她的脑海里上蹿下跳,怎么也抓不住。琪亚娜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会儿又露出迷茫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1998年,发生了……哎呀,怎么又忘了呢。”
时间在紧张而又略显焦虑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芽衣讲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可琪亚娜依旧对那些关键信息记不住。
芽衣看着有些沮丧的琪亚娜,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默默思考的布洛妮娅,突然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种全新的方法。布洛妮娅听说,通过将意识上传到终端,模拟切身体会历史事件的全过程,有可能会极大地加深记忆效果。”
琪亚娜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她兴奋地说道:“真的吗?布洛妮娅,那我们赶紧去试试吧。”
雷电芽衣也点头同意“这个……或许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第二天放学后
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三人脚步匆匆,急切地朝着学园的信息库赶去。信息库是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建筑,外观造型独特,仿佛一颗巨大的银色水滴镶嵌在学园的一角。里面存放着海量关于崩坏历史的珍贵资料,以及各种先进的模拟体验装置,是学园探索崩坏历史的核心区域。
在布洛妮娅的熟练操作下,一台巨大的意识上传终端缓缓启动,发出柔和而神秘的蓝光。那蓝光如同深邃的湖水,散发着迷人的气息。“琪亚娜,你只需静静地躺在这里,然后放松全身的肌肉,让自己的意识逐渐与终端连接,这样就可以模拟体验天命发展史了。”布洛妮娅指着终端上那张舒适的躺椅,认真地说道。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缓缓躺了上去。在心里暗暗想着:“希望这个办法真的能让我把那些历史知识记得牢牢的。”
随着终端的正式启动,一道道柔和而明亮的光线如同灵动的丝带,将琪亚娜的身体轻轻笼罩。她只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置身于一个旋转的隧道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随后,她的意识逐渐陷入一片黑暗,仿佛正沿着一条深邃的隧道缓缓前行,即将与模拟场景完美融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尖锐闪电,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不好,系统出现严重故障了!”布洛妮娅看着操作台上闪烁不停的红灯,神色焦急地大声说道。
布洛妮娅迅速而熟练地在操作台上敲击着各种指令,手指如飞,试图尽快修复故障。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终端的故障却愈发严重,那原本柔和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芽衣也紧张地盯着这一切,眼神中满是担忧,急切地问道:“怎么办,布洛妮娅?这样会不会对琪亚娜造成危险啊?”
布洛妮娅紧紧盯着屏幕,一边继续操作,一边说道:“布洛妮娅正在竭尽全力修复,但目前情况很不乐观。”
就在两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终端突然“啪”的一声,停止了运行,所有的光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而琪亚娜,也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静静地躺在躺椅上,如同沉睡过去一般。
“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同时惊慌地喊道。她们急忙跑到终端前,焦急地试图唤醒琪亚娜。然而,琪亚娜依旧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时间:2000年2月12日12点05分。地点:西伯利亚巴比伦塔附近
不知过了多久,琪亚娜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只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过一般,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针在脑袋里肆意扎刺。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诡异。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天雪地的世界,狂风如同凶猛的野兽,呼啸着席卷而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冰冷刺骨的空气,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瞬间灌进琪亚娜的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琪亚娜惊恐地环顾四周,只见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一道道天然的屏障。而自己,正孤身一人身处这片荒芜的雪地之中,远处一座雄伟的高塔矗立着。
“这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琪亚娜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她努力地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在进行意识上传,然后系统就突然出现了故障。
“难道……我真的穿越了?”琪亚娜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之前在学园里穿的那一套,但周围的环境却清楚地表明,这里绝不是天命学园,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地方。
琪亚娜试着挣扎着站起身来,却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有些发软。她艰难地迈出几步,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有一些奇怪的身影在缓缓晃动。那些身影看起来隐隐约约像是人类,但他们的动作却十分怪异,僵硬而扭曲,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操控着。
“那是什么东西?”琪亚娜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涌上心头。
随着那些身影逐渐靠近,琪亚娜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只见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仿佛被某种神秘的颜料浸染过;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红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嘴里还不时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吼声。
“崩坏兽!”琪亚娜惊恐地尖叫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穿越到了某个与崩坏紧密相关的时空,而且还如此不幸地遇到了危险的崩坏兽。
第164 第二次大崩坏(二)
在这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琪亚娜刚刚解决完那只向她扑来的崩坏兽,还来不及喘口气,便看到远处大量的崩坏兽如潮水般围攻着一支装甲车队。
装甲车队被围在中央,车辆的金属外壳已被崩坏兽的攻击划出一道道痕迹,车上的武器不断喷吐着火舌,试图击退这些疯狂的怪物。
“不好,看样子她们那边情况不妙” 琪亚娜没有多想,心中涌起一股正义感,她毫不犹豫地朝着车队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那被崩坏兽重重围困的装甲车队中,女武神尼古拉斯英姿飒爽地站在一辆装甲车的车顶,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她的发丝肆意飞舞。
她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长枪,枪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尼古拉斯的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然,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不断涌来的崩坏兽,丝毫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一只崩坏兽靠近,她猛地将长枪刺出,枪尖精准地刺入一只崩坏兽的身体。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只崩坏兽轰然倒地。然而,解决了这一只,更多的崩坏兽又潮水般涌了上来。
尼古拉斯奋力挥舞着长枪,枪花闪烁,不断击退靠近的崩坏兽。但长时间的战斗让她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
一枪解决了一只崩坏兽后,尼古拉斯开始不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可恶,增援部队怎么还没有过来?”她心急如焚地低声咒骂道。
她深知,仅凭他们现在的力量,很难长时间抵挡这些疯狂的崩坏兽。如果增援部队再不来,他们都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此时,车队中的其他士兵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奋力抵抗。装甲车的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不断有崩坏兽在炮火中倒下。但崩坏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车队的防线。
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崩坏兽的嘶吼声与枪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又惨烈的景象。尼古拉斯正奋力挥舞着长枪,与如潮水般涌来的崩坏兽展开殊死搏斗。她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坚定。
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冲入战场。琪亚娜手持双枪,身姿矫健,枪火在她手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地命中一只崩坏兽,一时间,崩坏兽群中响起阵阵惨叫。她迅速来到尼古拉斯身边,与她并肩作战。
尼古拉斯转头看向琪亚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她忍不住大声说道:“增援部队就派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战场上形势危急,仅凭一人之力,很难改变战局。
琪亚娜一边快速射击,一边摇了摇头,大声回应道:“增援部队还没有赶到,至于剩下的待会儿再说。”
尼古拉斯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面对再次袭来的崩坏兽也已经顾不上了。
在崩坏兽如潮水般的疯狂围攻下,冰天雪地的战场已然化作一片修罗场。琪亚娜和尼古拉斯背靠着背,在这重重包围中苦苦支撑。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崩坏兽的嘶吼与枪炮的轰鸣,似乎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
两人的体力在高强度的战斗中逐渐耗尽,汗水湿透了她们的衣衫,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结成冰碴。尼古拉斯转头看向琪亚娜,小声问道:“小家伙,你还能撑住吗?”此时的琪亚娜,双腿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手臂也因长时间持枪射击而酸痛不已,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但她咬了咬牙,强忍着疲惫,坚定地说道:“没有,我还不累。”
就在这时,一只体格庞大的崩坏兽如同一座小山般缓缓靠近她们。琪亚娜和尼古拉斯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殊死一战。
然而,就在两人严阵以待,准备与这只巨型崩坏兽展开生死搏斗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寒光闪过,如同流星划过夜空,那只体格庞大的崩坏兽竟突然被一分为二。
紧接着,远方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这意味着增援部队已经赶到了。
一辆辆重型装甲车如钢铁巨兽般碾压着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车上的枪炮不断朝着崩坏兽群倾泻着火力。
身着统一作战服的女武神们英姿飒爽,她们手持各种武器冲入崩坏兽群,一时间,战场上局势逆转。
尼古拉斯看到为首一人收剑入鞘,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没想到啊,堂堂代理指挥官大人会亲自到来啊。”
“代理指挥官,她是……程立雪!”琪亚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灰色的眼眸深邃而锐利。一袭简洁而干练的作战服,身材高挑,气质冷峻。
程立雪抬眼看了一眼尼古拉斯,眼神冷峻而坚定,旋即命令道:“尼古拉斯,你现在立刻带幸存者回总部,主教大人正在召集欧洲境内b级以上的女武神,明天中午主教大人会举行讨伐第二律者的寻找会议。”
尼古拉斯听闻此言,立刻挺直了身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代理指挥官大人!”
随后程立雪那冷峻的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不禁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琪亚娜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
琪亚娜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是天命的b级女武神琪亚娜·卡斯兰娜。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对,因为我所属的部队距离这里不远,所以听到动静我就过来了。”
程立雪微微皱眉,心中对这个解释有些怀疑。她熟知周边部队的部署情况,按照常理,距离这里最近的部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到。她紧盯着琪亚娜,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探寻真相。“距离这里最近的部队,能这么短时间赶过来?”
琪亚娜被程立雪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手心也沁出了冷汗。她绞尽脑汁,却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应对,只能低着头,不敢与程立雪对视。
然而,程立雪似乎并没有过多纠结此事。她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场景,又看了看琪亚娜,说道:“算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跟随尼古拉斯一同返回天命总部,知道了吗?”
琪亚娜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知道了,代理指挥官大人!”
尼古拉斯在一旁看着琪亚娜,心中暗暗为她捏了把汗。她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肩膀,示意她别太紧张。“走吧,琪亚娜,我们先回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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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在此祝福各位元宵节快乐,希望在座的各位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学业有成_(:3」∠)_
第165章 第二次大崩坏(三)
天命浮空岛中心
天命总部的中心广场上,阳光洒下,映照在一群英姿飒爽的女武神身上。大量女武神整齐地聚集在此,她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琪亚娜混在其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周围的女武神们低声交谈着,气氛严肃而压抑。
不久,身披天命主教披肩的奥托迈着沉稳的步伐,在高台上缓缓走出。他的眼神扫视着台下的女武神们,神情凝重而又充满力量。奥托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发表演讲:“各位女武神们,告诉你们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今天,那如同魔鬼般的崩坏力量又一次入侵了我们的家园。它无情地杀掉我们的亲人,残忍地毁灭我们的城市。它以为我们会害怕,以为可以轻易地消灭我们。可是,它错得离谱!我们天命的战士,绝不屈服!”奥托的声音激昂有力,如同洪钟般在广场上回荡。
“在北边,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天空下,我们将和这股邪恶的力量展开殊死搏斗。而现在,我们迎来了最强女武神塞西莉娅的归来!她将带领我们,如同驱散黑暗的风暴一般,战胜眼前的一切困难。”奥托说着,目光投向身后。
一袭白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塞西莉娅优雅地从奥托身后走出。她的身姿挺拔,气质高贵,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温柔。塞西莉娅面带微笑,朝着台下的众人挥手致意。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而琪亚娜看到塞西莉娅的身影后,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塞西莉娅……妈妈”。这一刻,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琪亚娜的心头,有震惊、有喜悦、更有对未知的迷茫。
奥托那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继续有条不紊地阐述着作战部署:“在南边,我们会和魔鬼在海面上战斗,天命圣骑士,莫觉眠和代理指挥官将会带领我们死守每一寸土地。”随着奥托的话语落下,只见一位内着青衫外披白袍的莫觉眠以及身穿作战服的程立雪默默向前一步。
“在西边,天命圣骑士莲昭,他将会亲自出手荡平魔鬼的邪恶爪牙。”奥托的声音依旧坚定有力,紧接着,身穿红色复古长袍,眉心一朵红莲印记的莲昭紧跟着上前。
“在东边,我们会从魔鬼手中夺回我们的城市。这次,我,奥托·阿波卡利斯会同诸位一起,与魔鬼决一死战。”奥托的话语掷地有声,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斗志。
然而,此时的琪亚娜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奥托所说的这些战略部署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塞西莉娅,那是她从未见过一面却在心中思念已久的……妈妈
奥托那慷慨激昂的演讲结束后,广场上的气氛热烈非凡,女武神们热血沸腾,纷纷朝着各自的准备区域奔去,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琪亚娜的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定在高台上的塞西莉娅身上,她情不自禁地朝着高台方向走去,脚步急切而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心中满是对与母亲相见的渴望。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高台时,一名女武神匆匆赶来,直接伸手将琪亚娜给拉走了。“你这家伙还发什么呆啊?赶快准备,行动已经开始了。”那名女武神焦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琪亚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有些踉跄,她挣扎着回头望向塞西莉娅,眼中满是不舍。“可是……”琪亚娜刚想解释,却被那名女武神打断。
“别可是了,现在没时间。这场战斗关乎重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你要是耽误了,可就麻烦了。”女武神严肃地说道,然后拉着琪亚娜快步走向准备区。
………………
钦察草原,咸海交界处
“莫觉眠大人,我们放出的诱饵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请做下一步指示。”
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郊外平原上,局势紧张到了极点。“指挥官大人,我们已经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让莫觉眠的神色依旧淡然如水。他微微点头,对着通讯器说道:“你们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莫觉眠和程立雪两人并肩朝着那嚣张的律者缓缓靠近。律者看着他们,神色傲慢无比,仿佛在打量着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你们就是蝼蚁的老大吗?胆子不小啊。”律者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讽,随后她一挥手,如同召唤出地狱的怒火,无尽的烈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两人扑了过去。那烈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所经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师兄,小心!”程立雪下意识地拔剑挡在身前,然而,她的动作却被莫觉眠伸手阻拦“交给我吧,立雪。”
莫觉眠神色依旧淡然,只见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个阴阳太极图从他指尖缓缓浮现。太极图黑白流转,散发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稳稳地阻挡住了那熊熊烈火。
律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这蝼蚁竟然能挡住我的火焰。”
愤怒和震惊之余律者拼尽全力,将自身的火焰力量发挥到极致,火焰的温度不断升高,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扭曲。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那神秘的阴阳太极图依旧稳稳地挡在那里,让她的攻击徒劳无功。
莫觉眠静静地站在原地漠然的看着律者的一举一动,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徒劳之挣扎。”
随后随手一挥,那原本阻挡火焰的阴阳太极图瞬间化为墨汁,朝着四周四散开来。刹那间,周遭的世界仿佛被重新绘制,变成了只有黑白二色的奇异空间。那些肆虐的烈火,在这黑白的世界里,也瞬间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律者环顾四周,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在这个黑白的世界里,她仿佛失去了对火焰的掌控,变得无比无助。
就在律者不知所措的时候,莫觉眠突然发动了攻击。瞬间来到了律者的面前。“寸劲·开天”,一拳直接朝着律者的胸膛轰去。
律者想要躲避,但在这诡异的黑白世界里,她的动作变得迟缓而艰难。她眼睁睁地看着莫觉眠的拳头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随着莫觉眠的拳头贯穿律者的胸膛,律者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力量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逝。黑白的世界也随着她的虚弱开始逐渐恢复色彩。
莫觉眠缓缓收回拳头,看着律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十分冷漠的说道“你带来的灾难,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律者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双眼渐渐失去了光芒。
第166章 第二次大崩坏(四)
西伯利亚
由于受到大崩坏的影响西伯利亚平原的卫星雷达均已经失效,全体女武神部队将分成两队在平原北部的N—1位置,以及平原南部S—1位置集结。
北部部队是由齐格飞和塞西莉娅率领的欧洲总部的女武神部队,南部部队则是由莲昭率领的非洲支部与大洋洲支部的女武神部队组成。
令琪亚娜感到颇为遗憾的是,自己并没有被分配到北方部队,反而是被分配到了莲昭率领下的南方部队。
指挥中心内,气氛紧张而凝重。奥托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地图上,代表着崩坏势力的红色区域正不断蔓延,如同恶魔的触手,侵蚀着人类的领地。而代表天命部队的蓝色光点,则在各个区域艰难地与崩坏力量抗衡。
奥托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全频段通讯频道,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通讯设备,清晰地在所有女武神的耳边响起:“在搜索第二律者的过程中,大家尽量避免与崩坏兽进行不必要的战斗。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二律者。与崩坏兽的缠斗只会损耗我们的战力,让我们在面对第二律者时陷入被动。记住,只要消灭第二律者,我们就能拯救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奥托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说到最后,奥托微微抬起头,郑重地说道:“这是拯救世界的一战,天命,与诸位同在!”这句话仿佛给所有女武神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她们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斗志。
“为了拯救世界!”“天命必胜!”女武神们纷纷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由于女武神部队在前往西伯利亚平原的途中,即将面对数量庞大的崩坏兽群。那些崩坏兽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平原上,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眼望不到边。
而女武神部队的人数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就这样贸然进入,女武神部队必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全军覆没,更别提完成消灭第二律者的任务了。
“下令吧,在女武神部队进入西伯利亚平原前,使用重型武器对整个西伯利亚平原进行地毯式轰炸。”奥托缓缓说道。
随着一枚枚重型炸弹如雨点般落下。瞬间,整个西伯利亚平原被耀眼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笼罩。
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股股无形的巨力,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掀飞。崩坏兽们在这突如其来的轰炸中,发出凄惨的嚎叫。大片大片的崩坏兽被炸弹的威力所吞噬。
轰炸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渐渐停止。原本宁静的西伯利亚平原此刻已面目全非,到处是浓烟滚滚,废墟一片。
女武神部队踏入了这片被轰炸后的西伯利亚平原,刺鼻的硝烟味扑面而来。雪地上满是弹坑和崩坏兽的残骸,一片狼藉。
莲昭所率领的部队刚踏入西伯利亚平原,那片被轰炸后仍弥漫着硝烟的土地,便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很快,他们就与那些顽强残存的崩坏兽相遇了。即便经历了重型武器的地毯式轰炸,崩坏兽的数量依旧多得惊人,如黑色的潮水般向女武神部队涌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琪亚娜神色一紧,迅速握紧双枪,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战斗,然而,就在琪亚娜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莲昭神色沉稳,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坚定而有力:“你们退后。”
面对汹涌而来的崩坏兽,莲昭神色十分的淡然,紧接着,莲昭的手心中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莲花。
那莲花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莲花逐渐变大,直到有脸盆大小,花瓣缓缓展开,每一片都娇艳欲滴,仿佛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红色。
随着莲花的盛开,一股强大的气息以莲昭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剑雨从莲花中涌出,如同银色的流星,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了崩坏兽群。剑雨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莲昭所释放的密密麻麻剑雨,如同一股银色的洪流,向着崩坏兽群凶猛席卷而去。而在崩坏兽群的前方,一只体型庞大的帝王级崩坏兽。它身躯如山岳般巨大,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其身上的鳞片犹如厚重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只帝王级崩坏兽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它那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它仰天长啸,紧接着,它拼尽全力开始防御,只见它身上的鳞片瞬间竖起,形成一道道尖锐的屏障。
然而,莲昭所操控的剑雨却毫不留情。这些剑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径直朝着帝王级崩坏兽刺去。
帝王级崩坏兽在剑雨的攻击下,发出阵阵愤怒而痛苦的咆哮。它的身体被无数剑雨击中,紫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将周围的雪地染成一片紫色。尽管它拼命挣扎,用巨大的爪子拍打着周围的剑雨,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剑雨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冲击着它的防御。
每一把剑刺入它的身体,都带出一大片血肉。它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鳞片也被剑雨击碎,散落一地。此刻已被剑雨刺成了马蜂窝,死状惨烈。
解决了这只帝王级崩坏兽后,插在它身上的剑雨,不断颤动着发出一阵阵翁鸣,紧接着这些剑重新飞到空中朝着剩下的崩坏兽刺了过去。
崩坏兽们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一只又一只在剑雨的攻击下倒下。有的崩坏兽被数把剑同时穿透,身体被高高挑起,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有的则被剑雨切割成碎片,紫色的血液飞溅在雪地上,将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斑驳。
剑雨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不断地向前推进,所到之处,崩坏兽纷纷倒下,毫无抵抗之力。
莲昭静静地悬浮在半空,眼神专注地控制着剑雨的攻击方向。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衣袂飘飘,整个人仿佛与这漫天剑雨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这些到底是……什么啊?”琪亚娜还是第一次见到莲昭出手,但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被震撼到了。
周围的女武神们也都被这一幕所震撼,一时间,战场上除了崩坏兽的惨叫和剑雨的呼啸声,竟无人言语。
“这就是莲昭大人的实力……太不可思议了。”一名女武神低声喃喃道,眼神中满是崇拜。
相比较于莲昭这边,齐格飞和塞西莉娅所率领的北方部队就有些不顺利了。
塞西莉娅和齐格飞率领的部队行进间,突然,一群崩坏兽如鬼魅般从废墟和雪地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
塞西莉娅眼神坚定,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一枪便精准地刺中一只崩坏兽的头颅,那崩坏兽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轰然倒地。然而,崩坏兽的数量众多,一波又一波地涌来,部队一时间陷入了激战。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一个长有紫色翅膀的灰发少女悬浮在空中,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灵。但她那冷漠的眼神和周身散发的强大崩坏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少女注意到了塞西莉娅和她率领的部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随后,她背后的翅膀猛地竖起,羽毛根根直立,一股强大的能量开始在她身前凝聚。一个庞大的紫色雷球迅速成型,雷球表面电弧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不好,大家小心!”齐格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
女武神们迅速做出反应,开始迅速地向后撤退。然而,那紫色雷球来势汹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朝着他们射了过来。雷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留下一道紫色的轨迹,周围的温度也急剧升高。
面对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塞西莉娅没有丝毫退缩。她紧握着黑渊白花,眼神中透露出决然。
只见她将黑渊白花猛地插入地面。刹那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粗壮的藤蔓从地下拔地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这些藤蔓相互交织,迅速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墙壁,将部队与紫色雷球隔离开来。
紫色雷球狠狠地撞击在藤蔓墙壁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电弧如蛇般在藤蔓间游走,试图突破这道防线。藤蔓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剧烈颤抖,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断裂的迹象。
塞西莉娅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黑渊白花,维持着墙壁的稳定。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塞西莉娅,你撑得住吗?”齐格飞在一旁焦急地问道,同时指挥着部队继续保持防御阵型,以防崩坏兽趁乱攻击。
“我没事,这道墙能撑住!”塞西莉娅大声回应道。
随着光芒逐渐消散,紫色雷球的威力也慢慢减弱,藤蔓墙壁虽然千疮百孔,但终究还是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第167章 第二次大崩坏(五)
巴比伦塔顶部
第二律者,这位拥有着强大崩坏力量的存在,一袭紫色长发随风肆意飘动,她慵懒地搭着腿坐在高塔边缘,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下方战场上天命部队与崩坏兽之间的激烈厮杀。
战场上,喊杀声、枪炮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血腥与残酷的乐章。天命部队的女武神们身着战甲,手持武器,与如潮水般涌来的崩坏兽展开殊死搏斗。她们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攻击都试图在这崩坏的浪潮中撕开一道缺口。
然而,在第二律者眼中,这一切都不过是蝼蚁们徒劳的挣扎。
西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些蝼蚁还真是努力啊,只是消灭了一些崩坏兽罢了,只要我愿意。多少崩坏兽我都能造出来。”
“除虫的工作就交给贝拉就好,我就……嗯?”一阵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瞬间引起了西琳的注意。
西琳微微侧身,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似乎有虫子混进来了,而且还不止一只。”她缓缓转过身,只见奥托、程立雪、莫觉眠,还有符华几人正沿着塔顶的阶梯缓缓朝着她走来。
西琳双手抱胸,一脸轻蔑地看着他们,“我认得你们,碾碎你们应该要比屠杀蝼蚁好玩多了,要让我尽兴哦。”然而,奥托、程立雪、莫觉眠三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西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反常的举动让西琳感到有些奇怪,她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在等什么?赶快动手吧。”
就在这时,符华向前迈出一步,缓缓开口:“奥托,按照计划让我一个人和她战斗,你和立雪还有觉眠都不要插手。”
听到符华要独自一人挑战自己,西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怎么,你难道真以为打败几个崩坏兽就能与我抗衡了吗?虫子。”她的笑声在狂风中回荡,充满了对符华的不屑与轻蔑。
符华并没有因为西琳的嘲笑而生气,她只是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西琳。就在这时,西琳眼角的余光瞥见几根洁白的羽毛从空中飘落,紧接着,符华和西琳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全都静止不动了,整个塔顶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此时西琳和符华两人早就已经在意识领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但是在外界看来两人全都诡异的陷入了静止不动的状态。
莫觉眠和奥托两人都对符华的实力有所了解,因此两人都不着急。只有程立雪一人有些担忧,看了看旁边的莫觉眠忍不住问道“师兄,我们真的不用帮助师傅吗?”
然而,莫觉眠却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十分清淡“不必,此于师傅而言,并非难事。”
果然没过多久符华与西琳静止对峙后的一段时间,符华率先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略显疲惫,而此时的西琳仍旧是一脸呆滞的样子。
符华微微喘着气,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看向奥托。“我已经控制住第二律者了,奥托抓紧时间做你要做的事,待会儿一起杀了她。”
“谢谢你,我的老朋友”奥托简短而真诚地道了一声谢,便不再迟疑。
奥托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抬起手,模拟出金色的羽毛——羽渡尘。那羽毛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在狂风中轻轻颤动,仿佛拥有着生命。奥托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通过羽渡尘,缓缓潜入进西琳的意识里面。
………………
西伯利亚北线战场
在西伯利亚平原那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齐格飞手持天火圣裁,塞西莉娅紧握着黑渊白花,两人严阵以待,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灰发少女身上。
这灰发少女,背后生有紫色翅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崩坏气息。她眼神冷漠,俯瞰着齐格飞和塞西莉娅。
齐格飞率先发动攻击,他双手如电,双枪喷射出一道道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朝着灰发少女射去。然而,少女却不慌不忙,她轻轻挥动翅膀,利用飞行优势灵活的躲避着齐格飞射来的子弹。
“就是现在!”塞西莉娅趁此机会,手持黑渊白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向灰发少女。黑渊白花的枪尖闪烁着寒光,直刺向少女的胸口。
面对袭来的塞西莉娅,贝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塞西莉娅这一击刺了个空,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少女已出现在她身后,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塞西莉娅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雪花。齐格飞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朝着塞西莉娅跑去,同时继续向灰发少女射击,试图牵制住她。“塞西莉娅,你没事吧!”齐格飞喊道。
“我没事!”塞西莉娅迅速站起身来,再次准备作战。
由于两人都不会飞,每当两人发动攻击时灰发少女贝拉就会利用飞行优势拉开距离。总得来说就是打的过,但是不好打。
“齐格飞,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这样……”塞西莉娅轻声和齐格飞商量了一番战术。
“好的老婆大人,就按你的来。”
两人再次行动了,齐格飞一边不停地开枪射击,吸引灰发少女的注意力,一边灵活地移动脚步,围绕着少女转圈。
他的子弹如同一道弹幕,虽然无法对少女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对付塞西莉娅。
塞西莉娅则趁着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靠近少女。她将黑渊白花紧握在手中,眼神紧紧盯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突然,齐格飞发现少女在抵挡他射击的时候,翅膀的挥动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顿。他心中一动,立刻大声喊道:“塞西莉娅,就是现在!”
塞西莉娅听到齐格飞的呼喊,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她将黑渊白花刺入地面,瞬间,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下涌出,朝着灰发少女缠绕而去。少女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避,但齐格飞的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袭来,让她无法顺利脱身。
藤蔓迅速将少女缠住,然而,贝拉周身迅速雷光大放。
“你们两个,好烦!”贝拉有些不耐烦了,身体表面出现了龙化的特征强大的崩坏能量瞬间爆发,将那些藤蔓纷纷震碎。
虽然这次攻击未能成功制服少女,但却让齐格飞和塞西莉娅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行,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的话,女王大人会不开心的。”
贝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决定速战速决。只见她双手高举,一个巨大的紫色雷球在她手中凝聚而成。雷球表面电弧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不好,快躲开!”齐格飞大喊一声,他和塞西莉娅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然而,紫色雷球的攻击范围极广,他们根本无法完全躲开。
雷球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他们震飞出去,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都受到了一些轻伤。
灰发少女身上雷光再次闪烁准备发动新一轮致命攻击,忽然,一阵锐利的破空声传来。只见无数剑雨如红色色的流星般从天而降,瞬间围绕在灰发少女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她囚禁其中。
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齐格飞,塞西莉娅,看样子你们需要帮忙了。”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莲昭脚踩一把飞剑,缓缓降落。
看到莲昭到来,齐格飞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问道:“对了,你不是负责北线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莲昭随口说道:“那边我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那些女武神部队就可以。所以我就来支援你们了。”
此时,被困在剑雨牢笼中的灰发少女,正在不断撞击着试图脱困“该死,快给我破啊!”
贝拉不断地挣扎着,试图冲破这由剑雨组成的囚牢。她周身崩坏能量疯狂涌动,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然而剑雨却如铜墙铁壁般,任凭她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眼见挣脱无果,灰发少女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身体开始急剧变化,一阵光芒闪烁,只见灰发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体型庞大的龙型崩坏兽,贝纳勒斯!
贝纳勒斯的身躯如山岳般巨大,鳞片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一双巨大的眼睛中燃烧着愤怒与杀意,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莲昭看着眼前这只体型庞大的龙型崩坏兽,目光冰冷如霜,冷冷开口“孽畜,还不受死!”
说罢,莲昭单手快速掐指,在眉心处结下神秘的印记。
下一刻,奇妙的景象发生了。他掌心处那朵红色莲花再次绽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一圈。
莲花的花瓣愈发娇艳欲滴,散发着更为浓郁的神秘气息。紧接着,更加汹涌粗壮的剑雨从莲花中钻出,这些剑雨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嗡嗡”的鸣声。
剑雨在这只崩坏兽的正上方迅速汇聚在一起,光芒闪耀间,逐渐形成了一把数十米高的大剑。大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剑身之上符文闪烁。
大剑缓缓落下,速度虽慢,却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威严。
“轰!”大剑直挺挺地刺入这只崩坏兽的身躯,将其牢牢地钉在地面。大地仿佛也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剧烈地震动起来,周围的积雪被震得四处飞溅。
贝纳勒斯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声音响彻云霄,让人不寒而栗。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挣扎着,地面被它的爪子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但大剑却如同山岳般稳固,让它无法挣脱。
第168章 第二次大崩坏(六)
巴比伦塔顶部
奥托将意识通过模拟的羽渡尘,小心翼翼地潜入到西琳的意识世界中,外界的他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
没过多久,奥托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遭受着某种无形力量的猛烈冲击。他的牙关紧咬,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紧接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发出不断的哀嚎。那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凄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呐喊。
程立雪见状,心中大惊,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扶住奥托,焦急地问道:“主教大人,你怎么了?”
一旁的符华面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西琳那依旧呆滞但气息逐渐变得紊乱的身躯,低声说道:“遭了,第二律者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意识空间中
西琳缓缓抬起手,握住周身漂浮着的羽毛“果然,影响我思维的就是这些羽毛。”西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意识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
紧接着,西琳猛地发力,手中的羽毛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缕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此时,符华看到这一幕,她面色凝重,心中暗道不妙:“不好,羽渡尘对她的催眠已经失效了。”
就在符华准备有所行动时,想到外面的莫觉眠,手中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轻声自语道:“罢了,还是交给觉眠吧。”
随后,符华撤掉了羽渡尘,身形一闪,回到了现实世界。
西琳缓缓从被控制的状态中苏醒。她缓缓站起身,周身瞬间散发出巨大的火焰,那火焰犹如汹涌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温度急剧升高,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融化在这炽热之中。
西琳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她语气冰冷地说道:“蝼蚁,你们竟然敢愚弄我,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此时,莫觉眠缓缓上前一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只见一个阴阳太极图从他手心处缓缓升起,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稳稳地挡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奥托微微喘着粗气,他拍了拍莫觉眠的肩膀,声音略显疲惫:“老朋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莫觉眠头也不回语气漠然的说道“你们先走,剩下的交给我。”
“师傅,觉眠他一个人……能行吗?”程立雪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莫觉眠的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武器。
符华站在程立雪身边,她微微抬头,目光同样落在莫觉眠身上,说道:“放心吧立雪,觉眠他,很强。”
此时,莫觉眠缓缓朝着西琳走去,在他背后,一座阴阳太极图缓缓升起,黑白两色光芒相互交融,缓缓流转。
西琳看着莫觉眠独自一人稳步上前,眼神中满是不屑。她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蝼蚁,你一个人上前来,是准备送死吗?”
然而,莫觉眠神色十分平静,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莫觉眠的身影突然消失,西琳微微一愣,还未等她做出反应,莫觉眠已如鬼魅般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还不等西琳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拳头如暴雨般落在了那屏障上面。
每一拳都蕴含着莫觉眠深厚的功力,拳风呼啸,与屏障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只见那屏障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光芒闪烁不定,开始出现丝丝裂痕。
仅仅片刻,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屏障顿时瓦解破碎。
眼看着屏障瞬间支离破碎,西琳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阳朔·崩劲!”莫觉眠,缓缓收拳蓄力,下一刻,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向西琳的胸膛。
西琳此时还沉浸在屏障被击碎的震惊之中,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
莫觉眠的拳头重重地击中了她,只听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瞬间传遍西琳全身。她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她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飞的流星,从塔顶倒飞而出。
西琳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轰”的一声砸中地面。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西琳被莫觉眠一拳轰飞,砸落在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她的身体重重陷入地面砸出的深坑中,一时间,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有些空白。
然而,还不等西琳从这钻心的疼痛中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如芒在背,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当下不敢有丝毫犹豫,西琳迅速催动自己体内的空之权能,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她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便来到了高空之中。
就在西琳闪现的刹那,莫觉眠一拳狠狠砸向刚才西琳所在的位置。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原本坚实的大地如脆弱的玻璃般龟裂开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以拳印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仿佛一张破碎的蛛网。
西琳成功闪现到高空,远离了莫觉眠那威力惊人的近身攻击,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她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莫觉眠接下来的动作让西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莫觉眠神色镇定,轻点虚空,整个人竟如履平地般迅速朝着她追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西琳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眼看着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西琳双手一挥,无数的风刃凭空出现,朝着莫觉眠飞射而去。
这些风刃边缘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仿佛要将莫觉眠切成碎片。
莫觉眠见状,眼神没有一丝波动,背后的阴阳太极图光芒大盛。
只见太极图上黑白两色光芒流转,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旋转护盾,将他紧紧护在其中。风刃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声,溅起无数火花。
第169章 第二次大崩坏(七)
西伯利亚上空
西琳凭借着自身的空之权能如同一道紫色的幻影,在空中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来回闪现。
然而,莫觉眠却如跗骨之蛆般,紧紧地跟在她身后,丝毫不肯放松。
西琳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低声暗骂:“这家伙,真是难缠!”
西琳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雷光,紫色的电弧如同疯狂舞动的蛇群,在她身体周围肆虐跳跃,发出密集而尖锐的“噼里啪啦”声响,仿佛是一场毁灭的前奏。
紧接着,掌心处,一个巨大的雷球开始缓缓成型。雷球表面电弧闪烁跳跃,发出刺眼的光芒。
“去死吧!”西琳猛地扭转身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将手中那蓄势待发的雷球,朝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莫觉眠,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丢去。
雷球如同一颗脱缰的流星,裹挟着毁灭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射向莫觉眠。所经之处,空气瞬间被电离,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
莫觉眠见此情景,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他双手如行云流水般转动,刹那间,一道散发着黑白交织光芒的阴阳太极图,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身前。
雷球装上太极图后,阴阳太极图缓缓流转着将这足以毁灭一切的雷球攻击挡下。
紧接着,莫觉眠身子一转将那雷球以更迅猛的势头,重新朝着西琳推了回去。
西琳眼睁睁看着那被反弹回来的雷球,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个家伙可以说是一遍又一遍的刷新她对人类的上限,甚至西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人吗?
然而面对飞来的雷球,西琳不敢大意,双手一握,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直接将雷球吞没。
雷球顺着空间通道消失不见,然而,下一秒,在遥远的地面上,一座宁静的小镇边缘,被空间转移的雷球突然出现。
“轰!”的一声巨响,雷球瞬间爆炸,强大的能量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瞬间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石块、泥土如炮弹般被抛向空中,随后又雨点般落下。
解决完这个威胁后西琳不敢大意再次通过空间传送迅速遁走拉开距离。而西琳刚一遁走,莫觉眠就一拳轰在刚才的位置。
眼见自己这一次又扑了个空,莫觉眠并未有丝毫气馁。
只见莫觉眠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将自身的感知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一草一木、每一丝空气的流动,甚至远处云朵的细微变化,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逃过他这敏锐的感知网。
就在此时,莫觉眠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空间波动。那波动极为细微,仿佛是平静湖面下的一丝暗流,但在他那高度集中的感知下,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醒目。
几乎在察觉到波动的瞬间,莫觉眠毫不犹豫地握紧拳头,周身气息陡然凝聚,朝着波动传来的位置全力攻了过去“阳朔·纥歘!”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西琳方才从空间的隐匿处露头,然而迎接她的,却是莫觉眠这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一拳。
这一拳,毫无偏差地轰在了西琳的胸膛之上。只听一声闷响,仿佛是沉闷的战鼓被狠狠敲响,西琳的身体如同一颗被高速射出的炮弹,瞬间穿过层层云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轰!”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西琳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大地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大量的尘土被高高扬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尘雾,遮蔽了周围的视线。
在尘雾之中,西琳狼狈地趴地上,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
眼见西琳已然如破败之花般倒地不起,气息微弱,莫觉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开口道:“一切,该结束了,第二律者。”语罢,他双手迅速在身前掐印,口中念道:“阴阳交汇,太极初生。黑白轮转,天地共鸣。借势破敌,乾坤为凭。太极阴阳,破!”
只见那阴阳二气,在他周身疯狂盘旋,随后开始不断压缩、凝聚。原本无形的气息逐渐凝为实质,形成了一个散发着黑白光芒的点。
莫觉眠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倒地的西琳,随后俯身朝着西琳迅猛攻去。那速度之快,瞬间撕裂了空气。
西琳趴在地上,眼看着莫觉眠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如死神降临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强烈的求生意志让西琳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如闪电般在脑海中闪过。“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不想办法的话是真的会死的,可是总虚数屏障的话根本防御不了对方这招,进行空间传送的话时间根本不够啊,现在只能……”
西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强忍着全身传来的剧痛,西琳开始疯狂催动空之权能。只见她身前的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就在莫觉眠即将靠近,那蕴含着阴阳之力的致命一击即将落下的刹那间,西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空间传送的发动。
莫觉眠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周围的景象瞬间天翻地覆。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被传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西琳这边,看着莫觉眠消失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虚弱地低语道:“太好了,成功了。”
莫觉眠这一招,因为失去了目标,重重地打在了一座高耸的冰山上。“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大片的冰山瞬间被黑白二色的光芒吞噬,冰块如炮弹般四处飞溅,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莫觉眠稳住身形,举目四望,只见周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白色世界,大量的冰山矗立在海面之上,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冰冷的海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这里是……南极!”
第170章 第二次大崩坏(八)
巴比伦塔顶部,狂风呼啸,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在战斗的关键时刻,莫觉眠被西琳施展空间权能传送走,一时间全都愣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几人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刚刚还激烈交锋的战场上,局势瞬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符华率先反应过来,她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不好,第二律者还没死!”
符华有些坐不住了倘若在这个时候让第二律者西琳逃脱,那无疑是放虎归山,必将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没办法了,只能使用那一招了。”符华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她转头看向程立雪,认真地说道:“立雪你现在带着奥托先走。”
程立雪面露犹豫之色,她的目光在符华和奥托之间游移,担忧地说道:“可是师傅,只有你一个人的话……”她深知这一战的凶险,让师傅独自留下来面对强大的西琳,她实在放心不下。
符华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程立雪的话,微笑着安慰道:“放心吧立雪,我会没事的。”
程立雪咬了咬嘴唇,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着程立雪和奥托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符华深吸一口气,默念道“羽渡尘,再帮我最后一次吧!”
随后,符华周身佩戴的羽渡尘开始疯狂燃烧起来,那燃烧的光芒夺目而诡异,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招的不凡。
符华微微闭上眼睛,口中低语道:“剑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随着她的话语,符华脑海中的记忆如同被点燃的薪柴,不断燃烧起来,化为这一招的强大养料。那些记忆中,有她历经无数岁月的战斗,有她守护人类的坚定信念,也有她对剑道的深刻领悟。
随着羽渡尘的疯狂燃烧和记忆的不断消耗,天空中风云突变。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密布,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烁。紧接着,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剑,仿佛穿越时空而来,从天而降。大剑周身火焰狂舞,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目标直指西琳。
西琳此时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成功摆脱了莫觉眠的威胁。然而,当她感受到这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抬头望去,只见那把燃烧的大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她袭来。大剑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迹。
在巴比伦塔的上空,那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西琳迅猛袭来。西琳心中大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身前升起了一层虚数屏障,
“这家伙,怎么会也这么强?”西琳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原本以为解决了莫觉眠后,局面就能尽在掌握,却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招式!
符华看着西琳升起的虚数屏障,神色依旧平静“没用的,这一剑既无形体,亦不需要形体,此剑充盈空间,此剑既是空间。故而无处不在,无往不利。律者,这一剑——不可挡!”
正如符华所言,那把大剑仿佛不受任何实体的阻碍,直接穿过了西琳的虚数屏障,以一往无前的姿态直直刺入西琳的意识里面。这一剑的目的,便是要将西琳的意识直接剿灭,彻底终结她的威胁。
然而,就在大剑即将成功剿灭西琳意识的关键时刻,变故陡生。处在西琳意识里面的白色身影,宛如从虚无中浮现的鬼魅,面对袭来的巨剑,只是轻轻伸出手,用指尖轻点了一下。
刹那间,仿佛时间和空间都为之凝固,紧接着,那把蕴含着符华强大力量的巨剑,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破碎开来。破碎的剑身化作无数闪烁的光芒,消散在西琳的意识空间之中。
符华在外界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她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施展出这一招太虚剑神,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太虚剑神无形无界,直达意识的深处,可是为何?为何她没有就此消失?”符华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意识弥留之际,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由于这一招的反噬,符华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力地从空中掉落。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风中摇摇欲坠。
就在符华的身体从空中急速掉落,即将摔落在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时,程立雪迅速冲了过来,关键时刻稳稳地接住了符华。
程立雪见到符华暂无生命危险,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但局势依旧严峻,西琳就站在不远处,她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程立雪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决然之色,她握紧手中的剑,说道:“主教你带着师傅尽快离开吧,我来拖住第二律者!”
就在程立雪准备拔剑的时候,奥托的声音从背后沉稳地响起:“不用了程立雪,我们的援手,已经到了。”
此时的西琳,刚刚经历了与符华的激烈交锋,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心中不断庆幸着刚才的劫后余生“太好了,这下子,总该,总该轮到我了吧。”西琳低声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她招手。
然而,西琳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就在这时,一道寒芒闪过,一道飞剑如流星般从她背后急速射来。那飞剑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西琳只觉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本能地想要躲避,但由于之前的战斗消耗过大,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飞剑擦着西琳的脸颊射了过去,仅仅相差毫厘,便会直接贯穿她的头颅。那冰冷的剑气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紧接着,飞剑直直地射到了地面,“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周围的石块和尘土飞溅而起。
第171章 第二次大崩坏(完)
莲昭御剑飞行,身姿矫健如鹰,快速降落到程立雪身边。他神色焦急,目光在程立雪和符华身上快速扫过,问道:“怎么样?师傅没事吧?”程立雪连忙回应:“师兄,师傅没事。”听到这个回答,莲昭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些。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西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没有过多犹豫,果断说道:“你们几个先走,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
程立雪明白莲昭的实力,也清楚此刻不是推脱的时候,她点了点头,迅速与奥托一起带着符华撤离。
等到几人离开后,莲昭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西琳。而西琳,经过与莫觉眠、符华的两轮恶战,此刻已经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家伙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全身紧绷,崩坏能量在周身缓缓流转,时刻准备应对莲昭的攻击。
莲昭率先动手了,手中缓缓升起一朵红色莲花,莲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娇艳欲滴,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气。
随着莲花的盛开,一股强大的剑意冲天而起。刹那间,无数剑雨从莲花中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如同一群疯狂的蜂群,朝着西琳迅猛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西琳面色瞬间大变,忍不住暗骂“该死的,怎么又从哪里蹦出来了一个怪物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西琳迅速施展空间转移技能。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然而,那如影随形的剑雨并未就此罢休,依旧朝着西琳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
西琳在不远处重新现身,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剑雨,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双手在空中快速一挥,无数风刃凭空出现,这些风刃边缘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一把把旋转的利刃。
风刃呼啸着朝着剑雨冲去,与剑雨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拼。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剑雨与风刃相互碰撞,溅起无数火花。有的剑雨被风刃绞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而有的风刃也被剑雨穿透,失去威力。一时间,空中光芒闪烁,能量四溢。
莲昭见状,微微皱眉随后双手迅速掐印,原本与风刃激战的剑雨瞬间发出一阵“嗡嗡”鸣声,仿佛在回应莲昭的召唤。
紧接着,剑雨开始迅速汇聚、隆聚,逐渐凝聚成了一把数十米长的大剑。大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剑身之上符文闪烁,仿佛诉说着它的不凡。大剑缓缓落下,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刺向西琳。
眼看着大剑缓缓刺下,西琳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死亡预感涌上心头!“不行,会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琳动用了她的空间权能。
只见西琳双手一握,周围的空间瞬间发生扭曲,一道道紫色的光芒交织成一个神秘的传送通道。
就在大剑即将刺中西琳的瞬间,她成功将这把数十米的大剑转移走。大剑消失在传送通道中,不知被传送到了何处。
“有点意思”莲昭看着被西琳传送走的大剑,倒也不觉得太过惊讶。
他轻轻收起手中已然完成使命的莲花,紧接着,莲昭缓缓伸手握住腰间的长剑,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噌”响。
“红莲·瞬身斩!”莲昭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他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刹那间,莲昭便从原地消失,如鬼魅般来到了西琳的面前。西琳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未等她看清莲昭的身影,一股强烈的剑气扑面而来。
下意识地催动身前的虚数屏障,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莲昭这一剑砍在虚数屏障的时候,虚数屏障在这凌厉的攻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破碎。破碎的屏障化作无数闪烁的紫色碎片,在空中飘散。
莲昭的剑刃毫不留情地朝着西琳的胸口滑去,那冰冷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死神的镰刀。
西琳心中大骇,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
西琳强忍着之前战斗带来的疲惫,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同时迅速凝聚崩坏能量,在胸口前形成了一层临时的能量护盾。
莲昭的剑刃擦着西琳的衣衫划过,割破了她的肌肤,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能量护盾与剑刃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西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她在空中接连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莲昭眼见西琳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毫不犹豫地迅速拔剑入鞘,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当剑再次从鞘中拔出时,一道仿若实质的鲜红色剑刃如脱缰野马般直直扑向西琳。
剑刃划过,周围的空气被剑气切割得“嘶嘶”作响,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炽热的痕迹。剑气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西琳身前。
然而在剑气即将击中西琳的瞬间,西琳身形一闪,消失在传送通道之中。
那道强大的鲜红色剑气扑了个空,直接轰向远处的一群崩坏兽。“轰”的一声巨响,连声惨叫都没有,崩坏兽瞬间就被剑刃所湮灭。
莲昭面色冷峻,目光紧紧锁定着西琳,手中长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剑气如蛟龙出海般朝着西琳迅猛斩去。然而,西琳凭借着空间传送的能力,如同狡黠的狐狸,一次次在剑刃即将击中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琳此时心中憋屈到了极点,她堂堂第二律者,竟被一个人类打的不得不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她暗自咬牙切齿地想着,眼神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莲昭眼见西琳像个灵活的鬼魅般来回闪现逃跑,不禁皱眉“不行,常规的攻击难以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莲昭果断再次收剑入鞘,开始蓄力。他周身气息陡然内敛,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在内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红莲·两仪寂!”莲昭口中低喝,当剑缓缓拔出一半的时候,一股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以他为中心,锋利的剑气风暴呈半圆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这剑气风暴犹如一头苏醒的猛兽,发出阵阵咆哮,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周围的崩坏兽在这剑气风暴的肆虐下,瞬间化为齑粉,被卷入风暴之中。
莲昭并未就此停止,他眼神坚定,手臂猛地发力,将剑完整地拔出剑鞘。刹那间,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剑气风暴以排山倒海之势扩散开来。这一次,剑气风暴的范围急剧扩大,如同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直接将西琳给包含在内。
西琳才刚露头就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剑气风暴中,无数道锋利的剑气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西琳疯狂绞杀而去。
西琳惊恐地瞪大双眼,她拼尽全力凝聚崩坏能量,在自己身前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护盾。然而,在这强大的剑气风暴面前,她的护盾如同脆弱的薄纸,被一道道剑气轻易撕裂。
剑气风暴终于渐渐平息,原本激战的区域一片狼藉。
尘土飞扬中,西琳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她的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将她身下的土地染得通红。
若不是体内的静谧宝石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力量,支撑着她的生命,西琳刚才必定会在那恐怖的剑气风暴中化为齑粉。
莲昭看着倒在地上的西琳,心中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就在莲昭准备再次拔剑,彻底解决西琳这个大患时,周围的情况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莲昭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的浓稠,行动变得异常困难。
他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就好像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之中。不仅如此,他的手臂也难以自如挥动,手中的长剑仿佛变得有千斤重。
莲昭心中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西琳正颤抖着缓缓站起身来,尽管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你以为,这样就能轻易打败我吗?”西琳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得意。她刚才拼着重伤,在周围的空间中布置了特殊的节点。这些节点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强大的空间力量。一旦发动,周围的空间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一道道紫色的光芒闪烁,原本平静的空间瞬间化为一个又一个的空间囚笼。这些空间囚笼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庞大的牢笼,将莲昭困在其中。
莲昭被困在西琳布置的空间囚笼中发现一时之间难以挣脱。
他的内心不断下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涌上心头。“不行,今天必须要把第二律者彻底的留在这里,否则他日必成大患!”
莲昭竖指并于眉心前,口中低语道:“剑者,变化之极,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此即,太虚剑神!”
随着他的低语,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开始微微震颤。
天空中,原本平静的云层突然开始剧烈翻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云层深处穿透而出,一个燃烧着红莲之火的大剑缓缓浮现。大剑周身被熊熊燃烧的红莲之火所包裹,火焰肆意舞动,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大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朝着西琳坠落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迹。
“该死,怎么又是这招?!”西琳望着天上那直指而来的太虚剑神,眼中写满了惊恐。
熊熊燃烧的红莲大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西琳仿佛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唤。
西琳心里清楚,这招威力绝伦,根本无法正面抵挡,同样也根本无法逃脱。
“怎么会,难道我真的要死吗?开什么玩笑!我绝不会就此认输!”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汹涌的火焰,在西琳心中熊熊燃烧,驱使着她的大脑以极快的速度运转。
太虚剑神飞速落下,距离她越来越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西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办法。只见她猛地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要空手接白刃的架势。
莲昭在空间囚笼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本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了。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却让莲昭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在他以为太虚剑神会毫无悬念地将西琳斩于剑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太虚剑神在距离西琳不远的地方,竟突然停止了,就那样悬停在半空中,剑身的红莲之火依旧烈烈燃烧,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她竟然,挡下来了?!”莲昭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没过多久,莲昭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她是……通过延长空间的距离,使得太虚剑神永远无法攻击到她。”
西琳此时虽然成功阻止了太虚剑神的落下,但她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她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双手因为全力维持空间的扭曲而微微颤抖。
“真是难缠啊。”
莲昭竖指并于眉心前,全力维持着太虚剑神的存在。
西琳此刻状态十分的不好,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因用力而泛白,双手不停地颤抖,额头上的汗水如小溪般流淌。
她正竭尽全力地拉长空间,以阻止太虚剑神的落下。此时,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谁也无法前进一步,局势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虽然是在僵持,但是西琳经过先前的激烈战斗状态远不如前,如果再这么消耗下去,率先支撑不住的一定会是西琳。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僵持中,局势突然发生了突变。莲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空中飞溅,洒落在他的衣袍上,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不仅如此,很快他的七窍也开始不断涌出鲜血,整个人的气势顿时萎靡下来。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莲昭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随着莲昭的支撑力减弱,太虚剑神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红莲之火也渐渐熄灭。最终,大剑无力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一般。莲昭也因为失去力量的支撑,直直地掉落下去。
…………
另一边
琪亚娜正沉浸在与崩坏兽的激烈战斗中,就在她奋力战斗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有一把燃烧的红色巨剑缓缓落下。
还没等她做出进一步的反应,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闪烁起来,就像老旧的电视画面出现了故障。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漩涡之中。紧接着,琪亚娜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琪亚娜你怎么样了?你赶快醒醒啊!”
————
想写点关于主角的日常但是没什么思路,各位能给点建议吗?
第172章 关于后面写什么想问一下大家
写完第二次大崩坏的剧情后面该写什么有些拿不定主意,因此想要问一下各位的意见。
现在经过主角这么一搞,后面的温蒂剧情还有逆熵的剧情可以说是都没了。中间空的这么大的一部分总不能全部跳过,直接跳到琪亚娜被抓,空之律者觉醒的剧情上吧。
这中间跳的也太多了,总是有些不合适所以关于到底是写日常还是写主角继续搞事有些拿不定主意。
主要突然想到是想着主角毕竟收了这么几个部下了,姬鳞,绯樱,青金,血蔷薇,温蒂,佐藤由乃这些人了,可是关于和她们之间相处的日常基本上没有,所以感觉如果不写主角和这些人日常的互动相处的话总是有些不太合适。
至于写主角继续搞事的话,虽然我也知道大家都想着看血流成河的剧情,我保证血流成河的剧情肯定有,只不过要在正式剧情开始的时候才会有。
所以最后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到底是写互动日常还是写主角继续搞事?
如果是写主角的互动日常的话麻烦大家提一下该怎么写主角和温蒂她们的相处日常?
如果是写主角继续搞事的话也请各位提一些建议。
最后给大家补充一下小知识:
细胞相关的生物大分子形态有三种:1.第一种形态是膜状,包括细胞膜、内膜和核膜。这些膜主要由蛋白质和脂质构成。正是这些膜结构将一般分成不同的区域,以保证细胞内各种不同的物质代谢过程互不干扰,有序的进行。细胞膜是细胞最外层结构,细胞通过细胞膜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
2.第二种形态是纤维状:比如微管(由微管蛋白聚合形成)、微丝(由肌动蛋白组成)和中间丝(角蛋白、结蛋白、波形蛋白、神经元纤维蛋白、角质纤维酸性蛋白)。这些线状结构对细胞的运动、形状和分裂起到重要作用。另外一些线状结构由核酸组成,比如信使RNA和核仁中的核糖体RNA,以及由dNA和蛋白质构成的染色质,在遗传信息的复制和转录过程中呈现高度复杂的动态变化。第三种形态是颗粒状:线粒体内膜上和叶绿体类囊体薄膜上的基本颗粒以及核糖体都属于颗粒物质。前两者由蛋白质构成,可以进行氧化磷酸化和光合磷酸化,后者由RNA和蛋白质组成,是合成蛋白质的场所。
关于细胞的形状,细胞通常呈现圆形、椭圆形、多角形、扁形、梭形、柱形,甚至呈现不规则形状等。
由于单细胞生物往往独立生存,细胞与细胞之间互不相干,因此单细胞的生物形态相对固定,比如呈现棒状的细菌称为杆菌;呈现弯曲状的细菌称为弧菌
高等生物由多细胞组成的有机体,由形态相仿、功能相近的细胞与细胞外基质组合在一起并构成的具有一定形态结构和生理功能的细胞群体称为组织。
第173章 艺术
血蔷薇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装饰精美的盒饭,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丝紧张,朝着夜玄流所在的房间走去。
她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蔷薇。
就在血蔷薇渐渐靠近房间之时,远处的拐角位置,佐藤由乃,绯樱,姬鳞以及温蒂等人全都探头探脑的观察着血蔷薇的一举一动。
“嘘,小点声小点声,千万不要被发现了。蔷薇姐这是准备给主教大人送爱心便当了,好期待啊。”
绯樱此时有些犹豫“佐藤,你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血蔷薇要是发现我们的话会生气吧。”
佐藤由乃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绯樱姐你怕什么?血蔷薇这可是在给你做榜样呢,等你哪天要是也想跟主教大人表白了,你就这么做。”
“……”
此时血蔷薇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努力给自己打气“加油了血蔷薇,这次一定能行的!”
血蔷薇抬起手,轻轻敲响了房门,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然而,许久都无人应答。“主人,我进来了。”血蔷薇轻声说道,随后缓缓推开了房门。
当血蔷薇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瞬间愣住了。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几缕阳光艰难地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未能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氛围。
在房间的中央,夜玄流正专注地操纵着丝线,控制着一群木偶进行一场小型的木偶剧。
那些木偶制作得极为精致,每一个都有着栩栩如生的面容,肌肤仿若真实的人类一般细腻,却又透着一种不自然的苍白。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诡异的光,仿佛在冷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木偶们的服饰华丽而复古,裙摆和袖口的蕾丝花边精致繁复,然而却沾染着一些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给这份华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此时,木偶们正演绎着一场看似普通的茶会。
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木偶坐在餐桌前,动作僵硬地端起茶杯,缓缓送到嘴边。她的手臂关节在抬起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生锈的机器。而对面的木偶,穿着黑色燕尾服,正对着她微微鞠躬,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微笑,嘴角咧得有些夸张,露出一排整齐却略显尖锐的牙齿。
周围的几个木偶侍女则在一旁忙碌地摆放着茶具,她们的动作机械而重复,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在茶会进行的过程中,偶尔会有一阵微风吹过,吹动着木偶们的发丝和衣角,发出“簌簌”的声响,为这场木偶剧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夜玄流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种痴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些木偶。他的双手熟练地舞动着丝线,嘴里还不时地念叨着木偶们的台词。
血蔷薇盯着这场木偶剧,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脏。
那些木偶的动作虽然流畅,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尤其是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又仿佛在注视着什么,让人不寒而栗。
夜玄流注意到了进门的她,缓缓放下手中操控木偶的丝线,原本痴迷的神色瞬间褪去,又恢复了以往那温和的模样“小蔷薇,你怎么来了?”
血蔷薇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抬手指了指那些依旧伫立在原地的木偶有些好奇:“主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夜玄流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木偶身上,眼神中又浮现出那股痴迷的神色。“没什么,小蔷薇,我只不过是在尝试为一场剧目增添一点艺术。”他的语调中带着一种陶醉,仿佛在谈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艺术?”血蔷薇满脸的不解,有些无法理解自己主人口中的艺术。
夜玄流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向血蔷薇解释,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滔滔不绝地说道:“没错,就是艺术。因为往日里我设计的剧目虽然精彩,但是我始终感觉缺了点什么。现在我想通了,就是艺术。上乘的剧目需要高雅的艺术作为点缀。”夜玄流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那些木偶,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木偶的脸颊。
血蔷薇听着夜玄流对所谓“艺术”的阐述感到难以理解,随后微微摇头,决定不再纠结。
随后,血蔷薇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盒饭,那盒饭装饰精美,看得出它的主人花费了不少心思。
血蔷薇鼓起勇气大声喊到:“主人,这是我为你做的盒饭,希望你喜欢。”血蔷薇的脸颊微微泛红,紧张地注视着夜玄流,等待着他的反应。
夜玄流听到血蔷薇的话,不禁愣了一下子。他的目光从那些木偶身上移开,落在了血蔷薇手中的盒饭上。
片刻的沉默后, 夜玄流轻轻伸出手,接过了盒饭,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接过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谢谢,这份礼物小蔷薇应该费了很大的心思吧。我很喜欢。”
听到夜玄流说喜欢,血蔷薇的脸一时之间更红了,有些紧张的开口“那个,主人……主人喜欢就好。”
血蔷薇看到夜玄流欣然接受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盒饭,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她偷偷打量着夜玄流,见他的注意力似乎还在那盒饭上,并未留意自己。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她的心猛地一狠,像一只鼓足勇气的小鹿,径直扑到了夜玄流怀里。
她微微踮起脚尖,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在夜玄流还未反应过来时,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而,吻完之后,她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大胆举动,反应过来后血蔷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主人,抱歉了!”
血蔷薇双手连忙捂住脸,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便跑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夜玄流被血蔷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片刻之后,夜玄流才缓缓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说道:“这个家伙……”
随后打开盒饭吃了一口,仔细品味着随后评价道“味道……很不错。”
对于血蔷薇的心意,夜玄流其实一直都知道,从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都能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情感。
但在夜玄流看来,这份喜欢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因为……
夜玄流再次品尝了一口盒饭,神色冷漠,轻声开口“我们是千人,我们……是一体的!”
第174章 被关押的逆熵执行者
宽敞而静谧的房间里,阳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如丝如缕地洒落在夜玄流身上。夜玄流坐在画架前,全神贯注地创作着一幅油画。
夜玄流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单片眼镜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
血蔷薇静静地站在夜玄流身旁,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黑色玫瑰。身着一袭诱人的黑色女仆装,女仆装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紧身的上衣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将她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搭配着黑色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搭配上周身的血腥味,为她增添了致命的诱惑。
随着夜玄流手中的画笔不断舞动,画面逐渐成形。画面的主体是一群人,他们置身于一个看似热闹的场景之中,周围是繁华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建筑。
画面中的人物,每一个都咧着嘴,露出极为夸张的开心笑容,不过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脸颊上却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被刻意涂抹上去的色彩。
他们的身上全都系着一根金色的丝线,丝线从人物的身体各个部位延伸出去,有的系在手腕上,有的缠绕在脚踝处,还有的直接穿过肩膀。每一根丝线都连接到极高的天空。
在画面的上方,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既不是湛蓝的晴空,也不是阴沉的乌云密布,而是一种介于紫色与黑色之间的色调,透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气息。金色的丝线在这片诡异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更加醒目而突兀。
在人群中,有一个身着华丽礼服的女子,她的裙摆如花朵般散开,手中还握着一把精致的折扇。然而,她的眼神空洞,笑容僵硬,金色丝线从她的手指间穿过,仿佛在操控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举着一个气球,气球的颜色鲜艳夺目,但小男孩的表情却显得有些麻木,丝线缠绕在他的腰间,让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都会被扯向天空。
终于,夜玄流完成了这幅画。他轻轻放下画笔,微微后仰,仔细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嘴角轻轻一笑 “终有一日,所有人都将在我的指尖下,不断演绎出最完美的剧目!”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血蔷薇轻声开口:“主人,这是我给你煮的咖啡,请品尝。”
血蔷薇双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缓缓走到夜玄流身边。她微微弯腰,将咖啡递到夜玄流面前。那杯咖啡的表面漂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奶泡上还精心绘制了一片蔷薇花瓣的图案。
夜玄流转过头,看到血蔷薇手中的咖啡,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辛苦你了,蔷薇。”
夜玄流伸出手,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的香气在他的味蕾上散开,浓郁而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与甘甜。
“很美味,”夜玄流赞叹道,“不过小蔷薇你可以不用总是跟在我身边的。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你可以随便去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夜玄流对自己的几个部下可谓是给予了相当高的待遇,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不仅可以自由活动,而且还保证给予你无限的花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血蔷薇听到夜玄流的话,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深情。“不,主人的身边就是我最想去的地方。”血蔷薇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夜玄流,仿佛夜玄流就是她整个世界的中心。
夜玄流看着血蔷薇如此坚定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血蔷薇正沉浸在与夜玄流共处的温馨时刻,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亲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只有夜玄流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主教大人,我们的人发现在监狱里关押着一个逆熵的人,而且还是逆熵的执行者!”
听到逆熵的执行者夜玄流一下来了兴趣“什么情况?仔细给我汇报一下。”
下属将事情的原委仔细说了一遍,原来是[归一]这边的人正在逐渐渗透极东政府的时候,其中一人偶然间查到自己手底下的监狱里面关押着一个逆熵的人,于是经过仔细调查。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好家伙,这家伙来头不小啊,竟然是逆熵的执行者,逆熵盟实打实的高层啊!
手底下的人不敢耽误,连忙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夜玄流这边。
而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夜玄流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
一个逆熵的执行者,这可真是有意思,反正距离大幕开演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正好用这个执行者作为下一场剧目的主角。
血蔷薇敏锐地察觉到夜玄流的异样,她满脸疑惑地看着夜玄流,关切地问道:“主人,发生什么了?”
夜玄流轻轻一笑,缓缓起身“没什么,只是碰到了一个合适的演员。”
血蔷薇虽然不太明白夜玄流口中“合适的演员”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夜玄流有事准备离开,心中涌起一阵不舍。
血蔷薇微微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眷恋地问道:“主人,你又要走了吗?”
夜玄流看到血蔷薇那楚楚可怜的神情,伸出手,轻轻摸摸血蔷薇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放心吧,不会很久的。”
话音刚落,夜玄流周围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泛起层层涟漪。光芒闪烁间夜玄流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血蔷薇眼睁睁地看着夜玄流即将消失,心中满是不舍。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想要抓住夜玄流,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夜玄流就此消失在她的眼前。
随着夜玄流的离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蔷薇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
有部分读者可能想看血蔷薇夜袭主角,我只能说别想了不可能。
主角和血蔷薇本质上来说都是千人,这两个都是一体的,自己爱上自己这什么神仙剧情?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有两种人格,一个人格喜欢另一个人格,但是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一个人。所以日常互动会有,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第175章 雷电龙马
在那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面,一间豪华单人房间被寂静所笼罩。
然而,房间内的气氛却与“豪华”二字格格不入。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床边,他的神色焦急万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面色十分憔悴,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黑眼圈浓重得如同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男子身着一件宽松的囚服,囚服上的褶皱杂乱无章,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不安。此时他的双手不停地在膝盖上揉搓着“奇怪了,都过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找我?难道是特斯拉她们被可可利亚那个家伙给拖住了?还有雷电芽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到底怎么样了?”
一提起雷电芽衣,中年男子的眼神立马柔和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很显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因为私自挪用公款从而被抓的mE社社长,雷电龙马!
雷电龙马刚被抓进来的时候他到也不怎么紧张,因为他相信逆熵的保守派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给捞出来的,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雷电芽衣,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女儿雷电芽衣的下落。
只不过让雷电龙马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在这里等啊等,都等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人来捞自己,这就让雷电龙马有些困惑了。自己作为逆熵的执行者,也是为逆熵流过血立过功的,然而过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救自己,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可恶啊,一定是可可利亚那个家伙在使绊子!”雷电龙马一想到可可利亚不禁咬牙切齿。
其实按照常理来讲的话,特斯拉还有爱因斯坦她们肯定是愿意去捞他的,可是偏偏前段时间突然发生了很多事情,新加坡市中心的核爆炸,库兹曼因与天命的战争,以及最重要的是可可利亚的突然死亡。
尤其是可可利亚的死亡,可可利亚作为逆熵盟激进派的代表,现在她却不明不白的死了,这直接对逆熵内部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的影响导致逆熵保守派实在抽不过身来,所以可怜的雷电龙马就这么一不小心的被她们给忘记了,更可悲的是雷电芽衣加入圣芙蕾雅学院后转头就把她父亲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打开了。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几名狱警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来,其中一个狱警态度颇为不客气地说道:“走吧,雷电龙马先生,有人要见你。”
雷电龙马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太好了,终于是来救我了。”
雷电龙马以为保守派那些人终于想起来救自己了于是怀着满心的期待,跟着狱警穿过那漫长而寂静的走廊。
可是当狱警终于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前出现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面一位戴着金色单片眼镜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椅子上,面带笑意目光温和的注视着自己。
雷电龙马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坐到了夜玄流的对面。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夜玄流,试图从对方那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探寻出真实的意图。“你是谁?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夜玄流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微风,看似无害,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
“雷电龙马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在下找到你,是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夜玄流的语气彬彬有礼,仿佛是在与一位多年的老友交谈。
雷电龙马皱了皱眉头,对于夜玄流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有些不耐烦。
“帮助?我不觉得现在的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雷电龙马直截了当地问道,希望能尽快弄清楚对方的来意。
夜玄流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在下想要你帮忙参加一场精彩的剧目,相信你无法拒绝。”夜玄流的语调微微上扬,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坚定,仿佛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雷电龙马听到夜玄流的话,确定对方不是来救自己离开的于是他瞬间失去兴趣,脸上的表情变得冰冷而决绝。
“抱歉,你找错人了。我对于你口中的剧目一点兴趣都没有。”雷电龙马毫不客气地说道,随后猛地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狱警示意,准备让狱警带着自己离开返回自己的牢房。
夜玄流看着雷电龙马准备起身离开,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夜玄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故奏响前奏。
“我说过,你无法拒绝。”夜玄流轻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夜玄流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握。刹那间,金色的丝线从夜玄流的指尖涌出。
雷电龙马察觉到背后的异动,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为时已晚。金色丝线精准地连接在他的各个关节位置,像是找到了契合的锁孔。
在金色丝线接触到雷电龙马身体的瞬间,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雷电龙马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汹涌的潮水冲击,大脑一片空白。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雷电龙马原本的动作顿时停止,关节处传来一阵怪异的牵扯感。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原本充满愤怒与决绝的光芒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空洞。
夜玄流缓缓站起身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雷电龙马的面前。随后伸出手,轻轻抬起雷电龙马的下巴,看着雷电龙马那空洞无神的眼睛,微笑着说道:“现在,你可以好好听我说说这场剧目了。你将成为这场剧目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论你愿不愿意。”
第176章 心理医生
在圣芙蕾雅学院那充满活力的操场上,阳光肆意挥洒,几名女武神正沉浸在激烈的篮球争夺战中。
篮球在她们之间快速传递,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
“传给我,传给我!”一名女武神大声喊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专注。持球的女武神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篮球扔向同伴,然而,由于用力过猛,篮球如脱缰的野马般径直飞出场外。
此时,在操场边缘,一名路过的女生正安静地低着头看书。由于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那飞来的篮球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眼看就要砸到她的头上。“小心快躲开!”场上的女武神们焦急地呼喊起来。
女生听到呼喊声,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篮球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飞来。
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撞击。然而,过了一两秒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就在这时,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还真是危险啊,差点就误伤这位美丽的小姐。”
女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位男子出现在眼前。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紫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宝石,透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大褂,随风轻轻飘动,更显身姿修长挺拔。
女生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还没等她开口,男子微笑着将手中稳稳接住的篮球递给她,说道:“给,下次可要注意周围的情况哦。”
女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接过篮球,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她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男子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对了,请问你知道学院长办公室该怎么走吗?”
女生微微一愣,没想到男子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后赶忙说道:“哦,顺着这条路直走然后右拐,在第二层就能看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方向,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惊讶与好奇。
“这样啊,真的十分感谢。”男子礼貌地回应道,随后便拉着行李,沿着女生所指的方向径直离开了。
女生呆呆地望着男子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而又奇妙的相遇之中,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篮球场上的几人结束了刚才的小插曲,纷纷来到女生的身边。其中一个性格活泼的女生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笑嘻嘻地说道:“呦,快醒醒,人家都已经走远了你还在看呢。”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女生瞬间回过神来,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那……哪有,你们不要再胡说了。”女生结结巴巴地辩解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羞涩。
另一个同伴摆了摆手,一脸戏谑地说道:“不用害羞了毕竟人家长的这么帅,能理解。”说完,还故意挤了挤眼睛,惹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学院长办公室
德莉莎此时正惬意地坐在办公桌前,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吼姆漫画。
就在德莉莎完全投入到漫画的世界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下意识地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迅速将手中的漫画藏到抽屉里,还不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后立刻面色一正,故作严肃地说道:“请进。”
房门缓缓打开,一位男子缓步走进了办公室。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男子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很高兴见到你,德莉莎学院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派遣来的心理医生,名字叫做莫拉特。”
德莉莎抬起头,目光落在莫拉特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心理医生感到意外。
德莉莎上下打量着莫拉特,从他那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到身上整洁的白大褂,再到那副精致的金色眼镜后的紫色眼眸。
德莉莎心中暗自思忖“奇怪了,我记得我也没有提出申请要心理医生啊。”
莫拉特看到德莉莎疑惑的样子依旧保持着微笑,似乎早已料到德莉莎会有这样的反应。
随后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德莉莎面前,说道:“学院长,这是相关的派遣文件,您可以查看一下。此次派遣是经过多方商讨决定的,考虑到女武神们长期面对高强度的训练和危险的任务,心理压力可能会逐渐增大,所以安排我来为大家提供心理辅导。”
德莉莎仔仔细细地将文件的每一页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尽管对于为何会突然调来一个心理医生,还是感到有些困惑,不过对方的手续既然没有问题,德莉莎也就没有多想。
“好的,莫拉特医生,那么接下来还要多麻烦你了。”
莫拉特微微鞠躬,回应道:“学院长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学院的信任。”
随后德莉莎安排给了莫拉特一套单人宿舍,同时又空出一个房间来作为心理诊疗室。
做完这一切后德莉莎带着莫拉特在圣芙蕾雅学院中漫步,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着学院的各个角落。
莫拉特一边认真聆听着德莉莎的介绍,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其独特的气质和英俊的外貌,引得路过的学员们纷纷侧目。路过的女学员们羞涩地偷看几眼,或是与同伴交头接耳,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在莫拉特和德莉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些胆大的学员悄悄拿出终端,对着莫拉特偷拍起来。
这些照片迅速在学员们的终端之间传播开来,还配上了诸如“学院神秘帅哥”“新来的高颜值陌生人”之类的标题。
随着照片的不断转发,越来越多的学员得知了莫拉特的存在。消息如同野火一般,在学院里迅速蔓延开来。短短半天时间,无论是在教室里、食堂中,还是宿舍里,学员们都在谈论着这位突然走红的陌生人。大家纷纷猜测他的身份、来历,以及他来到学院的目的。
“你们看,这就是那个超帅的男生,听说是院长亲自带着他参观学院呢!”一名女学员兴奋地对同伴说道,眼睛紧紧盯着终端上莫拉特的照片。
“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难道是新老师?”另一名学员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啊,如果是新来的老师我希望是教我们班的。”
第177章 心理评估
圣芙蕾雅学院
教室内琪亚娜正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手上的终端,屏幕上满是关于莫拉特的讨论。
照片中莫拉特那帅气的模样和独特的气质,引得众多学员在评论区里纷纷留言。琪亚娜不禁有些好奇,伸手碰了碰身旁正安静看书的雷电芽衣,说道:“芽衣,你快看,我们学校竟然来了一个心理医生。话说这个心理医生是干什么的?”
布洛妮娅坐在一旁,听到琪亚娜的话,面无表情地说道:“琪亚娜果然是笨蛋,连心理医生是什么都不知道。”
琪亚娜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过头,盯着布洛妮娅说道:“布洛妮娅,你刚才说我什么?”琪亚娜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眼看一场争吵就要爆发。
眼瞅着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雷电芽衣赶紧出声打断。她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了,我说你们两个都别吵了。马上就要上课了。”
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听了雷电芽衣的话,都各自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教室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无量塔姬子走了进来。
无量塔姬子走进教室后,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所有人注意了,下午因为需要进行心理测评,所以实战课取消。”
此言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学员们交头接耳。
琪亚娜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忘记了刚才和布洛妮娅的不愉快,兴奋地说道:“心理测评?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知道会测些什么呢?”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圣芙蕾雅学院用于心理评估的房间外,学员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终于,轮到了雷电芽衣。“下一个,雷电芽衣。”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听到喊自己的名字,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
雷电芽衣一开门,一股令人安心的熏香扑面而来。这股香气淡雅而舒缓,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紧张。房间布置得温馨而舒适,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宁静的氛围。
身穿白大褂的莫拉特正坐在位子上,眼含笑意地看着她。莫拉特的笑容温和而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你先请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雷电芽衣有些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
莫拉特看着她的模样,语气十分温和地开口:“雷电芽衣小姐,你不必紧张的,就当作是普通的聊天就好。”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嗯,好的,莫拉特医生。”虽然语气仍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但较之前已经放松了些许。
莫拉特目光温和地询问:“雷电芽衣小姐,我想问一下在圣芙蕾雅学院,你有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雷电芽衣没有过多犹豫,立刻点头回答道:“琪亚娜还有布洛妮娅,她们两个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加入的圣芙蕾雅学院。”
莫拉特紧接着又问:“雷电芽衣小姐,你特意把琪亚娜最先说出来,我猜你和琪亚娜应该是最先认识的,对吗?”
提起琪亚娜,雷电芽衣的眼神不禁温柔了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我和琪亚娜是最先认识的。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琪亚娜她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莫拉特轻轻一笑,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说道:“是吗,那么希望以后雷电芽衣小姐能永远记住这句话。”
雷电芽衣没有察觉到莫拉特笑容背后的深意,她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放心,我一定会。”
随后,莫拉特又询问了几个简单的心理评估问题,诸如面对压力的应对方式、日常情绪的波动等。雷电芽衣都一一认真作答。莫拉特一边倾听,一边在心中默默分析着雷电芽衣的心理状态。
经过一番询问,莫拉特根据雷电芽衣的回答总结道:“雷电芽衣小姐,你的心理很健康。看得出你有着强大的内心和积极的生活态度。不过,我还是建议以后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对你的身心健康有好处”
雷电芽衣起身感激地看着莫拉特,说道:“谢谢莫拉特医生,我会注意的。”
随着这次心理评估的结束,雷电芽衣带着一种轻松的心情离开了房间。
雷电芽衣离开后,下一个走进房间的便是琪亚娜。与雷电芽衣的内敛不同,琪亚娜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莫拉特面带微笑,伸手示意琪亚娜请坐。待琪亚娜坐下后,莫拉特起身为琪亚娜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自然。琪亚娜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礼貌地说道:“你好莫拉特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莫拉特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麻烦。琪亚娜小姐,你就当作是正常的聊聊天就好了。”
琪亚娜喝了一口茶,一股奇异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扩散开来。琪亚娜好奇地问道:“莫拉特医生,你这是什么茶?感觉味道有些怪怪的。”
莫拉特神秘一笑,说道:“这是我家乡的特产,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的。”
琪亚娜连忙拒绝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随后,莫拉特开始对琪亚娜进行简单的心理评估。他询问了琪亚娜在学院的生活感受、训练时的心态以及面对困难的态度等问题,琪亚娜都毫无保留地回答着。
经过评估后,就在琪亚娜准备离开时,莫拉特突然询问:“琪亚娜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倘若人类在名为美好未来的道路上不断狂奔,而你知道所谓的未来不过是一场骗局,那么你会怎么选?”
莫拉特这个问题问得十分突兀,让琪亚娜一下子愣住了。
琪亚娜有些奇怪地看着莫拉特,问道:“莫拉特医生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看似与心理评估毫无关联的问题,莫拉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莫拉特轻轻一笑,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突然想起来了,所以想问一下。”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深意。
琪亚娜犹豫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她想到了自己作为卡斯兰娜的使命,想到了身边的朋友。
随后,琪亚娜坚定地说道:“如果所谓的未来真的是一场骗局的话。那么我会拼尽全力也要阻止。”
莫拉特眼神微微一眯,继续追问:“哦,即便会与全世界的人为敌?”
琪亚娜咬了咬牙,没有丝毫退缩,大声说道:“嗯,即便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退缩。”
听到琪亚娜那坚定的回答,莫拉特轻轻一笑,笑容中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既然如此,那么我了解了。”
等到琪亚娜离开后,莫拉特看着琪亚娜离去的身影,神色莫名,低声喃喃道:“即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坚持下去吗,有意思。”
琪亚娜走出房间后,径直来到了正在等待的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身边,三人自然而然地闲聊起来。
琪亚娜一脸兴奋地说道:“莫拉特医生的那里面的味道很好闻啊,有股茉莉花的香味。”
雷电芽衣有些不解,微微皱眉说道:“琪亚娜你记错了吧,我记得是薰衣草的香味啊。”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入房间时,那股薰衣草的香气给自己带来的安心感。
布洛妮娅也附和道:“琪亚娜记错了,房间里的熏香很明显是薰衣草的香味。”
琪亚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奇怪,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吗?”
琪亚娜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可那股茉莉花的香味却依旧清晰地萦绕在记忆中。
但是很快,琪亚娜就没有将这点小细节挂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有趣的话题吸引,三人又开始讨论起别的事情,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第178章 噩梦
傍晚的圣芙蕾雅学院,静谧而祥和,琪亚娜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浑然不知一场奇异的梦境即将将她卷入其中。
在梦里,当琪亚娜逐渐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熟悉的圣芙蕾雅学院。可周围的一切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琪亚娜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哎呀,一不小心,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不过,欢迎回家,琪亚娜·卡斯兰娜。”
琪亚娜心中一惊,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惊讶地发现站在面前的人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道人影有着和她相同的金色眼眸,只是其中满是戏谑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
琪亚娜忍不住质问道:“喂,你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道人影轻轻一笑,笑声在这寂静的梦境空间里回荡“你的名字,我知道的不仅于此呢。难道你不好奇你为什么一出生就没有母亲的陪伴,父亲又为什么要离开你?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击中了琪亚娜内心深处最柔软、最渴望答案的地方。
此时,面对这个突然出现且知晓自己身世秘密的神秘人影,琪亚娜再也无法淡定“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哦,想知道吗?那么不妨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神秘人影嘴角上扬,随后这个神秘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
次日一早,雷电芽衣坐在餐桌旁,看到了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琪亚娜缓缓走来,她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雷电芽衣连忙关切地问道:“琪亚娜你这是怎么了?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琪亚娜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芽衣,因为昨晚做噩梦了所以没睡好。”回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梦境,琪亚娜心里仍有些发毛。
听到只是做噩梦了,雷电芽衣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但还是不放心地说道:“那要不带你去莫拉特医生那里看看吧,他是心理医生,应该知道怎么帮助你。”
琪亚娜本来是想要拒绝的,毕竟做噩梦这种事似乎没必要麻烦心理医生,而且她也不确定莫拉特医生能不能理解自己那个离奇的梦境。
但一想到昨晚的噩梦实在太过奇怪,那神秘人影提出的诡异游戏以及对自己身世的暗示。犹豫片刻后,琪亚娜还是点头同意了。
当琪亚娜、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来到莫拉特的心理诊疗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有些意外。诊疗室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学员们或站或坐,眼神中透着期待,
琪亚娜看着这队伍,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些人……都是来做心理诊疗吗?”她实在难以想象,一夜之间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人需要心理诊疗。
布洛妮娅熟练地翻开终端,快速浏览了一些信息后回答说:“不是的,这些人恐怕全都是为了能和莫拉特多接触所以才来进行心理诊疗的。”布洛妮娅一边说着,一边向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展示终端上的一些讨论内容,上面大多是关于莫拉特的帅气以及对他的好奇,甚至有人公然表示就是为了接近莫拉特才来排队的。
此时诊疗室内,莫拉特正在对其中一人进行心理诊疗。从他们的对话听来,说是诊疗,倒更像是普通的聊天。
“你的心理状况良好,但平时如果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需要及时发泄出来,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多吃一些香蕉,蓝莓之类的水果,这些水果都对调节人的心情有着很大的作用。当然,倘若你愿意的话,我会当做一名合格的听众的。”莫拉特耐心地说道,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女生虽然点头,眼神却完全没有放在诊疗内容上,而是满脸花痴地看着莫拉特,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心理状况上。
见到这么长的队伍琪亚娜、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好静静地等待着。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是轮到她们了。三人走进心理诊疗室后,莫拉特看到她们轻轻一笑,热情地打招呼道:“是雷电芽衣小姐,布洛妮娅小姐还有琪亚娜小姐,你们这次来是需要什么帮助的吗?”
雷电芽衣看了看琪亚娜,开口说道:“莫拉特医生,琪亚娜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噩梦,今天状态特别不好,我们想请您帮忙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莫拉特听完后低着头陷入了沉思“算算时间的话,很显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是西琳那家伙已经醒来了。”
关于西琳,说实在的夜玄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西琳这个动不动就膨胀的第二律者很明显就是个现成的棋子,这么好用的棋子自己没道理不用。
可是这枚棋子具体该怎么用,夜玄流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来。
莫拉特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那么二位先暂时离开吧,我需要和琪亚娜小姐单独谈谈。”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虽然有些担心琪亚娜,但她们也明白心理诊疗有时确实需要私密的空间。
“琪亚娜,有什么事就叫我们。”雷电芽衣叮嘱道,随后和布洛妮娅缓缓走出诊疗室,轻轻带上了门。
此时,诊疗室内只剩下琪亚娜和莫拉特。莫拉特轻声开口“琪亚娜小姐,关于噩梦的话从心理层面来看,可能是近期承受了较大的压力或经历了重大的创伤事件,比如工作上的巨大挑战、亲人的离世等,潜意识里的焦虑和恐惧会在梦中以噩梦的形式呈现。
情绪问题也可能导致频繁做噩梦,像是长期的焦虑、抑郁状态。
另外,如果睡眠环境不佳,不够安静、舒适,或者睡前看了恐怖、紧张的影视内容,也容易引发噩梦。
还有一种情况,某些生理疾病,比如睡眠呼吸暂停、心脏病等,可能影响睡眠质量,增加做噩梦的几率。不过我看以上这些放在琪亚娜小姐身上貌似都并不适用。”
琪亚娜轻轻点头“是的莫拉特医生,我最近也没遇到什么焦虑的事情,而且我也肯定我没有什么疾病之类的问题。”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么琪亚娜小姐你不妨讲一下自己噩梦的内容吧,这样我才可以更好的帮助到你。”
——————
关于西琳该怎么处理,各位有什么意见啊?
第179章 符华的试探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遇到的梦境。从在熟悉又诡异的圣芙蕾雅学院中醒来,到遇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眼神戏谑的神秘人影,再到神秘人影提出的让自己玩什么奇怪的游戏。
莫拉特一边听着琪亚娜的讲述,一边专注地看着琪亚娜的表情,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当琪亚娜讲完后,莫拉特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莫拉特缓缓开口:“琪亚娜小姐,梦境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心理现象,它常常反映出我们内心深处的情感、担忧以及潜意识中的渴望。从你描述的这个梦境来看,出现与你长相相同的神秘人影,可能暗示着你内心存在着自我认知的冲突或者对未知自我的探索欲望。”
“而在学院里做游戏,通过游戏才能得知父母的秘密,这或许象征着你对身世的强烈渴望。”莫拉特继续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琪亚娜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最后忍不住询问“莫拉特医生,既然这样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
莫拉特开始低着头沉思起来,其实关于治疗办法的话他还真没有,只不过做戏做全套吗。
莫拉特沉思片刻后,提议道:“琪亚娜小姐,我建议你过几天来都到我这里进行催眠治疗。”
听到催眠治疗,琪亚娜满头问号“催眠治疗,莫拉特医生,什么是催眠治疗?”
莫拉特也很耐心的进行解释“催眠治疗呢,是一种心理治疗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治疗师通过引导和暗示,让被治疗者进入一种特殊的意识状态,这个状态有点像深度放松但又高度专注。
在这种催眠状态下,被治疗者的潜意识会更容易被触及,他们可能会更坦诚地表达内心深处的想法、感受和记忆。
治疗师会利用这种状态,帮助被治疗者解决心理问题,比如克服恐惧、消除不良习惯、缓解焦虑和抑郁等。
比如说,一个人有吸烟的习惯但想戒掉,在催眠状态下,治疗师可以给潜意识输入一些积极的暗示,增强他戒烟的决心和毅力。”
琪亚娜犹豫了一下,虽然对催眠治疗这种方式还是不太了解,但想到能解决自己奇怪的梦,还是点头同意了。“那好吧,莫拉特医生,我相信您。”
临走前,莫拉特突然询问:“琪亚娜小姐,这几天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琪亚娜回头看着莫拉特,一脸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有莫拉特医生,我感觉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莫拉特摇摇头,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顺口问一下而已。”
之后的一段时间,琪亚娜开始了她的催眠治疗之旅。每天放学,琪亚娜都会准时来到莫拉特的心理诊疗室,躺在舒适的躺椅上,在莫拉特轻柔的引导下逐渐进入催眠状态。
然而,让琪亚娜沮丧的是,经过几天的治疗,效果并不显着。每次从催眠状态中醒来,她都努力回忆在催眠过程中的所见所闻,但除了一些模糊的光影和片段,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由于琪亚娜频繁出入心理诊疗室的举动,终于引起了符华的注意。
下午放学后,莫拉特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一本书,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啪!”的一声,诊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莫拉特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人是符华。
看到符华以后,莫拉特合上书本,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礼貌地开口:“符华小姐,你来这里也是需要进行心理诊疗的吗?”莫拉特的语气轻松,试图营造一种友好的氛围。
符华并没有被莫拉特的笑容所影响,她径直走到莫拉特对面坐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神犀利,沉声开口:“莫拉特医生,最近几天琪亚娜总是跑到你这里,我想问一下她是发生了什么吗?”
莫拉特微微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符华小姐,琪亚娜小姐最近做了一些困扰她的噩梦,所以来寻求我的帮助。”
听到莫拉特的解释后,符华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是琪亚娜体内的第二律者的意识已经苏醒了吗。但即便是这样还是再试探一下吧。”莫拉特的出现实在是有些蹊跷,由不得符华不在意。
莫拉特静静注视着正在沉思的符华,就在莫拉特毫无防备的时候。符华悄然动用羽渡尘,一根红色的羽毛在莫拉特眼底一闪而过,莫拉特迅速反应过来“不好,是羽渡尘!”
很快,莫拉特的瞳孔开始涣散起来,陷入了被羽渡尘控制的状态。
符华目光紧紧盯着莫拉特,严肃地询问:“莫拉特告诉我,你是否抱有其他的目的来接近琪亚娜?”
莫拉特迷迷糊糊地说道:“没有。”声音带着一丝恍惚,完全是被羽渡尘操控的状态。
“这样啊”符华见对方在羽渡尘的控制下如此回答,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符华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随后又提出了几个问题,试图从不同角度验证莫拉特是否真的没有其他企图。
“你是否是其他势力派过来的?”
“不是”
“你来到圣芙蕾雅学院是否有别样的目的?”
“没有”
几次回答下来,莫拉特全部回答的都是不是,没有,这让符华彻底放心了下来,收起了手中的羽渡尘。
羽渡尘解除后,莫拉特就像刚睡醒一样,一脸的茫然,揉了揉眼睛:“符华小姐,我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莫拉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
“莫拉特医生你记错了,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符华就匆匆的离开了诊疗室。
等到符华离开后,莫拉特原本一脸茫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嘴角浮现出一抹轻笑,低声自语道:“呵,用羽渡尘来试探千人律者,这还真是有意思。”
随后莫拉特从座位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算算时间,琪亚娜体内的毒差不多也该发挥作用了。雷电芽衣,到时候琪亚娜和雷电龙马之间,你又该怎么选呢?亲生父亲和心中的救赎,亲情和友情之间的抉择这可是这场剧目的重头戏啊。”
第180章 女武神考核
圣芙蕾雅学院的女武神考核终于来临,这是学院的一项重大活动,所有女武神全都聚集在训练场。
而作为非战斗人员的莫拉特则坐在观众席不起眼的位置,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切。
“所有的进展都十分顺利,现在唯一值得在意的就只有……”莫拉特喃喃自语,将视线投向高台上。
那里,一名蔷薇色短发,酒红色眼眸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武神正静静站立,赫然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丽塔·洛丝薇瑟
莫拉特眼神微眯“丽塔这家伙,上次的新加坡大爆炸竟然没有炸死她吗,命还真大。”
高台上的德莉莎轻咳了几声发表讲话“各位注意,女武神考核即将开始,本次实战考核采用单循环制度,女武神们将会两两分组。胜负并非是唯一的判断标准,考官会根据女武神的表现判断是否合格。那么接下来,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比赛的正式开始训练场上投影出死士,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组队顺利的完成了比赛。再之后琪亚娜顺利的打败了布洛妮娅,以及放了整个太平洋的水的符华。
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德莉莎走上高台,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她面带微笑,开口介绍道:“给各位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是天命总部的视察官,丽塔·洛丝薇瑟小姐。她这次来圣芙蕾雅学院的同时也会观摩这次的考核,希望各位好好表现。”
话音未落,台下众人顿时激烈地讨论起来。学员们纷纷打量着丽塔,对这位来自天命总部的视察官充满了好奇。
丽塔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优雅而迷人,她轻声说道:“真是打扰了,德莉莎大人,不得不说您教导的学生真是人才济济。让我都忍不住和她们交流一下了。”
“交流?”德莉莎微微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丽塔轻轻点头,目光在台下的女武神们身上一一扫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赏与期待,“是的,因为有几位女武神的表现真的让我意外,所以,我想和其中一位进行一场比试。”
德莉莎双手抱胸,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欢迎丽塔小姐亲自下场。那么,是哪位考生如此幸运呢?”
丽塔将目光投向了琪亚娜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就那位白发的小姑娘吧,我记得她好像是叫做琪亚娜。”
琪亚娜原本正在和身边的同学讨论刚才的考核,听到丽塔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愣住了,“啊,和视察官比赛?”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琪亚娜缓缓走上高台,与丽塔相对而立。琪亚娜的心中可谓是既紧张又兴奋。
德莉莎站在一旁,宣布比试规则:“这次比试,你们将在规定时间内,在特定的模拟场地中击杀崩坏兽,谁击杀的崩坏兽数量最多,谁就是胜者。”
随着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琪亚娜和丽塔迅速进入模拟场地,场地中瞬间涌现出大量的崩坏兽。琪亚娜毫不畏惧,挥舞着双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入崩坏兽群中。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熟练的战斗技巧,不断地斩杀着周围的崩坏兽。
而丽塔则显得更加优雅从容,她手中的镰刀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击中崩坏兽的要害。丽塔的步伐轻盈,身形在崩坏兽群中穿梭自如,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琪亚娜疑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相比较于平时今天的自己身体莫名的有些迟滞。
不出意外,当规定时间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丽塔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比试。
比赛结束后,丽塔走到琪亚娜身边,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琪亚娜小姐,你已经表现得非常出色了。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女武神。”丽塔的声音温柔而动听,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琪亚娜抬起头,看着丽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谢谢你,丽塔小姐。我会努力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考试,最后一场考试的内容也很简单,
时间在紧张而热烈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女武神考核的最后一场考试。这场考试的规则是考生从虚拟数据库中挑选出合适的虚拟模块作为对手,以此来检验女武神们对不同类型崩坏兽的应对能力。
第一个上场的便是琪亚娜,她站在考场中央,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考核。然而就在生成虚拟模块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考场内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原本稳定运行的系统出现了故障。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各种代码疯狂闪烁。按照常理,系统出现如此严重的故障,应该会立刻停止运行,确保考生的安全。但这次却截然不同,系统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疯狂地加载数据。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身影缓缓在考场中显现出来。那是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它身形庞大,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崩坏气息。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它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迦尼萨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它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朝着琪亚娜猛冲过来。琪亚娜迅速回过神来,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迦尼萨的攻击。
看到迦尼萨出现在考场,场外的德莉莎也有些惊讶:“怎么可能,按道理来说数据库应该生成不了帝王级崩坏兽。”
而场内的琪亚娜眼中燃起斗志:“没关系,既然如此就让本小姐将它给打趴下。”话音未落,琪亚娜手持双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朝着迦尼萨冲了上去。
就在琪亚娜冲向迦尼萨的同时,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也冲进了考场,前来帮忙。
雷电芽衣身姿矫健,手中的太刀闪烁着寒光,与布洛妮娅配合默契,从正面拖住了迦尼萨。
趁着这个机会,琪亚娜灵活地绕到了迦尼萨的身后。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抬起手枪,瞄准了迦尼萨的头部,手指缓缓扣向扳机。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琪亚娜的手突然一阵痉挛,手枪差点从手中掉落。琪亚娜心中一惊,但还是她迅速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拿稳手枪,然后用力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贯穿了迦尼萨的头部。伴随着一声怒吼,迦尼萨的身体逐渐消散。
解决完了迦尼萨后,德莉莎心急如焚地冲上前来,一脸关切地问道:“琪亚娜,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仔细地打量着琪亚娜,眼神中满是担忧。
琪亚娜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心中充满了不解,喃喃自语道:“刚才我究竟是……怎么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会突然不受控制。
琪亚娜抬起头,对着德莉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放心吧大姨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也走了过来,芽衣担心地说道:“琪亚娜,你刚才真的太危险了。不过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在关键时刻击中迦尼萨。”布洛妮娅则微微点头,说道:“琪亚娜,这次配合得不错。但你刚才的手……”布洛妮娅也察觉到了琪亚娜刚才手的异常。
琪亚娜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啦,可能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然而,在一旁的莫拉特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好戏,开幕了”
第181章 琪亚娜病危
自从女武神考核结束后,雷电芽衣便敏锐地察觉到琪亚娜身上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起初,变化还较为细微,只是在跑步训练时,雷电芽衣发现琪亚娜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以往总是活力满满、冲在最前面的琪亚娜,如今竟然慢了几秒才到达终点。
紧接着,在日常的枪法训练中,更明显的异常出现了。琪亚娜向来以精准的枪法自豪,可现在她的子弹却时常打歪,这对于以射击见长的琪亚娜来说,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直到今天,在训练场上,这种异常达到了一个新的程度。雷电芽衣只是随意地挥出一刀,琪亚娜却像是毫无防备一般,被这一刀劈得连连后退。一个踉跄之后,琪亚娜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雷电芽衣缓缓收刀入鞘,不禁皱眉问道:“琪亚娜,你到底是怎么了?”
琪亚娜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脸茫然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芽衣,话说芽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雷电芽衣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说道:“笨蛋,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变弱了。”
一旁的布洛妮娅也走了过来,补充道:“芽衣姐姐说的没错,根据布洛妮娅的计算。琪亚娜你各方面的状态相比较于平时下降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琪亚娜听了两人的话,心中充满了困惑。她努力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感觉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坐起。
“怎么会这样?我最近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会突然下降这么多?”琪亚娜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它们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双手。
雷电芽衣蹲下身子,关切地看着琪亚娜,说道:“琪亚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你可别瞒着我们啊。”雷电芽衣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她深知琪亚娜的性格,若非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她绝不会如此。
琪亚娜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真的不知道啊,芽衣。我每天都和以前一样训练、生活,就是晚上会做些奇怪的梦,但这也不至于影响我的实力吧?”
雷电芽衣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她知道琪亚娜不会说谎,可这种实力突然下降的情况实在太奇怪了。
“琪亚娜,你的情况很不对劲,以防万一我们带你去做一次身体检查吧。”说着,雷电芽衣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了琪亚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琪亚娜身体的虚弱,这让她越发担心。
“布洛妮娅,也赞同,琪亚娜确实有必要做一下身体检查。”
几人匆匆赶到医务室,要求对琪亚娜进行全身检查。随后医生对琪亚娜进行了更加细致入微的检查,甚至调用了一些平时很少使用的高端检测设备,对琪亚娜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项指标都进行了反复核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检查结果却依旧让人失望。不管医生们怎么检查,得到的答案始终显示琪亚娜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异常。各项生理数据都稳稳地落在正常范围内,仿佛之前琪亚娜表现出的种种异样都只是一场错觉。
雷电芽衣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心中的疑惑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怎么会这样?医生,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查出原因吗?”
医生们纷纷摇头,其中一位年长的医生开口说道:“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琪亚娜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疾病或者损伤的迹象。也许……这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心理或者其他方面的原因。”
检查显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琪亚娜有些乐观的对着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说道:“芽衣,布洛妮娅,都跟你们说了,我的身体好的很呢,很可能只是我最近状态不够好,没有休息到位而已了。”
然而,不同于琪亚娜的乐观,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雷电芽衣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她坚信琪亚娜的身体一定有古怪,那些在训练中表现出的异常绝不是简单的状态不佳就能解释的。可是,现在她们面对检查结果却毫无头绪,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找出真正的原因。
“琪亚娜,虽然说报告显示没有问题,但是我认为过几天有必要再进行一次身体检查。”雷电芽衣语气坚定地说道,她觉得不能轻易放过任何可能发现问题的机会。
布洛妮娅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布洛妮娅也觉得有必要,或许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潜在的问题会显现出来。而且布洛妮娅会继续调查考核系统故障,说不定能找到新线索。
然而过了几天后的早上,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宿舍的地面上。雷电芽衣像往常一样,早早准备好了早餐,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她走到琪亚娜的房间门口,提高音量喊道:“琪亚娜快醒醒,该吃早餐了。”
以往,只要她这么一喊,琪亚娜总会立刻回应,伴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然后迅速从房间里冲出来。但今天,过了一段时间却迟迟没有动静。原本热闹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打破,让人心里莫名发慌。
布洛妮娅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皱着眉头,对雷电芽衣说道:“芽衣姐姐,布洛妮娅感觉,有些不对劲。”
雷电芽衣心中一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忙走到房门前,用力敲门,焦急地喊道:“琪亚娜,你在吗?赶快醒醒。”可是,房间内仍旧没有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雷电芽衣再也顾不上许多,她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锁,便急忙打开房门。只见琪亚娜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睡,却又透着一种不寻常的安静。
看到琪亚娜的模样,雷电芽衣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深深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琪亚娜!”她冲上前去,轻轻摇晃着琪亚娜的身体,试图唤醒她。然而,琪亚娜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紧闭双眼,仿佛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布洛妮娅也快步走到床边,她伸手探了探琪亚娜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但还算平稳的气息,稍稍松了口气。“芽衣姐姐,琪亚娜还有呼吸,但情况很不好。”
雷电芽衣强忍着内心的恐慌,说道:“布洛妮娅赶快,我们得赶紧把琪亚娜送到医务室去。”两人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琪亚娜抬上担架,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匆匆赶去。
第182章 突如其来的危机
医院病房外,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望向紧闭的病房门,那扇门后躺着她们生死未卜的琪亚娜。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德莉莎和无量塔姬子也都闻讯匆匆赶来。
德莉莎满脸焦急,赶忙询问:“怎么样,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琪亚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德莉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琪亚娜的状况极为担忧。
雷电芽衣低着头,嘴唇紧抿,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沉默不语。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组织好语言后开始解释:“布洛妮娅也不知道,今早起来琪亚娜就突然昏迷不醒了,于是布洛妮娅和芽衣姐姐连忙将琪亚娜送到医院。”
无量塔姬子迅速冷静下来,问出了关键问题:“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琪亚娜昏迷呃你们知道吗?”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闻言,全都神色黯然,沉默地摇了摇头。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病房的门被医生缓缓推开,那“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雷电芽衣有些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声音因极度的紧张与恐惧而颤抖:“医生,琪亚娜她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的面色十分的凝重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缓缓说道:“琪亚娜的身体状况极为怪异,她体内的器官正以一种我们难以理解的方式逐渐衰竭,具体病因目前尚未明确,我们当下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力延缓这一过程。”
听闻此消息,雷电芽衣只觉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差点直直栽倒在地。
无量塔姬子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住她,自己的心中同样被不甘填满,冲着医生大声质问道:“医生,难道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那目光仿佛在宣告着一场难以逆转的悲剧。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德莉莎紧咬下唇,小巧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我去数据库里仔细查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线索。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就联系爷爷,他一定会有办法去救琪亚娜的。”话音未落,德莉莎便不敢耽搁朝着数据库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德莉莎将自己完全沉浸在数据库的海量资料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如同在茫茫大海中寻找那根救命的针。
而其余众人则轮流守护着昏迷不醒的琪亚娜,雷电芽衣更是几乎寸步不离,24小时守在琪亚娜的身旁,仿佛只要她稍有松懈,琪亚娜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因众人的执着与努力而心生怜悯。尽管大家拼尽全力,不愿接受残酷的现实,但琪亚娜的身体状况却如坠深渊,逐渐恶化。
琪亚娜的面色愈发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干裂,仿佛干涸的河床,生命的气息正从她的身体里一丝一缕地悄然流逝。
…………
清晨,柔和的阳光如丝缕般透过窗户,洒落在病房里,试图为这压抑的空间带来一丝温暖,却驱散不了众人心中的阴霾。
趴在琪亚娜病床边的雷电芽衣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神色憔悴不堪,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
雷电芽衣凝视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琪亚娜,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雷电芽衣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琪亚娜的脸颊,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正在睡梦中的琪亚娜。
“琪亚娜,拜托你一定要没事啊。你不是一直说要成为最强的女武神吗?所以,你赶快醒过来啊。”雷电芽衣的声音轻柔而颤抖,带着无尽的哀求。
然而,病床上的琪亚娜依旧静静地躺着,宛如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沉睡,任凭雷电芽衣如何深情呼唤,都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雷电芽衣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痛难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可能决堤。
雷电芽衣缓缓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神色诚恳而绝望,仿佛在向那未知的神明倾诉:“神,如果您真的存在,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琪亚娜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说着,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的通讯终端突然尖锐地响起,那突兀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划破了这压抑的宁静。
雷电芽衣像触电一般,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拿出通讯终端打开查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想救琪亚娜吗?那就来这个位置,记住,只能是你一个人!”
雷电芽衣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心中疑云密布。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
“为了琪亚娜,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雷电芽衣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琪亚娜,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雷电芽衣迅速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布洛妮娅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粥“芽衣姐姐,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然而看到准备离开的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察觉到了异样“芽衣姐姐,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
布洛妮娅察觉到了雷电芽衣的异样,关切地问道:“芽衣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雷电芽衣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不能让布洛妮娅和其他人涉险。深吸一口气后,雷电芽衣说道:“布洛妮娅,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你帮我照顾好琪亚娜。”说完,不等布洛妮娅再问,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来到学院的停机坪,雷电芽衣熟练地登上一架无人飞机,启动引擎,朝着陌生信息指定的位置飞去。
随着飞机的飞行,目的地的信息逐渐清晰,显示的位置竟然是曾经爆发第三次大崩坏的长空市。
第183章 父亲
雷电芽衣穿梭在经过第三次大崩坏洗礼后的长空市,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场。
崩坏兽和死士如幽灵般在各处游荡,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海水倒灌,使得部分街道变成了泽国,残垣断壁在夜色中影影绰绰。
在这样的环境下,雷电芽衣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一名死士拖着僵硬的步伐经过拐角处时,雷电芽衣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而出,手中的武士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哗啦!”伴随着一声利落的破空声,死士的头颅瞬间滚落,身体也随之瘫倒在地。雷电芽衣缓缓将手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解决完死士后,雷电芽衣不敢有片刻耽搁,继续按照神秘信息中所给的位置信息赶路。一路上,雷电芽衣小心翼翼地避开游荡的崩坏兽,在废墟中灵活穿梭。
随着不断前行,周围的景况让雷电芽衣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那些破损的街道、坍塌的建筑,似乎都在唤起她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但她此刻心思全在救琪亚娜上,并没有过多去细想,只是专注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然而距离目标位置越近,雷电芽衣便感觉越是熟悉。
终于,雷电芽衣来到了目标位置。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了。
只见一座极东式风格的豪华大别墅映入眼帘,那熟悉的建筑风格、布局,让雷电芽衣的心跳陡然加快。
只因为……这里正是她曾经的家!只是,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打理,如今的别墅早已不复往日的光彩。前院杂草丛生,疯长的野草几乎将原本的小径完全淹没,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窗户破碎不堪,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曾经的苦难。
“那个神秘人,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雷电芽衣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每一步都迈得格外沉重。
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如同钥匙,打开了她记忆的闸门。曾经,她与父亲一同练习太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父亲温和的指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雷电芽衣缓缓跨过杂草丛生的前院,来到别墅大门前。犹豫片刻后,她轻轻推开大门。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屋内的布置一如往昔,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灰尘在透过窗户缝隙洒下的月光中飞舞,宛如一群幽灵在翩翩起舞。
雷电芽衣放缓脚步,像是生怕惊扰了这沉睡的空间。再往前走,便是那熟悉的道场。雷电芽衣的手轻轻搭在木门上,心中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推开木门。
刹那间,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那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即便只看到背影,雷电芽衣的心跳也骤然停止。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无法发出声音。尽管没有看清正脸,但她心中无比确定,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雷电龙马。
雷电龙马背对着雷电芽衣,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岁月的沧桑与无奈:“好久不见了,雷电芽衣,我的女儿,你终于来了。”身着武士服的他,缓缓转过身,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慈爱,有愧疚,还有一丝决绝,静静地看着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心中涌起千般思绪,万种情感。无数的话语在她喉咙间翻滚,那些日夜思念的倾诉,那些积压已久的疑问,可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了一句颤抖的“父亲,为什么?”
雷电龙马的目光依旧平静,语气平淡地回应:“芽衣,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要跟我说。但是,这都不重要,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拯救你的朋友吗?
雷电芽衣闻言,猛地一怔,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父亲,这一切难道说,和你有关吗?”
雷电龙马并没有直接回答雷电芽衣的问题,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在凝视着一个遥远的地方,缓缓说道:“芽衣,想要拯救你的朋友,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我!只要我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么你朋友体内的毒也就自然失去活性了。”
雷电芽衣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父亲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杀了父亲,这是多么荒谬又残忍的要求。
“父亲……你……你在说什么?”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看着眼前的父亲,那个曾经疼爱她、呵护她的人,如今却让她做出如此残忍的抉择
“芽衣,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倘若你不想你的朋友就这么死的话那就在天亮之前杀了我!也正好,让我检验一下这段时间你是否退步吧。”雷电龙马的声音依旧平静,同时他也缓缓拔出自己腰间的太刀,将其对准雷电芽衣。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残酷。
雷电芽衣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说道:“父亲,我做不到啊。”她的内心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一边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挚友琪亚娜,她的生命危在旦夕;另一边是给予自己生命和无数关爱的父亲,她怎么能举起手中的刀,指向他呢?
“芽衣,你必须做到。时间不多了,天一亮,琪亚娜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雷电龙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向前迈出一步,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武士刀也不自觉地握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她试图从父亲的眼神中找到一丝松动,一丝可以改变这残酷现实的希望,但看到的只有坚定。
“父亲,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一定还有别的出路,我们一起找,好不好?”雷电芽衣哀求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流淌下来。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那是对父亲深沉的爱和对命运如此残酷安排的不甘。
“芽衣,不要再犹豫了。过了今晚,我和你的朋友只能活下来一个,所以,动手吧!”雷电龙马的声音虽然依旧坚定,但微微颤抖的语调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太刀,寒光一闪,朝着雷电芽衣猛地砍去。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武士刀抵挡。“当”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雷电芽衣虎口发麻。她看着眼前决绝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手中的刀差点因为这复杂的情绪而脱手。
“芽衣,拿出你的实力,这不是你该有的状态!”雷电龙马大喝一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凌厉的攻击。他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无奈都宣泄在这刀光之中。
雷电芽衣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开始全力应对父亲的攻击。她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在凌厉的刀光中灵活穿梭。武士刀在她手中挥舞出一道道防御的光幕,尽力抵挡着父亲的进攻。
第184章 弑父
雷电芽衣咬着牙,强忍着内心几近决堤的悲痛,全身心地投入到与父亲的对抗之中。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恰似一道黑色的幻影,在父亲那犹如狂风骤雨般凌厉的刀光中灵巧地穿梭。手中的武士刀被她挥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防御的光幕在身前迅速展开,试图抵御父亲那一波又一波猛烈的进攻。
“父亲大人,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雷电芽衣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在这寂静的道场中回荡。
“很抱歉,芽衣,但是今天没有其他的选择。”雷电龙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紧接着他再次施展拔刀居合之术,那锋利的太刀裹挟着强大的气势,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雷电芽衣迅猛砍去。
雷电芽衣眼神一凛,急忙横起武士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道场中炸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她的手臂一阵发麻,双脚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数米。
而此时,雷电芽衣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上那只蜘蛛机器人正悄无声息地监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只蜘蛛机器人构造精巧,八条纤细却有力的机械腿稳稳地支撑着球形的机身,机身表面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正将道场中的画面清晰地传输出去。
在距离雷电家千里外的中东,佐藤由乃、恶渊、绯樱、血蔷薇以及温蒂和青金几人正围聚在一起,饶有兴致地实时观看着这场残酷的对决。没错,这么精彩的剧目怎么能没有观众呢?因此夜玄流就把自己的几个部下全叫过来实时观看这场直播。
佐藤由乃手里捧着爆米花,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津津有味地嘟囔着:“哇哦,父女对决吗,这还真是精彩啊。青金,你说雷电芽衣这个家伙会不会为了琪亚娜杀了自己的父亲,”
角落里背靠在墙壁,手上不断抛着金币的青金嘴角轻轻一笑“这个啊,关键就看雷电龙马和琪亚娜在她的心中孰轻孰重了?不过这次我押注雷电芽衣会选择她的父亲。”
“哼,叫我说,主教那个家伙会干出这种事情还真是有够无聊的。不过吗”温蒂漂浮在半空,饶有兴趣的观看着父女二人的对决,嘴角轻轻上扬“如果对象是雷电芽衣的话,我喜欢。”
恶渊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眼眸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希望雷电芽衣这个小姑娘能再挣扎得激烈些,这样这场戏才更有意思。”
与众人不同的是,绯樱则是抱着自己怀里的长刀默默坐在角落里面不引人注意。至于血蔷薇,此时血蔷薇正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不断画着圈圈,嘴里喃喃着“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啊?又是主人不在的一天,想他。”
此时画面当中
雷电芽衣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双腿还在微微颤抖,气息尚未调匀,雷电龙马的新一轮攻击便如雷霆般接踵而至。只见雷电龙马高高举起太刀,那刀刃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随后迅猛下劈而来,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为两段。
雷电芽衣心中一凛,急忙再次举刀横挡。“当”的一声巨响,宛如洪钟般在道场中回荡,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如电流般传遍全身,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险些失去知觉。然而,这还未结束,雷电龙马趁势一脚踹中雷电芽衣的腹部。
“啊!”雷电芽衣吃痛,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腹部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芽衣,还记得北辰一刀流的要义吗?抛却一切,心如利刃斩尽所有,你现在犹犹豫豫的如何能发挥出北辰一刀流的真正实力?站起来,继续打。”雷电龙马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雷电芽衣的内心。说完,雷电龙马一脚将雷电芽衣的太刀踢到她的面前。
雷电芽衣看着眼前的太刀,心中五味杂陈。她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握住太刀,在剧痛中艰难地站起来。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伤痛阵阵袭来,但她的眼神中依旧透着不甘。“父亲,真的必须如此吗?”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仿佛还在期待着父亲能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雷电龙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是的,为了你的朋友。必须如此。”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无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与父亲的点点滴滴,和琪亚娜的深厚情谊,那些欢笑与泪水,此刻都交织在一起。终于,雷电芽衣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决绝。“既然如此,我明白了。”说着,她缓缓举起太刀,对准雷电龙马,这一刻,她仿佛将所有的痛苦、不甘与无奈都凝聚在了这把太刀之上。
道场中,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仿佛连空气都被这紧张的氛围凝固。雷电芽衣与雷电龙马两人围绕着道场中心顺时针缓缓走动着。
雷电龙马率先发动攻击,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疾冲向雷电芽衣,手中太刀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目标直指雷电芽衣的要害。雷电芽衣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全力应对。她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手中太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次次精准地抵挡着雷电龙马的攻击。
在这激烈的较量中,雷电芽衣渐渐找回了曾经练习北辰一刀流时的感觉。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眼神也愈发坚定。
雷电芽衣瞅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手中太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精准地打落了雷电龙马手中的武器。紧接着,她顺势将太刀架在了雷电龙马的脖颈处,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父亲大人,你输了。”此时的她,心中五味杂陈,胜利的喜悦并未浮现,反而是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雷电龙马神色坦然,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我输了,所以别犹豫,动手吧。”
雷电芽衣的手紧紧握着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她却迟迟没有动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雷电龙马见状,焦急地大喊一声:“动手啊,雷电芽衣,难道你不想救自己的朋友吗?天马上就要亮了,再不做选择的话一切都晚了!”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道场中回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雷电芽衣的内心。
片刻后,“咣”的一声,雷电芽衣手中的太刀无力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倒在地上,不断地摇头,泣不成声地说道:“不,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到啊。”雷电芽衣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一边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父亲,一边是生死与共的挚友,这样的抉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如果你无法狠下心来的话,就由我来为你代劳吧。”还不等雷电芽衣询问究竟是谁,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一抹曙光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时间的紧迫。天马上就要亮了,而琪亚娜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不!!!”雷电芽衣痛苦地闭上眼睛,内心充满了绝望。然而,当她再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眼中的痛苦与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与决绝。她迅速捡起地上的太刀,毫不犹豫地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用力划过了雷电龙马的胸膛。
刹那间,血光涌现,那鲜艳的红色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了。雷电芽衣双手握着太刀,眼神中只有冷酷与决绝,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雷电龙马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芽衣……做得好……”说完,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看到画面当中雷电龙马的身体彻底倒下,不仅仅是雷电芽衣愣住了,观看这场直播的青金,佐藤由乃这些人也都愣住了。
“哗啦!”“咣当!”爆米花和金币掉落在地的声音相继响起。
佐藤由乃嘴巴微张,有些不可置信“我的天,雷电芽衣这家伙,她……她竟然真的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仅仅是佐藤由乃,就连青金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讲真的他不得不承认雷电芽衣这次是真的让自己意外了。
温蒂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呵,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的去手,说实话,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啊,雷电芽衣。”
第185章 埋葬
眼看着雷电龙马的身躯缓缓倒下,那沉重的身躯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得雷电芽衣喘不过气来。血液如泉涌般从伤口喷出,迅速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雷电芽衣这时才如梦初醒,瞳孔骤然睁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接着,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却又无比刺耳的声响。
雷电芽衣踉跄着赶忙上前,双膝跪地,将雷电龙马紧紧抱在怀中。
雷电芽衣慌乱的用双手拼命地捂住雷电龙马胸前那不断溢血的伤口,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然而那温热的鲜血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父亲大人,你快醒醒啊!”雷电芽衣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伤害了深爱的父亲,这个曾经给予她无数关爱与教导的人。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雷电芽衣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痛苦。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希望下一秒父亲就能睁开眼睛,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看着她,告诉她一切都没事。
但雷电龙马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任凭雷电芽衣如何呼唤却始终无法给予回应。
雷电芽衣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怀中逐渐变冷,生命的气息如轻烟般缓缓消散。那种深入骨髓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雷电芽衣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打湿了父亲的衣衫。她不断抽泣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在翻涌。她恨自己,为什么要举起那把刀,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在自己怀中死去。
就在雷电芽衣沉浸在这绝望的悲痛之中时,远在圣芙蕾雅学院的病床上,奇迹发生了。原本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琪亚娜,状态开始逐渐好转。旁边的医疗仪器上,各项数据不再是令人揪心的危险警示,而是呈现出一片向好的趋势。生命体征逐渐平稳,原本衰竭的器官也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各项指标都在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
眼看着琪亚娜的状况逐渐好转,守在一旁的布洛妮娅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便是浓浓的高兴和喜悦。“太好了,琪亚娜她,终于好转了。”
布洛妮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赶忙拿出通讯器,将这一好消息告诉给了德莉莎还有无量塔姬子。
没过多久,德莉莎和无量塔姬子匆匆赶来。就在这时,琪亚娜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意识也才刚刚恢复,还不等她弄清楚状况,德莉莎已经喜极而泣,几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琪亚娜。“琪亚娜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是担心死我了。”德莉莎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天的担忧与煎熬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琪亚娜被抱得有些难受,不禁说道:“大姨妈你快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无量塔姬子见状,轻轻拍了拍德莉莎,笑着说:“好了德莉莎,快放开琪亚娜吧,她现在才刚醒,还需要静养。”德莉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手,脸上带着歉意和喜悦交织的复杂神情。
看到琪亚娜平安醒过来,无量塔姬子同样也十分高兴“琪亚娜,很高兴你能平安无事。真的,真的太好了。”说着,无量塔姬子的眼睛红红的。
琪亚娜看着眼前几人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感动,感觉鼻子酸酸的。“谢谢你们,布洛妮娅,姬子老师,大姨妈,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们了。”
这时,琪亚娜环顾四周,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对了,芽衣呢?怎么不见芽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对啊,雷电芽衣去哪里了?布洛妮娅这时开口说道:“昨天晚上芽衣姐姐说自己有事出去了,到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琪亚娜心中涌起一股担忧,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布洛妮娅轻轻按住。“琪亚娜,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先别乱动。布洛妮娅会继续想办法联系芽衣姐姐的。”
德莉莎也说道:“没错,琪亚娜你安心养病,我们一定会找到芽衣的。”
无量塔姬子则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雷电芽衣的离开和琪亚娜的昏迷以及突然好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另一边的雷电芽衣仍旧死死的抱着自己的父亲,低着头默不作声,宛如一座凝固的雕塑。从晨曦初露,那一抹微弱的曙光轻柔地洒在她和父亲的身上,试图驱散这沉重的悲伤,到夕阳西下,黄昏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满是血渍的道场地面上,雷电芽衣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雷电芽衣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她练习太刀,耐心地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那充满关爱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她想起父亲在她跌倒时,温柔的将她抱起,给予她安慰,那温暖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雷电龙马冰冷的身体在她怀中,提醒着她所经历的残酷现实。
黄昏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雷电芽衣心中的阴霾。雷电芽衣想要哭,但是哭不出来因为泪水早已流干,此时的雷电芽衣双眼红肿,表情木然。
持续了很久很久后,雷电芽衣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她木然地抱起自己父亲的尸体,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却又最沉重的宝物。她的眼神空洞,脚步踉跄,浑浑噩噩地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曾经是她和父亲一起种下樱花树的地方,雷电芽衣来到一棵樱花树下,缓缓地跪在地上,随后伸出双手,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挖着土。雷电芽衣的动作机械而迟缓,指甲在坚硬的泥土中折断,鲜血渗出,染红了泥土,但却浑然不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雷电芽衣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终于,一个浅浅的坑出现在眼前。她轻轻地将雷电龙马的尸体放入坑中,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的父亲。
“父亲,对不起……”雷电芽衣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她开始用双手将泥土一点点地覆盖在父亲的身上,每撒下一把土,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上压上一块巨石。当最后一抔土落下,一座小小的土坟出现在眼前。雷电芽衣静静地跪在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雷电芽衣跪在墓前良久。终于,她缓缓俯下身,额头触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做完这一切后,雷电芽衣才缓缓起身,拿起那把沾染过父亲鲜血,的太刀,木然地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奇怪的是,往日里在长空市废墟中随处可见、游荡肆虐的死士和崩坏兽,此刻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没有再出现过。一路上,寂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雷电芽衣孤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第186章 雷电芽衣归来
雷电芽衣回到圣芙蕾雅学院后,脚步略显沉重,半路上恰巧碰见了德莉莎。
德莉莎还没有察觉到雷电芽衣哪里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芽衣,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琪亚娜她已经醒了。”
雷电芽衣低着头,头发垂落下来,完全看不到表情。德莉莎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于是德莉莎试探着问道:“芽衣,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雷电芽衣终于开口,语气有些沙哑:“德莉莎学院长,我要先去看琪亚娜。”
“哦,好的。”德莉莎虽然满心疑惑,感觉雷电芽衣一定出了什么事,但看现在这个样子,德莉莎感觉自己不适合多问。德莉莎默默打量着雷电芽衣,发现雷电芽衣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雷电芽衣径直朝着琪亚娜所在的病房走去,德莉莎则忧心忡忡地跟在后面。一路上,雷电芽衣一言不发,脚步匆匆,似乎在刻意回避德莉莎的视线。
当她们来到病房时,琪亚娜正半躺在床上,看到雷电芽衣进来,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芽衣,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雷电芽衣看着琪亚娜,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无比苦涩。
“琪亚娜,你没事就好。”雷电芽衣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琪亚娜察觉到了雷电芽衣的异样,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关切地问道:“芽衣,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之间,亲手杀了父亲的愧疚,对自己的愤怒,失去亲人的悲伤,以及琪亚娜重新苏醒的欣喜等等复杂的情绪宛如汹涌的潮水,将雷电芽衣彻底淹没。
“琪亚娜……呜……”雷电芽衣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突然上前紧紧抱住琪亚娜,随后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把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琪亚娜更是满脸惊愕,她感受到雷电芽衣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担忧。“芽衣,究竟发生了什么?”琪亚娜焦急地询问,双手轻轻拍打着雷电芽衣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然而,雷电芽衣只是不断地哭泣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琪亚娜,我……”雷电芽衣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根本无法说出话来。此时的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在道场中,亲手挥刀砍向父亲的瞬间,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再次将她紧紧包围。
布洛妮娅也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芽衣姐姐……”布洛妮娅轻声呼唤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就这么哭了许久,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痛苦、愧疚与悲伤都随着泪水一同宣泄而出。
她的身体随着哭声微微颤抖,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一直等到彻底哭累了,雷电芽衣的哭声渐渐变小,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睡去。
众人围在床边,看着雷电芽衣憔悴的睡颜,心底都被无数疑问填满。无量塔姬子这时出声打破了沉默“我刚刚去查了一下雷电芽衣驾驶记录,发现她曾驾驶着无人飞机前往了长空市。”
听到是去长空市,众人全都有些惊讶。
“长空市?芽衣她去长空市做什么?”
无量塔姬子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看向正在睡梦中的雷电芽衣“不知道,关于这些问题只能等雷电芽衣醒了才能知晓。”
琪亚娜看着雷电芽衣那带着泪痕的睡脸,心中满是心疼。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对德莉莎说道:“大姨妈,芽衣她已经很累了。有什么问题等芽衣醒过来再问吧。”
德莉莎微微点头,“你说得对,琪亚娜。现在让芽衣好好休息,等她醒来,我们再一起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着,德莉莎轻轻地为雷电芽衣盖上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她。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雷电芽衣均匀的呼吸声。
雷电芽衣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然而醒过来后面对众人的疑问,她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眼神十分的黯淡。
面对众人的劝说与询问,雷电芽衣都以沉默作为回应。
“芽衣,你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稍微吃点吧。”琪亚娜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牛腩面,轻声劝说道。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腾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可雷电芽衣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虚弱地说道:“不用了琪亚娜,我不饿。”
眼见雷电芽衣拒绝,琪亚娜不禁有些失落。放下手中的牛腩面后,琪亚娜上前紧紧抱着雷电芽衣,眼中也满是心疼的泪水,不断轻声安慰着:“芽衣,虽然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身边。”
雷电芽衣感受着琪亚娜的拥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琪亚娜才松开怀抱,随手顺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芽衣,面我就放在这里了,你饿了的话一定要吃哦。”说完,琪亚娜轻轻退出了房间。
房间外面,德莉莎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琪亚娜出来,赶忙上前询问:“怎么样琪亚娜?芽衣还是不愿意吃东西吗?”琪亚娜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一旁的布洛妮娅低着头思索着,随后分析道:“芽衣姐姐看样子,应该是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刺激才导致这个样子的。”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为雷电芽衣的状况忧心忡忡之际,琪亚娜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声说道:“对了,莫拉特不是心理医生吗?他或许能帮助芽衣。”听到琪亚娜这么说,众人也是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德莉莎立刻点头,说道:“没错,莫拉特在心理学方面很有造诣,或许他真的能让芽衣打开心扉。”
第187章 心理诊疗
“雷电芽衣小姐,她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莫拉特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房间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雷电芽衣。此时的雷电芽衣,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她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德莉莎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关于这个,其实我们也不清楚。芽衣回来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对我们的询问毫无回应。所以就麻烦莫拉特医生了。拜托你一定要让芽衣早点好起来。”
莫拉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德莉莎学院长,您放心。我会尽力帮助雷电芽衣小姐的。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似乎遭受了极其沉重的心理创伤,想要让她恢复,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和耐心。”
德莉莎点了点头,“我明白,莫拉特医生。芽衣这孩子一向坚强,我相信她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莫拉特转身,再次看向房间内的雷电芽衣,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我先尝试与她建立沟通,了解她内心的痛苦根源。只有打开她的心结,才能真正帮助她走出困境。”
德莉莎拍了拍莫拉特的肩膀,“那就全靠你了,莫拉特医生。”说完,她带着一丝期待与担忧,转身离开。
莫拉特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走进房间。他轻轻地走到雷电芽衣身边,再次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雷电芽衣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莫拉特走进房间后,轻轻搬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雷电芽衣的面前。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很高兴能够再次与你见面。”然而,雷电芽衣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对他的问候并未做出任何回应。莫拉特对此倒也并不在意,似乎早已料到这般场景。
莫拉特双手合十,面带笑意,静静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事情的经过我大概已经清楚了。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是想必对你而言并不算好。”
说到这里莫拉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雷电芽衣,接着说道:“当然,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雷电芽衣小姐,你并没有错。”
听到这番话,雷电芽衣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瞳孔急剧收缩,她猛地抬头看向莫拉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你说……我,没有错?”
莫拉特神秘一笑,缓缓凑近雷电芽衣,贴在她的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说道:“是的,你没错。要知道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其必须要守护的东西,为此牺牲一切都是应该的。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吗?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保护琪亚娜。”
雷电芽衣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喃喃道:“琪亚娜……对……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琪亚娜。”在莫拉特的引导下,雷电芽衣仿佛抓住了一丝自我安慰的理由。
然而,下一刻,理智与情感的激烈碰撞让雷电芽衣再次陷入痛苦之中。雷电芽衣双手抱头,痛苦地说道:“可是……可是我杀死了我父亲。”
莫拉特语气没变,继续轻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你父亲的牺牲,是为了让你完成守护的使命。他的死,是有意义的,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你若一直沉浸在自责中,才是对他牺牲的辜负。”
莫拉特看着雷电芽衣痛苦挣扎的模样继续用那看似温和却暗藏深意的语气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你看,这个世界本就是充满了牺牲与抉择。你父亲用他的生命,换取了你守护朋友的机会,这难道不是一种伟大的奉献吗?而你,若能带着这份牺牲继续前行,完成他对你的期望,那他的死便有了价值。”
雷电芽衣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动摇,雷电芽衣没有察觉到的是,莫拉特的话语中正不断引导着她,引导着她另一种扭曲的救赎。
“可是……我还是无法释怀……”
莫拉特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沉稳,他缓缓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怀表。那怀表看上去古朴而精致,银色的表身反射着柔和的光线,表盖上雕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莫拉特轻轻打开怀表,里面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雷电芽衣小姐,倘若你无法面对痛苦的经历,那么我可以帮助你遗忘那段痛苦的经历。”莫拉特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柔和而富有蛊惑力。
听到“遗忘”二字,雷电芽衣有些愣住了。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道场中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画面。
随后,雷电芽衣双手捂住头,脸上露出抗拒的神情。“遗忘吗,可是这只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我……做不到。”
莫拉特继续温和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雷电芽衣,试图捕捉她内心的每一丝变化。“雷电芽衣小姐,你要明白,逃避并不可耻,有时候逃避不失为一种选择。遗忘那些痛苦,你才能重新开始,才能更好地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圣芙蕾雅学院需要你,你的朋友们也需要你,而带着这份痛苦,你又如何能全身心地去保护他们呢?”
雷电芽衣的内心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一方面,遗忘父亲死亡的痛苦对她来说的确有着巨大的诱惑,那是一种可以让她暂时摆脱内心煎熬的解脱;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的道德和情感底线告诉她,遗忘是对父亲的背叛,是对自己经历的否定。
“可是,那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雷电芽衣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纠结。
“雷电芽衣小姐,遗忘并不意味着背叛,而是为了更好地前行。你想想,当你不再被这份痛苦束缚,你就能更强大地保护琪亚娜。”莫拉特继续循循善诱,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不断引导着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她缓缓抬起头,看着莫拉特手中的怀表。那滴答作响的指针,仿佛在敲打着她内心的大门。
“真的……可以这样吗?”雷电芽衣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此时的她,已经在遗忘与坚守的边缘徘徊。
“当然可以,雷电芽衣小姐,毕竟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琪亚娜吗。”听到最后一句保护琪亚娜,雷电芽衣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没错,为了琪亚娜。为了琪亚娜,我什么都愿意做!”
见状,莫拉特轻轻一笑,随后,莫拉特轻轻晃动手中的怀表,怀表上的银色光泽在光线中闪烁,仿佛有着奇异的光芒。怀表指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
莫拉特用那柔和而蛊惑的声音说道:“雷电芽衣小姐,放松你的身心,不要抗拒,随着这声音,慢慢进入平静的世界,遗忘那些痛苦……”雷电芽衣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她的身体也渐渐放松,原本揪着头发的双手缓缓放下。
催眠完成后,莫拉特缓缓退出房间。房间外面,琪亚娜、德莉莎、无量塔姬子和布洛妮娅几人早已焦急等候。琪亚娜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眼中满是关切地询问:“怎么样?莫拉特医生?”
莫拉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神情,说道:“我已经用催眠手段帮助雷电芽衣小姐遗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了。等到再次苏醒的时候一切都将恢复常态。”
听到这么说,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都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雷电芽衣的状态让大家忧心忡忡,如今听到她似乎能够恢复正常,仿佛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然而,无量塔姬子却敏锐地反应过来,她微微皱眉,说道:“等等,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也就无从了解芽衣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莫拉特有些尴尬地摊开手表示,脸上依旧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这个吗,姬子小姐,相比较于这个,雷电芽衣小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有些痛苦的经历,或许遗忘了对她更好。”
德莉莎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也有些疑虑,但她也认同莫拉特所说的,相比较于那些经历,很明显还是雷电芽衣,安危更加重要。
“好吧,莫拉特医生,希望芽衣醒来后能像你说的那样恢复正常。不过,等危机过后,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是当然”
“对了,既然我的工作已经完成,那么在下就告辞了。”莫拉特微微向众人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沉稳而优雅,然而,在众人没有看到的瞬间,莫拉特的金色眼镜反射出一道诡异的亮光,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与此同时,莫拉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低声自语道:“雷电芽衣吗,你作为我最看好的木偶。我真的很期待将来由你参演的剧目,会是多么的盛大和精彩。”
第188章 琪亚娜被抓
当雷电芽衣醒来后,她的世界仿佛被重置了一般。那些痛苦的记忆,尤其是亲手杀害父亲的经历,如同从未发生过一样,彻底从她的脑海中消失。
她的生活又全都变得和往常一样,与琪亚娜、布洛妮娅等人相处时,笑容依旧灿烂,训练时依旧认真专注,仿佛之前的阴霾从未笼罩过她。
在圣芙蕾雅学院,众人看到雷电芽衣恢复如初,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德莉莎时常关注着雷电芽衣的一举一动,虽然心中偶尔还会闪过一丝疑虑,但看到她如今的状态,也渐渐放下心来。琪亚娜和布洛妮娅更是开心,三人又像从前一样,在学院里度过着看似平静的时光。
天命总部,奢华而冰冷的房间里,秘书琥珀恭敬地站在奥托面前,向他汇报着:“主教大人,实验体K423的身体状况良好,完全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奥托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手中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
奥托轻轻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开口:“很好,琥珀。联系符华,告诉她可以动手了。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也让幽兰黛尔也参与此次行动吧。”
“遵命,主教大人。”琥珀微微欠身,准备退下执行命令。
就在琥珀转身的瞬间,奥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吩咐道:“还有,随便找个理由把莫觉眠还有莲昭他们给调离天命总部。”
“遵命,主教大人”
………………
圣芙蕾雅学院
圣芙蕾雅学院心理诊疗室,静谧而安宁。一阵舒缓的小提琴音乐轻轻奏起,宛如山间清泉,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莫拉特怀里抱着一把精致的小提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跳跃,不断演绎着美妙的旋律。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落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一份别样的气质,仿佛他就是音乐的化身。
坐在一旁的女生闭着眼睛,头微微倾斜,完全沉浸在这动人的音乐里面。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神情,仿佛置身于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随着演奏逐步进入尾声,莫拉特轻轻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自己也沉醉在刚才的音乐之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足。
“啪啪啪”女生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鼓掌,她睁开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莫拉特,赞叹道:“莫拉特医生,你演奏的真的是太棒了,话说你刚才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莫拉特轻轻一笑,神色温和地解释道:“刚才那首曲子名字叫做《引子与回旋随想曲》,是法国作曲家圣桑的经典作品。它的着名演奏家众多,不同的演奏家会赋予它独特的魅力。在心理学上,其优雅舒缓又富有变化的节奏,能够唤起人们丰富的情感体验,让人放松身心,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世界中。”
“好了克拉特小姐,今天的音乐治疗就到此为止了。”莫拉特轻轻将小提琴放置在一旁,微笑着说道。
克拉特乖巧地点了点头,“莫拉特医生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只不过吗……”说到这里,克拉特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她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精心准备的便当。“莫拉特医生,这是我为你做的便当,希望你能尝尝。”说完,克拉特就紧张地闭上眼睛。
“拜托,拜托,一定要接受啊”克拉特紧张的在心里不断默念着。
就在克拉特忐忑不安的时候,莫拉特温和的声音响起“感谢克拉特小姐的心意,既然这样我就收下了。”莫拉特神色不变仍旧是面带笑意。
看到莫拉特接过便当,克拉特心中一阵狂喜,“嗯,莫拉特医生你慢用,我……我先走了。”克拉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色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随后便匆匆跑出了诊疗室。
等到克拉特离开后,莫拉特的神色瞬间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与不屑。看着手中的便当,眼中满是厌恶,“呵,无聊。”说着,莫拉特便随手将这份饱含着克拉特心意的便当扔进了垃圾桶。
“砰!”一道突如其来的巨响如雷霆般从后山的方向传来,打破了学院原本的平静。这声巨响犹如一道尖锐的警报,瞬间吸引了周围学生们的注意,他们纷纷朝着后山方向涌去,脸上满是惊恐与好奇。
“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像是想到了什么,莫拉特心中一动,也跟着人流朝着后山赶去。当他赶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地面坑洼不平,树木东倒西歪,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德莉莎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无量塔姬子一脸焦急地搀扶起德莉莎,声音颤抖地赶忙询问:“德莉莎发生了什么?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德莉莎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好了姬子,琪亚娜她,被抓走了。”
“德莉莎,你说清楚一点,琪亚娜她被谁抓走了?”无量塔姬子心急如焚,双手紧紧抓住德莉莎的肩膀。
德莉莎费力地说道:“琪亚娜……她是被符华还有幽兰黛尔给抓走了。”德莉莎的声音微弱却又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躲藏在人群中的莫拉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呵,下一场剧目要开始了。我也要做好准备才行啊。”
说完,夜玄流转身朝着人群逆行。每走一步,他的黑色短发逐渐变长,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着。他的面容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五官像是被重新塑造。
等到他摘下金色眼镜,换上金色单片眼镜的时候,赫然正是夜玄流!然而奇怪的是,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仿佛他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
夜玄流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轻声开口:“这是最后一面了,再见了,圣芙蕾雅学院。”随着夜玄流的话音落下,周身的空间迅速发生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
光线在扭曲的空间中折射出奇异的光芒,最后,夜玄流整个人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后山和满脸震惊与担忧的众人。
第189章 圣芙蕾雅的毁灭
圣芙蕾雅学院
在琪亚娜被抓走后,德莉莎立刻召集无量塔姬子以及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等人驾驶着俄赫俄斯号运输舰前往天命总部营救琪亚娜。
然而令德莉莎没有想到的是,在她们刚离开不久,圣芙蕾雅学院的通讯监控系统就遭到了入侵,并迅速瘫痪。
此时,在圣芙蕾雅学院的大门位置,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扭曲。
紧接着,血蔷薇、温蒂与恶渊三人,如同鬼魅般堂而皇之地步入学园内。她们三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姿态悠然,仿佛并非闯入者,而是前来参观的贵宾。
一路上,三人的颜值与奇特的衣着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哇塞,你快看呐,那三个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们呀?难道是圣芙蕾雅新入学的学生吗?”一个学生忍不住惊叹道。
“对了,那边那个人不正是温蒂老师嘛!温蒂老师身着白色礼服,简直太有气质啦,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另一个学生附和着说道。
血蔷薇身着一袭黑色的紧身短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材曲线,下身搭配着黑色丝袜与高跟靴,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致命诱惑。
血蔷薇双手优雅地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在最前面,宛如一位正在春游的大小姐,对于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
血蔷薇目光流转,看着周围充满青春活力的学生,粉嫩的舌尖不由自主地轻轻舔了一口殷红的嘴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低声喃喃道:“如此充满少女活力的新鲜血液,品尝起来味道必定鲜美至极。”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血蔷薇微微回首,目光落在温蒂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温蒂小妹妹,如果待会儿你要是不忍心下手的话,不妨先站在一旁哦。毕竟,这些可都算是你的好学生呢。”
温蒂身着律者形态下的白色礼服,赤着双足,优雅地悬浮于半空中。听到血蔷薇的调侃,温蒂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不必你操心,血蔷薇,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吵了,还是赶快动手吧。毕竟,我的剑,已经按捺不住,饥渴难耐了。”身着复古长袍的恶渊,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迫不及待地缓缓拔出腰间那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轩辕剑。
然而周围的学生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甚至有一名大胆的学生,带着好奇的神情,主动上前询问:“你好呀,请问你们几位是咱们学院新来的同学吗?”
血蔷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恶趣味。
血蔷薇微微俯身,凑近那名女生,声音柔媚:“没错哦,我们就是刚加入圣芙蕾雅学院的新生呢。所以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小忙呀?”血蔷薇贴得极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那名女生的耳畔,使得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女生有些羞涩地咬了咬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兴奋,连忙点头说道:“当然没问题啦,不管什么忙,我都愿意帮你。”
血蔷薇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缓缓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紧接着血蔷薇轻轻咬住那名女生的脖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那名女生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不会了,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陡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哇塞,这位学妹也太大胆了吧!”一名学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天哪,想不到这位学妹竟然是……”另一名学生也跟着叫了起来,话语中充满了惊讶。
众人纷纷下意识地拿出终端,想要记录下这看似新奇的一幕,准备迫不及待地分享到网络上。
然而,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奇怪,怎么一点信号都没有呢?”一名学生皱着眉头,不断摆弄着手中的终端,满脸的困惑。
“唉,我的也是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信号怎么突然就没了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还不等他们弄清楚状况,被血蔷薇咬住脖颈的那名女生,神色已然变得痛苦万分。
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血蔷薇,却又使不出半点力气。
她挣扎着朝着人群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嘴里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呼喊着:“救……我……”
只见这名女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如纸,原本充满活力的面容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也变得青紫。
随着血蔷薇不断吸食她的血液,生命的气息正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从她的身体里快速流逝。没过多久,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彻底失去了生机。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更令她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恶渊迅速在脑海中向佐藤由乃传递信息:“佐藤,动手!”“收到!”话音刚落,圣芙蕾雅学院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大地在颤抖。
紧接着,一根根参天藤蔓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它们疯狂地生长着,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龙,迅速交织在一起,宛如城墙一般将圣芙蕾雅学院彻底包围,与外界隔绝了联系。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女武神学员惊恐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很好,猎杀游戏,现在开始!”血蔷薇伸出手,“啪!”的一声清脆响指,如同开启了一场血腥恐怖的序幕。
距离她比较靠近的那些人,身体内的血液顿时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疯狂逆流。紧接着,“噗”的一声,他们的身体如同熟透的西瓜,爆炸成一团团血雾,溅得周围一片血红。
周围的人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原本就因为之前袭击而人心惶惶的学院,此刻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之中。学生们慌不择路,相互推搡,场面混乱不堪。
“想跑,你们跑得了吗?”温蒂不屑一笑,随后轻盈地升到高空中。
白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在云端绽放的白莲,然而此刻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冷酷与决绝。她伸手一挥,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风声,无数的风矛迅速在半空中形成。
风矛如雨点般朝着下面慌乱奔逃的学生射去。学生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躲避,但风矛的数量实在太多,范围又广,许多学生躲避不及,被风矛击中。一声声惨叫在校园中回荡,鲜血溅洒在地面上染成一片血红。
看着那些四散而逃的学生,恶渊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令人毛骨悚然。“捉迷藏吗,我喜欢。”恶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随后恶渊缓缓举起手中的黑色轩辕剑,剑身之上,诡异的火焰瞬间燃起。
那火焰并非普通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红色光芒。
“呵!”恶渊将轩辕剑用力一挥,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那黑色火焰顿时如汹涌的潮水般扑向了四周。
不论是那些正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学生,还是周围的建筑,全都在瞬间被烈焰所吞噬。
火焰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学生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她们在火焰中挣扎着,试图逃离这可怕的火海,但那黑色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紧紧地缠绕着她们,无情地吞噬着她们的生命。
周围的建筑也没能幸免,教学楼的墙壁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变黑、崩塌,窗户玻璃被高温炸裂,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整个圣芙蕾雅学院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浓浓的黑烟升腾而起,让整个校园变得昏暗而恐怖。
此时洒在地面上的以及那些尸体的血液,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如同灵动的红色丝线,源源不断地涌向血蔷薇。
血蔷薇站在原地,仰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她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这血腥的盛宴。
“哈哈哈哈!”血蔷薇的笑声在漩涡中回荡,充满了疯狂与满足猩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血光,皮肤变得更加白皙透明,仿佛被一层血色的光晕所环绕。
在教师办公室里面,奥拉儿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备课,手中的笔在教案上不停地书写着。突然,一阵凄惨的惨叫声划破了宁静,奥拉儿心中一惊,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随后毫不犹豫地迅速冲出来查看。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她瞬间愣住了。只见高耸入云的藤蔓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绿色城墙,将圣芙蕾雅学院彻底围住。不仅如此,远处的教学楼燃起了熊熊烈火,火焰如同恶魔的触手,肆意地舞动着,吞噬着一切。伴随着火焰的燃烧,不断有着学生的哀嚎声传来。
“该死,发生了什么了?”奥拉儿瞪大了眼睛,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到地面。落地的瞬间,她的双脚稳稳地站住,然后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而去。
此时一名学生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眼睁睁地看着不断靠近的温蒂,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语气颤抖地问道:“温蒂老师,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蒂对此毫无兴趣,只是冷哼一声,“废话真多。”说着,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风矛,那尖锐的矛尖闪烁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无情地刺进学生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发榴弹如流星般袭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攻向温蒂。
然而,温蒂面色平静,只是轻轻歪了歪头,便轻松躲过了这枚榴弹。榴弹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在不远处轰然爆炸,强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尘土和碎石。
温蒂看到赶来的奥拉儿,双手抱胸,脸上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神情,开口说道:“哦,是奥拉儿啊。好久不见呀。”温蒂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此刻身处的并非是一片狼藉、充斥着学生尸体的战场,而是一场普通的老友重逢。
奥拉儿的目光扫过周围横七竖八的学生尸体,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她的双眼瞪得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内心的愤怒与悲痛交织,最终只说出了一句:“温蒂,你这是在干什么?”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悲愤。
温蒂轻轻耸了耸肩,眼中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冷漠与不屑。“干什么?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而已。”
“任务?什么任务能让你对自己的学生下此毒手?”奥拉儿向前跨了一步,质问道,“这些学生都是无辜的,他们信任你,尊敬你,你怎么能……”
还不等奥拉儿说完温蒂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废话真多,去死吧。”
温蒂张开手轻轻一握,奥拉儿顿时感觉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自己,她心中暗叫不妙,想要躲避,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奥拉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拉到半空中,四肢胡乱挥舞着,试图挣脱这股可怕的力量,可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钳制。
随着温蒂的五指缓缓合拢,空气中的压强急剧增大,奥拉儿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收缩的铁笼之中,身体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的骨骼在强大的压强下,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奥拉儿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她开始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呼喊,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随着温蒂五指最终合拢,只听“啪啦”一声,奥拉儿的整个身体如同被巨大的压力碾压,顿时对折了起来。鲜血从她的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身体无力地垂着,生机在迅速消逝。
解决完了奥拉儿以后,温蒂随手一挥,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其尸体扔在一旁。整个过程没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抗,没有那些冗长的嘴炮,更没有丝毫情感的波澜。有点仅仅只是我杀你,你得死。
奥拉儿的尸体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仿佛在这残酷的现实中,她的生命也不过如此微不足道。
温蒂看着地上奥拉儿的尸体,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明明自己当老师的时候和她之间的关系挺不错的。可是到了现在自己亲手杀了她以后自己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好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啪啪”一阵鼓掌声响起,一旁观战的血蔷薇轻轻鼓着掌,“温蒂小妹妹还真是果断啊,本来我还期待着会上演一出精彩的感情戏呢。”血蔷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然而温蒂只是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回应道:“那么血蔷薇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怎么,其他人已经处理好了?”
血蔷薇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呢,不过也快了。”
温蒂冷哼一声“切,你们还真慢。我已经玩腻了该结束了。”说罢,温蒂缓缓升到高空,她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虚幻,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温蒂缓缓举起一只手,开始调用渴望宝石的力量,周围的空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不断压缩。原本清新的空气变得浓稠而压抑,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毁灭悲鸣。
血蔷薇看到温蒂这个动作心中感到不妙,这时温蒂的声音传来“血蔷薇还有恶渊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赶紧跑,否则到时候死了可别怪我。”
血蔷薇回头看了一眼其他的方向心中有些不舍“唉,明明还没有吃饱呢,还真是可惜呢。”
恶渊这时候开口道“好了血蔷薇,快走吧。要不然待会儿可有我们受的了。”没有过多犹豫,二人周身的空间一阵扭曲,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随后两人就此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之中。
此时温蒂看了一眼圣芙蕾雅学院,眼中没有丝毫的留恋,喃喃道“再见了,圣芙蕾雅学院。”随后温蒂将不断压缩的流体猛然释放,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温蒂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般席卷而出。这股冲击波所到之处,整个圣芙蕾雅学院的建筑瞬间土崩瓦解,巨大的教学楼、温馨的宿舍、充满知识的图书馆,都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齑粉。
那些原本用来围困学院的藤蔓,也在冲击波的肆虐下,瞬间断裂、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更糟糕的是,此刻正在圣芙蕾雅学院里面进行修理改造的休伯利安号战舰,也未能逃脱这恐怖的命运。
那原本巨大而坚固的舰体,在冲击波触及的瞬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舰身上的合金装甲先是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紧接着,这些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蜘蛛网般布满了整个舰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舰体的金属结构开始扭曲变形,巨大的舰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舰上的各种设备、武器系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纷纷解体。仪表盘、控制台被震得粉碎,零件四处飞溅。
随后,整艘休伯利安号战舰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切割,开始分解成无数小块。这些小块在冲击波的持续作用下,进一步破碎,最终化作了细微的粉尘,与周围的废墟尘埃混为一体,随风飘散。曾经威风凛凛、承载着无数战斗记忆与希望的休伯利安号,就这样在短短瞬间,彻底化成了粉尘。
而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无论是女武神还是学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吞噬,化作了虚无。一时间,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曾经美丽而充满生机的圣芙蕾雅学院,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不对,应该说是连废墟都不存在而是彻底变成了一块空地,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温蒂静静悬浮在空中,低眸看了一眼下方的空地,随后周围的空间也跟着扭曲,整个人彻底消失。
第190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一)
天命总部
奥托静静地站在巨大的实验舱前,双眼紧紧盯着舱内的琪亚娜,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期待。
“继续注入崩坏能,这么点浓度可是叫不醒第二律者的。”
随着奥托的命令下达,实验舱周围的仪器开始闪烁起诡异的光芒,一条条管道中涌动着的紫色崩坏能,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琪亚娜的体内。
随着高浓度崩坏能的注入,原本双眼紧闭的琪亚娜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诡异的金光芒。
此时,从她口中传出一个冷漠至极的声音:“回到我的身边来吧,我的眷族们。”
与此同时,远在西伯利亚那片冰天雪地的荒原上,气温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被一把巨大的大剑狠狠钉在地上的龙型崩坏兽贝纳勒斯,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伴随着它的苏醒原本插在它身上的大剑,在贝纳勒斯体内逐渐复苏的力量冲击下,开始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仅仅片刻,大剑便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飞溅开来。
“昂!” 挣脱大剑束缚的贝纳勒斯,仰起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
………………
奥托通过卫星屏幕,清楚地看到贝纳勒斯率领着一群崩坏兽朝着天命总部的方向飞速逼近。
“呵,来保护你们的女王了吗。”奥托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毫不犹豫地下令:“全领域防御卫星展开,所有女武神部队进入一级作战准备。”
随着奥托的命令下达,天命总部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分布在天命总部的全领域防御卫星接收到指令,原本处于隐匿状态下的卫星开始启动,一道道能量护盾在卫星表面展开,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远在 320 公里外的一艘运输舰正在朝着天命总部飞速驶来,舰身周围的空气被高速摩擦得扭曲变形。
“不好了,检测到有两架防御卫星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德莉莎表情严肃,双手紧紧握住运输舰的操纵杆,熟练地操作着运输舰的武器系统,锁定那两架飞速逼近的防御卫星。
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运输舰上的武器发射出两道强大的能量光束,精准地击中了两架防御卫星。卫星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浩瀚的天空中。
就在这时,运输舰的屏幕上突然映射出奥托的影像。
奥托轻声开口语气仍旧十分温和,没有丝毫犹豫愤怒:“德莉莎,你想用这个玩具做什么?回去吧,谁都有叛逆期的时候,我不会怪你的。”奥托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显然并不在意德莉莎此次举动。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爷爷,不过今天……”德莉莎没有再多说废话,猛然按下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
瞬间,运输舰主炮口光芒大盛,全功率发射出一道粗壮无比的能量光柱。这道光柱直直地朝着天命总部的全领域防御卫星系统冲去。
“轰!”的一声巨响,能量光柱狠狠地撞击在防御卫星系统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防御卫星系统在这强大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颤抖,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口子出现在系统之中,原本紧密相连的能量护盾出现了明显的破损。
“爷爷,这就是我的回答!”德莉莎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与抗争。
…………
然而在一个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风声在寂静中悄然穿梭。
身穿黑色长袍、面带白色面具的夜玄流如同一个幽灵般缓缓飞起,朝着由全领域防御系统所组成的屏障飘然而去。
夜玄流来到屏障前,停下身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防御屏障,随后伸出手轻轻敲了几下。
手指与屏障接触的瞬间,屏障表面泛起了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波纹,向外扩散开来。
“有点意思,不过可惜……”
紧接着,夜玄流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开始悄然调动渴望宝石的权能。
在夜玄流的控制下,缠绕在周身的流体的频率不断改变着,最终与眼前的防御屏障达到一致。
随着频率的逐渐契合,屏障仿佛不再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夜玄流的身体如同穿过一层薄纱般,直接穿过了防御屏障。
夜玄流悄无声息地降落到了天命总部,黑色的长袍在落地瞬间微微飘动,旋即归于平静。
“这里就是天命总部吗,不得不说还真是令人惊叹啊。”
四周的建筑全都由金属构成,冷峻而坚硬,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金属墙壁上,各种复杂的线路和指示灯闪烁不定,仿佛是这座巨大机械堡垒的脉络与心跳。走廊宽敞而笔直,向远处无尽延伸。
整个场景,仿佛让人置身于未来都市一般,科技感与危机感并存。
然而可惜的是,随着崩坏兽源源不断地入侵,整个天命总部陷入了一片混乱。
周围大量的战斗机器和女武神部队都陷入了与崩坏兽的激烈战斗中。崩坏兽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嘶吼,释放出的崩坏能光芒与战斗机器射出的激光束、女武神们释放的能量攻击交织在一起,把原本明亮的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却又透着危险的气息。
然而,夜玄流却仿若置身事外,不紧不慢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神奇的是,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注意。
夜玄流就像一个透明人,穿梭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崩坏兽只顾着与眼前的敌人厮杀,战斗机器和女武神们也全神贯注于对抗崩坏兽,没有人察觉到这个神秘黑袍人的存在。
“可惜,这场剧目的并没有我的戏份,而且距离精彩的高潮部分还有一段时间。现在看来只能欣赏一下这些女武神的表演来当作打发时间的前戏了。”夜玄流在一个高点的位置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女武神和崩坏兽激烈的厮杀。黑色的长袍随风飘动,面具后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就在夜玄流静静观赏着下方的厮杀的时候,下方其中一位红头发的女武神在解决了一只崩坏兽后,余光不经意间扫向高处,竟看到了正坐在那里的夜玄流。这名女武神眼神锐利,她举起手中造型有些奇怪的长枪,枪尖直指夜玄流,大声喊道:“喂,坐在那边的那个家伙,你是谁?”
第191章 血腥的艺术
就在夜玄流静静观赏着下方的厮杀的时候,下方其中一位红头发的女武神在解决了一只崩坏兽后,余光不经意间扫向高处,竟看到了正坐在那里的夜玄流。
这名女武神眼神锐利,她举起手中造型有些奇怪的长枪,枪尖直指夜玄流,大声喊道:“喂,坐在那边的那个家伙,你是谁?”
夜玄流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他早就利用流体折射光线的原理达到了隐身的效果,所以按照道理来讲普通人绝无可能看到他。然而眼前这个红头发女武神却打破了他的认知。
“有趣的家伙。”夜玄流轻轻一笑,那笑容在面具后若隐若现,带着几分玩味。
随后,夜玄流缓缓起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
“希望你能让我玩得高兴。”话音未落,夜玄流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那名女武神面前,速度之快,如同鬼魅,只留下一道残影。
女武神心中一惊,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她紧握着长枪,摆好防御姿势,警惕地看着夜玄流。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女武神质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夜玄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女武神。“你能看到我,说明你不简单。不过,你也即将为你的‘特殊’付出代价。”
女武神感受到了夜玄流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但她没有丝毫退缩。“不管你是谁,在天命总部撒野,你都别想全身而退!”说罢,女武神率先发动攻击,她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长枪之中,朝着夜玄流刺去。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要撕裂空气。
对于这一招,夜玄流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挡下了。女武神只感觉长枪刺在夜玄流的手指上,仿佛触碰到了无比坚硬的合金,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长枪传了回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女武神心中一惊,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后退。然而,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夜玄流通过操控高速气流,在女武神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将其牢牢固定住。女武神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她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这股强大的气流束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女武神咬着牙,艰难地说道。
夜玄流看着被固定住的女武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我说过,你会为看到我付出代价。只不过……”夜玄流说着,手指微微用力,女武神手中的长枪“咔嚓”一声断裂成了两截。
夜玄流伸出手轻轻划过这名女武神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却透着无尽的寒意。“我很好奇,你究竟为什么能看见我?所以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这名女武神怒目而视,朝着夜玄流吐了口口水,恶狠狠地说道:“你做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好,队长!”周围的其他女武神见状急忙想要上前营救。
然而夜玄流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仍旧温和地说道:“各位美丽的小姐,别碍事,好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夜玄流伸出手轻轻一握,周围的女武神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升到高空,脸上满是惊恐。
紧接着夜玄流的五指轻轻合拢,这些女武神周围的压强瞬间拔高,庞大的压强如同无形的巨力,将她们瞬间挤压成了血雾。鲜血洒落在夜玄流的黑色长袍上,白色面具也溅上了斑斑血迹,使他看上去愈发阴森恐怖。
这恐怖的场景让想要继续上前呃女武神全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
“大家别冲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幸存的女武神队长虽然心中悲痛欲绝,但仍努力保持着冷静,大声提醒着队友。
夜玄流看着幸存的女武神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下,终于安静了。”夜玄流转过身,再次看向被固定的女武神,“看来你是不会说了,那就只能让你永远闭嘴了。”夜玄流抬起手,准备动手的时候。
就在夜玄流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一道激光束突然射了过来,精准地朝着夜玄流袭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夜玄流眉头微皱,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激光束。他转头望去,只见时雨绮罗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上前,一把拉起被固定住的女武神莎布,将她救了下来。
时雨绮罗有些担心地询问:“怎么了?莎布你还好么?”莎布面色苍白强忍着痛苦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赶快跑,这个家伙不是我们能应对的。”
时雨绮罗眼神坚定,没有过多犹豫,决然地说道:“莎布,我来拖住这个家伙,你带着其他人赶快跑。”莎布想要反驳,但时雨绮罗已经将她推向了其他女武神的方向,然后转身面对夜玄流,摆好了战斗姿势。
夜玄流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突然窜出来的女武神身上,对于其他人的逃跑没有丝毫在意。
“这位美丽的小姐,即便面对无法抵抗的敌人也仍旧有勇气拔刀,不得不说,真是令人敬佩,但也愚蠢至极。”夜玄流语气十分温和,让人很难联想到眼前这人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时雨绮罗没有被夜玄流的话吓倒,她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刀。
“废话少说!”时雨绮罗大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她身形如电,朝着夜玄流冲去,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凛冽的刀风。
夜玄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利用空气的压缩性,在其身前瞬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时雨绮罗的长刀狠狠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铮”响,宛如洪钟般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回荡。
然而,尽管时雨绮罗用尽了全力,长刀却仅仅在屏障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未能对夜玄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么这场游戏可以结束了。”
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弥漫的硝烟与混乱的战场声响中清晰地传进时雨绮罗耳中。
时雨绮罗迅速后退,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内心不断下沉:“看样子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莎布·尼古拉斯她们争取时间。”就在时雨绮罗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夜玄流已经动手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仅仅只是瞬间,时雨绮罗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噗呲”一声,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时雨绮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右臂竟然凭空消失,断口处鲜血如注,染红了她脚下的土地。
夜玄流将手上的断臂随意地丢在一边,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好了,接下来,该是你的腿还是你的脑袋?”夜玄流的声音很温和,但是在时雨绮罗听来却是来自九幽地狱一般。
时雨绮罗强忍着剧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但即便身处如此残酷的绝境,她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你……恶魔……”时雨绮罗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颤抖。
然而,即便如此时雨绮罗仍旧没有放弃。她用左手紧紧握住长刀,尽管断臂的伤口不断涌出血液,身体也因为失血而开始变得虚弱,但她依然顽强地举起了武器。
“来吧……我不会让你得逞……”时雨绮罗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看着依旧保持坚韧的时雨绮罗,夜玄流有些感叹:“即便生死绝境也仍旧不服输吗,这可真是美丽啊,放心吧美丽的小姐,如此美丽的你值得一个高雅的落幕。”
“少……少在这里假惺惺……有本事就……就杀了我……”时雨绮罗断断续续地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夜玄流的身体瞬间消失,速度之快,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急速移动而发出尖锐的呼啸。
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鬼魅般地来到了时雨绮罗的身后。只见时雨绮罗的喉咙处突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紧接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她左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试图阻止鲜血的流出,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甘,身体缓缓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时雨绮罗,夜玄流缓缓蹲下身子,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他伸出手指,蘸取着时雨绮罗不断涌出的鲜血,开始在地上缓缓绘画。
随着夜玄流的动作,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幅幅奇异的图案。鲜血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流淌出复杂而又华丽的线条。
这些线条相互交织,逐渐勾勒出一朵巨大的血花轮廓。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在黯淡的光线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等到绘画结束的时候,只见时雨绮罗安静地躺在血花的正中央,宛如这朵血花的花蕊。周围全是用她的血液绘画出的娇艳血花,花瓣正中央,时雨绮罗静静地躺着,她的胸口不知何时静静树立着一支蓝色的花朵。这朵蓝色花朵散发着柔和而又清冷的光芒,与周围血腥的场景形成了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
绘画结束后,夜玄流原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能够成为如此美丽的艺术,是你的荣幸。”他低头看着躺在血花中央的时雨绮罗,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狂热与痴迷。
然而另一边的莎布·尼古拉斯她们,原本在时雨绮罗的掩护下朝着安全方向撤离。可就在她们匆忙赶路时,通讯设备却突然失联,这让她们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当她们准备寻找援军时,没跑多远,“砰”的一声,众人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堵空气墙。
“这是……”莎布·尼古拉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果然摸到了一堵透明的墙,那触感坚硬而冰冷,仿佛是由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而成。
“难道是那个神秘人搞的鬼?”一名女武神紧张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们都清楚,在这个关键时刻被困住,无疑是雪上加霜。
莎布·尼古拉斯眉头紧皱,她深知情况危急,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她仔细观察着这堵空气墙,试图找到薄弱点或者破解的方法。“大家别慌,我们一起找找有没有办法出去。”莎布·尼古拉斯强装镇定地说道,试图安抚众人的情绪。
“不用了各位,不用这么麻烦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近在咫尺。
只见一位带着笑脸面具的黑衣人缓缓走来,他的步伐轻盈而诡异,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眼见黑衣人到来,莎布·尼古拉斯强装镇定命令道:“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跟这家伙拼了!”女武神们闻言,纷纷握紧手中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尽管心中对这神秘的黑衣人充满忌惮,但她们毫不退缩。
眼见这些女武神仍旧保持着斗志,夜玄流不禁有些欣赏“各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如同烈火般昂扬的斗志,深深的感染了我,我已经又有了新的灵感。”夜玄流轻声开口,语气有些痴迷与癫狂。
等到战斗已经结束后,现场一片死寂。莎布·尼古拉斯拄着一把剑单膝跪地,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其他的女武神则是双膝跪在地上围绕着她,仿佛是在为她祈祷。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伤痛与绝望,但依旧有着一丝不屈的光芒。
这些女武神的脚下,是由断肢残骸组成了花朵的形状。断臂、残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血液在地上蔓延,如同花朵的汁液,为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惨烈。整个场面显得十分壮烈却又诡异,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画卷。
夜玄流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扭曲的满足感,有些感慨地说道:“看来,除了剧目,我在其他领域也颇有艺术天分啊。”
第192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二)
就在夜玄流仔细欣赏自己手中以女武神为“原料”创作的“艺术”的时候,更远处突然传来泰坦机甲激烈的战斗声。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能量武器交火的尖锐声响,瞬间引起了夜玄流的注意。
“哦,姬子小姐的剧目已经开演了吗,那么,我也必须要去找一个好位子才行呢。”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期待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夜玄流立刻动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赶去。
………………
天命第三空港
在天命第三空港的位置
此时德莉莎风刃以及逆熵的机甲部队降落到第三空港后遭到了天命战斗机甲的猛烈阻击,经过一番激战后她们顺利占领了第三空港
在第三空港的指挥塔内部,德莉莎心急如焚,双眼紧紧盯着正在操作终端的特斯拉,语气有些急切:“怎么样特斯拉博士?找到琪亚娜的位置了吗?”
此时特斯拉正全神贯注地通过指挥塔内部终端查询琪亚娜的下落,被德莉莎打断,她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保持安静,工程师工作的时候需要安静的工作环境!”她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飞速滑动,眼睛紧紧盯着不断闪烁的画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德莉莎微微咬了咬嘴唇,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往后退了一步,尽量不发出声响。她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不能给特斯拉添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特斯拉的查询结果上。
很快特斯拉就查到了线索,她盯着指挥塔内终端屏幕上闪烁的数据,神情严肃地说道:“前段时间有架飞船降落到了赫尔海姆实验室。种种迹象表明,琪亚娜极有可能就在那里。”
听到说是赫尔海姆实验室,德莉莎有些顾虑,语气凝重地说道:“可是赫尔海姆实验室有防护罩保护,短时间内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打破防护罩。更何况对方恐怕也不会给我们时间。”
“所以德莉莎,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瘫痪掉这里的崩坏能反应炉,切断防护罩的能量供应。”
没有过多犹豫,无量塔姬子眼神中闪过决然,她猛地扛起手中那把大剑,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走去,“既然如此,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来吧。到时候等崩坏能反应炉关闭后你们就驾驶俄赫俄斯号冲进去。”
德莉莎心中一紧,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可是姬子,这么做的话你一定会……。”她深知赫尔海姆实验室的防御力量,无量塔姬子此去,无疑是深入龙潭虎穴,危险重重。
“一定会被重重包围的对吧。”无量塔姬子脚步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朝着德莉莎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不过,放心吧德莉莎,我可是冲锋队的女武神。冲出重围可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情了,所以不用担心我。”
“等等,我数了一下泰坦机甲的数量,可以分出一部分来协助你。所以我也有必要一起,要不然就没人来指挥这些机甲了。”特斯拉的声音突然传来,坚定而有力,打破了此时紧张压抑的氛围。
“把它们都留在这里吧,这里更需要火力。”无量塔姬子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她深知此行的危险程度,不想让特斯拉也陷入这极度危险的境地。而且第三空港同样需要强大的火力防御,以防敌人的反击。
“不用说了,我决定的事情不接受反驳!”特斯拉义正言辞地回应,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说完后,特斯拉率先朝着赫尔海姆实验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无量塔姬子看着特斯拉决然的背影,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但她知道,此时不是争论的时候,既然特斯拉已经下定决心,那就一起并肩作战吧。“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无量塔姬子加快脚步,跟上了特斯拉。
…………
“奥托主教,我已经返回了天命总部,请指示。”刚返回天命总部的符华,正通过耳边的通讯尝试联系奥托。
“符华大人,主教大人现在在实验室,他命令我来接应你,位置信息已经发到你那边了。”一道礼貌而温和的女声从通讯另一端传来,正是丽塔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往常一样,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优雅,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语调下,却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说完,丽塔便干净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符华低头看了看手中终端显示的位置信息,微微皱眉“丽塔,为什么是她?还有奥托,这个时候把觉眠他们调离天命总部,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罢了,现在还是去跟丽塔汇合吧,”
符华动身朝着丽塔发来的位置赶去,一路上身形如电,在崩坏兽群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一只只崩坏兽在她的铁拳下轰然倒地。她的眼神冷静而坚毅,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混乱与危险所影响。
“这些崩坏兽来得蹊跷,琪亚娜,这些都是被你吸引来的吗?”符华心中暗自思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一只体型巨大的崩坏兽从侧面猛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符华一口吞下。符华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一记回旋踢,重重地踹在崩坏兽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量将崩坏兽击飞出去,撞倒了。
一路上,崩坏兽源源不断地涌来,似乎无穷无尽,但在符华强大的实力面前,它们不过是一群阻挡不了她脚步的蝼蚁。
终于,符华突破了崩坏兽的重重包围,来到了丽塔指定的位置。这里是一座隐藏在总部边缘的小型建筑。
符华靠近建筑时就看到身穿黑白女仆装的丽塔静静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绽放在混乱中的优雅之花。然而,在她身前,却聚集着大量面目狰狞的崩坏兽,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哎呀,真是麻烦,看来需要好好打扰一下才行。”丽塔的声音依旧轻柔温婉,如同春日微风,可话语中的冷意却清晰可感。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戴上黑色手套,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眼前的崩坏兽群并非致命威胁,而是一场即将开场的华丽演出的背景。
下一刻,丽塔手持镰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入崩坏兽群。她的身影在崩坏兽群中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的韵律,却又带着致命的气息。镰刀在她手中挥舞自如,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崩坏兽纷纷倒下,鲜血飞溅。丽塔就像是一位掌控死亡的舞者,在这片血腥的舞台上演绎着属于她的杀戮之舞。
只见丽塔身形一转,镰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将周围几只崩坏兽的头颅斩落。紧接着,她轻盈地跃起,避开一只崩坏兽的扑击,同时将镰刀刺入另一只崩坏兽的背部,用力一挑,那只崩坏兽便被高高挑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很快,在丽塔的猛烈攻击下,这些崩坏兽全都被轻松解决。丽塔收起镰刀,轻轻喘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那优雅的微笑,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只是微不足道的打扫而已。注意到身后符华的到来,“符华大人,你来了”丽塔转过身来提起裙摆,屈膝朝着符华做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
看到只有丽塔一个人,符华有些不解“丽塔,就你一个人吗?幽兰黛尔去哪里了?”符华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幽兰黛尔那熟悉的身影。
“虽然我也很担心幽兰黛尔大人的状况,但是很可惜刚才有一支 A 级女武神队伍突然失联了,幽兰黛尔大人现在正过去调查呢。”丽塔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那优雅的姿态即便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也未曾改变。
符华点了点头表示了然“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由于德莉莎大人带着她的部下现在正在大闹第三空港,因此奥托主教希望我们能让她冷静一下。”丽塔抬起头,目光与符华对视,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
“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伤害德莉莎以及圣芙蕾雅的各位。”符华目光坚定地看着丽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当然,毕竟主教大人也不希望德莉莎大人以及她的部下受伤。”丽塔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轻声回应道。
见丽塔答应下来,符华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赶快行动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幽兰黛尔来到A级女武神小队失踪的区域,当她踏入其中,眼前惨烈的场景让她不禁睁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时雨绮罗静静躺在血花中心,她的胸口竟突兀地生长着一朵蓝色花朵,蓝色花瓣上沾染着丝丝血迹,在血红色花朵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整个场面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病态美丽。
幽兰黛尔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幽兰黛尔大人……你……你快来看!”一名队员带着惊恐的声音大喊着。这声呼喊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将幽兰黛尔从震惊中唤醒,没有丝毫的犹豫,幽兰黛尔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赶了过去。
然而,接下来闯入视野的一幕,再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幽兰黛尔的心口,让她震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莎布·尼古拉斯拄着一把剑单膝跪地,剑身深深插入地面,周围溅起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色。在她周边的女武神们,皆双膝跪地围绕着她,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做出祈祷状。仿佛是在为了祈祷不屈战死的女武神其灵魂能够升入天堂。
而她们的身下,竟是由残肢断臂精心摆成的花朵形状。断臂扭曲的姿势、断肢上尚未干涸的鲜血,与那刻意摆出的花朵造型相互交织,整幅画面充斥着悲壮,惨烈以及令人胆寒的诡异。
“我……呕!”如此血腥诡异的场景,即便是那些平日里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女武神,此刻也忍不住脸色煞白,纷纷跑到一边,双手撑着膝盖,不断干呕。胃液翻涌的声音、女武神们惊恐的喘息声,在这片充满死亡与诡异的区域里交织回荡,让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愈发沉重。
幽兰黛尔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努力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现场那血腥诡异的场景如同一幅噩梦般的画卷,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
“幽兰黛尔大人,根据我们在现场的简单勘察发现时雨绮罗大人,莎布·尼古拉斯大人在内的人,她们的死因全都是喉咙被划破而死,凶手这么做大概是为了保证尸体的完整。而那些女武神身下的花朵,我们发现这些断肢残骸的切口非常锋利,就像是专业切割机一般。”一名队员快速而紧张地汇报着,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也被这残忍的场景吓得不轻。
幽兰黛尔听着报告,眉头如拧紧的麻花般紧缩,双手因愤怒而紧紧握住,指节泛白。“现在立刻把这件事报告给主教大人,天命总部有极其危险人员闯入。”幽兰黛尔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是,幽兰黛尔大人。”那名队员感受到幽兰黛尔身上散发的愤怒气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匆匆离去。
等到那名队员走了之后,幽兰黛尔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女武神凄惨的死状。眼前的场景犹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她的心。“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做出这一切的家伙究竟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如同汹涌的火山,几乎要喷发而出。
第193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三)
“这下子,赫尔海姆实验室的防护罩应该就可以解除了吧,我们也该回去吧。”无量塔姬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插在控制中枢的大剑拔了出来,剑身闪烁着寒光,似乎也在为即将完成的任务而兴奋。
“哼,天命真是弱爆了,这些机甲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特斯拉不屑地哼了一声,对刚才的战斗似乎还意犹未尽。
然而,就在两人放松之际,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哦,这就是逆熵的新型机甲吗?看来,清理的话会比较辛苦呢。”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两人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身穿女仆装的丽塔优雅地落在泰坦机甲上,她微微低头,目光从容地打量着脚底下的泰坦机甲,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物品。
下一刻,丽塔没有丝毫预兆地举起手中的镰刀,镰刀上刀芒闪烁,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紧接着,脚底下的泰坦机甲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瞬间化作一堆废铁,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
“特斯拉小心!”无量塔姬子下意识地伸手拽住特斯拉,用力往后退去。然而,还没等她们站稳身形,符华的声音又从无量塔姬子背后传来:“姬子上校,请你放弃抵抗吧。”
无量塔姬子迅速转身,举起手中的大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符华眼神复杂的看着无量塔姬子,实在不忍心动手“放下武器吧,姬子上校,我无意与你为敌。更何况你们想要救的琪亚娜,其实她……”
然而还不等符华说完,无量塔姬子率先开口“她并不是真正的琪亚娜,我和德莉莎都知道这件事。”
符华有些惊愕,她没想到无量塔姬子和德莉莎竟然早就知晓此事。“既然这样,那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要知道如果放任琪亚娜的话,这是对人类的威胁。”符华眉头紧皱,她觉得无量塔姬子和德莉莎的行为实在难以理解。
无量塔姬子有些不屑,冷笑一声道:“呵,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又要把一名无辜的女孩推向死亡。符华,这就是你的正义吗?”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她无法认同符华这种所谓为了大局牺牲个体的观念。
“为了对抗崩坏,牺牲是无法避免的。姬子少校,你应该明白,不合时宜的怜悯只会招致可怕的结果。”符华的语气依旧沉稳,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坚持。
“符华,崩坏真正可怕的不是它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真正可怕的是它让多少人对失去生命这件事习以为常。倘若拯救世界需要一个无辜小女孩的牺牲,那么这个世界还不如毁灭了算了!”
无量塔姬子的话让符华愣了片刻,随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姬子少校,实不相瞒我以前也询问过一个人,为了对抗崩坏而牺牲无辜的人这么做是否正确?”符华的目光有些迷离,犹记得当时自己的弟子给出的回答是……
“哦,那么那个人是怎么回答的?”无量塔姬子单手叉腰,有些好奇的询问。
“他告诉我,为了对抗崩坏牺牲无辜的人,拯救绝大多数人,这么做是正确的,但,绝不是正义的!可是倘若不牺牲这一个无辜的人,那么就会有千千万万名无辜的人会牺牲。”符华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量塔姬子冷笑一声,“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用多数人的生命来衡量少数人的牺牲,可这不过是一种看似合理的诡辩。谁又能保证牺牲这一个无辜者,就能拯救千千万万的人?又有什么权力去决定谁该成为那个牺牲品?”
符华缓缓握住双拳做好战斗准备,语气坚定“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现在我也转告给你。那就是,是否有权力决定他人生命这根本不重要,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够庇佑更多的苍生,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符华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尽管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动摇。
无量塔姬子看着符华,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符华,你怎么还不明白?这种想法看似伟大,实则是对生命的漠视。每一个生命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不是简单的数字可以衡量的。如果我们以这样的理念去行动,那和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姬子少校,你说的没错。但是为了对抗崩坏,为了人类文明能够延续,我们别无选择。”
见状,无量塔姬子也举起手中的大剑,剑身闪烁着寒光,“既然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符华大人,需要我帮忙吗?”丽塔站在一旁,面带微笑轻声询问。
符华拒绝道“不用了丽塔,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随后符华双手握拳冲上前与姬子战斗到一起。符华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无量塔姬子。
无量塔姬子迅速举起大剑,横斩而出,与符华的拳劲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浪。
符华猛地发力,无量塔姬子被这巨大的力道逼得连连后退。
“再来!”无量塔姬子迅速稳住身形,眼神中燃起更强烈的斗志。脚底猛地一发力,手举大剑朝着符华劈了过去。
随后符华接连出拳,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她的身影在空气中化作一道道残影,拳头带出的风声如同闷雷滚滚,一拳快过一拳,一拳强过一拳,仿佛要将自己内心深处对理念的坚持,通过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传递给无量塔姬子。然而无量塔姬子不断挥舞自己手中的大剑,那大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花闪烁,总能恰到好处地将符华的攻击挡下。
“寸劲·崩颅”符华心中默念道,随后收拳蓄力。她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汇聚到了右拳之上。下一刻,一道势大力沉的一拳轰了过去,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无量塔姬子面色凝重,她感受到了这一拳蕴含的巨大力量。她迅速举起手中大剑格挡,大剑与拳头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无量塔姬子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擦着地面后退了数米之远才停下,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抱歉姬子少校,请你先睡一会儿吧”符华突然靠近,还不等无量塔姬子做出反应,一记手刀就将无量塔姬子打昏过去。
无量塔姬子双眼一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符华伸手接住了她“抱歉了姬子少校,请你先睡一会儿吧。”
第194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四)
等到丽塔和符华两人带着无量塔姬子和特斯拉离开后不久,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很快夜玄流的身影就显现出来。一袭黑色长袍,衣角随风轻轻飘动,笑脸面具后面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夜玄流看着无量塔姬子被带走的方向,轻轻一笑,那笑容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无量塔姬子老师,你的落幕时刻即将到来,我作为你的学生,不去看望你一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说完,夜玄流周遭的光线扭曲,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见。
………………
赫尔海姆实验室第七收容所
“检测结果出来了,姬子小姐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只要经过休息就可以恢复。”医疗设备旁,丽塔一边查看检测报告,一边说道。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稳,试图让符华安心。
“可是她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符华看着陷入昏迷的无量塔姬子,不禁感到有些担忧。
“这是由于长期的疲劳导致的,跟刚才的战斗无关,所以符华大人不用过多担心。对了,关于特斯拉小姐我还需要特意去安排一下,所以在下就先告退了。”说着,丽塔朝着符华行了一礼,随后退出收容舱。她那优雅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后,留下符华独自一人守在无量塔姬子身旁。
等到丽塔走后,符华独自留在收容舱内,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嗡嗡声。符华缓缓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陷入昏迷的无量塔姬子。
符华缓缓伸出手,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到沉睡中的无量塔姬子。手心中,一根红色的羽毛悄然浮现。这根羽毛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当羽毛靠近无量塔姬子,羽毛发出了明亮的微光轻轻地笼罩着无量塔姬子。
奇妙的是,原本眉头微蹙的无量塔姬子,神色逐渐放松下来,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宁。看到这一幕,符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样做,至少可以减轻你的痛苦。”符华轻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收容舱内紧张对峙的气氛。“警告,所有非战斗人员现在立刻进入避难设施。”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巨大灾难的降临。
符华听到警报声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果然,终于到了吗。”她知道,这警报声绝非寻常,必定是有极其严重的危机出现。符华不再犹豫,迅速起身离开,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收容舱外面的通道。
此时的通道里,丽塔静静地等待着,她那优雅的身姿在略显昏暗的通道灯下十分显眼,看到符华出现,丽塔微微欠身,“符华大人,奥托主教刚才发来了通讯。律者已经觉醒了。”
符华点了点头,简洁有力地回应道:“嗯,我们走吧。”她深知律者觉醒意味着什么,那是崩坏力量具象化的恐怖存在,是对人类世界的巨大威胁。每一次律者的出现,都伴随着毁灭与绝望,而这一次,不知道又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此时通道里,崩坏兽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符华眼神坚定,双手迅速结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掌心凝聚。“寸劲·崩颅!”她大喝一声,将凝聚的力量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射向崩坏兽群。光芒所过之处,崩坏兽纷纷被击飞,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
丽塔也不甘示弱,她手中的镰刀闪烁着寒光,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崩坏兽之间。每一次镰刀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雨,精准地收割着崩坏兽的生命。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仿佛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舞蹈,却又暗藏着无尽的杀机。
就在这时,奥托的通讯突然传来,那尖锐的提示音在这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丽塔迅速接过通讯,语气沉稳而恭敬地汇报道:“报告主教大人,赫尔海姆实验室周围的崩坏兽已经清理完毕,请指示。”
通讯另一端,奥托那带着几分优雅与神秘的声音响起:“干得很好,接下来你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与我一同等待神明臣服人类的一瞬间。”他的声音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等等奥托,既然律者已经觉醒了。为什么我们要留在这里等待?”符华满心疑惑,她实在无法理解奥托这种看似坐以待毙的策略,在律者强大的威胁面前,每一秒的等待都可能让局势变得更加危急。
奥托神秘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不用着急,我的老朋友。现在我的孙女德莉莎正在那里,她会帮助我们取得律者的力量的。”奥托的话语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瞬间在符华心中激起千层浪。
听到这里,符华有些坐不住了,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奥托你什么意思?德莉莎竟然在那里!这太危险了!我现在必须要过去帮助德莉莎。”
说完,符华就准备动身离开。然而通讯另一端的奥托却突然阻止了符华,他的声音冷峻而不容置疑:“很抱歉老朋友,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丽塔,拦住她!”
符华听到奥托的命令,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皱眉。“奥托,你这是干什么?德莉莎有危险,我必须去帮她。”
“符华大人,主教大人或许有他的考量,请您不要让我为难。”丽塔轻声说道,同时身形一闪,挡在了符华面前。
“丽塔,你……”符华看着眼前的丽塔,忍不住握紧拳头。
丽塔微微摇头,“符华大人,主教大人既然这么安排,想必有他的深意。我们应该相信主教大人的判断。”丽塔虽然语气轻柔,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第195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五)
“丽塔,你要阻止我吗?”符华眉头皱起,紧紧盯着眼前的丽塔。
“抱歉符华大人,虽然不愿意与你为敌,但是我也有我的立场。”丽塔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镰刀,镰刀的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更添几分寒意。丽塔深知符华的实力,与符华对峙并非她所愿,但作为天命的忠实执行者,她必须听从奥托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话音未落,符华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地面瞬间出现几道如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朝着丽塔快速冲了过去。
符华的右拳高高扬起一拳便轰向丽塔,目标直指她的胸口。
丽塔眼神冷静而专注,在符华出手的瞬间,她便迅速做出反应。只见她双脚稳稳地站定,手中的镰刀如黑色的闪电般舞动起来。
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精准地迎向符华的拳头。
“铛!”的一声巨响,如同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寸劲·乱雷” 霎时间拳影重重,让人目不暇接。
丽塔则凭借着她那精湛绝伦的战斗技巧和无与伦比的反应速度,手中镰刀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一道黑色的光幕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每当符华的拳头即将触及她的身体时,那镰刀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将攻击一一挡下。金属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在这片区域内不断回荡。
尽管丽塔全力防御,但符华的攻击实在太过猛烈,强大的冲击力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麻,脚步也不自觉地在地面上向后滑动,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不行,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了。”符华心中暗道,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德莉莎等人的处境让她感到无比焦急,再这样僵持下去,德莉莎等人可能会遭遇不测。
“没办法,只能用那个了。”
丽塔正专注于抵挡符华的攻击,眼角余光突然闪过一根红色的羽毛。
“不好!”丽塔心中暗道不妙,然而此刻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丽塔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下一刻整个人都陷入呆滞当中。她手中的镰刀也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意识,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下总算解决了。”眼见丽塔陷入呆滞当中,符华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丝毫犹豫,身上的四代战斗装甲瞬间启动,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装甲各处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随着火焰的喷涌,符华整个人缓缓升空,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迅速冲了过去。
………………
俄赫俄斯号控制舱内
此时俄赫俄斯号运输舰内气氛紧张而凝重。操作台前,一名工作人员专注地盯着各种仪器,然后转头向德莉莎汇报:“学院长,防御屏障已经完全解除,俄赫俄斯号马上就能抵达赫尔海姆实验室的上空。”
德莉莎紧盯着显示屏上的画面,眉头渐渐皱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芽衣,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赫尔海姆实验室的守备好像突然之间,变弱了就好像是,故意的。”德莉莎看向身旁的芽衣,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警惕。
就在这时,剧烈的警报声突然如炸雷般响起,伴随着俄赫俄斯号运输舰的剧烈摇晃。灯光在摇晃中闪烁不定,各种仪器发出杂乱的蜂鸣声。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德莉莎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双手紧紧抓住控制台的边缘,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坚定与警惕。
“不好,检测系统刚刚探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一名技术人员大声汇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
雷电芽衣一个不慎,身子差点跌倒,然而还不等雷电芽衣跌倒在地上,她周遭的空间突然诡异的扭曲起来,那扭曲的空间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瞬间将芽衣吞噬,整个人彻底消失不见。
“芽衣!”德莉莎见状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住雷电芽衣,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雷电芽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等到雷电芽衣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琪亚娜!
“琪亚娜,怎么是你,你怎么样了?”雷电芽衣有些惊喜,在这混乱而危险的局势下,看到熟悉的人让她心中稍感安慰。
琪亚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另一个人,让芽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芽衣,我很好,好的就像是……重获新生。”
雷电芽衣惊愕地看见,琪亚娜原本蓝色的眼眸变成了冷漠的灿金色,不仅如此,她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律者特有的律者时装,华丽而诡异,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琪亚娜,你,你到底是怎么了?”眼前的琪亚娜让雷电芽衣感到莫名的陌生,以及恐惧。
“真高兴刚醒来时就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现在就让我们重新融为一体吧,我的半身!”
“真高兴刚醒来时就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现在就让我们重新融为一体吧,我的半身!”琪亚娜的话语十分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就在她准备动手时,怀抱中的雷电芽衣突然爆发出闪烁的雷光,那雷光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撕裂了周围的黑暗。强大的电流在芽衣周身肆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后她用力一挣,竟然挣脱了琪亚娜如铁钳般的怀抱,并迅速拉开了距离。
雷电芽衣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们来晚了,如今的她已经彻底变成律者了,现在的她很危险。”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芽衣体内的律者意识。
雷电芽衣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可,正是因为她现在很危险所以我绝对不能放开她!”芽衣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感受到雷电芽衣如此强烈的意志,芽衣体内的律者意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赞赏,又有几分戏谑:“既然这样,那我就暂且将力量借给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胆小鬼。”随着这声音落下,一股强大而奇异的力量在芽衣体内涌动起来。
芽衣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与自己原本的力量相互融合,不断地壮大着自己。她的身体周围雷光愈发强盛,原本黑色的长发渐渐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双眸也变得如同深邃的紫宝石,闪烁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
西琳见状不禁冷哼一声“自不量力”,她周身瞬间浮现出无数锋利的亚空之矛,这些亚空之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如暴雨般朝着雷电芽衣刺去。
雷电芽衣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畏惧。她瞬间化作雷光一闪而逝,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她的身影。雷光如同一道蜿蜒的闪电,在亚空之矛的缝隙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雷电芽衣没有丝毫停留,她借助雷光的速度,快速逼近西琳。手中附着雷电的太刀高高举起,雷电在刀刃上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积蓄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快把琪亚娜,还给我!”雷电芽衣怒吼一声,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坚定,随后太刀带着万钧之力朝着西琳斩去。
面对雷电芽衣来势汹汹的一击,西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周身的亚空之矛迅速横挡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当!”的一声巨响,太刀狠狠斩在亚空之矛组成的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强大的冲击波。强大的力量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荡,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在空间中蔓延开来。
就在雷电芽衣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十分粘稠,仿佛变成了一团无形的胶状物,将她紧紧困住,让她无法动身。雷电芽衣心中一惊,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西琳趁机靠近,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便来到雷电芽衣身前,她伸出手,精准地掐住了雷电芽衣的脖颈。
“唔……”雷电芽衣顿时感觉呼吸一窒,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迅速蔓延全身。然而不管她如何挣扎却都是无济于事,西琳的力量太过强大,那只掐住她脖颈的手就像钢铁铸就的枷锁,死死禁锢着她。
“游戏结束了,回到我的身边吧,我的半身。”西琳的声音冰冷而残忍,不带一丝感情。话音未落,她的手毫不犹豫地插入雷电芽衣的胸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雷电芽衣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把利刃在肆意搅动她的五脏六腑。
西琳的手在雷电芽衣的胸膛中摸索,随后紧紧握住了那颗散发着幽光的征服宝石。随着宝石被缓缓取出,雷电芽衣的气息不断衰落,彻底变成了普通人。
西琳将征服宝石从雷电芽衣胸膛取出后,毫不犹豫地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当中。刹那间,一股狂暴而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肆虐开来。天空中剧烈的雷光闪烁,一道道粗壮的雷柱从天而降,将周围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熟悉的力量,还真是令人陶醉啊。”琪亚娜握了握手,感受着体内不断膨胀的力量。
“既然征服宝石已经拿到手了,那么你已经没用了!”西琳抬眼看了一眼手中的雷电芽衣,语气十分冰冷。同时猛地发力死死掐住雷电芽衣的脖颈,准备将雷电芽衣的生命彻底扼杀。
雷电芽衣顿时感觉到强烈的窒息感,她的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重影,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行……我……不能倒下”雷电芽衣费力地伸出手,那只手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触摸面前被律者占据意识的女孩。
“琪亚娜,快……醒醒。”雷电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雷电芽衣的指尖刚刚划过琪亚娜的脸颊, 刹那间,琪亚娜原本冷漠的金色眼眸突然变回了熟悉的蓝色,那是琪亚娜独有的澄澈的蓝色。
与此同时,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过,顺着脸颊缓缓落下,滴在雷电芽衣的手上,带着一丝温热。
“啊!”琪亚娜突然松开雷电芽衣,双手抱头,像是陷入了剧烈的痛苦一般。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抱头剧烈挣扎的琪亚娜很快安静了下来,低着头让雷电芽衣看不到表情。
雷电芽衣心中既担忧又紧张,双眼紧紧盯着琪亚娜。然而很快,雷电芽衣就看到琪亚娜周边的金色粒子突然聚合在一起,那些粒子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迅速凝聚,形成了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方块。
金色方块剧烈颤抖着,仿佛内部蕴含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强大力量。下一刻,金色方块释放出一个深邃的黑色旋涡,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还不等雷电芽衣反应过来,黑色的旋涡里面突然挣扎着钻出来了一只手持长枪、体型巨大的圣殿级崩坏兽!
圣殿级崩坏兽钻出来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震碎。它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了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是死亡临近的气息。
“我……要死了吗”雷电芽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丝绝望,然而过了一会儿,预料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传来。
雷电芽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恐惧。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大为震惊,一个泰坦机甲不知何时出现,正死死地抓住这只崩坏兽。泰坦机甲浑身散发着金属的光泽,机械臂如钢铁巨钳般紧紧钳制住崩坏兽,让它难以动弹分毫。
泰坦机甲似乎拥有无穷的力量,只见它猛地发力,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和崩坏兽痛苦的嘶吼,圣殿级崩坏兽竟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解决了这只崩坏兽后,还未等雷电芽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个泰坦机甲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琪亚娜发起了冲锋。它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为之震颤。不仅如此,随着它的动作,雷电芽衣身后突然出现大量解除了量子化的泰坦机甲。它们如幽灵般显出身形,身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随后越过雷电芽衣,同样朝着琪亚娜发起了冲锋。
面对汹涌袭来的大量泰坦机甲,琪亚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随后,琪亚娜缓缓抬起脚步,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踩在无形的台阶一般,稳稳地踩在半空中,一步一步地朝着高空走去。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雷电芽衣惊讶地看着琪亚娜的举动,心中既担忧又好奇。“琪亚娜,你……”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便被眼前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琪亚娜伸出一只手缓缓举起,随着她的动作,天空中大量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这些漩涡如同深邃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连接着未知的恐怖世界。紧接着,源源不断的圣殿级崩坏兽从黑色漩涡中涌出,它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的乐章。这些圣殿级崩坏兽身形巨大,手持长枪,毫不犹豫地朝着泰坦机甲发起了攻击。
面对汹涌袭来的圣殿级崩坏兽,前排的泰坦机甲反应迅速,瞬间升起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防护罩。那防护罩如同一面坚实的壁垒,将崩坏兽们凶猛的冲击暂时阻挡在外,与崩坏兽碰撞之处,光芒闪烁,能量四溢。而后排的泰坦机甲则同步行动,缓缓升起狱神炮。狱神炮的炮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开始进行充能,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当充能完毕,狱神炮疯狂开火。一道道粗壮的能量光束如流星般喷射而出,带着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朝着半空中的第二律者崩坏兽席卷而去。
琪亚娜站在高空,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汹涌袭来的炮火。她的嘴角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自信与从容。随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这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大量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瞬间将袭来的炮火全部吞噬殆尽。
与此同时,琪亚娜的手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内部光芒流转,竟然倒映着刚才袭来的炮火模样。琪亚娜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光球,随后轻轻一捏,将手中倒映着炮火的光球掐灭。
刹那间,大量的黑色漩涡再次涌现,以极快的速度围绕住泰坦机甲。这些漩涡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下一刻,刚才泰坦机甲发射出去的攻击,竟然原封不动地朝着它们自身反击回去。
伴随着一连串剧烈的爆炸,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如蘑菇云般升腾。大量的泰坦机甲在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中化为废墟。破碎的金属零件四处飞溅,散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些还未被摧毁的泰坦机甲,也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防护罩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雷电芽衣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如同汹涌的波涛,久久无法平息。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只体型庞大的龙形崩坏兽正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缓缓朝着琪亚娜所在的方向飞来。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空气呼呼作响。
龙形崩坏兽降落在琪亚娜身后,随后恭敬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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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知道写原剧情有些水,但是没办法啊,如果直接跳过的话那些没玩过游戏的读者可能就会看的一脸懵,所以能做的只好就是一章多写点,争取早日更完。
第196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六)
看着屹立于高空的琪亚娜,雷电芽衣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怎么办……这下真的是……没机会了吗。”
此时的雷电芽衣,在经历了之前与西琳的对抗以及身体被夺取征服宝石的重创后,已经疲惫不堪,面对如此强大且陌生的琪亚娜,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绝境。
半空中的琪亚娜斜眼瞥了一眼雷电芽衣,眼神中满是冷漠与不屑,仿佛眼前的雷电芽衣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后,她周围的黑色漩涡再次涌现出来,那些漩涡如同深邃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漩涡中,亚空之矛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下一刻,大量的亚空之矛如暴雨般射向了雷电芽衣。亚空之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低语,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父亲,我来找你了。”雷电芽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已经没有力气躲避,只能等待着命运的裁决,心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一把巨大的十字架如同一颗流星般从天而降,稳稳地矗立在雷电芽衣的面前。
琪亚娜射出的亚空之矛纷纷击中十字架,爆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和强大的能量冲击。但十字架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将琪亚娜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
“太好了,这下总算是赶上了。”德莉莎的声音响起。雷电芽衣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德莉莎坚定地站在自己面前。
德莉莎回头看向雷电芽衣,眼神中满是关切。“芽衣,你怎么样?还能继续战斗吗?”
雷电芽衣点了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的火焰。伸手握住身旁那把散发着雷光的太刀,用力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放心吧学院长,我还能继续战斗。”
德莉莎微微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半空中的琪亚娜。“芽衣,琪亚娜现在已经被律者意识占据了身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尝试着唤醒琪亚娜的意识。”
琪亚娜看到突然窜出来的德莉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琪亚娜倒也没有急着动手,反而是搭着着腿,悠哉地坐在半空中,那姿态好似这混乱的战场是她的私人舞台。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身旁的龙形崩坏兽,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又有新的客人来了,贝拉,你去替我接待一下这位客人吧。”
被称作贝拉的龙形崩坏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空气中激荡起层层音浪。它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带起一阵狂风,地面上的沙石被卷得漫天飞舞。随后,贝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德莉莎和雷电芽衣迅猛地冲了过去。
“芽衣,小心!”
德莉莎和雷电芽衣两人面对这只气势汹汹的龙形崩坏兽贝拉,只好凭借着身形不断灵活地闪避周旋着。
贝拉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巨鞭般横扫的尾巴以及锋利如刀的爪子,每一招都让人胆寒。
德莉莎操控着巨大的十字架,利用它的机动性和防御力,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和雷电芽衣提供掩护。每当贝拉的攻击袭来,德莉莎便迅速调整十字架的位置,那巨大的十字架在她的操控下,宛如一个灵活的盾牌,一次次挡下贝拉的凶猛攻击。能量碰撞产生的光芒和冲击波不断扩散,将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雷电芽衣则如同一道灵动的雷光,在战场中穿梭自如。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巧妙地避开贝拉的攻击。
俄赫俄斯主控舱内,气氛十分的压抑。通讯员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报告,德莉莎和雷电芽衣现在正在和律者周旋,但是战场被崩坏兽分割,机甲部队被围困无法提供有效的援助。”
爱因斯坦紧盯着显示屏上激烈的战斗画面,不断分析着局势。战场上,德莉莎和雷电芽衣在龙形崩坏兽贝拉的压力下艰难地闪避周旋,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让人揪心。
“情况现在真的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爱因斯坦低声自语,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忧虑。
就在爱因斯坦绞尽脑汁努力思考应对之策的时候,舰桥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叮”声。一道人影从电梯中缓缓走出。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布洛妮娅。
“爱因斯坦博士,布洛妮娅的新式武器已经装备好了,所以布洛妮娅请求出击。”布洛妮娅的声音清脆而冷静,没有一丝波澜。此时布洛妮娅身着崭新的战斗服,身上的装备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爱因斯坦忍不住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这位小姐,你是想要白白送死吗?要知道此刻战场上的敌人十分危险,德莉莎和雷电芽衣面对的敌人强大无比,布洛妮娅你此时出击,无疑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芽衣姐姐和学院长她们现在需要布洛妮娅。”布洛妮娅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爱因斯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看来你心意已决,但至少让我给你一个建议吧。”说着,爱因斯坦转身从背后的设备架上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球体。这个球体表面光滑,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隐隐有光芒在内部流动,此物赫然是伊甸之星!
爱因斯坦将黑色球体递给布洛妮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布洛妮娅有些愣住了,她没想到爱因斯坦会将这东西给拿出来。布洛妮娅轻轻接过这个黑色球体,语气充满感激:“谢谢你,爱因斯坦博士。”
“不用谢,只不过到时候一定要记得还给我啊。”爱因斯坦说道,在布洛妮娅接过黑色球体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
此时的战场上,局势愈发紧张。龙形崩坏兽贝拉抓住德莉莎和雷电芽衣闪避动作的间隙,巨大的头颅猛地扬起,口中迅速凝聚出一道粗壮的雷电光束。雷束闪烁着刺目的雷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一条愤怒的雷龙,朝着德莉莎她们迅猛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飞来几发黑色的能量弹。这些能量弹速度极快,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撞上了贝拉射出的雷电光束。
“轰!”的一声巨响,能量弹与雷电光束碰撞,瞬间掀起巨大的能量冲击。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型太阳爆发,照亮了整个战场,强烈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的沙石被狂风卷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
看到布洛妮娅赶来后,雷电芽衣和德莉莎一阵惊喜。
“布洛妮娅你来了!”
布洛妮娅轻轻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冷静,“嗯,芽衣姐姐,德莉莎学院长,布洛妮娅现在正式归队。”
坐在半空中的琪亚娜缓缓站起身来,她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好了,无聊的戏剧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该轮到主角登场了。”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冰冷而又充满压迫感。
说着,琪亚娜周身的空间一阵剧烈波动,仅仅一瞬,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而下一刻,她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德莉莎、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面前。
几乎在现身的同时,琪亚娜单手一挥,无数猛烈的亚空之矛凭空出现,如同一群疯狂的夺命飞矢,朝着众人疯狂射去。
德莉莎、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三人顿时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他们狼狈地闪躲着,身形在亚空之矛的缝隙间穿梭,每一次躲避都惊险万分。地面被亚空之矛击中,瞬间出现一个个深深的坑洞,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就在众人忙于躲避之际,琪亚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来到了德莉莎的面前。她伸出手,如鹰爪般精准地掐住了德莉莎的脖颈。德莉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掐得脸色通红,呼吸困难,但她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我记得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渺小孱弱,一点长进都没有。”琪亚娜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然而,德莉莎这时却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与自信。“你上当了,律者。”她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下一刻,不远处的布洛妮娅抓住时机,突然举起手中的伊甸之星。刹那间,一股强大的重力场以布洛妮娅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重力瞬间加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琪亚娜有些猝不及防,她的身体微微一沉,原本掐住德莉莎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趁此机会,德莉莎用尽全身力气,高举起手中的圣遗物十字架,朝着琪亚娜狠狠砸下去。圣遗物十字架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带着德莉莎的愤怒与决心,眼看就要击中琪亚娜。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琪亚娜的身前突然升起一道紫色的虚数屏障。这道屏障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如同虚数空间的壁垒,瞬间挡下了德莉莎这全力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圣遗物十字架砸在虚数屏障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强大的冲击波。德莉莎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德莉莎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地盯着琪亚娜。
“就凭你们,也想打败我?简直是痴心妄想。”琪亚娜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此时的她,似乎并没有受到重力加倍的太大影响,身形在重力场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一切都结束了!”就在琪亚娜准备动手,给予德莉莎等人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阵莫名的危机感如同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没有丝毫犹豫,琪亚娜瞬间发动律者能力,整个人如同融入了空间之中,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在刚才琪亚娜所处的位置,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强大的冲击力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巨大的灰尘。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伴随着碎石和尘土飞扬,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颤。
待灰尘稍稍散去,一个身影缓缓从烟雾中走出,来人正是符华!
布洛妮娅看到来人竟然是符华,一时之间有些惊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是……班长?!”
“布洛妮娅,你现在带着雷电芽衣还有德莉莎先走,眼前的敌人交给我来对付。”符华一边紧盯着琪亚娜,一边快速而坚定地说道。
“布洛妮娅明白了,谢谢你,班长。”布洛妮娅迅速回应道。虽然心中对符华独自面对如此强大的第二律者不禁有些担忧,但她也知道,此刻听从符华的安排,带着德莉莎和雷电芽衣撤离,才是对整个局势最有利的选择。
布洛妮娅迅速靠近德莉莎和雷电芽衣。“芽衣姐姐,学院长,班长让我们先撤离,我们走吧。”
雷电芽衣有些犹豫,她看着正在与琪亚娜对峙的符华,心中充满了担忧。“可是符华她……”
“芽衣,我们先撤离,不能辜负班长的一番心意。我们保存实力,也能寻找更好的机会来帮助她和唤醒琪亚娜。”德莉莎说道,她虽然同样担心符华,但她明白此刻的抉择至关重要。
雷电芽衣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随后三人转身迅速离开。
此时此刻,战场上只有符华和琪亚娜两人彼此对峙着。
“呵,人类就像是蝇虫一样,杀死一只还会出现无数只。不过算了,反正一块碾死就好了。”琪亚娜轻蔑地冷笑着,她那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
“废话少说!”符华面色冷峻,握紧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第197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七)
她紧紧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诉说着她战斗的决心,毫不犹豫地率先发动攻击。符华脚底猛地发力,地面瞬间被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琪亚娜迅猛冲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琪亚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在符华冲过琪亚娜刚才站立的位置时,琪亚娜竟下一刻出现在了符华的身后,如同幽灵般悄然无息。符华似有所感,凭借着多年战斗积累的敏锐直觉,毫不犹豫地转身,右拳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记重锤般朝着琪亚娜狠狠砸去。
琪亚娜万万没想到符华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躲避已然来不及,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身上。“哼!”琪亚娜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人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琪亚娜愤怒地咆哮道,声音如同滚滚雷霆,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她双手高高举起,随着她的动作,大量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这些漩涡如同深邃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下一刻,无数闪烁着幽冷光芒的亚空之矛从中如暴雨般涌出,朝着符华铺天盖地地射去。亚空之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镰刀在空气中挥舞,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
经过一番激战
琪亚娜伸手如铁钳般掐住符华,轻而易举地将她提到半空。此时的符华,身上满是战斗留下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她的四肢无力地垂着,眼神中却依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稍微给你一点赞扬吧,你确实与众不同,但是归根结底你还是人类。”琪亚娜居高临下地看着符华,眼神中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与不屑。她的声音冷漠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符华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但她依旧强忍着,用充满不甘的眼神回望着琪亚娜。
刚才的战斗中,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的确给琪亚娜造成了不少伤害。然而,令人绝望的是,琪亚娜身上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那些被她攻击所造成的创口,就像是被时间倒流般,迅速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去死吧。”就当琪亚娜准备动手,给予符华致命一击的时候,“啪啪啪”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响起,如同在死寂的战场敲响了一记奇异的音符,瞬间引起了琪亚娜的注意力。
来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他身着贴身的华丽礼服,剪裁精致,每一处褶皱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细碎的宝石,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宛如一名从童话中走出的绅士。此人正是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
“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啊,不愧是崩坏的女王,无论何时你的身姿都是如此的闪耀。”奥托的声音柔和而富有磁性,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
看到奥托,琪亚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人类,我认得你。你就是将我唤醒的人,觊觎神之力的可悲人类。”
奥托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种自信与从容,“呵呵呵,能够被你记住,这是我的荣幸。那么作为赐予你第二次生命的回礼,能否请你对她手下留情呢?”说着,奥托缓缓将视线看向琪亚娜手中的符华。
与此同时,一种猩红色的液体从奥托的身体上涌出,那血一般的流体以螺旋的轨迹沿着奥托的手臂向上蔓延,如同有生命一般,最终汇聚成了数根尖锐的锥刺。锥刺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刺入西琳的要害。
“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出事。”奥托再次强调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琪亚娜看着奥托手中血色尖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她能感受到这血色尖锥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虽然她自信自己并不惧怕奥托,但此刻与奥托发生冲突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沉思片刻后,琪亚娜冷哼一声,“呵,她还不值得我动手。既然你想要就留给你吧。”说完,琪亚娜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将符华的身体扔在一边。
奥托拍了拍手恭维道:“不愧是造成人类历史上最大灾害,第二次崩坏的空之律者,不仅拥有叹为观止的力量,甚至就连你的远见也着实令人赞叹。”
琪亚娜冷哼一声,“切,无聊的恭维。我对你们没兴趣,那些小姑娘才是我的目标。不过……”说到这里,琪亚娜停下身形,仔细打量了一番奥托。
“你这样的家伙,竟然会成为人类的领导者,不得不说这还真是可悲。”她的声音冰冷而嘲讽,仿佛奥托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丑。撂下这句话,琪亚娜再次闪身,瞬间消失在空中。
琪亚娜走后,奥托缓缓走到符华的身边,微微低头看着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唉,不得不说老朋友,你现在的样子还真是狼狈。我记得上次见你受这么重的伤应该是在五百年前吧。”奥托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那段遥远而又充满波折的岁月。
奥托随后轻轻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符华,动作中竟难得地透露出一丝关切。“总而言之,我还是先给你治疗吧。也算是祝贺实验第一阶段的圆满结束。”他的语调平稳,却又隐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符华微微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开口:“为什么?”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其中蕴含的疑惑与质问却清晰可辨。
奥托微微一怔,似乎对符华在如此重伤之下还能开口感到有些意外。“嗯,受这么重的伤,你竟然还能说话。”
符华强撑着精神,直视着奥托,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着:“为什么……要放她离开?你难道不知道……她的目标是……”
还不等符华说完,奥托便轻声开口,仿佛早已料到她要说什么:“是德莉莎,我知道。而且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追上。这次,不会再有别人搅局了。她们的战斗会进行到最后。”
听到奥托这番话,符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奥托竟然故意放任琪亚娜去追击德莉莎等人,任由她们置身于极度危险之中。
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奥托不紧不慢地继续补充道:“哦,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
奥托看到符华充满敌意的眼神,却只是轻笑一声,安抚道:“放心吧,这对你而言是个好消息。K423还没有死,更何况我也需要她活下去。”
“奥托,你什么意思?”
奥托双手抱胸,开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正如你所见,现在在那具身体里面,寄宿着两个意识。分别是被称作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以及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西琳的意识开始活化,并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容器,最终促成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奥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奥托继续解释道:“到这里,姑且称为实验的第一阶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实验。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觉醒从而陷入了沉睡,但是并没有消失。那么反过来,如果K423的意识战胜了西琳的意识结果会发生什么?答案是诞生出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当然要让K423战胜西琳这并不容易,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奥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狂热,仿佛在描绘着一幅宏伟而又充满野心的蓝图。
“难道说?”符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之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朋友,你已经猜到了。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会创造出奇迹。”奥托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坚信自己所谋划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你……!”符华气得咬牙切齿,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憎恶,死死地盯着奥托。她终于明白奥托的险恶用心,他竟然将德莉莎、琪亚娜等人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只为了验证他那疯狂的实验。
“我一直都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在K423入学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留下了太多温暖的回忆。而这些回忆,将会成为她战胜律者的力量。”
“可是……她们……会被杀的!”符华忍不住反驳道,她深知琪亚娜如今作为空之律者的强大,德莉莎等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奥托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将她们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奥托轻轻点头,表情严肃而认真:“我明白,战力的差距一目了然。但我不能向她们提供任何帮助,不能有任何人介入这场神圣的战斗。只有在这样的绝境下,人性才能爆发最耀眼的光辉,而且我相信德莉莎,相信她的学生。用爱杀死律者,这是只有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奥托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盲目的自信,仿佛这就是拯救世界的唯一途径。
符华沉默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符华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眼前这个名叫奥托的男人已经彻底疯了!他为了自己所谓的实验,不惜牺牲无数人的生命,将世界推向了更加危险的边缘。
“呵呵……哈哈”符华突然笑了出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她笑奥托的疯狂,笑他的自私,笑他那自欺欺人的所谓“伟业”。
奥托看着眼前的符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直视着符华的眼睛,认真地开口询问:“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的问你。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所以我告诉你这一切,即使如此,你还是要选择反抗我吗?”
符华沉默了片刻,随后用尽全身力气作出回答:“朋友?呵,奥托,你的话语里面没有一丝的良知,有的只是自私与谎言。你践踏他人的命运,玩弄他人的感情,你甚至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奥托,你让我打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符华的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却又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与愤怒。
“轰隆!”一道惊雷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天空,滚滚雷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耀眼的雷光,恰好遮挡住了奥托的面容,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奥托缓缓伸出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金色的光辉如同液体般在他的手中汇聚,光芒越来越强,逐渐勾勒出一只火枪的形状。拟态·天火圣裁!
奥托举起手中的天火圣裁,动作平稳而坚定,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符华的脑袋。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奥托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中传来,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说完这句话,“砰!”的一声枪响,如同夜空中炸响的闷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子弹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符华的眉心。
符华的身体如同一截朽木,无力地向后倒去。奥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在不远处,夜玄流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果然啊,在现场亲身观看,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夜玄流语气轻松,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只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感慨完之后,夜玄流将目光投向赫尔海姆实验室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喃喃自语道:“快了,这场剧目马上就要到最高潮的时候了。我距离收获的时间也不远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下内容和正文无关,为了水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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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战斗的经过不是我不想写,而是我实在想不通西琳明明可以凭借空间权能把符华吊着打,结果为什么剧情里面会被符华打伤?空间权能呢?雷电权能呢?
对了,向大家坦白一件事,其实吧写这么慢一方面确实是为了写给那些没过剧情的读者看的。不过更重要的是这几天我在构思接下来的剧情,因为接下来的剧情涉及到了和奥托之间的博弈。大致思路已经有了,但是具体的细节让我特别头疼,因为关于智斗的剧情真的很难写啊,但是不写又不行。
第198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八)
第七收容舱内,原本陷入沉睡的无量塔姬子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里?”无量塔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在寂静的收容舱内回荡。她吃力地坐起身来,脑袋一阵眩晕。
无量塔姬子尝试着想要下床,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在地上。就在她稳住身形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瓶试剂,标签上写着hsn—b46。
“这个是……血清吗?”无量塔姬子看着手中的试剂,心中充满疑惑。
就在这时,符华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无量塔姬子的脑海当中,清晰而又坚定“姬子少校,你醒了。”
脑海中响起符华的声音,这让无量塔姬子有些意外“符华你还在啊,不知道你找我这个俘虏是想要做什么?”
“你手中的是崩坏能中和血清,它能够缓解崩坏能对身体的侵蚀。你需要找个安全地方使用,一旦使用的话你作为女武神的力量也将会丧失。”符华一本正经的解释了无量塔姬子手中血清的作用。
“礼物吗,那么谢谢了。”无量塔姬子轻声说道,尽管心中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本能地表达了感谢。
符华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些急促。“对了,出了实验舱后你就往北边跑,那里有一座哨塔,哨塔那里很安全。你可以躲在那里。”
无量塔姬子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告诉我,德莉莎她们现在在哪里?”
“……”符华沉默片刻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如果你要选择拯救同伴的话。你就穿过哨塔继续前进,我会在哨塔另一头的实验室等你。”
说完,符华的身影就逐渐变淡,如同虚幻的泡影,随时可能消散。
“喂,别走啊。”姬子试图阻止,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逐渐消逝的身影,然而符华的身影却还是无情地消失了。只留下姬子站在原地,略带无奈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符华的身影消失后,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有过多的感慨。随后,无量塔姬子轻轻推了一下房间里面的铁门。出人意料的是,原本看似沉重的铁门竟然轻易地被推开了,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门竟然没锁?”虽然有些意外,但无量塔姬子深知时间紧迫,已经没时间管这些细枝末节了,于是毫不犹豫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然而,无量塔姬子很快就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不行啊,现在手上根本没有武器啊。”她低声自语道,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没有武器就如同赤手空拳面对狼群,危险不言而喻。
就在无量塔姬子有些苦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面放着一些试做型武器。
“那里是……”无量塔姬子快步走过去。在一堆武器中,无量塔姬子抽出了一把大剑。
这把大剑看起来略显粗糙,剑身上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正是试做型大剑。“试做型大剑吗,算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挑挑拣拣了。”无量塔姬子握紧大剑,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重量,尽管这把剑不如她平时使用的武器顺手,但此刻也只能依靠它了。
拿到试做型大剑后,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快步朝着北边的哨塔进发。
一路顺风顺水地解决掉拦路的机甲后,无量塔姬子终于顺利地来到了哨塔。此刻的她,身上沾染着战斗留下的痕迹,汗水湿透了衣衫,然而刚踏进哨塔,无量塔姬子就听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呜呜声。
“这是……什么声音?”无量塔姬子警觉地仰头看向哨塔的上方。声音正是从哨塔的上方传来的,在这寂静且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无量塔姬子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只见特斯拉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手绢堵着,正不断发出呜呜声,试图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过,令无量塔姬子有些在意的是,绑住特斯拉的绳子上特意被人系了一个蝴蝶结,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莫名地显得有些可爱,与周围的危机环境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
特斯拉看到无量塔姬子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开始奋力地挣扎着。
“特斯拉博士,我来帮你了。”无量塔姬子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绑在特斯拉身上的绳子,同时拿掉了堵在她嘴上的手绢。
挣脱束缚后,特斯拉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可恶啊,那个女仆,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特斯拉博士,到底发生了什么?”无量塔姬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特斯拉满脸通红,既羞且恼地说道:“那个女仆,她竟然敢羞辱我!她在绑我的时候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可能会有些不适多有冒犯了这些话。更过分的是,她还在手绢两边喷了香水!”特斯拉越说越气,双手挥舞着,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这……”一时之间无量塔姬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特斯拉博士,现在情况紧急,我先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吧。”随后无量塔姬子将自己从苏醒后所经历的一切,包括符华的指示、途中的遭遇等,简单而扼要地讲述了一下。
特斯拉听后,低着头陷入了细细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目前来看我们的处境并不好,崩坏兽随时可能再次集结攻击,而我们与外界的联系也中断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那家伙说的实验室那里看一看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办法能联系到鸡窝头她们。”
随后,特斯拉在哨塔的角落里找到了控制哨塔电梯的终端。她蹲下身子,仔细研究着终端上错综复杂的线路和闪烁的指示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启动电梯。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凝重地说:“我已经弄好了,只要关闭这个模块,电梯自然就可以启动了,不过这样做被关押的实验体也会被放出来。那些实验体因为长期受到崩坏能的影响,很可能已经变得极具攻击性。”
“目前来看只能这么做了,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无量塔姬子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好。”特斯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随后动手关闭了模块。随着模块关闭,电梯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开始缓缓启动。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嘶吼声,似乎那些被关押的实验体已经察觉到了即将被释放的信号。
“我们得小心点,不知道会出来些什么东西。”无量塔姬子握紧手中的大剑,警惕地盯着电梯门。特斯拉则迅速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能量手枪,检查了一下电量,站到无量塔姬子身旁。
下一刻,大量的死士从房间里面涌了出来。
“特斯拉博士你赶快走,我来拖住它们。”交代完这一句,无量塔姬子高举大剑冲了过去。
“姬子,你要小心啊!”
特斯拉转头看着面前的电梯,心中有些焦急“快点快点啊。”
“叮!”随着电梯门打开,特斯拉转身朝着无量塔姬子大喊道“姬子,电梯门已经开了,快过来!”
“好,知道了!”
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举起大剑用尽全力横扫,顿时一大片的死士被扫平。
解决完这些死士后,无量塔姬子迅速进入电梯门。随着电梯门平稳运行,两人这时也松了一口气。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甩开身后紧追不舍的实验体,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哨塔顶端的出口。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让两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特斯拉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些疲惫地说道:“总算是逃出来了,话说天命那些家伙到底在研究些什么啊?怎么会弄出那么恐怖的实验体。”
就在这时,特斯拉突然看到眼前的通讯终端,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上前操控通讯终端,试图联系外界。她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跳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电流的嘈杂声,没有任何有效的信号反馈。
“切,什么破烂玩意啊。”特斯拉忍不住咒骂道,恼羞成怒地踹了一脚眼前的通讯终端。
“特斯拉博士,你的脸色很差啊。”无量塔姬子看着特斯拉略显苍白的脸色,关切地说道。刚才的激烈战斗和紧张逃亡,对两人的体力和精神都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特斯拉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应道:“还说我,你的脸色也不好看啊。”
“现在来看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去符华口中的实验室。毕竟我不相信天命会对律者的觉醒没有丝毫准备,所以答案一定藏在那里。”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好吧。看来只能这么做了,不过稳妥起见,我把这里的坐标设置成了一段暗号,让设备不断向外发送。”特斯拉点了点头,认同了无量塔姬子的想法。
很快,特斯拉就熟练地完成了坐标发送的设置,设备开始不断向外发送着带有坐标信息的暗号。
“好了,我们出发吧。”特斯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无量塔姬子。
来到赫尔海姆深处的实验室后,呈现在无量塔姬子和特斯拉眼前的,是布满整个楼层的工业仪器。各种复杂的管道纵横交错,闪烁的指示灯和嗡嗡作响的机器声,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压抑的氛围。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倒不如说是一座工厂。”无量塔姬子环顾四周,忍不住说道。这里的规模和布局,远远超出了她对普通实验室的认知,更像是一个大规模生产某种东西的工业场所。
两人还没来得及解开心中的疑惑,就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尖锐警报声打断了思路。那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中回荡,仿佛预示着危险的降临。
“看来欢迎我们的家伙已经来了,做好准备吧。”说着,无量塔姬子已经迅速举起手中的大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她的身体微微下蹲,摆出随时攻击的姿势,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
下一刻,大量的守卫机甲从四面八方涌出。这些机甲体型庞大,金属外壳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机械臂上配备着各种武器,发出嗡嗡的启动声。
“特斯拉博士,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无量塔姬子率先冲向机甲群。大剑在她手中挥舞自如,每一次挥动都带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砍向机甲的关键部位。伴随着一声声金属碰撞的巨响,机甲的零件四处飞溅,很快就有几台机甲在她的攻击下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她们发现大量的崩坏能正通过粗壮的管道源源不断地涌入地下。那些管道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将崩坏能输送到未知的地方。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无量塔姬子看着那些管道,心中充满了不解。
然而,就在无量塔姬子思索之际,特斯拉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太好了,找到主控系统了。”特斯拉此时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符号。她双手在操作台上快速摆弄着,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专注。
无量塔姬子见此也没有打扰,而是默默站在旁边修整。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战斗,她也需要短暂的休息来恢复体力。就在无量塔姬子闭目养神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符华的声音:“遍体鳞伤啊。”声音清晰而又带着一丝关切。
“哦,你终于出现了。符华,这里就是你说的地方?”无量塔姬子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对着空气说道。
“不,还没有到,你们还需要继续往下前进。”符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等下”符华似乎看到了眼前的仪器,突然出声说道,“这些仪器的符号我认识,想不到奥托竟然会藏着这副牌,你们,好好搜索吧。这一层对你们也很重要。”符华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凝重,让无量塔姬子和特斯拉意识到,这一层的发现或许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线索之一。
“喂!”特斯拉突然出声打断了无量塔姬子的思路。等到无量塔姬子回过神的时候,符华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声音余韵,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第199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九)
看着显示屏上那一篇篇揭示着惊人秘密的日志,无量塔姬子和特斯拉的表情愈发凝重。
“律者杀手,那是什么?”无量塔姬子有些不解,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试图从那些文字中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特斯拉皱着眉头,解释道:“律者杀手,那是奥托在第二次崩坏中对抗律者的秘密武器。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但从这些日志来看,似乎和塞西莉娅的血液有着密切关系。”她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下翻着日志。
“记录编号tboS—2014—007……为什么?已经是第十四年了,明明只差一步,但圣血却是迟迟没有进展。是我变得心急了吗?五百年都已经等过来了。激活三块宝石的实验都在稳步进行中,很快就能进入测试阶段,如果不能完成圣血,那么整个计划都必须延迟………不,不行……”
“看来是研究陷入瓶颈了。”
“但是他现在应该找到解决办法了吧。”无量塔姬子猜测道。
“不知道,继续往下看吧。”特斯拉说着,继续翻到下一页。
“记录编号tboS—hV—001。玛基博士,他真是个天才!”看到日志上的这个名字,特斯拉有些意外,“玛基……博士?”
只见日志上面写道:“他所设计的hsn—b46血清,竟然能够让生物体的崩坏能失活,并且随着循环散发,虽然他的初衷是治疗女武神,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价值,它正是我所寻找的完成圣血的最后一步!可惜……博士已经不在人世了。要不然我真想邀请他和我一同举杯庆祝。
记录编号tboS—hV—0538以算式得出的比例,在圣血样本中混入hSN—b46血清后,溶液呈现出了鲜艳的红色,实验记录,第一次实验三组受测对象分别为普通人类女性,c级女武神和受感染的死士年龄均为18岁,身高体重以及各项生命参数均符合人类标准区间得到的最终结果:在注射完成后,普通人类没有出任何反应而女武神,却是失去了她们改造获得的崩坏能控制力,但是最有趣的还是第三组,死士开始表现出痛苦和暴走的症状,并有少数个体失去了意识——在那些失去意识的个体中,重新检测到了脑电波。为了确认猜想,还需要进行更多的实验。但是可惜制造hSN—b46血清需要大量的资源,这极大的影响了实验进度……”
到了这里,这篇日志内容已经结束,这让特斯拉有些不满,“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恶,倒是一次性写完啊。可恶,真在意实验结果。”为了得知后续的实验记录,特斯拉只能从大量的文件里一个一个地找。
“太好了,就是这个!”查找到最后,特斯拉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只见上面显示着:
“记录编号……哈哈哈哈哈——成功了。在注入了血清和圣血的混合液之后,帝王级崩坏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同时它体内的崩坏能开始脱离主体的控制。最终,仅由崩坏能构成的帝王级崩坏兽在瞬间化成了灰烬。终于造成了,这就是人类的弑神之枪。这样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K423已经按照计划入学圣芙蕾雅学院。眼线也全都安排妥当了,那么现在……呵……弑神之枪也被我握在了手中——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收获之时了。”
特斯拉和无量塔姬子看完日志内容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特斯拉微微侧头,眼神迟疑地看着无量塔姬子,嘴唇微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就在这沉默的氛围快要让人窒息之时,无量塔姬子缓缓伸出右手,手中紧紧握着那支装着红色血清的试管,试管一端清晰地刻着“hSN—b46”字样。无量塔姬子的目光决然,开口道:“特斯拉博士,你能做出弑神之枪吗?我想,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特斯拉的目光落在那支血清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圣血样本在这个实验室中并不难寻,唯一缺失的恰恰就是这血清。若能凑齐材料,制造出弑神之枪并非天方夜谭,只是……特斯拉微微皱眉:“你……你最好别抱太大期望。你手中这管血清的量实在太少,我们仅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叮叮!”尖锐的警报声如同恶魔的咆哮,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无量塔姬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血清抛向特斯拉,随后迅速转身,背对着她,大声说道:“我去解决敌人。特斯拉博士,这支药,就交给你了!”特斯拉稳稳接住血清,指尖触碰到血清的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无量塔姬子留下的体温。
特斯拉紧紧握住血清,大声回应:“哼,做就做。你帮我挡着,千万别让其他人打扰我!”
“没问题“—”紧接着无量塔姬子迅速动身朝着从实验室下层如潮水般涌出的机甲部队毅然冲去。
趁着无量塔姬子与机甲部队激战之际,特斯拉赶忙着手配制弑神之枪。
不知过了多久,无量塔姬子终于解决完最后一台机甲。她微微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投向实验室的最下层,喃喃自语道:“那里,就是符华说的最下层实验室吗?”
“喂,姬子。你还活着吗?”特斯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量塔姬子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放心吧,我活得好好的呢。”
特斯拉顺着无量塔姬子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前方的电梯,不禁问道:“那是,通往最下层的入口?” 她沉思片刻,提议道:“对了,这附近应该暂时没有敌人了,你去下面看看吧。时间紧迫,我们分头行动。”
“可是你……”无量塔姬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特斯拉独自留在这里。
然而特斯拉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急切地说道:“让你去你就去,没时间磨蹭了。对了,给你这个。”说着,她将一小块机械装置扔向无量塔姬子。
无量塔姬子伸手稳稳接住,疑惑地问道:“这个东西是?”
“女武神装甲的备用零件,我在实验室发现的。瞧你那装甲都破破烂烂的了,可别死在里面,不然我可没功夫捞你出来。”特斯拉没好气地说道。
“呵,放心吧。等我的消息,特斯拉博士。”无量塔姬子轻笑一声,随后毫不犹豫地踏进电梯。
等到电梯门缓缓关闭,确认无量塔姬子彻底离开后,特斯拉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那家伙应该走了吧,这样就好。毕竟,接下来的实验我可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场。”
特斯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已经调制好的试剂,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5点44分,样品已经按照步骤完成制备,接下来,就是关键的实验阶段了。”她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将手中的崩坏能溶液注入自己的手臂。
随着溶液缓缓流入体内,她的皮肤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特斯拉对这一幕并不陌生,因为这正是一个人向死士转变的明显征兆。
“虽然每一步我都严格按照步骤进行,但如果不付诸实践,一切理论都只是空谈。可现在没有志愿者,只能由我亲自来承担这个风险了。”特斯拉在心中默默想着,同时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步。”特斯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重新将注射器的试管换成自己调制的弑神之枪,然后缓缓将其注入手臂。
做完这一切,特斯拉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她缓缓抬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声说道:“接下来,就是见证结果的时候了。希望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啊。”
她缓缓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答案的揭晓。在这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了短短几秒钟,可对于此刻的特斯拉来说,却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特斯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洁白纤细的手臂,这一景象让她瞬间明白——她真的成功了!
“太好了……成功了!”特斯拉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
另一边
无量塔姬子踏入实验室最下层区域,一进入,便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只见四周守卫机甲密密麻麻,数量远超以往。
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她紧握着手中大剑,毫不犹豫地冲入机甲群中。剑刃挥舞间,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与机甲碰撞发出的火花四溅,如同夜空中盛开的绚烂烟火。在她的奋力拼杀下,一台又一台机甲在剑下轰然倒地,金属碎片飞溅四处。
“这下子,总算全都解决了。”解决完最后一台机甲,无量塔姬子微微喘息着,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片神秘的实验室。
实验室两侧整齐排列着的收容舱,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伫立。舱内存放的,竟是一件件精美绝伦、华丽无比的装甲。血骑士·血煌,苍骑士·月魂,夜骑士·月骸,极骑士·月天
无量塔姬子一边缓缓踱步,一边轻声惊叹:“这些竟然全部都是,第四代女武神装甲!”
当无量塔姬子来到收容舱的尽头时,一具格外引人注目的装甲出现在她眼前。这具装甲主体颜色鲜艳夺目,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整体造型炫酷且极具力量感,仿佛是力量与美学的完美结合。
“这就是你让我找的东西吗?符华。”
仿佛听到了她的低语,符华那熟悉的声音在无量塔姬子耳边悠悠响起:“你终于来到这里了,少校。这就是你所需要的东西,奥托深藏在这里的秘密,他的另一张底牌,用来和律者正面对决的真正武器——弑神装甲原型机,真红骑士·月蚀。”
符华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律者现在已经觉醒,这是唯一能够对付她的武器。它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前文明留下的遗产。天命在得到它以后,以它为原型开发出了现代的女武神装甲。但奥托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展了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那就是将疾疫宝石与这具装甲相连,制造出能够完全再现炎之律者力量的兵器。在实验开始前,那家伙就对所有女武神下令,一旦实验失败,就用这具装甲作为对抗律者的最终手段。但我现在无法使用它,所以你是我现在唯一能够寻求帮助的人了。当然,最终选择还是在你手里。”
无量塔姬子缓缓伸出手,轻轻抵在面前的收容舱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别说这种话了,选择我早就做好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符华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选择,那么,我会帮你穿上它。”
符华的意识体走到收容舱前,伸出手按在显示屏上。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访问请求已经确认。精神波长,认证开始。认证完成。类别:零级权限;组别,Konfident。”
“——请求已通过。”
“——闭锁舱,开放。正在切换至着装模式。”
“——切换完成,能源炉,供给开始。”
“啪!”的一声,收容舱紧闭的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从舱内溢出。
“去吧,当你穿上这具装甲。律者宝石就会腐化你的心智,我会尽力阻止它的侵蚀,但更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符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无量塔姬子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符华,你到底是谁?”
“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希望能够改变现状的人。”符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无量塔姬子微微点头,不再多问。她深吸一口气,毅然踏入了收容舱。刹那间,装甲那柔和的光芒如同灵动的流水,洒落在她的身上。装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贴合在她的身上,每一处部件都严丝合缝,仿佛它本就与无量塔姬子融为一体。
第200章 向天空举起叛逆之剑(完)
穿戴好这身名为“真红骑士·月蚀”的装甲后,无量塔姬子握了握手只感觉一股澎湃到近乎狂暴的力量,如汹涌的洪流般在自己的体内肆意奔涌。
无量塔姬子微微仰头,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高声喊道:“大家,我回来了!”
………………
另一边,在俄赫俄斯舰船的主控室内,气氛十分的紧张。布洛妮娅紧盯着各种仪器屏幕,汇报道:“报告,距离特斯拉博士留下的坐标还有四公里。附近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收到,开始减速下降,准备搜寻特斯拉她们。务必保持警惕,律者随时有可能通过虚数空间发起攻击。”爱因斯坦神情严肃,目光紧紧锁定着显示屏,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爱因斯坦博士,学院长她们的情况怎么样了?”布洛妮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询问道。
爱因斯坦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不容乐观啊,德莉莎女士的伤势经过紧急处理,勉强算是控制住了,但身体极为虚弱,还需要长时间的精心调养才能再次投入战斗。至于芽衣……律者在抢走征服宝石的时候,对她的心脏造成了严重创伤。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不断减弱,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进行心脏手术。所以等找到特斯拉她们,我们就立刻撤离这里。”
“滴滴滴!”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主控室内短暂的平静。
布洛妮娅迅速查看了一下雷达,急忙汇报:“不好,雷达侦测到大量的崩坏兽正在疯狂入侵战舰。”
爱因斯坦的眼语气平淡地回应:“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应战吧。”
随着爱因斯坦下达作战命令,剩余的泰坦机甲部队毫不犹豫地全都投入到战斗之中。就连布洛妮娅也毫不迟疑,转身朝着战舰甲板冲去,准备清理那上面的崩坏兽。
此时,战舰甲板上已然汇聚了密密麻麻的崩坏兽。布洛妮娅刚一踏上甲板,便陷入了崩坏兽的重重包围之中,一时之间,陷入到了苦战当中。
她操控着机甲,灵活地穿梭在崩坏兽群中,手中的武器不断发射出强大的能量光束,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命中崩坏兽,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然而,崩坏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仿佛是杀不尽一般。
就在布洛妮娅专心与崩坏兽战斗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强大惯性突然如汹涌的暗流般袭来。
毫无防备的布洛妮娅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连续打了好几个滚才勉强停下来。她费力地站起身,心中充满疑惑:“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快,布洛妮娅敏锐地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不好,俄赫俄斯号竟然开始迫降了。必须要赶紧回去才行。”然而,大量的崩坏兽如同潮水般堵住了布洛妮娅的去路,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可恶,真是麻烦。”就在布洛妮娅感到有些棘手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剑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将周围的崩坏兽给燃烧成了灰烬。扑面而来的高温如同炽热的浪潮,让布洛妮娅下意识地捂住脸。
等到高温稍稍减退,布洛妮娅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熟悉而又英姿飒爽的身影,如同救世主般站在她的面前。
那正是身着“真红骑士·月蚀”装甲的无量塔姬子!此刻的姬子,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装甲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跳动着,更添几分威严与霸气。
“姬子少校!”布洛妮娅惊喜地喊道,眼中满是激动与希望。
“你做的很好,布洛妮娅。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无量塔姬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她缓缓举起手中燃烧着烈焰的巨剑,剑身的火焰在风中肆意舞动。
“姬子少校,你……”布洛妮娅看着眼前宛如战神般的无量塔姬子,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但布洛妮娅很快就意识到,此刻并非询问之时,当务之急是共同应对眼前的危机。“姬子少校,你要当心。”布洛妮娅关切地说完,便迅速转身,朝着主控室的方向奔去,她要去协助爱因斯坦等人处理战舰的紧急事务。
等到布洛妮娅离开后,无量塔姬子缓缓拔出那把不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剑。剑身之上,火焰如灵动的精灵般跳跃,散发着炽热的高温,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下一刻,她猛地挥舞着大剑,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冲向崩坏兽群。
无量塔姬子每一次挥舞大剑,都带起一阵强大的烈焰风暴。火焰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一片崩坏兽瞬间被烧成灰烬,只留下袅袅青烟。她在崩坏兽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大剑的每一次挥动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她与这具弑神装甲已然融为一体,成为了毁灭崩坏兽的死神。
就在这时,耳边的通讯器突然传来特斯拉焦急的声音:“空间曲率波动异常,该死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崩坏能浓度!而且敌人的数量现在还在不断的增加!”
无量塔姬子面色凝重,她迅速按住通讯器,大声道:“我来牵制敌人!优先确保伤员安全!俄赫俄斯现在还能启动吗?”
特斯拉那边似乎也在紧张地操作着各种仪器,快速回应道:“俄赫俄斯正面受到撞击,主控室遭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要想恢复航行需要时间,以现在的转化功率来看——”
“冷静点,告诉我还需要多久就行了!”无量塔姬子打断了特斯拉的话
通讯另一端的特斯拉简单沉思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分钟!只要再坚持三分钟,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三分钟吗,没问题。”无量塔姬子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再次举起大剑,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战斗当中。崩坏兽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但无量塔姬子没有丝毫退缩,她的身影在烈焰与崩坏兽群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终于,当无量塔姬子解决完最后一只崩坏兽以后,俄赫俄斯号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成功恢复了航行。
无量塔姬子拄着大剑,屹立在甲板之上不停喘息着,。然而,就在这时,无量塔姬子突然猛地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都被抽离。
无量塔姬子缓缓伸手一看,只见手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该死,时间已经,不多了么……”想到这里,无量塔姬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解决完敌人之后,无量塔姬子拖着仿若被抽干力气的疲惫身躯,缓缓返回俄赫俄斯号内部。
她行走在战舰通道中,周围一片嘈杂与慌乱,不断有人带着伤员匆匆从她面前奔过,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无量塔姬子感觉自己的力气正随着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流逝,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伤口,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殷红的鲜血还是透过指缝不断渗出,在她的手上和地面上留下斑斑血迹。
“这次,真的是闹大了啊。”无量塔姬子苦笑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血清,那透明的试管中,血清微微晃动,映射出她满是疲惫与伤痕的脸颊。
“滴滴滴!”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如利刃般划破空气,让原本就喧闹的通道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人们的脚步愈发急促,惊呼声此起彼伏。
“好了,该出去了。”无量塔姬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来。
她迈着略显踉跄的脚步,朝着与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而,走到一半,她却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匆忙奔走的人群,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关切,轻声自语道:“这一下,大概是真的要再见了吧。以后的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祝你们好运。”说完,她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和熟悉的一切告别,随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剑,毅然决然地踏向了最后的战场。
此时,通讯员正对着通讯设备焦急地汇报着:“不明热源正在以每小时420公里的速度高速接近,1000米……800米……500米……300米……”声音中充满了紧张与恐惧。
无量塔姬子低头看了看手中装着弑神之枪溶液的容器。她将其紧紧握紧,小心翼翼地放进装甲的收容袋里面。
此时,俄赫俄斯运输舰外,一只身形巨大的魔龙贝纳勒斯正伸展着它那锋利如刀刃的双翼,如同闪电般划过运输舰的保护罩。
“嗤啦”一声,原本坚固的保护罩轻而易举地被划开一道口子,仿佛一张薄纸。
俄赫俄斯号的各种火炮瞬间火力全开,一道道耀眼的能量光束如雨点般朝着贝纳勒斯射去,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然而,贝纳勒斯在空中灵活地翻滚、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轻松地躲避着密集的火力攻击。
就在贝纳勒斯准备一个俯冲,对运输舰发动致命袭击的时候,无量塔姬子已然站在了甲板上。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飞速袭击而来的贝纳勒斯,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下一刻,无量塔姬子脚底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跃到高空。
随后高高抬起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中贝纳勒斯的脑袋。“砰”的一声巨响,贝纳勒斯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紧接着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跌落到了甲板之上,砸得甲板一阵剧烈颤抖。
无量塔姬子趁此机会,迅速高举手中的大剑。刹那间,大剑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呀啊!”无量塔姬子怒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燃烧着烈焰的大剑狠狠劈了下去。就在大剑即将砍中贝纳勒斯的一瞬间,贝纳勒斯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无量塔姬子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贝纳勒斯愤怒的咆哮声。等她再次睁开眼后,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不仅如此,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全都漂浮着巨大的岩石。这些岩石形态各异,表面凹凸不平,在诡异的光芒照耀下,显得神秘而又危险。
就在无量塔姬子打量着眼前这个奇异空间的时候,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幽幽地在她背后响起:“呵呵,你以为,你能逃走吗?”
无量塔姬子迅速转过身,只见琪亚娜正从半空中,像是沿着无形的阶梯一般缓缓下落。她的身姿轻盈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漠与不屑的光芒。
看到琪亚娜后,无量塔姬子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她紧握着手中的大剑,大声说道:“终于来了吗,等你好久了。”
然而,琪亚娜只是轻蔑地瞥了无量塔姬子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呵,蝼蚁。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到来吧。”说罢,琪亚娜缓缓伸出手掌,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吸力瞬间弥漫开来。无量塔姬子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不受控制地朝着琪亚娜飞去。
将无量塔姬子吸到自己面前后,琪亚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又将手轻轻一推。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斥力如汹涌的洪流般袭来,无量塔姬子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不断往后飞去。
“尽你的所能,苦苦挣扎吧!”琪亚娜冷笑着,那笑声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说着,她的手轻轻一抬,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紫色虚数方块凭空出现。无量塔姬子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了这个虚数方块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有两个虚数方块出现,将无量塔姬子紧紧压在中间,随后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无量塔姬子在其中,犹如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琪亚娜的手轻轻一挥,位于身侧的亚空长矛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地将紫色的虚数方块从中间切割成了两半。
做完这一切后,琪亚娜收回亚空之矛,随意地评价道:“哼。也就这种程度了。”语气中充满了对无量塔姬子的轻视。
就在琪亚娜以为自己彻底解决了无量塔姬子的时候,一把燃烧着烈焰的长剑突然从她身后呼啸而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丝微风。
“什么?”琪亚娜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只见无量塔姬子浑身是伤,原本炫酷的装甲此刻已破碎不堪,许多地方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但即便如此,她仍旧紧紧握着手中的烈焰大剑,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你的攻击结束了吧,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呵呵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琪亚娜扶额大笑起来,她金色的眼眸斜睨了无量塔姬子一眼,充满了嘲讽。下一刻,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射出大量的亚空之矛,如暴雨般朝着无量塔姬子攻去。亚空之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镰刀,要收割无量塔姬子的生命。
然而,面对射来的亚空之矛,无量塔姬子没有丝毫退缩。她手中的大剑燃起更加旺盛的烈火,随后猛地一扫。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所有的亚空之矛在半空中凭空爆炸,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无量塔姬子双手高高举起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大剑,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般冲向了琪亚娜。
“琪亚娜,当你醒来你会发现一切都变了。以前轻松的日常也将一去不回,但是,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
面对冲过来的无量塔姬子,此刻占据琪亚娜身体的西琳冷哼一声:“切,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下一刻,紫色的虚数方块再次出现,朝着无量塔姬子重重砸去。
无量塔姬子躲避不及,被砸中后身体向后飞去。随后西琳伸出手轻轻一握,以空间为弦,虚数为箭,等到她轻轻一松手,虚数方块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无量塔姬子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烟尘弥漫。然而下一刻无量塔姬子竟从中冲了出来,高高跃起,手中燃烧着的大剑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西琳狠狠劈去。
西琳面色一变,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大威力。她连忙双手一握,紫色的虚数方块在手中迅速凝聚成钻头的模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无量塔姬子。
钻头与无量塔姬子的大剑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奇异空间,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漂浮的岩石都开始剧烈震动。
“啊!”无量塔姬子怒吼着,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在她的全力攻击下,黑色的钻头顿时被砍成了无数碎块,紧接着大剑继续朝着西琳不断靠近。
“琪亚娜,继续前进吧。去把这个世界,变成你所期望的样子!这就是……最后一课!”无量塔姬子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力量与信念。
面对无量塔姬子来势汹汹的一击,西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然而,等到她睁开眼睛后却愣住了,因为无量塔姬子刚才那一下并没有攻击到她的身上。
此刻无量塔姬子正依靠大剑拄立在她的面前,身体摇摇欲坠。很快,无量塔姬子手中的大剑不堪重负,破碎开来,整个人失去支撑,开始向前倾倒。
西琳眼眸一冷,用力撞开了无量塔姬子。
可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无量塔姬子刚刚在攻击的瞬间,已经将弑神之枪注入到她的脖颈里面。
随着药效起作用,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地模糊,体内的力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
“蝼蚁……你竟敢!”西琳愤怒地怒吼着,此时她体内的力量已经有些失控了!
“啊!”伴随着空间的剧烈波动,西琳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
奇异空间中,无量塔姬子缓缓倒下,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欣慰。这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牺牲是否能换来世界的安宁,但她坚信琪亚娜会醒来,会带着她的希望,将这个世界变成美好的样子。
第201章 姬子老师,好久不见了
此刻的虚数空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的寂静当中。无量塔姬子的身躯重重地倒在那冰冷的岩石上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
“一切都结束了吗。”无量塔姬子轻声自语,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崩坏能如同汹涌的暗流,正疯狂地侵蚀着她的身体,每一秒都在加剧着她的痛苦。她知道,再过不久,自己的生命将走到尽头,
然而即便如此,无量塔姬子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微笑,那微笑中带着释然与满足。她的脑海中就像是闪过回马灯一样,无数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从自己青涩的学生时代,那些充满梦想与憧憬的日子,到一步步成长为一名坚毅的女武神,这中间所经历的欢笑与泪水、战斗与拼搏,全都在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与战友们并肩作战的场景,那些看着学生们成长的欣慰瞬间,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她即将消逝的生命。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寂静得如同坟墓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
一名面戴白色笑脸面具,身披黑袍的人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黑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呦,还真是狼狈啊”黑袍人戏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与玩味。
无量塔姬子费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虚弱与警惕,艰难地说道:“你……是谁?”每一个字从她干裂的嘴唇中吐出,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哎呀,明明作为老师你却没有认出我,这还真是令人感到遗憾啊。”黑袍人不禁扶额叹息道。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无量塔姬子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个声音……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下一刻,黑衣人缓缓伸出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他轻轻按住脸上的面具,然后慢慢将其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温和俊美的面容。
看到这张面容后,无量塔姬子的瞳孔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摘下面具后,夜玄流轻轻一笑,那笑容依旧如同往昔般温暖,却又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好久不见了,姬子老师。学生夜玄流,向您致意。”说着,夜玄流略微躬身,姿态优雅,仿佛他们并非身处这危机四伏的虚数空间,而是在某个宁静的校园中重逢。
“夜玄流,你不是……”无量塔姬子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话到嘴边却仿佛被什么哽住,难以完整说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姬子老师。正如你所见我没死,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啊?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夜玄流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突然凑到无量塔姬子的耳边小声道,声音虽轻,却似重锤般狠狠砸在无量塔姬子心上,“姬子老师,其实新加坡市中心的大爆炸都是我做的。不仅如此,圣芙蕾雅学院的袭击也是我一手造成的,那几千条学生的命全部都是我杀的!”
无量塔姬子表情惊愕,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愤怒、痛苦、自责等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死死地盯着夜玄流,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人性尚存的迹象。
看着无量塔姬子的这副表情,夜玄流突然笑了,“哈哈哈,对,没错。就是这副表情,姬子老师你的这副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笑声在虚数空间中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为什么?夜玄流……你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她们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啊?”无量塔姬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在圣芙蕾雅学院充满朝气的学生们,她们的音容笑貌此刻在无量塔姬子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而这一切都被夜玄流无情地摧毁了。
“为什么?”夜玄流重复了一遍,紧接着露出了一个十分癫狂的笑容,“以前或许是为了仇恨,但是现在我有了更加伟大的追求,那就是为了艺术!姬子老师,想象一下吧,终有一日万物众生都将与我融为一体,届时,整个世界都将没有寒冷没有贫穷,每个人都将在我的指尖下演绎出一个又一个精彩而又完美的剧目!”夜玄流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所谓“完美世界”的景象。
“疯子!”此时此刻无量塔姬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夜玄流已经彻底疯了!那癫狂的眼神,那扭曲的理念,都让她意识到眼前的人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学生。
然而无量塔姬子心中除了痛苦与愤怒之外,还有着……愧疚。毕竟,归根究底夜玄流会变成这副样子,自己这个当老师的也有着责任。
无量塔姬子不顾崩坏能的侵蚀挣扎着起身,双腿仿佛灌了铅般沉重。随后,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女武神,竟然……跪下了!膝盖重重地砸在虚数空间那不知材质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量塔姬子跪地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刺耳。“对不起,夜玄流。曾经在圣芙蕾雅的一切,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恨我,而我也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恳求你,收手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看着眼前的无量塔姬子,夜玄流渐渐的感觉到有些……无趣。没错,就是无趣,他告诉无量塔姬子这一切就是为了欣赏,不论是憎恨也好,痛苦也罢,这都是夜玄流想要看到的,可是现在无量塔姬子这种近乎绝望的祈求,却让夜玄流感觉到有些无趣。
原本期待的强烈情绪碰撞并未如预期般上演,无量塔姬子的举动打破了他预设的“剧本”。
“噗嗤!”一声,夜玄流的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无量塔姬子的胸膛,速度之快,让无量塔姬子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他的手精准地握住了藏在无量塔姬子体内的疾疫宝石,五指紧紧攥住,仿佛要将这颗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宝石融入自己的掌心。
“呃……”无量塔姬子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缓缓滴落,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生命的气息正随着夜玄流手中涌出的力量迅速消逝。
夜玄流凑到无量塔姬子耳边轻声道“姬子老师……我……从未恨过你。”他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平常的话语,但其中却夹杂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说完,高浓度崩坏能从夜玄流的身体中如汹涌的潮水般涌现,那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瞬间将无量塔姬子笼罩。在高浓度崩坏能的侵蚀下,无量塔姬子的身体顿时化作了灰烬,随风飘散在这诡异的虚数空间中,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一般。
夜玄流看着手中鲜艳的宝石轻声道“疾疫宝石,到手!”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疾疫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与夜玄流疯狂的眼神相互映衬,使得整个虚数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更加阴森的气息。
第202章 德莉莎的崩溃
俄赫俄斯号,这艘好不容易逃出天命总部重重围堵的运输舰,此刻正在空中稳定航行着。阳光洒在舰体上,本该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然而此时在主控舱内的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十分凝重。
雷电芽衣、德莉莎还有布洛妮娅等人,皆被无量塔姬子和琪亚娜神秘失踪的阴霾所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焦虑。
沉闷的氛围持续良久,一直到……
“大家,还请振作一点。要知道姬子她这么厉害,所以不可能会有事的。”德莉莎这时出声激励众人,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底隐藏的担忧,却泄露了德莉莎内心深处的不安。
虽然德莉莎如此激励着,但是雷电芽衣等人却是沉默的点了点头算是做出了回应。然而如此沉闷的氛围却是让特斯拉有些受不了了。她双手抱胸,微微皱眉,提高音量说道:“喂,叫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哭丧着脸有什么用?哭丧着脸可是不会让你们失踪的同伴重新出现,所以你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休息好,养精蓄锐这样才能更好的去寻找你们的同伴。”
爱因斯坦也点头赞同“特斯拉说的有道理,所以在我看来当务之急是先返回圣芙蕾雅学院暂时进行修整。”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们目前对姬子和琪亚娜的下落一无所知,且俄赫俄斯号在之前的战斗中也有所损耗。回到圣芙蕾雅,我们既能补充物资、修复战舰,还能借助学院的情报网络,更好地展开搜寻工作。”
“嗯,目前也只好这样了。”德莉莎无奈地叹了口气,下达了返回圣芙蕾雅学院的指令。
然而随着距离圣芙蕾雅学院越来越近,布洛妮娅紧盯着显示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奇怪,按道理来讲,明明在这里就能看到圣芙蕾雅学院了。可是,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布洛妮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打破了主控室内短暂的宁静。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到布洛妮娅身旁,看向显示屏。原本应该出现圣芙蕾雅学院标志性建筑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空白,仿佛这片区域从未存在过学院一般。
“怎么回事?难道是导航系统出了问题?”特斯拉皱着眉头,伸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试图检查导航系统的各项参数。
爱因斯坦也陷入了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别着急下结论。导航系统一直处于正常运行状态,不太可能出现如此严重的偏差。而且,如果是导航错误,雷达也应该能检测到学院的信号才对。”
德莉莎脸色凝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圣芙蕾雅学院遭遇了什么变故?”
雷电芽衣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忧虑。“学院长,不管怎么样,我们先靠近看看吧。说不定……说不定只是被什么东西隐藏起来了。”
随着俄赫俄斯号缓缓降落在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眼前的一幕宛如噩梦,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不敢置信之中。
只见原本矗立着圣芙蕾雅学院的地方,此时此刻却像是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一个巨大的土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坑底的泥土翻卷裸露,仿佛大地被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周遭的树木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散落在四处,一片死寂与荒凉。
德莉莎顿时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雷电芽衣也是张大着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下意识地说道:“布洛妮娅,是不是导航系统出错了把我们导到了别的地方?”
布洛妮娅闻言,心中同样开始怀疑是导航系统出现了错误,于是迅速重新进行查询。她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眼神紧紧盯着屏幕,希望能找到导航系统出错的证据。
然而爱因斯坦却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雷电芽衣的这份侥幸。
“很遗憾,我已经详细检查过俄赫俄斯的导航系统,导航系统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所以,即便再怎么难以置信,事实就是这里确实是曾经的圣芙蕾雅学院。”爱因斯坦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上。
“爱因斯坦博士,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怎么会……”还不等雷电芽衣说完,身旁的德莉莎身体突然一阵瘫软,仿佛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都被抽离,马上就要跌倒在地上。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德莉莎。“学院长,你怎么了学院长,你振作一点啊!”两人焦急地呼喊着,眼中满是担忧。
德莉莎像是听不到一般,嘴里不断自语着:“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德莉莎的眼神空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圣芙蕾雅学院,那是她毕生的心血,承载着她一生的回忆与信念,如今却化为乌有,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就在这时,德莉莎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与急切:“对了,学生呢?我的学生们呢?”话音未落,德莉莎突然用力挣脱了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两人的搀扶,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跳到了土坑里面,开始疯狂地刨着泥土。
“学院长!”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齐声惊呼,想要冲过去拉住德莉莎,但德莉莎的动作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见德莉莎双手疯狂地刨着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甚至有的指甲已经翻折,渗出丝丝鲜血,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嘴里还念念有词:“孩子们……你们在哪里……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德莉莎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合着泥土,让她原本整洁的面容变得狼狈不堪。
“学院长,我们一起找,一定会找到他们的。”雷电芽衣强忍着泪水说道。
布洛妮娅则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愈发迅速,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发现一些生命的迹象。
然而,随着挖掘的深入,除了一些破碎的石块和杂物,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德莉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中的希望之光也越来越黯淡。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德莉莎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说道。
然而,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会回答她,在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圣芙蕾雅学院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做的?没有人知道
第203章 目标天穹
中东
一处略显昏暗的办公室内,灯光昏黄地洒在四周,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压抑的氛围。
夜玄流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捧着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疾疫宝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既然疾疫宝石已经到手了,那么它的人选……”夜玄流低声自语,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人选。于是转头看向身旁身姿曼妙的血蔷薇,嘴角微微上扬“蔷薇,把这个疾疫宝石交给恶渊,就说是给她的奖励了。”
“遵命,主人。”血蔷薇恭敬地回应,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疾疫宝石,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夜玄流则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经过这件事后,琪亚娜现在已经不知所踪,那么天命肯定会派人追查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天命安插进来的间谍也该发挥作用了。”
关于天命安插进来的间谍,倒也并不是夜玄流刻意揪出来的,实在是因为这些卧底进来的人实在是要多显眼有多显眼,在夜玄流看来这帮家伙真就只差举个牌子,上面写着“我是卧底”
至于这些卧底的结果吗,不用说当然是顺利的自愿加入了[归一]这个团结友爱,人人平等的大家庭了。
就在夜玄流低头沉思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血蔷薇还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让夜玄流不禁有些奇怪,抬起头看向血蔷薇,“怎么了小蔷薇,是有什么事情吗?”
血蔷薇搓着双手,眼中满是期待,脸上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那个主人,既然恶渊都有奖励,那么人家呢?毕竟,这次行动人家也是有参加的呀。”
夜玄流看着血蔷薇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禁微微沉默。片刻后,夜玄流试探性地问道:“那么,小蔷薇想要什么奖励啊?”
血蔷薇双手背后,脚尖轻轻点地,神色既期待又紧张,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嗫嚅着说道:“这……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就是……人家想要和主人一起泡温泉,不知道主人你有没有时间?”说完,血蔷薇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憧憬。
听到这个要求,夜玄流微微一愣,随后陷入思考,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讲真的貌似并不过分。毕竟,血蔷薇在这次行动中确实尽心尽力。
想到这里,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开口:“没问题,只不过可能过段时间才可以。最近事情太多,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一定陪你去泡温泉。”
“真的吗?!主人真是太好了!”听到夜玄流答应,血蔷薇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整个人直接扑入夜玄流的怀抱中,紧紧抱住。
夜玄流见状不禁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血蔷薇后背,叹道:“好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
天命总部
奢华而静谧的房间内,光线透过彩色玻璃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斑斓的光影。
琥珀身姿优雅,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消息。“主教大人,根据我们的人查探到的情报,在天穹城有人目击到了空之律者的出现,并且德莉莎她们貌似也准备前往天穹城。”
奥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着华丽的主教服饰,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听到消息后微微仰头,眼神慵懒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丽塔去天穹城详细查探一下。”
“遵命,主教大人。”
“对了,关于圣芙蕾雅学院莫名被毁,这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琥珀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很抱歉主教大人,尽管我们仍旧在努力追查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听到这个消息,奥托手中摇晃着的红酒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挑眉“这样啊。”
对于圣芙蕾雅学院的毁灭,在奥托看来八成和上次袭击圣芙蕾雅学院的是同一批人,极大概率就是[归一]做的。
而圣芙蕾雅学院的毁灭也确实让奥托有些可惜,不过也仅仅如此。在他的心中,所谓的圣芙蕾雅学院,不过是哄自己孙女德莉莎开心的玩具罢了。现在这个玩具既然毁了,那就毁了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
“对了琥珀,安插在[归一]的眼线有没有传来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奥托将酒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琥珀熟练地划了一下手中的平板,眼神专注地浏览着信息,随后汇报道:“主教大人,我们安插在[归一]的眼线确实有传来情报。根据探子所说,[归一]貌似也在追查K423的下落,据说得到了线索后有一位裁决使正在赶往天穹城他们在天穹城的据点——神城医药”
奥托原本摇晃的酒杯再次停顿,那优雅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他嘴角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哦,有意思。琥珀,你认为这份情报是否可靠呢?”
琥珀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奥托会突然有此一问。“主教大人,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份情报是假的吗?”
奥托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不急不缓的说道“不,只是按照探子的说法,裁决使乃是[归一]的最高层,照理来说如此机密的行动,应该是严格保密的才对。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归一]很有可能是在做局,恐怕到时候不止一名裁决使而是两位乃至全部?”
琥珀有些犹豫,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可是主教大人,万一那名探子是有自己独特的渠道知道的呢?毕竟,我们对[归一]内部的情况也并非完全了解。”
奥托轻轻点了点头, 盯着手中的酒杯略微眯眼“的确,如果光凭这个难免有些武断了,但是不论是真是假,都值得我亲自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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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打了几把王者给我气笑了,我玩辅助拿个张良,对面有个刘禅被对面打崩以后搁那怪我为什么要拿张良?
夜玄流独白
我是夜玄流,一名穿越者,[归一]的大主教,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恶律者——千人之律者。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我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来到了崩坏的世界。那时的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很兴奋的,梦想着成为龙傲天攻略美少女挽救各种遗憾。呵,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有够蠢的。
然而这所有的兴奋全都伴随着没有系统或者金手指而破碎,夜间的寒风吹人料峭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自己一介庸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寻求自保。
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自己好歹有些崩坏能抗性,凭借着这么点崩坏能抗性我加入了圣芙蕾雅学院,原因无他因为除了圣芙蕾雅学院我想不到还有那个地方足够安全。
加入了圣芙蕾雅学院后我过上了一段比较安稳的日子,每天上上课,写写作业偶尔站在海边吹吹海风和琪亚娜,布洛妮娅这些人的关系并不算多么亲近但也算是点头之交。当时的自己没有太大的志向,拯救世界?这个目标太远大了而且我也不是主角所以轮不到自己,唯一寻求的便是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然而这段安稳的日子随着一个人的到来彻底被打碎了—浩宇,虽然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来了以后同学和老师对自己态度转变会这么大,但这都不重要了毕竟没必要在乎一个死人。(唉,现在想来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
当然,要说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在我被乱枪打死后,我竟然变成了律者,千人之律者。
在成为千人律者后我拥有了千人律者的权柄,然而于此同时我要承受这份力量背后的恶意——来自于万众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对于这份恶意我并没有抵抗排斥,正相反,我选择了主动接受主动融入这份恶意。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究竟是我夜玄流获得了千人的力量还是说是千人拥有了名为夜玄流的记忆?我想不明白,但很快我就不去想了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更何况现在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后来我创立了组织[归一]想要借此让更多的人加入并成为我指尖的木偶,聚合万众的力量使其能够有自保的能力。
呵,不过说来也挺讽刺的我明明是万众恶意的聚合体,现在反倒是给那些绝望的人活下来的希望。
更加讽刺的是[归一]对外宣称要创立一个人人平等的极乐世界,然而我却引发了新加坡大爆炸,借库兹曼因之手掀起与天命的大规模战争,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成百上千万的人因我而死。
人屠,刽子手,恶魔这些词放在我的身上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但是我并不后悔,在做这一切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若有一日我真的败了的话,千刀万剐也好永世不得超生也罢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在之后我假扮歌莉薇娅接近温蒂,以这具身体的死诱导温蒂彻底堕入崩坏,并趁机将其拉入自己的麾下。对于温蒂,我并不准备将歌莉薇娅的事情告诉她,好让歌莉薇娅在温蒂的心里永远是那个关爱她给予她温暖的妈妈。
随后我又设计了雷电芽衣亲手杀死雷电龙马的这一出剧目,当然,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让雷电芽衣真的会杀死自己的父亲。实际上我这么做的目的也并不复杂纯粹是因为好奇,我很好奇雷电芽衣心里自己的亲生父亲和琪亚娜究竟哪个更加重要?
后来雷电芽衣亲手杀死自己父亲这一结果让我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如果告诉雷电芽衣其实她父亲说的“天亮之前琪亚娜就会死”这句话是假的,她会怎么想?
而在之后琪亚娜被奥托派人带走,德莉莎她们前去救援的时候。我让佐藤由乃,恶渊,血蔷薇,温蒂出手彻底毁灭圣芙蕾雅学院这么做就是想要将休伯利安以及上面的月光王座这个潜在的威胁给彻底扼杀。
而我则是只身前往天命总部,趁着无量塔姬子和第二律者交战后筋疲力尽之际出手杀死了无量塔姬子并拿下了疾疫宝石。
对于无量塔姬子,其实她对我挺好的,我并不恨她。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亲手杀了她,因为我现在走的这条路容不下我有半分犹豫,我只能将身上多余的东西尽数舍弃,倘若我有半分犹豫的话等待我的只会是永远的沉眠。
回过身来看向自己的来路,我夜玄流践踏了他人的生命,玩弄了他人的感情所做的这一切只为了一件事——活下去
第204章 追查琪亚娜(天命)
天穹市
这座本应闪耀着科技光辉的繁华都市,却在空之律者觉醒引发的大崩坏阴影下导致了无数家庭的破碎,而幸存下来的人们在绝望中,只能拖家带口,涌向天穹市这座科技之都,寻求一丝庇护的曙光
夜色如墨,浓稠地涂抹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丽塔身着猎袭装甲,静静地站在高楼之巅,俯瞰着这座看似依旧繁华的都市,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仿佛崩坏从未降临。
这让丽塔忍不住感慨道:“还真是繁华呢,繁华得都让人忘记了崩坏的到来了呢。”
“怎么样丽塔,找到第二律者的下落了吗?”莲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破了夜的静谧。
丽塔闻言,优雅地转过身,脸上浮现出轻轻一笑“莲昭大人还请稍安勿躁,关于第二律者的下落我们已经有了线索。两周前有人目击到第二律者的出现,而与之相关的便是一个名叫灰蛇的情报贩子。所以灰蛇就是我们此次行动的突破口。”
没错,此次任务并非丽塔一人独行,莲昭和莫觉眠也一同前来。当然,这并非奥托的刻意安排,而是因为两人实在无法坐视一名不稳定的第二律者潜藏在神州境内。
莲昭闻言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么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吧。”
………………
与此同时,在一个无人的街巷内,浓郁的黑暗如同一块厚重的幕布,将一切都笼罩其中。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神秘人静静伫立在阴影中,浑身上下被包裹得密不透风,手上那把黑色的伞更是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哗啦!”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街巷中响起,仿佛一道利刃划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灰蛇周围的保镖和雇佣兵们纷纷捂着喉咙,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无声地倒在地上。他们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却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了灰蛇一个措手不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谁?给我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黑暗中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十分抱歉灰蛇先生,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证接下来的谈判没有人打扰,还请你能够谅解。”丽塔轻柔的声音如同夜莺的低吟,从黑暗中缓缓传来。随后,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现出身形。莲昭和莫觉眠两人则如同沉默的影子,默默地跟在丽塔身后。
灰蛇看着眼前的三人,语气中满是不善,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发出咝咝声:“谈判?为了谈判你们杀死了我所有的保镖,这可不是谈判该有的样子。”他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在这寂静的街巷中回荡。
丽塔闻言,微微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面上依旧笑容不减,仿佛眼前的血腥场景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那么这真的很抱歉啊,为了表示补偿,我可以为您提供一笔十分丰厚的生意。”她的声音轻柔,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来我只能接受了,不是吗?”灰蛇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权衡着利弊。他深知,在这天命女武神的逼迫下,自己似乎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丽塔直言不讳地说道:“在两周以前,你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想必你应该知道,所以,把她的下落告诉我们。”她的眼神紧紧盯着灰蛇,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可如果这样的话,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灰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试图从这场绝境中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
闻言,丽塔的笑容更灿烂了,那笑容却如同冬日的寒霜,透着丝丝寒意。“灰蛇先生,你的这条命,我想应该足够作为报酬了。”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刃,直刺灰蛇的心脏。
“哦,用我的生命来作为威胁。这么做的话可是有违商业精神。”灰蛇强作镇定,心中却涌起一股寒意。他清楚,眼前的女武神可不是在开玩笑。
丽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轻叹道:“这么看来,灰蛇先生你是不懂得生命的可贵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为灰蛇的执迷不悟感到悲哀。
灰蛇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死亡?呵,对我来说,死亡只不过是下一场交易的开始。蛇,是不会屈服于死亡的生物。”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疯狂,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挑战。
下一刻,丽塔的镰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灰蛇的喉咙。鲜血飞溅而出,在黑暗的夜幕下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血花。做完这一切后,丽塔轻轻擦去了镰刀上的血液,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能有如此觉悟,这倒是让我有些不忍心了呢。”
“丽塔接下来该怎么办?灰蛇一死也就意味着线索到这里也算是彻底中断了。”莲昭看着灰蛇横躺在地的尸体,不禁感到有些可惜。
“线索中断吗?恐怕倒也不尽然。”说着,丽塔轻盈地蹲下身来,开始在灰蛇的尸体上仔细摸索着。
很快,丽塔便站起身来,手中稳稳拿着灰蛇的义眼,猩红色的义眼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丽塔,你这是?”莫觉眠看着丽塔手中灰蛇的义眼,忍不住开口问道。
丽塔轻轻一笑,随后有条不紊地解释道:“二位大人,我发现灰蛇随身的电子设备全部都要用到他体内的生物元件认证后才能开启。然而我们时间紧迫,既没办法一件一件去尝试解锁,也没有足够时间破解这些设备。但是我记得德莉莎大人她们那里面有一位天才黑客名叫布洛妮娅·扎伊切克。”
说到这里,莫觉眠和莲昭瞬间心领神会,猜到了丽塔想要做什么。
“所以丽塔的意思是你想利用布洛妮娅来获得第二律者的信息。”
丽塔轻轻点头,肯定地说道:“说的没错莫觉眠大人,届时我们只需要前往灰蛇的据点守株待兔即可。”
“很不错的主意,可以尝试。”对于丽塔的提议,莫觉眠和莲昭都没有反对。
“既然二位大人都没有其他的意见,那么现在开始行动吧。”丽塔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
一路上,不时会碰到灰蛇安排的巡逻机甲。然而这些机甲在三人面前,却连一点浪花都没有翻出来。
等到几人来到灰蛇的据点后才发现,所谓的据点从外表看,不过是一处毫不起眼的简陋仓库,隐匿在天穹市的偏僻角落。
斑驳的墙面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生锈的铁门半掩着,发出微弱的嘎吱声。若不是从灰蛇那里获取了确切信息,任谁路过,都很难将其与一个隐藏着重要秘密的据点联系起来。
丽塔、莫觉眠和莲昭三人潜入据点后,立刻展开了细致的探查。仓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形状怪异的设备和堆积如山的杂物。然而,结果不出所料,仓库内几乎所有稍微关键的设备,都被设置了严密的认证程序,没有灰蛇的生物元件认证,根本无法启动或获取其中的信息。
“看样子,这下真的需要靠德莉莎大人她们才行。只希望她不要让我们失望才行啊。”丽塔微微皱眉,忍不住说道。
第205章 与雷电芽衣的交手
另一边,德莉莎等人前不久意外收到了灰蛇这名情报贩子发来的消息。消息中,灰蛇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手中握有第二律者的下落。为了找到琪亚娜,德莉莎、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等人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天穹市的旅程。
当她们匆匆赶到与灰蛇约好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心中一沉。只见灰蛇以及他的同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蔓延,已然没了气息。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如泡沫般破碎,众人一度以为线索就此中断。
然而,布洛妮娅并没有放弃。她敏锐的目光扫过灰蛇的尸体,发现了其手腕处独特的生物元件。凭借着对情报的直觉,布洛妮娅意识到这或许是追寻琪亚娜的唯一线索。于是,众人决定前往灰蛇的地盘,试图从那里查找琪亚娜的线索。
历经一番波折,她们终于抵达了灰蛇所处的据点。一处废旧的仓库。
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据点,在布洛妮娅骇入对方系统经过深入搜寻后,竟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名受过人体改造的少女。少女身形瘦弱,身上布满了各种奇怪的机械装置。正当德莉莎等人满心期待地想要从少女口中询问出关键情报时,变故陡生。
少女身下突然出现一台造型奇特的机甲,机甲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机甲便带着少女如闪电般迅速逃脱。只留下德莉莎等人在原地,一脸惊愕。
“快追!不能让她跑了,她肯定知道琪亚娜的下落!”德莉莎心急如焚地喊道。众人立刻追了出去,但那台机甲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切,全都落入到了丽塔等人的眼中。
“二位大人,看样子德莉莎她们已经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这么看来我们也该收网了。”丽塔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德莉莎等人离去的方向。
三人迅速跟了上去,脚步轻盈而急促。然而,追了一段距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机甲残骸。破碎的金属零件散落四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莲昭看着战斗的残骸不禁耸了耸肩,“行动还真是快啊。”随后回身看向丽塔,“丽塔,你有办法追踪到她们吗?”
丽塔轻轻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莲昭大人请放心。接下来就交给丽塔吧。”说着,丽塔身上的猎袭装甲的外部零件突然脱落下来,那些零件在空中迅速重组,眨眼间便组装成一个形似猎犬的机械造物——碳基狩猎者。
丽塔蹲下身来,轻轻抚摸了一番碳基狩猎者的脑袋,如同安抚一只忠诚的伙伴,“好狗狗,接下来就看你了。”
碳基狩猎者乖巧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对现场进行细致的分析。它的双眼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扫描着周围的一切蛛丝马迹。片刻后,它认准了一个方向,撒开四腿,快速跑去。
几人紧紧跟随在碳基狩猎者身后,在一个又一个的小巷中穿梭。
直到碳基狩猎者在一处拐角处停了下来,开始原地打转。丽塔见状,立刻走向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遗憾的神情说道:“很可惜二位大人,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然而,就在这时,丽塔背后的角落中突然窜出一道人影。那人影速度极快,手中高举着太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攻向丽塔。月光映照在太刀的刃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眼见这一击即将得手,“砰!”的一声脆响,莲昭反应迅速,瞬间举起手中的剑鞘,精准地为丽塔挡下了这一击。剑鞘与太刀碰撞,溅起一串火星。
“呵,暗中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莲昭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说着,他手臂一用力,将来人逼退。
几人这才看清来人的样貌,来人赫然是雷电芽衣!她的眼神中透着警惕与敌意,紧握着手中的太刀,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再次进攻的姿态。
雷电芽衣看着眼前的三人,手心的太刀不禁开始冒汗,“这下可真的是遭了。”雷电芽衣心中暗自叫苦,眼前这三个人随便拉出来一个人自己都打不过,尤其是莫觉眠,上次的九幽之行她可是见识过对方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可以说哪怕对方让自己一只手,雷电芽衣都不觉得能有什么胜算。
“但是为了给德莉莎她们争取时间,我说什么也不会退缩的!”
想到这里,雷电芽衣举起手中的太刀有些不客气的说道:“德莉莎院长说的没错,果然有人尾随着我们,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们。”
莫觉眠左手负后,缓缓走向前,语气十分淡漠:“雷电芽衣,我无意与你为敌。你要知道如今第二律者的情况极不稳定,一旦再次爆发大崩坏,那么整个天穹市将无一人幸免。”
听到这个,雷电芽衣语气有些不善:“呵,天穹市的人无辜,可是琪亚娜呢?琪亚娜她又有什么错?她难道就不无辜吗?!”雷电芽衣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为琪亚娜鸣不平。
“所以你就为了她一人而罔顾天穹市上千万人的生命吗?”莫觉眠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击着雷电芽衣的内心。
雷电芽衣没有开口,但是却紧紧握住手中的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知莫觉眠说的是事实,但她又怎能放弃琪亚娜。
眼见氛围逐渐剑拔弩张,丽塔这时出声:“雷电芽衣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恕我直言,就凭你一人这样做实属有些不智,甚至有些愚蠢。”丽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希望雷电芽衣能冷静下来。
“哼,我曾经发过誓要永远守护琪亚娜。所以,即便希望再怎么渺茫我也不会后退半步。”
眼见雷电芽衣实在油盐不进,莫觉眠索性也不打算废话了。
下一刻,莫觉眠动了。他的速度极快,雷电芽衣甚至都没看见他的动作。“不好!”雷电芽衣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太刀格挡,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镶嵌在了墙壁里面。
墙壁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灰尘簌簌落下。雷电芽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角溢出。但她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墙壁中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屈。
莫觉眠看着眼前的雷电芽衣,语气仍旧淡漠:“雷电芽衣,你的信念确实让我另眼相看但说出口的誓言本身并没有重量,而没有能力贯彻的誓言也只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罢了。”
雷电芽衣单膝跪地,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果然,我还是太弱了吗,就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拖不住。”
眼见战斗似乎结束,丽塔缓步走上前,轻声说道:“怎么样雷电芽衣小姐,这下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哼,做梦!”下一刻,雷电芽衣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用力扔在地上。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浓浓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就在烟雾弥漫之际,雷电芽衣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紧牙关,转身躲进了拐角处。
躲在拐角处的雷电芽衣,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心中默念着:“拜托,千万不要发现啊。”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丽塔等人离去的方向,满是警惕。此刻的她浑身伤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恐惧与担忧让她强撑着保持清醒。
然而让雷电芽衣比较庆幸的是,那几人见自己消失了,还以为她已经跑远,于是选择了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街道再次恢复了平静。雷电芽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轻轻呼出一口气。
正当雷电芽衣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发梢处不知何时附着了一缕黑白二色的气体。这缕气体极为诡异,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发梢间微微蠕动,却又难以察觉。
第206章 人形机被夺
德莉莎等人带着从灰蛇据点发现的人形机,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满心期待着能从这个人形机口中打听出琪亚娜的下落,然而结果却并不如意。因为没有主人灰蛇的命令,这个人形机如同一个被锁住的秘密盒子,根本无法给出任何有用的情报。
众人正为此发愁时,雷电芽衣的通讯突然传来。“学院长,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杀死灰蛇的凶手露面了,是丽塔·洛丝薇瑟还有莫觉眠和莲昭这三个人。”
听到这三个人的名字,德莉莎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怎么会?这三个家伙随便一个就够麻烦的了,更何况是三个全来,这下子真的是麻烦大了。”
“很抱歉,都是我太弱了,连对方的一招都坚持不住。”雷电芽衣在通讯那头自责地说道。
德莉莎则赶忙安慰道:“没关系了芽衣,要知道能从三个 S 级手底下顺利逃脱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对了,你身体上的伤怎么样了?还好吗?”
雷电芽衣通过通讯回应:“放心吧学院长,我没事的,不过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得到关于琪亚娜的下落。”
一提到这个,德莉莎的语气不禁有些失落。“毫无进展,而且我们还莫名的遭到了机甲部队的围攻……唉,真是奇怪。”
“既然如此我这就归队支援。”雷电芽衣没有丝毫犹豫,她深知德莉莎等人此刻面临的困境,必须尽快赶回去与他们会合。
“好,你要小心啊。”德莉莎叮嘱道,随后挂断了通讯。
挂断通讯后,雷电芽衣不敢有丝毫耽搁。她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一步一步朝着德莉莎她们的方向赶去。
————————
莫觉眠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深邃如渊看向雷电芽衣的方向。“雷电芽衣现在正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应该是准备跟德莉莎她们汇合。”莫觉眠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出发吧。”这时,莲昭看到丽塔正在聚精会神地摆弄着电脑终端,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了丽塔?你在做什么?”
丽塔轻轻放下电脑终端,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微笑,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个啊,我刚刚查阅了她们刚刚的检索记录,发现灰蛇使用量子计算机的人类来筛选和挖掘网络数据。所以,第二律者的行踪线索我想应该就在那个人形机的脑袋里面。”
“这意味着如果线索真的在人形机里,那么就有必要将人形机给拿到手了。”
………………
德莉莎这边,随着雷电芽衣强忍着伤痛顺利归队,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德莉莎深知当前情况紧急,于是赶忙联络上了爱因斯坦,向其简单叙述事情的经过。“爱因斯坦博士,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没有得到情报,但我们找到了有情报的人。而想要让她开口,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助。”
“好的,事情经过我都已经明白了,我马上派出一架飞艇前去接应你们的,保重。”说完,爱因斯坦果断地挂断了通讯。
“好了,我已经联系上爱因斯坦博士了。她说已经派出飞艇前来迎接我们了,只需要安静等待一会儿就可以了。”德莉莎转头对众人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连续的紧张情绪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平静时刻,丽塔的声音却是突兀响起“很抱歉打扰各位了,今天你们恐怕是走不了了。”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面色瞬间一变。只见丽塔、莲昭还有莫觉眠这三人正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
德莉莎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警惕抬头大声说道:“丽塔,你们几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丽塔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德莉莎大人,我们并无恶意,只是第二律者的事情太过重要,我们不能让任何可能的线索从手中溜走。那个人形机里的情报,我们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只见丽塔、莲昭、莫觉眠三人轻轻一跃,从楼顶轻盈地跳到了地面。
丽塔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德莉莎,说道:“德莉莎大人,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能把人形机交给我们,我们现在就离开。”
看着眼前的三人,雷电芽衣紧紧握住手中的太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布洛妮娅身后的重装小兔也同步举起了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莲昭等人,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准备将眼前的敌人轰成齑粉。
莲昭见状不禁叹气,目光望向德莉莎,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说道:“德莉莎,真的必须如此吗?”
“莲昭,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所以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德莉莎神色坚毅,话音刚落,她身上瞬间浮现出血红色为主调的装甲,正是血骑士·月煌。
“是吗,我明白了。”说着,莲昭缓将手放在腰间的剑鞘处,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仅仅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给予了德莉莎极大的压力,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呀啊!”德莉莎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圣遗物十字架,朝着莲昭冲了过去。
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见状,也准备一同动手,然而就在她们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莫觉眠和丽塔却如鬼魅般突然来到她们面前。还未等两人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莲昭面对攻来的德莉莎面色不变。下一刻,腰间的长剑猛然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几乎在同一瞬间,莲昭整个人瞬间来到了德莉莎身后。随后,他腰间的长剑缓缓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呃……”德莉莎不禁闷哼原本还保持着刚才冲锋的动作,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单膝跪地,腿部关节处出现了一道血线。那血线起初细如发丝,随后迅速蔓延开来,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裙摆。
“德莉莎,你又何必如此固执。”莲昭看着单膝跪地的德莉莎,微微摇头,眼神中却并无嘲讽之意,更多的是一种惋惜。
德莉莎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别……别想夺走……人形机。”说着,德莉莎刚准备站起身来,然而腿部的剧痛突然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啊!”剧烈的疼痛让德莉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她又重重地单膝跪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因痛苦而变得煞白。
“德莉莎大人,你又何必如此呢。”丽塔轻轻一叹,看到德莉莎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后,眼神微微一变。她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莎布和药品,轻轻放在德莉莎面前,希望能帮她缓解伤痛。
“你拿走,我才不需要呢!”德莉莎倔强地扭过头,拒绝了丽塔的好意。
丽塔轻轻一叹,缓缓起身,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可爱的德莉莎大人,我劝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再过不久,天穹市这个漩涡会将所有人都卷进去,所以趁着还来得及,赶快回去吧。”
说完,丽塔回身看了一眼德莉莎,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她与莲昭、莫觉眠三人带着人形机,迅速离开了现场。
“别跑,站住!”德莉莎有些不甘地大喊着,然而腿部传来的伤痛却让她无能为力。
几人不知道的是此时发生的这一切,全都被角落中的监控拍摄到。
在天穹市的一座高楼之上,夜玄流悠闲地依靠着栏杆,手中的终端正播放着刚才的画面。他看着屏幕里的场景,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呵,人形机落入天命手上了吗。看来再过不久天命就真能找到琪亚娜了,这可跟我设计的剧本不相符啊。”
夜玄流缓缓放下手中的终端,目光远眺着这座依旧繁华却暗藏危机的天穹市。霓虹灯光闪烁,车水马龙依旧,然而在他眼中,这一切都不过是即将上演的一场大戏的背景。
“莲昭,莫觉眠,丽塔,这几个高端战力都已经现身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个幽兰黛尔还不知所踪。奥托,天穹市这步棋你又会怎么下呢?”
第207章 参观神城医药
丽塔将手中的灰蛇的义眼放在人形机的面前,那义眼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人形机的眼部装置发出一道蓝光,扫描了一下灰蛇的义眼后,发出一阵电子合成音:“最高权限认证通过。”
“丽塔·洛丝薇瑟,接管最高权限。我命令你,将第二律者相关的情报全都传输给我。”
“受到……正在检索……检索完毕……情报传输中……”人形机有条不紊地回应着,随着这串电子音,一场信息的洪流开始涌动。
下一刻,有关琪亚娜的所有行踪照片,以及含有琪亚娜的影像如同潮水般,全都传输到了丽塔的电脑终端。照片中的琪亚娜,有时身处繁华都市的街头,有时又在阴暗的小巷中匆匆而过;影像里的她,或是神色迷茫,或是眼神中透着决绝。
“得手了。”丽塔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迅速开始将传输来的情报进行汇总、分析。
修长的手指在电脑终端的屏幕上飞速滑动,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图像在屏幕上不断切换。
“丽塔,有什么发现?”莲昭忍不住开口问道
丽塔微微皱眉,一边继续操作着终端,一边说道:“虽然这些情报显示第二律者的活动范围很广,并且毫无规律可言,但是根据她的活动范围推测,第二律者此刻的大概位置应该就是在……”想着,丽塔在天穹市的西半区给圈了起来。“莲昭大人,莫觉眠大人,根据丽塔推测第二律者的位置就是在这个范围里面。”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这片区域进行更加详细的搜索筛查,相信会有收获的。”
“滴滴!”就在这时,丽塔耳边的通讯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丽塔神色一凛,迅速按住通讯设备并接通,“这样吗……好的……遵命。”丽塔简短地回应着,语气恭敬而严肃。
“丽塔,是发生了什么吗?”莫觉眠目光看向丽塔,眼神中透着询问。
丽塔转身,表情凝重地说道:“莲昭大人,莫觉眠大人。我们的目标可能要有所变动了,据探子传来的最新情报显示,此刻在神城医药内,[归一]的裁决使正准备所动作。”
“神城医药,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一家慈善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向世界各地受崩坏侵害的城市提供免费的医疗援助,想不到竟然会是[归一]的据点。”莲昭摩挲着下巴开始回忆着有关神城医药的信息。
丽塔轻轻点头,确认道:“确实如此,因此主教大人要求我们以医疗合作的名义前往调查。”
“可是这样的话,追查第二律者这件事该怎么办?”
丽塔轻轻一笑“关于这点还请莲昭大人不必担心,再过不久不灭之刃小队就会赶来协助我们,我会让不灭之刃小队里面的技术人员筛查出有价值的线索。”
“这样吗。”眼见丽塔都这么说了,莲昭也就没什么异议了。
…………………………
神城医药
“你好,我们是天命派遣过来的考查人员,目的是为接下来的合作做好准备。”丽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十分礼貌地说道。此时丽塔身着天命标志性的服饰,优雅而得体。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性。她身材高挑,身姿矫健,猩红色的眼眸十分瞩目“天命的各位,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娜塔莎,接下来就由我来带领各位参观神城医药吧。”
丽塔微微点头,“那就麻烦娜塔莎小姐了。我们对神城医药一直有所耳闻,贵公司在慈善医疗方面的贡献令人钦佩。这次希望能通过合作,为更多受崩坏影响的地区提供更好的援助。”
娜塔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能与天命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神城医药一直秉持着救助大众的理念,相信与天命携手,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说着,她转身示意三人跟上,开始引领他们走进神城医药的内部。
神城医药的大厅宽敞明亮,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展示医疗救助成果的照片,还有一些关于医学研究的介绍。然而,几人却注意到,在一些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安装着监控设备。这些监控的布局十分巧妙,几乎能覆盖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神城医药在医疗设备方面一直走在前沿。这边是我们的门诊区域,每天都会接待大量的患者。”
丽塔看似专注地听着娜塔莎的介绍,眼神却在不经意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娜塔莎小姐,我注意到有些区域似乎限制通行,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丽塔看似随意地问道。
娜塔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哦,那些区域是我们正在进行的一些高端医学研究项目,涉及到一些机密内容,所以暂时不便对外开放。等合作确定下来,相信各位会有机会参观的。”
“这样吗?”丽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了各位,能参观的地方我已经带你们参观完了,不知道你们是否满意呢?”娜塔莎停下脚步,目光在丽塔、莲昭与莫觉眠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丽塔微微一笑,开口道:“娜塔莎小姐安排得很周到,神城医药在医疗设施与救助成果方面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过,既然是为了合作而来,关于那些高端研究项目,我们还是希望能有更深入的了解,毕竟这可能关系到未来合作的方向与重点。”
娜塔莎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丽塔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正如我所说,那些项目机密性极高。不如这样,等我们整理好相关资料,会主动与天命方面沟通,届时再详细介绍也不迟。”
“这么说也是,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娜塔莎小姐就不必送了。”丽塔见状,知道此刻再强求也难以有更多收获,于是微笑着做出告辞的姿态。她心中明白,过于急切可能会引起对方更深的警惕,暂时退一步或许能有新的转机。
娜塔莎微微点头顺坡下驴,“那好吧,希望下次能与各位有更深入的交流。”
然而丽塔等人刚走出大门,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天命的各位,请稍等一下。”
听到声音后丽塔几人转过身来,看到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看对方胸前的工作证应该是神城医药的员工。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丽塔率先开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警惕。
中年男子谨慎地观察了一番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小心开口:“天命的各位,你们来神城医药应该不仅仅是来检查这么简单吧。你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调查神城医药背后所隐藏的秘密吧。”
莲昭闻言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哦,这位大叔。不知道你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中年男子却是有些焦急“我的时间不多,这个东西你们拿着。”说着,中年男子从口袋中拿出一张Id卡交给他们,“这张卡你们拿着,有了这张卡后你们在神城医药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丽塔却并没有接过这张卡片,而是冷静地说道:“这位先生,能否请你告诉我们,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丽塔深知,无缘无故接受这样一张卡片,背后很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们赶快拿着啊。”中年男子显得十分焦急,不断催促着。
然而任凭这位中年男子怎么劝说,几人全都不为所动。
丽塔仍旧坚持说道:“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把原因告诉我们的话,我们恐怕很难答应。”
最终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们。”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身后的神城医药,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哼,你们别看神城医药表面上是一个慈善机构,但是实际上背地里一直都在进行着名叫圣痕的人体实验。”
听到“圣痕”这个词,丽塔等人面色瞬间一变。然而中年男子却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仍旧自顾自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人体实验的参与者之一,神城医药给我开出了极高的薪酬。刚开始我是有些拒绝的,但是你们知道吗,想要在天穹市这个大都市站稳脚跟真的是太难了,而且,而且我还有个女儿需要我养活,所以没有办法我才……”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悔恨。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位先生又为何要这么做?”丽塔提出自己的疑问。
然而这名中年男子却突然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因为,直到在一次实验中,我……我看到了手术台上的,竟然是我的女儿。”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开始不断抽泣着,声音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丽塔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先生,你……”
中年男子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起身,眼睛泛红:“我知道你们现在对我有许多怀疑,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给我的女儿报仇。”
丽塔沉默了片刻,她深知这可能是一个深入神城医药内部的绝佳机会,但同时也可能是一个陷阱。经过一番权衡,丽塔缓缓接过对方的卡片。
“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
“对了,我出来的时间不能太久,现在我必须马上回去了。”中年男子看了看四周,神色紧张,随后顶着莲昭几人怀疑的目光匆匆转身朝着神城医药走去。
第208章 监视
莫觉眠双手抱胸看着丽塔手中的通行证,淡漠道:“刚才那人……有问题。”
莲昭则是双手一摊,撇了撇嘴说道:“这不是很显然的吗,对方这么做无非就是两个原因。要么他是真的想要为女儿报仇,要么就是受人指示,目的就是想要看着我们两方相争,幕后之人坐收渔利。不过……”
莲昭环视了一遍丽塔和莫觉眠两人,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应该没人会相信对方真的是为了女儿报仇吧,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到底应不应该潜入神城医药?毕竟如果对方说的话属实,神城医药真的在进行着与圣痕相关的实验,那么我们就必须潜入调查。
可如果我们潜入的话就遂了幕后之人的愿了,但如果我们不去潜入调查,这么做虽然给幕后之人可乘之机,可是这么做的代价我们也承受不起。”丽塔接过莲昭的话继续说道,将眼下的困局直接说了出来。
莲昭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丽塔,你有什么建议吗?”
丽塔轻声笑道:“当然,既然我们怎么做都是幕后之人想要看到的,那么不妨我们先把这个幕后之人揪出来。”说着,丽塔拿出自己的终端,终端上显示着一个红点。
这让莲昭略感意外 “哦,丽塔,你给刚才那人安装了监视器。”
丽塔微微一笑,说道:“从刚才那人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他太过刻意,所以在拍他肩膀的时候,悄悄在他身上安装了微型监视器。只要跟着这个红点,就能知道他的行踪,也许能从中发现幕后之人的线索。”
莫觉眠微微点头,“如此甚好,先按兵不动,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另一边
中年男子将通行证交给丽塔等人后,在返回工作岗位的路上,脑海中开始传讯:“禀报主教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通行证交给天命那些家伙了。”
夜玄流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中年男子的脑海中响起:“干的不错,不过,你的身上应该被安放了监视器吧。”
“什么!”听到这个,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赶忙脱下外套进行全身检查。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在衣服的各个角落仔细摸索着。最后,果真在衣领处发现了一个微型监视器。那监视器小巧玲珑,若非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主教大人,果真如您所言。我的身上确实有一个监视器。”中年男子又惊又惧,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呵,意料之中。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中年男子仔细听着,听完后,他恭敬地应道:“遵命,主教大人。”
“很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吧。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完,夜玄流就挂断了通讯,然而声音仿佛还在中年男子的脑海中回荡。
此时在一处昏暗的房间内,夜玄流单手撑着脸颊,缓缓睁开深邃的紫色眼眸,仿佛两颗神秘的紫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一切,都在预先设计好的剧本进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主人,你说的剧本究竟是什么啊?能告诉人家吗?”血蔷薇站在夜玄流后面,双手环绕住夜玄流的脖颈脑袋轻轻地依靠在夜玄流的肩膀处,同时凑在夜玄流耳边低语道,声音娇柔,却又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然而一旁的青金、温蒂、恶渊等人对于眼前这一幕都见怪不怪了。几人静静地坐在一旁,仿佛这只是一场司空见惯的场景。
夜玄流轻轻一笑,轻声道“这可不行哦,小蔷薇。毕竟,提前透露剧目的话到时候可就缺乏期待感了。”
血蔷薇微微嘟起嘴:“哼,主人就会吊人家胃口。人家真的很好奇嘛,到底在谋划什么大事情呀。”
“放心,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夜玄流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说主教,有必要这么磨磨唧唧的吗?叫我说直接把天命那帮家伙全都杀了不就好了吗?”温蒂此时双手抱胸,平躺在半空中,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她那灵动的双眼闪烁着不羁的光芒,一头黑色的短发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
“同意,毕竟,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天命那帮家伙屠戮殆尽了。”恶渊双腿搭在桌子上,整个人斜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这时青金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温蒂小姐,恶渊小姐。主教大人这么做自有其考量,我等只需要听命行事便可,只知道鲁莽行事就是一头笨牛。”
“喂,青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是一头笨牛吗?”温蒂顿时有些不满,房间内也开始吹起了风,气流在她身边盘旋。
然而青金只是耸了耸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呵,谁知道呢。我可没有点名道姓,某些人着急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温蒂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周围的风声愈发呼啸,风力逐渐增大,吹得房间内的纸张四处飞舞。“青金,你再说一遍试试。”
见到眼前这一幕,一旁的佐藤由乃正在挥舞着双手,不断地拱火:“快,别废话。打起来,打起来。”她那精致的脸庞上满是兴奋的神情,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虽然佐藤由乃心里清楚这几人根本打不起来,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享受这种拱火的乐趣。
夜玄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几个部下,不禁扶额叹息,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这边的队伍,不太好带啊。
“主人,话说绯樱呢?为什么没见到绯樱?”血蔷薇凑在夜玄流的耳边轻轻问道,说完还不忘轻轻吹一口气。
“绯樱啊,她有别的任务。毕竟,她可是这场剧目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夜玄流微微侧头,看着血蔷薇,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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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有更新主要是昨天心情特别糟糕,心里堵的特别难受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继续写。
第209章 计划开始的前奏
眼见温蒂和青金两人越吵越厉害,夜玄流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啪嗒!”夜玄流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那清脆的响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房间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夜玄流。
见终于安静下来,夜玄流才轻声开口“好了各位,有什么想吵的不妨等到行动后再吵。现在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分心。对了青金,我交给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当然,主教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神城医药的周围安装了严密的监控。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第一时间知晓。”青金微微躬身,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就好。”见青金这么说,夜玄流也放心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开始再次梳理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琪亚娜体内的那三块宝石是这次的目标,不过倒也不是必要目标,此次行动的必要目标关键还是要看绯樱那边……
说到琪亚娜的话,夜玄流确实是不知道琪亚娜的具体下落,不过问题不大,反正只要知道琪亚娜的目标也是神城医药,那么自己只需要在神城医药周围严密监视就可以了。
至于神城医药,夜玄流也不是没想过让神城医药和天命狗咬狗到时候自己坐收渔利就可以了,但是夜玄流很快就放弃了。原因无他,纯粹是天命那帮家伙太强了,狗咬狗的前提还得是两方的实力相差不多。
但是现在情况却是天命那边的战力高的离谱,现在之所以没有轻举妄动完全是因为对神城医药不怎么了解害怕打草惊蛇。
如果让他们知道神城医药里面能打的就只有一个渡鸦,那他们肯定会选择直接速通神城医药。所以没办法了,夜玄流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神城医药帮自己牵制一下天命的高端战力。
……………………
与此同时
“禀报裁决使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通行证给了天命那些人了。”
正在通过特殊设备监视着中年男子的丽塔几人听到“裁决使大人”这个词后面色顿时一变。几人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背后的主使竟然是[归一]的裁决使。
此时对方的通话还在继续,只见一道带着电子合成音效的声音响起:“干的不错,你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中年男子语气谦卑地说道:“禀报裁决使大人,神城医药的高层好像已经察觉到了天命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所以现在正在讨论着撤退呢。”
“好,我知道了。那你找个机会赶快抽身跟我们汇合”裁决使简洁地吩咐道。
“遵命,裁决使大人。”中年男子恭敬地回应。到此,通讯已经彻底完结。然而丽塔几人看着沉默下来的终端不禁陷入沉思。
丽塔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哎呀,这样子看来。我们还真是钓到了一条不得了的大鱼呢。”
莲昭皱着眉头,有些凝重地说:“如果神城医药高层打算撤退,那么他们很可能会销毁所有证据,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莫觉眠直言道“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要一边追查那家伙背后[归一]的裁决使,但同时也需要潜入调查神城医药,这么做的话就意味着我们就必须要分头行动了。”
莲昭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所以现在最好的安排就是丽塔你负责潜入调查神城医药,我们两个负责追查[归一]的裁决使。”
然而出乎莲昭意外的是……
“很抱歉莲昭大人,比起潜入调查神城医药,我还是更想要去会一会[归一]的那名裁决使。”丽塔的语气坚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执
这让莲昭感到有些不解,“为什么?丽塔,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更何况你的伤……”
“放心吧莲昭大人,我自有分寸,而且我一直都想要会一会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归一]裁决使。”丽塔微微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坚定。
眼见丽塔如此坚持,莲昭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
“可是丽塔,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谁负责潜入调查神城医药?毕竟除了你之外我们两个都不擅长潜入。”
然而丽塔始终保持微笑“放心吧莲昭大人,再过三分钟程立雪大人以及她所率领的不灭之刃小队就会赶来支援我们。到时就由程立雪大人负责潜入调查神城医药。”
“是这样吗”听到丽塔说程立雪将要赶来支援,莲昭点头表示理解。只是……
莲昭看向丽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解“感觉和往日相比,丽塔今天莫名的有些反常啊。”
…………………………
此时在天穹市不远处,一架运输舰正划破长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缓缓朝着天穹市的方向驶来。
“程立雪,你此行的任务是到天穹市与丽塔他们汇合后潜入调查神城医药背后隐藏的秘密。”通讯另一端,奥托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明白,主教大人。”答应完后,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
看着手中的通讯终端,程立雪微微皱眉,心中感到一阵不解。“奇怪,潜入调查这种事情不应该直接派遣丽塔吗?幽兰黛尔,你说主教大人这么做究竟是想做什么?”说着,程立雪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幽兰黛尔,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
站在程立雪身后的幽兰黛尔,幽兰黛尔微微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眼前逐渐靠近的天穹市,神色莫名“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主教大人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理由吧。”幽兰黛尔直言道,但不知道是不是程立雪的错觉,程立雪总感觉幽兰黛尔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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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打个王者真是给我气爽了,玩个嬴政碰到一个3—16的芈月,我都怀疑这家伙是对面派来的卧底。
玩中路玩不赢我寻思着玩辅助被,结果玩辅助并不妨碍你碰到天才队友,碰到一具马克不仅有标而且玩了上百场胜率有57搞的我还以为碰到大佬了,结果游戏开始后这家伙一直搁那送气的我差点摔手机,出来之后还举报不了。果然,王者青天老大爷是公平的,它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好人,绝对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我宣布,王者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了。
第210章 计划开始
在天穹市内一处简陋的地下室里,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地下室的桌子上凌乱地放置着饭盒。灯光昏黄而黯淡,只能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使得地下室的其余部分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而在角落的一处墙壁上,张贴着天穹市这段时间内崩坏爆发的位置图,以及关于那些变成死士之前的人的详细活动轨迹。一条条红线和密密麻麻的标注,将所有线索都逐渐汇聚,最终全都指向了——
“神城医药,那里一定有着什么秘密。”琪亚娜紧盯着正中心位置有关于神城医药的各种资料。
“琪亚娜,你真的准备好了吗?”符华的声音从琪亚娜的脑海中响起,宛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带着关切与询问。
“嗯,这么多的线索全部都指向了神城医药,这说明神城医药一定有古怪,我必须要调查清楚。”琪亚娜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会尽我所能给予你帮助。”符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支持。
“谢谢你,班长。”琪亚娜在心里默念着随后,琪亚娜没有过多犹豫,转身离开地下室,步伐坚定地朝着神城医药的方向跑去。
天穹市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神色匆匆,所有人并未察觉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琪亚娜在人群中穿梭,白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她一边奔跑,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关于神城医药的线索,思考着可能遭遇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此时,在神城医药周边,青金正通过他布置的严密监控系统,密切关注着每一个角落。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点——琪亚娜正朝着神城医药赶来。
“主教大人,已经发现第二律者,对方目前正独自朝着神城医药的方向前进。”青金立刻通过通讯向夜玄流汇报。
夜玄流原本坐在阴影中的座椅上,听到这个消息后,缓缓站起身来,深邃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各位,这场剧目已经拉开了帷幕,好戏,该开演了。”
……………………
另一边,正在通过特殊设备监视中年男子动向的丽塔发现,原本一直停留在神城医药内的中年男子,此刻却突然离开,正朝着某个方向快速移动。
“程立雪大人,目标正在移动。”丽塔立刻向程立雪汇报。
“好的,我明白了。”程立雪收到消息后,朝着莲昭点了点头,“师兄,我先走了。”说罢,她便准备带领不灭之刃小队按照原定计划,朝着神城医药前行。
“等一下。”莲昭叫住了程立雪。
程立雪回过身来看向莲昭,眼中带着询问,“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立雪你要当心,毕竟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师妹。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我和……”莲昭正说着,突然环顾四周,却发现莫觉眠人已经不在了。
“莲昭大人,刚才莫觉眠大人已经先我们一步出发了。”丽塔在一旁提醒道。
“莫觉眠这家伙……”莲昭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禁感觉到有些尴尬。
程立雪难得笑了出来,轻声道“好了师兄,放心吧,我一定会没事的。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们都很出色,我们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看着程立雪坚定的眼神,莲昭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那股不太好的预感却始终萦绕在心头。“立雪,希望你真的没事。”莲昭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好了莲昭大人,我们也该出发了。”一旁的丽塔催促道。
莲昭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们走。”说罢,丽塔和莲昭也迅速朝着中年男子移动的方向追去。
三人紧紧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后,那男子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尾巴”。从繁华的市区一路走来,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冷清,高楼大厦渐渐被矮小破旧的建筑替代,行人也愈发稀少,喧嚣被寂静所取代。
随着中年男子继续前行,道路越发偏僻,他们来到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侧的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安,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离开小巷后,几人来到了一片荒芜的空地,空地上杂草丛生,有些地方还堆积着废弃的杂物。中年男子加快了脚步,朝着郊外那座废弃工厂的方向走去。
几人跟着中年男子来到了郊外的这座废弃工厂。工厂围墙的不少地方已经坍塌,生锈的大门半掩着,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周围的杂草长得格外茂盛,几乎掩盖了通往工厂的小路。
三人距离中年男子不远处,看着他跨入废弃工厂。中年男子先是谨慎地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扫过,似乎在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确定无人后,中年男子才小心地关上了门。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几人悄悄来到窗户下,蹲伏着身子,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丽塔微微探起身子,透过窗户的缝隙向里张望,随后轻声向莲昭与莫觉眠打了个手势。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中年男子的声音:“裁决使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通行证交给天命的人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计划就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废弃工厂内回荡。
“计划?!”几人不禁紧贴墙壁,全神贯注地听着,想要知道他们口中计划的内容。
然而,屋内却是迟迟没有声响传来。
“不对劲。”莫觉眠反应极快,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眼神一凛,浑身气势陡然爆发,“砰!”的一声,如同炸雷般响彻四周,大门直接被他一拳砸烂。木屑横飞间,尘土弥漫,然而屋内的景象却让几人顿感意外——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工厂内,只有几台破旧的机器和一些废弃的杂物,哪有裁决使和中年男子的身影。
“不好,是陷阱!快退!”莲昭迅速反应过来,大喊道。
然而下一刻,莫觉眠和莲昭两人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旋涡。
“莲昭大人,莫觉眠大人!”丽塔惊呼一声,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拉住两人。然而事情发生的太快,只是瞬间就将莫觉眠和莲昭两人直接传送走了,只留下丽塔一人。
“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天命的女武神”
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在丽塔耳边炸响,如同恶魔的低语。紧接着,地面瞬间涌现出粗壮的藤蔓,这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生长蔓延,宛如一道道坚实的墙壁,眨眼间便将整个工厂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第211章 各自为敌
“你,就是[归一]的裁决使?”站稳身形后,丽塔紧紧握着手中的镰刀,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
“嘻嘻,要不你猜猜看怎么样?如果你答对了,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哦。”佐藤由乃发出一阵娇笑,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话虽这么说,佐藤由乃却没有给丽塔丝毫思考的时间,下一刻,佐藤由乃伸手轻轻一握,地面顿时涌现出大量的荆棘,如汹涌的浪涛一般朝着丽塔迅猛涌去。
丽塔反应极快,身子向后一仰,以一种近乎极限的姿势躲过了正面冲来的荆棘。那荆棘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丽塔不敢有丝毫怠慢,侧身用力一跃,整个人轻盈地跃到半空。
在空中,她手中的镰刀紧跟着飞速旋转起来,闪烁着寒光的镰刀将后方涌来的荆棘瞬间化作无数碎片,绿色的汁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呦,还挺能躲的吗。那么就来试试这一招吧。”佐藤由乃对丽塔的敏捷身手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戏谑的神情。
佐藤由乃伸出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大量鲜艳欲滴的花朵从地面钻出。这些花朵色彩斑斓,娇艳得有些不真实,然而它们释放出的奇异香味却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丽塔刚一闻到这股香味,就感觉一阵莫名的晕眩感袭来,脑袋开始变得昏沉。她心中暗叫不好,“不好,这些气味……有毒!”
…………………………
莫觉眠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密闭的金属空间。四周皆是冰冷的金属墙壁,泛着黯淡的光泽,给人一种压抑且窒息的感觉。
“这里是……”莫觉眠低声自语,心中迅速思索着自己的处境。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从背后传来。莫觉眠没有丝毫犹豫,仅仅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便轻松躲过了背后袭来的血红色尖锥。那尖锥擦着白色的长袍飞过,狠狠刺入对面的金属墙壁,发出“噗嗤”一声闷响,溅起一串火花。
这时,莫觉眠才缓缓转过身,看清了身后站着的人。那是一个面带面具、身披黑袍的人。黑袍微微飘动,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
眼见莫觉眠躲过了刚才那一招,黑袍人缓缓伸出手。刹那间,鲜血从她手腕处如泉涌般冒出,在其手中迅速凝聚出了一把血红色的镰刀。镰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刀刃上似乎还流淌着新鲜的血液,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腥味。
血蔷薇手持血红色的镰刀,脚底猛地发力,地面的金属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竟微微凹陷。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朝着莫觉眠迅速冲了过去手中那血红色的镰刀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狠狠攻向莫觉眠。
莫觉眠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招,眼神仍旧保持着淡漠,仿佛眼前这极具威胁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在镰刀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莫觉眠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叮!”的一声轻轻敲了一下血红色的镰刀。这看似随意的一敲,却蕴含着精妙的技巧与深厚的功力。镰刀受力后,方向瞬间改变,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莫觉眠迅速转身贴近血蔷薇,手肘紧跟着狠狠顶住血蔷薇的腹部“寸劲·山崩!”一股强大而集中的力道,如同隐藏在山脉中的暗流,瞬间爆发。
巨大的力道顿时让血蔷薇整个人如遭雷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金属墙壁在这股冲击力下,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不过血蔷薇很快就反应过来,双脚在墙壁上一蹬,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稳稳落在地面。然而,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单膝跪地。面具下的面容变得十分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果然,跟主人说的一样。这家伙强得离谱。”她咬着牙,低声自语道。过了片刻后,血蔷薇才缓缓站起身来。
莫觉眠冷冷地看着血蔷平淡的说道:“收手吧,你并非我的对手。”
血蔷薇冷笑一声,“哼,别以为你赢定了。这才刚开始呢。”说罢,她再次举起手中的血红色镰刀,周身的血腥气息愈发浓烈。
血蔷薇手持镰刀向上一挑,仿佛触动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地面瞬间如同沸腾一般,涌现出粗壮的血色尖锥,如同一群疯狂的凶兽,张牙舞爪地冲向了莫觉眠。那血色尖锥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冥顽不灵。”莫觉眠神色冷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慢慢握拳,低沉地吐出四个字:“寸劲·崩颅。”刹那间,莫觉眠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汹涌袭来的血色尖锥在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威势下,瞬间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血雾。
莫觉眠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冲向血蔷薇,那如闪电般的速度让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眼前这一幕让血蔷薇的瞳孔瞬间睁大,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血蔷薇面具下的金色眼眸突然亮起,紧接着周围的环境瞬间如同被一层灰色的幕布所笼罩,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色世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莫觉眠还保持着刚刚出拳的姿势,身体凝固在半空中。
“去死吧!”血蔷薇抓住机会,举起手中血红色的镰刀。镰刀顿时涌现出刺目的血光,
“呀啊!”血蔷薇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镰刀劈向莫觉眠的胸膛。
等到时间停止的效果结束,莫觉眠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胸膛传来,仿佛有一把炽热的利刃深深刺入他的身体。紧接着,整个人被逼得不断后退,金属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等到莫觉眠终于稳住身形时,他缓缓低下头,看到胸口处正在不断涌现出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莫觉眠眉头紧皱,心中充满了疑惑。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刚才的记忆?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自己必须要……认真了。
莫觉眠深吸一口气,等到再睁开眼时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阴阳太极图,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太极图缓缓旋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流转。
第212章 各自为敌(2)
第 212章 各自为敌(2)
“这里是……”莲昭低头俯瞰,只见楼底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遭了,对方特意把我们分割开来,那么丽塔那边就有危险了。”这个念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莲昭心头。莲昭不敢怠慢正准备回去支援丽塔的时候。
“呦,天命的走狗,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别急着走啊。”一道充满嘲讽与轻蔑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在静谧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莲昭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精致少女此刻正悬浮于半空。对方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蔑视,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自己,来人赫然是温蒂!
“你,不对,应该说是你们,你们此番来到天穹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莲昭神色严肃,同时手已经放在腰间的长剑处。
温蒂不屑地一笑“呵,这个问题你还是留到下辈子再问吧!”话音未落,温蒂伸出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
莲昭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只见在他原来所处的地方,顿时出现一道裂缝。
这道裂缝极为纤细,如同发丝一般,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然而,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细小裂缝,却是从上到下直接贯穿了整栋大楼,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将整栋楼从中间一分为二。
莲昭看着这道裂缝,心中不禁一凛,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要在这里跟这家伙打一架吗?不行,现在可不是跟这家伙纠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去支援丽塔。”莲昭在心中暗自思忖,深知时间紧迫,每耽搁一秒,丽塔就多一分危险。
没有丝毫犹豫,莲昭腰间的长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随后,长剑迅速悬浮到莲昭身前,剑身闪烁着寒光。莲昭脚踩在飞剑上面,长剑再度嗡鸣,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远遁。
然而,温蒂却并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莲昭离开的身影,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戏谑。
然而,莲昭刚离开没多远,周围的空间顿时一阵剧烈波动,等到空间终于平稳下来,莲昭抬起头却惊愕地发现,温蒂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竟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
“这是……空间!”
温蒂此时戏谑地说道:“说的没错,不管你怎么跑,最终都只会回到原来的位置。所以,你也不要想着逃跑了,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看来这一仗是不得不打了。”莲昭深吸一口气,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只见手心处缓缓浮现出了一朵红色的莲花,莲花绽放,散发出柔和而炽热的光芒。
莲昭手心处的红色莲花缓缓盛开,花瓣绽放间,一股强大而纯粹的力量从中涌动。紧接着,无数剑雨密密麻麻地从中涌出,仿佛是被释放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冲向温蒂。每一道剑影都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温蒂见状,神色一凛,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与狂热。她举起一只手,掌心向上,顿时周身狂风涌起。风势迅速增强,以温蒂为中心,一道粗壮的龙卷风瞬间成型。龙卷风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道龙卷风的出现,使得汹涌袭来的剑雨瞬间被卷入其中。剑雨在龙卷风中疯狂地旋转,随后又被强大的风力裹挟着散落到四周。伴随着龙卷风的迅速壮大,周边的建筑在强大的吸力和风力作用下,纷纷被连根拔起。砖石、钢筋、玻璃等建筑碎片随着龙卷风一同飞舞,场面一片混乱,宛如世界末日降临。
……………………
伴随着龙卷风的出现,那遮天蔽日的威势顿时吸引到了两方人的注意。
俄赫俄斯运输舰内,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闷。德莉莎、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等人都在为寻找琪亚娜的线索突然断裂而感到闷闷不乐。大家围坐在一起,各自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整个舰舱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学院长,你快看!”站在窗户旁的布洛妮娅突然惊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惊讶。
“怎么了,布洛妮娅?”德莉莎和雷电芽衣听到布洛妮娅的呼喊,心中涌起一丝好奇,连忙凑上前去。然而,眼前的一幕却令所有人都感到惊愕不已。
只见在远处,一道粗壮的龙卷风拔地而起,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直插云霄。龙卷风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不仅如此,在龙卷风的周围,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剑雨围绕着它上下翻飞。
“那里……发生了什么?”雷电芽衣语气中带着不敢置信,喃喃自语道。
“快,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德莉莎神色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迅速背上圣遗物系列的十字架。随后快步朝着运输舰的出口赶去。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此时,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龙卷风带来的恐慌迅速蔓延,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呼喊声、建筑物的倒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德莉莎等人在人群中逆行,朝着龙卷风的方向奋力赶去。然而,就在她们即将接近龙卷风区域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
“各位,请止步于此吧。”
青金面戴白色面具,身穿黑色长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德莉莎她们的去路。青金的身影在混乱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身上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德莉莎等人的前进。
“你是。[归一]”德莉莎举起手中的十字架,一脸凝重地盯着眼前的青金。身后的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也都握紧各自的武器,严阵以待。
“说,圣芙蕾雅的毁灭究竟是不是你们做的?!”德莉莎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质问,圣芙蕾雅学院的毁灭一直是她心中的痛,而眼前这个神秘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对于德莉莎的质问,青金却是双手一摊,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啊,谁知道呢?没准是天上一块陨石砸下来恰巧砸中圣芙蕾雅学院也说不定呢。”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语气却充满了戏谑与调侃。
“你这家伙!”德莉莎怒不可遏,她迅速靠近青金,手中巨大的十字架高高举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下,那十字架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青金见状,向后轻轻一跃,身形轻盈地躲过了这凌厉的一招。“砰!”的一声巨响,势大力沉的十字架砸在地面上,顿时砸出了一个大坑。地面剧烈震动,尘土飞扬,周围的建筑都跟着摇晃起来。
“怎么,生气了?”青金挑衅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德莉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举起十字架朝着青金砸了过去。与此同时,雷电芽衣也举起手中的太刀,身形如电,绕到青金身后发起了攻击,手中的太刀闪烁着寒光,直刺向青金的后背。
“重装小兔,Fire!”布洛妮娅在远处举起手中的火炮,对着青金果断扣动扳机。
面对三人的攻击,面具下的青金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下一刻,他伸出手对准面前的德莉莎,一股磅礴的斥力突然爆发出来。德莉莎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如同一颗炮弹般撞进后方的墙壁里面。墙壁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德莉莎的身体嵌入其中,尘土簌簌落下。
解决完了德莉莎后,青金根本没有回头看,直接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稳稳夹住了身后雷电芽衣袭来的太刀。那太刀在他的双指之间,竟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
同时,他右手迅速在身前构筑了一个重力屏障,稳稳地挡住了布洛妮娅袭来的炮弹。炮弹撞击在重力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纷纷爆炸,火光冲天,但却无法突破这层屏障。
“什么?”雷电芽衣用力想要抽出太刀,然而太刀却像是被死死焊住了一样,根本拔不出来。下一刻,青金猛地用力,直接将太刀连带着雷电芽衣从身后甩了过来,将其狠狠摔在地上。雷电芽衣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雷电芽衣刚想要起身,然而青金却是一脚将其狠狠踩在地上。“芽衣姐姐!”负责远程支援的布洛妮娅见状,心急如焚,连续扣动扳机,炮弹如雨点般朝着青金射去。然而,这些炮弹全都被青金身前的重力屏障轻易挡了下来,化作一道道绚烂的火花。
青金这时也将目光投向了布洛妮娅,布洛妮娅顿感不妙,刚想要逃开,然而一阵强大的重力突然袭来。庞大的重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接将布洛妮娅压倒在地上。布洛妮娅只感觉呼吸困难,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被压碎一般,动弹不得。
雷电芽衣双手撑地,拼尽全力想要起身,然而青金脚底再次发力,那股沉重的力量让雷电芽衣顿时又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唉,真是没意思啊。”看着脚下不断挣扎的雷电芽衣,青金顿感无趣。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轻蔑,“主教大人安排我来阻止你们,还真是大材小用啊。如此孱弱的你们,何必要来掺和这趟浑水呢?”青金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扫视着战场。
“你这家伙,根本不懂,我立下过誓言,一定要守护琪亚娜。”雷电芽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颤抖,但是即便如此却仍旧不肯放弃。只因为琪亚娜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她生命中重要的羁绊,这份守护的誓言,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青金闻言眉头一皱,脚底又来回拧了几下,加大了对雷电芽衣的压迫,“可笑,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妄想着保护别人,连我都打不过的你们,究竟能做到什么?”
第213章 各自为敌(3
第213 章 各自为敌(3
天命这边,Eos号运输舰内,正密切关注战场局势的幽兰黛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拔地而起的巨大龙卷风。龙卷风如同一头肆虐的巨兽,直插云霄,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强大的力量波动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感知。
“那里是……”幽兰黛尔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没有过多犹豫,幽兰黛尔身后的装甲瞬间喷出炽热的尾焰,强大的推力使得她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龙卷风的方向迅猛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幽兰黛尔快速接近龙卷风所在区域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冲天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猛然窜出,如同一道巨大的火柱,直逼幽兰黛尔。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幽兰黛尔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偏转身体。火焰擦着她的身体呼啸而过,炽热的气浪让她的发丝微微飘动,留下一阵烧焦的味道。
随后,幽兰黛尔定睛一看,就看到一个面戴白色面具、身披黑袍长袍的人正站在下方。对方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轩辕剑,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你是谁?”幽兰黛尔神色冷峻,目光紧紧锁定在黑袍人身上。
恶渊并没有兴趣回答幽兰黛尔的问题,只是举起手中黑色的轩辕剑,冷冷吐出三个字:“受死吧。”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感情。
说罢,只见那黑色轩辕剑上陡然燃起熊熊烈火散发出无比炽热的高温,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昏暗区域。恶渊猛地向前横扫轩辕剑,刹那间,铺天盖地的火海汹涌涌出。那火海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幽兰黛尔席卷而去。沿途的所有建筑,无论是高楼大厦还是街边小店,瞬间被火海无情吞没。
空气中的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飙升到了数千摄氏度,并且温度还在持续疯狂上涨。炽热的气浪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在这高温下即将燃烧起来。
幽兰黛尔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举起双手防护。身上的装甲在其身前迅速升起了一道蓝色的护盾试图抵御那汹涌而来的恐怖火海。
火海与护盾瞬间碰撞,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被震得四分五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幽兰黛尔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护盾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米。
“想不到天命的女武神,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恶渊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残忍。
说着,就将食指和中指相并,缓缓放于眉心前。刹那间,周围的火焰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在其上空迅速汇聚。
火焰不断翻滚、塑形,最终形成了一把巨大的不断燃烧着的大剑。
大剑光芒万丈,炽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空,仿佛白昼降临,那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去死!”恶渊猛地挥手,如同掌控着火焰的魔神,下达了毁灭的指令。下一刻,那燃烧着的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落下,目标直指幽兰黛尔。巨剑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呼呼”的燃烧声。
燃烧着的巨剑刚一接触到地面,便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的烈火以爆炸点为中心,顿时席卷大半个天穹市。火焰疯狂地肆虐着,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吞噬,高楼大厦在火海中轰然倒塌,街道瞬间化为一片火海。人们的惊呼声、哭喊声淹没在这熊熊烈火之中,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中,一道矫健的人影如同一颗流星般从火海中冲了出来。此时的幽兰黛尔,身形显得有些狼狈。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装甲也出现了几处破损。
“不行,再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当务之急还是要拖住眼前这家伙。”幽兰黛尔心中暗自思索。想到这里,幽兰黛尔当机立断,转身朝着远处遁去。
“哪里跑!”恶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幽兰黛尔追了上去。
………………………………
另一边,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夜玄流缓缓睁开深邃的紫色眼眸。“天命的幽兰黛尔由恶渊来拖住,莲昭和莫觉眠那两个家伙分别交给血蔷薇和温蒂,虽然她们大概率打不过,不过只要能拖住一时半会儿就可以了。丽塔也交给了佐藤由乃对付,而德莉莎这些可能的潜在因素也都交给青金处理了。那么接下来……”
夜玄流的眼神中闪烁着寒芒,他的身上顿时涌起紫色的光芒。紧接着,夜玄流以极高的速度冲向了神城医药的方向,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流星,划破长空。
“天命如今在神城医药的力量也就只剩下程立雪和其所率领的不灭之刃小队,这下,我看谁还能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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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因为昨天晚上实在太困了一个没忍住直接睡过去了。
本来想着打几把王者提提神的,毕竟王者青天老大爷可是很贴心的,为了对面能够有一个愉快的对局体验所以给你匹配的队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记得玩嬴政开局天崩,好不容易眼瞅着能逆转局势了,结果对面夏侯惇直接偷水晶。
更可气的是我明明已经击杀了夏侯惇了,结果因为没看超级兵被超级兵给一拳打爆了水晶,给我气笑了。
第214章 各自为敌(4)
“唉,还真是无趣。”青金看着脚底下的雷电芽衣,不由得露出戏谑的神情,“雷电芽衣小姐,你不是说要保护琪亚娜吗?现在琪亚娜可是正需要你的帮助呢。”青金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痛着雷电芽衣的心。
“放开……我的学生!”不远处的废墟里面传来德莉莎愤怒的吼声,这瞬间吸引了青金的注意力。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炮弹从废墟中射出,德莉莎从里面猛地跳了出来。只不过,眼前的德莉莎情况貌似不太对劲。此时的德莉莎双眼血红,如同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皮肤也轻微泛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给青金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有意思。”青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他一脚将雷电芽衣踢到一旁,随后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德莉莎身上。
德莉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朝着青金冲了过去。她手中的十字架高高举起,紧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十字架狠狠砸下,目标直指青金的头顶。
青金见状,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轻轻一握。刹那间,一股庞大的重力如同无形的巨山,朝着德莉莎狠狠压了过去。空气仿佛被这股重力压缩,发出“嗡嗡”的声响。
“轰!”的一声,德莉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重力直接压倒在地上。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陷,尘土飞扬,周围的建筑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德莉莎的身体被死死压在这重力之下,仿佛随时都会被碾碎。
青金见状有些不屑地说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花样呢。”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青金惊愕不已。只见德莉莎在这几乎能压碎一切的重力情况下,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她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她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地抵抗着!
“你给我……去死!”德莉莎紧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强忍着重力对身体造成的巨大负荷,双手颤抖着,却依旧硬生生地举起十字架,朝着青金再次砸去。
面对德莉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青金脸色骤变,连忙侧身闪避。那十字架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他的身体落下,强大的气浪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力,将青金掀翻到了地上。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然而,青金顾不得多想,此刻德莉莎已经拿着十字架再次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地面在她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重力,加倍!”青金双手下压,瞬间,周围的重力陡然加倍。地面不堪重负,“轰”的一声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飞扬的尘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然而,让青金傻眼的是,德莉莎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的径直朝着他冲了过来。
“去死吧!”德莉莎怒吼着,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手中的十字架高高举起,毫不犹豫地朝着青金狠狠落下,目标直指青金的头顶,似乎要将他砸成肉泥。
青金下意识地在身前升起了一道重力屏障试图抵挡德莉莎这致命的一击。
“砰!”十字架砸到重力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震。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被震得剧烈波动,地面上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挡……挡下了吗?”青金心中忐忑,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双目泛红的德莉莎。此时德莉莎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然而,下一刻,德莉莎双手紧紧握住十字架,双脚猛地向下一踏,手中的十字架再次重重地砸到屏障上面。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重力屏障,竟然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青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十字架已经余势不减,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在青金的胸膛上。
“轰!”青金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顿时倒飞而出。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沿途的建筑被他撞了个对穿,砖石纷飞,尘土飞扬。
“咳咳!”青金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他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然而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刻,德莉莎单手举起手中的十字架迅速冲到他的面前,手中的十字架高高举起。
“不行,这一击下去的话,搞不好会死的。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生死危机时刻,青金大脑飞速转动寻找着应对之策。
眼看着十字架将要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十字架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迟迟没有落下。德莉莎满脸诧异,她用力想要挥动十字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漂浮到了半空中。不仅如此,周遭的废墟建筑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升到了半空中,一时间,场面诡异至极。
“这是……”德莉莎挥舞着四肢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这股神秘力量的束缚。
然而,青金此刻却保持着双手平举的姿势,看样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眼见自己这一招有了效果,青金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嘴角轻轻一笑,给出了答案:“引力。”
青金缓缓说道,“重力的本质就是地球万有引力的分力,而我只不过是改变了重力的方向。”说着,青金抬头看向飘在半空中的德莉莎,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那么,德莉莎女士。身处在半空中的你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借力点,所以,现在你会怎么办呢?”
虽然说自己打不过现在的德莉莎,但是没关系,毕竟主教大人给自己的任务也就是拖住她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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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各自为敌(5)
第215 章 各自为敌(5)
血蔷薇看着莫觉眠背后浮现的阴阳太极图,只觉得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压力陡然攀升,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令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血蔷薇手中血红色的镰刀光芒大放,宛如被点燃的血海,散发着诡异而妖冶的光芒。
“呀啊!”血蔷薇高高举起手中的血红色镰刀,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挥下。
刹那间,一个血红色的巨大骷髅头凭空浮现,它张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咆哮,朝着莫觉眠疯狂冲去。血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空间也微微扭曲。
莫觉眠神色十分淡然,仿佛眼前这气势汹汹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只见黑白二色在他的手中迅速凝聚
“阴阳·逆禤”,莫觉眠一声低喝,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这密闭的金属空间内回荡。紧接着,他猛地向前冲去,身形如电,速度之快,让人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
莫觉眠的拳头与血红色的骷髅头瞬间碰撞。刹那间,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一股强大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血红色的骷髅头在这一拳之下,如同泡沫般瞬间烟消云散,化作无数血滴飞溅四散。而莫觉眠的身形并未有丝毫停滞,继续朝着血蔷薇迅猛冲去,目标直指血蔷薇。
血蔷薇眼见骷髅头被轻易击破,下意识地抚摸住自己金色的眼眶,刹那间,以血蔷薇为中心,周边的一切瞬间陷入静止,整个空间化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而这时血蔷薇才看到莫觉眠的拳头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指之间,她甚至能够隐隐感觉到脸颊处传来的刺痛,那是莫觉眠拳风所带来的压迫感。
“这个家伙……” 顾不得多想,血蔷薇向后拉开距离。
等到时间停止的效果结束,“轰!”的一声巨响,莫觉眠一拳所携带的余威重重地轰在血蔷薇身后的墙壁上。那金属墙壁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瞬间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洞口边缘的金属扭曲变形,如被熔化一般。
眼见自己这一招落了空,莫觉眠不禁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又是刚才那一招吗。”
血蔷薇看着身后墙壁上那巨大的洞口,神色顿时凝重下来。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怕是不行了”
“你这家伙,试试我这一招吧!”血蔷薇突然大喊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将手中血红色的镰刀插入地下,镰刀没入地面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血红色光芒以镰刀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地面顿时被浸染成了血红色。那血红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至莫觉眠的脚下。
下一刻,数根冲天的血柱从地面陡然钻出,血柱粗壮无比,将莫觉眠的身形彻底淹没。血柱喷发时,强大的力量使得周围的金属地面都纷纷龟裂,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做完这一切后,血蔷薇拄着血红色的镰刀,大口喘息着,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这下,应该解决他了吧。”
然而,就在血蔷薇以为大功告成之时,一个被黑白二色护盾包围着的身影突然如闪电般从血柱中窜了出来。那黑白二色护盾光芒流转,将血柱的力量尽数抵挡在外。
“怎么会……”血蔷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莫觉眠竟然能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莫觉眠可不会给血蔷薇反应的时间,他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瞬间冲到血蔷薇面前,紧接着一拳重重击中血蔷薇的腹部,口中低喝一声:“寸劲·破云!”
下一刻,血蔷薇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腹部传来,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身形顿时倒飞而出。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随后无力地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上。
“这家伙。简直是强得不讲理。”此刻,这是血蔷薇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她望着眼前的莫觉眠,心中既有对其强大实力的畏惧,又有着深深的不甘。
“你输了。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莫觉眠来到血蔷薇面前,看着眼前瘫倒在地上的血蔷薇,语气平淡的说道
然而,血蔷薇面具下的嘴角却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诡异与神秘。
“输?我确实输了,但是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什么?”莫觉眠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警惕地看着血蔷薇,不知道她又要使出什么手段。
血蔷薇突然闪身向后,迅速拉开与莫觉眠的距离。“呵,要知道这里,可是特意为你们天命的家伙准备的。比如……”说着,血蔷薇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按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按钮。
刹那间,整个密闭的空间内如同被打开了无数个阀门,大量的气体汹涌而出。那气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迅速弥漫在整个空间。
莫觉眠刚一接触到这气体,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力量,一阵无力感迅速蔓延开来。他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力量运转变得异常艰难。
“这是……”
而血蔷薇这时却给出了答案:“崩坏能抑制剂,这些气体里面全都充斥着崩坏能抑制剂。这些可是特意为你们天命准备的。”
莫觉眠直视着血蔷薇,尽管身体逐渐失去力量,但是仍旧十分淡然“如果只是这样就想困住我的话,那还不够。”
“哦,是吗。”血蔷薇伸出手,紧接着周边空间一阵剧烈波动,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撕裂空间。
片刻后,一个金色的巨大十字架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那十字架散发着圣洁而强大的气息,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符文,在这充满血腥与诡异的空间中显得格格不入。
“犹大的誓约。”莫觉眠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正是德莉莎的武器。
“没错,正是犹大的誓约,不过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犹大,展开!”血蔷薇大声喝道。
下一刻,犹大的誓约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光芒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紧接着,一道金色的结界以犹大的誓约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两人笼罩在结界里面。
身处于结界之中,莫觉眠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不仅如此,他体内的力量仿佛被这结界死死压制,完全无法施展。
“怎么样?不知这下子,是否够了?”
莫觉眠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的说道“崩坏能抑制剂再加上犹大的誓约倒也确实够了,不过……”说着,他直视着眼前的血蔷薇,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虽然动不了了,但是身处于同一结界里面,你恐怕也同样动不了了。”
然而,血蔷薇却是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呵,随便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拖住你就可以了。”
第216章 各自为敌(6)
第 216章 各自为敌(6)
莲昭立于半空中,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向自己席卷而来的恐怖龙卷风。那龙卷风如同一头肆虐的巨兽,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地面被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风呼啸,夹杂着各种杂物,如同一枚枚炮弹般朝着莲昭袭来,但莲昭却仿若未觉,眼神坚定地凝视着龙卷风中心的温蒂。
随后,莲昭缓缓抬起手,将食指和中指立于眉心。刹那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散落在地面上的长剑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发出一阵清脆的翁鸣,紧接着开始剧烈颤动起来。这些长剑挣脱了地面的束缚,缓缓升空,朝着莲昭的方向汇聚而来。
莲昭单手掐印,口中轻喝一声:“合!”下一刻,这些剑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自发地汇聚在一起。光芒闪烁间,一把数十米长的大剑逐渐成型。
莲昭再次单手掐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猛地一挥手臂,那把大剑如同流星般朝着龙卷风中心的温蒂直直刺去。大剑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轰!”的一声巨响,大剑势如破竹,直接洞穿了龙卷风中心。处于风暴中心的温蒂原本以为自己的龙卷风防御固若金汤,却没想到莲昭竟然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杀招。她猝不及防之下,被大剑击中。大剑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余威不减地穿过龙卷风,最终插入地面,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尘土飞扬。
然而下一刻,大剑的剑身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仿佛不堪重负。随后“轰!”的一声巨响,大剑顿时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随后温蒂再次升入空中,她周身环绕着一层无形的流体,这层流体如同一个透明的护盾,将她紧紧护在其中,使其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喂,你这家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温蒂的声音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入莲昭耳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还真是难缠啊”随后莲昭心念一动,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长剑在其身后迅速成形。
“去!”
莲昭向下一挥,长剑如同一群离弦之箭,铺天盖地地朝着温蒂射去,形成了一场密集的剑雨。剑雨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哦,以多欺少吗?谁怕谁啊!”温蒂见状,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伸出手轻轻一握,口中低喝道:“万千风矛,听我号令!”下一刻,只见成片的青色长矛在其周身迅速形成。
温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手,那些青色风矛顿时朝着迎面而来的剑雨冲去。剑雨与风矛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煮沸一般,剧烈地翻滚着。
一些剑雨被风矛直接击飞,化作碎片散落一地;而一些风矛也在剑雨的冲击下消散于无形。但双方的攻击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剑雨依旧源源不断地朝着温蒂射去,风矛也不断从温蒂周身涌出,与剑雨展开殊死较量。
莲昭伸手一指,下一刻,那些密集的剑雨在其上方迅速凝聚,光芒闪烁间,一把数百米长的大剑赫然成形。
莲昭猛地一挥手,大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温蒂狠狠劈了过去。大剑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一道巨大的真空地带在大剑的轨迹上瞬间形成。
“切,这一招,无用!”温蒂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攻击,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反而燃起了更为浓烈的斗志。她不但没有躲避,甚至主动朝着大剑迎了上去。只见她周身风系能量疯狂涌动,整个人瞬间撞向劈来的大剑。紧接着,温蒂便被大剑劈入地面,尘土飞扬间,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轰!”一声巨响,一股猛烈的龙卷风以坑洞为中心陡然爆发。这股龙卷风比之前更为强大,龙卷风疯狂地肆虐着,仅仅瞬间,便将那把数百米长的大剑撕成了无数碎片,碎片如流星般朝着四周飞溅。随后,龙卷风势头不减,径直朝着莲昭席卷而去。
莲昭迅速反应过来,心念一动。周边的长剑在他的操控下,在其身前迅速汇聚。眨眼间,一层由长剑组成的防御屏障便已形成。屏障密密麻麻,剑刃相互交错,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轰!”龙卷风狠狠撞上了长剑组成的防御屏障,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空气都为之扭曲。
然而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莲昭手持一把鲜红色的长剑,长剑散发着炽热的光芒,莲昭用力一挥,长剑轻而易举地就撕开了龙卷风。
被撕开的龙卷风如被腰斩的巨龙,强大的风力向两侧疯狂逸散,发出沉闷的呼啸声,随后,莲昭将长剑直指温蒂。
温蒂也迅速反应过来,只见她手中快速凝聚出一杆风矛,风矛闪烁着凛冽的青光,随后毫不犹豫地将风矛朝着莲昭掷去,风矛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迎向了莲昭的长剑。
“砰!”一声巨响,宛如洪钟般在空气中回荡。长剑与风矛激烈碰撞,强大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空气被这股能量冲击得再次扭曲,周围的建筑在这股余波的作用下纷纷出现裂缝。莲昭与温蒂也在这股冲击力的作用下,顿时向后拉开了距离。
“该结束了。”莲昭低语道,声音虽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后,他缓缓拔剑入鞘,同时身子略微下压进行蓄力。这一刻,莲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全身的力量都在这一刻凝聚起来,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温蒂顿时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危机感。
“是啊,该结束了!”温蒂缓缓举起手,开始调动体内渴望宝石的力量。顿时,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握住,开始疯狂地压缩。原本无形的空气在压缩过程中逐渐变得可见,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透明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死吧!”温蒂猛地出手,随着她的动作,以温蒂为中心一阵恐怖的冲击波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开来。这股冲击波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洪荒猛兽,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建筑瞬间化为齑粉,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就连远处的山峦都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颤抖。
然而,就当这恐怖无比的冲击波冲到莲昭面前时,莲昭,出手了。
“红莲·落殇!”莲昭腰间的长剑猛地出鞘,刹那间,猩红色的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猛地涌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然而,让温蒂不可置信的是,猩红色的剑气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将沿途的一切全部撕开。冲击波在这道剑气面前,仿佛不堪一击的薄纸,被轻易地撕裂。剑气势不可挡,直指温蒂。
当猩红色的剑气消散后,让莲昭有些意外的是,温蒂并没有被刚才那一招彻底抹杀。反而是在温蒂身后,沿途的一切全部都被刚才那一剑抹灭。原本繁华的街道、林立的建筑,此刻都化为一片虚无,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猩红色剑痕,仿佛是大地之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空间吗,还真是麻烦啊。”莲昭看着温蒂,眉头紧皱。
温蒂看着身后猩红色的剑痕,心中只感觉一阵后怕,“好险,要不是主教把空间权能给我,刚才恐怕真要死了。”
莲昭此刻缓缓收起长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一剑杀不了你,那便再来一剑。”
说着,莲昭食指和中指相并立于眉心前,口中念念有词:“剑者,变化之极也,妙万物之为言,故不可形诘者也。”
下一刻天空中一把燃烧着的大剑从天而降,那大剑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高温。大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刺向温蒂。大剑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点燃,留下一道扭曲的痕迹。
“这一剑,不可挡!”
就当莲昭以为温蒂会彻底被这一剑湮灭时,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莲昭当场呆愣在原地。
只见温蒂双手高举,做出空手接白刃的样子。而那把从天而降的太虚剑神,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竟然停下来了!大剑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跳动,却始终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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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作者想要请两天假,因为要写实验报告。时间特别紧只给两天时间根本不够啊!真的要崩溃了!!!
第217章 奥托现身
“该说不说不愧是天命的S级女武神吗,要知道一般人只要吸入一点就会陷入昏迷,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坚持。”佐藤由乃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丽塔。
“不过即便如此又能怎样?现在的你恐怕四肢无力头脑昏沉了吧。”佐藤由乃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此时丽塔双手撑着手中的镰刀,单膝跪倒在地上。她的呼吸略显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然而即便如此,丽塔仍旧倔强地抬起头,坚定的看着佐藤由乃。有些艰难地说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佐藤由乃缓步来到丽塔面前,随后伸出手掐住丽塔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丽塔的双脚离地,双手本能地抓住佐藤由乃的手臂,试图挣脱。佐藤由乃看着丽塔在自己手中拼命挣扎的样子,轻轻一笑,“都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有空关心这个?”
看着丽塔拼命挣扎的样子,佐藤由乃轻声开口:“不过,看在你马上就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你们天命的那几个S级现在应该都被拖住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在神城医药那一个吧?但很可惜,主教他现在正在赶去那里,恐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吧。”
听到佐藤由乃这么说,丽塔面色顿时一变。
看着丽塔的反应,佐藤由乃轻轻一笑,随后继续说道:“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们一直追查的第二律者现在也在赶往神城医药,到时候她体内的宝石也将会一并被收入囊中。”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就在佐藤由乃准备动手的时候,丽塔却突然出声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哦,这样吗……原来如此。”
佐藤由乃眉头一皱,感到有些不安,因为眼前这家伙说话的语气突然之间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刚才还充满了虚弱和恐惧,现在却仿佛变得冷静而沉稳。
下一刻,原本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丽塔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大的气浪。气浪以丽塔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佐藤由乃猝不及防,被这股气浪给逼开。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吸入我的毒了吗,为什么还能站起来?”佐藤由乃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丽塔,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丽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玩世不恭:“原来如此,通过向我们传递神城医药的秘密来逼我们分头行动,同时利用空间来分割战场将我们逐个拖住,从而为抢夺第二律者体内的核心争取时间。
不得不说……”说着,‘丽塔’伸出手鼓起了掌赞叹道“是个不错的算计。”
“切,装神弄鬼!”
佐藤由乃手一挥,四周原本潜伏着的锋利荆棘瞬间朝着丽塔刺去。
然而丽塔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地伸出手,紧接着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闪过,迅速凝聚成一个金色的球体——“拟态·伊甸之星”。下一刻,巨大的重力突然涌现,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重力所充斥。那些锋利的荆棘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被压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佐藤由乃猝不及防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力给压倒在地上。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这家伙,你究竟是谁?!”佐藤由乃惊恐地喊道,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能够重新站起来。
然而丽塔缓缓靠近,金色的光芒又在她的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火铳。丽塔抬起火铳对准了佐藤由乃的脑袋,并缓缓开口:“感谢你为我提供的情报,那么作为回报,你可以去死了。”说完丽塔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带着强大的冲击力顿时贯穿了佐藤由乃的眉心。佐藤由乃的双眼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惊讶的表情,随后整个人缓缓倒在地上,生机迅速消逝。
解决完了佐藤由乃之后,‘丽塔’伸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神色严肃地说道:“琥珀,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另一边的幽兰黛尔,确切地说是琥珀,此时的情况并不乐观。手持黑色轩辕剑的恶渊如同鬼魅一般,在其身后穷追不舍。
“这家伙,跑的还挺快吗。”眼见这样追下去不是办法,恶渊突然停下身形悬浮于半空中。
随后恶渊缓缓伸出手,火焰在其手中迅速凝聚,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塑造,渐渐形成一把弓的形状。这把火焰弓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紧接着恶渊伸手挽弦,那弦同样由火焰构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在积蓄着恐怖的力量。下一刻,温度极高的火焰在弦上凝聚出一把箭矢,箭矢表面的火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脱离束缚,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恶渊将目标对准前方拼命逃窜的琥珀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松手。火焰凝结而成的箭矢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远处的琥珀。即便隔着很远,琥珀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滚滚高温,那温度仿佛要将她的后背烤焦。
“不好!”琥珀心中一惊,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直觉,她赶忙侧身闪躲。
那火焰箭矢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强大的气流冲击着她的身体,让她险些失去平衡。然而,这还没完,箭矢在飞过一段距离后,突然爆炸。“轰!”一声巨响,滔天的火焰以爆炸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如同汹涌的火海,瞬间将琥珀给吞噬。
琥珀身前原本用来防御的护盾,在这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直接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身上一片焦黑。极高的温度即便是含有魂刚制成的躯体也有些遭不住。
然而即便如此,琥珀却没有丝毫停歇,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加速飞行。
“琥珀,你那边的情况如何?”耳边传来奥托沉稳的声音。
听到耳边的通讯后,琥珀艰难地说道:“主教大人,我这里的情况不太好,这具身体恐怕撑不了太长时间。”
“你尽量拖住对方,等我解决完了对方的主教后就去支援你。”
就在奥托联系琥珀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已经变成尸体的佐藤由乃,其体内的支配核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起初并不起眼,紧接着,支配核心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直接遁入支配剧场当中消失不见。
第218章 幽兰黛尔和丽塔
“佐藤由乃竟然死了,这不应该啊。”感受到佐藤由乃生命迹象消失的那一刻,夜玄流眼神瞬间微眯。
“照理来说佐藤由乃的实力不至于被丽塔那家伙给杀了,就算打不过也完全可以拖住。所以……是遭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吗?”夜玄流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但一时间却没有头绪。
夜玄流略微摇了摇头,似乎想要驱散这些杂乱的思绪。“算了,现在看来必须要加快速度了。”现如今佐藤由乃的死很可能会打乱整个计划的节奏,若是不能尽快达成目的,局面很可能会失控。
话音刚落,夜玄流浑身紫色的光芒大放,那光芒如同实质化的能量,紧接着,他如同一道紫色的流星,朝着神城医药的方向加速冲去,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在神城医药附近,负责接应的不灭之刃小队也察觉到了不对,耳边通讯器里传来亚尔薇特急切的声音:“不好!检测到了高浓度的崩坏能反应正在迅速靠近,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你们几个,跟我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剩下的人原地待命。”
……………………
就在夜玄流距离神城医药越来越近的时候,危险也在悄然降临。身旁街巷的死角突然窜出来了一名手持巨斧的女武神,对方身姿矫健,在半空中,她迅速旋转一圈,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巨斧之上,而后狠狠劈向夜玄流。那巨斧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都劈成两半,目标直指夜玄流的头颅。
与此同时,后方又窜出来两人,他们手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长枪闪烁着寒光,枪尖分别刺向夜玄流的后背和腿部,试图在夜玄流应对前方攻击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夜玄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孱弱。”对于这些突然出现的袭击者,夜玄流并未放在眼里。
只见夜玄流伸出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啪!”的一声,磅礴的斥力突然涌现。这股斥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以夜玄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那三名女武神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嵌入墙上。墙壁不堪重负,出现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尘土飞扬。
随后,夜玄流伸手轻轻一握,仿佛握住了三人的命运。三人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直接被拉到了半空。紧接着,夜玄流五指缓缓握下,空气中的压强顿时暴增。
那三名女武神只感觉身体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挤压,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不消片刻“砰砰砰!”三人顿时化成血雾。
刚解决完三人后,空中一发子弹突然朝着夜玄流的脑门射来。这发子弹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然而,这发子弹却是被夜玄流身前无形的屏障挡了下来。子弹击中屏障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后掉落在地。
夜玄流回首目光冰冷的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楼顶。
夜玄流见状伸出手做出手枪的样子对准远处的高楼,火焰在其指尖迅速汇聚。那火焰不断跳动着,仿佛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砰!”火焰如同子弹一般,直接射向了远处的高楼。火焰在飞行过程中,周围的空气被点燃,发出“呼呼”的声响。
打完一枪后的狙击手也没有在乎是否得手,而是迅速收起枪准备离开。
然而她才刚有所动作,下一刻“轰!”火焰直接击中她所在的大楼并产生剧烈爆炸。整栋大楼都被火焰彻底吞没,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楼的窗户玻璃被震得粉碎,碎片如雨点般洒落一地。周围的建筑也受到波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摇晃。
解决完了狙击手后,就当夜玄流以为彻底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之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划破长空,夜玄流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迅速后退。
“砰!”一把白色的骑士长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插在了夜玄流刚刚所站的位置。这一击力量惊人,地面如同遭遇了一场小型地震,大片龟裂开来,无数碎石飞溅,掀起一片浓厚的灰尘,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真是的,还有完没完了?”
然而当烟尘渐渐消散后,夜玄流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敌人,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武神。她身材并不高大,面容也没有特别之处,但她单手持着的那把白色骑士枪,却让夜玄流不禁有些凝重,因为那把骑士枪赫然是黑渊白花。
“黑渊白花,你是,幽兰黛尔。”
眼见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幽兰黛尔索性也不再隐藏。她伸手轻轻摘去脸上的面具,顿时,如瀑般的金色长发倾泻而下。
身着四代女武神装甲辉骑士·月魄的她,整个人宛如战神降临一般,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气场。
虽然已经猜到了是幽兰黛尔,但是当看到幽兰黛尔真的现出身形后,夜玄流心下一沉。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如果眼前的是真的幽兰黛尔的话,那么,恶渊拖住的那个是什么?”
幽兰黛尔手持黑渊白花,枪尖直指面戴白色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夜玄流,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你是……[归一]。”
“如果恶渊拖住的那个不是真正的幽兰黛尔的话,这也就意味着……”夜玄流回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只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月光洒下,映照出那人的面容,正是手持镰刀的丽塔。
丽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的笑容,“很遗憾,这位先生你发现得太晚了。”她的声音如同夜枭般清冷,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219章 鏖战夜玄流
三人彼此对峙着,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谁都没有率先动手。然而,这种僵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夜玄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二位美丽的女士,在下无意与你们为敌,不妨就此退下,这对你我都好。”
“废话少说!”幽兰黛尔可不吃这一套,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举起手中的黑渊白花,脚步重重一踏,地面瞬间龟裂。朝着夜玄流迅猛刺了过去。
紧跟在幽兰黛尔身后的丽塔,也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如同鬼魅般发动攻击。镰刀带起一道道黑色的光影,从侧后方朝着夜玄流袭去,试图切断他的退路。
面对丽塔和幽兰黛尔的前后夹击,夜玄流却没有丝毫慌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下一刻,夜玄流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人间蒸发。
“砰!”幽兰黛尔和丽塔的攻击顿时扑了个空,强大的力量使得地面出现了两个深深的坑洞。幽兰黛尔迅速回身,惊讶地发现夜玄流竟然瞬间出现在了身后百米的距离。“这是……空间!”在幽兰黛尔的认知里,如此诡异的瞬间移动,很可能是借助了空间能力。
然而夜玄流只是轻微摇头,轻声开口“不,并非空间,而是流体。通过短时间内创造高密度流体再加上疾疫宝石进行分子加速扭曲局部时空缩短两点间实际距离,从而达到瞬间移动的效果。对了,流体的作用不止于此,还比如……”夜玄流一边解释,一边伸出手,屈指轻轻一弹。
刹那间,一阵无形的强大冲击波突然涌现,如同汹涌的潮水,朝着幽兰黛尔和丽塔席卷而去。冲击波所过之处,沿途的地面通通破碎,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幽兰黛尔和丽塔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砸入废墟中,掀起大量烟尘。
“二者相结合,通过加速流体分子产生高频振动,达到形成冲击波的效果。”夜玄流看着倒飞出去的两人,缓缓说道。
还未等到烟尘消散,局势陡然生变。顿时大量的藤蔓突然从地面如蛇般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夜玄流席卷而去,瞬间将他重重包裹。这些藤蔓粗壮而坚韧,表面还布满了尖锐的倒刺。
夜玄流周身包裹着高密度的流体,宛如置身于一层透明的保护膜之中。夜玄流看着身前层层包围的藤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地说道:“呵,雕虫小技。”在他看来,这些藤蔓的攻击不过是徒劳。
“啪!”的一声清脆响指,如同开启毁灭的信号。夜玄流周身顿时燃起极高温度的火焰,这火焰并非寻常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紫色,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火焰迅速蔓延,周围包裹的藤蔓在高温下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扭曲、破碎,化作一片片灰烬,飘散在空中。
然而,破开藤蔓后,迎面而来的便是幽兰黛尔那凌厉的攻击。幽兰黛尔手持黑渊白花,如战神下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黑渊白花猛地落下,狠狠刺向夜玄流。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目标直指夜玄流的咽喉。
然而,就在黑渊白花距离夜玄流一寸距离的时候,却仿佛遇到了一股无形且强大的阻力,再也无法寸进分毫。幽兰黛尔面色瞬间一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脱口而出:“这……怎么会?”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会被如此轻易地阻挡。
夜玄流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笑容,“通过创造高密度流体并加速分子从而形成旋转屏障,幽兰黛尔小姐,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
说着,夜玄流迅速将手中的流体分子加速至极高的能量状态,那些分子在高速运动下,瞬间形成了炽热的等离子体。夜玄流将这团等离子体对准了幽兰黛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好!”幽兰黛尔心中一惊,她深知这等离子体的威力。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迅速侧身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招。等离子体擦着她的身体飞过,炽热的高温在她的战甲上留下了一道焦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幽兰黛尔退到丽塔身旁,神色颇为凝重:“丽塔,必须要想办法破开他周身的流体,否则的话我们根本伤不到他。”夜玄流周身那由流体构成的防御与攻击手段实在太过诡异,着让她们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局面。
“幽兰黛尔大人,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否管用……”丽塔刚要开口,然而夜玄流根本不给她们机会。只见他指尖轻轻一动,周身的流体迅速发生变化,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瞬间凝结成无数纤细的丝线。同时,他通过加速分子运动,使得这些丝线内部结构趋向晶体化,其锋利程度达到了足以切割原子的恐怖程度。
“去死吧!”夜玄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轻轻一挥,那些无形丝线如同夺命的暗器,朝着幽兰黛尔她们切割而来。丝线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低语。
察觉到了危险后,幽兰黛尔和丽塔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后仰。两人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闪避动作,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招。丽塔只感觉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仿佛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那些无形丝线并没有因为两人的躲避而停下,继续向前飞去。丝线划过两人身后的建筑,顿时,只听见一阵沉闷的“咔嚓”声,身后的高楼大厦仿佛被一把巨大的利刃横着一分为二。大楼的上半部分缓缓倾斜,随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场面犹如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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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者是生物专业的,对物理不怎么了解。所以昨天特意跑去请教了物理老师,问他加速分子运动和创造流体是个什么概念。
听他讲完后我不得不感慨,不学物理不知道创造流体和加速分子运动是什么概念,学了之后才发现主角现在简直可以说是无敌了,除了那几个挂壁我真的想不出来主角该怎么输。
还有一件事昨天看书评给我气笑了,玛德,我写主角跟着主线剧情有人骂我说,要主角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重新看一遍原剧情。
我写原创剧情,又有人骂我,说自己是来看同人的,这么多原创剧情还不如去看其他原创小说呢。
第220章 鏖战夜玄流(2)
眼见两人躲开了,夜玄流双手一挥,无形的丝线再次朝着两人切割而来,如同夺命的利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扭曲的痕迹。
丽塔和幽兰黛尔面色凝重,凭借着精湛的战斗技巧和敏锐的直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招。丝线擦着她们的身体划过,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丽塔,就按照我们说的来做!”幽兰黛尔大声喊道
“遵命,幽兰黛尔大人!”丽塔回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罢,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夜玄流包围而来。
“呵,不知所谓。”夜玄流看着两人的举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伸手缓缓握住,仿佛握住了周围空气的命脉。刹那间,周围分子开始剧烈运动,速度之快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随着分子的疯狂运动,温度开始疯狂暴增,周围的空间仿佛被点燃一般,迅速化作一片火海。
熊熊烈火以夜玄流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火焰高达数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火海之中,一切都被无情地吞噬,地面被烤得干裂,石块纷纷崩裂,周围的建筑在高温下瞬间化为灰烬,只留下一片废墟。
幽兰黛尔和丽塔被火海包围,热浪扑面而来,幽兰黛尔迅速将黑渊白花插入地面,白色的能量从枪身涌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层护盾,暂时抵挡住了火海的侵袭。然而,护盾在高温的持续冲击下,光芒开始变得闪烁不定,随时都有破碎的危险。
丽塔深知时间紧迫,她深吸一口气,她身上的装甲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蓝光,蓝光逐渐凝聚,形成了一层冰霜,覆盖在她的体表。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镰刀也被冰霜包裹,变得晶莹剔透,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幽兰黛尔大人,我准备好了!”丽塔大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幽兰黛尔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黑渊白花作出投掷状。她眼神坚定,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紧接着脚步一踏地面,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黑渊白花如同一颗白色的流星,猛地投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指夜玄流。枪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
然而不出意料,黑渊白花很快就被夜玄流周身那层如同实质的高密度流体阻挡。只见黑渊白花的枪尖触碰到流体的瞬间,仿佛陷入了一层坚韧无比的胶质之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位先生,战斗时可不要忘记身后哦。”丽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开。
“什么时候……”
夜玄流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丽塔挥舞着手中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镰刀,以雷霆之势朝着自己劈了下来。镰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
然而,镰刀在砍到身前的流体后,同样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仍旧无法寸进分毫。然而下一刻……
“随我一同作战吧,冰霜的主人!”丽塔大喝道。话音未落,她周身的能量疯狂涌动,紧接着一层冰霜突然涌现。冰霜在周围那足以熔化一切的高温下,迅速升华变成了一层浓雾,浓雾迅速弥漫开来,瞬间遮挡住了众人的视野。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丽塔迅速后撤拉开距离。为幽兰黛尔创造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以确保攻击能够顺利施展。
夜玄流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浓雾顿时被吹散了。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扯,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战场的全貌。
然而浓雾刚刚消散,夜玄流便看到幽兰黛尔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黑渊白花。幽兰黛尔低声呢喃:“我是前往地狱的黑,我是来自天堂的白,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于湮灭之后,我要将乾坤倒转,令秩序重归人间。黑渊白花第二额定功率,圣枪逆流·超限解放!”
随着她的话语,黑白色的光芒在黑渊白花的枪尖迅速凝聚刺向夜玄流。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夜玄流身前的高密度流体仿佛失去了效用,黑渊白花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流体的保护,枪尖如同一颗流星,目标直指夜玄流的眉心。
“成功了!”
然而幽兰黛尔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眼前的黑衣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慌张的情绪。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幽兰黛尔的攻击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眼见黑渊白花洞穿了自己身前的高密度流体,夜玄流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轻轻一笑。
下一刻,让幽兰黛尔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黑渊白花即将刺穿夜玄流眉心的时候,黑渊白花竟然停住了!不仅如此,幽兰黛尔能够感受到一阵粘稠感,仿佛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形的胶状物中,身体,动不了了!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
“果然啊,面对神之键这种级别的武器,目前所创造的流体还是不够吗。”夜玄流扶额感叹着。
看着幽兰黛尔惊愕的眼神,夜玄流却是抬起手指,轻轻将黑渊白花给拨开。
“不用惊慌,幽兰黛尔小姐,我说过,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夜玄流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通过创造粘滞度极高的流体,使区域内所有运动受阻,从而达到伪时停的效果。”
说完,夜玄流将手按在幽兰黛尔的胸口位置,紧接着猛地一按。
幽兰黛尔的瞳孔瞬间睁大,身上的女武神装甲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出现了裂缝,裂缝迅速蔓延,仿佛一张破碎的蛛网。紧接着,幽兰黛尔整个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飞溅,随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
“幽兰黛尔大人!”丽塔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接住了幽兰黛尔,巨大的冲击力逼得丽塔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
“好了,这场拙劣的剧目也该落下帷幕了。”说着,夜玄流缓缓升入半空中,他的身影在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紧接着,他伸出手缓缓高举。其离子化的流体开始在其头顶上空凝聚,那些流体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聚集在一起。
随着夜玄流的动作,其头顶上空雷电开始汇聚,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如同游龙般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阵阵轰鸣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二位,告诉你们一个小知识,自然雷电是云层与地面间的电势差击穿空气,形成的放电现象。因此如果通过控制导电流体的分布和形状,人为制造电离通道,降低空气的击穿电压,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夜玄流低头俯视着两人,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
“这是……”见到这一幕,丽塔有些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然而,她很快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抱紧重伤的幽兰黛尔想要迅速逃离。她知道,如果再不离开,她们必将被这恐怖的雷电吞噬。
紫色的雷电开始在夜玄流的手中不断汇聚,雷电的能量越来越强,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夜玄流看着下方试图逃离的丽塔和幽兰黛尔,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结束了!”夜玄流手向下一挥,仿佛下达了死亡的宣判。刹那间,雷电如同一把从天而降的大剑一般劈落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丽塔和幽兰黛尔劈去。雷电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地面也被雷电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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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估计有人要问主角可以说是吊着幽兰黛尔打,战力是不是崩了?
关于这个,实话说我也说不准。因为我写小说是基于现实进行推测,毕竟这又不是游戏,战斗不是看你们两边谁的数值高谁就能赢。关键还是要看是否具有克制彼此的手段。
但是很不巧,我想不出来幽兰黛尔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主角。我承认幽兰黛尔很厉害,是个挂壁。如果比拼力量的话主角完全不是幽兰黛尔的对手,但主角凭什么要跟幽兰黛尔比拼力量?创造流体以及加速分子运动相结合,我想不出来幽兰黛尔怎么克制主角。
第221章 神城医药的秘密
另一边的程立雪这边,她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秘密潜入神城医药的工业园区里面。
手中的通行证让她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地来到了神城医药的资料库里。资料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一排排高大的服务器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程立雪迅速接入其中一份电脑终端里面,手指在键盘上如飞般跳动,开始查阅信息。很快,其中一份档案却引起了程立雪的注意。档案名字叫做《神城医药援助计划》,档案里面显示自从第二次崩坏后,神城医药就开始对全球范围内多个被崩坏侵蚀的城市进行免费的人道主义援助。详细记录着援助的城市名单、物资清单以及医疗团队的派遣情况,那一连串的城市名字和庞大的援助物资数量,让人不禁咋舌。
程立雪盯着眼前的档案,摩挲着下巴思索着:“一口气为这么多城市提供这么多免费医疗项目。神城医药,他们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在这个崩坏肆虐的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举,她可不相信这家神城医药做了这么多真就只是为了慈善。
带着这份疑惑,程立雪继续往下翻阅着,一份名为《关于天命专利抗崩坏能疫苗hbA—022疫苗的研究》映入眼帘。
“这是……”程立雪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点开这份档案,档案中显示着hbA—022的药物分析报告,详细记录着疫苗的成分、制作工艺以及临床试验数据。
“等等,hbA—022。我记得这不是一直以来从总部往神州运送的疫苗型号吗?”
程立雪伸手按住手中的通讯器,神色凝重地说道:“喂,亚尔薇特,帮我查一下神城医药现在的hbA—022疫苗的库存数量。”
然而通讯另一端却是一片沉默,没有传来亚尔薇特熟悉的回应声。
“喂,亚尔薇特。能听到我说的吗?”程立雪再次焦急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而不论她如何呼唤,通讯另一端始终是一片沉寂。
程立雪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见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程立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滴滴”就在这时,程立雪身上的四代女武神装甲上的崩坏能检测器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程立雪急忙举起手臂观察,只见显示屏上显示的红点位置与自己的位置恰好重合。这一发现让她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奇怪,难道这个资料室有什么秘密吗?”
想到这里,程立雪立刻开始在资料室里面仔细地搜查。然而即便她翻遍了每一个文件柜,检查了每一台电脑设备,甚至连墙壁和天花板都仔细查看了一遍。却始终毫无收获。资料室里除了那些已经查阅过的资料,似乎并没有其他异常之处。
“如果不是在你这个资料室里面的话,那就只能是……”程立雪低头看向地面,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地下吗?”
程立雪伸手一划,身前便投影出神城医药的三维立体布局。她目光紧紧盯着投影,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疑惑。然而不管怎么看,在这个布局图中,都没有地下室一类的设计。
“是被隐藏起来了吗?”程立雪低声自语,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目前看来神城医药对于这个地下室的存在极为保密,甚至在明面的设计图中都将其抹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程立雪心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紧接着程立雪伸手按住地面,身上的侦查型四代女武神装甲极骑士·征天开始全力催动探测功能。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仿佛一张细密的大网,开始对整个神城医药的地形结构进行扫描。
随着装甲的全力运转,关于整个神城医药的详细地形结构开始实时呈现在程立雪眼前。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浮现出的地形影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很快,在错综复杂的建筑布局中,她发现了一条隐藏极深的通道,通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空间。
“有了”程立雪迅速睁开眼,起身根据地形影像的指引,找到了一处隐藏在角落里的电梯。这电梯外观毫不起眼,若不是通过装甲的探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程立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踏入电梯里面。
电梯内部灯光昏暗,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程立雪按下唯一的一个按钮,电梯缓缓下降。随着电梯的下行,程立雪能感觉到周围的崩坏能波动愈发强烈。
然而程立雪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监视着。在神城医药的某个隐蔽监控室里,巨大的显示屏上正清晰地播放着程立雪的行动画面。
胡狼站在显示屏前,嘴角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得意:“天命的虫子已经上钩了,渡鸦,接下来……渡鸦?”胡狼环顾一圈,这才发现渡鸦还没有回来。
她迅速接通渡鸦的通讯,急切地喊道:“喂,渡鸦,你去哪了?我不是只让你看看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天命的虫子已经上钩了。”
然而通讯另一端的渡鸦没好气地说道:“胡狼,你这家伙别愣着了,赶紧跑吧!天命和另一方不知名的家伙现在已经在家门口打起来了,再不跑可就没机会了!”说完,渡鸦就直接挂断了通讯,似乎已经在全力奔逃,无暇多言。
胡狼看着手中被挂断的通讯,忍不住暗骂道:“该死的,渡鸦这家伙,跑的时候竟然不叫上我!”
胡狼又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程立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眼前这个天命S级女武神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试验品,她实在不想放弃。但很快,求生的欲望占据了上风,胡狼赶忙起身,通过逃生通道离开。
………………
随着电梯缓缓到达底部,门缓缓打开,眼前的一幕却让程立雪彻底愣住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维生舱,整齐地排列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维生舱内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而里面的“生物”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死士。然而,这些死士却与她以往所见有着天壤之别。
有的死士身上被移植了崩坏兽的关节,那些关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在液体中微微颤动;有的死士身体部分被换上了机械义肢,金属的光泽与死士那苍白腐烂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既恐怖又诡异。
“这……这是”程立雪瞳孔不自觉地睁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对她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神城医药的地下居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进行着如此丧心病狂的实验。
“这帮……畜牲!”程立雪咬牙切齿地说着,由于极度愤怒,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而这时,前方的一个电脑终端发出的微弱光芒引起了程立雪的注意。她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快步上前接入电脑终端。很快,屏幕上浮现出来的信息让她再次陷入震惊之中,这些信息不是别的,正是关于圣痕的详细资料。
“这些是……”就在程立雪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终端上的信息,被深深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脚底下,随着电脑终端的启动,一枚冰冷的炸弹显示屏上已经开始了冰冷的倒计时。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着,仿佛死神的脚步,正一步步逼近。
夜玄流事先就将炸弹巧妙地设置在电脑终端的关联机关上,一旦终端启动,炸弹便会自动激活。
这么做目的也很简单,如果炸弹没有被启动,证明自己的计划进展顺利,那么炸弹也就没有用了。可如果炸弹被启动了,那么这就证明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意外,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能炸死一个是一个。
第222章 未完的剧目?
当雷电消散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废墟。原本还算规整的场地此刻已面目全非,碎石瓦砾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尘土。
夜玄流随手轻轻一握,手中再次凝聚出无形的丝线。那些丝线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收割生命。夜玄流开始朝着丽塔和幽兰黛尔两人缓步靠近,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此时丽塔和幽兰黛尔两人的情况实在是说不上好。经受过刚才那恐怖雷电的洗礼,两人现在浑身都感觉全身发麻,肌肉仿佛失去了控制,身体完全动不了。
“丽塔小姐还有幽兰黛尔小姐,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只是很遗憾,这场剧目已经落幕了,作为演员的你们,该退场了。”说着,夜玄流缓缓举起手中的丝线,准备给予两人致命一击。就在那丝线即将落下之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这位先生,停手吧。”这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夜玄流耳边炸响,让他心中一惊。与此同时,一片金色的羽毛映入眼帘。那羽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让夜玄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不好,是羽渡尘!”看到羽渡尘后,夜玄流顿时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
“噗嗤”紧接着,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当夜玄流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看到血红色的荆棘已经刺穿自己的胸口。那些荆棘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消解,而与之伴随的便是自己体内的崩坏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如潮水般袭来,夜玄流单膝跪倒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又一个丽塔 “这是……弑神之枪,你是,奥托!”
“她是,主教大人!”看到另外一个丽塔突然出现,丽塔和幽兰黛尔都十分意外。
奥托看向一旁有些狼狈的丽塔和幽兰黛尔两人,神色温和地说道:“丽塔还有幽兰黛尔,你们稍等一下,我需要和这位[归一]的主教先生稍微聊一聊,待会儿再给你们疗伤。”说完,他缓步来到夜玄流的身前,手中金色的光芒凝聚出一把金色的火铳并将其对准了夜玄流。
同时语气温和地说道:“[归一]的主教先生,在此之前我们虽然交手过数次,但是今天我们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得不说,你确实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夜玄流抬头看着奥托手中的天火圣裁,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笑了!
“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在奥托不解的目光中,夜玄流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事先就将自己扮作丽塔这位最弱的家伙来作为烟雾弹,同时还让一个假的幽兰黛尔出来,负责吸引我们这边的高端战力,与此同时又只派程立雪潜入调查神城医药当作诱饵,并且让真正幽兰黛尔和丽塔假扮成为不灭之刃小队的队员负责瓮中捉鳖。”
夜玄流抬起手鼓掌,语气尽是赞叹,“精彩!不得不说真是精彩!感谢您的付出奥托先生,如此精彩的反转让这一出剧目得以升华!”
“砰!”的一声奥托扣动扳机,子弹顿时贯穿了夜玄流的胸膛,使其跌倒在地上。
奥托看着躺在地上的夜玄流,神色平静“你很聪明[归一]的主教先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猜到这些。但是正如您所言,再精彩的剧目都有落幕时刻,也包括你。”
倒在地上的夜玄流胸口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夜玄流有些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奥托,语气却是有些不屑“落幕?呵,[归一]不灭,我即不死!奥托,不要以为你已经赢了。这场剧目还未结束,剧目的高潮还没有开演呢!”
说完这句话,夜玄流的身体突然膨胀,奥托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后退。
“轰!”的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在场的奥托、丽塔和幽兰黛尔掀翻在地。奥托迅速起身,神色阴晴不定,夜玄流那句“剧目还没有结束”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如同不祥的咒语“剧目还没有结束,[归一]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
与此同时,正在陷入对峙的青金、恶渊、血蔷薇、温蒂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计划已经取得成功,撤退!”
接到撤退命令后,青金看了一眼正在半空中不断挣扎的德莉莎,以及无力瘫倒在地上的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几人,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各位,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们有缘再见。”说罢,青金周身的空间一阵扭转,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随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空间,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血蔷薇这边,接到夜玄流的通知后,双手紧紧握住犹大的誓约。只见她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光芒闪烁间,她的身影也随之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莫觉眠一人。
而温蒂这边,此时她与莲昭正陷入一阵诡异的对峙中。莲昭面色凝重,正努力维持着太虚剑神的存在,巨大的太虚剑神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而温蒂则不断运用手中的空间权能延长空间距离,试图避免被太虚剑神命中。
“行动已经取得成功,撤退!”夜玄流的声音在温蒂脑海中响起。
温蒂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莲昭,咧嘴一笑“天命的走狗,再见了,我们今天的战斗留到下次吧。”说完,温蒂周身空间一阵波动,她的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彻底消失不见。随着温蒂的彻底消失,太虚剑神顿时失去了目标,剑神光芒逐渐黯淡,随即消散于空中,只留下一阵微风,吹拂着莲昭的衣角。
莲昭不禁皱起眉头,面色有些阴沉“空间吗,真是麻烦啊。”
此时身处天穹市郊外的恶渊,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狼狈奔逃的“幽兰黛尔”。
恶渊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哼!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恶渊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怨愤。
即便心里十分的不甘心但最终还是遵循命令,周身涌起一阵黑色的雾气,如同墨汁在水中蔓延开来,将她的身形逐渐掩盖,随后遁入虚空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证明她曾经存在于此。
第223章 盛大的天穹烟火
奥托此刻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各种念头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穿梭。“[归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说是我遗漏了什么吗?可是我到底是忽略了哪一点呢?”
就在奥托陷入苦思,一道思绪突然划过奥托的脑海。“对了,是天命总部!此时所有的高端战力全都聚集在这里,那么此时天命总部就是最虚弱的时候,所以[归一]最大的目标就是,天命总部!”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奥托没有丝毫怠慢,当机立断地动手切断了意识与这具身体的链接,失去奥托的控制后,这具身体直接直挺挺的跌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神城医药内部,程立雪正沉浸在对有关圣痕详细资料的研究中。然而,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她前脚刚潜入神城医药没多久,后脚琪亚娜就通过空间传送悄然进入了神城医药里面。
此时在神城医药的资料库里面
琪亚娜打开了其中一个电脑终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开始查阅资料。“这是……”一份名为《赤鸢仙人破阵绘真图》的档案顿时吸引到了琪亚娜的注意力。只因为这上面的人和符华实在是太像了。
只见电脑终端里面呈现出一幅画面,一个身姿矫健的人,身着墨绿色长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一幅阴阳太极图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缓缓转动。此人正独自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魔物,神色镇定,眼神坚毅,身上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琪亚娜仔细地将屏幕上的人与脑海中符华的形象做着对比,越看越觉得相像,那眉眼间的神韵,那挺拔的身姿,简直如出一辙。
然而,脑海中的符华听到琪亚娜的呼喊后,却是沉默不语。
紧接着,又一份档案出现在屏幕上,档案的标题是《1887年,伦敦城与柯南道尔医生的合影》。
当照片清晰地展示在眼前时,琪亚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照片上的人赫然正是符华本人!她身着当时伦敦流行的服饰,与一位戴着帽子、神情儒雅的男士并肩而立。那熟悉的面容,那特有的气质,绝对不会认错。
“班长,你……”琪亚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脑海中的符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琪亚娜,你没看错。这些都是我过去所经历的。”
听到符华亲口承认,琪亚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切地问道:“班长,你到底是谁?”
符华不禁再次叹息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缓缓说道:“琪亚娜,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我的一生太过漫长,有着太多的名字,做了太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恐怕真的说不清楚。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份档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在地下实验室内,程立雪双眉微蹙,正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紧锁定在手中那份关于圣痕的资料上。
她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紧接着凝重之色迅速蔓延开来。“想不到,圣痕竟然会是前文明时代的产物,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看来必须要尽快汇报给主教大人才行。”
就在程立雪伸出手,准备将资料拷贝到存储设备时,她所不知道的是脚底下的炸弹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不断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正如同倒计时的死神脚步,无情且迅速地跳动着:“10……9……8……7……6……5……4……3……2……1”
当显示屏上的数字无情跳动至“0”时,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毁灭按钮。
一声足以震破人耳膜的巨响轰然炸开,那声音犹如来自地心深处的怒吼。
爆炸中心瞬间形成一个无比炽热的火球,温度之高,足以让周围的空气瞬间电离,发出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汹涌的爆炸波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一切皆被摧毁。坚固的实验台如同脆弱的纸牌,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撕成碎片,金属部件扭曲变形,如被揉皱的纸张一般四处飞溅。各种精密仪器在爆炸的肆虐下,纷纷解体,玻璃破碎的声音、金属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程立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吞噬,她的身体在高温与冲击力的双重作用下,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随着地下实验室的爆炸,强烈的震动如同地震波一般,迅速沿着地层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资料库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砖石纷纷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发生什么事了?”琪亚娜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站立不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此时不断掉落的砖石和摇摇欲坠的天花板,整个资料库仿佛即将在这震动中化为废墟。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符华焦急地大喊道:“琪亚娜,快跑!”
琪亚娜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集中精神,在身前打开了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空间通道,随后她毫不犹豫地一头冲了进去,动作干净利落。
几乎与此同时,从地下实验室传来更为剧烈的第二次爆炸。这股力量比第一次更为强大,如同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瞬间冲破了实验室与资料库之间的阻隔,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实验室上方席卷而来。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火焰、烟尘以及各种碎片,如同一只愤怒的巨龙,瞬间将整个神城医药给彻底吞没。
此时,在神城医药外部,丽塔和幽兰黛尔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在逼近。两人身上的四代女武神装甲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瞬间启动了防御机制。装甲表面光芒闪烁,一层散发着神秘蓝色光芒的量子屏障迅速形成,将两人紧紧护在其中。
那量子屏障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而绚丽的光彩,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
然而,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不断地冲击着这层屏障,使得屏障表面泛起一道道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每一次冲击,都让量子屏障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在城市的另一边,莲昭敏锐的感知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异样,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是在察觉到不对劲的同一瞬间,莲昭迅速做出反应。随着他心念一动周围密密麻麻的飞剑眨眼间便在莲昭身前汇聚,将他紧紧包裹其中。
然而,还未等他喘上一口气,那剧烈爆炸所伴随的冲击波便如汹涌的怒潮般席卷而来。这股冲击波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皆被夷为平地。那股强大的力量重重地撞击在由飞剑组成的防御之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飞剑组成的防御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般摇摇欲坠。
莲昭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随后“轰”的一声,重重地嵌入了不远处的废墟当中。
然而更加不幸的是整个天穹市都陷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之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一头肆虐的猛兽,迅速向城市的各个角落席卷而去。街道上,高楼大厦在冲击波的冲击下,如同纸牌屋一般纷纷倒塌。玻璃破碎的声音、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城市上空。
行驶在路上的车辆被强大的冲击力掀翻,有的甚至被抛向了半空,随后重重地砸落在地上,车身扭曲变形,零件散落一地。街道上的行人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但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他们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许多人被倒塌的建筑物掩埋,鲜血染红了街道。
爆炸引发的大火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穹市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从高空俯瞰,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曾经繁华的都市,在短短几分钟内,沦为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绝望的呼喊声。
第224章 失落的浮空岛屿
天命总部内,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警报!警报!入侵者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请求支援”,刺耳的警报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总部的上空,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瞬间紧绷起来。
大量的女武神以及机甲部队迅速从各个角落集结,争分夺秒地构建第二道防线。
为首的指挥官面色严峻,大声喊道:“全体作战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入侵者实力很强,务必小心!”
此时,所有女武神部队以及机甲部队全都举起手中的武器,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因爆炸产生的滚滚烟尘,严阵以待。烟尘如同一片厚重的阴霾,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报告!检测器检测到对方正在高速朝着这里移动。”一名负责监测的女武神大声汇报,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保持警惕,听我指挥!”指挥官大声回应道,同时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武器,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
不怪她如此紧张,实在是因为入侵者实在太过诡异了,轻而易举的就撕开了第一道防线,并且传回来的画面只有一道绯红色的影子。那道绯红色的影子如同鬼魅,速度快到几乎肉眼难辨,所过之处,天命的防御力量便如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报告!目标距离我们还有800米……700米……600米……500米!”测距员的声音急促而紧张,每一个数字的递减都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敲打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视线中一道绯红突然出现,如同一抹艳丽却致命的闪电。指挥官不假思索,大声命令道:“开火!”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机甲以及女武神部队瞬间开火。激光枪喷射出刺眼的光线,榴弹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热熔枪释放出高温的能量束,密密麻麻的火力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张看似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朝着那道绯红色的身影席卷而去。
然而,令她们大为惊讶的是,绯红色的身影在这铺天盖地的火力网中如鱼得水,不断来回移动。其速度快到极致,甚至由于高速移动而产生了无数残影,一时间,真假难辨。这些残影如同虚幻的魅影,干扰着众人的视线,使得攻击大多落了空。
眼见远程武器难以奏效,指挥官当机立断,果断拔出腰间两把短刀,眼神中闪过决然,下令道:“近战小组,跟我一起,拦住她!”
机甲部队迅速切换成近战模式,金属部件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其他女武神也纷纷拔出自身武器,毫不犹豫地跟随指挥官一同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靠近不远处的绯红色人影的时候,那道绯红色的身影突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紧接着如鬼魅般从指挥官的眼角处闪过。
“什……么?”由于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还不等指挥官做出反应,下一刻,所有女武神的脖颈位置齐刷刷出现了一道血线,那血线如同一把精准的利刃划过,细而深。而机甲部队身上也都出现了一道绯红色的线条。
“呃啊!”这些女武神全都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鲜血从她们的指缝间汩汩流出,随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而那些机甲部队则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金属碎片四处飞溅,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火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绯樱缓缓收刀入鞘低声开口“抱歉。”
没有丝毫留恋,绯樱身形一闪朝着某个方向高速移动,宛如一道绯红的闪电,瞬间消失。凭借着惊人的速度,她迅速穿梭于天命总部错综复杂的通道之间,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眨眼间,绯樱来到了一处实验室前。绯樱毫不犹豫地拔出绯红色的太刀,太刀出鞘,一抹凛冽的寒光闪过,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只见绯樱手起刀落,实验室的大门顿时被一分为二,断裂处平整光滑,宛如被最精密的仪器切割而成。
沿途的机甲部队甚至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绯樱如切豆腐般一刀分成两半。机甲的零件散落一地,电火花四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它们短暂的“生命”奏响挽歌。
绯樱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实验室的最底部。在那里,一个巨大的维生舱静静地矗立着,维生舱内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而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应死去的符华!符华双眼紧闭,面色安详,仿佛只是在沉睡。
绯樱缓缓走到维生舱前,将手轻轻放在维生舱上面。刹那间,维生舱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这涟漪不断扩散,周围的光线也随之扭曲变形。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波动的空间中传出,维生舱竟缓缓被这股力量吞没,连同里面的符华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教大人,按照您的吩咐,目标已经顺利拿到手了。”绯樱低声说道。
夜玄流的声音从绯樱的脑海当中响起:“干的不错,临走前给天命一个惊喜吧,就以天命的这座浮空岛来向这个陈旧的世界揭开属于[归一]的篇章!”
“遵命!”绯樱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她迅速拔出腰间绯红色的长刀,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绯红的幻影,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处电脑终端前面。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绯红色的太刀插进电脑终端里面。
下一刻,属于侵蚀的权能骤然发动。一股诡异的红色能量顺着太刀涌入电脑终端,如同汹涌的红色潮水,迅速蔓延至整个系统。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开始疯狂闪烁,各种数据和代码如同乱码般飞速滚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这股侵蚀的力量不仅仅局限于电脑终端,它以惊人的速度顺着天命总部的网络系统扩散开来。其目标直指天命浮空岛的反重力系统!
此时天命总部各处的女武神正在不断地朝着遭受袭击的地点进行汇聚。然而,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脚下的大地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面。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地面猛地一沉。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拽下,周围的一切全都在空中悬浮,缓慢翻滚。文件、桌椅、破碎的仪器零件,甚至是一些没站稳的女武神,都在失重的状态下四处飘荡。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
“天命总部,在下坠!”有人尖叫,声音里是纯粹的恐惧。
这声尖叫仿佛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身体,让她们的血液都为之凝固。
此时此刻没有人愿意相信这在她们看来十分荒诞的话语,然而眼前这一幕却让她们不得不相信,这座屹立于高空数百年时间的庞大浮空岛屿,此时此刻正在缓缓下坠,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天命主教的办公室内,奥托的意识传回到了这具身体,然而刚睁开眼,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奥托有些愣住了。
各种仪器闪烁着混乱的光芒,警报声此起彼伏,这些无不向其说明如今的天命浮空岛正在下坠!
“怎么可能,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攻破防御系统的?”奥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苦心经营的天命总部防御体系,在[归一]组织的这次袭击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眼下没有时间给予奥托思考,因为眼下天命总部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照这个趋势,即将彻底沉入海底!一旦如此,天命数百年来积累的底蕴将毁于一旦!
意识到时间已经不多了之后,奥托迅速按下办公桌下的按钮。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了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奥托快步冲向地下室。地下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一排排维生舱整齐排列着,里面漂浮着奥托的义体,这些义体是他为了应对各种危机而准备的后手。
在众多维生舱中,有一个显得格外与众不同。里面躺着一位古装少女,她的面容精致如画,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古装,长发如瀑般散开,在维生舱的液体中轻轻飘动,仿佛在沉睡中做着一场甜美的梦。
然而奥托现在却是无暇他顾,没有过多犹豫,果断伸手砸在墙壁的一处按钮上面。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开始剧烈颤动,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地震之中。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轰鸣声,一道透明的保护罩从地面缓缓升起。
紧接着,整个办公室底部升起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呈橘红色,熊熊燃烧,散发出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随着火焰的喷射,办公室开始缓缓脱离天命浮空岛,朝着下方急速坠落的方向相反的天空飞去。
天命浮空岛,这座承载着无数荣耀与辉煌的庞大建筑群,此刻宛如一颗失控的星辰,在天空中拖着滚滚浓烟与火光,不断加速朝着下方坠落。它那巨大的身影遮蔽了阳光,投下的阴影如同死神的羽翼,笼罩着下方的地中海。
随着下坠速度的加快,空气被急速压缩,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大地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哀鸣。浮空岛上的建筑纷纷崩塌,破碎的石块、扭曲的金属以及各种残骸如雨点般洒落,在海面上激起无数水花。
当整个天命浮空岛以排山倒海之势接触到地中海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海平面上炸开,那声音如同世界末日的钟声,响彻云霄,传至千里之外。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海面瞬间凹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漩涡,周围的海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疯狂地旋转起来。
刹那间,以天命浮空岛坠落点为中心,一道高达数百米的滔天巨浪拔地而起。巨浪如同一条愤怒的水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地中海周围的国家汹涌扑去。浪尖上闪烁着晶莹的水花,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无数锋利的刀刃,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巨浪迅速席卷而过,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沿海的城镇和村庄首当其冲,脆弱的房屋在巨浪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夷为平地。人们惊恐地尖叫着,试图逃离这可怕的灾难,但巨浪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大,大多数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汹涌的海水吞噬。
港口中的船只也未能幸免,无论是小巧的渔船,还是巨大的货轮,都被巨浪轻易地抛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岸边,或是相互碰撞,瞬间解体,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在城市里,高楼大厦在巨浪的冲击下剧烈摇晃,玻璃纷纷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上,汽车被洪水般的海水冲走,如同玩具一般在水中翻滚。人们在洪水中挣扎,哭声、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巨浪继续向前推进,内陆地区也未能逃过这场浩劫。河流被巨浪倒灌,水位急剧上升,淹没了大片的农田和森林。树木被连根拔起,随着水流漂浮,仿佛是大自然在这场灾难中的无助叹息。
地中海周围的国家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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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写这一章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佩服我自己的勇气了。
第225章 浮空岛坠落的影响
天穹市的大爆炸,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个国家高层中掀起了一场大地震。各国政要们还沉浸在对天穹市灾难的震惊之中,尚未从那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紧接着,一件更加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天命浮空岛坠落了!
这个消息如同闪电般迅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末日的丧钟在人们心头敲响。
天命浮空岛,这座被尊称为“人类天空堡垒”的巨大浮空要塞,其意义远远超越了一座简单的建筑。它不仅仅是人类对抗崩坏的指挥核心,凝聚着无数顶尖科技与对抗崩坏的战略资源,更是天命在全球建立霸权的标志性象征。
当它坠落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格局都为之颤抖。其坠落引发的滔天巨浪,如同一头失控的洪荒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了地中海沿岸的国家。无数城镇和村庄被瞬间淹没,生命如蝼蚁般在洪水中消逝,大量的基础设施被摧毁,财产损失不计其数。然而,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人们却无暇过多关注这些灾难中的具体伤亡与损失。
各国高层们深知,天命浮空岛的坠落,意味着一个时代的悄然落幕。天命,这个长久以来在全球拥有巨大影响力,几乎主导着人类对抗崩坏进程的组织,其在世界各地的影响力必将在极短时间内大幅度衰减。原本在天命威慑与领导下相对稳定的世界秩序,此刻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即将面临重新洗牌。
天命浮空岛坠落这一震撼世界的事件,如同一场强烈的风暴,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惊涛骇浪,将各方势力卷入了不同的情绪与行动漩涡之中,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部分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天命总部,长久以来作为人类对抗崩坏的核心指挥枢纽,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然而,如今这座灯塔轰然倒塌,那如巨兽般坠落的浮空岛,不仅砸向了地中海,更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无数人陷入了恐慌与绝望,他们原本坚信天命能够带领人类抵御崩坏,可如今这信念随着浮空岛的坠落而摇摇欲坠。那些在前线与崩坏顽强抗争的战士们,得知这一消息后,也不禁心生忧虑,他们不知道失去了天命总部的统筹与支援,未来的战斗将何去何从。
而在世界的阴暗角落里,一群野心家们却暗自欣喜若狂。天命,以其强大的实力和资源,称霸世界已太过漫长,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制着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如今,天命浮空岛的坠落,无疑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充满诱惑的机遇之门。
天命浮空岛的坠落,对于天命自身而言,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伤筋动骨。
那庞大的经济损失,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数额庞大到无法计数。从浮空岛本身的建造投入,到内部不计其数的先进设备与珍贵资源,再到因坠落引发的一系列后续影响,这一切所造成的经济创伤,足以让任何一个组织都元气大伤。然而,相较于经济损失,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随着天命浮空岛的轰然坠落,总部内众多科研人员以及高端技术人员在这场灾难中不幸丧生。这些人是天命的智慧核心,他们的离去,直接使得那些尚未完成的科研项目被迫搁置,许多对抗崩坏的关键技术研发进程戛然而止。
此外,作为全球对抗崩坏的指挥中枢,天命浮空岛的坠落,让整个指挥体系陷入了混乱。曾经高效协调、紧密配合的指挥网络,如今如同破碎的蛛网,难以再发挥其应有的作用。面对大规模的崩坏灾害,天命已无法像以往那样迅速做出精准的部署和指挥。信息传递不畅,资源调配混乱,使得应对崩坏灾害的效率大幅降低,这无疑给人类对抗崩坏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更为严峻的是,原本受到天命庇护的区域,因浮空岛的坠落而防御减弱。崩坏的力量似乎察觉到了这一丝破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开始蠢蠢欲动。
当然,如果说对谁的影响最大,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奥托了。
这座凝聚着他无数心血与宏伟计划的浮空要塞的崩塌,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他原本精心布局的计划毁去了一大半。
他辛辛苦苦呕心沥血,以天命为棋盘,以世界为战场,精心布局,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而现在,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可时间与局势,似乎都不再站在他这一边。
更要命的是,在天命内部,他的个人声望遭到了极大程度的打击。长久以来,奥托凭借着卓越的领导能力和铁腕手段,牢牢掌控着天命,将各个派系压制得服服帖帖。
但如今,随着天命浮空岛的坠落,那些被他死死压住的各个派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逐渐躁动起来。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将奥托彻底扳倒,从而重新划分天命权力版图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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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隔壁有个作者他发布的章节里面提到过我这本书,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只差点名道姓了。
按照他说的主角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在获得力量后毫无心理阻碍的就向整个人类文明报复这种行为是施暴。是在用复仇作为借口满足自己内心施暴欲,同样也是任由自己心中欲望操控的废物。主角没有冤有头债有主反而选择让无辜人为别人的错误买单是个妥妥的人渣。
对此我只能说,这位作者说的实在是太对了,主角夜玄流就是个畜牲是个疯子,甚至说他是个畜牲都是在夸奖夜玄流了,夜玄流完全就是个人渣恶魔,他就应该去死!
不过作为这本书的作者我还是要纠正一下,夜玄流确实是漠视生命,但是他从来不会将屠杀生命当作娱乐消遣的手段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从来没有特意针对普通平民,平民的死亡是他无意间造成的不过他也完全不在乎。夜玄流对于自己犯下的罪孽他从未后悔过当然也从未否定过,同样他也没有想过推卸责任。
至于冤有头债有主,这是作为人的底线但是不要忘记了,原本作为人的夜玄流早就死了,现在的只不过是个有着夜玄流记忆的千人。而任由自己欲望操控的话,硬要说的话主角现在做的全都是为了变强求活着。
第226章 一起泡温泉
中东
一处隐蔽的实验室内,灯光昏黄而摇曳,大量的维生舱整齐排列,而令人震惊的是,维生舱里面的人,竟然是本应该死去的夜玄流。
“哗!”其中一个维生舱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维生舱里的夜玄流,手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动作很轻。
紧接着,维生舱内的营养液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退下,随后,维生舱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夜玄流微微颤抖着从维生舱里面走出,脚步略显踉跄,对这具崭新的身体还有些不太适应。
“损失了一个融合战士的躯体来换天命总部的浮空岛,呵,倒也算是值得。”夜玄流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中回荡。他低头看了一眼如今这具赤身裸体的身躯,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
下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金色的粒子如同闪烁的星辰,在他周身迅速环绕。
这些粒子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围绕着夜玄流飞速旋转。当金色粒子渐渐消散后,一身修身的黑色燕尾礼服出现在他身上。礼服剪裁精致,线条流畅,领口和袖口处镶嵌着细碎的银色丝线。
等到夜玄流迈步走出实验室后,刚一露面,便瞧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不远处,显然已等候多时,正是血蔷薇。
血蔷薇见到夜玄流后,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
“主人,你醒了!”话音未落,血蔷薇便自然而然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夜玄流的肩膀,动作娴熟而亲密,仿佛这已是她习以为常的举动。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血蔷薇的脑袋。“这次行动真是辛苦了。”夜玄流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血蔷薇舒服地眯起眼睛,在夜玄流身上轻轻蹭了蹭“哪有,只要是为了主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小蔷薇,先放开吧,接下来就该看看这次行动的战利品了。”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说罢便率先迈出步伐。
血蔷薇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期待,赶忙紧跟在夜玄流的身后。两人沿着冰冷的白色甬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甬道两侧的灯光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很快,他们来到了甬道尽头的实验室。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幽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其中两个维生舱里,两个长着犄角和尾巴的少女静静漂浮着,她们的身体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管子,那些管子连接着周围的仪器,不断有各色液体在其中流动。这两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罗莎莉亚和莉莉娅。
然而,夜玄流的目光却径直越过这两个少女,直直看向她们旁边的维生舱,里面静静躺着符华。符华双眼紧闭,面容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夜玄流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轻按在维生舱的表面,深邃的紫色眼眸微眯。
“仔细想想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符华,亦或者,赤鸢仙人。”夜玄流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玩味,仿佛在与一位相识已久的老友交谈,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诡异
“主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家伙啊?”身后的血蔷薇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吗……”夜玄流低着头陷入沉思,诸多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将符华这具身体占为己有?可是符华的身体可以说是一身的负面buff,就算占据了又能发挥几分实力呢?
直接毁了?也不合适,这可是未来识之律者的载体,如果毁了那么将来识之律者就是一个变数。可一旦将符华这具毁灭,识之律者的出现便充满了不确定性,或许会以一种更加难以掌控的方式降临世间,成为自己计划的阻碍。
但是用来抓捕识之律者的话就又有一个问题了,将来识之律者可以说是全盛时期的赤鸢仙人,自己这边能不能打过还得打个问号呢。
沉思片刻后,夜玄流才缓缓开口“先留着吧。”他的目光从符华所在的维生舱上移开,暂时将对符华处置的复杂思绪抛到一边。
这时血蔷薇从身后紧紧抱住夜玄流,由于抱得太紧,夜玄流甚至能够感受到一阵柔软。“主人,你有没有记得,行动前答应过我的事呢?”血蔷薇凑在夜玄流的耳边低语道,声音如同春日微风中摇曳的花瓣,轻柔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答应你的……什么啊?”夜玄流不禁有些困惑,由于忙于各种复杂计划与事务的脑海中,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答应了什么。
血蔷薇见状不禁鼓起小脸,那模样好似一只被主人忽视的小猫,满是不满地说道:“主人你还真是的,你明明答应过人家这次行动后要陪人家泡温泉的。”
说着,血蔷薇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与些许委屈,仿佛这个承诺对她而言无比重要。
“这个啊……”听到血蔷薇提起这个,夜玄流不禁尴尬一声“哈,抱歉抱歉,小蔷薇,是我忘记了,我当然愿意陪你一起泡温泉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主人对我最好了。”听到夜玄流答应自己,血蔷薇兴奋之下将夜玄流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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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昨天晚上的事情下个定论吧。老实说隔壁的作者我挺喜欢他的书的,昨天晚上在他的书上看到那样的内容老实说我倒不怎么生气了,甚至感觉挺有意思的,毕竟骂我的多了像昨天晚上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那位作者人家说的确实没错,人家的三观也很正,而且作者的这本书确实有问题这是不可否认的。所以作者在此希望各位不要去为难人家了,既是不让人家感到不愉快也更是为了不让各位读者感到不愉快。
至于那些骂我的,各位碰到的话也不要和人家争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观念这是没办法的。而且作者天天挨骂,也都被骂习惯了,所以希望各位读者碰到了不要去争这样影响到你们的心情可就不值得了啊。
而对于支持我的各位读者,我真的很感激,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的支持!话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希望各位能有自己的思考能辩证的看待一件事情而不是因为我是作者而盲从。
说到这里但我还是想说一下,隔壁那位作者虽然没有说错,但这样的事情下次还是不要有了因为影响真的不太好。毕竟我们都是作者,都写到这个份上了也都有自己的粉丝基础,如果因为这个闹得两边不愉快那么这不管是对作者还是对两边的读者来说都是很不好的。
最后再说一下后续剧情吧,后续打算写一些日常剧情当作过度,之后要写的就涉及到天命内部派系之间的博弈了。最后的最后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一定要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啊
补充一下,作者的两个号全都达到今日的评论上限了,所以可能没办法回复各位读者了。
说说心里话以及请假
在这里说一下吧,如果各位读者要是看到说是要给这本书举报下架的,不用跟他们争辩了,让他们举报去吧。换个角度来讲如果这本书真的被举报下架了,那么这对我来说或许也是解放了。
毕竟作者也只是一个学生因为作者是生物专业的,所以一天到晚都有做不完的实验,写不完的实验报告,上不完的课,考不完的试。而且天津这边中午没有午休,累了一天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整个人是又累又困。但是为了构思小说后面的剧情以及为了完善剧情还需要补充课外知识,为了能找到灵感作者需要去看其他不喜欢看的书,还有不喜欢看的电视剧。甚至睡觉的时候我还要想着怎么写才能让剧情有反转看起来比较精彩,各个角色该说什么话才比较符合人设。
至于说小说的收入那也是低的可怜,从去年九月写到现在一次全勤都没有拿到,每天的收入好的时候十几二十几,不好的时候连十块钱都没有,能坚持写到这里我容易吗我?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写到这里我自己都莫名的想要哭。
说上面这些我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真的没有随便应付了事,我是真的有尽我所能的努力去写好了,我也知道本文的奥托可能让读者失望没有表现出奥托的足智多谋运筹帷幄,可是作者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并没有那么高的智商我想不出来多么复杂的计谋,我只能尽量把奥托写的不降智。
这个时候有人可能要问我,既然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继续写呢?因为我是真的不想让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失望,知道吗?每天看到有人说我的这篇小说剧情写的好或者这本书写的不错,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所以我每天都要翻一翻评论区看看怎么样,能回的我都尽量回。我真的不想让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失望,更不想让这些认可我的人失望。
好了说了这么多可能有人觉得我是在卖惨博同情,可是我保证我也没有这个意思纯粹就是感觉有些东西压在心里说不出来我真的很难受,现在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我感觉好多了。
最后作者想请几天假,因为这个周末有一场对我而言很重要的考试,作者需要全力以赴。还有就是这阵子作者心情确实不好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平复一下心情,顺便仔细思考接下来的剧情,到底该怎么写才能让剧情有反转而且比较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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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外知识补充关于植物根尖细胞分裂实验:
实验材料
洋葱(或大蒜等)、显微镜、载玻片、盖玻片、镊子、刀片、培养皿、蒸馏水、质量分数为15%的盐酸、体积分数为95%的酒精、改良苯酚品红染液等。
实验步骤
培养根尖:将洋葱放在盛有水的培养皿上,让其底部接触水面,在温暖的地方培养,待根长到1 - 5cm时,取其根尖。
解离:剪取根尖2 - 3mm,放入盛有质量分数为15%的盐酸和体积分数为95%的酒精混合液(1∶1)的培养皿中,解离3 - 5min,使组织中的细胞相互分离开来。
漂洗:待根尖酥软后,用镊子取出,放入盛有清水的培养皿中漂洗约10min,洗去解离液,防止解离过度,同时便于染色。
染色:把漂洗后的根尖放在载玻片上,用镊子把根尖弄碎,滴加适量改良苯酚品红染液,染色3 - 5min,使染色体着色。
制片:用镊子将染好色的根尖放在载玻片上,加一滴清水,盖上盖玻片,在盖玻片上再加一片载玻片,用拇指轻轻按压,使细胞分散开来,利于观察。
观察:先在低倍镜下找到分生区细胞,其特点是细胞呈正方形,排列紧密,有的细胞正在分裂。然后换用高倍镜,观察各个时期细胞内染色体的形态和分布特点。
注意事项
- 解离时间要恰当,过长会使根尖过于酥软,影响后续操作和细胞结构观察;过短则细胞不易
第227章 泡温泉
中东最大的温泉馆内,雾气如轻柔的薄纱,弥漫在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馆内装饰典雅,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马赛克瓷砖,描绘着中东地区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在水汽的氤氲下,那些图案仿佛也有了生命,若隐若现。
“哇,这里的温泉好舒服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佐藤由乃如欢快的小鱼,扑腾一声从温泉里面探出脑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眼睛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飞溅,在雾气中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随后,佐藤由乃朝着岸上的几人招了招手,声音清脆悦耳:“喂,温度我已经给你们试过了,刚刚好,赶快下来吧。”
“原来这就是温泉吗。”恶渊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神色有些拘谨。她低头看着不断沸腾的温泉池,池中的水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仿佛在诉说着神秘的语言。迟疑片刻后,她缓缓抬起脚,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确定温度适宜后,才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泉里面。恶渊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舒展着身体,伸出手看着水滴顺着自己的手臂不断滴下,不禁感慨道:“明明没有经过加热,水却还是热的,温泉还真是神奇啊。”
一旁的佐藤由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咪,感慨道:“就是说啊,做完任务后能够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温泉简直是一大兴事呢,话说回来这可都要多亏了蔷薇姐呢。”说到最后一句,佐藤由乃特意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血蔷薇。
然而与佐藤由乃有些不同的是,距离佐藤由乃不远处的血蔷薇的心情多少有些不太美丽了。今日的血蔷薇身着黑色比基尼,将她那成熟傲人的身材完美展现。白色的长发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滴在温泉池中,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只是,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此刻却有些阴沉,她紧咬着下唇,看着眼前正在惬意享受泡温泉的几人,忍不住在心中咬牙切齿:“可恶啊,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些家伙也给叫来啊?明明人家只是想和主人一个人一起的呀。”
没错,夜玄流说着难得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让大家一起放松一下,于是毫不犹豫地就将几人全都叫了过来。倘若仅仅如此,倒也并无大碍,毕竟能和主人一同泡温泉,这本是血蔷薇满心期待且十分满意的事。可是,真正让血蔷薇有些难以接受的是,夜玄流并没有和她们一同在此处。而是说着:“你们几个女孩子一起,我和青金要是在场的话多少不太合适。”而后没给血蔷薇任何挽留的机会,便直接与青金一起去了别的包间泡温泉去了。
“血蔷薇阁下,你的脸色有些差,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绯樱轻柔的声音在血蔷薇耳边响起。
听到声音后,血蔷薇赶忙转过身来,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绯樱。绯樱今日身着相对保守的连体泳衣,相较于血蔷薇那极为惹眼的黑色比基尼,确实显得颇为保守。然而,即便如此,那泳衣也依旧无法掩盖她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绯樱头上的两只粉色狐狸耳朵轻微抖动着,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
血蔷薇微微皱眉,心中的烦闷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勾得更甚,但看到是绯樱,还是勉强压抑住情绪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什么了绯樱,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已了。”
听到血蔷薇说出不好的事情,绯樱忍不住皱眉,紧接着追问:“血蔷薇阁下,敢问是什么事情,可否告知于在下?”
看着眼前的绯樱如此认真,血蔷薇忍不住摆手,说道:“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所以不用在意的。”血蔷薇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股不痛快依旧萦绕不去。她实在不好意思将自己因为主人没和自己一起泡温泉而吃醋的事说出口。
就在这时,佐藤由乃那有些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呦,话说蔷薇姐你今天穿着的可还真是特别啊,也不知道主教大人看了会有什么想法,但是主教大人没有和我们一起这可真是可惜呢。”
然而佐藤由乃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脸颊顿时被扯了起来。
“唔……蔷薇姐……你……你干嘛?”
血蔷薇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却是直接挤出一个“井”字,扯着佐藤由乃的脸颊,血蔷薇一字一句、语气不善地说道:“话说回来小佐藤啊,姐姐今天有些手痒,不如你今天陪姐姐练练手啊?”
听血蔷薇这么说,佐藤由乃有些急了,嘴里嘟哝着:“别……蔷薇姐……我……我知道错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另外一边坐在岸边双手抱胸、双脚扑打着温泉水的温蒂撇了撇嘴说道:“切,一天到晚为了这种事情打打闹闹的,你们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温蒂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在温泉水汽的氤氲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精致的面容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温蒂低头看着不断沸腾的温泉水,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忍不住想起了歌莉薇娅妈妈第一次给自己洗澡时的记忆。那时的歌莉薇娅妈妈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那温暖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想到这里,温蒂情绪有些失落,神色也不禁黯淡下来。
“歌莉薇娅妈妈,温蒂,想你了。”温蒂轻声开口,声音很轻,轻到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这声音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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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一下生物小知识:
遗传学中的三点实验是基因定位的重要方法,通过一次杂交和一次测交,同时确定三个连锁基因在染色体上的位置、顺序及遗传距离。以下是其核心内容:
一、实验目的
确定三个连锁基因的排列顺序(即确定三个基因在染色体上的相对位置)。
计算基因间的遗传距离如重组率,反映基因间的交换频率
检测双交换的发生,并计算并发率和干涉值(衡量双交换的干扰程度)。
二、实验步骤
1. 亲本杂交,获得三杂合体
选择三个性状均为显性纯合的亲本(如 AAbbcc)与隐性纯合亲本(如 aabbcc)杂交,得到三杂合体 Aabbcc(假设三个基因位于同一对同源染色体上,即连锁)。
2. 测交:三杂合体与隐性纯合体杂交
将三杂合体 Aabbcc 与隐性纯合体 aabbcc 杂交(测交),由于隐性亲本只产生隐性配子(abc),测交子代的表型直接反映三杂合体产生的配子类型及比例。
3. 统计测交子代的表型及数目
根据三个基因的连锁关系,测交子代理论上会出现 8种表型(23=8),包括:
- 2种亲本型(未发生交换的配子形成的表型)
- 6种重组型(发生单交换或双交换的配子形成的表型,其中双交换型频率最低)。
4. 确定基因顺序
- 关键依据:双交换型的表型是三个基因中中间基因发生交换的结果(即双交换仅改变中间基因的等位状态,两端基因的等位状态不变)。
- 例如:若亲本型为 Abc 和 abc,双交换型可能为 Abc 和 abc,则中间基因为 c\/c(两端基因 A\/a 和 b\/b 未变,中间 c\/c 交换)。
- 通过比较双交换型与亲本型的差异,可确定三个基因的排列顺序(如 A-b-c、A-c-b 等)。
5. 计算重组率(遗传距离)
- 单交换率(重组率):
- 相邻两基因间的重组率 = (单交换型数目 + 双交换型数目x2) \/ 总个体数 x 100%
(双交换型在两个相邻区间各发生一次交换,需计入两次)。
- 遗传距离:重组率的数值(去掉%)即为基因间的距离,单位为 厘摩(cm),1cm=1%重组率。
6. 计算并发率和干涉
- 并发率:
实际双交换率 \/ 理论双交换率(理论双交换率=两相邻区间重组率的乘积)。
- 干涉:
I = 1 - 并发率,反映一个交换对另一个交换的抑制作用(I=0 表示无干涉,I=1 表示完全干涉)。
三、示例分析
假设三个基因 A\/a、b\/b、c\/c 的测交子代中,双交换型为 Abc 和 abc,亲本型为 Abc 和 abc,则基因顺序为 A-b-c(中间基因为 b\/b)。通过计算各区间重组率,可绘制连锁图:
A────10cm────b────15cm────c
(总距离=10+15=25cm,双交换率=理论值x并发率)
四、三点实验的优点
一次实验定位三个基因,效率高于两点测验(需多次实验)。
考虑双交换的影响,使遗传距离计算更准确。
能检测染色体上的干涉效应,反映基因间的相互作用。
五、应用场景
- 基因连锁图构建:在动植物育种、医学遗传学中定位致病基因或目标性状基因。
- 遗传多样性分析:通过重组率判断基因间的连锁强度,辅助选择育种策略。
通过三点实验,可清晰解析同一染色体上多个基因的排列及相互关系,是遗传学研究中基因定位的核心方法之一。
第228章 人欲与兽欲
而在另一处包厢里面
“难得来泡一次温泉,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夜玄流裹着一身浴袍,慵懒地靠在温泉池边,任由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温泉池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与神秘的脸上,此刻难得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
“主教大人,这是产自托桑卡纳的维斯帕德,请您慢用。”青金来到了夜玄流的身边,恭敬地将托盘上的红酒递给了夜玄流。
“麻烦你了青金。”夜玄流微微点头,接过青金递来的红酒,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面的红色液体随着夜玄流的摇晃而不断摆动,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宛如一泓流动的红宝石。
夜玄流又将手中的红酒轻轻举起对准月光,红色的液体在月光的照耀下透露出红玛瑙一般的色泽。光影在他脸上摇曳,映衬出他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欣赏完了之后,夜玄流才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苦涩与醇香瞬间在口中扩散开来。
“好酒。”夜玄流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主教大人你喜欢便好。”青金说完这句话后,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温泉水依旧在汩汩冒着热气,偶尔溅起的水花声在安静的包厢内格外清晰。
然而没过多久,青金有些不确定的出声打破了沉默:“话说主教大人,让她们几个在一起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不怪青金这么问,实在是因为出发前在得知她们几个也要来的时候,血蔷薇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瞬间凝固。现在让她们几个共处一室,真的很担心会打起来。
然而夜玄流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放心吧,在来之前我已经剥夺了她们的权能,所以她们打不起来的。”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尽显对局势的掌控力。
“原来是这样吗”听到夜玄流这么说,青金微微颔首,心中对夜玄流的手段暗自佩服。不过随后,他又忍不住问道“不过主教大人,我有些好奇,您对血蔷薇她……真的没有感觉吗?”平日里血蔷薇对自家主教大人的心意,青金可以说是看得一清二楚,可自家主教对此却似乎一直无动于衷。
夜玄流轻轻一笑,继续晃动着手中的红酒,那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仿佛也在搅弄着人心。他缓缓开口“感觉吗,如果我说完全没有的话是不可能的,毕竟血蔷薇确实很美丽不是吗?”他的目光透过红酒,像是在看向遥远的地方,又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
“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您……”青金刚要追问,还不等他说完,夜玄流就出声打断了他。
夜玄流又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品味着那复杂的味道,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在我看来,欲望分为两种,一者为人欲,一者为兽欲。看到美人后会不自觉地脸红、呼吸急促,这些都是兽欲,是出于人体的本能罢了,而并非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能够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受身体本能的影响,这才是人欲。”
青金微微皱眉,思考着夜玄流的话,片刻后有些感叹的说道:“主教大人的见解独到,只是这世间能分清人欲与兽欲者,恐怕不多。同样,美人坐怀又有几人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中不乱?”
“呵呵”夜玄流轻笑一声,伸出有些纤细的手臂,看着水滴顺着手臂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坠入温泉池中,溅起细微的涟漪。
“呵,在我看来被自身兽欲掌控的人都是一帮废物,但其实换个角度来看的话,再美的人归根究底也只不过是一坨肉罢了,脱去皮囊后无非二百零六骨。所谓的美人如果不看她的脸只看身材的话可谓是千篇一律,无非腰细腿长身材好,不看脸的情况下也就是一模一样,看多了总会腻的。”夜玄流的声音平静且从容,仿佛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不过仔细想想貌似也是,毕竟几个手下里面血蔷薇,温蒂,恶渊,绯樱,佐藤由乃这些,她们几个都是各有特点的顶级美人。血蔷薇的圣洁妩媚,绯樱的安静内敛,佐藤由乃的活泼俏皮,温蒂的清纯与高傲,恶渊的复古典雅,这些所有的一切在夜玄流看来这些全部都是形同虚设。
夜玄流话语中蕴含的对世俗情感与欲望的超脱,却让青金不禁暗暗咂舌。青金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说道“主教大人,您还真是……理智呢。”
夜玄流轻轻笑道:“好了青金,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说罢,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那红宝石般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醉人的香气。随后,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全身心地沉浸在这难得的温泉之中,享受着这份惬意与宁静。
然而与夜玄流此刻的惬意不同的是,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奥托心情多少有些不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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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还是不太适合写日常,写日常根本写不下去
分子生物学(1)
分子生物学是一门从分子水平研究生命现象、生命本质、生命活动及其规律的科学。以下是其相关概念的具体介绍:
研究内容
- 核酸的结构与功能:主要研究dNA(脱氧核糖核酸)的双螺旋结构、复制、转录以及RNA(核糖核酸)的结构与功能,包括mRNA(信使RNA)、tRNA(转运RNA)、rRNA(核糖体RNA)等在遗传信息传递和表达中的作用。
- 蛋白质的结构与功能:关注蛋白质的一级结构(氨基酸序列)、二级结构(如a - 螺旋、β - 折叠等)、三级结构和四级结构,以及蛋白质的折叠、修饰、定位和其作为酶、受体、结构蛋白等在细胞生命活动中的功能。
- 基因表达调控:探索基因在不同组织、不同发育阶段以及不同环境条件下的表达调控机制,如转录水平的调控(转录因子与启动子、增强子的相互作用等)、转录后水平的调控(mRNA的加工、稳定性等)、翻译水平的调控及翻译后水平的调控。
核心技术
- 基因克隆技术:可将目的基因插入载体,导入宿主细胞,实现基因的扩增和表达,用于研究基因的结构与功能、生产生物制品等。
- pcR技术:即聚合酶链式反应,能在体外快速扩增特定dNA片段,广泛应用于基因检测、疾病诊断、法医鉴定等领域。
- 核酸分子杂交技术:如Southern杂交用于检测dNA,Northern杂交用于检测RNA,通过碱基互补配对原理,可检测特定核酸序列的存在、表达水平及分子大小等。
- 基因编辑技术:如cRISpR - cas9技术,能对基因组进行精确的编辑,包括基因敲除、敲入、碱基替换等,为基因功能研究和基因治疗提供了有力工具。
应用领域
- 医学领域:在疾病诊断方面,可通过检测基因变异进行遗传病、肿瘤等疾病的早期诊断;在疾病治疗方面,基因治疗、RNA干扰技术等为一些疑难杂症提供了新的治疗策略;药物研发方面,基于分子生物学原理开发出针对特定靶点的新型药物。
- 农业领域:通过基因工程技术培育转基因作物,可提高作物的抗病虫害、抗逆能力,改良作物品质。
- 工业领域:利用分子生物学技术改造微生物,可生产生物燃料、酶制剂、氨基酸等工业产品,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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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酸的化学组成与共价结构:
(1)核酸的化学组成
核酸可分为脱氧核糖核酸(dNA)和核糖核酸(RNA),其化学组成包括以下部分:
元素组成
核酸由碳(c)、氢(h)、氧(o)、氮(N)、磷(p)等元素组成,其中磷元素的含量较为稳定,约占9% - 10%,可用于核酸的定量分析。
基本组成单位
核酸的基本组成单位是核苷酸。而核苷酸又由核苷和磷酸组成,核苷则由戊糖和含氮碱基构成。
戊糖
dNA中的戊糖是β - d - 2 - 脱氧核糖,RNA中的戊糖是β - d - 核糖。两者的区别在于2号位碳原子上,脱氧核糖连接的是氢原子,核糖连接的是羟基。
含氮碱基
包括嘌呤碱和嘧啶碱。嘌呤碱主要有腺嘌呤(A)和鸟嘌呤(G);嘧啶碱主要有胞嘧啶(c)、胸腺嘧啶(t)和尿嘧啶(U)。dNA中含有A、G、c、t四种碱基,而RNA中含有A、G、c、U四种碱基,即RNA中尿嘧啶取代了dNA中的胸腺嘧啶。
磷酸
磷酸基团通过酯键与戊糖的5'碳原子相连,在核苷酸之间的连接以及核酸的结构和功能中起着重要作用。多个核苷酸通过磷酸二酯键连接形成多聚核苷酸链,即核酸。
(2)多聚核苷酸的结构
多聚核苷酸是由多个核苷酸通过磷酸二酯键连接而成的生物大分子,其结构包括一级结构、二级结构和高级结构。具体如下:
一级结构
是指核苷酸的排列顺序。每个核苷酸由磷酸、戊糖(在dNA中是脱氧核糖,在RNA中是核糖)和含氮碱基组成。碱基有腺嘌呤(A)、鸟嘌呤(G)、胞嘧啶(c)、胸腺嘧啶(t,仅dNA有)和尿嘧啶(U,仅RNA有)。核苷酸之间通过3',5'-磷酸二酯键相连,即一个核苷酸的3'羟基与另一个核苷酸的5'磷酸基团形成酯键,如此连接形成多聚核苷酸链,具有5'端(磷酸基团)和3'端(羟基)。
二级结构
- dNA的双螺旋结构:dNA通常由两条反向平行的多聚脱氧核苷酸链组成,两条链围绕同一中心轴相互缠绕形成右手双螺旋结构。碱基位于螺旋内侧,通过氢键形成互补配对,A与t配对(形成两个氢键),G与c配对(形成三个氢键),维持双螺旋结构的稳定性。
- RNA的局部二级结构:RNA通常是单链,但可通过自身折叠形成局部双螺旋结构,如tRNA具有三叶草二级结构,包含氨基酸臂、dhU环、反密码子环、tψc环和可变环等结构域。
高级结构
- dNA的高级结构:在细胞内,dNA会进一步与组蛋白等蛋白质结合形成核小体,核小体串联成串珠状结构,再进一步折叠、压缩,形成染色质的高级结构。
- RNA的高级结构:一些RNA,如rRNA,可与蛋白质结合形成核糖体等复杂的高级结构,在细胞的蛋白质合成等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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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内的遗传物质:
细胞内的遗传物质是dNA(脱氧核糖核酸)。以下是其相关介绍:
结构特点
dNA是由两条反向平行的多聚脱氧核苷酸链组成的双螺旋结构。两条链通过碱基之间的氢键相互连接,其中腺嘌呤(A)与胸腺嘧啶(t)配对,鸟嘌呤(G)与胞嘧啶(c)配对,这种碱基互补配对原则保证了dNA复制和遗传信息传递的准确性。
遗传信息储存
dNA中的遗传信息储存在碱基的排列顺序中。不同的碱基排列顺序代表了不同的基因,基因是具有遗传效应的dNA片段,它们决定了生物体的各种性状和生理功能。
复制与传递
细胞分裂时,dNA通过半保留复制的方式进行复制,即亲代dNA分子的两条链分别作为模板,合成两条新的子链,每个子代dNA分子都包含一条亲代链和一条新合成的链。通过这种方式,遗传信息从亲代细胞传递到子代细胞,保证了遗传信息的稳定传递和遗传性状的延续。
表达与调控
dNA通过转录将遗传信息传递给mRNA(信使核糖核酸),mRNA再通过翻译合成蛋白质,从而实现遗传信息的表达,控制生物体的新陈代谢、生长发育等生命活动。同时,dNA的表达还受到多种因素的调控,包括基因本身的结构、转录因子、表观遗传修饰等,使得细胞能够根据自身的需要和环境变化精确地调控基因表达。
在一些病毒中,其遗传物质可能是RNA(核糖核酸),如流感病毒、艾滋病病毒等。但对于细胞生物而言,无论是原核细胞还是真核细胞,遗传物质都是dNA。
第229章 古堡议会
柯洛斯滕,这座原天命旧址,在经历了浮空岛坠落的重创后,再次成为了天命的核心。奥托无奈之下,只好将总部重新搬回此处。
此时,在奢华的主教办公室内,气氛颇为凝重。奥托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奥托低着头,双手合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仔细复盘一下此次天穹市的行动,虽然解决了[归一]的大主教以及一名裁决使,但是除此之外一无所获。可是反观自己这边不仅赔了一个程立雪这个S级战力还有整个天命总部,毫无疑问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奥托的心中不断回想着,对整场行动进行彻底的复盘。仔细回想一下,此次行动的问题究竟出在哪?是对方的计谋更加高明吗?不,对方的计谋虽然称得上精妙但是远远称不上高明,问题的关键还是出于信息差。
对方的关键毫无疑问是利用空间权能分割开了战场,同时利用犹大的誓约以及空间权能分别牵制住了莲昭和莫觉眠这两个高端战力。
“不过话说回来,对方利用空间权能传送走了莫觉眠和莲昭,可是对方却没有将他们两个传送出天穹城,反而是特意分出战力进行牵制,为什么?”奥托伸手摩挲着下巴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因为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因为对方手中的空间权能并不完整,很可能是只有一部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是有办法进行克制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比较值得在意的是……天命总部的坠落。”一想到天命总部的坠落,奥托的神情不禁变得格外凝重。
“对方能够如此迅速地入侵并攻破天命总部的网络防御,那么只能证明对方手中很可能有着前文明的第十二神之键,侵蚀之键——地藏御魂。”一想到地藏御魂,奥托不禁感到一阵头疼。毕竟地藏御魂是能切切实实威胁到自己的武器,如今这把武器掌握在自己的对手手上,这是奥托实在不愿意看到的。
“对了,还有莫觉眠提到的对方疑似拥有着能够时停的手段,时间停止?这种事情对方又是怎么做到的?”奥托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仔细复盘了一番后,奥托猛然发现对方的战力其实并不如自己这边,真实打实的打起来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这边的对手。别看自己这边的高端战力表现的有些狼狈,但是他们各自的压箱底手段都还没有用呢。
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即便不是自己这边的对手,可是对方要是执意想走的话自己这边也没那么容易将对方彻底留下。
就在奥托仔细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时,“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节奏紧凑而有力。奥托抬起头,语气平稳的开口道“请进”
当门缓缓打开后,走进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尽管对方头发已然花白,但却仍旧精神矍铄,身姿挺拔。对方身着颇为华丽的西装,剪裁合身,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精致与考究。腰身笔直,仿佛岁月并未在他的脊梁上留下痕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俨然一副老绅士的模样。然而,从他那紧绷的嘴角和微微眯起的眼睛可以看出,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主教大人,我想你应该为天命总部的坠落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老人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责备。他大步走到奥托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奥托的眼睛,目光中满是质问。
奥托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当然,塔兰特先生。我作为天命当今的大主教,理应为此作出解释。我的解释就是天命内部的人员背叛了天命,转而加入邪恶的[归一]。而我作为天命主教,必将这些可耻的叛徒及其身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以此告慰那些逝去的英灵。不知塔兰特先生对我这个解释可有异议?”奥托面不改色,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将所有的责任全都甩在了所谓的内部叛徒以及[归一]组织身上。
这么做或许有些无耻,可奥托却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他之所以能稳坐天命大主教之位,手下众人之所以认可他这个主教,并非单纯基于忠诚,而是大家都认为只有他作为主教,天命才能维持稳定,只有他才能带领人类战胜崩坏。倘若有一天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能力带领人类战胜崩坏,那么他这个主教之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老人冷哼一声,对于奥托的回答显然是十分的不满,“主教大人,不论原因到底如何,但是天命总部的坠落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你作为主教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的声音愈发冰冷,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指责。
然而奥托并没有与对方在这个话题上争论,毕竟这个话题对自己明显不利,若再持续跟对方谈下去,那无疑是太过愚蠢了。
奥托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轻笑,自顾自地说道:“对了,塔兰特先生,关于在对天命叛徒的追查过程中,我们恰巧查到前不久有一批武器被倒卖到了黑市,而负责管理这些武器的人在一个星期前还登门拜访过你,你说这是不是很巧啊?”一边说着,奥托还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那姿态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到奥托这么说,白发老人面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冷冷的说道:“是啊,这还真是有够巧的。就是不知道主教大人你怎么看?”
奥托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平缓地开口:“我怎么看?在我看来那当然是那家伙实在是卑鄙无耻,竟然想要将塔兰特先生你这样的天命骨干拉下水,用心实在险恶。”
正说着的时候,“吱呀”一声,办公室的大门又被推开了,秘书琥珀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她脚步轻盈,眼神专注,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塔兰特,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并语气恭敬的说道:“主教大人,这些文件经过筛选后需要您进行审批过目。”
然而奥托连一眼都没有去看桌上的文件视线仍旧停留在塔兰特的身上“辛苦你了琥珀,只不过塔兰特先生在这里呢。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商议。”
奥托刚说完,旁边的塔兰特就沉声开口:“不用了主教大人,我想到我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暂时就先不奉陪了。”塔兰特心里明白,奥托在自己的办公室却说着要出去再商议,这不是明摆着在下逐客令吗?
等到走到门口处的时候,塔兰特特意回过身来别有深意的说道:“主教大人,我最近听过一句话叫做,老而不死是为贼。仔细想想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也该到了退休的年纪了,是时候也为那些更有能力的人腾腾位置了。”
说罢,塔兰特转身就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塔兰特离开后,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奥托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仍旧温和,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奥拓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屑。
对方临走时话语里面的意思奥托当然听的出来,无非就是在说自己当主教这么多年了,也该退位让贤了。至于说刚才的那个家伙,他的身份倒也确实不简单。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对方的另外一个身份——古堡议会成员。
虽说奥托统治天命长达五百年之久,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将古堡议会给压得死死的。可是即便如此,古堡议会却仍旧没有彻底消失。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如果说三大家族是天命的栋梁,撑起了天命的宏大架构,那么古堡议会的各个大小贵族便是组成天命的基石,虽不起眼,却不可或缺。
如果是在之前,这些家伙根本没有胆子在自己面前蹦跶。但此次天命总部的坠落,无疑是一场灾难性的打击,对奥托的威望造成了极大程度的削减。而这,就像是一道曙光,让那些蛰伏已久的家伙们看到了机会。
奥托深知,古堡议会一直以来都对他的绝对统治心怀不满,只是碍于他的手段与权势,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他们觉得奥托的统治出现了裂缝,便想趁机而入,谋取更多的权力,甚至有可能妄图颠覆他的地位。
“呵,阴沟里的老鼠既然窜出来,那我也不介意再将其踹回去。”
第230章 密谋
此时,在一处昏暗的会议室内,圆形供桌周围气氛凝重。头顶的孤灯散发着微弱且摇曳的光,将三道身影的轮廓模糊地勾勒出来,在墙壁上投映出扭曲晃动的影子。
一位衣着华贵、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米兰达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塔兰特,眼中闪烁着急切,开口问道:“怎么样?奥托那家伙怎么说?”
塔兰特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呵,能怎么说?无非就是说天命总部的坠落全都是[归一]和内部叛徒的锅,他自己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塔兰特想起与奥托的对话,心中的怒火不禁再次燃起。
老妇人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哼,奥托这家伙,他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自己保持着冰清玉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呢。”老妇人米兰达的声音冰冷,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塔兰特两手一摊,直接坦言道:“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当下虽然天命总部的坠落对奥托那家伙的威望造成了巨大打击,可是即便如此,单凭借我们的力量想要扳倒奥托恐怕还不够。”
塔兰特这话一说,老妇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事实确实如此。暂且先不提奥托手中的那几个S级高端战力,对于天命女武神部队,奥托更是拥有直接的命令权。
可是反观他们呢,虽然在天命中低层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但是他们手中的武装力量跟奥托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但是就这么放弃的话,他们又实在是不甘心,毕竟眼下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往后恐怕是更难有机会了。
就在气氛沉默之际,一直保持沉默闭目养神的老者睁开混浊的双眼,沉声开口:“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这位坐在主位的老者一开口,塔兰特和老妇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他。毕竟这个名叫韦尔尼斯的老者可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同时也是此次会议的发起者,资历深厚,由不得他们两个不尊重。
名叫韦尔尼斯的老者端坐在主位,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面料上乘,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细碎的银边,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胸前口袋里,一方绣着精美花纹的丝质手帕露出一角,为这身装扮增添了几分优雅。一条质地厚实的金色怀表链从西装马甲的口袋中蜿蜒而出,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然而,尽管衣着如此华贵,他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垂暮之气。
会议开始时,韦尔尼斯一直双眼紧闭,微微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松弛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淡的色泽,深深的皱纹爬满了他的脸庞,像是岁月无情刻下的沟壑。
稀疏的白发杂乱地贴在头皮上,几缕发丝随着他轻微的呼吸微微颤动。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骨节突出,皮肤松弛地耷拉着,仿佛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韦尔尼斯轻咳了两声后,缓缓开口:“单凭借我们的力量确实难以撼动奥托。可是如果我们引入外部的力量呢?”
塔兰特微微皱眉:“韦尔尼斯先生,我理解您的意思,只是这所谓的外部的力量具体是指……”
韦尔尼斯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归一]。”
听到这个词后,塔兰特和老妇人两人彼此看了一眼,二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由不得他们两人不慎重,因为现在的[归一]在外界已经被打上了恐怖分子和背叛人类的标签,倘若与[归一]勾结这种事情一旦败露的话,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老妇人语气有些凝重地开口说道:“韦尔尼斯先生,您应该明白如今的[归一]可谓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们与对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韦尔尼斯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老妇人:“我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可当下的局势,我们已没有太多选择。奥托在天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若想扳倒他,仅凭我们在内部的小动作远远不够。[归一]组织虽为各方所不容,但他们与奥托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塔兰特沉思片刻后说道:“韦尔尼斯先生,话虽如此,但与[归一]合作,风险实在太高了。我们对[归一]的了解实在不够,一着不慎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因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韦尔尼斯缓缓点头,脸上的皱纹因凝重的神情显得愈发深刻:“确实,但是除了[归一]之外,我们别无选择。难不成靠逆熵?呵,就逆熵那点份量,明显不够格。”韦尔尼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逆熵在他眼中,根本无法成为足以撼动奥托地位的助力。
塔兰特和老妇人彼此对视一眼后,老妇人轻轻点了点头。塔兰特见状也明白了对方的态度
“好吧,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可是[归一]行踪隐秘,我们该怎么与他们取得联系?”
韦尔尼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嘛,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应该知道,在黑市中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可以传递消息给那些隐藏的势力。我们可以通过这些渠道,放出与[归一]合作的意向。”
米兰达微微皱眉:“黑市的渠道……可靠吗?万一消息泄露,被奥托的人察觉到,我们可就全完了。”米兰达的担忧不无道理,黑市鱼龙混杂,各种势力交织,消息一旦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韦尔尼斯摆了摆手:“放心,我在黑市有几个信得过的人。他们做事谨慎,而且与[归一]组织也有过一些间接的联系。通过他们传递消息,既能保证消息的保密性,又有很大的机会能让[归一]组织收到。”
塔兰特点点头:“既然韦尔尼斯先生有把握,那就按照您说的办。不过,我们在消息中不能透露太多关于我们的信息,只表达合作的意向和我们手里可能有的筹码就行。”
商议已定,塔兰特立刻着手安排与黑市联系人的对接事宜。而老妇人则开始思考,在与[归一]组织接触前,如何进一步巩固他们在天命内部的势力,以便在未来的合作与权力争夺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第231章 人形人为崩落
中东
在中东一处隐秘的地下实验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与淡淡的腐臭气息,二者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氛围。昏黄且闪烁不定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个空间,却又在不经意间将角落里的阴影拉得更长。
夜玄流此刻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那白色在这略显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他的黑色长发如绸缎般自然地垂落在身后,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摆动。
深邃的紫色眼眸犹如深邃的幽潭,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实验设备显示屏,眼中闪烁着专注与狂热的光芒。
在实验室的另一侧,摆放着一排排维生舱。维生舱内静静沉睡着各种实验体,每一个都呈现出骇人的形态。有的实验体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崩坏兽化,皮肤下青筋暴起,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崩坏兽特有的硅基外壳覆盖了大半身躯,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破茧而出。
有的实验体肢体已经彻底变形,原本的人类手臂变成了尖锐的崩坏兽利爪,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似乎轻轻一挥就能撕裂一切阻挡之物。
还有的实验体面部扭曲,五官错位,眼球突出,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发出微弱而痛苦的低吟,声音在这寂静的实验室内回荡,更添几分诡异与阴森。
在这弥漫着诡异气息的地下实验室内,紧张的氛围如实质般蔓延。夜玄流面前维生舱内原本毫无动静的实验体,突然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声属于野兽的嘶吼声从舱内传出,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这压抑的空气撕裂。与此同时,崩坏兽特有的硅基外壳以惊人的速度在其身上蔓延开来,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
夜玄流只是微微抬头,神色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深邃的紫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期待:“第3505次实验,希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这激烈的变化不过是一场日常的景象。
随着崩坏兽特有的硅基外壳在实验体身体上不断覆盖,实验体挣扎得愈发剧烈,维生舱的玻璃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当实验体彻底被硅基外壳所覆盖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身形暴涨成动辄十几米的巨大崩坏兽。相反,它的身形只有两米左右,相较于那些庞然大物,完全可以称得上“灵巧”。
“成功了!”夜玄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忍不住脱口而出。
在那弥漫着复杂气息的地下实验室内,成功转化的实验体还在微微颤动,似是在适应这全新的形态。它剧烈的挣扎在感受到夜玄流身上散发出来的律者气息后,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夜玄流身上有着一种令其本能臣服的力量。
夜玄流这时才缓缓靠近,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实验体。此时的实验体即便转化成了崩坏兽,却仍旧保留着人形的模样,浑身被泛着冷光的硅基外壳所覆盖,那外壳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灯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手臂处延伸出来的骨刃修长而锋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夜玄流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维生舱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陶醉,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欣赏与赞叹:“呵呵,美丽,真是美丽啊。如此美丽的造物在我手中诞生,不枉我耗费如此多的心血。”
眼前的崩坏兽正是夜玄流一直构思的人形人为崩落。在他看来,自己手底下的各分教教主虽然也是融合战士,可一旦开启人为崩落,虽然体型和力量都会大幅度增强,但是这样子属于是典型的活靶子,碰到灵活的女武神根本施展不开。于是,夜玄流便另辟蹊径,利用崩坏能抑制剂,尝试进行人形人为崩落实验。
这么做自然有着风险与代价,开启人为崩落后,或许并没有原本强大的力量和巨大的身形。但在夜玄流眼中,以这些作为交换,换来的是更加灵活的身形,这是完全值得的。
就在夜玄流专注地欣赏自己的作品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主教大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禀报。”
听到说是有重大事情,夜玄流顿时来了兴趣,目光从眼前的实验体上移开,“哦,什么事情,直接说。”
“有人在黑市联系上我们了,对方说是来自天命内部,说是要和我们达成合作。至于合作内容,对方并没有说明。”
“哦,是天命的人,还想和我们合作,呵,有点意思。”听到这个消息后,夜玄流低着头,陷入了仔细的思索之中。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夜玄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极有可能是奥托那个老狐狸精心布置的圈套,目的就是想要吸引自己上钩。毕竟奥托在天命经营多年,手段老辣,绝不会轻易让内部人员与[归一]接触,除非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如果是奥托的计谋,那他想通过这个合作引诱我做什么呢?暴露行踪?还是趁机发动大规模攻击?”夜玄流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
即便对于这个可能颇有疑虑,但是夜玄流又在思考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如果这并非是奥托设下的圈套呢?毕竟,如今在这复杂的局势下,不能仅仅因为怀疑就放弃这个看似天赐的机会。
倘若这并非奥托的阴谋,而是天命内部真的出现了分裂,有人渴望借助[归一]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的,那对于[归一]而言,无疑是一个从内部瓦解天命的绝佳契机。
沉思片刻后,夜玄流随即下令道 “先深入调查对方的身份背景,要确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信号,让对方觉得我们对合作有兴趣,但又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的真实意图。”
第232章 信任困境
虽然古堡议会决定向[归一]寻求合作,但接下来却有一个看似并不起眼,实则十分关键的问题摆在他们的面前,那就是信任。这一问题,如同横亘在双方之间的一道无形鸿沟,难以轻易跨越。
正如同古堡议会对[归一]心存忌惮一样,夜玄流同样也怀疑他们有可能是奥托给自己下的套。毕竟,奥托在天命的统治根深蒂固,手段狠辣且谋略过人,很难想象他会轻易让内部出现分裂,给[归一]这样的机会。
此时,在一处古典的贵族庄园里面,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庭院之中,给这片宁静的地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韦尔尼斯老神在在地坐在摇椅上,低垂着眼帘,像是睡着了一样。一旁的管家恭敬地站立着,向他汇报着:“报告老爷,根据我们在黑市里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归一]有兴趣与我们进行合作,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韦尔尼斯缓缓睁开混浊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微微坐直身体,手指轻轻敲击着摇椅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知道了。密切关注黑市的动向,一旦有新的消息,立刻向我汇报。”韦尔尼斯沉稳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有上位者的威严。
“是,老爷。”管家恭敬地应道,随后便悄然退下,留下韦尔尼斯独自在庭院中思考。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韦尔尼斯那略显沧桑的脸上,光影的变幻仿佛映射着他内心复杂的思绪。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策时,塔兰特和老妇人米兰达匆匆赶到了庄园。
“韦尔尼斯先生,我们听说了[归一]的回应。对方既然有意和我们合作但是又不进行回应,对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塔兰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切与困惑,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虑之色。
韦尔尼斯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塔兰特,又将目光转向米兰达,缓缓说道:“急什么,[归一]既然表现出兴趣,那我们就有机会。但他们没有进一步透露消息,显然是在等我们主动。我们不能显得过于急切,否则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别无选择,从而在谈判中占据绝对优势。”
米兰达微微皱眉,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说道:“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啊。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万一奥托察觉到我们的行动……”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担忧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韦尔尼斯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无妨,与[归一]组织的合作不能操之过急。对方既然有意合作,必然会提出各种条件,而我们能否满足这些条件,同时又保障自身的利益与安全,才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韦尔尼斯再次陷入了沉默。庭院中,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周围的花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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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
夜玄流双手合十,深邃的紫色眼眸中满是思索之色。“根据在天命内部传来的情报来看,想要与[归一]达成合作的有很大可能就是古堡议会,他们与奥托确实是不对付。可是现在有一个关键问题摆在那里,那就是……信任。”说到“信任”二字时,夜玄流忍不住扶额叹息。
夜玄流此时清晰地意识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那便是双方之间深深的猜疑。他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是奥托亲手布下的陷阱,就等着自己上钩。
尤其是经历了天穹城的那次行动,夜玄流甚至开始疑神疑鬼,担心奥托会不会又像上次扮演成丽塔那样,假扮成古堡议会的人然后趁机将自己这边的人一网打尽。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时候想要打破眼前这僵持的局面也并非全无办法,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让对方提供足够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与立场就行了。
可问题接踵而至,究竟什么样的证据才能确凿地证明这一切并非奥托的阴谋呢?夜玄流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比如说让对方送来一个女武神的脑袋,或者是相关武器研发计划?但这些想法刚一浮现,便被他自己一一否定。
毕竟在夜玄流看来,以奥托那低得可怜的道德底线,如果能付出一个女武神或者一份武器研发计划的代价,就换来剿灭[归一]的绝佳机会,奥托必定不会吝啬于此。当然,如果说这个女武神是幽兰黛尔或者丽塔这类S级的女武神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主教大人,”一道声音从脑海中响起,打断了夜玄流的思绪,“古堡议会那边依旧没有新的回应,我们是否需要再释放一些信号,推动一下合作谈判的进程?”
“这个吗……” 夜玄流低头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先别急。在这种信任缺失的情况下,过于急切反而可能暴露我们的底线,让对方占据主动。”
“可是主教大人,如果一直僵持下去,万一奥托察觉到古堡议会的异动,提前出手镇压,那我们岂不是错失了这个从内部瓦解天命的机会?”
夜玄流微微皱眉,这确实是他不得不考虑的一个因素。如果这真的不是奥托设计的计谋的话凭借奥托在天命内部的统治手段强硬且高效,倘若古堡议会的行动稍有不慎,被奥托提前察觉并镇压,那自己期待的这场“里应外合”的好戏就彻底没戏了。
然而经过沉思后,夜玄流仍旧坚定的回应道:“不用管,按我说的做。如果对方真的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被奥托发觉并镇压的话,那只能证明那帮家伙都是一帮废物。”
“遵命,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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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读者说是想看主角和温蒂的日常所以就打算写一下,可是发现实在写不来。除去本人不太擅长写日常以外更重要的是温蒂和主角之间的关系多少有点尴尬。所以问一下各位读者该怎么写夜玄流和温蒂的相处日常,能给点建议吗?
第233章 约见
眼见对方并没有向自己这边传递消息,夜玄流倒也并不着急。毕竟仔细想来,该着急的应该是古堡议会。如果能成功和对方达成合作,那固然是再好不过;倘若合作不成,对他而言也并无太大损失。
于是就这么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最终还是古堡议会这边开始坐不住了。
此时在一座贵族庄园内
会议室里面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无法阻挡内部压抑而凝重的气氛蔓延。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尔尼斯、塔兰特和米兰达三人再次围坐在一起,商讨对策。他们身旁的壁炉中,火焰无力地跳跃着,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塔兰特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再这么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已经给了他们传达了合作意思,可是对方就跟死了一样。”他气得站起身来,双手猛地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茶水溅出杯沿。塔兰特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急躁与不满。
韦尔尼斯眼皮都没有睁开,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很正常,对方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应,无非就是想要等我们这边主动开口,亦或者是对方也在顾虑自己这边是奥托布下的陷阱。”说完,韦尔尼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态悠然,俨然没有一丝紧张的样子。
然而坐在一旁的米兰达不禁皱眉,忧心忡忡地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韦尔尼斯缓缓睁开混浊的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等?等不了了,时间终究还是不站在我们这边,对方能等得下去我们却等不了。告诉黑市那边的人,就说我们需要和[归一]见上一面。”
塔兰特和米兰达听到这话,皆是一愣。塔兰特率先反应过来,有些担忧地说道:“韦尔尼斯先生,直接见面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对方有什么不轨企图,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米兰达也附和道:“没错,而且我们怎么能保证见面地点的安全性呢?要是奥托的人也察觉到了,来个瓮中捉鳖,我们可就全完了。”她微微摇头,脸上的皱纹因担忧而愈发明显。
韦尔尼斯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如今局势紧迫,我们没有太多选择。一直这么隔空试探下去,只会错失良机。只有见面,才能让对方真切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也能更直接地了解他们的想法。至于安全问题,我们可以通过黑市联络人,和对方商讨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中立地点,并且做好周全的防护措施。”
塔兰特和米兰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但他们也清楚,韦尔尼斯说得没错,再这么僵持下去,他们将一无所获,而奥托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内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到那时,他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好吧,韦尔尼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和黑市联络人的对接事宜。”塔兰特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能有任何差错。”韦尔尼斯叮嘱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
塔兰特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房间。米兰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对韦尔尼斯说道:“您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
韦尔尼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那摇曳的壁炉火焰,低声说道:“呵,这个啊,只有天知道了。”
……………………
与此同时,在中东那座神秘的地下训练场内,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肃穆。恶渊,这位历经千余年岁月的存在,金色的眼眸中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覆盖着白色硅基外壳、双手生长出骨刃的人形崩坏兽,不禁喃喃自语:“人形的崩坏兽吗?还真是新奇,千余年来吾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形的崩坏兽。”
这时,夜玄流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响起:“人形人为崩落实战检测,现在开始。”这简短的话语,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站在对面的人形崩坏兽全身紧绷,硅基外壳微微隆起,手中的骨刃微微扬起做出了标准的战斗姿势,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裁决使大人,得罪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机械的质感。
恶渊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黑色的轩辕剑,剑身散发着神秘的幽光,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无数传奇。
恶渊将剑指向对方,神色从容,淡然说道:“出手吧,汝若是能逼吾后退一步,便算是汝赢过吾了。”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似乎眼前的人形崩坏兽根本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人形崩坏兽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疾冲向恶渊。它双手的骨刃闪烁着寒光,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恶渊的颈部和胸口迅猛刺去。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空气中都传来“嘶嘶”的破风声。
然而即便对方如此之快,但是恶渊连看都懒得看,单手轻轻举起轩辕剑。“砰!”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轩辕剑精准地架住了对方的骨刃,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恶渊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仿佛她所抵挡的不是一次凶猛的攻击,而是微风拂面。
眼见自己这招被轻易挡住了,人形崩坏兽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激发了它更强烈的战斗欲望。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用力连续挥出手中的骨刃,速度之快甚至都出现了残影。一时间,只见一道道寒光在恶渊身前闪烁,密集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即便如此,恶渊仍旧单手持剑,不慌不忙地不断挥舞。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误地挡下了每一招。每一次剑刃与骨刃的碰撞,都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和四溅的火花。
恶渊一边轻松抵挡着攻击,一边开口调侃道:“哦,汝就这点本事吗?”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故意激怒人形崩坏兽。
人形崩坏兽没有回应,只是更加疯狂地攻击着。它的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身体周围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那是崩坏能进一步爆发的迹象。随着崩坏能的涌动,它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骨刃挥动间,竟隐隐带出一道道紫色的闪电。
恶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了。不过,这点提升还远远不够。”
恶渊略微发力,轩辕剑直接爆发出凶猛的力道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直接逼得人形崩坏兽连连后退。它脚下的地面被踏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汝若能接下这一剑,便算是汝赢了。”说着,恶渊食指和中指缓缓擦过剑身。刹那间,轩辕剑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翁鸣,仿佛被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凶性,一股浓烈的黑色不祥气息以剑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这股气息如墨般浓稠,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接招!”恶渊猛地将手中的轩辕剑朝着对方横扫而出。只见一道黑色的光弧划破空气,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人形崩坏兽见状,下意识地双手交叉阻挡,白色的硅基外壳在此时闪耀出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那是将崩坏能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然而当这一剑落下后,“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炸弹在训练场内爆炸。强烈的冲击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一些简易训练设施瞬间掀飞。
恶渊缓缓收剑入鞘,神色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人形崩坏兽却仍旧保持着刚刚交叉格挡的姿势,一动不动。但很快,它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向后倒下。“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在训练场外,夜玄流目睹了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人形崩坏兽最终没能抵挡住恶渊的这一剑,但它在战斗中展现出的灵活应变能力以及对崩坏能的掌控,还是让夜玄流看到了一些希望。
“看来还需要进一步优化,不过整体的方向是对的。”夜玄流低声自语道,随后开始将此次战斗中的数据给记录下来。
这时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主教大人,黑市那边又传来消息,对方说是想要和我们见一面。”
正在记录战斗数据的夜玄流动作猛地一滞。
夜玄流略微眯眼“哦,这么急着想要见面,看来对方是等不及了。”
“那主教大人,我们到底是否答应他们?”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虽然他心里仍旧怀疑对方是奥托设下的陷阱,但是对方既然主动要求见面了,那么这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试探的机会。
“告诉黑市的人,就说我们同意见面。但地点和时间由我们来定。”
“是,主教大人。”那声音领命而去,只留下夜玄流独自站在观察窗前,目光再次投向已经停止运作的训练场。
第234章 谈判以及针对奥托的计划
[归一]和古堡议会两边的人经过讨论以及黑市这个中立方作为担保后,两边最终商定在一处地下酒吧内见面。
此时在一处装修精致的房间内,韦尔尼斯三人已经提前到了约定的地点进行等候。
就在韦尔尼斯闭目养神的时候,身旁的米兰达的神情却是有些担忧“韦尔尼斯先生,我们几个就这么对方见面真的好吗?毕竟对方可是穷凶极恶的[归一]啊。”
米兰达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虽然说有着黑市这个第三方作为担保,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然而对于米兰达的担忧,韦尔尼斯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放心吧,这次的谈判我们的目标总归是一致的。更何况……”
韦尔尼斯睁开眼睛缓缓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按钮,冷冷的说道“如果到时候真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那么……对方绝对不会好受的。”
深夜
城市的喧嚣在地面上渐渐平息,而在这隐蔽的地下酒吧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简陋的空间内,灯光昏黄且闪烁不定,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各色各样的人汇聚于此。有身着奇装异服的赏金猎人,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有满脸沧桑的黑市商人,低声与旁人交谈着各种神秘货物的交易;还有一些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打手,大大咧咧地坐在角落,大口灌着酒。
就在音乐播放得正嗨的时候,“吱呀”一声,酒吧的木门缓缓被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引得周围的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见一个身披黑色长袍、面戴白色面具的人影推门而入。然而对于这一奇特的打扮周围的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后就不再关注,毕竟在这里,见不得人的事和人多了去了,只是一个戴面具的,实在算不上有什么新奇的。
夜玄流进来后径直来到了柜台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您好客人,请问您要来点什么?威士忌还是……”酒保停下正在擦拭的酒杯,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眼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在这个地方,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已学会了不多问、不多看。
夜玄流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道:“给我来一杯1462年的,白木香。”
听到这个要求后,酒保微微一愣,1462年的白木香,这可不是寻常酒吧会有的酒品,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看似简陋的地下酒吧。随后酒保正色道:“客人,恐怕要让您遗憾了,我们这里没有1462年的白木香。”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试图从眼前这个神秘黑衣人的身上看出些端倪。
“不,你们有。”夜玄流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面具后的双眼仿佛能看穿酒保的伪装。
酒保仔细盯着眼前的黑衣人持续一会儿后,像是确认了什么,方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这位贵客,请跟我来。”酒保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在前方。
夜玄流紧随其后,两人穿过酒吧中拥挤的人群。周围的喧嚣声似乎都与他们无关,夜玄流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周围,留意着每一个细节,以防潜在的危险。
酒保领着夜玄流来到了酒吧后面的一处外表豪华的房间门口。与酒吧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这扇门装饰精美,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酒保伸手有规律地轻轻敲击了几下,那节奏仿佛是一种特殊的密码:“大人,您要的贵客已经到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好,让他进来。”声音虽然苍老,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酒保轻轻推开门,夜玄流抬脚走了进去。房间内光线柔和,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周围坐着几个人。酒保轻轻推开门,夜玄流抬脚走了进去。房间内光线柔和,布置得十分雅致,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周围坐着几个人。坐在主座的是一位身着红色华贵衣袍,正在闭目养神的垂垂老人,一头稀疏的白发整齐地向后梳着,尽管身形略显佝偻,但那股上位者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坐在他两边的分别是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妇人,她面容精致,一头银发盘得一丝不苟,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在柔和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芒,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以及一名身穿西装戴着一副眼镜精神矍铄的老绅士。
看见这三人后,夜玄流一声不吭,也不打声招呼而是径直上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上去。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眼见来人如此的“自觉”,塔兰特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旁的韦尔尼斯伸手打断了他。
“[归一]的朋友能来这一趟,想必,并‘不容易’吧”韦尔尼斯沉声开口。在说到“不容易”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暗地里意思就是说现在的[归一]就是藏在暗处的老鼠。这么做既是想要占得先机同时又为接下来的谈判做铺垫。
夜玄流自然听出了韦尔尼斯话中的深意,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韦尔尼斯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无需在言语上拐弯抹角。你我都清楚,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谁都不是一帆风顺。倒是你们,在天命的眼皮子底下,想必也有诸多‘难处’吧。”夜玄流同样加重了“难处”二字的语气,反将一军,暗示古堡议会在奥托的统治下也如履薄冰。
然而韦尔尼斯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叹了口气后说道:“唉,说的是啊,不仅你们[归一]难,老朽这边也难。”
说完,韦尔尼斯又话锋一转“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不是才需要合作,来共渡难关吗?”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是夜玄流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哦,[归一]的难我倒是知晓,只是几位又是为什么难呢?”说着夜玄流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神态看起来漫不经心。营造出一副你们急你们的,我不着急,我就这么看着。
眼见夜玄流如此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旁的老妇人有些看不下去了:“喂,你……”她刚开口,语气中就带着明显的不悦。
老妇人话还没说完,韦尔尼斯出声打断了她:“米兰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韦尔尼斯先生,他……”老妇人米兰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韦尔尼斯的眼神后却是将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韦尔尼斯的眼神里有着警告,也有着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在这个关键时候不能乱了分寸。
安抚完了米兰达后,韦尔尼斯再次将目光看向夜玄流沉声道:“[归一]的主教先生,不妨我们再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如今[归一]在天命的压制下一直隐藏在角落里,想必并不好受吧?”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从夜玄流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情绪波动。
夜玄流身子微微前倾,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哦,那不知道韦尔尼斯先生这番话是想表达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韦尔尼斯特意看了一眼夜玄流,然而夜玄流却仍旧没有任何表现,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韦尔尼斯只好继续说道:“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呢?只要我们彼此达成合作,里应外合之下定能推翻奥托!”
然而即便这么说,夜玄流仍旧没有任何表示,韦尔尼斯于是又补充道:“当然了,主教先生,我向您保证,推翻奥托后我一定会撤销对[归一]的通缉。并且从此以后天命将会是[归一]最可靠的盟友,从此以后我们共同分掌整个世界!”
说着,韦尔尼斯还朝着夜玄流伸出手以示邀请。
夜玄流此刻低着头陷入沉思,既然对方的目的也是奥托,那么这意味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插一手了。至于对方说的什么分掌世界的话,呵,这话听听就得了,对方这么说明显就是在画大饼,连一点实质的好处都不想多给。
不过夜玄流倒也不在乎了,毕竟他们那点好处自己还看不上,更何况对方只要愿意对抗奥托,那么这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
沉思片刻后,夜玄流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与其相握:“说的没错,在对抗奥托这方面,我们确实有着共识。”
韦尔尼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握住夜玄流的手:“主教先生果然爽快,相信我们携手,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那是当然,只是……唉”夜玄流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这就让韦尔尼斯有些看不懂了“主教先生,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夜玄流扶额轻叹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莫名的想到500年前的天命圣女,卡莲·卡斯兰娜,倘若500年前的卡莲·卡斯兰娜有韦尔尼斯先生您一半的聪明才智,恐怕就不会沦落到那个下场了。”
对方一提到卡莲·卡斯兰娜,在场的三人目光都是一变。
“哼,说的没错。卡莲·卡斯兰娜还真是对得起她的姓氏啊,跟其他卡斯兰娜一样都是一根筋的蠢货。”塔兰特率先说道,眼神中更是浓浓的嘲讽。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卡斯兰娜家主不当非要瞎胡闹,简直愚蠢透顶。”米兰达附和着,毕竟在她看来,卡莲·卡斯兰娜可是贵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是属于顶级的贵族阶级,可是她呢?她却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这在米兰达看来是实在无法理解的。
而韦尔尼斯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的眼神中同样有着一丝不屑。然而几人的反应全都落入夜玄流的眼底,事实上这看似是夜玄流的无心之言,实际上却是重中之重,因为如果他们之中真的有人是奥托假扮的,那么一旦提到他心心念念的卡莲或多或少一定会有所表现。但是好在从几人的表现来看倒是并没有让他失望。
夜玄流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既然他们之中没有奥托假扮的,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随后夜玄流松开手,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共同对抗奥托,那么不知道韦尔尼斯先生是否有具体的计划?”
“关于对抗奥托的计划,我们确实有一定的想法,只不过主教先生这么说,不知主教先生可有良策?”韦尔尼斯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反问道。
夜玄流轻轻一笑,轻声道:“良策谈不上,不过鄙人倒确实有一拙计。”
“哦,既然如此那还请主教先生详谈。”说着,韦尔尼斯伸手掌心向外做出请的动作,脸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夜玄流重新坐回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必各位都知晓吧,奥托之所以能坐稳天命主教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他所依靠的,便是让天命的人相信只有他当这个主教,天命才能正常运转,人类才能有希望战胜崩坏。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对奥托的能力产生质疑了呢?”
韦尔尼斯有些好奇:“哦,不知道主教先生如何才能让天命的大部分人对奥托的能力产生质疑?”虽然说着要共同推翻奥托,但他们自己都承认奥托不论是手腕还是谋略都是顶尖的。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很简单,倘若在天命的管辖范围内,有一座大型城市爆发崩坏而其所负责的支部救援不力导致上百万人丧生,那么这会怎样?”
然而这个时候一旁的塔兰特却突然出声打断道:“等一下,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要知道就算是支部救援不力导致上百万人丧生那也是支部部长的责任,跟奥托有什么关系?”塔兰特眉头紧皱,满脸的疑惑与不解,他实在难以理解夜玄流这个看似荒谬的想法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玄流看了一眼塔兰特,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正常来讲确实跟奥托没有关系,可是如果说是因为奥托导致的支部救援不力呢?”
夜玄流的这番话可是把所有人都整得摸不着头脑,可紧接着夜玄流却突然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不知各位可对天命现在的经济状况有什么了解?”
虽然不知道夜玄流问这个是想干什么,但老妇人米兰达还是回答道:“并不是很好,天命经过前段时间对库兹曼因的大规模战争,后续又经历了浮空岛的坠落,导致的经济损失无法估量。而之后重建总部又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开支,再加上日常设备的保养以及各支部的拨款,这些算下来,对天命财政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不过即便如此,凭借着这么多年的积累,现在倒也还是能维持运转。”
夜玄流嘴角轻轻一笑:“那就简单了,要知道天命的经济来源,一方面除了各个国家交的保护费以外,更多的还是依靠天命麾下的企业对各个国家内部产业的垄断,依靠对这些国家的压榨来确保自己的财政收入。可是如果其中有一个或者几个国家断绝了对天命的经济来往呢?”
韦尔尼斯眼中闪过露出思索的神情:“主教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可这谈何容易?要知道您说的这些国家可是被奥托掌握的企业完全垄断,一但断绝与天命的经济往来,我敢说他们连一个鸡蛋都买不到。这些国家的政府会愿意吗?”
夜玄流却是有些神秘地说道:“这一点就不劳韦尔尼斯先生费心了,我自有办法。一旦这些国家断绝了与天命的经济往来,那么天命一定会遭受入不敷出的困境,这势必会影响到各支部的后勤保障。如果因为这一点导致支部救援不力,那么……”
夜玄流伸出手缓缓握住,一字一句的说道“届时,就可以以大义来逼迫奥托下台。”
韦尔尼斯思索了一阵后,才拍手称赞道:“不愧是主教先生,这份计划的可行性确实很高。”他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然而内心却如同明镜一般,一眼就看出这份计划的关键所在。后勤即便受到影响,短时间内也不至于连一场崩坏都镇压不了。但他心里明白,一个支部能否成功镇压一场崩坏并非核心,关键在于他们可以借此大做文章,以大义之名来声讨奥托。
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但是韦尔尼斯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夜玄流都主动承担起推动计划的主要责任了,自己这边若是连这点顺水推舟的事都做不好,岂不是显得太过无能。
“不过主教先生,如果真到了最后恐怕还需要您的帮助了。”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关键,毕竟韦尔尼斯明白真到了最后还是要拼谁的拳头大。所以,他必须要[归一]能够给自己一个承诺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夜玄流当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轻笑道:“那是当然,还请韦尔尼斯先生放心,[归一]到时候一定会鼎力相助。”
“那么老朽就在此谢过主教先生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韦尔尼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主动伸出手。
夜玄流紫色的目光闪烁,缓缓伸手与其相握:“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他紧紧握住韦尔尼斯的手,略有深意的说道。
第235章 韦尔尼斯的安排
商讨完了大致计划后,夜玄流起身准备告辞,“感谢各位的信任,本人在此保证[归一]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的。”说着,夜玄流抚胸身体微微前倾,优雅的向几人行了一礼后,周身空间开始出现一阵诡异的波动。
天可怜见,夜玄流的这句感谢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全是发自内心的。毕竟,如果计划成功真的推翻奥托的话,那没什么好说的,到时候敲锣打鼓,大家一起皆大欢喜。
如果计划失败的话……失败那就失败了呗。反正如果真失败了对自己这边也不会有什么难以承受的损失,而且就算计划失败,但是只要哪怕计划成功一半,那么这都会对奥托的地位造成极大打击。
不管怎么看,无论结果最后是输是赢,夜玄流他都是稳坐钓鱼台,所以夜玄流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
而见到夜玄流原地消失后,在场的几人神色一变,不复刚才的和蔼热情。
一旁的塔兰特咬了咬牙忍不住出声:“韦尔尼斯先生,您说[归一]那帮家伙到底靠不靠谱?”塔兰特眉头紧皱,毕竟此次合作关乎重大由不得他不担忧。
韦尔尼斯斜眼看了一眼塔兰特:“靠谱如何,不靠谱又如何?事到如今我们有的选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在奥托的高压统治下,古堡议会的生存空间愈发狭小,与[归一]合作虽充满风险,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这……”塔兰特顿时语塞,他明白韦尔尼斯所言不假,只是心中的担忧难以消散。
“对了韦尔尼斯先生,关于对方所提出的计划,您怎么看?”米兰达微微皱眉,看向韦尔尼斯,她同样对夜玄流的计划心存疑虑。
韦尔尼斯缓缓走到房间中央,站定后,双手背在身后,沉思片刻才说道:“从表面上看,那个[归一]主教提出来的计划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利用经济手段打击奥托,进而引发天命内部的混乱,最后我们再以大义之名逼迫奥托那家伙下台,这个计划的思路不可谓不巧妙。但其中有几个关键的地方。”
说着,韦尔尼斯回身看向身后的两人,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那就是如何保证让这些国家的政府冒着得罪全国的代价来断绝与天命的合作?要知道不论我们成功与否他们都没有半点好处。不过这点由[归一]负责,倒也轮不到我们操心。真正需要让我们操心的是后面几个。”
随后韦尔尼斯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那就是计划中的支部部长这个人。即便这个支部部长真的打着后勤保障不到位的旗号做挡箭牌,但是放任崩坏在城市里面肆虐,这份责任必须要由这个支部部长来承担。我们必须确保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支部部长,对方愿意配合我们演这出戏。”
“这一点属于是比较重要的,因为这是我们和[归一]合作的基础,如果我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这份计划的后续我们也就无从谈起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韦尔尼斯沉吟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道,“这份计划不管可行性看起来再怎么高,但是到了最后终究是要比拼我们和奥托谁的拳头更大。而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归一],虽然[归一]肯定会给予我们支持,但是具体会支持我们多少可是需要打一个问号。”
说出了这三个关键的问题后,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一阵沉寂当中。
“既然这样的话,那韦尔尼斯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米兰达有些担忧的问道。她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关键问题若不解决,他们与[归一]合作对抗奥托的计划便如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
韦尔尼斯闭目沉思一阵后,方才缓缓睁开眼,沉声开口:“关于支部部长的人我倒是有人选。再过几天我会以实地考察的名义考察各个各个支部,到时候我会趁机与其接触。”
“韦尔尼斯先生,您为什么不直接通过通讯联络,非要动身亲自跑一趟呢?”塔兰特有些不解的询问。
然而对于他这一提问,韦尔尼斯和米兰达全都是一脸看白痴的眼神在看着他,
塔兰特一拍脑袋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提出的问题有多蠢了,如果用通讯联络的话肯定会在天命内部的通信系统中留下痕迹。
韦尔尼斯轻咳了几声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确实,除了担心会留下痕迹以外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一个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不过塔兰特,我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么?韦尔尼斯先生,您敬请吩咐。”塔兰特立刻挺直了身子,表情严肃。
“如今天命的那几个S级高端战力,你去尝试着试探一下他们对奥托的态度,能拉拢的话尽量拉拢,拉拢不了也要保证不会与我们为敌。”韦尔尼斯目光灼灼地看着塔兰特。
“我明白了,韦尔尼斯先生。”塔兰特坚定地回答。
韦尔尼斯感觉不太放心于是又嘱托道:“记住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把态度放好一点,不要耽误了事。”
“是,我一定会注意的,韦尔尼斯先生。”塔兰特点头应道,将韦尔尼斯的话牢记在心。
“而米兰达……”韦尔尼斯又转身看向了米兰达。
“韦尔尼斯先生,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米兰达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韦尔尼斯。
“你尝试着整合我们现在能整合到的一切力量,光靠外人终究还是不如靠我们自己。”韦尔尼斯目光坚定,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古堡议会在这些年的沉浮中,虽然历经打压,但也积累了不少潜在的人脉与资源。你要把这些力量梳理清楚,看看哪些可以在对抗奥托的行动中立刻发挥作用,哪些需要进一步引导和培养。”
“我明白了,韦尔尼斯先生。”米兰达点头应道,心中已然开始思索着手的方向。
“另外,要注意保密。一旦让奥托那家伙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我们就会前功尽弃。”韦尔尼斯补充道。
“放心吧,韦尔尼斯先生。我会小心行事的。”米兰达自信地说道。
三人商议完毕后,各自匆匆离开,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
第236章 “仙人”
天命总部柯洛斯滕
深夜,静谧的墓园被如水的月光笼罩,一座座墓碑在月色下投出斑驳的暗影。其中一座墓碑上,“程立雪”三个字在微光中隐隐可见。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莲昭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墓前。他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停在墓碑前,凝视着碑上的名字,神色黯淡。片刻后,莲昭缓缓蹲下,将手中那束洁白的花轻轻放在碑前。
莲昭蹲在程立雪的墓碑前,许久未动,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已凝固。终于,莲昭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冷的墓碑,声音低沉而哀伤:“呵,明明说好会平安回来的,结果还是失约了啊。”
就在气氛沉默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响动,莲昭没有回头也猜到了来人是谁。此时内着青衫,外披白色长袍,散发着清冷气质的莫觉眠,静静地站在莲昭背后。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墓园里只有微风拂过,轻轻摇曳着墓碑前的花朵。
月光洒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拉长了身影,与周围林立的墓碑一同,构成了一幅沉寂的画面。
就在气氛陷入沉寂时,莲昭最终出声打破了沉默:“你会来这里让我有些意外,本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莫觉眠。”
身后的莫觉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淡漠不含一丝感情:“程立雪乃是我的师妹,如今她死了,作为师兄,于情于理都应该来此祭奠一番。”
“这样吗……”莲昭缓缓起身站直身子,回身直视着莫觉眠,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么莫觉眠,作为师兄,立雪的死可有让你感到哪怕一丝的悲伤?”
说完,莲昭目光灼灼的盯着莫觉眠,然而莫觉眠的双眼宛如一摊湖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莫觉眠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未曾。”
对于这个回答,莲昭也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自嘲:“果然,我竟然会以为你能……算了,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莫觉眠语气平淡地说道:“世间一切于天地之间不过须臾,立雪也好,你我也罢,我们终有一日会逝去,化作一捧黄土,既已如此又何必劳神自伤。”
话音未落,莲昭牙关猛地咬紧,手死死握住腰间的剑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莲昭双眼紧紧盯着莫觉眠,眼中既有愤怒亦有无奈“呵,莫觉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这么的讨厌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莫觉眠开口发问,莲昭便直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莫觉眠,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你明明心系苍生,为天下苍生而战,可是在你的眼里却是只有苍生。个体的生命在你眼中完全无足轻重,这样子的你真的让我……恶心”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气氛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
即便莲昭这般毫不留情地指责,可是莫觉眠的眼中仍旧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捉摸不透内心的想法。莫觉眠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仿佛莲昭的话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呵……”莲昭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随后缓缓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地方。
然而在经过莫觉眠身边的时候,莲昭的身子猛地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般砸在空气中,“抱歉,我差点忘记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太极仙人啊,仙人,仙人,‘仙’字当前,其次为人。”
说完,莲昭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莫觉眠独自站在原地。
莲昭的脚步声,在这寂静得近乎死寂的墓园中,逐渐变得微弱,一步一步,渐行渐远。等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融入这无尽的夜色,墓园再次回归到万籁俱寂的状态。
莫觉眠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始终凝视着程立雪的墓碑。片刻后,莫觉眠缓缓上前,微微俯身,将怀中那束精心准备的花,轻轻放在程立雪的墓碑前。
随后,莫觉眠缓缓起身,挺直了脊梁,仰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莫觉眠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漠视生命吗……倘若舍我一人,便可安得广厦千万,庇护天下苍生,又有何妨呢?”
第237章 天命举重冠军
莲昭独自一人走在蜿蜒的小道上,周围静谧无声,唯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四周回响。
一路上,莫觉眠方才的一言一行,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映。越想,莲昭心中的愤懑便愈发浓烈,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腰间的剑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莲昭先生吗?这么巧啊。”一道突兀而陌生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寂静的小道上响起。
莲昭的身子一顿,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者。老者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笔挺而整洁,彰显着不凡的品味。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透着精明。一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精神矍铄。
“你是……”莲昭眼中满是不解,疑惑地问道,莲昭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哈哈,自我介绍一下,”老者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我的名字是塔兰特·威仕特。同时,我也是天命理事会的理事成员。”塔兰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在强调自己身份的重要性。
“理事会吗”莲昭顿时了然,对于这个理事会莲昭确实知道一些。所谓的理事会,其实就是各个支部在遇到棘手的重大问题时,经过层层上报后,交由理事会处理。理事会给出解决方案后,再呈递给奥托去拍板决定,说白了,这就是奥托为了当个甩手掌柜而搞出来的机构。
虽然不知对方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但莲昭此刻满心烦躁,并不想与对方过多纠缠,于是抬头直视塔兰特,直言问道:“所以呢?不知道阁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呃……”对于莲昭这么突然的质问,塔兰特愣了一下,毕竟自己贵为理事会的成员,平时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所以对于莲昭毫不客气的质问,塔兰特愣了一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发火。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任务,于是又强行忍住了。
塔兰特脸上的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调整过来,恢复了常态。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同时也希望能缓和莲昭那明显的冷淡态度。
“莲昭先生,我今晚也只不过是出来随意走走,散散心而已。真没想到能在此处碰上您,这可真是一场奇妙的缘分呐。实不相瞒,其实我对您可是仰慕已久啊!在奥托主教那英明无比的领导下,您对抗崩坏的事业中所做出的贡献,那可真是劳苦功高,无人能及啊……”
塔兰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前倾身体,脸上堆满了看似真诚的笑容,试图通过这些溢美之词拉近与莲昭的距离。
莲昭双手抱胸,眼睛轻轻闭上,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刚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着耐着性子,听听这个天命理事会的家伙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样,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然而,随着塔兰特·威仕特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空洞无物、不着边际的废话,莲昭仅存的一点耐心也渐渐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好了。”莲昭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制止了对方接下来还要继续吐出的话语,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不耐“如果阁下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那么,恕我失陪。”
言罢,莲昭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方,头也不回,径直迈开大步离开。
“这家伙”看着莲昭又一次轻视自己,塔兰特神色不禁一阵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在理事会中,他向来是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何时受过这般冷遇。但一想到肩负的重要任务,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情后,快步朝着莲昭离去的方向追赶上去。
“莲昭先生还请留步,我找你确实有要事相商。”塔兰特一边喊着,一边加快脚步,生怕莲昭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莲昭听到喊声,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开口:“塔兰特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塔兰特生怕莲昭下一秒就不耐烦地直接离开,把自己晾在这儿。一咬牙,索性不再伪装,直接图穷匕见。“莲昭先生,你明明有着举世无双的实力,可是却一直给奥托那家伙做事,试问,你甘心吗?”
莲昭身子一顿,缓缓回身,目光紧紧盯着塔兰特,冷冷质问:“塔兰特先生,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塔兰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说道:“莲昭先生,虽然你贵为天命的S级圣骑士,听起来风光无限,可是这又如何呢?所谓的S级,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奥托手下的高级打手罢了,等他用完,随时都能把你丢弃。与其在他手下憋屈地卖命,你不妨……”
说到这儿,塔兰特伸出手,作出一副诚挚邀请的样子“不妨加入我们吧,我向你郑重许诺,只要你点头,届时,你必将万人之上,拥有享之不尽的权力与荣耀。”
塔兰特一脸期待地看着莲昭,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渴望,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欣然答应的场景。
然而,莲昭却对此迟迟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塔兰特举着手都快要酸得受不了的时候,气氛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僵持。
“感谢你的看重,塔兰特先生,”莲昭神色淡然,话语不疾不徐,“只不过你怕是要失望了。我与奥托之间,纯粹是基于共同目标的合作关系而已。更何况,我对你们与奥托之间的权力斗争,实在是提不起一丁点兴趣。”语毕,莲昭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迈开步伐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的塔兰特见状,赶忙伸出手,试图做最后的挽留,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莲昭先生,你真的不打算再慎重考虑一下吗?这可是一个改变你命运的绝佳机会啊!”
“不必了,塔兰特先生。我对你们之间那些无聊的政治斗争,没有丝毫兴趣。哦对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莲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的看向塔兰特“虽然于我个人而言对奥托那家伙并无好感,他的行事风格也多有让我看不惯之处。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在对抗崩坏这件关乎全人类存亡的大事上,奥托所做出的功绩,确实令我无话可说。他为了对抗崩坏,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与精力,其决心和能力,有目共睹。
至于塔兰特先生你,以及你们背后的势力,很抱歉。在对抗崩坏这一至关重要的方面,我对你们的能力表示严重质疑。”说完,莲昭再次转身径直离开,只留下塔兰特呆立原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
听到莲昭如此直接地质疑自己这边的能力,塔兰特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风度瞬间荡然无存。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直接伸手指着莲昭,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大声吼道:“你懂什么?你究竟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们这帮所谓的战士只需要冲在最前线对抗崩坏就是了,而我们理事会要考虑的却是有很多了
质疑我们的能力?哼,你凭什么!天命在全世界足足213个支部,每一个支部的运作、每一项决策的制定与执行,全都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膀上担着呢!你以为这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一口气说完这些,塔兰特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留下这句带着满腔愤怒与不甘的话后,塔兰特再也不愿多停留一秒,他猛地转身,愤然离去。
莲昭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平静,似乎刚刚的激烈冲突并未对他产生太多影响。
第238章 答应
天命科兹威亚支部,一片忙碌而紧张的氛围。此时,支部大门前的地面已然铺上了一层鲜艳的红毯,宛如一条华丽的红绸,一直延伸至大门内。门口上方的显示屏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上面赫然写着“热烈欢迎天命本部领导莅临本部指导”
“所有人全都给我站好了!”一名拥有蔷薇色头发的女武神丝葳娅,身姿挺拔地站在支部门口,灰色的眼眸中透着锐利,她提高音量,朝着身后整齐排列的众人喊道,“今天总部有大人物要来我们这里视察,所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万别给咱们支部丢脸!”
“是!”xN
训完话之后,丝葳娅微微仰头,目光投向远处广阔的天空,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真是奇怪,总部那边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对各个支部进行考察了呢?”对于总部这一决策,丝葳娅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安排。
没过多久,一架飞机划破云端从遥远的天际缓缓驶来。飞机逐渐靠近,悬停在半空中,随后开始缓缓降落在支部前的草坪上,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丝葳娅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迎接,步伐轻盈而不失庄重。
“砰!”随着机舱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略显苍老却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咳咳,是丝葳娅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丝葳娅的瞳孔猛地睁大,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紧接着,一个身穿红色华贵衣袍的白发老人,在旁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下阶梯。老人身形佝偻,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却丝毫不减,来人正是韦尔尼斯。
“老……老师,竟然会是您!”丝葳娅不禁脱口而出韦尔尼斯缓缓抬起头,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满是慈爱地看着丝葳娅:“呵呵,小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
丝葳娅赶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亲自小心翼翼地搀扶住韦尔尼斯,关切地说道:“老师,您怎么不辞辛劳亲自来了呀?这一路上肯定很辛苦吧。”
老人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欣慰:“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看到你如今能在这支部独当一面,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丝葳娅听了,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您过奖了,我能有今天,全都是您教导有方啊。对了,老师,您这次特意来视察,是不是总部那边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呀?”
韦尔尼斯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倒也没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就是总部例行对各支部的状况进行一番视察而已。”
丝葳娅心中那一丝因总部视察而生的忐忑,此刻稍感宽慰“那老师,您就放心吧,我在这儿一切都顺顺当当的。来,您这边请。”话落,她便主动侧身,姿态恭敬地领着韦尔尼斯,步伐轻盈地在前头带路。
丝葳娅小心搀扶着韦尔尼斯,周围一群人簇拥相随。一路上,丝葳娅详尽地为韦尔尼斯介绍着支部的点点滴滴。
终于,一行人来到办公室。丝葳娅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相让,说道:“老师,最后这儿便是我日常办公的地方啦。您瞧瞧,感觉如何呀?”
韦尔尼斯缓缓点头,那因岁月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好,有你在,我放心。”
视察完了之后,韦尔尼斯微微转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人,低声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想跟我的学生好好叙叙旧。”语气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没问题,韦尔尼斯先生,你们二位尽情畅谈,我们就先退下了。”周围的人十分识趣,立刻心领神会,有条不紊地退了出去,巧妙地为二人留出了充足且静谧的谈话空间。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师生二人,沉浸在这难得的相聚氛围之中。
等到众人都悄然退下,办公室的门合上,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韦尔尼斯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感慨,他抬起那只略显干枯却依旧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丝葳娅的肩膀,语气舒缓而柔和:“丝葳娅啊,时光匆匆,这么多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如今,看到你已然能够独当一面,挑起这支部的大梁,我这心里啊,满是欣慰。”
丝葳娅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神情中透着几分羞涩与谦逊:“老师,您可真是过誉了。若不是当年您大力推荐我,我哪能有今日这番成就。您对我的这份提携之情,对我而言,简直如同再造之恩,我一直都铭记于心呢。”
“呵,就你嘴甜。”韦尔尼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随后,两人便围绕着过往的趣事以及当下支部的情况热烈地讨论起来。办公室里,时不时传出两人爽朗的笑声,气氛轻松而愉悦。
然而,就在两人谈得正欢,兴致高昂之时,韦尔尼斯的神情却陡然一变,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韦尔尼斯像是被心中千头万绪的愁思缠绕,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师,您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呀?”丝葳娅敏锐地察觉到了韦尔尼斯情绪的异样,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韦尔尼斯缓缓站起身来,身姿虽已不再挺拔,但依旧透着一股深沉的威严。
他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缓缓开口道:“丝葳娅,我最近一直在思索一件事,你说,这世间林林总总,究竟哪种情感才是最为深厚、最为真挚的呢?”
“啊?”丝葳娅显然没料到老师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她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有些犹豫却又无比坚定地回答道:“老师,别人怎么想我不太清楚,但就我个人而言,这世上当然是咱们的师徒情最为深厚了。您对我的教导和栽培,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听到这个回答,韦尔尼斯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
他在前面看似无心的铺垫了这么久,实则都是为了引出这句话。此刻,见时机已然成熟,他微微转身,眼神中满是恳切,注视着丝葳娅说道:“丝葳娅,老师我如今深陷困境,实在是需要你的帮助啊……”
丝葳娅听闻此言,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坚定,当即“唰”地一下站起身来,语气铿锵有力:“老师,您别跟我客气,有什么困难尽管直说。只要是学生力所能及的,一定全力以赴!”
韦尔尼斯并未直接回应丝葳娅,而是缓缓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又深深叹息了一声,语调中满是无奈与忧愤:“丝葳娅啊,你或许还不太清楚,这些年,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在组织内权势滔天,独揽大权。他行事作风愈发跋扈,用人只看亲疏,全然不顾才能与品行。唉……老师我,坚守本心,不愿同流合污,结果啊,早就被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
丝葳娅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凛,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与深深的担忧,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师,怎么会演变成这样?您为天命殚精竭虑,奉献了这么多个年头,一直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奥托他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做出这般过河拆桥的事……”
韦尔尼斯微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丝葳娅先坐下,随后自己也缓缓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整个人看上去神色略显疲惫,仿佛这些年的无奈与愤懑都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力:“孩子啊,权力的漩涡一旦深陷其中,便残酷无比。奥托一心只为巩固自己那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对于任何可能对他权威产生质疑,或者不愿对他俯首帖耳、完全顺从的人,都会毫不留情地视作眼中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丝葳娅双眉紧紧锁在一起,心中既对奥托的行径愤慨不已,又为老师的处境焦急万分“难道就眼睁睁地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肆意妄为下去吗?总部那么多有识之士,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制衡他,阻止他这种行为吗?”
韦尔尼斯无奈地苦笑着,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悲哀:“奥托在天命苦心经营多年,早已编织起了一张庞大的势力网,党羽遍布各处,其势力盘根错节,庞大得超乎想象。许多人迫于他的权势淫威,即便心中愤怒,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就算有些人怀揣着反抗之心,奈何奥托势力太过强大,也是有心无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啊。”
丝葳娅紧咬着牙关,嘴唇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陡然透露出一股决然的气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老师,咱们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您就直说吧,我该怎么做?只要是能帮到您,能为您排忧解难,就算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韦尔尼斯缓缓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声,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千钧的无奈与不忍,他望向丝葳娅,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复杂:“孩子啊,若要推翻奥托这个如恶魔般邪恶的暴君,老师我其实心中已然有了一套计划。只是……只是一旦实施这个计划,怕是要让你承受诸多艰难,也要连累科兹威亚的无辜百姓跟着受苦啊。”
“老师,您就别再犹豫了,直接说吧!”丝葳娅心急如焚,急切地催促道。
“我的计划……其实就是……”韦尔尼斯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看了一眼丝葳娅,仿佛在内心做着艰难的抉择,沉默了好一阵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丝葳娅,过一阵子,科兹威亚这片土地上,很可能会爆发出一场崩坏。到了那个时候你们支部的后勤装备必然已经受到严重影响。所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那种情况下,为自己部下的安危多考虑考虑。”
听到这里,丝葳娅如遭雷击,整个人明显愣住了。尽管老师的话语并未挑明,但其中隐含的意思已然昭然若揭,就算丝葳娅再怎么后知后觉,此刻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老师,您的意思难道说……”丝葳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即将说出的猜测。
“丝葳娅。”韦尔尼斯神色凝重,缓缓抬手,轻轻地按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深切的恳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掏出来给她看:“老师知道,这样的要求会让你陷入无比为难的境地,甚至可能会背负骂名。但是,为了推翻奥托这个残暴无道的暴君,为了人类对抗崩坏的伟大事业,更为了你的老师我,我求求你了!”说着,韦尔尼斯竟作势就要朝着丝葳娅跪下去。
“老师,您别这样!我答应您就是了!”丝葳娅见状,心中大惊,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丝葳娅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自己答应韦尔尼斯的那一刻,韦尔尼斯低垂的眼眸下,一抹极浅却满含算计的笑容悄然浮现。但是很快,韦尔尼斯迅速调整表情,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又恢复了那副无奈且忧心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异样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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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dNA大沟和小沟的介绍:
形成原因
dNA的两条反向平行多核苷酸链相互缠绕形成双螺旋结构,由于碱基对堆积和糖-磷酸骨架扭转,使得双螺旋表面形成了宽窄、深浅不一的沟,宽的为大沟,窄的为小沟。
结构特点
- 大沟:宽度和深度较大,在b-dNA中,大沟宽约2.2nm,深约1.2nm,暴露了较多的碱基信息,能为蛋白质等生物大分子提供更多的结合位点。
- 小沟:宽度和深度较小,在b-dNA中,小沟宽约1.2nm,深约0.8nm,相对较为狭窄,暴露的碱基信息较少。
功能作用
- 大沟:是许多蛋白质与dNA相互作用的重要位点,如转录因子等调控蛋白通常结合在大沟处,通过识别特定的碱基序列来调控基因的表达、复制和转录等过程。
- 小沟:虽然与蛋白质的结合机会相对较少,但在维持dNA结构稳定性和参与特定的生物学过程如dNA复制、修复等方面也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
第239章 丝葳娅的犹豫
就在韦尔尼斯完成对各支部的视察后不久,一则消息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在天命内部炸开,震撼了整个天命。
戈兹达尔、加菲拉、斯温德等一众国家,竟突然公然打着反抗天命“剥削压榨”的旗号,悍然宣布彻底断绝与天命旗下各企业的一切经贸往来。这还不算完,这些国家紧接着宣称全国进入戒严状态,局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更令人咋舌的是,这些国家政府的决策层纷纷对外宣称,他们体内均已植入脉搏检测器,一旦遭遇暗杀,便笃定凶手是天命所为。
若是放在往昔,这般举动对于天命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天命底蕴深厚、家大业大,并不稀罕这几个国家的经贸往来。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经过上一次对库兹曼因的大规模战争,以及浮空岛的意外坠落,天命的经济在短时间内很难完全恢复。
在天命主教办公室内,琥珀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奥托汇报当前局势:“主教大人,目前戈兹达尔、加菲拉、斯温德等这些国家,不仅宣布断绝与我们的经济往来,还派遣军队强行接管了天命所属的各个工厂和矿场。而且据我们观察,后续其他国家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有跟风效仿之势。”
面对如此紧急严峻的情报,奥托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悠然自得地端着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直至琥珀汇报完毕,奥托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样啊,不错的算计。”
在奥托看来对方所采用的手段,严格来说,其实并不高明,甚至可以用简单粗暴来形容。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手段却十分奏效。这些国家宣布进入戒严状态,并且决策层都植入脉搏炸弹,如此一来,可谓是直接堵死了通过颜色革命以及暗杀等手段来影响其决策的可能性。
虽说以奥托的能力,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国家,但都不是能短时间迅速解决的。可即便面临这样棘手的局面,奥托却依旧神态自若,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奥托这般镇定自若的表现,让琥珀感到十分奇怪。她不禁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主教大人,如果我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此事,很有可能会对天命的正常运转产生负面影响。这样下去的话……”
“呵,不用着急,琥珀。”奥托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你难道不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吗?”奥托的回答大大出乎琥珀的意料,只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显得格外轻松。
“好消息?”琥珀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疑惑愈发浓重。
奥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眼下这种情况,稍加分析就能知道,肯定和古堡议会那帮家伙脱不开关系。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行动,很明显就是在配合古堡议会。”
“可如果情况真是这样,为什么您还说这是个好消息呢?”琥珀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眼中满是困惑,实在难以理解奥托话语中的深意。
奥托缓缓仰头,目光落在房间那华丽的天花板上,似是透过那精美的装饰,望向更为深远之处,随后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呵,原因很简单,琥珀。你想想,古堡议会那帮家伙的野心,可不只是小打小闹,他们真正觊觎的,是我坐底下的大主教这个位置,而绝非一个濒临破产、摇摇欲坠的天命。
所以啊,用不了多久,他们按捺不住,一定会有所动作的。那么到时候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不妨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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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科兹威亚支部内,气氛与奥托所在之处形成了鲜明对比。奥托那边镇定自若,而身为支部部长的丝葳娅,状态却糟糕透顶。
“沙沙”,钢笔在文件上机械地划动着,可丝葳娅双唇紧咬,眼神游离,显然心思压根没在文件上。
丝葳娅此刻满心纠结,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怎么办?恐怕用不了多久,老师的计划就要启动了,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与韦尔尼斯相处的往昔画面,如同一帧帧电影画面,在丝葳娅眼前不断放映。韦尔尼斯那和蔼可亲的面容浮现,他用关切的语气询问自己吃得好不好,过得怎么样,那些温暖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沙沙沙”,笔划在纸张上的声音陡然加重,思绪又将丝葳娅拉回到自己成为女武神的那一天。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立下誓言,要为全人类的命运而战。
丝葳娅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再次加大力度,紧接着,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平日里安居乐业的百姓,在崩坏肆虐下,被无情吞噬的悲惨景象。
“啪!”手中的钢笔不堪重负,突然折断,清脆的声响将丝葳娅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她这才如梦初醒。
望着手中那已然折断的钢笔,丝葳娅心中烦闷如潮水般翻涌,她甚至来不及多想,抬手便将钢笔狠狠扔向了角落。紧接着,她站起身,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窗户边。
窗外的景色依旧如往常一样,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支部的女武神来来往往,一切看似平静而祥和。然而,此刻的丝葳娅却无心欣赏这平日里熟悉的景致。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只是机械地望着窗外,口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韦尔尼斯,那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恩师啊!当初若不是韦尔尼斯的举荐,自己怎能有如今的成就?这份再造之恩,重如泰山,旁人或许可以轻易背叛他,可对丝葳娅而言,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然而,摆在她面前的,还有更为沉重的抉择。一座城市,上百万鲜活的生命啊!她身为女武神,从宣誓的那一刻起,就肩负着守护人类、对抗崩坏的职责。她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上百万条人命,在崩坏的肆虐下被无情吞没,而自己却无动于衷呢?
丝葳娅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她痛苦不堪。丝葳娅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声音颤抖地再次问道:“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第240章 拖延
食堂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可丝葳娅对着面前那极为丰盛的午餐,却丝毫提不起胃口。她手中的筷子机械地在餐盘里戳来戳去,眼神有些放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索。
“喂,你再这么戳下去,你的饭可就要变成渣咯。”一道带着成熟韵味的御姐声音响起,随后,一位身材高挑,束着高马尾,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武神端着餐盘,轻盈地坐在了丝葳娅身旁。
“伊莎,你来了。”即便身旁这位是自己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可丝葳娅说起话来,声音里依旧透着深深的萎靡不振。
伊莎见此情形,不禁放下手中的勺子,眼中满是好奇,关切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呀?咱们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部长大人,居然能露出这副表情,我可是头一回见呢。”
丝葳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啦,伊莎,我没事。”
伊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丝葳娅的脸颊,嘴里嘟囔着:“没事?你脸上这表情都快把心里的事儿全写出来了,还跟我说没事?到底遇到啥问题了,详细给我说说呗,没准儿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就在丝葳娅准备再次坚称自己没事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自己这位好友聪慧过人,说不定真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
想到这儿,丝葳娅赶忙坐直身子,手指在空中急切地比划着,说道:“伊莎你听我说哈,就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碰到了个大难题。她必须得去做一件事儿,可这事儿吧,她从心底里不愿意去做,但又没办法,非得做不可。所以呢,你能不能给我这位朋友提点建议呀?”
“这个啊,确实不太好办呀。”伊莎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透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
“那伊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呀?我可知道你最聪明啦,你肯定能想出好办法的,对吧?”丝葳娅满眼期待地看着伊莎,眼神中仿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迎着丝葳娅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伊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要说办法的话,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出来。不过呢,我倒是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什么办法?伊莎你就别卖关子啦,赶紧告诉我吧!”丝葳娅焦急地催促道。
伊莎又叹了口气,说道:“办法其实挺简单的,那就是拖!”
“拖?”听到这个字,丝葳娅不禁有些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伊莎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拖。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找到回旋的余地。”
“拖延,拖延……”丝葳娅反复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其中蕴含的深意。随着思绪的深入,她的眼神愈发明亮起来。
对啊!在老师韦尔尼斯的计划里,自己可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整部计划的推进都与自己紧密相连。既然如此,为何不尝试通过拖延,来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寻找破局的契机呢?
“谢谢你,伊莎!你简直太聪明了!”丝葳娅兴奋得难以自抑,冲动之下,直接上前紧紧抱住了伊莎。而后,丝葳娅连一口饭都顾不上吃,便如一阵疾风般匆匆离开了食堂。
伊莎望着丝葳娅离去的背影,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阵审视的意味。她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丝葳娅,你这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呢?”
没过多久,韦尔尼斯便收到一则令人忧心的消息:丝葳娅在执行任务期间意外受伤,此刻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与休养。
………………
古堡议会所在地,在一座奢华的贵族庄园内,静谧的氛围中,管家动作娴熟且不紧不慢地为三人沏茶。沏好后,他将散发着袅袅热气的茶杯,一一轻轻推到几人面前。
老妇人米兰达目光率先在两人身上扫过,率先开口道:“丝葳娅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了,对于此事,你们二位有何看法?”
塔兰特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不屑地冷哼一声:“哼,能有什么看法?依我看,丝葳娅就是个靠不住的。她呀,肯定是心生畏惧了!所以才故意弄出受伤这一出,没准到时候一看情况不对转头就会把我们都卖了。”
坐在主位上,双眼微阖的韦尔尼斯,身子微微颤抖着,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可能,丝葳娅这孩子的品性,我再清楚不过。她绝不是那种人。”
“可是韦尔尼斯先生,”塔兰特紧追不舍,“为何丝葳娅偏偏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受伤呢?这也太巧了吧。”
听到塔兰特如此质疑,韦尔尼斯不禁陷入一阵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我是她的老师,我选择相信她。”
见韦尔尼斯这般坚决,塔兰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无奈地耸耸肩道:“韦尔尼斯先生,其实我并无他意,只是着实担心丝葳娅受伤一事,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毕竟这一次,我们几乎是孤注一掷,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了。”
韦尔尼斯轻轻点了点头,因年迈而显得颤颤巍巍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明白你们的担忧,所以倘若届时丝葳娅那边真的出现什么变故,所有责任,都由我一力承担。”
听闻韦尔尼斯这般表态,塔兰特和米兰达二人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随后,两人心中的担忧也稍稍放下。
毕竟,在当前局势下,奥托那家伙对他们的压力与日俱增,要是真等到他彻底稳住局势后那他们是真的没有机会了,所以想要动手的话肯定是越早越好。
不过虽说时间紧迫,但还未到火烧眉毛的程度。因为在他们的计划里面,必须要等到天命的经济问题切实影响到其后勤保障环节,才是最佳的实施时机。
所以,就目前而言,时间上倒也还能周旋得开。
韦尔尼斯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塔兰特身上,突然发问:“对了,之前我托付给你的事,进展得如何?天命的那几个S级,究竟是什么态度?”
一提到此事,塔兰特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哼,我已经去试探过那几个S级的家伙了。就说那个莲昭和莫觉眠吧,瞧他们二人的态度,明显无意掺和我们与奥托之间的这场博弈。至于丽塔和幽兰黛尔,我虽还没亲自去探底,但她们俩不过是奥托豢养的两条狗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韦尔尼斯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这都在预料之中。只要莲昭和莫觉眠能保持中立,对我们而言,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至于丽塔和幽兰黛尔,凭借[归一]组织的支持,再加上我们自身的力量,想要对付这两个S级女武神,应该并非难事。”
第241章 奥托的探访
在科兹威亚支部医院里,丝葳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头顶那洁白的天花板,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眼下总算是借着受伤的由头,争取到了一段休养时间,如此一来,在我伤愈之前,老师的计划想必会暂时搁置。”想到这儿,丝葳娅紧绷的神经不禁微微放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这短暂的轻松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丝葳娅的眉头再次紧紧拧在一起。毕竟,自己这看似巧妙的一招,实则不过是权宜之计,仅仅起到了拖延时间的作用,绝非长久可行的办法。
尽管丝葳娅对当下天命内部错综复杂的局势了解有限,但有一点她心里却十分清楚,那就是时间对她的老师韦尔尼斯而言至关重要,自己绝不能将这件事拖得太久。时间拖得越长,局势就会变得越复杂,对老师韦尔尼斯也就越发不利。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一边是我的老师,另一边又是上百万条活生生的人命,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丝葳娅满心焦虑,忍不住烦躁地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几缕发丝从指缝间滑落。
思索良久,依旧毫无头绪,丝葳娅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的双手缓缓垂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无奈地扭头,望向窗外那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口中喃喃自语:“唉,只希望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大家能赶快离开这里吧。”
没错,此前丝葳娅怀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提前发布了自然灾害预警,试图提醒每一位市民,最好尽快远离这个即将面临危机的地方。尽管她心里明白,这样的举动或许作用有限,但在这艰难的处境下,这已然是她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办法了。
就在丝葳娅沉浸在纷繁复杂的思绪中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毫无预兆地被缓缓推开。紧接着,一道温润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丝葳娅小姐,实在抱歉,冒昧打扰您了。”
丝葳娅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朝门口望去。只见来人站在门口,犹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他面容精致绝美,仿若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竟有着不逊色于女性的柔美。一头如瀑般的金色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身后,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那双翡翠色的眼眸,犹如深邃的幽潭,满是温和与宁静,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让人如沐春风。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彰显着主人的优雅品味。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篮子里的水果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然而,这一切外在的出众之处,都并非丝葳娅此刻关注的焦点。真正令她心头一紧,瞬间清醒过来的,是对方身上那件象征着天命主教至高身份的披肩。
“主……主教大人!”丝葳娅在意识到眼前之人竟是天命大主教后,内心猛地一震,说话都不自觉地变得结结巴巴,原本就因为思绪烦乱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不受控制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奥托见状,连忙轻轻伸出手,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阻止了丝葳娅挣扎起身的动作。
奥托微微俯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语气温婉且真诚地开口说道:“丝葳娅小姐,您千万不必如此拘礼。您在执行对抗崩坏的任务中英勇负伤,无疑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反倒是我,前来探望竟还打扰到您休养,真正需要表达歉意、客气相待的,应该是我才对呀。”奥托的声音犹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让人倍感舒适与安心。
在奥托一番耐心的劝阻下,丝葳娅这才缓缓重新躺回病床上,可她的神色依旧显得颇为拘谨。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那个,主教大人,恕我冒昧,想问一下,您怎么会亲自来这里呀?”
此时此刻,丝葳娅的内心可谓是波澜起伏。她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自己这次佯装受伤,竟会引得天命大主教奥托亲自前来探望,这着实让她感到受宠若惊,心中既紧张又有些不知所措。
奥托敏锐地察觉到了丝葳娅的拘谨,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随后,他轻声开口说道:“这个嘛,原因其实很简单。在下听闻了丝葳娅小姐您为了守护平民百姓,于激烈残酷的战斗之中,英勇无畏地奋力拼杀,最终不幸身负重伤的感人事迹。
而我作为天命的大主教,前来表达慰问,实在是义不容辞。”说到这儿,奥托特意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紧紧凝视着丝葳娅,看的丝葳娅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奥托语气愈发坚定且充满真诚地继续说道:“我由衷地感到欣喜,在您的身上,我真切无疑地看到了天命的未来发展方向与无限希望。
正是因为始终有像您这样勇敢无畏、大义凛然的女武神,源源不断地前赴后继,毫不犹豫地投身到对抗崩坏的艰难战斗中,天命组织才能够一步一个脚印,稳健地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人类文明也才得以在崩坏的重重威胁之下,顽强地延续至今啊。”
“是……是这样吗。”丝葳娅听着奥托的夸奖,不禁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心中满是羞愧。毕竟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次受伤完全是自己有意为之,并非如奥托所夸赞的那般英勇奋战所致。
紧接着,奥托又和丝葳娅亲切地聊了好一会儿。在交谈过程中,丝葳娅愈发觉得这位大主教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他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谈吐优雅得体,身上那股温和的气质更是让人如沐春风。这不禁让丝葳娅心中泛起一阵疑惑,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大主教,真的是自己老师口中那个独揽大权、任人唯亲的暴君吗?
第242章 奥托的试探
奥托眼见着丝葳娅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心中暗暗思忖,觉得时机已然成熟。
于是,奥托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闲聊般随意地开口询问:“话说回来呀,丝葳娅。我之前得知你是经由韦尔尼斯先生引荐的,如此看来,你们的关系想必十分融洽吧?我很好奇,他算是你的长辈吗?”
丝葳娅听闻,赶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主教大人,您误会啦。韦尔尼斯实际上是我的老师。想当年我加入天命之时,还看中了我,不仅对我悉心提携,多方照顾,后来更是大力推荐,让我接任了支部部长这一职位呢。”
奥托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不得不说,你的老师韦尔尼斯先生,那可真是眼光独到,竟能发掘出你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女武神。”
说到最后,奥托微微叹了口气,紧接着赞叹道,语气中满是钦佩与感慨:“韦尔尼斯先生确实是心地善良、品德高尚之人呐。丝葳娅小姐,你能在职业生涯中遇到他,这可真是莫大的幸运啊。”
丝葳娅听到奥托前面夸赞老师有眼光的话,心里自然是挺高兴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当奥托说出“韦尔尼斯心地善良”这句话时,丝葳娅的表情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尽管这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但还是没能逃过奥托那敏锐如鹰隼般的目光,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尽管敏锐地捕捉到了丝葳娅那瞬间的异样,但奥托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佯装浑然未觉,继续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进行试探:“话说回来呀,丝葳娅小姐,自我听闻你接任科兹威亚支部部长一职后,一直挺好奇的,你在这个位置上感觉如何呢?”
丝葳娅丝毫没有察觉到奥托话语背后隐藏的深意,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坦诚,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感觉真的挺好的,主教大人。支部里的每一个人对我都特别友善,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而且啊,我真的特别庆幸能在这儿结识到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眼见着前期的铺垫已经做得差不多,奥托觉得是时候切入主题了。
奥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假装以一种打趣的口吻说道:“那就再好不过啦。像丝葳娅小姐你这般时刻心系民众的人,来担任支部部长,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呐。我由衷地感到欣慰,看到你作为支部部长,如此尽心尽力,没有辜负民众给予你的殷切期望。”
“民众的……期望”当听到奥托提及民众对自己抱有期望时,丝葳娅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毕竟,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过不久,上百万无辜的民众将会因为自己即将参与的事情而面临死亡的威胁。一想到这儿,丝葳娅不禁满心自责,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颜面声称自己没有辜负民众的期望,这种感觉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丝葳娅情绪的细微转变,全然落入奥托眼中。奥托眼神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呵,暗子传来的消息果然丝毫不差,丝葳娅这丫头,看来确实有问题。”
既然已经确凿无疑地认定丝葳娅存在问题,奥托觉得也没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他缓缓站起身来,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意味:“对了,丝葳娅小姐,我这儿恰好有一样东西,需要你帮忙瞧一瞧。”
“啊,什么东西呀?”丝葳娅一脸茫然,疑惑地抬起头来。然而,就在她刚抬起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若隐若现的羽毛光影。
“拟态·羽渡尘。”随后那朵羽毛所蕴含的奇异力量迅速弥漫开来。很快,在羽渡尘强大的作用下,丝葳娅原本明亮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眼见丝葳娅已然完全失去自主意识,彻底陷入被催眠状态,奥托不紧不慢地开口发问:“好了,丝葳娅,现在请你告诉我,最近有没有人交代你去做些什么事情?”
眼神涣散的丝葳娅如同被牵线的木偶,木讷地点了点头,语气生硬且机械地回应:“有。”
“哦?详细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奥托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期待。
在羽渡尘的作用下,丝葳娅很快便将先前韦尔尼斯对自己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奥托。
得知自己苦苦追寻的关键信息后,奥托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嘴里低声呢喃:“想要在一座城市里面引发崩坏吗?呵,倒是有些意思。”原本奥托只是抱着试一试的侥幸心理前来,却万万没想到,丝葳娅竟会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惊喜。
眼见丝葳娅已将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奥托轻轻抬手,随意一挥,手中的羽渡尘瞬间如烟雾般消散。
随着羽渡尘的消逝,丝葳娅逐渐恢复了意识,她眼神中满是茫然,困惑地问道:“主教大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我是走神了吗?”
奥托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解释道:“是啊,可能是丝葳娅小姐你的伤势尚未痊愈,身体有些虚弱,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奥托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准备离开。
“这样吗,那主教大人,还请您慢走。”丝葳娅赶忙说道。
然而,当奥托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特意回头看了丝葳娅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意味深长地说道:“对了,丝葳娅小姐,这段时间你可要安心养伤,务必将身体调养好,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哦。”
说完,在丝葳娅那充满不解与困惑的目光注视下,奥托缓缓走出病房,并轻轻关上了门。而丝葳娅没有看到的是,奥托在关上门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喃喃自语道:“呵呵,还真是得好好感谢你呀,丝葳娅。”
虽然此时奥托已然知晓了对方接下来的行动,但他却并不打算采取常规的阻止措施。不仅如此,他反而打算配合他们在城市中引发崩坏这一计划。
因为,奥托心中有,他想借助这个绝佳的机会,彻底扳倒丝葳娅身后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古堡议会。
第243章 猜测
天命大主教竟然亲自探望一名支部部长,如此引人瞩目的事情根本无从隐瞒,很快便四下传开。
此时,在一处静谧的庭院之中,清幽的氛围弥漫四周。韦尔尼斯、米兰达和塔兰特三人,各自坐在一张古朴的圆形石桌旁。
米兰达沉默了片刻,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她微微皱眉,开口问道:“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消息,你们二位想必都听说了吧?”
塔兰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泛起层层涟漪,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哼一声道:“那自然是听说了。高高在上的天命大主教,居然屈尊降贵去探访一个小小的支部部长,哼,这可真是让人‘感动’不已啊。”
然而,尽管塔兰特这般冷嘲热讽,韦尔尼斯却仿若充耳不闻,依旧如往常一般双眼微阖,那神态,就像是陷入了沉睡。
塔兰特见状,心中有些按捺不住,焦急地说道:“韦尔尼斯先生,您说,丝葳娅那丫头真的靠得住吗?她万一要是……”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韦尔尼斯便缓缓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语。韦尔尼斯语气迟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说了,丝葳娅这孩子,我太了解了。她绝不是那种会背叛我们的人。”
“可是韦尔尼斯先生,”塔兰特不死心,继续追问道,“如果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奥托这个大主教,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去探望她一个小小的支部部长呢?”
听到这个问题,韦尔尼斯陷入了一阵沉思。良久,他才颤颤巍巍地回答道:“依我看来,这不过是奥托那家伙惯用的拉拢人心的手段罢了。他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提升自己在基层人员中的威望。总之,我坚信丝葳娅这孩子,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
见韦尔尼斯如此坚决地信任丝葳娅,塔兰特不好再继续反驳。但他还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韦尔尼斯先生,即便您这么信任她,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丝葳娅跟我们的处境不同,她能够一山望比一山高,可我们却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一旦出了差错,我们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完这句话,塔兰特缓缓站起身来,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而坐在石凳上的韦尔尼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已经沉浸在梦乡之中,庭院里,只留下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
中东地区,在一处布置典雅的房间内,悠扬悦耳的琴声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
夜玄流安静地坐在钢琴前,双眼轻轻闭上,那修长而白皙的十指,如同灵动的舞者,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轻快地跳跃、拨弄,一连串美妙的音符随之倾泻而出,交织成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
绯樱与血蔷薇静静地站在夜玄流身后,二人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哪怕一丝轻微的动静,都会惊扰到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夜玄流。
“主人弹奏钢琴的样子,简直帅呆了!”血蔷薇双眼紧紧盯着夜玄流,眼中满是倾慕与花痴之色,喃喃自语着。
与血蔷薇的反应不同,绯樱则是轻轻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这美妙的音乐,脸上浮现出惬意与放松的神情“主教大人的音乐,很好听。”
绯樱对音乐并没有多么高深的见解,单纯只是觉得夜玄流弹奏的旋律很好听。
然而,就在这首曲子即将奏响最为激昂的高潮部分时,夜玄流的动作却陡然停顿,原本动人的音乐也瞬间戛然而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身后的绯樱和血蔷薇不禁一愣,两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疑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玄流缓缓睁开那双深邃迷人的紫色眼眸,优雅地抬手轻轻扶了扶右眼上那副挂着紫色水晶挂坠的金色单片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呵,有意思。奥托那家伙竟然特意跑去探望一个受伤的支部部长”
若是换作其他人有这般举动,或许真的只是单纯为了作秀,借此提升自己在基层人员中的威望。但这个人可是奥托,行事向来诡谲多端,这可就由不得夜玄流不去多想。
奥托特意跑去探望一个受伤的支部部长,此事绝非表面作秀这般简单,那家伙大概是知晓了什么消息。
但问题在于,他究竟知晓了多少?难道是洞悉了整个计划?夜玄流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以奥托的行事风格,若真的掌握了全部计划,必定会立刻有所行动。可如今奥托并未有大动作,这就表明他并非完全知晓内幕。但既然如此,奥托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且除此之外,奥托又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这些的?难道是古堡议会内部出现了漏洞?不过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夜玄流果断从脑海中摒弃。
因为古堡议会那帮老谋深算的家伙,不太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倘若问题并非出在古堡议会成员身上,那么最大的嫌疑,就只能指向——丝葳娅。
想到这里,夜玄流右眼上的单片眼镜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呵,看来,我有必要拜访一下这位丝葳娅了。”
血蔷薇一直留意着夜玄流思索的神情,不禁好奇地问道:“主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呀?”
夜玄流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抚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状况罢了。”
“主教大人,您刚才弹奏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呀?”一旁的绯樱突然好奇地问道。
夜玄流微微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温和的态度问道:“怎么啦,绯樱?怎么突然问这个呢?”
绯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没……没什么,主教大人。只是我觉得这首曲子特别好听,所以……”
绯樱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夜玄流微笑着说道:“不用这么拘谨,你可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放松些。至于这首曲子,它叫《升c小调夜曲op.27 - No.1》。你要是喜欢,改天我可以教你。”
“主教大人,您……”绯樱头上两只粉色的狐狸耳朵有些敏感地抖动起来,小脸瞬间变得粉红。
然而,这一幕落入血蔷薇眼中,却让她银牙紧咬,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
第244章 谈话
病房里,静谧得有些压抑,丝葳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十分杂乱。
此刻,丝葳娅满心苦恼,因为摆在眼前的难题几乎无解——想要在不影响老师计划的情况下,拯救那上百万民众的生命,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要说去妨碍老师的计划,丝葳娅从一开始就没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在她心中,其他人或许能够做出背叛老师的举动,但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老师对她有恩,她丝葳娅可以不做圣人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小人。
“吱呀”,病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紧接着,一道熟悉且充满关切的声音响起:“丝葳娅,你还好吗?”
丝葳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韦尔尼斯拄着拐杖,身形显得愈发佝偻,正颤颤巍巍地朝着自己走来。他每迈出一步,都带着岁月的沉重与迟缓,可眼神中对自己的关怀却丝毫未减。
“老师,您怎么来了呀?”瞧见韦尔尼斯现身,丝葳娅心头一紧,赶忙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韦尔尼斯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伸出那只枯瘦却满是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丝葳娅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怀,轻声说道:“丝葳娅,我亲爱的学生,你如今身负伤痛,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好好修养身体,切莫乱动。”
丝葳娅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愣地停下了动作,脑海中满是感动与疑惑,紧接着,她忍不住再次问道:“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呀?您事务繁忙,其实不必如此的……”
韦尔尼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慈爱,他动作迟缓地打开手中精致的盒子:“我一听说你受伤的消息,心里就放心不下,所以特意赶过来看看你。对了,我还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蛋挞,知道你肯定馋这口了。”
韦尔尼斯面带微笑,将盒子里精致的蛋挞递到丝葳娅面前,眼神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来,孩子,尝尝看,这味道有没有合你心意?”
“哇!谢谢老师!”丝葳娅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看着眼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挞,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便往嘴里塞去,那模样像极了许久没吃到心爱食物的孩子。
“慢点,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韦尔尼斯赶忙递过去一杯水,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丝葳娅噎着。
丝葳娅接过水,急忙往嘴里灌了几口,这才缓解了口中的急切。而韦尔尼斯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双目满含慈祥,就那样专注地看着丝葳娅。
待丝葳娅吃完盒子里所有的蛋挞,韦尔尼斯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对了,丝葳娅,我听闻奥托前些日子来探望过你。跟他接触下来,你对他印象如何呀?”
听到这个问题,丝葳娅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韦尔尼斯。只见韦尔尼斯依旧满脸慈祥,眼神中透着关切与询问。
丝葳娅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这才继续说道:“老师,主教大人给我的感觉特别温和,他一进来就关切地询问我的伤势,还叮嘱我要好好养伤。老师,我有些困惑,他真的是您口中那个独裁专制的暴君吗?”
面对丝葳娅满含疑惑的询问,韦尔尼斯没有立刻给出直接的回应。
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一阵沉思,病房内的气氛仿佛也随着这沉默而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韦尔尼斯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复杂的神情,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很抱歉,丝葳娅。这件事我没办法简单地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你。世间之事,往往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很多时候,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可能是虚。
有些事情,只有你自己亲身去观察、去聆听,而后凭借自己的思考去判断,才能得出属于你自己的答案。”
“是这样吗,老师?”丝葳娅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还是认真地看着韦尔尼斯。
紧接着,丝葳娅忽然感觉到双手被一股温暖所包裹。韦尔尼斯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丝葳娅的双手,他的手掌略显粗糙,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此时的韦尔尼斯,眼中满是自责与愧疚,语气沉重且饱含歉意地说道:“抱歉,丝葳娅。我真的非常抱歉,是我将你卷入到这件复杂又棘手的事情当中。你原本可以远离这些烦恼,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如今却因为我——你这个不称职的老师,不得不承受这一切。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丝葳娅见状,赶忙急切地说道:“老师,您千万不能这么说呀!若不是您当年的赏识与栽培,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更不可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所以您对我而言无异于是再造之恩啊”
韦尔尼斯听闻此言,原本因愧疚而略显凝重的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了一个极为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丝葳娅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缓缓说道:“谢谢你,丝葳娅,我最亲爱的学生。真的,非常感谢你。”
一阵静谧悄然笼罩着病房,片刻后,韦尔尼斯轻轻松开握住丝葳娅的手,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神情,说道:“好了,咱们就别再聊这些让人心里不痛快的事儿啦。丝葳娅,咱们换个轻松的话题,跟老师讲讲,你在这儿过得怎么样呀?”
听到韦尔尼斯这样询问,丝葳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老师分享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说道:“老师,我跟您讲啊,我碰到了一个学生,她真的特别有意思……” 丝葳娅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而韦尔尼斯则静静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欣慰,如同一位专注的听众,沉浸在丝葳娅充满活力的讲述中。此刻,病房里回荡着丝葳娅清脆的声音,那原本略显压抑的氛围,也在这师生间温馨的交流中渐渐消散。
韦尔尼斯像是不经意间问道:“对了,丝葳娅,你在食堂用餐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吃的吗?”
“当然不是啦,老师。”丝葳娅立马回应“每次去食堂吃饭,我都会和伊莎一起。说起伊莎呀,她可是我这辈子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了。”提及伊莎,丝葳娅的神情中不禁流露出一脸骄傲。
“哦?”韦尔尼斯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能遇上这样一位挚友,那确实十分难得。丝葳娅,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份情谊啊。”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悄然流逝。良久,韦尔尼斯缓缓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与无奈,说道:“好了,丝葳娅,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一听老师说要走,丝葳娅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满心失落溢于言表,忍不住说道:“老师,您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呀?”
韦尔尼斯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慈爱,轻声安慰道:“是啊,孩子,我确实必须得走了。丝葳娅,我亲爱的学生,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伤,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对了……”
说到这儿,韦尔尼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向丝葳娅,说道:“丝葳娅,这封信,我想麻烦你派人送到唐贝儿街33号。”
丝葳娅一脸疑惑地接过这封信,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这是……”
韦尔尼斯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拄着拐杖,缓缓转身准备离开。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丝葳娅,信封里面的内容你就别查看了。万一之后真有什么状况发生,也免得牵连到你们。所有的事情,就由我这个老头子一力承担吧。”
然而,就在韦尔尼斯踏出房门的瞬间,他的面容如同逐渐变的虚幻,原本那饱经沧桑、和蔼慈祥的面容,竟慢慢蜕变成了一张面带温和笑意的俊美脸庞,赫然正是夜玄流。
夜玄流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扶了扶右眼那挂着紫色水晶坠饰的金色单片眼镜,动作间尽显从容与矜贵。
随后,他缓缓回身,目光透过半掩的房门,落在病床上的丝葳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轻笑道:“呵,丝葳娅。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罢,夜玄流周身的空间泛起阵阵奇异的扭曲涟漪。夜玄流的身影在光芒与暗影交织中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在此处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病房外空荡荡的走廊,寂静无声。
第245章 拆信
韦尔尼斯离去后,丝葳娅静静地坐在病床上,手中反复摩挲着那封信封,喃喃自语:“到底,该派谁去送这封信呢?” 这封信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心生烦闷。毕竟自己眼下身负重伤,只能卧床休养,亲自去送信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如此一来,就只能拜托其他人代劳了。可问题是,究竟该选谁去呢?
丝葳娅绞尽脑汁,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可能的人选,又逐一否定。一番权衡之后,她发现,在目前的情况下,最值得信赖、最为靠谱的,貌似也就只有伊莎了。
丝葳娅拿起通讯终端,迅速拨通了伊莎的号码。待电话接通,她赶忙问道:“伊莎,你这会儿有空吗?”
“我正在上课呢。”伊莎的声音从终端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丝葳娅犹豫了片刻,话语在嘴边徘徊,最后还是缓缓说道:“也……也没什么特别着急的事,就是你下课后能不能来我这儿一趟呀?我确实有件事想拜托你。”
“有什么事这么急,不能在电话里说吗?”伊莎有些不解地追问。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必须当面跟你讲,所以……所以拜托你啦。”丝葳娅的语气中满是恳切。
终端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伊莎才无奈地说道:“好吧,我下课后就去你那儿。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挂断通讯后,伊莎看着手中的通讯终端,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自思忖:“很重要的事情,难道是那件吗?”
下课后,伊莎脚步匆匆地赶到了病房。伴随着“吱呀”一声,她轻轻推开了病房的房门,佯装嗔怪道:“我说大忙人,你现在可是个病号,在我看来,没什么事比你养伤更重要啦。”
“伊莎,你可算来了。”丝葳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看着走进病房的伊莎说道。
伊莎单手叉腰,故作无奈地撇撇嘴:“对啊,我这上完课连口气都没喘,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我说,到底啥事儿这么着急,非得当面讲啊?”
丝葳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一旁拿起那封信,郑重其事地递给伊莎。
伊莎疑惑地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写满了不解:“这是什么呀?”
丝葳娅一脸认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与恳切:“伊莎,这是一封极其重要的信。我现在行动不便,所以想拜托你,今晚就把这封信送到唐贝儿街33号。”
伊莎被丝葳娅这般专注的眼神瞧得浑身不自在,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真是服了你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封信里到底装着什么呀?居然能让你这位大忙人如此重视。”
丝葳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慎重:“我也不清楚信里的内容,伊莎。但我能确定这封信真的至关重要。所以,我才来拜托你。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好吗?”
伊莎见丝葳娅如此郑重其事,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好,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把这封信安全送到目的地。”
“太感谢你了,伊莎,真的麻烦你跑这一趟。”丝葳娅感激地说道,紧接着,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关键事情,再次叮嘱道,“伊莎,我再强调一遍,这封信的重要程度超乎想象,你务必保证,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它。”
伊莎自信地摆摆手,语气笃定:“安心啦,咱俩这关系,你还信不过我?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信里的内容。”
说完,伊莎转身离开病房。一走出病房,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脚步匆匆地赶回自己房间。一进房间,她迅速转身,将门窗紧紧闭上,还特意上了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完成门窗的紧闭与上锁后,伊莎轻轻把信封搁在桌面,紧接着从抽屉拿出一个形似手电筒的仪器。她打开仪器,将光束精准地投射到信封封口处,只见那里果然有一层特殊的胶水,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呵,果然不出所料。”伊莎低声自语。
说罢,她再次拿起小刀,眼神愈发专注,下手更加谨慎,极力避开那层特质胶水,沿着信封边缘缓缓切割。时间在这紧张而细微的动作中悄然流逝,终于,信封被成功拆开。
然而,伊莎丝毫不敢放松,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准备取出信封里的纸张。就在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停滞——信封内侧竟然夹杂着一根头发。
“麻烦大了。”伊莎心中暗叫不好,但表面上仍努力保持镇静。因为这根头发绝非偶然,很可能是防止信件被私自拆阅的特殊标记。于是,伊莎将动作幅度进一步放轻,近乎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外抽纸张,每一个动作都如履薄冰,生怕触碰到那根头发,留下拆信的蛛丝马迹。
经过一番艰难操作,伊莎终于成功取出纸张,她长舒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呵,我保证不让其他人看到,但我又不算其他人。所以,应该不算违反约定吧。”
稳住情绪后,伊莎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纸张,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三日后的下午八点在科维克堡进行具体战略部署的安排。”读完内容,伊莎的神情瞬间紧绷“这封信的信息,可还真是劲爆”
短暂思索后,伊莎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将纸张重新放回信封,然后凭借着细致与耐心,努力将信封复原。她反复对比复原后的信封与之前的模样,确认几乎没有明显差距后,才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第246章 送信
夜深了,唐贝儿街仿佛被一层神秘的薄纱所笼罩。
由于时间已至深夜,原本就不算热闹的街道上,行人愈发稀少,偶尔有一两个身影匆匆闪过,也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街道两旁的房屋,历经岁月的洗礼,显得古朴而陈旧,斑驳的墙面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路边的灯盏,在夜风中摇曳闪烁,昏黄的灯光时明时暗,为这整个街区渲染出一份别样的诡异氛围。
“唐贝儿街,33号……我得好好找找。”伊莎独自行走在这寂静的街道上,手中紧握着那封信,目光在街边的门牌号上逐一扫过,仔细地比对、寻找着33号的踪迹。
正走着,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伊莎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伸手摩挲着肩膀,口中嘟囔道:“真是的,一到晚上竟这般冷。算了,还是赶紧送完信早点回去吧。”
想到这儿,伊莎加快了脚步。然而,没走多久,她的脚步忽然一顿,清晰地感觉到暗处似乎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伊莎猛地回过头,却只见身后仅有三三两两的路人,他们各自忙着赶路,神色匆匆。
“奇怪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伊莎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然而,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并未就此消散,反而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隐藏在黑暗的某个角落,紧紧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伊莎强忍着不安,继续向前走着,可那股如影随形的偷窥感,却时时刻刻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伊莎缓缓地深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然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偷窥感却如附骨之蛆,紧紧跟随,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她的手心已满是汗水,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步伐逐渐加快,从最初的快走变成了小跑,到最后,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
街道两旁的景象如模糊的幻影般从她身旁飞速掠过,伊莎的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就在伊莎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在她刚刚所处的位置周边,原本正在打电话的行人,手举着电话,动作戛然而止;正在餐厅里大快朵颐的食客,嘴里还含着食物,却也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齐齐将头转向伊莎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微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周边的景象如疾风骤雨般从眼前飞速掠过,伊莎不顾一切地拼命奔跑着,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直到她的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再也迈不动分毫,这才踉跄着扶住一处斑驳的墙壁,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息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真……真是活见鬼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呼吸,伊莎刚直起身子,却瞬间愣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古朴而略显神秘的别墅,门牌上那醒目的“33号”字样,赫然在目。
“奇怪了,我怎么稀里糊涂就跑到这儿了?难不成真撞邪了?”伊莎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极为偏僻,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这栋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赶忙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可怕的想法统统甩出去。
伊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走到别墅大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敲了几下后,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呀?”
“您好,我……我是受人所托,前来送一封信的。”伊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大门里面陷入了一阵沉默,片刻后,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门后伸了出来。伊莎见状,赶忙将信封递了过去。对方接过信封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辛苦你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大门便彻底关上了,眼见大门关上,伊莎一刻都不敢多停留,立刻掉头,迈着大步匆匆离去。信既然已经送到,她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透着诡异气息的鬼地方多待。
待伊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别墅外的夜色中,别墅内,夜玄流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手中轻轻摩挲着那封刚刚收到的信件。他不紧不慢地将信封拆开,随后凑近仔细端详,从封口处的特殊胶水,到信封里夹杂的那根头发,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确认信封的每一个特征都与之前毫无二致后,他不禁暗自低语:“该说不愧是天命的女武神吗,有点手段啊,只可惜了……”
话音刚落,夜玄流手中的信封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火苗迅速吞噬着纸张,转眼间,那封信便化作了一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伊莎……会是奥托那家伙安插的眼线吗?”夜玄流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自从上次以韦尔尼斯的身份去探望丝葳娅后,他便留意起与丝葳娅接触的人,而伊莎的出现自然也在他的观察范围内。
在看到信件如此重要的内容后,伊莎全程表现得若无其事,从头到尾都维持着正常状态,连一点异样都没有这绝不是偶然。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在夜玄流心中,已然认定伊莎就是奥托留在暗处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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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生物学:回文结构
生物学中的回文结构是指在核酸或蛋白质序列中,存在一段反向重复的序列,从两个方向阅读时其碱基或氨基酸序列相同或相似。以下是具体介绍:
核酸回文结构
- 定义:dNA或RNA序列中,按碱基互补配对原则,一条链正向读与另一条链反向读的序列相同。例如,5'-GAAttc-3'和其互补链3'-cttAAG-5',从两个方向读都是“GAAttc”。
- 特点:通常具有对称性,可形成茎环结构或发夹结构。
- 作用:在基因表达调控方面,可作为转录因子等蛋白质的识别位点,参与基因转录的起始、终止等过程;还与dNA复制、重组等过程密切相关,如某些回文序列是dNA拓扑异构酶的作用位点,有助于dNA复制过程中拓扑结构的调整。
蛋白质回文结构
- 定义:蛋白质中氨基酸序列存在类似的反向重复特征。
- 特点:往往与蛋白质的空间结构和功能密切相关,可能形成特殊的结构域或模体。
- 作用:影响蛋白质的折叠、稳定性以及与其他分子的相互作用。如某些蛋白质的回文结构域可介导蛋白质 - 蛋白质相互作用,参与信号转导通路、蛋白质复合物的形成等生物学过程。
第247章 奥托的分析
确认四周并无异常,也没有人注意自己后,伊莎小心翼翼地拿出通讯终端,脸上瞬间浮现出恭敬的神情,语气谦卑地说道:“主教大人,我已依照您的吩咐,顺利将那封信送到指定地点了。”
通讯终端的另一端,很快传来奥托那极具辨识度、富有磁性的声音:“很好,伊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能为主教大人您效力,是我莫大的荣幸。不过,不知主教大人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
奥托在电话那头稍作停顿,沉稳地回应道:“不,目前什么都不用做。接下来,你只需按兵不动,静待时机即可。”
“遵命,主教大人!”伊莎立刻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言毕,奥托未再多言,单方面果断地挂断了通讯。只留下伊莎手持通讯终端,呆立在原地,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
通讯挂断后,奥托随手将通讯设备搁置在一旁,继续全神贯注地沉浸在电动游戏《卡莲幻想》之中。他的手指在游戏手柄上灵活跳动,屏幕上的角色也随之做出各种精彩的动作。
“主教大人,我们真的无需做出些安排吗?”不知何时,琥珀轻柔的声音从奥托身后悄然响起。
奥托并未立刻作答,而是反问道:“琥珀,你对那封信里提及的内容有什么看法?”
秘书琥珀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有条不紊地回应道:“信封中的内容涉及针对天命的部署计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理应派人前往相关地点进行监视。”
“可是,你难道不觉得此事有些反常吗?琥珀。”奥托一边专注于游戏,一边缓缓说道。
“反常?”琥珀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太明白奥托话中的深意。
奥托缓缓停下手中操作游戏手柄的动作,微微转过身,目光深邃地开口说道:“没错,琥珀。对方的计划,又是设法促使各个国家与我们天命断绝经济往来,又是妄图在某一座城市引发崩坏。
从计划本身来看,这些行动无一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着手实施的。然而,对方却是突然搞了这么一出不是显得很突兀吗?”他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主教大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封信的目的难道是……”琥珀刚要开口猜测,奥托便径直给出了答案“是试探,十有八九是试探。对方送出这封信,很明显说明伊莎那家伙已经暴露了。而且,对方此举可不单单是试探伊莎,我们这边同样也在他们的试探范围内。”
“主教大人,您是说,这封信是古堡议会对我们的试探?对方已经怀疑我们了?”琥珀一脸疑惑地问道。
奥托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能确定,这封信或许是古堡议会的意思,但也有可能是[归一]单方面对我们发起的试探。不过,当下这些都不重要了……琥珀,我记得丝葳娅执行任务归来后,我们还没对她进行表彰吧?”
琥珀一时有些不明白奥托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但还是如实回答:“没错,主教大人。丝葳娅执行任务回来就受伤了,所以原计划是等她伤势好些再进行表彰。”
奥托微微点头,说道:“很好,琥珀。你现在就着手准备,把表彰相关事宜交给伊莎,让她转交给丝葳娅。至于表彰词,你按照我下面说的来写……”
交代完相关事宜后,琥珀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去。可刚转过身,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为重要的事,又立刻回过头来,恭敬地问道:“主教大人,关于科维克堡,我们是否还需要派人前去监视呢?”
奥托听闻此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意味缓缓说道:“当然需要派人盯着,不过你去跟幽兰黛尔说一声,让她也跟着去盯着吧。”
琥珀微微一愣,随后回应道“遵命,主教大人。”
第248章 表彰
科维克堡,追溯其渊源,原本是上个世纪一位贵族的私人庄园。这位贵族在当时尽享荣华,庄园在他的悉心打理下尽显奢华。然而,命运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降临,致使这位贵族的生活陷入困境,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将这座庄园变卖。
时光流转,历经岁月变迁,这座庄园在不断发展中,最终摇身一变,成为了如今颇有名气的旅游景点。
此时,在科维克堡附近的一个街角,站着一位少女。她上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短袖,下身搭配一条短裤,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修长的双腿。
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一头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少女身材凹凸有致,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活力,仿佛自带光芒。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又时不时有意无意地看向科维克堡那边。此人赫然便是幽兰黛尔。
幽兰黛尔悠闲地搭着腿,佯装沉浸在手中书本的世界里,可她的视线,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朝科维克堡的方向瞥去。
就在这时,耳边的通讯器冷不丁“滋滋”作响,紧接着,队员的声音清晰传来:“报告队长,我们已抵达事先约定好的地点,截至目前,暂未发现可疑人员。”
幽兰黛尔神色未变,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千万别掉以轻心,一旦察觉到任何行踪诡异的人,即刻向我汇报。”
“明白,队长!”通讯挂断后,幽兰黛尔继续佯装专注于书本。
实际上,她对此次任务满心疑惑。毕竟,她过往一直投身于清理崩坏兽的工作,像今天这般盯梢潜伏类的任务,确实是头一遭。这种转变让幽兰黛尔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仿佛在熟悉的战场上突然踏入了一片陌生领域。
不过,短暂的困惑后,幽兰黛尔暗自思忖:“主教大人如此安排,必然有他深远的用意,或许是想借此机会锻炼我,让我能应对更多复杂的情况吧。”这般想着,幽兰黛尔的眼神愈发坚定。
“幽兰黛尔大人,我回来啦。”只见丽塔身着紧身短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活脱脱一位优雅的都市丽人。她手中稳稳拿着两个冰激凌,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幽兰黛尔走来。
“幽兰黛尔大人,请您慢用。”丽塔笑容温婉,将手中巧克力味的冰激凌递到幽兰黛尔面前。
“谢谢你,丽塔。”幽兰黛尔眉眼弯弯,接过冰激凌,粉嫩的舌尖轻轻探出,优雅地舔了一口,不禁称赞道,“味道很不错呢。”
丽塔在幽兰黛尔身旁轻轻坐下,目光温柔,一脸笑意地看着正享受冰淇淋的幽兰黛尔,轻声说道:“幽兰黛尔大人吃冰激凌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对了,丽塔。”幽兰黛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微凝,开口问道,“你不觉得,周围有点不对劲吗?”
听到幽兰黛尔这话,丽塔神色瞬间一变,轻声回应:“幽兰黛尔大人,您也察觉到了吗?从一开始,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仿佛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两人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开始观察四周。然而,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们各自忙碌着,或行色匆匆,或悠然漫步,根本无从分辨那股窥视感究竟从何而来。
可此时此刻,幽兰黛尔和丽塔都没有注意到,每当有情侣手牵手从她们身旁经过,或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嬉笑打闹着跑过,又或是低头专注刷手机的路人不经意路过之后,这些人都会不着痕迹地斜眼看向她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不仅如此,那些受命躲在暗处、密切观察着周边动静的队员,同样被笼罩在这股诡异的氛围之中。
她们藏身于各个隐秘角落,自认为行动隐秘,却未察觉到,周遭看似寻常的人们,无论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还是在街边悠闲散步的老者,在经过他们所处的方位时,都会悄然侧目,而后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氛围中,刹那间,周遭所有的人,无论是正在行走的路人,还是坐在街边休憩的老者,亦或是那些看似在忙碌着各自事务的人们,竟纷纷缓缓低下头。
紧接着,他们的嘴唇同时微微张合,以一种整齐划一的节奏,异口同声地低语道:“派天命最强女武神来盯着,有点意思。”
……………………
与此同时,在科兹威亚支部。
“丝葳娅,快醒醒,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伊莎成熟而又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硬是将还在睡梦中的丝葳娅给吵醒了。
被吵醒的丝葳娅悠悠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了伊莎?发生了什么?”
伊莎手上拿着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猜猜这是什么?”
“什么?”丝葳娅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眼神中满是迷茫。
伊莎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随后用一种夸张且抑扬顿挫的语调念道:“科兹威亚支部部长,A级女武神丝葳娅,在任务中身先士卒,不顾危险,坚持以保护民众为己任。不仅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更是在其后续调查中成功打破了天命内部叛徒妄想与其他恐怖组织进行圣痕交易的邪恶计划,以上特授予丝葳娅天命荣誉女武神称号。”
丝葳娅瞬间清醒过来,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是浓浓的疑惑。她从伊莎手中拿过那张纸,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有这么厉害的吗?”丝葳娅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不解。她清楚地记得自己 当时就是随便接下了一个任务,但是后面怎么就会涉及到有关圣痕的交易呢?
伊莎轻轻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真诚地说道:“恭喜你啊,丝葳娅。你这次的功绩可不得了,现在妥妥是咱们支部的大英雄啦!”
“哦,是吗。”丝葳娅听到这令人瞩目的荣誉,本应满心欢喜,可此刻她却没有流露出特别高兴的神情,相反,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闷闷不乐。
她内心深处,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异样感,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不太对劲,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时又难以说清,只能暗自陷入沉思。
第249章 各方思考
此刻,在一座富丽堂皇的贵族庄园内,那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墙壁上,挂饰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每一幅都散发着艺术的厚重气息。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洒下的光芒在地面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反射出迷人的光晕。
韦尔尼斯刚在奢华的浴室中享受完一场舒适的沐浴,身着一件轻柔的丝质浴衣,缓缓踱步而出。一旁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候着,手中早已准备好了精心挑选的睡衣,准备服侍主人更衣就寝。
就在韦尔尼斯抬起手臂,任由管家为他褪去外衣之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天命如今的经济状况究竟如何了?”
一旁的老管家听闻,赶忙微微低头,毕恭毕敬地回应道:“老爷,天命当下的经济状况着实不容乐观。自从上次部分国家与天命断绝经济往来后,后续又有几个国家相继加入其中。发展至今,这一情况已然开始对天命的后勤保障产生影响。照此形势发展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天命的经济状况还会进一步恶化。”
韦尔尼斯轻轻颔首,眼神中透着几分审慎,缓缓说道:“不能任由天命这般走向破产。你即刻派人知会[归一],等丝葳娅伤势痊愈,便让他们迅速展开行动。”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管家应了一声,恭敬地微微欠身,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刚迈出几步,管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听闻奥托特意单独指派伊莎,去将表彰词转交给丝葳娅。此事,不知我们是否需要……”
韦尔尼斯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无需在意。计划即将全面启动,切莫将精力耗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
管家闻言,再次点头示意明白,而后悄然退下,只留下韦尔尼斯独自站在房中,陷入沉思,片刻后喃喃道“奥托这小子究竟是想搞什么名堂?”
奥托此举,起初确实让韦尔尼斯心生疑窦,隐隐觉得其中透着一丝古怪。他在脑海中反复思量,试图找出这怪异之感的源头,然而一时之间,却始终无法确切察觉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韦尔尼斯很快便不再纠结于此。毕竟,他对自己的学生丝葳娅极为了解,他坚信丝葳娅绝不可能背叛自己。
既然如此,奥托的这一举动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罢了,实在不值得为此大费心神,便索性不再去在意了。
对于伊莎单独送表彰词这一事件,每个人反应不一。有些人对此毫不在意,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然而,有的人却极为关注,夜玄流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在中东地区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墙上的烛火在微微摇曳,发出微弱且不稳定的光芒。“啪嗒”,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夜玄流修长的手指缓缓捏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
夜玄流金色单片眼镜下深邃如渊的紫色眼眸,紧紧凝视着面前的棋盘,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纵横交错,局势已然分明,黑子一方明显处于劣势。
夜玄流紧紧盯着面前的棋盘。片刻之后,他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看来,手中的剧本得重新调整一番了。”
此前,夜玄流安排丝葳娅帮忙送信,这一举措有着双重目的。一方面,他确实想借此试探伊莎,看她是否为奥托安插的眼线;
另一方面,同样也是在对奥托展开试探。他期望通过观察奥托后续的举动,来推断这位劲敌究竟对自己的谋划洞悉多少。如此,他便能在与古堡议会合作的过程中,精准衡量自己究竟该投入多少,方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致亏损。
后来,奥托特意派人去监视科维克堡,这一行为本身并未超出夜玄流的预料范围。毕竟,以奥托的行事风格,面对这样的状况做出如此反应,也算情理之中。
然而,令夜玄流始料未及的是,奥托竟然特意派遣幽兰黛尔——这位被公认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参与此次盯梢任务。
如此安排,无疑像是在夜玄流耳边敲响了警钟,因为这一举动明显是奥托在向他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奥托知晓他们这边的计划,而且所掌握的情报绝非少数。
紧接着,奥托特意安排伊莎单独将表彰词传递给丝葳娅,这一行为意图明显。夜玄流心中明白,奥托这是借丝葳娅之手,将某些信息传递给她身后的古堡议会,而更确切地说,实则是传递给自己。
夜玄流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遗憾。随着他的动作,右眼佩戴的单片眼镜上,那枚紫色水晶挂坠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不定。
“原本还想着能否借助古堡议会的力量扳倒奥托,可照目前这形势来看,恐怕是希望渺茫了。”夜玄流暗自思忖着,心中明白,既然彻底扳倒奥托已然不太可能,那就只能降低预期了。
紧接着,一道声音犹如鬼魅般,在夜玄流的脑海中突兀响起:“主教大人,古堡议会那边已然派人前来催促。他们言明,待丝葳娅伤势痊愈,便要求我们即刻展开行动。”
夜玄流的神色微微一凛,手中原本把玩着棋子的动作也瞬间停住,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思忖的光芒,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更显神秘莫测。
夜玄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昏暗的房间里,唯有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除此之外,那边还提及了什么吗?”
那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嗯,还有就是关于我们这边需出多少力,以及具体该如何安排行动。他们表示想要与您再见一面,希望您能给他们一个确切的答复。”
夜玄流微微点头,轻声开口“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
第250章 展示诚意
随着几个国家决然与天命彻底断绝经济往来,在最初阶段,这一举动所引发的影响看似微不足道,犹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圈细微涟漪,很快便趋于平静。
然而,后续一些国家见天命面对如此情形,竟然并未采取任何打击报复行动,仿佛选择了默默隐忍。这一态势,无疑让这些国家的胆子愈发壮大起来,他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有所动作。
如此状况之下,即便是天命内部的普通成员,也能明显察觉到,天命的经济已然陷入了棘手的困境。这种困境体现在多个层面,从物资采购时日益攀升的成本,到后勤补给的逐渐捉襟见肘;从科研项目因资金短缺而不得不放缓进度,再到基层人员薪资发放的偶尔延迟……种种迹象,无不彰显着天命经济的窘迫现状。
然而,让天命内部众人深感费解的是,眼睁睁看着天命的经济状况持续恶化,一步步朝着破产的深渊滑落,可自家那位平日里决策果断、手段强硬的主教大人,此刻却如同置身事外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应对举措。
这诡异的局面,实在令大家摸不着头脑。在众人眼中,主教大人向来掌控全局,面对这般严峻的危机,本应迅速采取行动,力挽狂澜才是。但如今,他却毫无动静,仿佛对天命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视而不见。
尽管此时奥托看似气定神闲,丝毫不为天命岌岌可危的经济状况所急,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沉得住气,古堡议会便是其中坐不住的一方。
古堡议会怀揣着明确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是让奥托从主教的位子上滚下来,绝对不是一个因破产而沦为烂摊子的天命。
在他们眼中,一个破产后的天命毫无价值,不仅无法满足他们的利益诉求,还可能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混乱与危机。
他们真正觊觎的,是那个在奥托掌控下,依然具备强大实力与影响力的天命,只有这样的天命,才符合他们的利益布局,也才是他们试图通过迫使奥托下台而接管的理想目标。
此刻,在一处被昏黄灯光勉强照亮的地下广场内,氛围略显凝重且神秘。
“诸位,许久不见,甚是荣幸能与各位再度相逢。”夜玄流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副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眸,透着难以捉摸的神色。
只见夜玄流微微俯身,优雅地抚胸,向在场的几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动作流畅且充满了古典的韵味。
塔兰特、米兰达等一众传统贵族,皆是身着华丽考究的服饰。见夜玄流行礼,他们纷纷以同样的姿态回礼。
回礼之后,塔兰特直起身来双手抱胸,神色冷峻,直言不讳地说道:“好了,[归一]的大主教。我这人一向性子直,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就想让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你们[归一]打算出多少力?”
“塔兰特先生,您可真是坦率呀。至于此事……”夜玄流微微侧身,目光扫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四个人。
他们同样身着黑色长袍,宛如四尊沉默的雕像,静谧无声。夜玄流缓缓抬起手,不紧不慢地伸出四根手指,语气沉稳地说道:“我身后这四位,会在后续行动中协助各位。”
此言一出,塔兰特和米兰达等人脸上顿时露出错愕之色。塔兰特微微皱眉,难以置信地说道:“[归一]的主教先生,您该不会是在跟我们打趣吧?”米兰达也轻轻摇头,眼神中满是质疑,似乎对夜玄流给出的答案感到匪夷所思。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地下广场中回荡:“呵呵,各位稍安勿躁,我既然说了,[归一]自然不会让各位失望。诸位不妨猜猜,我为何要把此次会谈地点定在此处呢?”
话落,还未等众人来得及回应,夜玄流便抬起手,在空中不紧不慢地连拍了几下,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你们,给各位展示展示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四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脚步沉稳且无声,如同鬼魅一般,径直来到广场的正中央。
夜玄流微微提高音量,带着一丝神秘的口吻说道:“各位,都睁大眼睛瞧好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都有些好奇的盯着那四位黑袍人。
刹那间,广场上光影骤变,大量死士,崩坏兽,泰坦机甲被投影而出一同朝着场中的四人猛冲而来。
就在即将这几人吞没的时候,那四位身着黑袍之人陡然行动。
几人身形瞬间暴长,眨眼间便增至两米左右。与此同时,漆黑的长袍中“唰”地伸展而出一对对锋利无比的骨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四人毫无惧色,迎着汹涌而来的死士与崩坏兽快速冲了过去。骨刃挥舞间,带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切入敌人的要害,一时间血肉横飞,嘶吼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广场上回荡不绝。
目睹着场上的死士和崩坏兽如遭秋风扫落叶一般,被迅速解决,韦尔尼斯不禁面露赞叹之色,由衷感慨道:“这般实力,当真是令人惊叹不已。”
塔兰特紧盯着场中的激烈战况,语气中难掩急促与好奇:“主教先生,像这样的实力,在贵教之中究竟处于何种……”
夜玄流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语,神色坦然:“我明白塔兰特先生想问什么,实不相瞒,这样的战力在[归一]中,属于真正的高端力量,数量极为稀少。每培养出一位,所需耗费的资源堪称海量。”
夜玄流此番言语,多少让在场众人心中稍安。毕竟,若是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大规模培育而出,那着实太过恐怖,远超众人的想象与掌控范围。
夜玄流面带自信的微笑,继续有条不紊地介绍道:“哦,差点忘了提及,这四位中的每一位,都具备与天命的S级女武神一较高下的实力。也就是说,他们能与天命最为顶尖的战力掰掰手腕。不知以这样的阵容参与行动,各位对我们[归一]的诚意,是否感到满意呢?”
说罢,他目光从容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似乎在等待着众人给出肯定的回应。尽管夜玄流表面上这般回应,但内心实则藏着一句未出口的话。
那就是像幽兰黛尔以及莫觉眠这类人物,根本不能简单地将他们归类于常规的S级范畴。这几个家伙之所以是S级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是S级,而是评级最高只能到S级。
韦尔尼斯、塔兰特等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旋即,韦尔尼斯向前迈出一步,神色郑重,沉稳地伸出手,说道:“主教先生,您展现出的诚意,我们已然深切感受到了。在此,由衷感谢主教先生的倾力相助。相信待此事大功告成,我们各自都必将得偿所愿。”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同样伸出手与韦尔尼斯紧紧相握,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如此,那便预祝我们各自皆能顺遂心意,达成所愿。”
第251章 谣言
“丝葳娅大人,根据这份报告来看,您的身体恢复状况相当理想,预计下周您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医生一边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报告,一边说道。
然而,听闻自己即将康复的消息,丝葳娅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喜悦之情。恰恰相反,她神情显得格外低沉,原本明亮的目光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医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丝葳娅的异样,不禁关切地问道:“丝葳娅大人,您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丝葳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情绪,说道:“我没事的,只是可能想一个人静一静。”
医生微微迟疑了片刻,看着丝葳娅略显落寞的样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语毕,医生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待医生缓缓退出房间,室内便仅剩下丝葳娅孤身一人。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怔怔地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神情中满是沮丧,喃喃自语道:“难道,到最后我依旧是一事无成吗?”
这段日子以来,她日夜思索,究竟该如何在不牵连老师的前提下,拯救那百万民众于水火之中。
她甚至一度萌生出向主教大人求助的念头,然而,这个想法转瞬便被她从脑海中坚决摒弃。一番苦思冥想后,丝葳娅无奈地意识到,这个难题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根本找不到可行的解决办法。
事实上,丝葳娅并不知晓,即便她真的向奥托求助,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表面上,奥托与古堡议会处于针锋相对的对立状态,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城市中引发崩坏灾难这一事件上,双方态度出奇地一致。
古堡议会妄图借此机会,占据大义从而名正言顺地逼迫奥托下台;而奥托同样心怀算计,企图借助这场灾难,将古堡议会给踹下去。
所以到最后一座城市中百万民众的命运,就仅仅只是古堡议会与奥托权力博弈的牺牲品罢了。
丝葳娅也曾考虑,是否要继续拖延下去,试图寻找转机。但很快,她便果断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当下的局势对自己的老师极为不利,时间每流逝一分,老师面临的危险便增添一分。若再犹豫不决,继续拖延,老师恐怕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与丝葳娅满心纠结与无奈的低落情绪截然不同,古堡议会这边弥漫着的是一种极为凝重的氛围。
地点依旧是那座彰显着奢华与威严的贵族庄园,此刻,古堡议会的三巨头齐聚在一间静谧的房间之中。房间内,装饰精美却透着压抑,华丽的吊灯洒下昏黄的光,却驱散不了凝重的气氛。
坐在主位上的韦尔尼斯神情严肃,他微微皱眉,沉声开口道:“丝葳娅那边再有一周左右就能康复了,到时候,[归一]方面就会着手在科兹威亚首都引发崩坏。那么,我们这边各项准备工作进展得如何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另外两人,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急切,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老妇人米兰达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说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依照计划,届时[归一]的人会负责牵制住那两名S级战力,而奥托的亲卫队则由我们的人手去对付。”
听到米兰达的汇报,韦尔尼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然而,坐在一旁的塔兰特却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怀疑与不屑,冷哼一声道:“哼,希望到时候[归一]那些家伙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韦尔尼斯见状,出声打断他:“此刻说这些毫无意义。如今局势已然发展到这一步,就如同箭已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归一]。”韦尔尼斯的表情严肃而坚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
几人又围绕计划细节继续商讨了一阵,眼看差不多了,正准备各自散去。就在这时,韦尔尼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凛,开口说道:“米兰达,在计划正式启动之前,你负责将奥托这些年所做的那些不光彩之事,尽可能地散播出去。”
听到韦尔尼斯提出这样的要求,米兰达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明显的迟疑之色,问道:“韦尔尼斯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做出这个决定,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塔兰特同样眉头紧皱,附和道:“没错啊,计划迫在眉睫,这个时候搞这么一出,岂不是平白无故地节外生枝?”
韦尔尼斯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你们的顾虑不无道理,确实存在这样的风险。但是,一旦奥托得知这些负面消息四处传播,必然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对我们而言,让他在计划实施时有所分心,这总归算不上一件坏事,说不定还能为我们的行动创造更多机会。”
米兰达听闻韦尔尼斯的解释,陷入了一阵沉思。她目光微微低垂,脑海中迅速权衡着此事的利弊。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神色坚定地说道:“没问题,韦尔尼斯先生,到时候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
于是接下来几天都很安静,但是知情者都明白,这些都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阵谣言突然在天命内部传得沸沸扬扬,谣言内容十分劲爆,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传言天命大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将无家可归的孤儿进行人体实验。
这则谣言如同一场迅猛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命组织。从基层的普通成员,到高层的管理人员,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一开始,许多人并不相信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毕竟奥托在天命一直以强势且有谋略的领导者形象示人,领导着天命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前行多年。
然而,随着谣言的不断扩散,一些所谓的“细节”也开始流传开来。有人说在某个秘密基地亲眼看到了那些可怜的孤儿被关在实验舱里,身体连接着各种奇怪的仪器;还有人声称自己有内部消息,说奥托这么做是为了研究圣痕,而这些孤儿就是他的试验品。
随着这条谣言传的越来越广,天命内部的通讯网络可谓是直接被刷屏了。
“主教大人拿无辜的孤儿进行人体实验,这怎么可能?”
“就是就是,主教大人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谣言!传出这些信息的一定是谣言!这些家伙是在污蔑主教大人!”
在天命内部通讯频道里,支持奥托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多人从小就接受天命的教育,对奥托怀着深深的敬意与信任,他们坚信奥托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这些声音试图稳住局面,让众人不要轻信谣言。
尽管网络上都是声讨谣言的,但要说所有人都对此毫不知情,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不少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直以来,天命对外宣称所有人体实验均由志愿者参与。然而,只要稍微深入思考一下便能察觉,无论是天命对圣痕的深入研究,还是崩坏能武器的研发,这一系列复杂且庞大的工程,所需进行的人体实验数量绝非小数目。仅仅依靠志愿者来满足这一需求,实在是不切实际。
虽说众人或多或少都隐隐觉得其中存在猫腻,但却没有人愿意主动提及此事。原因其实很简单,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也打不住。
大家都清楚,这种事一旦深究,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宁愿选择保持沉默。但是偏偏现在有人不讲规矩了,主动把这件事情给挑明了,那么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毕竟她们作为女武神是为人类而战的,那么对于这种事情她们是不是应该表个态?
可是让人胃疼的是,她们这些女武神却又是人体实验的最终受益者,如果真终止了人体实验,那她们到时候拿什么去对抗崩坏?
此时,随着舆论不断发酵,整个天命组织都被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作为舆论中心的奥托却仍旧保持沉默,既没有表态也没有辟谣。
第252章 崩坏降临
在天命主教那宽敞且布置奢华的办公室内,奥托正手持游戏手柄,整个人沉浸在游戏之中,双眼紧紧盯着屏幕,眼神里满是专注。此时,游戏恰好进展到最为关键的最终boSS阶段,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奥托灵活地操控着游戏手柄,手柄在他手中不断变换着角度,屏幕上的角色也随之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与强大的boSS,狐耳巫女展开激烈交锋。就在他即将突破难关,取得胜利之时,屏幕却毫无预兆地突然黑屏,刹那间,所有的画面与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一路奋战,好不容易才打到最终boSS,却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奥托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保持着刚才操控手柄的姿势,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奥托才无奈又略带埋怨地说道:“琥珀,你就不能等我打完这一局之后再拔电源吗?”
身后的琥珀随手将手中的电源线往旁边一扔,迈步走到奥托身旁“主教大人,如今外面有关您的舆论风波可谓是愈演愈烈,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真不需要采取一些应对措施吗?”
奥托听到这话,随手将手中的游戏手柄丢在一旁的桌子上,整个人靠向椅背,语气显得格外轻松,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嘛,不必太过在意。对方此番举动,意图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想通过制造这些舆论,让我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从而为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创造有利时机罢了。”说罢,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可是主教大人,即便深知对方的意图,但若任由这舆论持续发酵下去,其可能造成的后果实在难以估量呀。”
然而对于琥珀的担忧,奥托却是不紧不慢地拿起身旁的高档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杯柄,在手中缓缓把玩着。
杯中的红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奥托神色悠然,语气轻松:“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琥珀。不过,你无需过于担心。对方既然使出了这招,就表明他们按捺不住,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所行动。所以,我们此刻大可不必操之过急,先静观其变便是。”说罢,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
科兹威亚首都
这座向来以车水马龙、繁华喧嚣着称的都市,此刻宛如被金色纱幔轻柔笼罩,尽情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下。
大街小巷之中,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街边的商人们热情高涨,卖力地叫卖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
巷子里,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嬉笑玩耍,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回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穿梭其间的行人们,神色匆匆,脚步不停,各自为了生计而忙碌奔波,共同勾勒出一幅繁忙的都市图景。
“还真是繁华呢。”夜玄流独自一人静静伫立在高楼楼顶,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景象。
一阵清风悄然拂过,轻柔地扬起夜玄流那及腰的黑色长发,宛如黑色的绸缎在空中肆意飞舞。
与此同时,佩戴在他右眼的单片眼镜上,那颗紫色水晶挂坠也跟着轻轻晃动起来,折射出梦幻般的紫色光芒。
夜玄流缓缓伸出手,动作优雅地扶了扶单片眼镜,尽管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他接下来从齿间吐出的话语,却是异常的冰冷:“只是可惜啊。如此繁华的城市,马上,便会沦为一片残垣断壁。”
说罢,他微微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开始缓缓调动自己体内的崩坏能。
随着他的调动,体内的崩坏能如同沉睡的巨兽逐渐苏醒,开始疯狂地凝聚。当崩坏能凝聚到一个临界点后,夜玄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冷酷,低声喝道:“崩坏,降临!”
刹那间,以夜玄流为中心,一股磅礴的崩坏能如同汹涌的浪潮,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一场巨大的灾难就此拉开帷幕。
此刻,街道上往来的行人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竟无端爬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那些纹路仿若活物,正沿着肌肤脉络迅速蔓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行人满脸惊恐,瞪大了双眼,看着手臂上突然浮现的紫色纹路,声音颤抖地嘶喊着。
“我的手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另一个人也惊慌失措地叫嚷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然而,注定不会有人能为他们解答心中的疑惑了。因为转瞬之间,这些人的身体就如同被高温瞬间点燃,迅速化作灰烬,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目睹着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眼前瞬间化为灰烬,周围的人群先是惊愕地愣在原地,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仅仅迟疑了片刻,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紧接着,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开始尖叫着向四周疯狂奔逃。
刹那间,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过往的秩序瞬间土崩瓦解,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推搡着、哭喊着,拼命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这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徒劳。除了极少数天生具备较高崩坏能抗性的幸运儿之外,其余的人,要么在紫色纹路蔓延全身后,直接化为灰烬;要么就是被崩坏的力量无情侵蚀,丧失理智,扭曲变形,最终化作狰狞恐怖的死士,加入到这场毁灭的狂潮之中。整个城市,仿佛在一瞬间,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夜玄流独自伫立在高楼之巅,俯瞰着下方仿若地狱般的惨烈场景。他那颀长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只见他缓缓伸展双臂,双眼轻轻闭上,神情沉醉而又专注,随后开始有节奏地挥舞起双手。此刻的他,恰似乐队的指挥家,而眼前这由崩坏引发的混乱场景,便是他所指挥的乐队,正一同上演着这曲充满绝望与毁灭气息的末世之歌。
每一次手臂的挥动,都好似在操控着无形的琴弦,引领着崩坏的力量在城市间肆意蔓延。伴随着他的动作,下方不断有人化作灰烬,又或是沦为死士,混乱与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席卷整个城市。他沉醉在这场毁灭的盛宴之中,仿佛在完成一场惊世骇俗的艺术创作,将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一步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253章 自尽
随着崩坏在科兹威亚疯狂肆虐,天命位于科兹威亚的分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常情况。刹那间,分部内警报声大作,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报告丝葳娅大人!”一名检测员神色慌张,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急匆匆地转身,将这一紧急消息传递给身后的丝葳娅,“科兹威亚首都检测到较大规模的崩坏能爆发!情况危急!”
“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啊。”丝葳娅心中暗自苦笑,笑容中满是无奈与苦涩。她缓缓闭上双眼,仿佛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痛苦之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已然不见方才的犹豫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果断与坚毅。
“好,我知道了。”丝葳娅只是简短地应和了一声,便陷入了沉默,不再开口。
丝葳娅如此平静的反应,让检测员满心疑惑。在她的认知里,以往遇到类似紧急状况,丝葳娅大人总是迅速且果断地做出反应,紧接着便有条不紊地展开具体部署。可今日,丝葳娅大人这般反常的表现,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见丝葳娅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下达指令、继续行动的意思,检测员按捺不住内心的困惑,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那个,丝葳娅大人。眼下科兹威亚首都崩坏能大规模爆发,情况十万火急,我们……不做些什么吗?”检测员一边说着,一边偷瞄着丝葳娅的神色。
“等着。”
“等?”检测员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实在无法理解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为何要选择等待。
“没错。”丝葳娅微微点头,耐心解释道,“如今支部的武器装备在之前那次行动中受损极为严重。虽说已经向总部申请了更换零件,但直至此刻,那些零件仍未全部到位。在武器装备无法保证完好可用的情况下,贸然而出,不仅无法有效应对崩坏,还极有可能让我们的战士陷入险境。所以,目前只能等待。”
“可是丝葳娅大人,即便现状如此,我们无论如何也应该有所行动啊!科兹威亚首都那可是有着上百万的无辜民众,正面临着灭顶之灾!”检测员心急如焚,情绪激动得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分,近乎大喊起来。
“够了,下官!别忘了,我才是支部部长!”丝葳娅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检测员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丝葳娅的眼睛,见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妥协的意思,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检测员突然大步朝着门外走去愤怒地说道:“你是支部部长,你做出的决定,我确实无权干涉。但这次的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事后我一定会向总部如实举报你的不作为!”
当经过丝葳娅身边时,检测员忍不住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地说道:“就你也配当女武神?”说罢,她猛地一甩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
就在这一瞬间,丝葳娅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身子猛地一软,整个人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丝葳娅大人!”周围的人见状,纷纷面露担忧之色,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丝葳娅微微抬手,阻止了他们,声音略显疲惫却又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说完,她缓缓站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痛苦,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坚定。
最终,在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后,整整拖了72个小时,丝葳娅才终于艰难地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可此时的局势,早已恶化到了极点。从崩坏爆发至今,这三天时间里,科兹威亚首都已然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城市四处断壁残垣,哀鸿遍野,无数生命消逝在这场灾难之中。
如此情形下才决定出击,显然黄花菜都凉了。那些本可以在初期就得到救援的民众,此刻大多已深陷绝境,城市也几乎沦为一片废墟,此时出击所能挽回的局面,实在太过有限。
消息很快传到了天命总部,彼时,天命内部因谣言事件而引发的动荡尚未平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场更为严峻的事件犹如重磅炸弹,瞬间在天命上下引爆。
科兹威亚首都,在崩坏的疯狂肆虐下,竟直接沦陷。这个消息宛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刹那间激起千层浪,引发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自天命成立至今,历经无数岁月,在除去律者诞生所引发的毁灭性大崩坏之外,如此因救援不力使一座城市沦陷的灾难,实属首次。
这场崩坏灾难的严重程度究竟如何?客观而言,确实不容小觑,然而,从整体的崩坏危机等级来评判,它还未达到足以称之为大崩坏的程度。
不过,很快,围绕着这一事件,科兹威亚支部部长丝葳娅便迅速对外发表声明,将事件原因归结为后勤方面的问题,称正是由于后勤保障的疏漏与不足,才导致了这般令人扼腕的局面。
在丝葳娅对外宣称此次事件是由后勤问题所导致后,局面愈发复杂起来。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趁机在幕后煽风点火,有意引导舆论走向。很快,所有指责的矛头便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指向了奥托。
这些人更是宣称正是奥托的领导无能,才致使了这场悲剧的发生。他们言辞激烈,坚称奥托必须要为科兹威亚那数百万无辜民众的生命负责。一时间,舆论的风暴以奥托为中心,疯狂地席卷开来,奥托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舆论漩涡之中。
然而,所有这些沸沸扬扬的舆论风波,此刻似乎都与丝葳娅毫无关联了。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伊莎一边用力敲门,一边焦急地呼喊:“丝葳娅,你能听得到吗?快开门呀!”可屋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一片死寂。
伊莎的担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毕竟丝葳娅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已经很久不见任何人了。她越想越担心,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
就在伊莎满心失望,几乎准备放弃的时候,“吱呀”一声,门缓缓地被打开了。
“伊莎,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伊莎赶忙回头,看到丝葳娅的那一刻,她不禁愣住了。只见丝葳娅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眼角还残留着明显的泪痕,整个人神态萎靡,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往日那雷厉风行、果敢干练的模样。
“丝葳娅,你……”伊莎嘴唇微张,欲言又止,她满心关切,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诸多话语在喉咙处打转,最终却难以抉择。
“伊莎,那个……”丝葳娅头垂得更低,不敢与伊莎对视,一只脚局促地在地上来回拧着,仿佛想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声音微弱地问道,“你……不怪我吗?”
伊莎陷入了沉默,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因为在天命组织里,各个支部部长被赋予了极大的自主权,而且凭借自身强大的武力,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如藩镇割据般的混乱局面。也正因如此,奥托会特意安排人手去监视这些支部部长,而她伊莎,便是负责监视丝葳娅。
然而,这层特殊的任务关系,并未阻碍她对丝葳娅产生真挚的友情。在她心里,丝葳娅不仅仅是工作上的监察对象,更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良久之后,伊莎缓缓伸出手,轻轻地牵起丝葳娅的手,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地说道:“你是我的朋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丝葳娅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毫无杂质的笑容。
她向前迈出一步,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伊莎“谢谢你,伊莎。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能在生命里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激动与哽咽,
伊莎能感觉到丝葳娅抱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愧疚与感动,都通过这一个拥抱传递出来。尽管被抱得有些难受,但伊莎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丝葳娅紧紧抱着自己,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她慰藉。
过了许久,丝葳娅才缓缓松开双臂,向后退了一步,此时她的语气竟轻快了些许,仿佛刚刚的阴霾已被一扫而空,灰色的眼眸重新有了身采:“对了伊莎,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伊莎好奇地问道。
丝葳娅微笑着拉起伊莎的手,将她带进自己的房间。伊莎走进房间,不禁打量起来,只见屋内布置十分简陋,仅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简单得近乎寒酸。
丝葳娅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卡,然后转过身,轻轻地将卡放在伊莎的手上,神情认真地说道:“伊莎,能帮我把这张卡转交给孤儿院吗?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不太适合露面。”
伊莎看着手中的卡,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丝葳娅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对了,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带一份草莓蛋糕吗?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吃了。”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伊莎,眼中满是孩童般的渴望。
看着眼前丝葳娅这副模样,伊莎一直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笑着说道:“放心了,等我回来。”
丝葳娅嘴角上扬,露出甜甜的笑容:“一定要一路顺风哦。”
望着伊莎渐行渐远的背影,丝葳娅的神色陡然间变得凝重而哀伤,她轻声喃喃自语道:“一路顺风,永远。”
随后,丝葳娅缓缓转过身,轻轻合上房门并锁好,一步一步走向书桌,每一步都似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她在书桌前缓缓坐下,伸手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把手枪。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枪身,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如同在与一位相识多年的老友低语:“谢谢你陪伴我这么多年,老伙计。到最后,恐怕还得再麻烦你一次了。”
丝葳娅缓缓仰起头,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颚。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往昔的种种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她想起了初入女武神时的那份懵懂与青涩,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迷茫;想起了执行任务时所经历的艰辛与磨难,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让她更加坚韧;想起了成为A级女武神时的那份喜悦与自豪,那一刻的荣耀仿佛就在眼前;还有一路走来,受到韦尔尼斯老师的悉心提携与推荐,最终成为支部部长的点点滴滴。
“韦尔尼斯老师,您的学生丝葳娅,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声音坚定而平静,仿佛在向恩师做最后的汇报。
话音刚落,丝葳娅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一切都归于寂静,只留下空气中那淡淡的硝烟味,诉说着一个生命的消逝与一段故事的终结。
伊莎沿着过道走廊轻快地走着,脑海里回想着丝葳娅眼中那满是期待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轻声笑道:“喜欢吃甜品的习惯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呢,不过看起来她总算是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砰!” 一声尖锐而突兀的枪响,如同一把利刃,从她身后陡然划破寂静的空气。
伊莎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她的瞳孔猛地睁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刚刚所听到的一切。
而她手中,丝葳娅郑重交给她的那张卡,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悄然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第254章 天命内乱
深夜,静谧的夜幕笼罩大地,那座贵族庄园却如一颗璀璨明珠,灯火通明,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这座平日里就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庄园,此刻更显庄重肃穆。
与往日不同,今夜庄园内并非只有古堡议会三巨头。宽敞的大堂之中,已然被人群填满。前来参与此次会议的,皆是古堡议会举足轻重的高级成员。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坐在主位的韦尔尼斯身上。
作为这场会议的核心主事人,他自然而然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不过,在他身后,还有四名身着黑袍的神秘身影,他们头戴白色面具,一言不发,静静地伫立在韦尔尼斯身后,这般奇特的组合,也同样吸引了在场几位敏锐者的注意,引发了他们心中暗暗的揣测。
韦尔尼斯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来,全然不见往日那副暮气沉沉的模样。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郑重与威严的气息,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在场众人。
“诸位,奥托·阿波卡利斯那家伙,盘踞在主教之位已然太过漫长的岁月。想当初,天命乃是由三大家族与我们携手共同创建,然而,奥托呢?他究竟凭什么,竟将主教之位当作一己之私产,肆意妄为!”
韦尔尼斯情绪愈发激昂,言辞如汹涌的潮水般倾泻而出:“长久以来,我们古堡议会一直饱受奥托的残酷打压,处境犹如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在黑暗中瑟缩,不敢暴露于丝毫阳光之下。这般屈辱的日子,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但今时不同往日……”
说到此处,韦尔尼斯猛地伸出手,手指直直地指向天命总部所在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语气更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天命浮空岛的轰然坠落,无疑给奥托的威望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这,是命运赐予我们的难得契机!一旦错过此次机会,我们恐怕将永无翻身之日,只能继续在他的阴影下忍气吞声。而丝葳娅,我那杰出的学生,在她的全力协助下,我们已然占据了大义的制高点。今晚,注定会成为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必将载入历史的光辉史册!”
在韦尔尼斯慷慨激昂的陈词激励下,现场的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热烈沸腾起来。
在场的人们交头接耳,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话语中满是对改变现状的期待与渴望。有人握紧了拳头,仿佛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有人目光坚定地望着韦尔尼斯,对他的话语深信不疑,已然被他描绘的美好蓝图所深深吸引。
整个大堂内弥漫着一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热烈氛围,似乎一场风暴即将在这片空间中呼啸而起。
眼见现场氛围已被成功调动起来,韦尔尼斯缓缓抬起手,向下轻轻压了压。
随着他这一动作,周围众人热烈的讨论声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逐渐减小。直至整个大堂彻底安静下来,韦尔尼斯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开口说道:“好了,下面我来重申一下此次计划的具体内容。待我们安排的人手成功切断天命的电源与通讯后,驻扎在柯洛斯滕的女武神部队里,有一部分是我们的人,她们将承担起拿下奥托亲卫队的关键任务。
在成功解决奥托亲卫队之后,她们会迅速打开天命总部的大门,届时,我们事先雇佣的军队便可长驱直入。
与此同时,被关押的崩坏兽也会被放出,二者共同制造混乱。而我们,就要趁着这一片混乱的绝佳时机,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主教办公室,一举控制住奥托。明白吗!”
“明白!”在场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大堂内久久回荡。
韦尔尼斯神色凝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转身,目光带着几分期许与信任,看向身后那四位始终沉默伫立的黑袍人,沉声道:“至于天命那两名S级女武神,就有劳各位了。”
四道被黑袍笼罩的人影,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地微微颔首。
韦尔尼斯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用尽全身力气大声道:“诸位,开始行动吧!”
………………
天命总部柯洛斯滕
在遥远的天命总部柯洛斯滕,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堡垒,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看似平常的氛围之中。
楼道里,女武神们或脚步匆匆地执行着日常任务,或三两成群轻声交谈;监控室内,工作人员专注地盯着屏幕,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画面显示着各个区域的正常运作;训练场上,新一批女武神正挥汗如雨地训练着。
然而,没有人察觉到,一场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风暴,正悄然临近,即将打破这份平静,给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命总部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恰在此时变故陡生。刹那间,天命总部柯洛斯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整座建筑瞬间被漆黑所笼罩。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宛如一记重锤,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突然停电?”
“停电?天命都过去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众人还未从这停电事件中回过神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如同一道惊雷,猛然在这片黑暗中炸响。
紧接着,那些原本被关押着的崩坏兽,竟似挣脱了束缚,如潮水般咆哮着冲了出来,径直朝着人群疯狂涌去。刹那间,恐惧如同病毒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大量崩坏兽如脱缰野马般四处逃窜,肆意进行着破坏。
身形庞大的圣殿级崩坏兽,迈着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为之震颤。它粗壮的前肢猛地一挥,便将身旁的金属墙壁如纸片般撕裂,火花四溅中,建筑结构遭到严重破坏,大块的墙体轰然倒塌。
还有一些小型突进级崩坏兽,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地涌进各个角落导致电火花四射,短路引发的小型爆炸此起彼伏。
而巨大的帝王级崩坏兽则在天空盘旋,口中喷射出诡异的能量光束,击中建筑的外立面,将玻璃震得粉碎,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整个天命总部柯洛斯滕,在大量崩坏兽的肆虐下,仿佛变成了一片末日景象,枪炮声、呼喊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尽管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令人猝不及防,但这里毕竟是天命总部,是对抗崩坏的核心要塞。
众多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女武神们,在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反击。
与此同时就在停电的瞬间,奥托直属的亲卫队也在第一时间迅速做出反应。她们是奥托的私人卫队,只要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就会第一时间保证奥托的安全。
“各位,此路不通。”就在亲卫队疾行之时,几支女武神小队如鬼魅般突然现身,横在了她们面前,硬生生阻断了前行的道路。
亲卫队队长目光冷峻,紧紧盯着为首的那名女武神,语气冷漠如冰:“你们是谁?究竟打算干什么?”
为首之人手持一把造型别致的镰刀,听到质问后,随意地耸了耸肩,神色轻松却又透着一丝挑衅:“这还不够明显吗?当然是阻止你们继续前进咯。”
亲卫队队长面色一凛,身后的成员们也瞬间心领神会,齐刷刷地将手中长枪对准了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这样看来,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这群家伙精心策划的吧,天命的叛徒!”
然而,对方却不屑地冷哼一声:“叛徒?哼,我只不过是不想效命于奥托那个卑鄙的人渣罢了。既然从未真心追随,又何来背叛之说?”
“既然如此废话少说,受死吧!”亲卫队队长一声怒喝,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双方人马顿时陷入火拼。
而在天命总部的大门处,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夜幕下,十几辆运输车正风驰电掣般朝着大门逼近,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往常,这里可是戒备森严,可此刻,大门口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女武神的尸体,殷红的鲜血在地面缓缓蔓延,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转眼间,运输车靠近大门,缓缓停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刹车声。紧接着,车门猛地打开,一群装备精良的雇佣军身手矫健地翻身下车。这些人身着特制的战斗服,手中紧握着各式先进武器,迅速在车旁集结,形成一道严整的战斗队列。
而在一旁的阴影中,几名女武神早已等候多时。其中一名女武神朝着为首的雇佣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接下来这里便交付予你们,只要事情办妥,商定的定金分文不少,定会全额打给你们。”
为首的雇佣军,嗓音犹如砂纸摩擦,沙哑着回应:“明白。”言罢,他猛地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开始行动!”刹那间,雇佣军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豹,迅速而有序地朝着天命总部内部突进。
这支装备精良的雇佣军,尽管从单兵作战能力与综合素质而言,确实无法与训练有素的女武神相提并论。然而,在当前这般混乱不堪的局势下,他们的加入无疑如同往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又添了一把干柴。
伴随着雇佣军如潮水般涌入,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无序。雇佣军们凭借着手中的各式武器,朝着既定目标展开行动,所到之处,喊杀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与女武神的战斗以及崩坏兽的肆虐相互交织,让本就险象环生的天命总部,陷入了更加难以收拾的混乱境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疯狂漩涡之中。
此时此刻,那长久以来一直潜藏在奥托阴影之下、默默蛰伏的古堡议会,宛如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展露出了其多年来精心积攒的恐怖底蕴。
多年来,古堡议会在奥托权势的笼罩下,始终低调行事,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幽灵,不为人所轻易察觉。然而,就在今晚这个看似平常却又注定不平凡的夜晚,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们所积蓄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第255章 幽兰黛尔的碾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命居然遭到入侵了?!”正在训练场内刻苦训练的幽兰黛尔,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响吸引。她心中一惊,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快步跑到窗户边,朝外望去。仅仅一眼,眼前的景象便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了她,令她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窗户之外,原本被关押得严严实实的崩坏兽,此刻竟如脱缰野马般四处狂奔,毫无忌惮地肆意破坏着周围的一切,于此同时大量的女武神部队正在进行交战。
然而,情况远不止如此。在这混乱的局势中,还有一群身着特殊服饰、一看便知是雇佣军模样的人,正与其他女武神陷入激烈的交战。
枪炮声、喊杀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仿佛失控的漩涡,乱成了一锅粥。
“幽兰黛尔大人,通讯终端无法联络,想必是遭人切断了。”丽塔的声音在幽兰黛尔身后响起,语调平稳却透着凝重。
幽兰黛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镇定下来“顾不上这些了。莫觉眠和莲昭被主教大人派出去执行任务,现在总部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们俩。得赶紧行动!”话音刚落,幽兰黛尔转身,毫不犹豫地从窗户纵身一跃。
刹那间,一阵光芒在她身上流转,等到光芒流转消逝后,她原本身着的战斗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冷冽光辉的四代女武神装甲——辉骑士·月魄。
紧跟其后,丽塔也身姿轻盈地跃下,同样周身光芒一闪,四代女武神装甲苍骑士·月魂稳稳覆于其身。
幽兰黛尔双脚刚一落地,便朝着前方冲去。手中紧握长枪黑渊白花,猛地高高举起全身力量瞬间凝聚于手臂,紧接着用力朝着前方投掷而出。黑渊白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去。
就在不远处,一只帝王级崩坏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刚缓缓转过身,还未等它做出任何反应,黑渊白花已然如利箭般穿透了它的身躯。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帝王级崩坏兽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随着幽兰黛尔与丽塔强势介入战场,局势瞬间扭转,迅速朝着一边倒的态势发展。而这般显着的变化,很快便引起了隐匿于暗处之人的注意。
“轰!”又一只崩坏兽的庞大躯体重重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幽兰黛尔单脚稳稳踩在崩坏兽的尸体上,秀眉微蹙,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奇怪,这些崩坏兽到底是如何逃脱束缚跑出来的?”
“幽兰黛尔大人,此片区域内的崩坏兽以及那些入侵的敌人,皆已清理完毕。”丽塔身姿优雅地走来,语气沉稳而平静。
“很好,丽塔。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前往其他区域支援。”幽兰黛尔神色凝重,当机立断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只听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厉电。幽兰黛尔反应极快,几乎是出于本能,脑袋迅速一偏。紧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鬼魅般擦着她的额头疾飞而过。
幽兰黛尔迅速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前方两名身着黑袍的人影,由于面容被宽大的兜帽给遮挡因此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你们,是什么人”幽兰黛尔举起手中的黑渊白花指向前方两人。
丽塔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双手稳稳握紧手中的镰刀,神色凝重,轻声提醒道:“幽兰黛尔大人,还请务必小心,这两人看样子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呢。”
此时,两名黑衣人发出一阵如同从生锈铁管中挤出的呜咽声,声音断断续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发现……目标……处以……绞刑……”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陡然闪动,如黑色的疾风般迅猛地朝着幽兰黛尔和丽塔冲了过来。随着他们的动作,宽大的衣袍间赫然露出两道寒光闪烁的锋利骨刃,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森冷的杀意。
幽兰黛尔毫无惧色,瞬间高高举起手中的黑渊白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猛迎向对方。
就在黑渊白花与那锋利骨刃碰撞的刹那,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沉闷的炸响,强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那黑袍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袭来,宛如实实在在地撞到了一辆全速行驶的大型货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径直被撞到了半空中。
然而,即便身处半空,也能迅速做出反应。只见两条漆黑如墨的锁链,如灵动的黑色蟒蛇般从黑袍中陡然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缠绕住了幽兰黛尔手中的黑渊白花,试图借此牵制住幽兰黛尔的行动。
面对黑袍人突如其来的锁链纠缠,幽兰黛尔神色未改。她稳稳握住黑渊白花,紧接着以一种势大力沉的姿态,将手中长枪猛地向下一挥。刹那间,一股巨大力道,顺着那两条锁链如汹涌洪流般疾速传递而去。
毫无防备的黑袍人,就像一片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直接被这股力量带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地面都为之一震,溅起一片尘土。
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幽兰黛尔旋即双手握紧黑渊白花,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迅猛无比地朝着对方疾冲而去。眨眼间便已至近前,紧接着她腰部发力,带动双臂,手中黑渊白花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一记横扫。
那黑袍人见势不妙,急忙举起手中散发着寒光的骨刃奋力阻挡。然而,只听“咔嚓”一声,仿佛是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黑袍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重重地倒飞而出,裹挟着一股劲风,一头撞进旁边的建筑之中。
瞬间,砖石飞溅,伴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大片烟尘冲天而起。那烟尘如乌云般弥漫开来,将周边区域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久久不散,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击的威力是何等惊人。
相较于幽兰黛尔那边呈现出的强势碾压态势,丽塔所处的战场局势则显得焦灼许多。
只见那黑袍人如鬼魅般灵动,手中骨刃挥舞得密不透风,刃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呼呼风声,朝着丽塔迅猛攻去。
丽塔也不甘示弱,手中镰刀如同一朵黑色的花朵,在她身周不断绽放。骨刃与镰刀频繁碰撞,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绵不绝,在空气中回荡。
“轰隆!”一声如雷鸣般的巨响,瞬间打破了战场上的胶着氛围,成功吸引了黑袍人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同伴整个人深深嵌入了建筑之中,场景触目惊心。
“这位先生,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好习惯哦。”丽塔那温柔却又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如幽灵般悄然响起。话音未落,丽塔身姿轻盈地一个转身,手中镰刀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如黑色闪电般猛地朝着对方挥砍而去。
察觉到危险临近,黑袍人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拼尽全力向后退去。可惜,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尽管反应迅速,但终究躲闪不及。
丽塔那锋利的镰刀,如切豆腐般划过黑袍人的胸口,瞬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喷射而出,在地面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拉开距离后,黑袍人低头看向胸前那道不断淌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紧接着在脑海中以意识迅速与同伴交流:“必须动用人为崩落,不然根本拦不住她们两个!”
“明白!”
下一刻,异变陡生。在幽兰黛尔与丽塔满是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黑袍人那隐藏在黑袍之下的身躯发生异变,只见一层硅基外壳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将其身体紧紧包裹。
原本的关节处,瞬间变形,化作了崩坏兽所特有的尖锐利爪,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此同时,黑袍人的身形开始急剧暴涨,身高直接飙升至两米左右,变得愈发高大威猛,气势也陡然间凌厉起来。
而原本衣袍处的骨刃,此刻更是散发着摄人的寒意,愈发森冷逼人。
“丽塔,小心!”幽兰黛尔一声疾呼,目光紧紧锁住已然发生诡异变化的黑袍人。
只见黑袍人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声音中满是暴戾与疯狂。紧接着,便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朝着幽兰黛尔和丽塔再次迅猛冲来。那锋利无比的骨刃拖在地面,与坚硬的地面剧烈摩擦,瞬间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好似点点繁星在黑夜中炸裂。
眨眼间,黑袍人便已如鬼魅般来到幽兰黛尔身前。它高高举起散发着森冷寒光的骨刃,带着千钧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猛地朝着幽兰黛尔狠狠挥下。
幽兰黛尔反应极为敏捷,几乎在同一瞬间,迅速举起手中的黑渊白花奋力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巨响,黑渊白花与骨刃激烈碰撞,刹那间,碰撞处激起一阵绚烂夺目的火花,光芒四射。然而,双方的力量对峙并未持续太久,幽兰黛尔猛地发力,强大的力量从黑渊白花喷涌而出,直接将黑袍人硬生生逼退。
黑袍人脚步踉跄,在地面上向后滑行了一段颇长的距离,才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平衡能力勉强停了下来。它稳住身形后,一双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幽兰黛尔。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幽兰黛尔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力量在掌心流转。在目睹黑袍人动用人为崩落后,她原本预想对方实力会有大幅度的提升,想必会是一场艰难的苦战。
然而,经过方才那短暂的交手,幽兰黛尔不禁有些诧异,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似乎比她预估的还要逊色几分。甚至,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觉得自己单凭自身的力量,或许都无需动用手中的黑渊白花。
“这场战斗,到此结束吧。”幽兰黛尔目光如炬,声音坚定而冷冽。言罢,她猛地将手中的黑渊白花用力插入地面。刹那间,地面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之力,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大量粗壮且坚韧的藤蔓如潮水般从地下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黑袍人疯狂席卷而去。
黑袍人见势不妙,试图侧身躲闪,可这藤蔓来势太过迅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根本避无可避。仅仅一瞬,黑袍人便被藤蔓紧紧缠绕,层层包裹,如同一只被困在茧中的困兽,拼命挣扎却难以挣脱这坚韧藤蔓的束缚。
成功束缚住黑袍人后,幽兰黛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稳稳举起手中散发着古朴光辉的黑渊白花,作出标准的投掷姿势。紧接着,她脚底猛地发力一跺,坚实的地面不堪重负,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
手中的黑渊白花发出剧烈震颤,随后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炮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出。黑渊白花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径直朝着被藤蔓束缚的黑袍人射去。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黑渊白花精准地将黑袍人的身体整个洞穿。那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黑袍人身体猛地一颤,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然而黑渊白花的余威并未就此消散,它带着黑袍人的身体,继续向前疾冲,最终直直插入不远处的墙壁之中。黑袍人的身体被死死钉在墙上,墙壁上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而出现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纹,整幅场景触目惊心。
…………………………
提前问一下大家,再过不久到海渊之眼剧情的时候如果让主角顺着原剧情太没意思了,所以打算让主角去别的世界泡。所以想征询一下意见到时候是让主角去哪个世界泡,比如说是观星的世界泡还是月下的世界泡。
第256章 背叛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战斗与纷争里无暇他顾,竟全都遗忘了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奥托。
此刻,在奥托所在的那栋建筑楼内,韦尔尼斯、塔兰特、米兰达,以及古堡议会的其他成员,一行人正神色匆匆地快步朝着奥托的办公室赶去。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韦尔尼斯走在众人最前端,表面上神色还算镇定,可随着距离主教办公室越来越近,他内心的激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难以抑制。
多年来,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只为了这一刻。如今,登上主教之位似乎近在咫尺,这样的憧憬即将成真,又怎能让他不心潮澎湃?每靠近一步,那种兴奋就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他强忍着不让情绪外露,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半路上,一群女武神突然出现,横在他们面前进行拦截。然而,还没等韦尔尼斯来得及开口回应,一名身披黑色长袍的神秘黑袍人瞬间出手。
速度快到让人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那锋利无比的骨刃寒光一闪,便径直贯穿了为首女武神的胸膛。
女武神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身体缓缓倒下,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解决掉这些阻拦的女武神后,一行人没有丝毫耽搁,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奥托的办公室门前。
“砰!”其中一人猛地抬起一脚,如同一记重锤,狠狠踹向办公室的大门。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然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各位,晚上好啊。”奥托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神态闲适,仿佛外界的混乱与他毫无关系。
身旁的琥珀不紧不慢地拿起红酒瓶,动作优雅地为他倒上一杯红酒,那殷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奥托面带微笑,朝着众人微微抬起酒杯,做出致意的动作,整个人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大难临头的慌乱。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塔兰特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主教先生,您可真是好雅兴呐!都已经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奥托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反问道:“哦?大难临头?很抱歉,这位先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实在欠佳,本人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塔兰特气得脸色涨红,刚要发作,韦尔尼斯却神色冷峻地向前跨出一步,打断了他。
韦尔尼斯目光直直地盯着奥托,神情严肃得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奥托·阿波卡利斯,事已至此,也无需再多说那些废话了。只要你此刻宣布辞去主教之位,那么我以古堡议会的名义向你保证,定会让你余生依旧尽享荣华富贵。”
“噗哈哈……”奥托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让韦尔尼斯不禁拧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奥托缓缓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来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他的身影在窗外昏暗光线的映照下,勾勒出一道神秘而又捉摸不透的轮廓。“韦尔尼斯先生,你也算得上是天命的资深老臣了。论心机深沉,论隐忍功夫你都不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奥托依旧能够稳稳地踩在你们头上呢?”
听到这话,韦尔尼斯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妙之感。而一旁的塔兰特则再也按捺不住,冲着身旁的两名黑袍人急切下令道:“快!赶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随着塔兰特的命令,两名黑袍人瞬间行动起来,锋利的骨刃“唰”地从黑袍中伸出,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人并没有冲向奥托,而是突然转身,动作快如闪电。
塔兰特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去。只见一具无头的尸体正缓缓倒下,鲜血如泉涌般从脖颈处喷射而出。那正是塔兰特自己的身体,他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不可置信地涌出一个念头:“为什么?”
眼前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完全陷入了惊愕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众人一时之间竟都没能回过神来。在迅速解决掉塔兰特和米兰达之后,两名黑袍人那泛着寒光的刀锋,毫不犹豫地又对准了在场的其他古堡议会成员。
“你们干什么?”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你……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愤怒的咒骂声与恐惧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地不断响起。然而,这些声音对于两名黑袍人而言,却如同耳边风,丝毫不能影响他们冷酷的杀戮行动。
对于身后那惨烈的屠杀场景以及阵阵凄惨的惨叫,奥托仿若置身事外,只是悠然自得地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那神态仿佛在品鉴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等到身后的声音逐渐停歇了片刻之后,奥托才缓缓转过身来。此刻,办公室内一片血腥狼藉,原本在场的古堡议会的其他人,已然被杀得一干二净。唯一还活着的,仅有韦尔尼斯一人。
韦尔尼斯此刻狼狈不堪,被重重地踩在黑袍人的脚底下,往日那威严庄重的神态早已荡然无存。由于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直到现在,他的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根本没能缓过神来,嘴里只能机械地重复着:“你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眼见局势已然尘埃落定,奥托这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走到韦尔尼斯面前。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中带着审视与玩味,轻声开口:“韦尔尼斯先生,就如我方才所言,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差在何处吗?”
奥托看着韦尔尼斯脸上那写满不可置信的神色,并未等待对方回应,便径直给出答案:“是细节。有些时候,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实则关系着整个计划的成败。如今看来,在把控细节这方面,你还是差点啊。”
提及细节,韦尔尼斯的脑海中仿若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灵光一闪,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
韦尔尼斯顿时激动得全身颤抖,声嘶力竭地喊道:“是表彰词!奥托,那份表彰词有问题!”
奥托听闻此言,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遗憾的神情:“很可惜啊,到现在才察觉到,恐怕为时已晚了。”
韦尔尼斯艰难地抬起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黑袍人破口大骂:“你们……你们这群叛徒,卑鄙的渣滓!你们以及你们背后那些人,统统都不得好死,全都要遭报应的!”
然而,面对韦尔尼斯那愤怒至极的咒骂,黑袍人却仿若未闻,毫无反应,只是脚下突然发力,狠狠踩了下去。
“呃!”韦尔尼斯顿时痛呼出声,那钻心的疼痛让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望向眼前的奥托,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自嘲地笑了一声:“呵,奥托,终究还是棋差一招,败在了你的手里。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韦尔尼斯缓缓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死?不不不,韦尔尼斯先生,现在可还轮不到你死呢。”奥托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语调轻快地说道。
听到奥托这话,韦尔尼斯不禁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随后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不杀?怎么,奥托,你该不会是妄图让我向你屈服吧?我劝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老夫身为高高在上的贵族,贵族自有贵族的荣耀与尊严。想要让贵族低头,我告诉你,这绝无可能!哪怕是面对死亡,我也不会低头!”
“哦,是吗?”奥托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中瞬间有金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流转开来。
“拟态·羽渡尘”
紧接着,一根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羽毛,凭空出现在奥托的掌心。
这根羽毛精致绝伦,每一丝纹理都散发着奇异的光辉。韦尔尼斯的目光触及这枚金色羽毛的瞬间,眼神顿时变得迷离起来,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陷入了恍惚之中,眼神一片空洞呆滞。
妥善解决韦尔尼斯后,奥托从容起身,目光投向两名黑袍人,语调平和地说道:“此番劳烦二位了,本人自当信守承诺。”言罢,奥托从怀中掏出一个 U 盘,递向黑袍人。
黑袍人从那漆黑的衣袍中缓缓伸出一只覆盖着硅基外壳的利爪,稳稳接住了这枚 U 盘。
“二位,这一部分交易我已按约完成,而交易的剩余部分,二位也该予以履行了。”
听闻此言,另一名黑袍人同样从衣袍中拿出一个 U 盘,递给了奥托。
奥托接过 U 盘,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轻启双唇:“合作愉快。”
此刻,眼见目的已然达成,在奥托的凝视下,两名黑袍人身周的空间骤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扭曲。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主教大人,为何选择与[归一]合作,而非……”这时,一旁的琥珀适时开口,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奥托只是轻笑一声,仿佛早已洞悉琥珀心中所想:“我明白你要说什么,琥珀,但实在没必要。”
“没必要?”
“没错。”奥托神色从容,缓缓解释道,“在此次行动中,古堡议会与[归一]的合作,很明显[归一]根本不可能投入太多力量。既然如此,倒不如与他们合作,顺势而为,借此机会彻底将古堡议会的势力连根拔除。”
接下来在古堡议会高层被成功解决之后,天命内部的混乱局势迅速得到了平息。
幽兰黛尔与丽塔凭借着卓越的战斗能力,将雇佣军以及崩坏兽全部清理干净。而那些参与反叛的女武神,也在奥托亲卫队的强势行动下被一举拿下。
最后,在奥托巧妙的操控下,韦尔尼斯站了出来,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全部承担下来。这一举动,使得原本可能指向奥托的负面影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反而让奥托在天命的威望有了极大提升。
紧接着,奥托依据[归一]提供的详细信息,果断出手,毫不留情地将古堡议会那些大大小小贵族的家产全部抄没充公,以此来填补天命的财政亏空。
没错,所有具体信息均来自[归一]。夜玄流在决定与奥托合作后,毫不犹豫地将古堡议会彻底出卖。所提供的信息细致入微,有些连韦尔尼斯都不知晓的隐秘之事,也被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
中东
在中东,有一处昏暗的房间。“啪嗒”一声轻响,一枚棋子被夜玄流随手丢到了一旁语气中有些无奈:“这次可有点亏啊。”
此次行动所带来的收益,显然没能达到夜玄流的预期。诚然,他从奥托那儿获取了一部分关于圣痕的研究资料,这本是一笔重要收获。
然而,为此付出的代价着实不小。行动中,他折损了两名得力的高级部下。
更为关键的是,经过长时间的苦心经营,好不容易在各个国家扶持起来的政府高层,在此次事件后也被奥托全给处理掉了。
………………
关于主角到时候去哪个世界泡,说实话我感觉月下还是观星都不太合适,月下的话要是弄回来的话她还血蔷薇估计会打起来。至于说观星的话,感觉就主角的性格他不给观星捅刀子就不错了。
番外(一)突然想吃糖了
在医院洁白的病床旁,雷电芽衣静静地坐着。她上身穿着黑色JK制服,下身搭配黑色短裙,一头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此刻,她眼神中满是忧虑,目光紧紧地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还真是……漂亮啊。”雷电芽衣不禁轻声感叹道。虽然通常用“漂亮”一词来形容男性并不常见,但这的确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病床上的人,一头黑色的及腰长发如绸缎般散落,右眼处戴着一个挂着紫色水晶的金色单片眼镜,更添几分神秘气质。细长的睫毛下俊美的面容即便此刻因病显得苍白,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魅力。
眼前的人是雷电芽衣在半路上碰到的,当时的他浑身是血,躺在路上陷入昏迷。雷电芽衣碰到后就急忙将他送到医院。
“呃……”病床上的少年,指尖先是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缓缓睁开双眼,那一双耀眼的紫色眼眸,犹如深邃的紫宝石,绽出迷人而神秘的光泽。
“雷电……芽衣。”少年睁开眼睛,目光触及到雷电芽衣的瞬间,下意识地轻声吐出了这个名字。
“你认识我?”雷电芽衣满脸诧异,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少年轻轻撑着脑袋,缓缓坐起身来,开始打量起周围陌生的环境。他眉头微蹙,眼神中透着迷茫:“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医院,我发现你受伤后,就赶紧把你送到这儿了。”雷电芽衣赶忙解释,接着关切地问道,“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少年扶着脑袋,努力地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的名字是……夜玄流。”
“夜玄流,你能记起家里人的电话号码吗?”雷电芽衣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询问。
夜玄流紧锁眉头,手抚着额头,陷入了沉思。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抱歉,除了名字,其他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样啊。”看到夜玄流似乎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雷电芽衣的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的伤势上,“夜玄流,那你还记得身上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吗?”
夜玄流这才恍然看向自己,只见全身几乎都缠满了绷带。他一脸茫然,无奈地回答:“很抱歉,关于这个我同样没印象了。”
实际上,夜玄流脑海里仅存的画面,只有一束刺目且灼热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毁灭的闪电,径直朝着自己迅猛劈来,可之后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随后,二人皆沉默下来,病房内瞬间被寂静所笼罩,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吱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护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账单。她看向雷电芽衣,礼貌地询问:“请问小姐,您是病人的家属吗?麻烦您结一下账。”
“这个吗……我……那个……”一提到账单,雷电芽衣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若是放在从前,这点费用对她而言确实算不了什么。可自从父亲被逮捕,家中财产全部被冻结后,如今这份账单对她来说,无疑是在艰难的处境上又添了重重的一笔,让她倍感压力。
夜玄流敏锐地察觉到了雷电芽衣的窘迫,心中一笔泛起一丝歉意。他思索片刻,伸手缓缓摘下右眼那挂着紫色水晶坠饰的金色单片眼镜,真诚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实在抱歉,我身上没其他的东西了,唯有这副单片眼镜,或许还会有些价值。”
雷电芽衣轻轻接过那副单片眼镜,眼神专注地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金色的单片眼镜,做工堪称精细绝伦,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彰显着高超的工艺水准。用料更是极为考究,质地温润而富有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作为曾经的千金大小姐,雷电芽衣对各类奢侈品的品鉴眼光独到,她能笃定,这副单片眼镜绝非寻常之物,其价格必定相当高昂。
“感谢你,夜玄流先生。请稍等我一会儿。”话音刚落,雷电芽衣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一心想着去找附近的金铺将这单片眼镜出售。此刻的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夜玄流如今都身无分文,要是还在这推来让去,实在是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眼前的账单难题。
待雷电芽衣离去,房间里便只剩下夜玄流一人。四下无人之际,夜玄流那原本就深邃的紫色眼眸,此刻更添几分幽邃,他不禁喃喃自语:“这情况,着实不容乐观啊。”
夜玄流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势极为严重,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然而,令他倍感意外的是,在自己体内,似乎有一股神秘而柔和的力量,正悄然地助力伤口愈合。
随后,夜玄流陷入了沉思,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毕竟此刻他身处陌生之地,未来的道路,实在是一片茫然,毫无头绪。
就在夜玄流专注思考时,病房里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传出播报声:“最新新闻,据本台消息,事前mE社社长雷电龙马,涉嫌私自挪用资金,目前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抓捕。关于这起案件的最新进展是……”
夜玄流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雷电龙马的影像上。“雷电芽衣,雷电龙马。刚刚的雷电芽衣,难道是雷电龙马的女儿?倘若真是如此的话……”
夜玄流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在他心中,尽管雷电龙马已然被捕,雷电家也大不如前,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雷电龙马的地位,其暗中隐藏的人脉资源必定极为庞大。
如此一来,雷电芽衣这枚“棋子”,对他而言,价值不可估量。至于雷电龙马是否遭人冤枉,抱歉,这根本不在夜玄流的考虑范畴之内,他只看重自己能够从中获取的利益。
番外(二)
不多时,雷电芽衣便回到了病房,此时夜玄流早已将病房里的电视关上。
“夜玄流先生,您的账单我已经结清了,剩下的钱我一会儿就转到您卡上。对了,还有……”说着,雷电芽衣从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向夜玄流,“夜玄流先生,送您来医院时发现您没有手机,就顺便给您买了一部,希望您别介意。”
夜玄流着实有些意外于雷电芽衣这般细心周到“雷电芽衣小姐,真是有劳您这般费心了。”
夜玄流佯装好奇,上下打量了一番雷电芽衣身上的JK服装,随后开口问道:“对了,雷电芽衣小姐,瞧您这模样,应该是位学生吧?不知您是在哪所学校就读呢?”
“这个呀,我在千羽学园上学。”雷电芽衣微笑着回应,紧接着目光落在夜玄流身上,反问道,“不过看夜玄流先生您这样子,想必您也是一名学生吧?”
夜玄流微微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这个嘛,说不定哦。搞不好我已经大学毕业,步入社会了呢。”
雷电芽衣听闻,忍不住轻笑一声,眼中满是灵动与俏皮,说道:“夜玄流先生,您可真会打趣。就您这模样,看着和我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呀。”
随后,雷电芽衣与夜玄流又相谈了许久,这段交流让雷电芽衣感到格外惬意。因为她发现,夜玄流不仅谈吐优雅得体,言语间还不时透露出恰到好处的幽默。
夜玄流不经意间抬眼望向窗外,见天色渐暗,便微微转头看向雷电芽衣,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用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道:“看样子天色已然不早啦,不知雷电芽衣小姐是否愿意赏在下一个薄面,给我一个能有幸请您共进晚餐的机会呢?”
“夜玄流先生,您可真是有意思。明明是您要请客,却还说得这般客气。只是,您这一身的伤……”雷电芽衣目光落在全身缠着绷带的夜玄流身上,忍不住说道。
“放心吧,雷电芽衣小姐。”夜玄流微笑着,语气笃定而温和,“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夜玄流与雷电芽衣一同步出医院,两人并肩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秋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夜玄流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车稳稳停下后,他利落地走上前,轻轻拉开后座车门,微微倾身,脸上挂着礼貌而温和的笑容,动作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雷电芽衣上车。
“夜玄流先生,您……”雷电芽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家庭变故、家道中落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的……绅士。
“好了,雷电芽衣小姐,您不必如此客气。”夜玄流脸上始终挂着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为女士开车门,这可是身为绅士最基本的礼仪哦。”夜玄流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啦。”雷电芽衣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轻轻坐上了车。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当地一家颇具格调的日料店。轻轻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身着和服的服务员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热情地将他们引领至静谧的包间。
“雷电芽衣小姐,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这顿饭由我做东。”夜玄流带着温和的笑意,将精致的菜单递到雷电芽衣面前。
雷电芽衣微微欠身,目光在菜单上缓缓扫过一行,而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点了其中一道茶泡饭,轻声说道:“就这个吧。”
夜玄流敏锐地察觉到,雷电芽衣是不好意思让他多破费。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在菜单上点了一道价格不菲的三文鱼。
见状,雷电芽衣不禁面露担忧,赶忙提醒道:“夜玄流先生,您现在还在养伤呢,吃这个恐怕不太合适。”
“雷电芽衣小姐,您别误会。”夜玄流赶忙解释,眼中满是真诚,“这是我特意为您点的,全当是对您的一点小小感谢。”
随后,夜玄流又精心挑选了其他几道店里的特色料理,最后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礼貌地说道:“就这些了,麻烦您了。”
在静静等待上菜的间隙,夜玄流忽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对了,雷电芽衣小姐,请容我暂时告退一下,我想去取些酱料。”
“好的,麻烦您了,夜玄流先生。”雷电芽衣微笑着回应,眼神中透着几分温婉。
待夜玄流离开后,包间里便只剩下雷电芽衣独自一人。她轻轻靠在柔软的椅背之上,思绪不禁飘远,回想起今天所经历的种种,心中泛起一阵感慨:“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不多时,夜玄流取完酱料回到包间。
随后让雷电芽衣着实有些诧异的是,夜玄流在准备用餐前,特意拿起餐巾,轻轻塞进领口。
紧接着,在用餐过程中,他的动作舒缓而优雅,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露着一种别样的讲究,仿佛一举一动都遵循着某种既定的规范。这般表现,令雷电芽衣不禁暗自揣测,夜玄流莫不是接受过专业且系统的礼仪训练,否则怎会有如此得体的用餐仪态。
“夜玄流先生,瞧您这用餐礼仪,这般讲究得体。您之前是不是特意接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呀?”雷电芽衣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忍不住开口问道。
夜玄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想我并没有特意接受过专门的礼仪训练。”
“可是若没经过训练,为什么您……”雷电芽衣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嘛。”夜玄流轻抿唇角,笑容依旧,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想,这大概源于我的生活态度吧。”
“生活态度?”雷电芽衣歪着头,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不太理解。
夜玄流见状,轻轻点头,认真地说道:“没错。生活的境遇,很多时候我们难以左右。不管生活是富足优越,还是艰难贫困,我们能够掌控的,是自己面对生活的姿态。”他顿了顿,目光坚定而明亮,“而优雅,便是我所选择的姿态。”
“生活吗……”雷电芽衣喃喃低语,一提到生活,父亲被捕、家道中落的种种瞬间涌上心头,她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眼中的光彩也随之消散,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夜玄流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重,明智地选择不再言语来避免勾起对方不好的回忆。于是夜玄流静静地坐着,用沉默给予雷电芽衣些许安慰。
用过餐,两人一同步出日料店。夜晚的寒风呼啸而过,带着丝丝寒意,肆意地侵袭着他们。
夜玄流抬手为雷电芽衣拦下一辆出租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雷电芽衣小姐,明天您就要上学了吧,愿您今晚能做个甜美的好梦。”
“谢谢夜玄流先生。”雷电芽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不过,不知能否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我们下次再畅聊。”
“当然可以。”
………………
突然想到要不加个天幕吧,感觉这样比较有意思。
说到主线的话,我有些纠结要不要加入崩坏学园里面的梅琳。
第257章 梅琳
在夜幕深沉之际,一处光线昏暗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热烈。
会议室里的座位上,此刻已座无虚席。在座的每一个人,皆是逆熵激进派里面的核心成员。
“天命如今内部乱作一团,自顾不暇,这对我们而言,无疑是个绝佳机会!”一位成员率先打破沉默,激动地说道,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话虽如此,可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另一位成员皱着眉头,神色忧虑,“要知道,天命虽说当下有所衰弱,但还远未到一蹶不振的地步。他们所拥有的高端战力,若是全力出手,完全能够对我们形成碾压之势。”
“蠢货!”先前那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难道就仅仅因为这点困难,我们就要放弃眼前这大好时机吗?”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内瞬间陷入激烈的争吵之中。尽管双方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应当趁机给天命制造些麻烦,然而,在具体的行动策略上,却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就在会议室内的争吵愈发激烈,几近白热化之时,“嗒嗒嗒”,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门外清晰地传来。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只见一位女子款步而来。
一头利落的浅灰色短发,发间别着一顶独具匠心的黑色帽子,帽子上金色的装饰熠熠生辉,俏皮的黑色羽毛点缀其中,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更添几分灵动,五官精致如画,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在衣着方面,对方身着一袭黑色制服,领口与袖口处精心绣制的金色线条,细腻而考究,将制服的精致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外搭一件黑色披风,一侧那如梦如幻的红色渐变效果。脖子上围着的那条鲜绿色围巾,与整体深色的服装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色彩反差,却又奇妙地融为一体,显得个性十足。
下身搭配的黑色短裙,恰到好处地露出腿部肌肤,展现出自信与魅力。双手戴着洁白的手套,手中所持的那根长杖装饰独特,雕刻精美的纹路。对方整体上将优雅与神秘融合的恰到好处。
“各位,争吵得还真是激烈啊。”梅琳轻轻推开会议室的房门,略带调侃地说道。
众人的目光在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凝固,紧接着会议室内齐齐陷入沉默。她便是梅琳·卡文迪许,逆熵执行官,在可可利亚不幸身亡之后,被逆熵激进派重新推举出来的激进派领袖,在组织中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的一句话,足以让这场激烈的争吵暂时偃旗息鼓。
梅琳从容地走到主位,优雅落座后,双腿自然交叉,一只手轻轻撑起脑袋,目光如炬,缓缓环视着在场的众人。
“各位,想必最近的消息大家都了然于心吧。天命总部坠落,内部陷入分裂与内乱。再加上前段时间与库兹曼因的那场战争,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动摇着天命的威信。”梅琳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前段时间天命内乱的动静实在太大,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天命即便有心隐瞒,也根本捂不住。
梅琳双手缓缓合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现如今天命的国际地位已然动摇,那些曾经对天命百般顺从的各国政府中,不少野心家已然蠢蠢欲动。这,对我们而言,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与这些野心家们接触。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必然乐意摆脱天命的掌控。而等到那个时机成熟……”梅琳说到此处,故意稍作停顿,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人,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语气坚定且充满野心地说道:“我们,将会领导整个人类文明!”
番外(三)
夜玄流回到病房,缓缓坐到病床上,旋即集中精力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他隐隐察觉到,在自己的体内,似乎蛰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随着他意念微动,试着将这股力量催动起来。
刹那间,只见他的指尖“噗”地一下,窜出了一簇灵动的火苗。望着指尖那簇跳跃的火苗,夜玄流心中一动,念头刚起,那火苗便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依循着他的想法,开始自如地变大变小,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对他的指令言听计从。
“除此之外,还有……”夜玄流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放在一旁的手机上,紧接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一部与原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竟在半空中缓缓浮现,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我之前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拥有这样超乎寻常的力量?”夜玄流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他清晰地感知到,此刻自己身负极其严重的创伤,正是这些伤痛,使得体内这股强大的力量大打折扣。倘若不是受伤,这股力量必定会更加强悍,所能展现出的奇妙景象,或许会远远超乎他现在的想象。
紧接着,夜玄流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想要将萦绕在心头的困惑一并甩去。随着他的动作,手中那由神秘力量复制出来的手机,如同虚幻的泡影,瞬间凭空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算了,一味地思考这些问题,暂时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夜玄流暗自思忖,“当务之急,还是得好好规划一下未来的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
与此同时在原本的世界线上
与此同时,在原本的世界线上,天空中毫无预兆地陡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光幕。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景象,瞬间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快看呐,天空上那是什么东西?”一个人指着天空,满脸惊讶地大声喊道。
“哪有什么东西呀?我怎么什么都没瞧见。”另一个人一脸茫然,疑惑地回应道。
“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啊?这么大一块光幕,你居然看不见?”
“你骂谁呢!我眼睛好得很,可天上实实在在什么都没有啊!”
这天空中的光幕规模极为宏大,神奇的是,并非所有人都能目睹这一奇观,仅有一小部分人能够清晰地看见它。
在逆熵基地,特斯拉紧紧拉住爱因斯坦,手指急切地指向天空中的光幕,大声说道:“喂,鸡窝头,你快瞧瞧,看见了吗?天上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爱因斯坦略显无奈地轻轻挣脱特斯拉的拉扯,随后伸手扶了扶眼镜,以一贯沉稳的语气说道:“特斯拉博士,请你稍安勿躁,我看得很清楚。”
而在天命总部,琥珀恭敬地向主教汇报:“主教大人,我们已经针对天上的光幕展开了全方位检测。然而,令人失望的是,经过分析,这天上的光幕似乎与我们所处空间截然不同,尽管看上去近在咫尺,可无论我们采用何种方法,却始终无法触及它。”
“我明白了,琥珀。”主教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先仔细看看光幕上究竟显示了什么内容吧。”
此刻,光幕之上缓缓浮现出画面。
[一道人影狼狈地瘫倒在地上,周身血迹斑斑,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毫无生气。]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令在场众人不禁心生困惑,纷纷猜测:躺在地上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不多时,画面中,雷电芽衣路过此处,一眼便瞧见了那倒地之人。她神色慌张,急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随后焦急地守在一旁,直至救护车赶来,将伤者送往医院。]
“这上面的人竟然是我!”雷电芽衣看到光幕上自己的身影,忍不住惊讶地叫出声来。
恰在这时,雷电芽衣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父亲”二字。她赶忙调整情绪,接通电话,恭敬说道:“父亲大人,您找我?”
电话另一端,传来雷电龙马沉稳的声音:“芽衣,光幕上的内容你也看到了,你如实告诉我,你做过这些事吗?”
雷电芽衣语气坚定地否认道:“没有,父亲大人,这段时间我确实从未碰到过受伤的人。”
“这样吗……”雷电龙马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似在思索着什么。
光幕上的画面仍在有条不紊地播放着。场景切换至医院,只见雷电芽衣静静地坐在病床旁边。这时,众人终于得以看清病床上之人的具体模样。
对方留着一头直达腰间的黑色长发,柔顺亮泽,仿若黑色的绸缎。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面容俊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一般。然而,因遭受伤痛的折磨,他的皮肤略显苍白,却也为这份俊美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感。
此刻,无论是光幕中的雷电芽衣,还是光幕外注视着画面的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想法——“好美”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着实让众人惊愕不已。[只见护士手持账单,走到雷电芽衣面前,示意她缴纳医药费。雷电芽衣顿时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就在气氛陷入尴尬之时,病床上的夜玄流缓缓起身,思索片刻后,拿出自己的单片眼镜,决定将其出售。]
看到这一幕,现实中的众人满心疑惑。毕竟在大家的认知里,雷电芽衣可是mE社堂堂的千金大小姐,这点医药费于她而言,本应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仿佛知晓众人心中的疑惑,光幕贴心地给出了解释。[原来,mE社的社长雷电龙马被人举报私自挪用公款三千万。经过一审判决,法庭下达没收资产的裁决,雷电家也因此一蹶不振,家道中落。]
此刻,在mE社的办公室里,雷电龙马看着光幕上呈现的内容,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雷电龙马下意识地接通电话,刹那间,电话那头传来特斯拉愤怒的怒吼声:“龙马,你到底搞什么名堂?私自挪用三千万公款,你可真行啊!”
雷电龙马赶忙焦急地解释道:“特斯拉博士,你我共事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话虽如此,可雷电龙马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毕竟,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他自己能不知道?
紧接着,光幕中的画面切换,夜玄流与雷电芽衣一同走出医院,前往餐厅共进晚餐。在用餐过程中,夜玄流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与优雅气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令周围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侧目。
“哇塞,夜玄流真的太帅了,而且举止好优雅啊!”
“就是说啊,这场景,难道就跟漫画里演的一样,没落的贵族大小姐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现实中的雷电芽衣,此刻只觉得尴尬到了极点。她双手紧紧捂住脸颊,不敢再多看光幕一眼。毕竟,这光幕上所呈现的内容,就像是将她的生活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简直如同公开处刑一般。
尽管她双手捂脸,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她透过指缝,偷偷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夜玄流,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番外(四)
[自从雷电家的家产被冻结,经济状况一落千丈,雷电芽衣迫于无奈,只能选择搬到郊外一处租金低廉的老旧公寓楼居住。那里交通不便,为了能赶上上课,雷电芽衣每天清晨天还未亮,就得摸黑起床,匆匆赶去搭乘地铁和公交。
这天,当雷电芽衣走进千羽学园,迎面走来两个女学生。她们一眼瞧见雷电芽衣,便立刻凑近,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呐,那不是贪污犯的女儿吗?”其中一个女学生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可小声点。别忘了人家以前可是mE社社长的女儿呢,说不定现在还花着那些赃款,妥妥的千金大小姐呢。”另一个女学生阴阳怪气地附和着。
雷电芽衣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顿时气得牙关紧咬,双手不由自主地死死握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但她最终还是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什么都没说,只是紧抿着嘴唇,径直向前走去。
看到雷电芽衣这般沉默不语,其中一个女学生撇了撇嘴,满脸轻蔑地“切”了一声,说道:“装什么装呢。” ]
[雷电芽衣走进教室,径直朝着最后一排的座位走去。当她靠近课桌时,只见桌面上被人用彩笔肆意涂鸦,尽是些不堪入目的污秽词语,在整洁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眼。雷电芽衣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但她没有过多停留,只是默默地将书包轻轻放在课桌上,随后缓缓打开书本,开始安静地预习功课。]
[就在雷电芽衣沉浸在预习的书本中时,名叫松下的同学慢悠悠地从她身边经过,还特意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轻薄。松下曾经对雷电芽衣展开过追求,不过当时的雷电芽衣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自雷电芽衣家道中落之后,学校里便开始四处流传着关于她的各种不堪谣言。不知从何处传出,竟有人造谣说她一晚的价格高达十万日元。这谣言如同病毒一般,越传越广,甚至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给她发过消息问她她周末有没有空,能不能“爽一爽”。那些露骨又恶意满满的言语,让一向坚强的雷电芽衣再也忍不住,当时便委屈地被气哭了。
除此之外,那些曾经与雷电芽衣关系颇为不错的朋友们,对她的态度也在悄然间发生着改变。她们逐渐变得冷淡,开始有意无意地与雷电芽衣保持距离。究其原因,其实简单又现实:在这个时候,倘若还与雷电芽衣走得太近,便极有可能被其他人孤立、排挤。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们为了自身不被无端牵连,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明哲保身,舍弃与雷电芽衣的情谊,如同受惊的鸟儿,远远避开这可能带来麻烦的“漩涡”。]
[中午用餐时间一到,雷电芽衣像往常一样打开自己亲手做的便当。她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可瞬间便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饭菜的味道糟糕透顶,又咸又涩,而且明显还没完全煮熟,口感十分生硬。
就在这时,松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哎呦喂,这不是雷电芽衣大小姐嘛,怎么不吃那些豪华套餐了呀?是现在条件艰苦,吃不习惯自己做的饭啦?”说罢,他故意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鸡腿,随后将咬了一半的鸡腿随手丢进雷电芽衣的饭盒里,戏谑地说道:“来呀,大小姐,尝尝这个,可比你那玩意儿强多了。”
雷电芽衣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一把抓起饭盒,狠狠地甩在松下的脸上。伴随着“啪”的一声,饭盒里的饭菜溅得到处都是,松下身上的衣服瞬间沾满了油污,原本整洁的衣服变得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狼狈不堪。
“你这家伙!”松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撸起袖子,就要对雷电芽衣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小弟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死死拉住了他。因为他们都清楚,上课铃声马上就要响了,老师随时可能走进教室。松下被拉住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雷电芽衣,咬牙切齿地说道:“哼,放学后咱们走着瞧!”]
“这难道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吗?”雷电芽衣仰头凝视着天上的光幕,尽管此刻那些事并未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仅仅是看着光幕中呈现出的自己的遭遇,她便已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芽衣!”雷电龙马同样紧盯着光幕上的内容,心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复杂难明。虽说光幕所展示的只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场景,尚未成为现实,可愤怒、愧疚等诸多情绪,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股脑地在他心中翻涌。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倘若光幕上面的自己真的没有挪用资金,女儿又怎会遭受这些。
“松下是吗?好,我记住你了。”当看到光幕上那个肆意欺负自己女儿的松下时,雷电龙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尽管眼下松下及其周围的人还未对女儿造成实质性的严重伤害,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内心燃起的强烈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对方一顿。
“啊,怎么会这样呀?雷电芽衣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在圣芙蕾雅学院里,德莉莎紧盯着光幕上雷电芽衣的遭遇,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忍。
“好了,德莉莎,别太难过了,看开一点嘛。”无量塔姬子轻声安慰道,同时轻轻拍了拍德莉莎的肩膀,“这光幕上所呈现的,都只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至少眼下雷电芽衣还没有真正经历这些呢。”
[下课铃声响起,雷电芽衣起身准备去厕所。然而,她刚迈进厕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突然被人用力拽住。紧接着,一阵毫无预兆的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袭来。雷电芽衣身为北辰一刀流的传人,本就身手不凡,可此刻她赤手空拳,面对的又是一群来势汹汹的人,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她很快便陷入了困境。
周围路过的人见状,不仅没有出手劝阻,反而纷纷叫好。“打得好!”“打死这个贪污犯的女儿!”各种不堪的话语此起彼伏。雷电芽衣只能无奈地双手抱头,竭尽全力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试图减少伤害。
“快给我住手!”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名恰好路过的教师发现了这一幕,立刻大声喝止。听到老师的呵斥,那群人顿时如惊弓之鸟,作鸟兽散,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人群渐渐散去,只剩雷电芽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些……”她泣不成声,脑海中思绪如麻。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死亡。对啊,只要自己死了,所有的痛苦、羞辱与折磨,都将随之烟消云散。
想到这儿,雷电芽衣仿佛失了魂一般,两步并作一步,朝着天台狂奔而去。她脚步急促,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决绝。冲上天台后,她毫不犹豫地翻过护栏,站在了房屋边缘。夕阳的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落日的余晖洒在城市之上,晕红的太阳缓缓下沉,天边是五彩斑斓的云彩,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然而黑夜也正悄然降临。
“好美啊……”雷电芽衣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奈。“可为什么,如此美丽的世界,对我却这般残忍?”她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不过,都不重要了,一切都将结束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曾经的温柔,轻声说道:“妈妈,我来找你了……”话音刚落,她便毅然决然地大步向前跨出。]
“不要啊,芽衣!”雷电龙马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实在不忍直视这一幕。不光是她,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纷纷闭上双眼,实在不忍心目睹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
然而,当众人再次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时,却都愣住了。
[就在雷电芽衣感受到身体失重,开始急速下落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另一个世界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与妈妈重逢的场景。可就在这时,一股巨大且有力的力量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硬生生地阻止了她继续掉落。与此同时,一道富有磁性且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雷电芽衣小姐,你这么做的话,可是让在下很苦恼的。”
雷电芽衣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留着黑色及腰长发的俊美青年。对方嘴角仍旧噙着温和的笑意如紫水晶般澄澈而漂亮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形。]]
番外(五)
[“雷电芽衣小姐,你可得抓稳了!”夜玄流拼尽全力,将雷电芽衣往上拉。]
看到光幕中雷电芽衣安然无恙,德莉莎难掩激动,大声称赞:“好样的,夜玄流!”
在mE社,雷电龙马同样一直揪着心,此刻见女儿平安,不禁长舒一口气,点头赞许:“夜玄流,干得漂亮。”
雷电芽衣看着光幕里自己被救的画面,心中感觉特别复杂。
[待雷电芽衣双脚稳稳踏在地面,她却双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坐在地上。刚刚经历生死边缘,一切都仿若梦幻,让她觉得极不真实,毕竟就在片刻之前,自己差点就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夜玄流见雷电芽衣低头不语,只是静静地跪在那儿,心中不免担忧,于是轻声试探着询问:“雷电芽衣小姐,你还好吗?”
雷电芽衣依旧低着头,声音低沉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夜玄流的回应出乎雷电芽衣的意料,他语气轻柔地说道:“为什么?因为我很在乎雷电芽衣小姐啊。”
听到对方说出在乎自己,雷电芽衣瞬间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道:“在乎……我?”
“没错。”夜玄流缓缓蹲下身子,目光与雷电芽衣对视,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因为雷电芽衣小姐你的未来理应更加绚烂多彩,绝不该如此轻易地画上句号。”当然,夜玄流心里还有一句话并未说出口,那便是对他而言,雷电芽衣尚有利用价值,所以她绝不能死。]
[雷电芽衣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轻声呢喃:“未来?就如今这副模样,我还能有什么未来呢?”
“雷电芽衣小姐,”夜玄流握住雷电芽衣的手,目光诚挚地看着她,“在下确实没办法笃定地向你保证未来一定会如何美好。但至少,还请你能给在下,也给你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好吗?”夜玄流的话语中带着恳切与期许,仿佛试图在雷电芽衣已然灰暗的世界里,点亮一丝微弱的光。]
[雷电芽衣抬眼,望向夜玄流那满是期许的紫色眼眸,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嗯……”她下意识地避开夜玄流的目光,声音轻得如同蚊蚋,但还是给出了回应。尽管这声回应极其细微,可夜玄流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夜玄流的目光落在雷电芽衣身上,只见她的校服凌乱不堪,原本精致的面庞此刻有些红肿,更让人揪心的是,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伤口。夜玄流神色一紧,关切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你受伤了,必须尽快处理这些伤口才行。”]
[夜玄流轻轻拉住雷电芽衣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从天台往楼下走去。考虑到雷电芽衣膝盖有伤,行走不便,夜玄流一路上都紧紧搀扶着她,时刻留意着她的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的伤口撕裂。
“请稍等一下,”雷电芽衣轻声说道,“我还得回教室拿作业。”夜玄流微微点头,陪着她一同前往教室。
雷电芽衣走进教室,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旁,将手机、课本以及试卷一一收拾好,装进书包里。此时,教室里的同学都已离开,空荡荡的,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走吧。”夜玄流伸手帮雷电芽衣拿起书包,另一只手稳稳地搀扶住她,两人缓缓走出教室。]
[然而,两人刚刚踏出校门,一道充满轻浮与挑衅的声音骤然响起:“大小姐,这是打算往哪儿跑呀?”
循声望去,只见松下一郎嘴里叼着一根烟,满脸戏谑。他身旁簇拥着十几个小弟马仔,瞬间将夜玄流和雷电芽衣团团围住。
目睹这一幕,雷电芽衣的心陡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是谁啊?”夜玄流微微转头,轻声向雷电芽衣询问。
雷电芽衣神色紧张,小声解释道:“他叫松下一郎,家里财大势大,听说还和极东地区的某位议员有交情。”
“这样吗……”夜玄流微微点头,随后将手中的书包轻轻递给雷电芽衣,轻声说道“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
“可是,夜玄流……”雷电芽衣满脸担忧。
夜玄流见状,轻轻拍了拍雷电芽衣的手,语气轻柔:“放心,有我在。”说罢,径直朝着松下一郎走去。尽管心中依旧隐隐担忧,但看着夜玄流挺拔的背影,雷电芽衣不知为何,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松下斜睨着面前的夜玄流,目光里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哟,你算哪根葱啊?”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堪的事,转而看向雷电芽衣,眼神中透着猥琐:“我懂了,这小子该不会是出了十万日元,就想和大小姐共度良宵吧?要不这样,本大爷出一百万,大小姐要不要考虑考虑?”]
[面对松下这般低俗且挑衅的言语,夜玄流既不生气也不恼怒,只是眼神微微眯起,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松下先生,关于在下的话,不过是一位恰巧路过的绅士罢了。”
[听到夜玄流这样的回答,松下不屑地冷笑一声,随后猛吸一口烟,将烟灰随意地弹在了夜玄流西装的肩膀上:“老子管你什么狗屁绅士,识相的就赶紧……”]
[“啪!” 松下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他整个人直接被扇倒在地上,脸上瞬间红肿一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地愣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只见夜玄流从容不迫地甩了甩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唉,说实话本人着实不喜欢动手。毕竟如此行事,实在有损绅士的风度啊。”]
[松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这让他顿时怒发冲冠,双眼圆睁,伸手指向夜玄流,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 他狠狠瞪了一眼身旁那些还在发呆愣神的马仔们,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
[然而,松下的话还未喊完,夜玄流已然蹲下身子,同时伸出食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开口:“嘘,别动。”
松下惊愕地瞪大双眼,视线被夜玄流衣袖下突然露出的匕首牢牢吸引。那匕首的尖端闪烁着寒光,已然轻轻划破了他脖颈处的皮肤。松下只感觉一阵彻骨的冰凉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此刻的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一个字都不敢吐露,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他清晰地意识到,死亡此刻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只要夜玄流的手稍微轻轻抖动一下,自己的性命就真的没了。
夜玄流缓缓凑近松下的耳边,声音轻柔却透着丝丝寒意,宛如恶魔在耳边低语:“松下先生,你方才在说什么呀?我没听清楚呢。”]
[松下惊恐地看着面前眯着眼睛、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容的夜玄流,心中满是恐惧,想要说些求饶的话,可身体因为极度害怕而不敢动弹,只能疯狂地眨巴着眼睛,那眼神中满是哀求。
夜玄流看着松下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冲动:若是此刻划破他的喉咙,他究竟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想必一定极为有趣吧。这股想法在他心中如野草般疯长,可最终,夜玄流还是强忍着将其克制住了。]
[“呵,松下先生,别这么紧张,放轻松嘛。”夜玄流说着,伸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整理了一下松下的衣衫。“哦,松下先生,你这烟看着可不一般呢。”夜玄流弯腰捡起松下掉落在地上的烟蒂,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随后竟重新塞进松下微微张开的嘴巴里,轻声说道:“这么好的烟,浪费了多可惜呀,你说是吧,松下先生?”]
[松下此刻吓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下身甚至传来一阵骚味,整个人已然被恐惧彻底笼罩。
眼见松下如此不堪的狼狈相,夜玄流突然轻笑一声,依旧温和地说道:“来,松下先生,深呼吸,放轻松些。毕竟这一切不过都是误会而已,不是吗?所以真的不用这么紧张。”]
[松下听到夜玄流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以为对方会就此放过自己,赶忙疯狂眨巴着眼睛,用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的语气说道:“对……对,都是误会,误会……”]
[听到松下这般回应,夜玄流开始缓缓收起匕首。就在松下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夜玄流却突然动作极快地再次划过他的脖颈。瞬间,松下的脖颈处渗出鲜红的血液,沿着肌肤缓缓滑落。]
[松下双眼瞪得滚圆,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惊恐。然而,夜玄流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这里距离最近的医院,路程大概需要5分钟。要是10分钟内还不能把他送到,那他可就死定了。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周围的马仔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如梦初醒般,焦急地大声喊道:“快!赶紧送老大去医院!”
一行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慌慌张张地带着松下匆匆离去。
等到这群人全都消失在视线中,雷电芽衣这才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夜玄流,你刚才……”由于距离较远,雷电芽衣并未看清夜玄流究竟做了些什么。
夜玄流见状,只是轻松地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是划破了点皮肤而已。刚才那么说,纯粹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
“这样啊……”听到夜玄流的解释,雷电芽衣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随后,夜玄流微笑着从雷电芽衣手中接过书包,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温柔说道:“好了,我们走吧,雷电芽衣小姐。”]
“哇,夜玄流那家伙可真是干得太漂亮啦!我早就看松下那家伙不顺眼了,这下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德莉莎兴奋地指着光幕,看到松下那副狼狈模样,只觉得通体舒畅,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
无量塔姬子则一直紧盯着光幕上夜玄流的一举一动,目光中满是审视。刚才夜玄流的所有行为,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喃喃自语道:“夜玄流这小子,看来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教室里,符华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她的视线同样落在光幕上,心里暗自思忖:“夜玄流,他会不会和奥托那家伙一样呢?”符华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联想,实在是因为夜玄流刚才的行为举止,无论是浮夸的表现,还是给人的那种压迫感,都与奥托有着几分相似之处,这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番外(六)
[夜玄流陪着雷电芽衣在医院里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一番细致检查后,结果显示雷电芽衣所受的伤都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随后,医生为她开了一些消炎药。
缴完各项费用后,两人并肩缓缓走出医院。夜玄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微转头,轻声询问道:“对了,雷电芽衣小姐,你如今住在哪里?”
“畔兰町。”雷电芽衣轻声作答。
“畔兰町吗……”夜玄流微微皱眉,喃喃自语,“我没记错的话畔兰町属于郊外了,这距离可着实有些远呢。”
雷电芽衣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可是,雷电芽衣小姐,你现在身上有伤,一个人回去实在不太方便。所以……”夜玄流说着,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要不这样,雷电芽衣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先到我的住处吧。”]
[雷电芽衣一听,赶忙连连摇头,语气坚决:“这怎么可以呢?夜玄流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我真的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然而夜玄流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的意味,轻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你现在已经受伤了,独自一人回去的话会很危险的。更何况,我确实有件事情,非得拜托雷电芽衣小姐你不可呢。”]
[听到夜玄流说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雷电芽衣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满是意外。但出还是很快说道:“夜玄流先生,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夜玄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这件事啊,在这儿说不太合适,有些不方便。所以,还得麻烦雷电芽衣小姐移步到在下的住处,咱们再详谈。”]
[“这样啊……”雷电芽衣稍作思索后,点了点头,“那就打扰夜玄流先生了。”]
[随后,夜玄流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坐定后,汽车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夜玄流的住处位于市区,路程并不算远。没过多久,出租车便缓缓停在了一栋普通的公寓楼前。]
[夜玄流率先下车,而后赶忙绕到另一侧,帮雷电芽衣打开车门,微微欠身,客气地说道:“寒舍可能略显简陋,还望雷电芽衣小姐不要介意。”]
[“哪里的话,”雷电芽衣赶忙回应,神色诚恳,“夜玄流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明明是我叨扰了您,该感到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
[夜玄流打开房门,雷电芽衣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屋内的装饰。屋内布置虽谈不上奢华,却显得格外简洁大方,每一处摆放都井然有序。]
[“打扰了。”雷电芽衣轻声说道,随即便在玄关处停下脚步,轻轻弯下腰,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换上了一双干净的拖鞋。]
[雷电芽衣轻轻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交叠放在腿上,神情间多少流露出几分拘谨。]
[“雷电芽衣小姐,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吧。”夜玄流说着,便转身去拿来消炎药,又拿起一根棉花棒,轻轻蘸取了几下药膏。]
[“不用了,夜玄流先生,我自己来就行。”雷电芽衣赶忙说道,试图接过夜玄流手中的药和棉花棒。]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夜玄流已然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将消炎药轻轻涂抹在雷电芽衣伤口的位置。 ]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感混合着一丝刺痛,让雷电芽衣忍不住轻轻叫出了声:“嘶……”]
[夜玄流温和地轻笑一声,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般轻柔:“不过是举手之劳,雷电芽衣小姐不必这般客气。这过程可能会有些疼,还请你稍稍忍耐一下。”]
[语毕,他又拿起蘸着药膏的棉花棒,轻轻伸向雷电芽衣手上的伤口。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的雷电芽衣,紧咬下唇,强忍着没有再叫出声。]
[夜玄流微微垂首,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夜玄流专注的侧脸上。此刻的夜玄流,神情耐心且认真,专注地处理着她手上的伤口,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看着眼前这一幕,雷电芽衣心中不禁想到,夜玄流先生,还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雷电芽衣微微低下头,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话说,夜玄流先生,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经常给其他女生上过药呀?”]
[夜玄流听到这个问题,不禁轻轻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关于这个嘛,实不相瞒,在下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所以实在没办法回答你。不过呢,至少从我有记忆开始,雷电芽衣小姐你可是第一个让我帮忙上药的女生哦。”说到这儿,夜玄流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听到夜玄流这样的回答,雷电芽衣的心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微微偏过头去,不让夜玄流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红晕“夜玄流先生您这么说,还真是……违规呢。”]
[夜玄流刚为雷电芽衣上完药,“咕——”,一声清脆的肠鸣音突兀地响起。雷电芽衣顿时一愣,脸上瞬间涌起一阵滚烫的红晕,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由于今天早上出门时,一心忙着赶公交,根本没顾得上好好吃东西,中午又因为发生那样的事情,一口午饭都没吃。]
[夜玄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雷电芽衣小姐,你稍安勿躁,耐心等一会儿就好。”说完后缓缓地起身,迈步走进厨房。随后熟练地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瞬间就进入了“大厨”状态,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夜玄流先生,我也来帮你吧。”雷电芽衣也跟着来到厨房,主动提出要帮忙。]
[正专注切菜的夜玄流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毕竟雷电芽衣可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让她进厨房做饭,她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但是即便如此夜玄流并没有拒绝。]
[“这样啊,”夜玄流指着一旁的菜,“那就麻烦雷电芽衣小姐去把那边的菜清洗一下吧。”]
[“好的,放心交给我!”此刻的雷电芽衣做饭可能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但仅仅是洗菜的话,还是能够做好的。]
[雷电芽衣在洗菜时,目光总是忍不住悄悄瞟向旁边的夜玄流。此时的夜玄流,神色专注,正一丝不苟地切着菜。菜刀在他手中起落有致,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片切下的菜都厚薄均匀,形状规整。]
[不得不说,此刻身着围裙的夜玄流,专注做菜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认真的神情、娴熟的动作,将暖男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让雷电芽衣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心中也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
[“雷电芽衣小姐,麻烦把盐递给我一下。”]
[“雷电芽衣小姐,再帮我拿一下酱油,谢谢。”]
[两人在厨房里忙碌了好一会儿,配合逐渐默契起来。随后,夜玄流将做好的菜肴一一端到餐桌上,三菜一汤,皆是普通却又充满烟火气的家常菜。色泽诱人的番茄炒鸡蛋、香气扑鼻的清炒时蔬、酱香浓郁的红烧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青菜豆腐汤。]
[“雷电芽衣小姐,请先尝尝看,看看合不合口味。”夜玄流微笑着说道,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雷电芽衣轻轻夹起一筷子番茄炒鸡蛋,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鲜嫩的鸡蛋裹着酸甜的番茄,滋味在舌尖散开。]
[“味道怎么样呀?”夜玄流忍不住问道。]
[“嗯,味道真的很棒!夜玄流,你也快尝尝。”雷电芽衣眼睛亮闪闪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同时也热情地招呼夜玄流一同品尝。]
现实里,众人紧盯着光幕,看到这般场景,不少人心中泛起阵阵激动感觉有被磕到。
“哇塞,你们看呐,一个是富家大小姐,一个是优雅又体贴的绅士,这对cp我锁死了,必须磕!”
“呜呜,夜玄流真的太帅了,而且还这么温柔,我也好想要一个像他这样的男朋友啊!”
然而,不同于旁人的激动与羡慕,光幕中的主角之一雷电芽衣,此刻脸颊绯红如霞。她轻轻跺了跺脚,嗔怪道:“真是的,这样的镜头就不能直接跳过吗?”话虽如此,可她抬头望向光幕上举止优雅、温柔体贴的夜玄流时,心中还是忍不住微微颤动。不得不说,夜玄流的形象,几乎满足了大多数女孩子对理想另一半的所有想象。
而在一旁,雷电芽衣的父亲雷电龙马,脸色却格外难看,他紧盯着光幕,咬牙切齿:“可恶啊,你这个混蛋,赶快离我女儿远一点!”尽管这一切不过是光幕上呈现的画面,可雷电龙马却感觉像是自家精心呵护的白菜,马上就要被猪给拱了,心中满是不爽。
第258章 齐格飞的造访
在神州的九幽海域,自上次惊心动魄的九幽事件落下帷幕后,这片广袤而神秘的海域便逐渐恢复了往昔的宁静。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仿佛之前的一切动荡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今天,这份宁静却被无情地打破了。在幽深的水下,一名身着特制潜水服的人影正缓缓地朝着蚩尤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游去。蚩尤的身躯静静地矗立在海底,宛如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巨物,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潜水者小心翼翼地靠近蚩尤,在距离合适的位置后,他拿出了手中的探测仪器,开始对蚩尤的身体进行仔细探测。仪器上的灯光闪烁不定,数据不断跳动,似乎在揭示着某种不寻常的情况。
片刻后,探测结束。黑色人影微微皱眉,随即便接通了耳边的通讯器,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喂,灰蛇,有个不太妙的消息。我刚刚对蚩尤进行了探测,在它的身体表面,没有检测到任何崩坏能反应。”
“这样啊……”听到这一消息,灰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蚩尤体表检测不到崩坏能反应,这无疑表明其体内的崩坏能已被人抽走。会是谁干的呢?难道是天命组织?但很快,灰蛇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当下还有更为紧迫的事情亟待解决。
紧接着,通讯器中传来灰蛇冰冷的机械音:“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必须在尊主回归之前,为尊主准备好祭品。”
“明白,明白,”那端的声音急忙回应,“可现在该怎么做呢?”
通讯另一端,灰蛇陷入了一阵沉默。作为祭品,最合适的便是审判级崩坏兽。然而,如今蚩尤的崩坏能已被抽走,而另一只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此刻却下落不明,不知身处何方。
沉默持续了片刻,灰蛇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机械音,才再次从通讯器里传出:“尊主回归所需的大量崩坏能,必须依靠祭品来提供。虽说目前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行踪不定,下落不明,但祭品并非只能是审判级崩坏兽。实际上,崩坏能反应炉同样也是合格的替代品。”
一听到“崩坏能反应炉”这几个字,被称作渡鸦的人,猩红色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外之色。“崩坏能反应炉?灰蛇,你可真是够大胆的想法。一旦行动稍有差池,要是把天命那帮怪物给引过来,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放心,届时我会设法引开天命的注意。”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回应,灰蛇便果断地挂断了通讯。
“喂,灰蛇?灰蛇?”渡鸦连声呼唤,然而听筒里却只有单调的忙音,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她不禁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不满,低声抱怨道:“真是的,事先说好的报酬都还没给我,居然就把通讯给关了,这也太过分了。”
…………………………
在逆熵的盐湖基地,训练场内的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源源不断的泰坦机甲和死士的投影如潮水般涌现,气势汹汹地朝着位于训练场中央的雷电芽衣猛冲而去。
雷电芽衣神色凝重,稳稳地站在场地中央。她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随后,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把散发着幽光的脉冲太刀,刀刃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当敌人潮水般逼近,雷电芽衣瞬间动了起来,宛如一道紫色的闪电。只见锋利的电光随着她的动作一闪而过,一台冲在最前面的泰坦机甲瞬间被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切口处闪烁着丝丝电流。
在训练场内,雷电芽衣的身形如鬼魅般不断腾挪躲闪,巧妙地避开敌人的攻击。每一次她手中太刀挥舞,便有一道凌厉的电光划过,紧接着便会有一台泰坦机甲“哐当”一声报废倒地,零件散落一地。
然而,泰坦机甲和死士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好似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色海洋。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电芽衣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原本敏捷的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沉重的负担。握着太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这把刀突然变得有千斤重。雷电芽衣紧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中不甘地怒吼:“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雷电芽衣想到了很多,往昔的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场景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圣芙蕾雅学院遭受袭击时,她那般无助;库兹曼因事件里,自己同样无能为力;还有天穹城那次,依旧是力不从心。每一次直面敌人,她都是那么的孱弱,那么的……无力。
然而周围的泰坦机甲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如饿狼般朝着雷电芽衣发起了凶猛冲锋。
雷电芽衣察觉到危险,刚想要做出反应,可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死士那寒光闪闪的刀锋就要无情地斩向自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的死士以及崩坏兽却如同梦幻泡影般,全都化作虚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最后一丝虚影消散,偌大的训练场中,只剩下雷电芽衣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场地中央。她低垂着头,宛如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沉默不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咣当!”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死寂,她手中紧握的太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音。紧接着,雷电芽衣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弱?”雷电芽衣像是感受不到手掌砸在地面的疼痛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用力砸着地面,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两行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真的,真的很不甘心啊!曾经那么坚定地发誓要保护琪亚娜,可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却一次次地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
“芽衣……”训练场外,德莉莎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眼神中满是担忧地凝视着场内的雷电芽衣。她看着雷电芽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心中仿佛被重重地揪了一下。德莉莎太清楚芽衣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和自责了。
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感到无能为力,毕竟德莉莎自己,又何尝不是感同身受呢?她又何尝不痛恨自己的弱小?
“滴滴滴……”德莉莎的通讯终端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爱因斯坦”的来电标识。
“爱因斯坦博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爱因斯坦沉稳的声音:“德莉莎女士,确切地说,是一位熟人想要见你。”
话音刚落,很快,通讯终端便传来一道略带沧桑的中年大叔的声音:“好久不见了啊,德莉莎。近来可好?怎么样,还能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声音,德莉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齐格飞!”
第259章 律者核心的上限
在逆熵总部,德莉莎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略显邋遢的中年大叔——齐格飞·卡斯兰娜。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斟酌片刻后,轻声问道:“齐格飞,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齐格飞脸上绽放出爽朗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啦,德莉莎,别为我操心,我好得很呢!”说着,他还故意伸出手臂,秀了秀那结实的肌肉,仿佛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德莉莎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齐格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笑意:“齐格飞,你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个样,一点都没改变。”
齐格飞听闻,仰头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感慨:“是啊,我的确还是老样子,可这个世界的变化,却让我感觉有些陌生了。”说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诸多变故,着实给了齐格飞不小的震撼。尤其是天命浮空岛的坠落,当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便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而当他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对了,”齐格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急切起来,“琪亚娜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到琪亚娜,德莉莎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肉眼可见的失落弥漫在她的脸上。她缓缓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说道:“很抱歉,齐格飞,我也不知道琪亚娜的下落。”自从上次天穹城发生大爆炸之后,琪亚娜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所有踪迹,这也成为了德莉莎心中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样啊……”齐格飞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但很快他便打起精神,给自己和德莉莎鼓劲道:“放心吧,德莉莎。琪亚娜可是我齐格飞的女儿,她命硬着呢,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希望如此吧。”德莉莎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还有件事儿,德莉莎,我想跟你打听。”齐格飞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事儿?”德莉莎疑惑地问道。
齐格飞稍微整理了下思绪,缓缓说道:“你在天命的时候,有没有听闻过关于塞西莉娅的事情?”
“塞西莉娅?”德莉莎满脸的不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这跟塞西莉娅有什么关联吗?”她实在想不明白,齐格飞为何在此时提及塞西莉娅。
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凝重地解释道:“德莉莎,不瞒你说,在库兹曼因事件发生的时候,我真切地看到了塞西莉娅的身影。”
德莉莎听闻,满脸都是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齐格飞,你是不是看错了呀?塞西莉娅她……”毕竟塞西莉娅已经离世,这样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
齐格飞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我绝对不会看错,那道身影,我能确定,一定就是塞西莉娅。所以德莉莎,我才急着向你打听,你在天命任职期间,有没有听说过和这相关的消息。”
提到塞西莉娅,齐格飞本能地就怀疑这背后是奥托在捣鬼。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获取更多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打算来找德莉莎。然而,当他赶到极东地区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曾经的圣芙蕾雅学院,已然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废墟,这让他始料未及。
然而,现实却让齐格飞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德莉莎面露歉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抱歉,齐格飞。我在天命的时候,从来没有听闻过任何与此相关的消息,而且爷爷,他也从未向我提起过这方面的事。”
“是吗……”齐格飞听闻这个结果,眼中难免流露出一丝失望,不过他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齐格飞和德莉莎都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心心念念的“塞西莉娅”,正身处遥远的中东地区。
只见,身着黑白相间女仆装的血蔷薇,双手端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蛋糕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房间门外。她先是礼貌地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柔声说道:“主人,我进来了。”言罢,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光线颇为昏暗,夜玄流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桌前。右眼佩戴着的金色单片眼镜,挂坠处的紫色水晶反射出神秘的光芒。桌上摆放着一个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盘面。
听到声响,夜玄流缓缓放下手中正要落下的棋子,温和地说道:“麻烦你了,小蔷薇。红茶和蛋糕就先放在那儿吧,我待会儿品尝。”
血蔷薇像只亲昵的小猫,双手轻轻环绕住夜玄流的脖颈,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夜玄流耳边,声音娇软:“不行嘛,人家现在就眼巴巴地想让主人品尝呢,好不好嘛?”软糯的语调,仿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让人难以拒绝。
“这……好吧。”夜玄流的语气中满是无奈,随后缓缓端起那杯红茶,优雅地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呀,主人?味道好不好呀?”血蔷薇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问道。
“嗯,非常好喝,我很是喜欢。”夜玄流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
得到肯定的答复,血蔷薇抱得更紧了,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喜悦:“主人喜欢就再好不过啦。”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上的棋盘上,不禁有些好奇:“主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这个呀,”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不过是为下一场精彩绝伦的剧目,做一些简单的构思罢了。”
“这样啊。”血蔷薇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又将头深深埋进夜玄流的脖颈间。对她而言,只要能一直陪伴在主人身旁,其他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夜玄流凝视着桌上的棋盘,深邃的紫色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利而专注的光芒。
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虽说组织[归一]的各项计划正按部就班地稳步推进,可于他而言,形势并不乐观。若仅仅只是想毁灭这个世界,坦白讲,并非难事,毕竟达成此目的的途径多种多样。
然而,他真正追求的宏伟目标,乃是让万众实现[归一]。但现实却是己方势力与这个世界真正的顶尖战力相比,始终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在当前状况下,除了获取其他核心之外,能否对现有的核心进行更深层次的开发呢?”夜玄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他深知,对于一个律者而言,想要提升自身实力,除了寻觅并获取其他核心,剩下的途径便是深度开发自身现有的核心。可问题接踵而至,一个核心的开发上限究竟在何处呢?
第260章 慈善机构[归一]?
在远东的一座边陲小城,行人稀落的街道上,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有个身披黑色外衣的身影正缓缓挪动。这人影的面容隐匿在阴影之中,难以看清。她亦步亦趋,每一步都迈得迟缓而沉重。
天穹城大爆炸的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如幻灯片般不断放映。尽管没有亲眼目睹那场浩劫,但琪亚娜完全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当时的惨烈画面:火光冲天,建筑物如积木般崩塌,人们在绝望中奔走呼嚎,浓浓的硝烟遮蔽了天空…… 这一切想象中的景象,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琪亚娜走着走着,琪亚娜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整个人直直地跌倒在地上。冰冷的积雪瞬间渗进她的衣服,一股彻骨的凉意迅速蔓延开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然而,琪亚娜却就那样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一切……难道都是因为我吗?”琪亚娜自嘲地苦笑一声,声音干涩而沙哑。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倘若自己没有出现,天穹城是不是就不会遭遇那场可怕的爆炸?那些无辜的民众,是不是就能免遭厄运,不用在爆炸的火光与废墟中失去生命?越想,她越觉得愧疚,仿佛所有的罪责都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肩头。“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随着琪亚娜心中的负面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攀升,沉睡在她体内的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也仿佛被这股浓烈的情绪唤醒,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在她意识的深处蠢蠢欲动。
“琪亚娜,你振作一点啊!”符华那充满力量的声音,宛如洪钟般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班长”
“琪亚娜,你一定要站起来,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尽管符华如此鼓励,琪亚娜的眼神却依旧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希望。“班长,这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如果……如果……”琪亚娜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然而,即便琪亚娜没有把话说完,符华却已然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可是琪亚娜,你还记得姬子少校吗?”符华的话语轻柔却又极具力量,仿佛黑暗中的一道微光。
听到“姬子”这个名字,琪亚娜原本黯淡的眼眸陡然一亮,缓缓重新睁开,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姬子……老师……”
“没错,好好想想姬子少校,”符华的目光温柔且坚定,凝视着琪亚娜,“再想想那些一路陪伴你,与你并肩前行的人。你真的忍心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吗?她们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要让他们的心血付诸东流?”
琪亚娜瞬间有些恍惚,仿佛时空错乱,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地在眼前接连上演。
那是圣芙蕾雅学院里洒满阳光的操场,自己和同学们嬉笑打闹,青春的活力在空气中肆意流淌。与芽衣在宿舍里的促膝长谈,分享着少女们的心事;和布洛妮娅一起执行任务时,彼此间无需多言的默契配合,那些点点滴滴的生活片段,如同一颗颗璀璨的珍珠,串联起美好的回忆。
大姨妈德莉莎,总是带着那副可爱又不失威严的模样,对自己关怀备至。无论是生病时的悉心照料,还是遇到挫折时的鼓励安慰,德莉莎的身影总是如温暖的港湾,给予自己力量。
而最让琪亚娜难以忘怀的,是姬子老师那充满期许的眼神,以及留在自己耳边,如同晨钟暮鼓般的话语——“将这个世界变成自己所期望的样子。”
“没错,我绝不能在这里倒下!”琪亚娜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像是在对自己宣誓,又像是在回应那些记忆中的期待。“我不能辜负姬子老师对我的期望,这个世界,还没有变成我心中所期待的模样,我还有未竟的使命!”
说着,她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撑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仿佛要与那股沉重的自我否定和绝望做最后的抗争。在一番艰难的挣扎后,琪亚娜终于缓缓地直起了身子,重新站了起来。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琪亚娜,符华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她轻声说道:“琪亚娜,你长大了,也变得更加坚强了。”
虽然琪亚娜重新站了起来,可当她环顾四周,看着人迹寥寥的街道,以及天空中缓缓飘落的白雪,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迷茫:“接下来,自己应该去哪?”
带着这份迷茫,琪亚娜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着。这时,前方拥堵的人群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边是怎么回事?”琪亚娜心中好奇,不由自主地朝着人群走去。只见一名头发花白、身着白色长袍的神父,正领着几名修女,在给民众分发面包和救济粥。
“阿库克女士,这些衣服你拿着,你家的孩子们正需要。”神父语气和蔼,将几件棉衣递给了面前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
妇人接过棉衣,脸上满是感激之情:“感谢您,神父,真的太感谢您了!”
神父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如此,阿库克女士。要知道,我们皆是创世之神[归一]所创造,生来便应是平等的,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归一]!他们居然是[归一]的人!”听到“[归一]”这个名字,琪亚娜瞬间变得有些激动,内心波澜起伏。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归一]”的形象与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实在大相径庭,如此情景,着实令她难以置信。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验证自己心中的疑惑,琪亚娜快步来到两名正津津有味吃着面包的小孩面前。
原本吃得正香的两个小孩,察觉到琪亚娜靠近,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好奇地打量起眼前这位陌生的大姐姐。
“请问,你们能跟我讲讲关于[归一]的事情吗?”琪亚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友善,试图拉近与孩子们的距离。
两名小孩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询问:“大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吗?”
“是的呀,第一次来,碰巧看到这边的情况,所以一下子就好奇起来啦。”琪亚娜微笑着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名小孩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归一]是前几年来到我们这儿的。他们宣称想要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虽然这么说但他们真的是一群超级好的人!不仅免费给我们发吃的,还能让我们免费去上学呢。要是有人不小心生病了,他们也会免费帮忙医治。总之,他们就是特别特别好的一群人!”
“那他们有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信仰什么呀?”琪亚娜追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好奇。
两个小孩先是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紧接着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呀,他们从来都没让我们必须信仰什么东西。”
“这样啊……”琪亚娜陷入了沉思,她缓缓站起身,脚步略显迟缓地离开。不经意间回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些仍在忙碌分发食物的[归一]组织成员身上,琪亚娜满心疑惑,忍不住向脑海中的符华发问:“班长,你说[归一]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呢?”在琪亚娜原本的认知里,[归一]无疑是十恶不赦的邪恶组织,然而眼前这温馨且充满善意的场景,却与她的固有印象大相径庭,实在令她感到意外。
符华的声音适时在琪亚娜脑海中响起:“琪亚娜,你要明白,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情的全貌。虽说我无法对[归一]组织的本身妄下定论,但就其过往种种事迹而言,至少可以断定,[归一]的高层人物绝非善类。”
与此同时,那位正在有条不紊发粥的神父,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朝着琪亚娜刚刚消失的方向望去。
…………………………
想要在崩坏三里面整一个[褪羽],但这玩意在崩2里面是需要对律者核心开发到一个程度。可是到了崩三的话应该需要一些限制吧
第261章 齐聚
在远东的那座边陲小城,城外不远处的高空之上,俄赫俄斯号运输舰稳稳地悬停着,巨大的舰身犹如一只钢铁巨兽,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峻的光芒。
“报告,目的地已经抵达!”
雷电芽衣透过舷窗,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那座宁静的边陲小城,眼中满是担忧与期盼,喃喃自语道:“琪亚娜她,真的会在这里吗?”
就在不久之前,一封神秘邮件突然发来。邮件中的内容明确指出,琪亚娜的下落就在这座边陲小城。所以,众人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毫不犹豫地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德莉莎微微皱起眉头,神情同样凝重:“不知道,但眼下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
“德莉莎,做好准备吧。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齐格飞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别着的双枪,语气格外沉重,仿佛预感到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挑战。
怀揣着满心的期盼与隐隐的紧张,众人缓缓踏入了这座远东的边陲小城。
彼时,天空中正悠悠飘落着细碎的小雪,如鹅毛般轻盈,渐渐地为周遭世界铺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偶有几个身影,也都匆匆而过,在雪地上留下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掩埋。
“对了,学园长,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琪亚娜的下落呢?”雷电芽衣突然打破沉默,眼中满是忧虑与困惑。
“这个……”德莉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众人陷入了沉默。这次的情况与天穹那次截然不同,那次好歹还有些线索可循,而这一次,对方仅仅发了一封邮件,之后便再无消息。此刻的他们,就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如今我们毫无琪亚娜的线索,所以布洛妮娅提议,通过调查监控,对小城进行逐个搜查。”
德莉莎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忧虑交织的神情,缓缓说道:“目前看来,也确实只能如此了。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要辛苦你了,布洛妮娅。”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名头戴帽子、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的路人,脚步匆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就在两人错身的刹那,齐格飞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齐格飞,你怎么啦?”德莉莎敏锐地察觉到齐格飞的异样,不禁好奇地询问。
齐格飞的目光紧紧锁住身后那名渐行渐远的路人。
德莉莎顺着齐格飞的视线看过去,眼中满是疑惑,紧接着追问道:“怎么回事,齐格飞?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齐格飞微微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片刻后说道:“不,没事,只是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能是我的错觉罢了。”
然而,几人浑然没有注意到,那名路人一拐进他们视线不及的角落,嘴角便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得不说,卡斯兰娜家的人,直觉还真是敏锐呐。”夜玄流斜靠在屋顶的栏杆旁,抬手轻轻扶了扶脸上的单片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天上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宛如轻盈的蝶羽,朝着夜玄流所在的方向悠悠落下。
然而,就在雪花即将触碰到夜玄流身体的瞬间,一股无形且莫名的力量悄然浮现,像是一道隐匿的屏障,将雪花轻柔地弹开。雪花在半空中改变了轨迹,纷纷飘向一旁,使得夜玄流周身仿佛形成了一片独特的无雪区域,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夜玄流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只见天命的一行人此刻也刚刚迈入这座边陲小城。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两拨人同时收到消息,又同时抵达。”夜玄流轻声低语,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毕竟,自己这边在察觉到疑似第二律者的踪迹后,便迅速地赶来。可自己这边前脚刚到,后脚这两拨人就接踵而至。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暗中操纵,夜玄流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唉,如今这局面,对我而言,实在称不上乐观。”夜玄流暗自叹息。天命那帮棘手的家伙现身此地,无疑是个巨大的压力,这意味着他必须加快行动节奏先他们一步找到第二律者的下落。
可眼下,夜玄流面临着与德莉莎他们同样的困境——他也不清楚琪亚娜此刻究竟身在何处。在这座看似平静的边陲小城,要在茫茫人海中寻觅琪亚娜的踪迹,无疑如同大海捞针。
“虽说目前还不清楚第二律者的具体行踪,但是何不让她主动上钩呢?”夜玄流脑海中迅速联系上了青金、血蔷薇等人。
“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即刻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引发崩坏。记住,行动过程中一旦察觉到任何有关第二律者的蛛丝马迹,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遵命”
第262章 齐格飞
“第二律者当真在这座城市?”幽兰黛尔身着简约的外套,微微抬起手,轻轻呵出一口热气,瞬间在清冷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跟在她身后的丽塔,姿态端庄,语气恭敬:“没错,幽兰黛尔大人,依据我们目前所获取的情报,第二律者确实在此处现身。”
“可是丽塔,偌大一座城市,要找到第二律者谈何容易?”
丽塔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幽兰黛尔大人,我已吩咐亚尔薇特去调取这座城市的监控数据,期望从中筛选出对我们有用的信息,以便确定第二律者的行踪。”
“不,无需如此麻烦。”
幽兰黛尔与丽塔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一红一白两位身着神州复古长袍的身影映入眼帘。
幽兰黛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禁开口问道:“莲昭,你可有什么法子?”
莲昭闻言,缓缓探出一只手,掌心处,一朵娇艳欲滴的鲜红色莲花悄然升起。紧接着,莲花花瓣徐徐展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细密的剑雨如潮水般从花蕊中涌出,朝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莲昭一边操控着剑雨,一边有条不紊地解释道:“这些剑与我建立了特殊的联系,一旦周围出现崩坏能反应,我即刻就能感知到。如此一来,搜寻第二律者便会容易许多。”
幽兰黛尔不禁感慨道:“这方法着实方便。”
言罢,几人便静静等候着。没等多久,“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紧接着,属于崩坏兽的嘶吼声尖锐地响起,划破了原本宁静的空气。
几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丽塔不禁皱眉:“崩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情况不止于此”莲昭神情愈发凝重,“爆发崩坏的地方并非只有一处,还有好几处都出现了崩坏现象。”
“事态紧急,我们即刻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在一条阴暗且静谧的小巷之中,琪亚娜正拿着一块干涩的黑面包,刚咬了一口。
然而,当她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崩坏能浓度陡然上升时,整个人瞬间一僵,手中还未咽下的黑面包“啪嗒”一声直接掉落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崩坏?而且规模不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琪亚娜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决然,她迅速转身,朝着崩坏爆发的方向疾奔而去,脚步匆匆。
此刻,在崩坏爆发的地点,一头战车级崩坏兽正迈着沉重的四肢,缓缓逼近一对母女。那崩坏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
孩童惊恐万分,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母亲,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呼喊:“妈……妈妈……”
孩童的母亲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恐惧几乎将她淹没。然而,即便身处如此绝境,她依旧毫不犹豫地将孩子紧紧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躯为孩子构筑起一道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防线。
眼看着崩坏兽越靠越近,那骇人的身影几乎将母女俩笼罩在阴影之中,母亲满心绝望,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砰!”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响骤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母亲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名披着外衣的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前。那人面容隐匿在阴影中,看不真切,而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崩坏兽,此刻已经瘫倒在地上,失去了动静。
“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 琪亚娜头也不回,对着母女俩急切地说道。
“谢……谢谢……” 母亲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紧紧拉住孩子的手,脚步踉跄地匆匆逃离了这个危险之地。
随着琪亚娜的现身,隐匿在暗处的血蔷薇立刻汇报:“主人,第二律者已经现身!”
“很好,那么动手!”
此时,琪亚娜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利落的转身,随后使出一招重重的下劈腿,如流星坠地般狠狠砸在崩坏兽身上。只听“轰”的一声,崩坏兽庞大的身躯直接被砸得趴在地上,地面仿佛不堪重负,瞬间出现一道道如蛛网般的龟裂。
就在琪亚娜准备稍微松口气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电流般骤然传遍全身。她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本能迅速向后飞跃,拉开与崩坏兽的距离。几乎就在她后跃的同一瞬间,地面突然“噗噗”作响,数根尖利的血红色尖锥破土而出,如同一排排狰狞的獠牙,若不是琪亚娜反应迅速,恐怕已被这些尖锥刺穿。
“这到底是……”琪亚娜刚双脚落地,还来不及思索,又陡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头顶迅猛传来。她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长枪,如一道流星般朝着自己的头顶极速射来。
“轰隆!”燃烧的长枪瞬间剧烈爆炸,一股强大的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遭的一切瞬间被火海无情吞没,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将琪亚娜的身影也暂时遮蔽。
凭借着空间权能,琪亚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单膝跪地,面色严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前方。
在熊熊燃烧的火海映照下,两名身着黑色长袍、头戴白色面具的人影缓缓显露出来,身形隐匿在飘忽的火焰与浓烟之中,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你们是……[归一]”
几乎与此同时,夜玄流如鬼魅般迅速靠近,手中操控的流体被压缩成了极为纤细、肉眼几不可见的丝线,如同一把把隐形的利刃,朝着琪亚娜飞速切割而去,速度之快,几乎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迹。
就在丝线即将把琪亚娜拦腰一分为二的千钧一发之际,琪亚娜凭借着本能,下意识地再次动用空间权能。刹那间,她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不远处,成功拉开了距离。
而夜玄流手中的丝线,径直划过刚才琪亚娜位置的房屋建筑。只听“咔嚓”几声,原本坚固的房屋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刃切割,瞬间一分为二,砖石瓦砾纷纷掉落,扬起一阵尘土。
琪亚娜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这两人,背后早已冷汗浸湿了衣衫。如果刚才没能及时躲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行,不能和这两个家伙纠缠下去。”琪亚娜心中暗忖,随即再次果断动用空间权能,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琪亚娜就这样消失不见,夜玄流不禁冷哼一声:“空之权能吗,还真是棘手的麻烦,不过,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呦,看二位的样子是在这儿是玩起cosplay吗?”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中年大叔声音响起。夜玄流闻声回头,只见齐格飞正手持一对鎏金色的双枪,枪身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齐格飞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夜玄流二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原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相继爆发崩坏后,齐格飞便与德莉莎等人迅速分头行动。齐格飞一路疾行,刚赶到事发地,便看到四周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那两名身着黑衣的神秘人。
“齐格飞·卡斯兰娜。”夜玄流直接道出来人的身份。
齐格飞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熟练地甩了个枪花,那鎏金色的双枪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呦,没想到我还挺出名啊,既然这样,二位最好老实点,别乱动。”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然而,夜玄流对齐格飞的威胁直接选择无视。相较之下,他此刻更在乎的是琪亚娜的行踪。刚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深知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加快行动。
“血蔷薇,解决掉他。”夜玄流丢下这句话后,周身瞬间包裹住一层特殊的流体。眨眼间,夜玄流便迅速消失,只留下血蔷薇与齐格飞对峙。血蔷薇身形微微一动,一股血腥气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第263章 入魔者必诛之
琪亚娜身姿矫健,在高楼大厦间飞速穿梭。在大楼外墙上的一处窗台临近时,她精准地伸出手,稳稳抓住边缘,借助惯性顺势一荡,轻盈地落在了窗台上。
深吸一口气,琪亚娜再次发力,从窗台纵身跃向对面的楼顶,当接近楼顶时,巧妙地侧身,用手勾住边沿,紧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站在了楼顶之上。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归一]这些家伙,简直就像阴魂一样,死死缠着不放。”
就在琪亚娜如疾风般飞奔进一条狭窄的小巷时,毫无预兆地,“轰隆!”一声巨响如闷雷般炸开,一侧的墙壁陡然坍塌,砖石纷飞。一只身形庞大的战车级崩坏兽如脱缰的猛兽,从琪亚娜身前呼啸擦身而过。
琪亚娜双目圆睁,瞳孔瞬间紧缩,眼睁睁地看着那崩坏兽如陨石般砸落在地面。刹那间,地面仿佛遭遇地震般剧烈震颤,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同时掀起大量呛人的烟尘。
随着烟尘缓缓散去,琪亚娜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只见一名内着青衫外披白色长袍的青年,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那长袍随风轻摆,仿若仙袂飘飘。
青年面如冠玉,黑色长发如绸缎般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气质若仙的韵味。此刻,他神色淡然,双眸平静地注视着琪亚娜,目光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
琪亚娜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尽管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未做出任何攻击性的举动,但她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所压迫,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扑面而来,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莫……觉眠”琪亚娜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对方的姓名。想起在九幽那段短暂与对方同行的时光,琪亚娜至今仍心有余悸。那段经历让她真切地体会到,眼前的青年,其实力……深不可测。
“第二律者。”莫觉眠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却又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语气平淡得无喜无悲。
“琪亚娜,快跑!”符华焦急的声音在琪亚娜脑海中如炸雷般响起。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琪亚娜刚要有所动作,试图转身逃离,然而莫觉眠却不紧不慢地踏出一步。
这看似平常的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刹那间,他便鬼魅般出现在琪亚娜面前,拳头瞬间稳稳地贴在了琪亚娜腹部的位置。
琪亚娜双眼瞪得滚圆,眼眸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腹部传来,她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搅得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琪亚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数米开外的墙壁上,随后又无力地滑落下来。
“寸劲·崩颅。”
莫觉眠的身形微微下沉,右拳蓄力,随后如炮弹般迅猛轰出,目标正是刚才琪亚娜所处的位置。
琪亚娜只觉那股森冷的气息如影随形,她强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钻心剧痛,拼尽全力动用空间权能。刹那间,她的身影如轻烟般瞬间消失,迅速拉开与莫觉眠的距离。
几乎就在她身形离开的同一瞬间,莫觉眠的拳头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中了她身后的墙壁。伴随着一声沉闷而震耳欲聋的巨响,坚固的墙壁仿佛不堪一击的薄纸,瞬间化作齑粉,砖石碎屑扬起一片浓重的尘雾,在小巷中弥漫开来。
眼见一击落空,莫觉眠缓缓抬起头,直直看向半空中的琪亚娜。随即,他双脚轻点地面,朝着琪亚娜疾冲而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片淡淡的残影。
琪亚娜见状不敢大意,立刻伸出手。刹那间,她身后的亚空之矛如流星般朝着莫觉眠飞射而出,尖锐的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要撕裂空气。
然而,莫觉眠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只见黑白二色光芒在他身前迅速流转交织,如同两条灵动的蛟龙。当亚空之矛触碰到那团光芒的瞬间,竟如冰雪遇热般迅速消融,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班长,现在该怎么办?”琪亚娜一边焦急地呼喊,一边再次闪身拉开距离。
符华焦急的声音在琪亚娜脑海中响起:“赶快跑,琪亚娜!莫觉眠的实力太过强大,不是你现在能够对付的!”
面对莫觉眠如影随形的穷追猛打,琪亚娜惊恐地发现,自己平日里惯用的所有手段,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无论是枪斗术,还是亚空之矛,都对莫觉眠毫无效果。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凭借着空之权能,在这片区域四处逃窜,试图摆脱莫觉眠那如跗骨之蛆般的追击。
“琪亚娜·卡斯兰娜?还真是令人意外。”在离两人交战之处不远的地方,莲昭双手抱剑,静静地抬头望向半空中激烈的战斗场景,没有丝毫想要出手的意向。原因显而易见,双方实力悬殊巨大,这场战斗的走向几乎毫无悬念,他根本无需介入。
此刻,莲昭望向琪亚娜的目光中,不经意间夹杂了一丝不忍之色。然而,这抹不忍转瞬即逝,很快便被他隐匿起来。
虽说莲昭内心十分厌恶莫觉眠那冷漠无情的性格,但在对抗崩坏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上,他们二人的立场却是一致的。
而且截止到目前,第二律者已经引发了两次大规模的崩坏灾难,尽管眼前的琪亚娜看似与常人并无二致,可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再次引发可怕的崩坏。为了彻底消除这一隐患,最好的办法便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又一次扑了个空,莫觉眠并未盲目地继续追击,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感知彻底放开,全身心地去捕捉周遭空间那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在他沉浸在对空间感知的探寻中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独特的空间波动,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悄然传入他的感知范围,莫觉眠瞬间猛地睁开双眼。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琪亚娜刚刚从空间隐匿中现身,而莫觉眠的身影竟也鬼魅般地出现在她面前。
“找到你了。”莫觉眠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话音未落,一只手掌稳稳地按在了琪亚娜的胸口,紧接着,磅礴的力量从他掌心如汹涌的暗流般喷薄而出。
琪亚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重重撞击,整个人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到地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莫觉眠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深坑中的琪亚娜,缓缓握紧拳头,黑白二色的奇异光芒迅速汇聚。
“该结束了。”声音冷漠而决然,不带一丝感情。
言罢,莫觉眠朝着琪亚娜迅猛攻去,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琪亚娜眼睁睁地看着莫觉眠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步步紧逼。“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但很快,她便释然了,“或许这个结果对我来说,也不错。”
“觉眠,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符华那熟悉而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琪亚娜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只见符华的虚影如同一道屏障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稳稳地拦住了莫觉眠的攻击。
莫觉眠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这丝惊讶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师傅”莫觉眠轻声唤道
符华望着眼前的莫觉眠,神色极为复杂,眼中交织着无奈、期许与挣扎。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恳求:“觉眠,你能放了琪亚娜吗?”
然而,莫觉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师傅,你可曾记得,入魔者,必诛之。”
“可是琪亚娜她并没有入魔!”符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坚决,试图让莫觉眠改变想法。
“我知道。”莫觉眠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那为什么?”
莫觉眠微微侧头,目光从符华身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的琪亚娜,语气依旧淡漠如冰:“两次大崩坏,皆由第二律者而起,致使生灵涂炭,受灾之人不可胜数。为永绝后患,第二律者,必须诛杀。”
第264章 末路
“觉眠,琪亚娜她……”符华还欲再多言几句,试图说服莫觉眠放过琪亚娜,然而她的虚影却愈发虚幻起来。符华自身的状态本就欠佳,维持这短暂的现身已然对她消耗巨大,那微弱的身形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轻风吹散。
待符华的身影彻底消散,莫觉眠稳步朝着琪亚娜缓缓靠近,黑白二色的神秘力量在他身侧缓缓汇聚“第二律者,一切都到此为止吧。”莫觉眠语调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同时缓缓握紧了拳头,那凝聚的力量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跪坐在地上的琪亚娜紧咬着牙关,吃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步步逼近的莫觉眠,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倔强,可身体的伤痛却让她难以反抗。
就在莫觉眠距离琪亚娜仅有几步之遥,死亡的阴影即将彻底笼罩琪亚娜之时,“嗖”的一声,一把飞剑如流星般疾射而来,紧接着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地面,正好横亘在莫觉眠身前,成功阻挡了他的脚步。
莫觉眠脚步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射向飞剑飞来的方向——只见莲昭正站在一旁。
莲昭无奈地叹息一声“住手吧,莫觉眠。”
“你要拦我?”
莲昭身形一闪,翻身来到了琪亚娜面前,坦然说道:“显而易见,不是吗?”
莫觉眠目光直直地盯着莲昭,语气淡漠却又充满压迫感:“第二律者已经引发了两次大崩坏,没有人敢保证她不会再次引发第三次大崩坏,即便如此,你仍旧要阻止我?”
莲昭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我相信师傅。”
莫觉眠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他周身的气势却如汹涌的潮水般逐渐增强,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
莲昭回身看向琪亚娜,说道:“我记得你叫琪亚娜·卡斯兰娜吧,赶紧走,这家伙我来拖住。”
“谢谢。”琪亚娜捂着胸口,艰难地挣扎着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深深地看了莲昭一眼,随后转身便要离开。
“想走?”莫觉眠对着琪亚娜伸出手,冷冷喝道:“逆施乾坤。”顿时,琪亚娜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如黑洞般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莫觉眠的方向移动。
“唰!”清脆的长剑出鞘声陡然响起,莲昭突然拔剑,剑刃闪烁着寒光逼向莫觉眠,凌厉的剑气迫使莫觉眠不得不后退几步,从而打断了他对琪亚娜的束缚。
摆脱束缚后,琪亚娜不敢有丝毫犹豫,脚步踉跄却又急切地快步离开。
待琪亚娜匆匆离去后,场上便仅剩下莲昭和莫觉眠两人。
两人相互对视,随后开始沿着逆时针方向,缓缓踱步。这看似平静的踱步,却让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烈的紧张气息。
莲昭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距离上次交手,是在什么时候来着?”然而,莫觉眠并未回应他这看似闲聊的话语,只是继续紧盯着莲昭。
“即便如师傅所言,她是无辜的,但她的存在极有可能导致更多的伤亡。为了她一人,而舍弃千万人,值得吗?”
“呵。”莲昭轻笑一声,笑声中似有无奈与嘲讽,“我说了,我相信师傅。不过莫觉眠,不得不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总是秉持着为救多数牺牲少数的理念。可你这般做法,称得上正确?”
莫觉眠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如水,“正确与否,于我而言并无意义。我只知道,要阻止可能发生的更大灾难。”
然而下一瞬间,莲昭眼神陡然一凛,已然拔剑出鞘,寒光闪烁的剑尖直指莫觉眠,语气坚定地说道:“既已如此,那便手底下见真章。”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
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与那黑白色交织的阴阳太极图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光芒闪耀间,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撕裂。锋利的剑气,试图冲破太极图的防御,而太极图则以柔克刚,巧妙地化解着剑气的冲击,二者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这两人怎么回事,居然直接动手打起来了。”夜玄流望着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眼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莲昭和莫觉眠为何突然兵刃相向。
“不过,这对我来说还真是天赐良机。”
如今幽兰黛尔和丽塔已被温蒂她们拖住,而令自己最为头疼的莲昭和莫觉眠此刻又自顾自地争斗起来。眼下这局势,对他而言,无疑是绝佳的时机。
………………
琪亚娜在街道上一路狂奔,心中疑云密布,忍不住向脑海中的符华发问:“班长,莲昭为什么要帮我呀?”
符华的声音沉稳地在琪亚娜脑海中响起:“琪亚娜,实不相瞒。其实莲昭和莫觉眠都是我的弟子,只是他们二人之间,关系一直不太融洽。”
“竟然是这样,班长,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你的弟子。”琪亚娜惊讶之余,脚步却丝毫未停。
虽然心中还是有许多疑问,但是现在的状况显然不适合。
“嗖!”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陡然传来,如同死神的低语。琪亚娜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临近,毫不犹豫地迅速卧倒。紧接着,一发锋利的风刃如闪电般擦着她的头皮呼啸而过,琪亚娜甚至清晰地感觉到那风刃带来的丝丝冰凉,仿佛死神的指尖轻轻滑过。
琪亚娜反应极快,迅速起身,抬眼便看到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熟悉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正是夜玄流。
“糟了!”琪亚娜心中暗叫不好,神色瞬间紧绷,一滴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滑落。
夜玄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指,“啪”地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一道强大的无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骤然形成,如汹涌的暗流,朝着琪亚娜迅猛袭去。
琪亚娜下意识地将双手护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股来势汹汹的冲击。然而,那股磅礴的冲击力远超她的想象,如同一头狂怒的猛兽,瞬间将她吞噬。琪亚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轰”的一声,重重地撞进了一旁的高楼之中。
“琪亚娜·卡斯兰娜,你,该落幕了。”夜玄流的声音仍旧十分温和但却充斥着冰冷,夜玄流缓缓抬起手,轻轻虚握。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流体如幽灵般涌出,迅速将整栋建筑紧紧包裹。这股流体犹如拥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建筑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夜玄流动用疾疫宝石的力量加速分子的运动,使得原本安稳的分子们开始疯狂地躁动起来。
顿时,整栋建筑发出一阵沉闷的低鸣,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随着分子运动越来越剧烈,逐渐达到了超临界状态,夜玄流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瞬间解除了对流体的控制。
失去了束缚的流体,如同脱缰的野马,又似决堤的洪水,因为能量的严重过载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强大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迅猛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咆哮。与此同时,高温辐射也如汹涌的热浪般滚滚而出,所触及的物体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学园长,你快看那边!”雷电芽衣神色紧张,急切地伸手指向远处,只见一朵黑色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腾而起,那诡异的黑色仿佛要将周围的天空都吞噬。
德莉莎顺着雷电芽衣所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朵巨大的蘑菇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雷电芽衣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语气中透着笃定,“我感觉琪亚娜就在那边,而且她现在非常需要我的帮助!”
“那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就在几人准备动身前往那片危险区域的时候,一道恶劣却又让人倍感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好巧啊各位,我们又见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长袍、头戴白色面具的身影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正是青金。他姿态悠闲,仿佛只是偶遇老友一般,抬手向几人打了个招呼。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枚如流星般扑面而来的榴弹。那榴弹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气势汹汹地朝着青金飞去。就在榴弹即将击中青金的千钧一发之际,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榴弹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突然改变了运动轨迹,贴着青金的身侧划过,随后在不远处轰然爆炸。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而来,吹得青金的衣角猎猎作响。青金有些无奈地抬起手,扶了扶额头,轻叹道:“唉,随意打断别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布洛妮娅小姐。”说罢,他缓缓抬眼,看向正举着火炮,一脸冷峻的布洛妮娅。
青金身形向后一闪,轻松躲过了德莉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几乎在同一瞬间,周遭的重力瞬间加倍,只见德莉莎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
德莉莎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沉重之力骤然袭来,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她膝盖一软,有些吃力地跪在了地上,伴随着“咔嚓”一声闷响,她所处的地面不堪重负,顿时下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坑洼。
青金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无聊与不屑,“唉,每次都是这些老套的招式,你们就不能给我来点新鲜玩意儿吗?真让人提不起兴致。”
“哦,是吗?”德莉莎的回应让青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见她拄着那金色的十字架,竟缓缓地从下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身姿虽略显狼狈,却透着一股坚韧不屈的气势。
“这是怎么回事?就她刚才的状态,按理不像是仅凭肉体力量就能站起来的。”青金心中暗自思忖,目光紧紧锁住德莉莎,试图找出其中的缘由。
“反重力装置。”德莉莎冷冷地开口,给出了答案,“早就料到会再次与你交手,所以提前安装了反重力装置。哼,这下你应该没办法再用重力这一招来压制我了吧。”
“呵,虽然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过这样才稍稍有点意思。”青金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握紧双手,伴随着他这一动作,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搅动,重力再次以惊人的幅度提升了几个档次。
强大的重力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向德莉莎压去,连周围的地面都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我就只会重力加倍这一招吧?”青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在沉重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就试试看!”德莉莎毫不退缩,她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十字架。刹那间,十字架内部传出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大量如同长矛般的锁链如闪电般刺向青金。这些锁链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痕迹,发出尖锐的呼啸,目标直指青金的要害,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一触即发。
“学园长。”雷电芽衣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战斗场面,心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她犹豫了片刻,眼神在德莉莎和远处爆炸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她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刚才爆炸的方向全力奔去“琪亚娜,你一定要等我!”
…………………………
再过几章夜玄流的身份就要暴露了,顺便再问一下,大家到时候想让主角去哪个世界泡啊?其实不是崩坏里面的世界泡应该也行,如果大家想看可以让主角去别的世界。
第265章 绝境
夜玄流微微低头,俯瞰着脚下那片因爆炸而满目疮痍的废墟,嘴喃喃自语道:“已经解决了吗?”
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周遭空间陡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根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亚空之矛毫无征兆地凭空刺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逼夜玄流。
然而,就在这锋利的亚空之矛距离夜玄流仅剩下一寸之遥时,却像是撞上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突兀地停了下来,矛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然而就在夜玄流被面前的亚空之矛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身后的空间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只见琪亚娜手持一根亚空之矛,如鬼魅般闪现,全力朝着夜玄流刺去,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她的身影。可令琪亚娜绝望的是,当亚空之矛距离夜玄流几寸距离时,同样像是刺中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糟了!”琪亚娜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果断地放弃手中的亚空之矛,身影一闪,眨眼间便闪身至数米开外,与夜玄流拉开了一段距离。
“琪亚娜·卡斯兰娜,不得不说,你总是能这般出乎我的意料啊。”夜玄流语调平缓,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轻轻点了一下身前悬浮着的亚空之矛。
随着夜玄流指尖与亚空之矛触碰,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原本坚硬无比的亚空之矛,像是遭遇了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侵蚀,瞬间如脆弱的玻璃般粉碎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
琪亚娜面色凝重,目光死死地锁住眼前的黑衣人夜玄流。
“咳咳”琪亚娜突然猛地捂住嘴,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手掌。“不行,跟这家伙交手,根本没有一丝胜算。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赶紧跑。”
念及于此,琪亚娜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迅速动用空之权能。刹那间,琪亚娜周身的空间一阵波动,眨眼间,她的身形便如同雾气般渐渐隐匿,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想跑?没那么容易。”夜玄流见状并不着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紧接着,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啪嗒!”清脆的一声响指过后,一道无形的风波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四周迅猛扩散开来。
随着那无形的风波如涟漪般向四处扩散开来,夜玄流全神贯注,凭借着敏锐的感知,瞬间察觉到了一处异样的波动。那波动极其细微,若不是他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根本无法发觉。
“找到了。”夜玄流锁定那个方向,缓缓伸出手指。只见一种奇异的流体在他指尖飞速环绕,仿佛有生命一般灵动。紧接着,夜玄流开始加速流体分子的运动,随着分子运动愈发剧烈,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得扭曲起来。不一会儿,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枪便在他指尖完美塑造而成,那长枪周身火焰翻涌,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高温。
“biu”
燃烧着的长枪如同一道流星,以雷霆万钧之势爆射而出。在远处刚刚现身的琪亚娜,瞬间感到一阵炽热感如汹涌的浪涛般扑面而来。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转过头,便看到一个裹挟着熊熊火光的物体朝着自己极速飞来,速度之快,让她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尽管长枪袭来的速度极快,但出于本能,琪亚娜瞬间做出反应。刹那间,一道道散发着幽微光芒的虚数屏障,如同一层层坚实的护盾,以她为中心迅速生成。这些虚数屏障看似虚幻,却蕴含着独特的能量,在危急关头成为了琪亚娜的救命稻草。
然而,当那不断燃烧、裹挟着强大力量的长枪触及虚数屏障的瞬间,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一层又一层的虚数屏障,竟如同脆弱的薄纸,在长枪的冲击下,不堪一击地层层破碎。
琪亚娜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拼尽全力维持着最后一层虚数屏障。长枪所释放出的高温,如同汹涌的热浪,无情地炙烤着她,让她仿佛置身于一座熊熊燃烧的烤炉之中,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灼痛。
“吱呀”,伴随着令人揪心的声响,最后一道虚数屏障上开始不断出现细碎的裂缝,就像一张布满蛛丝的破网,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轰!”就在下一秒,燃烧着的长枪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和炽热的火焰以爆炸点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当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渐渐散去,滚滚浓烟也随之缓缓升腾,露出一片狼藉的景象。
琪亚娜无力地瘫倒在满是焦黑的地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身上的衣物多处都被火焰燎焦。
若不是体内的静谧宝石源源不断地修补着那些受到重创的组织和器官,她恐怕早已在刚才的爆炸中灰飞烟灭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琪亚娜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再战,只能虚弱地躺在那里,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与绝望。
“真是狼狈啊。”夜玄流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容地踩着那片焦黑的废墟,缓缓来到琪亚娜面前。他手中的丝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夜玄流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正挣扎着试图起身的琪亚娜,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手指轻轻一动,手中的丝线也跟着轻微拨动,如同在弹奏一曲死亡的乐章。“该结束了,琪亚娜。”
就在夜玄流手中的丝线即将落下之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陡然响起。紧接着,一把散发着幽冷光芒的脉冲太刀,朝着他疾射而来。
“卡崩”一声脆响,太刀狠狠撞上夜玄流身前那层无形的流体。这股神秘的流体如同坚固的护盾,将太刀瞬间弹开,金属碰撞的火花在空气中四溅。然而,尽管太刀未能伤到夜玄流,那股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逼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琪亚娜,你还好吗?”一个熟悉而关切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琪亚娜吃力地睁开眼睛,顿时愣住了。只见雷电芽衣手持脉冲太刀,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稳稳地挡在自己身前。
“芽衣,你……”琪亚娜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因虚弱而难以成言。
雷电芽衣微微回头,给了琪亚娜一个安心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温暖与坚定,轻声说道:“放心吧琪亚娜,我来了。”
“雷电芽衣?”夜玄流望着眼前的雷电芽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雷电芽衣紧紧地握紧手中的脉冲太刀,眼神中满是决然,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神秘的黑衣人,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要是想伤害琪亚娜,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身形如电,瞬间疾冲向夜玄流。眨眼间,她已来到夜玄流面前,手中那锋利无比的太刀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夜玄流迅猛砍去。一时间,刀光闪烁,攻击如疾风骤雨般密集,空气中回荡着利刃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然而,面对这如同雨点般凌厉的攻击,夜玄流身前那层由神秘流体构成的护盾却稳如泰山,毫发无损。那护盾表面平静得如同镜面,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波纹都未曾泛起,仿佛雷电芽衣的攻击只是徒劳无功的幻影。
眼看着自己竭尽全力的攻击竟毫无作用,雷电芽衣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可就在这时,雷电芽衣惊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牢牢束缚住,突然动弹不得。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连手指都无法挪动分毫,手上原本迅猛的攻击动作也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静止在了原地。
“砰!”夜玄流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脚重重地踩在雷电芽衣身上,将她狠狠踩在脚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雷电芽衣,语气平静缓缓说道:“雷电芽衣小姐,虽然我实在不理解,你究竟哪来的底气敢出现在这里,但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勇气。不过,这份勇气在我看来,同样愚蠢至极。”
“你不是说想伤害琪亚娜需要先跨过你的尸体吗?那好,我现在就跨过去。”
第266章 你是……夜玄流!
夜玄流毫不留情地一脚,将雷电芽衣如蝼蚁般踹到了一旁,随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继续朝着琪亚娜缓缓走去。
“芽衣!”琪亚娜见状,下意识地大声呼喊,声音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好好看着吧,雷电芽衣,见证琪亚娜的落幕。尽情感受自己的无力与弱小吧。”夜玄流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挣扎着的雷电芽衣。
“不,快住手!”雷电芽衣声嘶力竭地大喊,她挣扎着伸出手,手指死死抠住地面,艰难地向前攀爬。
“快起来啊,你快站起来啊!”雷电芽衣捶着地面大喊着,想要赶快站起来。
然而,对于雷电芽衣这般激烈的挣扎,夜玄流却视若无睹,甚至还悠然地停顿了下来,微微仰头,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呵呵,愤怒、憎恨、痛苦,如此美妙啊。这一切的一切,无疑是这场剧目最好的装饰品。”
“啪啦!”就在这时,原本阴暗压抑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如利刃般的闪电,将暗沉的天幕瞬间撕裂。那耀眼的光芒,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一亮。夜玄流脚步猛地一顿,微微抬头注视着天空上的乌云。
下一刻,一道足有水桶般粗壮的雷电光柱划破云层,直直地射向夜玄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
雷霆光柱重重地撞击在夜玄流身前的流体护盾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流体护盾剧烈颤抖,光芒闪烁不定,夜玄流也被这股力量逼得不得不后退。
“这是……”夜玄流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云层中,一个体型巨大的龙形崩坏兽正在云层中疯狂翻滚。那威严而恐怖的身姿,赫然正是魔龙——贝纳勒斯。
“昂!”贝纳勒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让大地都为之震颤。紧接着,它展开巨大的翅膀,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从高空中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径直朝着夜玄流扑了过来。
夜玄流反应极快,迅速向后拉开距离。“轰!”贝纳勒斯俯冲到地面时,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瞬间掀起大片龟裂,无数石块被炸飞上天,烟尘滚滚而起,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琪亚娜被那股强烈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下来。她头晕目眩,脑袋嗡嗡作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贝纳勒斯那遮天蔽日般巨大的身形。
“贝纳勒斯!”琪亚娜心中一紧,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头令人望而生畏的审判级崩坏兽,眼神中满是紧张与警惕。
贝纳勒斯缓缓地低下头,巨大的头颅朝着琪亚娜靠近。它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呃……”琪亚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如预料般袭来。当她再次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时,却惊讶地发现,贝纳勒斯竟然温顺地用脑袋蹭了蹭自己,那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是在仔细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贝纳勒斯,你……”琪亚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的,她鬼使神差地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贝纳勒斯的头。触感粗糙,却又让她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亲近。
“呜”贝纳勒斯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十分亲昵地再次蹭了蹭琪亚娜的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柔和的声音,仿佛在回应着琪亚娜的抚摸。
确认了琪亚娜平安无事后,贝纳勒斯缓缓转过身,巨大的身躯稳稳地挡在琪亚娜身前,面向夜玄流,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毫不掩饰自身对夜玄流深深的敌意。
夜玄流见状,不慌不忙地伸手拍了拍身上因刚才冲击而沾染的灰尘“贝纳勒斯,感受到琪亚娜有危险,所以赶来保卫自己的女王吗。”
贝纳勒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用力煽动巨大的翅膀,强劲的气流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伴随着一阵狂风,它缓缓升到空中。
贝纳勒斯扬起高傲的头颅,双眼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紧接着,雷霆与火焰在它口中迅猛汇聚。
刹那间,夹杂着炽热火焰的雷霆如汹涌的洪流般从它口中倾泻而出,向着夜玄流狂泻而去。这道由雷霆与火焰交织而成的能量束,宛如一条咆哮的巨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霆与火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夜玄流,直接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夜玄流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路呼啸着穿过一条街区才终于停了下来。沿途的建筑、车辆、树木等一切,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蝼蚁。砖石瞬间被融化,金属扭曲变形,树木化为灰烬,一切都被夷为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只留下一条满目疮痍、焦黑无比的痕迹,见证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呵,有些意思。”夜玄流从那片废墟中缓缓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浑身上下竟没有一丝伤痕,仿佛刚才那威力惊人的攻击对他毫无影响。
夜玄流神色淡然,向前随意踏出一步,却在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如鬼魅般陡然出现在贝纳勒斯的上方。他高高抬手,猛地向下一压。
刹那间,贝纳勒斯像是被施加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压力,庞大的身躯顿时不受控制地向着地面急速坠落。
它拼命扇动翅膀,试图稳住身形,可一切都是徒劳。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贝纳勒斯重重地砸落在地,溅起大片尘土,地面也随之剧烈震颤,如同遭遇了一场强烈的地震,一道道裂痕以落点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夜玄流神情冷峻,单手高高举起,周围的流体仿若受到无形牵引,如汹涌潮水般迅速汇聚而来,眨眼间便塑形成一把巨大无比的长枪。
那长枪周身流转着奇异光芒,枪尖闪烁着森冷寒芒。夜玄流单手猛地落下,伴随着他这干脆利落的动作,长枪如流星坠地般急速下坠,以雷霆万钧之势贯穿了贝纳勒斯的身躯。
“昂!”贝纳勒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身来,可那贯穿身体的长枪牢牢将它钉在原地,让它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更多鲜血涌出。
目睹这残忍一幕的雷电芽衣,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脚步踉跄地站起身来,然后迅速来到琪亚娜身边,艰难地搀扶起她,神色焦急:“琪亚娜,我们赶快走,那只审判级崩坏兽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几步,“砰!”的一声闷响,她们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身体被狠狠弹了回来。
“这是……”雷电芽衣一脸惊愕,下意识地试探性伸出手,果然摸到了一堵冰冷而坚实的无形墙壁,那触感让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这下遭了。”雷电芽衣的脸上顿时布满绝望之色,眼神中尽是无助。
“芽衣。”琪亚娜面色苍白,有些无力地握住雷电芽衣的手,声音虚弱却透着决然,“我已经恢复一些了,待会儿我去拖住他,你趁机找机会离开。”
“别开玩笑了,琪亚娜!”雷电芽衣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你的。”
“可是芽衣,你听我说。”琪亚娜语气焦急“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谁都跑不了。”
雷电芽衣紧握着拳头,大脑飞速运转,心中不断思索着对策。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但很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对了,想要对付律者的话,就只能依靠律者的力量。”
此刻,夜玄流悬浮于高空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正痛苦挣扎的贝纳勒斯。就在这时,周遭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一把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亚空之矛,毫无征兆地凭空射向夜玄流。然而,与之前的情况如出一辙,当亚空之矛距离夜玄流仅仅几寸之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屏障,突兀地停了下来。
夜玄流神色平静,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那静止在空中的亚空之矛,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微微斜睨向下方的琪亚娜:“琪亚娜小姐,你应该很清楚,你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然而,琪亚娜仿若充耳未闻,下一秒,大量的亚空之矛如密集的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的空间中骤然射出,朝着夜玄流迅猛飞去。一时间,空气中满是亚空之矛划破气流的尖锐呼啸声。
亚空之矛纷纷撞击在夜玄流身前那层由流体构成的护盾上,发出一阵密集而杂乱的声响。
“唉。”夜玄流轻轻叹了一口气,评价道“蚍蜉撼树,自不量力。”说罢,缓缓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脆响过后,周遭所有的亚空之矛瞬间如脆弱的玻璃般粉碎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芒。
“芽衣,就是现在!”就在亚空之矛破碎的瞬间,琪亚娜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什么?”夜玄流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雷电芽衣如鬼魅般突然从他身后凭空出现,手中的紫色太刀雷光闪烁高高举起“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挥出一刀。这一刀蕴含着她全部的力量与希望,刀身裹挟着汹涌的雷光,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劈向夜玄流身前的护盾。令夜玄流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刀竟如热刀切牛油般,划破了夜玄流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流体护盾。
一道寒光闪过,夜玄流脸上那白色的面具顿时被利刃划开。
然而,雷电芽衣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只见随着面具被划开,一张面容俊美、气质温和儒雅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对方右眼戴着一副金色的单片眼镜,那如水晶般澄澈的紫色眼眸中,此刻还保留着因意外而产生的惊讶之色。
“你是……夜玄流!”雷电芽衣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第267章 你这个,恶魔!
“你是……夜玄流!”雷电芽衣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声音里交织着满满的震惊与疑惑,仿佛眼前这张脸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夜玄流眼神瞬间一凝,猛地伸出一掌,重重地按在了雷电芽衣胸口的位置,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暗流瞬间爆发。
“哇!”雷电芽衣顿时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血腥之气涌上喉头,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芽衣!”琪亚娜见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下落的雷电芽衣。她紧紧抱住雷电芽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连声问道:“芽衣,你没事吧?”
“我没事,琪亚娜,你快看……”雷电芽衣虚弱地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指向夜玄流的方向。
琪亚娜顺着雷电芽衣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后,不禁瞬间愣住了,口中下意识地喃喃道:“夜玄流。”
“哎呀,这下还真是令人苦恼啊。”夜玄流眼见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索性不再掩饰。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优雅地摘下脸上另一半的面具,而后轻轻一扬手,面具便如一片轻盈的落叶,悠悠飘落。紧接着,他又缓缓脱下头上的兜帽,刹那间,一头如墨般的黑色及腰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将他那张俊美儒雅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完整展露出来。
“好久不见了呀,雷电芽衣小姐,还有,琪亚娜·卡斯兰娜小姐。”此时,夜玄流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沙哑,而是恢复了平日里那充满磁性与温和的语调,仿佛之前那个冷酷无情的黑衣人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这温柔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却与刚才激烈的战斗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难名的情绪。
“夜玄流……为什么……会是你?”琪亚娜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干涩的话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夜玄流,你不是已经……”雷电芽衣也一脸震惊,话到嘴边却又戛然而止。
“应该死了,对吧?”夜玄流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带着几分调侃。紧接着,他右手优雅地抚胸,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贵族礼仪,仿佛置身于华丽的舞会之中。
“夜玄流,呵,还真是好久都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或许……,现在我的确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番。不才,乃是『归一』的现任主教。”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饶有兴致地在琪亚娜和雷电芽衣脸上来回打量,似乎在欣赏她们惊愕的表情。随后,又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嗯,真是很高兴,能再一次和你们见面。只是,看二位的样子还当真是一点没变呢,呵,还是这么的天真。”
“夜玄流,你……”琪亚娜紧盯着眼前的夜玄流,内心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翻涌,复杂难辨。
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着对自己曾经所作所为的愧疚,但更多的却是不解,与圣芙蕾雅学园时期那个开朗阳光、仿佛浑身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夜玄流相比,此刻站在面前的他,无论是周身气质,还是给人的直观感受,都犹如天壤之别,仿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在琪亚娜心中涌动,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问,那些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回荡,可当话语到了嘴边,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哽住,怎么都说不出口。挣扎良久,到最后,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夜玄流,你,为什么这么做?”琪亚娜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期待,渴望从夜玄流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夜玄流悠然地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说道:“抱歉啊,在下的记性似乎有些欠佳,不太明白琪亚娜小姐所指的究竟是哪件事呢?毕竟,不才所做之事确实颇为繁杂,容我细细数来……”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扳起手指,一一道来,“像是圣芙蕾雅学院遭受的袭击,还有后续导致圣芙蕾雅学院彻底毁灭;新加坡与天穹市发生的那场惊天大爆炸,以及……无量塔姬子老师的不幸殒命。”每提及一件事,他的语气都平淡得仿佛在叙述无关紧要的琐事,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戏谑。
“抱歉呐,在下所能记住的,也就这么几件事咯。至于其他那些零零散散的,在下着实记不太真切啦。”夜玄流微微耸肩,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无奈的神情。
“哦,对了。一提起姬子老师,还真是让人感慨,又满是遗憾呐。”夜玄流轻轻扶额,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话语中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难过,“在圣芙蕾雅学院那段日子,她对我确实关怀备至,呵护有加。实不相瞒,若不是形势所迫,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真心实意地不想对她下手啊。”他微微摇头,仿佛真的对无量塔姬子的死感到惋惜,可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漠,却又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随着夜玄流那轻描淡写的讲述,雷电芽衣和琪亚娜的面色都愈发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她们的心间。
尤其是当夜玄流提及无量塔姬子的时候,琪亚娜的双眼瞬间瞪大,紧紧咬着牙关,下唇很快就被她咬得发白,紧接着,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顺着下巴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琪亚娜满心不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质问:“可是夜玄流,你为什么要毁掉圣芙蕾雅学院?学院里的那些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琪亚娜在问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就像在无尽黑暗中攥着最后一丝微光,存有一丝渺茫的期望。
她多希望,眼前这个曾无比熟悉的夜玄流,还能残留着往昔的善良与纯真,还能有哪怕一丝的良知未泯。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夜玄流,那眼神中满是渴望与哀求,哪怕夜玄流只是流露出一个稍显愧疚、哪怕仅仅是犹豫的眼神也好啊。这个眼神,或许能成为证明夜玄流内心深处还未完全被黑暗吞噬的证据,能让她在这混乱而残酷的局面里,寻得一丝往昔情谊尚存的慰藉。
然而让琪亚娜失望的是
“无辜?”夜玄流冷笑一声,双手随意一摊“呵,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无辜。你会去在乎一天之中,自己无意间踩死了多少只蚂蚁吗?”
此时雷电芽衣不敢置信的浑身发抖,语气颤抖:“你个,恶魔!”
没错,在雷电芽衣眼中,此刻的夜玄流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魔。从他那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完全嗅不到一丝对自己种种恶行的悔过之意,更感受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的良知。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恶魔,肆意地践踏着她们珍视的一切。
而身后的琪亚娜听到后,缓缓低下了头。曾经那些难以释怀的过往,让她在面对夜玄流时,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愧疚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与此同时,夜玄流刚刚亲口承认的那些恶行,又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让她对夜玄流的所作所为发自内心地感到愤怒与憎恨。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中激烈碰撞,搅得她心烦意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了,多余的话就说到这儿吧。”随着话音落下,一条条无形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丝线,在夜玄流手上悄然凝聚。
“二位,无需再做无谓的犹豫。”夜玄流注视着琪亚娜和雷电芽衣,语气温和而又冰冷“如今我们立场已然不同,摆在你们面前的,唯有你死我活的结局。同样,也不必心生恐惧,因为很快,就将没有痛苦。”
第268章 真空坍缩
“夜玄流……”琪亚娜双唇微颤,还试图再说些什么。
“琪亚娜,小心!”电光火石之间,雷电芽衣毫不犹豫地迅速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拉住琪亚娜,两人重重地朝着地面趴下。
就在她们趴下的瞬间,那几条致命的丝线如同一道道夺命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从她们头顶上方险之又险地划过。那丝线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只见丝线划过之后,她们身后原本完整的一切,无论是残垣断壁,还是焦黑的树木,都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整齐地一分为二。砖石纷纷掉落,木屑四处飞溅,场面触目惊心。
雷电芽衣吃力地撑起身子,她的面色凝重,双眼紧紧盯着夜玄流,转头严肃地对琪亚娜说道:“小心了,琪亚娜。眼前站着的这个夜玄流,早已不是我们曾经认识、那个充满阳光与温暖的他了。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很明白,此刻的夜玄流,已然成为了她们必须全力以赴去应对的危险敌人。
琪亚娜紧咬牙关,眼神中透着无比坚定的光芒。只见她手中原本凝聚的亚空之矛,在一阵奇异的光芒闪烁中,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分裂、重组。眨眼间,一把气势磅礴的大剑赫然出现在她手中。剑身散发着幽冷的光泽,每一处纹理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剑刃锋利无比,仿佛能轻易割裂世间万物。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芽衣,语气沉稳而有力:“我明白的,芽衣。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会将夜玄流带回去。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错再错。”
雷电芽衣神色肃穆,缓缓举起手中的天殛之钥,那把散发着神秘光泽的长刀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光芒“雷电啊,臣服于我吧!”
刹那间,原本就阴云密布的头顶天空,仿佛被这一声呼喊所惊动。紫色的闪电咆哮着,在厚重的云层中肆意穿梭闪烁,将暗沉的天幕映照得如同诡异的紫色炼狱。
夜玄流察觉到动静,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几乎就在同时,一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神罚之剑,直直地朝着他劈落而下。闪电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
夜玄流反应极快,瞬间向后飞速退行数米,躲过从天而降的雷电。
待雷电消失后夜玄流缓缓起身,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呵,就这种程度吗?”
“还没完呢!”雷电芽衣再次高高举起长刀,周身的气流开始剧烈涌动。只见红色的雷电如同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在她身前逐渐塑形成一个巨大的球状。球状雷电光芒夺目,内部的电流如狂躁的野兽般奔腾咆哮,不断撞击着球体表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呀啊!”雷电芽衣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手中长刀。伴随着这凌厉的一击,球状雷电如同一头挣脱束缚的猛兽,朝着夜玄流迅猛扑去,所经之处,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夜玄流面色不变,见球状雷电扑来,他竖掌为刀,猛地向前一挥。刹那间,周身的流体仿若被赋予了生命,飞速旋转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风刃,呼啸着迎向扑来的球状雷电。
两者相撞,仿佛两颗重磅炸弹同时引爆,顿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耀眼的光芒如太阳般绽放,强烈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肆虐扩散,所到之处,地面的碎石被掀飞,周围残余的建筑摇摇欲坠。滚滚烟尘如汹涌的浪涛般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
滚滚烟尘如黑色的巨浪般冲天而起,将整个战场瞬间笼罩其中,让人视线受阻,难以看清局势。
然而,就在这烟尘尚未散尽的混乱之际,一道刺目的红色雷光如闪电般撕裂烟雾。
雷电芽衣瞅准时机,眨眼间便瞬间闪到夜玄流面前。手中紧握的天殛之钥缠绕着狂暴肆虐的雷光,直指夜玄流。
与此同时,琪亚娜也如鬼魅般突然现身,双手高高举起一把由亚空之矛转化而成的大剑。
琪亚娜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不忍,轻声呢喃道:“抱歉了,夜玄流。”话音未落,她便挥动大剑,朝着夜玄流的非要害部位狠狠攻去。
面对两人这突如其来、配合默契的前后夹击,夜玄流却没有丝毫慌乱。
神色镇定自若,缓缓伸出手,轻轻一握。刹那间,周遭的流体如听到了无声的召唤,迅速向他手中汇聚。这些流体在经过分子加速后,内部蕴含的能量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蓄势待发。紧接着,这些流体如同炸弹一般迅速爆炸开来,那爆炸产生的威力丝毫不亚于之前的碰撞。
这股由爆炸产生的气浪犹如一头疯狂的巨兽,朝着四周横冲直撞。首当其冲的便是雷电芽衣和琪亚娜,两人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两片飘零的树叶般被瞬间弹飞出去。
在向后飞出一段相当长的距离后,两人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扬起一片尘土。
夜玄流扶额轻叹,那语气好似在惋惜一件稀世珍宝被随意糟践:“明明能够操控电磁力,结果却仅仅只有这种程度吗?啧,实在是有够浪费的。”
话音刚落,夜玄流眨眼间便来到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弧度,缓缓开口:“二位,不知可曾有勇气直面黑洞?”
不等二人反应,夜玄流缓缓将单手高举。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流体像是受到召唤,疯狂地朝着他的手掌汇聚。流体的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增大,就像是无数微小的粒子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挤压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浓稠的状态。
与此同时,夜玄流还在加速分子的逃逸,使得周围空间迅速形成局部真空。在这真空与高密度流体的双重作用下,一场坍缩正在悄然发生。
只见以夜玄流为中心,空间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但这些涟漪却是空间层面的褶皱。
光线也不再沿直线传播,而是被扭曲得弯弯曲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面哈哈镜中的景象。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痛苦地挣扎。原本静止在地面上的碎石瓦砾,此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纷纷朝着中心快速滑动,相互碰撞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清脆的破碎声。
“这是……”琪亚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股不安感迅速攀升,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些被拉向中心的碎石瓦砾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雷电芽衣的手腕,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芽衣,我们赶快走!”
然而,夜玄流对两人的逃离举动置若罔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所制造的恐怖现象上。
此时,空间的扭曲愈发严重,光线的弯曲程度也达到了极致,在中心位置,一个绝对黑暗的球体逐渐成型。
夜玄流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就在他手中的黑色球体落地的刹那,一场毁天灭地的爆发瞬间来临。
以黑色球体落地的位置为中心,一道螺旋状的光柱咆哮着冲天而起。
光柱的颜色深邃而神秘,并非单一的色调,而是由无数种光芒交织缠绕而成,其中既有如鲜血般鲜艳的红色,又有深邃如夜空的蓝色,还有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银色,这些光芒相互交织、碰撞,释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绚烂色彩。
光柱内部,无数电弧如灵动的游蛇般肆意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毁灭的乐章。
光柱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层熊熊燃烧的火焰光环。这火焰并非普通的橙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白色,温度之高,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抖。火焰随着光柱的螺旋上升而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地面上,以光柱为中心,土石如遭重锤猛击,纷纷炸裂、下陷。
原本坚实的大地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深坑。坑壁上,岩石被高温熔化,流淌着炽热的岩浆,发出刺眼的红光。附近残留的建筑残骸在这股强大的力量拉扯下,如脆弱的纸片般被卷入光柱之中,瞬间被高温和强大的引力撕成碎片,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
天空中,原本阴沉压抑的云层被光柱狠狠冲击,如遭遇狂风的棉絮般七零八落。以光柱为中心,云层迅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阴森恐怖的云涡。
云涡内部,电闪雷鸣,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蛟龙般在云层中肆虐,与光柱内部的电弧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恐怖景象。而在光柱周围,由于高温高压的作用,空气发生了电离现象,形成了一层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等离子体。这层等离子体如同一层神秘的护盾,环绕在光柱周围,使得整个场景看起来更加奇幻而危险。
………………
“真空坍缩”在物理学中是一个充满理论假设色彩的概念,目前更多存在于学术推演和科幻想象中,以下从不同角度梳理其核心要点:
一、理论层面的定义与背景
- 量子场论视角:真空并非绝对空无,而是量子场的基态,充满虚粒子的涨落。若某种机制打破基态的稳定性,可能引发真空向更低能量状态跃迁,即“真空坍缩”或“真空相变”。
- 广义相对论关联:极端能量或引力条件下,真空的时空结构可能因曲率剧变而“坍缩”,类似黑洞形成时的物质坍缩,但主体是真空本身的能量状态或时空特性发生改变。
二、可能的触发条件
- 极端能量输入:如高能粒子对撞、超强电磁场或引力场(如中子星合并),可能扰动真空的量子涨落,使其能量密度失衡。
- 假真空衰变:若宇宙当前处于“假真空”(非最低能量态),可能因量子隧穿效应衰变为“真真空”,引发坍缩并释放能量(类似宇宙早期的“暴胀相变”假说)。
三、潜在影响(基于理论模型的推演)
- 能量爆发与时空扰动:坍缩可能释放海量能量,形成伽马射线暴或引力波,甚至局部时空扭曲,类似“微型宇宙大爆炸”的反向过程。
- 物理规律改变:若坍缩导致真空能级跃迁,可能改变基本力的强度或基本粒子质量(如希格斯场变化),进而颠覆现有物理规律——但这一猜想尚未有任何观测支持。
- 实验探索:大型强子对撞机(Lhc)曾被质疑可能引发真空坍缩,但科学界已证实其能量远低于理论阈值,安全性有保障。
总结:主角手中的真空坍缩是严重削弱过的,没那么强。
插一句题外话,昨天晚上看了一本番茄小说名叫《冒姓琅琊》,讲述的是现代文学博士穿越南北朝看着现代知识绝地求生的故事,看了之后我的感觉就是主角好牛逼,里面主角的话太博深了根本看不懂,就连评论区都插不上嘴。
只能说人家不愧是博士吗?不像以前的小说主角抄了几句诗就震惊四座,这本书的主角是真的引经据典,看的只能感觉牛逼。
果然啊,真要穿越古代的话还得是看文科生,像作者这样的去了古代根本活不过一章。
第269章 塞西莉娅
就在不久之前,夜玄流刚刚离去时,空旷的场地之中,只剩下齐格飞与血蔷薇两人,二人相互对峙着。
“喂!”齐格飞率先打破沉默,语调依旧带着平日里的不着调。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蒙着面的神秘人,开口说道,“这位蒙着面的先生,也可能是女士,算了,这暂且不重要。总而言之,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不然的话,我手上这把枪可不会跟你客气。”
说罢,齐格飞故意将手中的双枪天火圣裁转了一圈,那枪身反射出的冷光,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不定。
“废话真多!”血蔷薇缓缓向前伸出手,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血液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从她的手腕处汩汩涌出,在空中迅速盘旋、凝聚,眨眼间便幻化成一把血红色的镰刀。镰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刀刃上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鲜血。
“呦,这是哪门子新鲜的魔术吗?”齐格飞嘴上虽然这般调侃,可手上动作丝毫不慢。直接迅速举起手中的天火圣裁,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血蔷薇的膝盖,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一声巨响,火光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子弹裹挟着强大的冲击力,径直贯穿了血蔷薇的膝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血蔷薇身形一晃,用手中那把血红色的镰刀撑住地面,单膝跪地。
这一枪的威力着实不小,膝盖处直接被洞穿,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里面的血液在高温的冲击下瞬间被蒸发,一缕缕带着血腥气的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呃……”齐格飞见状,不禁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原本满心以为即将迎来一场激烈无比的恶战,双方定会拼得你死我活,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就这么简单?这也太轻松了吧?
“呵。”就在齐格飞暗自思忖之时,血蔷薇却发出一声轻笑。她缓缓抬起头,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后,在齐格飞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血蔷薇膝盖处的伤口仿佛被施了某种神奇的魔法,迅速被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包裹。仅仅片刻,当这层血液缓缓褪下后,齐格飞惊愕地发现,血蔷薇膝盖上的伤口竟然直接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枪伤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能感觉到,你的血液,一定美味极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了。”血蔷薇猩红的舌头缓缓探出,轻轻舔舐着嘴唇。
话音未落,便瞬间朝着齐格飞迅猛冲去。手中那把血红色的镰刀,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朝着齐格飞拦腰横斩而去。
“好快!”这迅猛的攻击让齐格飞心中一惊,但他毕竟身经百战,反应极为迅速。
几乎在镰刀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他腰部猛地发力,上半身急速向后倾倒。这一下险之又险,镰刀的锋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衫划过。由于距离实在太近,齐格飞甚至清晰地闻到了镰刀上那股刺鼻且浓烈的血腥味。
紧接着,齐格飞趁着身体后仰的势头,以单手迅猛地撑向地面。
迅速发力弹射而起,双脚稳稳落地后,毫不犹豫地迅速向后退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天火圣裁已然举起,手指果断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一连串子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血蔷薇射去,转瞬之间,子弹便洞穿了血蔷薇的身躯。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血蔷薇的身体仅仅只是短暂地停顿了片刻,便如同拥有自我修复的神奇魔力一般,伤口处迅速泛起一阵奇异的血光。
眨眼间,破损的肌肤、断裂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瞬息之间,便完成了自愈,仿佛刚才所受的枪伤不过是一场虚幻的假象。
眼睁睁看着对方似乎并未受到丝毫实质性的影响,齐格飞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这下子,有些棘手了。
血蔷薇直起身子轻蔑地瞥了一眼齐格飞,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后,手中的镰刀在手中快速旋转了几圈。
镰刀旋转时,带起一阵血红色的气流,紧接着,她猛地将镰刀向上一挑,一道血红色的龙卷瞬间形成,朝着齐格飞凶猛扑去。
齐格飞面色一变,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发力,朝着旁边飞速跳去。
就在他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那血色的龙卷已然席卷而至。所经之处,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翻动,坚硬的土石纷纷被掀起,飞扬在空中。
“该死,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齐格飞暗自咒骂一声。
“呵,你就这点能耐吗?”血蔷薇手持镰刀缓缓靠近齐格飞。
“哼,算你有点本事。不过你可得小心了,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齐格飞神色一凛,说罢便迅速摆好架势。
血蔷薇见此,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齐格飞竟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边跑边回头喊道“骗你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拜拜了。”
血蔷薇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齐格飞会有这样的举动。短暂的惊愕之后,迅速追了上去“跑?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齐格飞一边夺命狂奔,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这怪物的自愈能力实在太过诡异,简直超乎常理。若不动用劫灭形态,恐怕根本没有胜算。所以想要打败这家伙,看来只能……”思索间,齐格飞眼神闪烁。
只见齐格飞身形一转,朝着一处废弃的小巷奔去。
眼看着齐格飞身形一闪,躲到一处拐角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血蔷薇冷哼一声,加快脚步追了过去。当她追到拐角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地面上突然滚来几个圆珠子。
“这些是……”血蔷薇心中刚泛起一丝疑惑,下一秒,变故陡生。那些圆珠子“噗”地一下,突然喷射出大量刺鼻且具有强烈刺激性的烟雾。刹那间,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这一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咳咳……这些是什么东西?”血蔷薇被烟雾呛得连连咳嗽,她试图挥手驱散烟雾,却只是徒劳。浓重的烟雾让她的视野严重受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陡然在这烟雾弥漫的空间中响起,一颗子弹直直地朝着血蔷薇射去,精准地击中了要害部位。血蔷薇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藏头露尾的家伙!”血蔷薇朝着刚刚枪响的方向猛地甩出一道血红的气浪。
然而,“砰砰!”枪声又从另一个方向骤然响起,两颗子弹再次无情地击中了她的身躯。剧烈的疼痛让血蔷薇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可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紧接着,子弹又从不同的方向如雨点般袭来。
这接二连三的攻击让血蔷薇感觉烦躁到了极点“你这家伙,给我,出来!”说罢,她猛地将手中的镰刀狠狠地插在地面上。随着镰刀插入地面,血液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覆盖了大片地面。紧接着,一道冲天的血柱陡然升起,血柱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烟雾彻底驱散,石块与尘土纷纷被掀飞至半空。
驱散烟雾后还不等血蔷薇缓口气“吱呀”一声,几块碎小的瓦砾毫无预兆地坠落在脚边。
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仿佛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砖瓦倒塌的声音如密集的鼓点般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在齐格飞的引导下血蔷薇刚刚一系列攻击所产生的冲击力,已经严重破坏了身后建筑的结构稳定性。此刻,这座摇摇欲坠的建筑终于不堪重负,开始轰然崩塌。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倒塌的建筑如汹涌的泥石流般朝着血蔷薇倾泻而下,瞬间将她的身形完全淹没。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区域,呛人的尘土在空气中肆意飞舞。
待那滚滚烟尘稍稍散去,只见血蔷薇的半边身子被重重地压在废墟之下,身躯被破碎的砖石和横梁掩埋,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尘土气息。
就在此时,齐格飞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快速来到血蔷薇的身前。
手中的天火圣裁径直对准血蔷薇的脑袋“这位蒙面的朋友,记住了,战斗这回事,有时候可不单单是谁的拳头硬就能赢,脑子同样至关重要。”
话一说完,齐格飞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对准对方的脑门扣动了扳机。毕竟,见识过对方那惊人的自愈能力,齐格飞实在担心稍有迟疑便会再生变故。
“砰!”一声巨响,天火圣裁的子弹如同一道夺命的流光,瞬间贯穿了血蔷薇的脑门。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血蔷薇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与此同时,她脸上的面具也在这强大的冲击下被炸得粉碎,那张隐藏在面具后的真正容颜,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齐格飞眼前。
当那张令他无数个日夜魂牵梦萦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视线中时,齐格飞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愣住了。
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尽的震惊,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轻声吐出一个名字:“你是……塞西莉娅”。
此刻,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齐格飞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声和脑海中不断回响的这个名字。
第270章 齐格飞的落幕(一)
“你是……塞西莉娅”齐格飞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会是自己早已亡故的妻子塞西莉娅。
就在齐格飞因震惊而愣神的刹那,血蔷薇身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涌动的血液所覆盖,不过眨眼间,便完成了复原,仿佛刚刚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紧接着,下一刻,血蔷薇周身陡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犹如实质般向外扩散,伴随着一股庞大无匹的气浪,如汹涌的海啸般朝着齐格飞猛扑过去。强大的冲击力让齐格飞根本无法抵挡,只能连连后退,脚步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
“这么狼狈的样子要是被主人看到的话,主人会不开心的。”血蔷薇的声音冰冷而低沉,缓缓地站起身来。
随着她的起身,周身那血腥的气息瞬间又浓烈了几分,仿佛实质化的浓雾,在她身边翻滚涌动。她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冷酷。
随后,她微微屈膝,向齐格飞行了一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齐格飞是吗,能够将我逼到这种地步,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因此,我为自己先前的傲慢道歉。所以……”说到这里,血蔷薇缓缓举起手中那血红色的镰刀,镰刀上的血光与她身上的血光相互呼应,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紧紧地盯着齐格飞,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一般,“我将不会再轻视你了。”
“塞西莉娅,你不记得我吗?……不……不对!”齐格飞剧烈地摇着头“你绝对不是塞西莉娅!你身上这股气息……这股邪恶、血腥的气息,塞西莉娅绝对不会有!”话到最后齐格飞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疑惑都宣泄出来,“怪物,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冒用塞西莉娅的面容!”
话音未落,血蔷薇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便来到齐格飞面前。她手中那把猩红的镰刀高高举起,镰刀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
“我不知道什么塞西莉娅,我的名字是血蔷薇,仅此而已。”血蔷薇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将镰刀狠狠劈下,那股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为两半。
齐格飞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然而,血蔷薇的攻击实在太快,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锋利的镰刀划过,齐格飞的胸前顿时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殷红的血液如小溪般缓缓流淌而出,洇湿了他的衣衫,一阵剧痛袭来,让齐格飞不禁皱紧了眉头。
“你这可恶的家伙,究竟有什么资格冒用塞西莉娅的面容!”即便已经受伤了但是齐格飞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疼痛,双手因愤怒而猛地握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更无法原谅对方竟敢用那张与塞西莉娅毫无二致的面容。在齐格飞心中,塞西莉娅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对方使用塞西莉娅的面容这毫无疑问是对塞西莉娅的亵渎!
齐格飞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天火圣裁,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扣动了扳机。“砰砰砰!”一连串子弹朝着血蔷薇呼啸而去。
血蔷薇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灵活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齐格飞这一轮猛烈的射击。
与此同时趁势将手中的镰刀高高举起。刹那间,镰刀变得愈发猩红夺目,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试试这个!”血蔷薇一声厉喝,猛地向前一挥镰刀。只见一道血红色的骷髅虚影凭空浮现,那骷髅大张着嘴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朝着齐格飞疯狂地冲了过去。
“不好!”齐格飞心中暗叫一声,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眨眼间,血红色的骷髅便冲到齐格飞面前,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骷髅咆哮着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海啸,瞬间将齐格飞淹没。爆炸产生的光芒刺目耀眼,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等到尘埃缓缓落定,只见齐格飞狼狈不堪地单膝跪在地上。他的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多处擦伤,鲜血不断渗出。“哇!”齐格飞忍不住伸手捂住嘴,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洒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出一片刺目的殷红。
齐格飞紧咬着牙,心中暗自思忖道:“不行,若想彻底解决掉她,怕是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就在血蔷薇举起镰刀,准备给予齐格飞致命一击,彻底解决掉他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更为剧烈的爆炸。
这瞬间吸引了齐格飞和血蔷薇的注意力。只见在遥远的地方,一个黑洞正疯狂地扭曲着,仿佛一头张着巨口的巨兽,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琪亚娜……”齐格飞心中猛地一痛,尽管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卡斯兰娜家族那与生俱来的直觉,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琪亚娜正身处险境!
“你这家伙,别挡我的道!”齐格飞的双眼瞬间燃起怒火,手中原本的两把天火圣裁陡然合二为一,瞬间幻化成一把熊熊燃烧的大剑。剑身之上,火焰如同活物般跳跃、翻腾,释放出令人胆寒的高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温度急剧升高,连地面都开始微微融化。
“这……难道就是主人口中的劫灭吗?”血蔷薇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她能够感受到,眼前这股力量蕴含着足以毁灭她的危险,甚至能够直接将她置于死地。
“难怪主人提前特意叮嘱过我,一旦遭遇此等力量,务必什么都别管,即刻逃跑,以保全自身生命安全为首要任务。”
至于说动用时停?血蔷薇没想过,因为时停也是有能量上限的,而眼前的天火圣裁已经超过了能量上限。
血蔷薇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迅速遁入支配剧场,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血蔷薇消失不见,齐格飞手上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随后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转头朝着琪亚娜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琪亚娜,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
不知过了多久,那可怖的黑洞终于缓缓消失。然而,它所经之处,一片狼藉。原本的废墟在黑洞强大的引力作用下,全部被碾压、扭曲,最终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地面更是惨不忍睹,从原本平坦的模样,生生被撕裂成了一座巨大的凹陷大坑,仿佛大地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满目疮痍。
此时,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相互搀扶着,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她们面色苍白如纸,身上布满了灰尘与伤痕,眼神中透着疲惫与绝望,缓缓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道冷酷的人影。
琪亚娜紧咬着下唇:“可恶,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雷电芽衣则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自责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成为了律者,却还是这么弱?”
明明自己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为什么在眼前这人面前,依旧如此不堪一击,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此刻,悬浮于半空中的夜玄流微微喘息着,刚刚施展的那一招,着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夜玄流缓缓从半空飘落至地面,双脚稳稳地落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地上。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两人缓步靠近。
“琪亚娜小姐,雷电芽衣小姐。”夜玄流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仿佛只是一场闲聊而已“一切都结束了,你们在这场争斗中的戏份,也该落下帷幕了。不过,请你们放心。”
夜玄流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依旧透着无法抗拒的冰冷,“我向你们保证,这个过程将会很快,也不会有任何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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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结束了就要到海渊剧情了,所以想要征求一下大伙的最终意见,到时候主角是去哪个世界?
对了还想要吐槽一下,番茄平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读者发的评论在我这里竟然不显示了,发的评论我在后台是一点看不到。
除此之外明天就是高考了,祝愿各位金榜题名!一路亨通!旗开得胜!蟾宫折桂!鱼跃龙门!
第271章 齐格飞的落幕(二)
“喂,小子,你在那胡说什么落幕呢?”一道充满沧桑却又不失豪迈的中年大叔声音,冷不丁地在这片死寂的氛围中突兀响起。
“什么?”夜玄流瞬间察觉到一股炽热无比的高温如汹涌的热浪,从自己身后猛然袭来。他神色骤变,周身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夜玄流以极快的速度拉开了与身后热源的距离。
就在夜玄流前脚刚离开的那一刹那,一把熊熊燃烧着的大剑,如流星坠地般“轰”地插在了他刚刚所站的位置。剑身周围的地面瞬间被高温熔化,呈现出一片扭曲的焦黑,滚滚热浪向四周翻涌。
琪亚娜惊愕地抬起头,望向面前那个执剑而立、身姿挺拔的男人。尽管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她心中涌起的那股熟悉的悸动不会有错“老爸!”
齐格飞缓缓回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女儿身上。那张饱经岁月沧桑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琪亚娜,我来了。”
“齐格飞·卡斯兰娜,卡斯兰娜家族前任族长,曾经天命赫赫有名的S级骑士,更是第二次崩坏中的大英雄。”夜玄流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目光平静地看向齐格飞。
对于齐格飞的突然现身,夜玄流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懊恼的情绪。毕竟,变故就如同一场精彩剧目里不可或缺的角色,总能为这场争斗增添别样的“色彩”。
齐格飞紧紧握住手中燃烧的天火圣裁,直直地凝视着面前的夜玄流。神色愈发凝重,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卡斯兰娜家族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此刻正如同急促敲响的警钟,在他心底不断鸣响:快跑!这意味着自己恐怕绝非眼前这个神秘莫测家伙的对手。
然而,作为父亲,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微微转头,看向琪亚娜和雷电芽衣:“琪亚娜,还有雷电芽衣,待会儿我负责缠住他,你们赶紧找机会逃走!”
话音刚落,齐格飞不再有任何迟疑,朝着夜玄流疾冲而去,熊熊燃烧的大剑带起一道道炽热的气流。
面对冲来的齐格飞,夜玄流神色平静,屈起手指,轻轻一弹。刹那间,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形冲击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笔直地射向齐格飞。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威力惊人,齐格飞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撞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路撞翻了不少废墟杂物,直至飞出数米之远,才“砰”的一声重重落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夜玄流不禁有些愕然。只见齐格飞竟缓缓站了起来,身形虽然略显狼狈,但看上去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夜玄流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自语道:“该说不愧是卡斯兰娜家族的身体素质吗?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夜玄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只见他指尖处的流体迅速被压缩,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眨眼间便形成了数条纤细却坚韧的无形丝线。
这些丝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既然如此,那就尝尝这个吧。”
“老爸!”琪亚娜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与夜玄流之间的战斗,此刻的齐格飞完全就是被夜玄流给压着打。
这让琪亚娜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继续战斗。然而,她身上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刚刚迈出一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差点直直摔倒在地。
“琪亚娜!”雷电芽衣眼疾手快,赶忙伸手紧紧拉住琪亚娜“琪亚娜,再这样下去对我们极其不利,必须赶紧找机会离开这里!”
琪亚娜咬了咬嘴唇,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芽衣。”虽然嘴上这样回应,但两人此刻的状态糟糕透顶,浑身是伤,体力也几乎耗尽,想要从这危机四伏的地方逃出去,又谈何容易。
“呜——”一道凄凉的悲鸣声幽幽响起,瞬间吸引了她们两人的注意。只见不远处的贝纳勒斯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不断发出悲恸的叫声。
“贝纳勒斯,芽衣,或许它能带领我们离开这里。”琪亚娜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两人相互搀扶着,步伐蹒跚地朝着贝纳勒斯所在的方向艰难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贝纳勒斯似乎也感受到了她们的靠近,朝着琪亚娜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悲鸣。
“贝纳勒斯。”琪亚娜看着眼前痛苦不堪的贝纳勒斯,莫名地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忍不住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贝纳勒斯的身躯“贝纳勒斯,你再忍一下,我们很快就来帮你。”
“琪亚娜,想要救下贝纳勒斯,恐怕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雷电芽衣微微皱眉,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根深深贯穿贝纳勒斯身躯的长枪,眼中满是忧虑。
随后两人艰难地爬到贝纳勒斯宽阔的脊背上,看着那根深深扎入它身躯的长枪,心中满是忧虑。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对视一眼,随后伸手试探性地握住长枪,用力往上拔。然而,让她们绝望的是,那长枪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任她们如何用力,都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可恶啊”琪亚娜满心疲惫,无力地瘫坐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喃喃自语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但很快,琪亚娜便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一定会有办法的,肯定会有办法的。”
琪亚娜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思绪飞转。突然,她双眼重新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说道:“空间,对啊,还有空间!”说着,她双手紧紧握住长枪,集中精神,调动起自身的空间权能,尝试着将长枪的不同部分划分到不同的空间之中。
“琪亚娜你快看,有效果了!”雷电芽衣清楚地看到,长枪的一部分正在逐渐变得透明,而后缓缓消失,就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拉扯进了另一个空间维度。这一变化,让她们原本绝望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与此同时,齐格飞当下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只见他全身鲜血淋漓,殷红的血液顺着身躯不断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他原本的机械手臂,连同整条胳膊竟被从根部生生斩断。
此刻的齐格飞,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似乎每一口气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管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暂时站了起来,但显然已身负重伤,在夜玄流强大的压迫下,每支撑一秒都无比艰难。
夜玄流手中随意地把玩着那几根无形丝线,语气漫不经心“唉,齐格飞先生,不妨来猜猜看,下次断掉的会是你另一条胳膊,还是你的腿呢?又或者呀,是你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雷霆夹杂着火焰突然喷射向夜玄流。雷霆闪烁着刺目的电光,火焰燃烧着炽热的温度,二者交织在一起,气势汹汹。
夜玄流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瞬间,一面由流体凝聚而成的护盾在他身前迅速升起,堪堪挡下了这猛烈的一击。护盾表面电光闪烁,火焰肆虐,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爸,快上来!”齐格飞听到这熟悉而又急切的声音,费力地仰起头。只见贝纳勒斯伸展着巨大的双翼,正朝着他急速下落,而在它宽阔背上的琪亚娜,正焦急地向他招手。
这一幕,让齐格飞一直紧绷的神经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大声回应道:“好的,我马上来!”
当贝纳勒斯掠过齐格飞上方的时候,齐格飞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跳到了贝纳勒斯的背上。
“老爸,你的伤……”琪亚娜看到齐格飞身上那一道道可怖的伤口,触目惊心,原本想要拥抱父亲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加深齐格飞的伤痛。
齐格飞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依旧像小时候安慰琪亚娜那般随意而笃定,“放心吧琪亚娜,这只不过是点小伤而已,比这还严重得多的伤,老爸我都经历过呢。”
紧接着,他神色一正,说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地面上的夜玄流仰头死死盯着他们逃离的方向,轻声开口“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罢,夜玄流伸手向前猛地往下按压,刹那间,一股仿若实质的恐怖压强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贝纳勒斯袭来。
贝纳勒斯虽奋力扑腾着巨大的双翼,却依旧无法抵御这股强大的压力,身形剧烈晃动,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即便它竭尽全力地挣扎,却仍旧抵挡不住缓缓下降的势头。
“快稳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身形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齐格飞拼尽全力稳定住身形,防止自己摔落下去,心中快速思索,“不行,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谁也跑不了,目前看来只能……”
想到这里,齐格飞看向琪亚娜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琪亚娜低头看着下方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大脑飞速转动:“怎么办?怎么办?”
“琪亚娜。”齐格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缓缓从身后响起。
琪亚娜赶忙回过头,眼中满是焦急与不安,“怎么了老爸?”
齐格飞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随后,他用仅有的一只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琪亚娜,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很抱歉琪亚娜,虽然现在说这些话可能有些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要说……”
琪亚娜听到齐格飞这般言辞,不禁愣了一下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可她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微笑道:“怎么了老爸?有什么话就不能等我们安全回去再说吗?”
然而,齐格飞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然与不舍,语气哽咽得更厉害了,“不,琪亚娜听我说完,否则我怕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可是老爸……”琪亚娜想要打断他,却被齐格飞坚定的眼神制止。
齐格飞紧紧抱住琪亚娜,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缓缓说道:“琪亚娜,我知道在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吃了很多很多苦。在你遭遇挫折需要安慰的时候,我也没有及时陪伴在你的身边。作为你的父亲我很愧疚没能尽到我该尽的责任。可是当我看到现在的你的时候,我真的感觉无比高兴,你成长得如此坚强、勇敢。”
琪亚娜听到这些,心中顿时慌乱如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焦急地喊道:“老爸,你别说了。”
“不,我必须说,否则我怕没有机会了。琪亚娜,我不是一名合格的丈夫,没能守护住塞西莉娅,也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这么多年对你亏欠太多。但是至少……”
“别说了!”琪亚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大声打断了齐格飞。
她紧紧抓住齐格飞的衣襟,双眼早已蓄满了泪水,那眼神中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老爸,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抛弃我?我已经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姬子老师,我不想要再失去你了,拜托了。”
齐格飞沉默了片刻,泪水也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轻轻在琪亚娜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又无比坚定,“抱歉,琪亚娜,很抱歉以后可能无法陪伴你了。第二次崩坏我没有守护好塞西莉娅,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但是这一次我要尽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职责。”
留下这句话后,齐格飞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眼紧紧凝视着琪亚娜,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寸容颜都深深烙印在心底,“琪亚娜,我的女儿,lch liebe dich”说完之后,齐格飞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跃,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朝着下方急速坠去。
琪亚娜瞬间意识到不妙,伸手拼命想要抓住齐格飞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老爸!”
“琪亚娜!”雷电芽衣眼疾手快,赶忙紧紧抓住琪亚娜的手,生怕她因为过度激动而跟着掉下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老爸,琪亚娜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不住地掉落,她声泪俱下,哭喊着:“老爸……不要……丢下我……”
齐格飞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毫不犹豫地拔起手中的天火圣裁,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劫灭!”刹那间,天火圣裁上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陡然间更加旺盛起来,那火焰如同汹涌的岩浆,肆意翻滚跳跃,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炽热气息。
大剑上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升高,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高温如同一把把利刃,不断炙烤着齐格飞的身躯,可他却仿若毫无知觉一般,毅然决然地高高举起天火圣裁,朝着夜玄流奋力劈了过去。
夜玄流抬头看到一道炽热无比的火,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如一颗燃烧的流星,直直朝着自己迅猛劈来。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骤然响起,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汹涌的海浪,朝着四周疯狂地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一切皆被火焰吞噬。
齐格飞凭借着这一招,成功打断了夜玄流施加在贝纳勒斯身上的恐怖压强,使得贝纳勒斯重获自由,重新恢复了飞行能力,朝着天空奋力振翅而去。
片刻后,夜玄流的身形缓缓从那片肆虐的火焰中走出。此刻的夜玄流,有些狼狈,再不复之前的优雅从容,身上的衣物多处被烧焦。
流体护盾在刚才的那一招下直接破碎,即便迅速靠着空间权能但还是被伤到了。
夜玄流抬头望着逐渐远去的琪亚娜等人,心中明白已然追不上他们。于是,他缓缓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齐格飞身上。
天火圣裁所蕴含的力量是双向的,一旦使用者催动其最强力量,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在给予敌人致命打击的同时,也会将使用者一同烧成焦炭,这是一场与敌偕亡的惨烈招式。
然而此刻的齐格飞,状态显然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的全身被一层泛着冰冷光泽的白色硅基外壳紧紧覆盖,原本的手臂已然变成了崩坏兽特有的粗壮利爪,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崩坏兽特有的疯狂与暴虐,仿佛理智正在逐渐被吞噬。
“人为崩落吗,有点意思。”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看着已然陷入疯狂状态的齐格飞,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与玩味。
此刻的齐格飞,声音沙哑得如同从幽深的兽穴传来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律者……必须……消灭!”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而坚定的火焰,那是一种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使命的决绝。
话音未落,齐格飞不顾断臂处鲜血如注,再次艰难地举起天火圣裁。想要再次动用那威力绝伦却也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劫灭之力。
然而,就在他即将催动力量的瞬间,一道闪烁着森寒光芒的丝线,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只听“噗”的一声,齐格飞仅存的那只手臂竟被丝线瞬间肢解下来,断臂伴随着鲜血高高飞起,随后重重地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齐格飞一时有些停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夜玄流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夜玄流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死死地掐住齐格飞的咽喉,随后猛地发力,将他重重地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尘土飞扬。
夜玄流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齐格飞,眼中满是鄙夷,冷冷地说道:“还真是丑陋啊。”
说罢,夜玄流五指猛地一握,只见无数无形的丝线如同一张巨大而细密的渔网,从他的指尖飞射而出,朝着齐格飞的身躯迅猛划过。丝线所过之处,皮肉绽开,鲜血飞溅。
齐格飞奋力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在夜玄流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很快,他的挣扎逐渐微弱,最终停止了动作,身躯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夜玄流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齐格飞,随后转过身去,没有再看第二眼。没有任何再关注的必要了,一阵微风吹过齐格飞的身体,齐格飞的身体顿时积木一般彻底散架。
第272章 莫觉眠!
解决掉齐格飞后,夜玄流缓缓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天火圣裁。那鎏金色的双枪在黯淡的光线中闪耀着独特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天火圣裁吗,倒也并非一无所获。” 就在夜玄流准备捡起来的时候。
“住手。”一道清冷且淡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陡然响起。
“什么时候?”此人来到自己身后,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夜玄流心中一惊,急忙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青衫,外披白色道袍浑身颇有仙气的青年。对方双眼淡漠,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眼神中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莫觉眠。”夜玄流瞬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眼前这位天命的高端战力,此时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倘若说幽兰黛尔带给他的是一种直观的强大压迫感,那么眼前这人,却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毫无特别之处。
然而,正是这种看似平凡,却让夜玄流心底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威胁感。
尽管对方并未第一时间发动攻击,但夜玄流却是选择先发制人。
伸手猛地一拉,周围的流体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迅速凝聚、塑形。与此同时,分子开始剧烈运动,温度急剧升高,眨眼间,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箭矢便赫然成型。
夜玄流毫不犹豫地松手,那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道夺命的流光,直直射向莫觉眠。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击,莫觉眠不慌不忙,身形一侧,顺势旋转起来。就在箭矢即将靠近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环绕,一股莫名的牵引力陡然出现,硬生生将箭矢的方向扭转,使其朝着夜玄流反射回去。
“轰!”一声巨响,夜玄流见状,伸手一挥,强大的力量顿时将弥漫的烟尘迅速驱散。
然而,烟尘刚刚散去,莫觉眠已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夜玄流面前。
“寸劲·齐鹜!”莫觉眠的拳头如闪电般迅猛地朝着夜玄流身前的护盾轰去。
可意外的是,拳头触碰到护盾的瞬间,竟没有对护盾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莫觉眠瞬间化拳为掌,稳稳地按在护盾之上,紧接着猛地发力一按。
“崩阳”
“咔嚓”一声,护盾表面顿时出现一道道如蛛网状的裂痕,随后“砰”的一声,护盾瞬间破碎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夜玄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莫觉眠的手已然精准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下一刻,夜玄流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汹涌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瞬间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可是转瞬之间,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就在这波动之中,夜玄流的身影陡然闪现,出现在了莫觉眠的身后“注意你的身后”
手中的流体在瞬间迅速凝聚,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缩,直至达到了一个临界值。紧接着,夜玄流毫不犹豫地将这团凝聚着强大力量的流体,朝着莫觉眠的后背猛然按去。
面对来自身后的攻击,莫觉眠却依旧神色平静,毫无反应。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大大出乎了夜玄流的意料。
只见莫觉眠背后原本流转着的阴阳太极图,突然光芒大放,而后迅速分化成了一黑一白两道略显模糊的人影。
那白色的人影动作迅猛,白色的身影散发出一道模糊的光晕挡住了夜玄流这势在必得的一击。与此同时,黑色的人影手中快速凝聚出一把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黑色长刀,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朝着夜玄流狠狠砍去。
夜玄流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临近,整个人迅速向后疾退。周围的空气被他这迅猛的动作带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可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刀速度同样惊人,尽管夜玄流已竭力躲避,但长刀依旧如影随形。
只听“嘶啦”一声,黑色长刀毫不留情地划过夜玄流的胸膛。“呃!”夜玄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胸口处瞬间被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在半空中洒落一片血雾,场面格外惨烈。
夜玄流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流淌的鲜血,心中涌起一阵寒意,面色愈发凝重,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莫觉眠神色肃穆,将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置于眉前,口中轻喝:“仙法·分天地!”刹那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重塑世界,周遭的一切如被水墨侵染,瞬间化为纯粹的黑白二色。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瞬间变得单调而又诡异。
夜玄流心中暗叫不好,想要立刻做出反应。然而,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无比。
面前的莫觉眠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夜玄流眼前骤然一黑,只来得及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扑来。随后,一阵剧痛从胸口处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莫觉眠面无表情地将那把黑色的长剑从夜玄流的胸口缓缓拔出,剑身抽出时带出一股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随着夜玄流的身体直挺挺倒下,周遭被改变的环境也如同解除了魔法一般,迅速变回了正常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一场战斗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然而,变故陡生。夜玄流原本倒在地上的身体,竟毫无预兆地覆盖并扩散出紫色的暗纹。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夜玄流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波涛,向四周疯狂扩散,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周围的地面也被炸得坑坑洼洼。
等到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尘埃落定,莫觉眠身前原本流转的黑白二色光芒也迅速黯淡,最终消散于无形,莫觉眠神色平静喃喃自语:“还是如此吗。”
随后,莫觉眠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夜玄流留下的天火圣裁上。沉默了片刻,缓缓蹲下身子,将天火圣裁轻轻捡起。
番外(七)
[夜色如水,朦胧的雾气仿佛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大地。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在遥远的天边,散发着清冷而柔和的光辉。
雷电芽衣静静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不断翻涌,搅得她心烦意乱。不知过了多久,喉咙处传来一阵干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实在忍受不住,雷电芽衣无奈地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来到客厅。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影。
她摸索着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杯子,接了一杯水。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瞬间缓解了干渴的感觉,让她舒服了许多。然而,尽管身体的不适有所减轻,困意却依旧没有袭来。
“唉。”雷电芽衣轻轻叹了口气,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来到阳台。她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微微仰头,静静地凝视着天上的月亮。
清冷的月亮,孤独地挂在夜空中。而不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一片喧嚣繁华的景象。这清冷的月亮与热闹非凡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和谐。
“父亲……”雷电芽衣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往昔的回忆此刻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映。
小时候,阳光洒满庭院,父亲身着传统的剑道服,身姿挺拔。手持竹剑,一招一式,耐心地传授她剑道的技巧。不管过去多久,父亲的形象她都始终记得。
可是,无论她多么留恋那些美好的过往,如今的一切都已悄然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静谧的夜里,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自雷电芽衣身后缓缓响起。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竟是夜玄流的身影。
“夜玄流先生,您也还没睡吗?”雷电芽衣轻声询问,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轻柔。
“嗯,辗转难眠,便出来走走。倒是雷电芽衣小姐,夜晚风凉,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夜玄流的语调平缓温和,透着一丝关切。
雷电芽衣轻轻摇了摇头,神情略带几分惆怅:“不用了,我心里有些事,实在是睡不着。”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夜玄流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缓步走到雷电芽衣身旁,与她一同趴在阳台栏杆上,静静地望向天上那轮高悬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很美,不是吗?”夜玄流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目光悠悠地望向那轮明月。
“是啊,确实很美。”雷电芽衣微微点头,目光同样被那月光牵引。
夜玄流缓缓伸出手,仿佛试图触碰那遥不可及的月亮,口中喃喃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借这月亮寄托情思,可它始终高悬天际。”
“嗯……或许正因如此,它从未将目光长久停留在任何人身上。”雷电芽衣的语气中,满是惆怅,仿佛这月光也照进了她心底的落寞。
就在这略带忧伤的氛围中,雷电芽衣忽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温暖——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上。
“夜玄流先生……”雷电芽衣顿时脸红了起来。从小到大,除了父亲,这还是第一次有其他人如此亲昵地抚摸她的头。然而,奇怪的是,她心里竟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安心。
“雷电芽衣小姐,有些心事若在心底积压太久,会如巨石般沉重,适时发泄出来或许会好受些。倘若你不嫌弃,我很愿意做你的倾听者。”夜玄流语气温和,那深邃的紫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夜玄流先生,我……”雷电芽衣嘴唇微颤,刚欲开口,却又似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夜玄流见状,向前轻柔地迈出一步,伸出双臂,将雷电芽衣轻轻拥入怀中。他的动作极其温柔,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位内心满是伤痛的女孩,轻声说道:“雷电芽衣小姐,我能察觉到你心中的苦涩与压抑,或许将情绪释放出来,对你会更好。”
话音甫落,雷电芽衣的身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她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随后缓缓将脸埋进夜玄流的怀里,起初只是低声抽泣,细微的抽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压抑已久的痛苦在悄然蔓延。
但很快,这份痛苦如决堤的洪水,抽泣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雷电芽衣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恸,放下了所有的坚强与防备,尽情地放声大哭起来。
而夜玄流始终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那一下下的轻拍,宛如无声的安慰,传递着温暖与支持。
奇怪,为什么我会毫无感觉呢?夜玄流在安慰雷电芽衣的过程中,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雷电芽衣情绪的起伏,也完全理解她此刻的痛苦源自何处,然而,自己内心却始终无法真正与她的情绪产生共鸣。]
“这也……实在太羞耻了吧!”雷电芽衣望着天幕上呈现的这一幕画面,只觉得脸上滚烫,仿佛能烧着一般,红彤彤的脸颊尽显她爆棚的羞耻感。她都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次遭受这种如同公开处刑般的尴尬情境了。
虽说嘴上这般抱怨,可雷电芽衣的心里却悄然泛起一阵如蜜般的甜蜜。
不过,唯一能让雷电芽衣稍感庆幸的是,这天幕上所展示的内容,只有一小部分特定的人能够看到。若是所有人都瞧见了,她简直觉得自己都能生出跳楼的冲动,那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此刻,在 mE 社里,雷电龙马看着天幕上的场景,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精心呵护的“大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尽管他心里清楚这并非现实场景,可那种难受劲儿却丝毫未减,仿佛自己珍贵的宝贝被人夺走了一般。
“呵,这倒真是颇有意思啊。”在天命总部那装饰奢华却又透着几分神秘的房间里,奥托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盯着天幕上呈现的内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旁身姿优雅的琥珀,适时上前一步,恭敬汇报:“主教大人,关于您交代调查夜玄流的事情,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仔细检索,数据库里面并未找到与夜玄流相关的任何资料。”
对于这样的结果,奥托似乎早有预料,并未表现出过多惊讶。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琥珀身上,问道:“对了,琥珀,以你的观察,你如何看待夜玄流这个人?”
“夜玄流……”琥珀闻声,抬起头,目光投向光幕上夜玄流的身影。思索片刻后,缓缓评价道:“至少就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情况而言,夜玄流给人的感觉是一位既绅士又温柔的人。”
奥托却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口吻说道:“这可不一定哦。”说罢,他手指轻点,将光幕上夜玄流的画面截取下来,打印成照片后递给了琥珀。
“主教大人,这是……?”琥珀接过照片,眼中满是疑惑,实在不太明白主教大人此举的用意。
“挡住其他部分,只看他的眼睛,你再仔细瞧瞧。”
琥珀依言伸手挡住夜玄流照片上除眼睛之外的其他部分,专注地观察起他那深邃的紫色眼眸。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琥珀顿时愣住了。仅仅只看这双眼睛,对方身上那种先前给人留下的绅士与优雅之感,竟荡然无存。
“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奥托见状,开口问道。
琥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给出评价:“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没错。”奥托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的夜玄流,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饶有兴致地说道,“所以说,夜玄流这个家伙,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番外(八)
[不知过了多久,夜玄流怀中那压抑的抽泣声渐渐微弱,好似退潮的海浪,最终归于平静。此刻,雷电芽衣已然趴在夜玄流怀里沉沉睡去,她那精致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两行泪痕,宛如晶莹的珍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仿佛世间的烦恼都已在这沉睡中消散。
夜玄流看着怀中熟睡的雷电芽衣,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缓缓弯下腰,轻轻拦腰将她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惊扰到她的美梦。而后,夜玄流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间走去。
踏入房间,夜玄流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将雷电芽衣缓缓放在柔软的床上。此时,睡着的雷电芽衣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仍被一些无形的思绪所困扰。夜玄流见状,伸出手,指尖如同羽毛般轻柔,轻轻拂去她眉间的褶皱,低声呢喃道:“但愿能够做个好梦,雷电芽衣小姐。”言罢,他拿起被子,细心地为雷电芽衣盖。做完这一切,夜玄流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将这份宁静留给了沉睡中的雷电芽衣。]
[退出房间后,夜玄流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内,桌子上杂乱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件,一张张设计图纸也随意摊放着,在这堆物件的正中央,静静地放置着一部手机。
夜玄流走到桌前,伸手将手机拿起。刹那间,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那幽微的光芒,恰好映照出夜玄流深邃的紫色眼眸,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今天,意外状况还真是接踵而至啊。”夜玄流喃喃自语。这部手机可不一般,是他自己依靠解析与重构的力量亲手打造而成。与普通手机大不相同的是,它能够实时监测使用者的脑电波,使用者仅需在脑海中构思想法,就能轻松操控手机。
凭借这项独特的功能,夜玄流坚信它能为自己创造巨额财富。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想要拉到投资简直难如登天。
于是,夜玄流将目光投向了雷电芽衣。尽管雷电家如今已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背后潜藏的人脉资源依旧不容小觑。所以,今天夜玄流主动去找雷电芽衣,本意就是想借助她作为自己的敲门砖。谁曾想,刚抵达千羽学园,就遭遇了一系列突发状况,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搁置这个计划。]
“嘿,还真看不出来,夜玄流这小子还挺有两把刷子啊。”特斯拉一边说着,一边嘴里叼着的棒棒糖随着话语微微晃动。在她眼中,夜玄流手上摆弄的那个东西,虽说有些新奇,但以她的能力,若想做出来,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即便这东西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可也不得不承认,这足以证明夜玄流具备相当程度的知识储备,同时还拥有很强的动手实践能力。毕竟,能捣鼓出这样一个物件,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特斯拉察觉到一旁的爱因斯坦正一脸沉浸在思索之中。“喂,鸡窝头,你琢磨啥呢?”特斯拉好奇地问道,她那活泼的眼神中满是对爱因斯坦所思内容的探究。
爱因斯坦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一件事情让我比较在意。”
“哦?到底是什么,能让你想得这么入神啊?”特斯拉追问道,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爱因斯坦缓缓转过头,目光看向特斯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慎,说道:“光幕上显示的那个夜玄流,他给我的感觉十分怪异,那种感觉……就仿佛和奥托如出一辙。”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在床上。雷电芽衣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等等,昨天晚上……” 她的思绪瞬间回到昨晚,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心中满是羞耻感,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雷电芽衣赶忙起身下床,循着声音来到厨房。只见夜玄流系着一条格子围裙,正有条不紊地在厨房里忙碌着。]
[夜玄流先拿起平底锅,往锅中放入少许黄油。随着小火的加热,黄油渐渐融化,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他将培根和香肠轻轻放入锅中,耐心地用小火煎着,并不时翻动,直到培根和香肠表面变得金黄酥脆,那诱人的色泽让人垂涎欲滴。]
之后,拿起一个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鸡蛋便顺着碗边滑入碗中。他手持打蛋器,开始匀速搅拌,蛋液在打蛋器的作用下,逐渐变得均匀细腻。
[与此同时,夜玄流将蔬菜口蘑一个个去蒂洗净,又把小番茄对半切开。他把这些准备好的食材一同放入锅中,继续用小火煎制。不一会儿,口蘑开始慢慢渗出汁水,小番茄的表面也微微变焦,散发出浓郁的蔬果香气。]
[紧接着将茄汁焗豆倒入一个小锅中,放在炉灶上加热。最后,他把两片吐司放入烤面包机,烤至表面酥脆,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夜玄流将烤好的吐司取出,搭配上煎好的培根、香肠、蔬菜以及加热好的茄汁焗豆,精心装盘。他还细心地在食物上淋了少许茄汁调味,旁边再配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整个早餐看起来精致又美味。]
[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夜玄流微微侧身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早上好呀,雷电芽衣小姐。”声音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与惬意。]
[“早上好,夜玄流先生。”雷电芽衣回应道,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慵懒。她的目光落在夜玄流忙碌的身影上,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暖意,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夜玄流小心翼翼地将准备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随后优雅地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雷电芽衣小姐,还请品尝一下,不知道这份早餐是否合您的口味。”]
[雷电芽衣微笑着点头致谢,随后拿起刀叉,轻轻切开煎得金黄的培根,叉起一块搭配着鲜嫩的鸡蛋和翠绿的蔬菜,缓缓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食物的美妙滋味在味蕾间瞬间绽放,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雷电芽衣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惊喜:“很美味,不知道夜玄流先生能不能教教我?”]
[“当然可以,雷电芽衣小姐喜欢的话,我很乐意教您。”]
[看着夜玄流俊美的面容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的优雅,雷电芽衣像是不经意间,突然开口问道:“夜玄流先生,像您这么优秀的人,身边想必有很多女孩子倾心吧?”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静静地落在夜玄流身上。
夜玄流原本正拿着刀叉有条不紊进食的动作,瞬间一顿。短暂的沉默后,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开玩笑似的说道:“这个啊……怎么可能呢。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真心喜欢?”
毕竟从一开始,接近雷电芽衣就并非出自纯粹的心意,而是怀着自己的打算。所以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喜欢自己呢?
“夜玄流先生,请不要妄自菲薄。毕竟你确实很优秀。”雷电芽衣认真地看着夜玄流,语气坚定。]
[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凝固,陷入了一阵短暂而略显尴尬的沉默。雷电芽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语似乎有些过于大胆了,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赶忙别过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轻声说道:“抱歉,夜玄流先生。”
[夜玄流看着她这般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且不在意的莞尔一笑,语气轻柔地说道:“不用放在心上的,雷电芽衣小姐。反倒要感谢你对我的认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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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创立了一个群,结果发了群号以后就被审核了。
讲个笑话,本来以为主角已经够不当人了,结果昨天了解过一段战锤后突然发现主角在战锤简直就是一个大善人。
番外(九)
[用过早餐,雷电芽衣来到卧室,熟练地穿上整洁的校服,将书本一一装进背包,随后站在镜子前仔细打理仪容。她抚平校服上的褶皱,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黯淡。]
[“又要回到学校了吗……”雷电芽衣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闷闷不乐。一想到那所充斥着压抑氛围的学校,她就感到一阵窒息的沉重。]
[就在这时,夜玄流那温和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雷电芽衣小姐,你还要去学校吗?”
[“啊?”雷电芽衣微微一怔,转过身来,疑惑道,“夜玄流先生,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呀?”
夜玄流目光真挚地看着她,缓缓说道:“雷电芽衣小姐,其实,你没有必要非得回到那所让你倍感痛苦的学校。”]
[雷电芽衣无奈地苦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迷茫:“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在当下的处境里,对雷电芽衣而言,似乎好好学习、通过考试,是她唯一能看到的,通向未来的狭窄道路。]
[“其实,如果雷电芽衣小姐不嫌弃的话,在下愿意充当您的辅导老师哦。”]
[“什么?”雷电芽衣听闻,不禁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夜玄流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夜玄流见状,轻轻一笑,调侃道:“瞧雷电芽衣小姐这惊讶的模样,难道是对在下的能力有所疑虑吗?”]
[雷电芽衣赶忙摇了摇头,急忙解释道:“不,我绝对没有怀疑夜玄流先生您的意思,只是……您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我实在不想再麻烦您……”
话还没说完,夜玄流轻轻抬起手指,抵在嘴唇上,做出一个俏皮的噤声手势,微笑着打断她:“雷电芽衣小姐不必如此见外。姑且就把这当作是一种投资吧。”]
[“投资?”雷电芽衣一脸疑惑,重复着这个词,显然不太明白夜玄流的意思。
“没错。”夜玄流点了点头“往后啊,在下可是少不了要麻烦雷电芽衣小姐帮忙的。更何况……”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雷电芽衣精致的脸庞上,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像雷电芽衣小姐你这么精致漂亮的脸蛋,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呀。”]
在圣芙蕾雅学院的某间教室里,无量塔姬子双手悠然抱胸,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上夜玄流与雷电芽衣相处的画面,忍不住感慨道:“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夜玄流这小家伙还挺有一套撩人的本事啊。”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追忆,“唉,不过也不奇怪。那模样生得如此俊俏,又这般心思细腻,要是换做我年轻的时候,估计也得心动不已咯。”
“不过话说回来……”无量塔姬子微微抬起眼眸,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学生。只见一部分学生已然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正偷偷摸摸地在纸上描绘着夜玄流的插画。
[面对夜玄流的提议,雷电芽衣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婉拒道:“抱歉,夜玄流先生,我真心感激您的一番心意,可我还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尝试……”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尽管深知前方的道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她仍渴望依靠自己的双脚去丈量。]
[夜玄流虽稍感意外,但还是洒脱地耸了耸肩,温和地说道:“既然如此,雷电芽衣小姐,我尊重您的选择……”说罢,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车钥匙,“走吧,雷电芽衣小姐,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雷电芽衣背着背包,轻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随着车辆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车库,雷电芽衣的内心却渐渐泛起一丝忐忑。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眼神有些游离地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不多时,车子便来到了千羽学园。由于出发得早,一路上并未出现往日那般令人头疼的堵车状况,车辆顺畅地抵达了目的地。]
[“啊,老师!”雷电芽衣突然出声。
听到这句话,夜玄流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只见一名身着教师装的中年妇人,正从车上下来。]
[“雷电芽衣,你今天竟然来得这么早。”中年妇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雷电芽衣连忙点头回应:“嗯,因为有朋友送我,所以来得比较早。”
“朋友?”这位老师的目光随之投向雷电芽衣身后的夜玄流。
夜玄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地说道:“您好,之前雷电芽衣的父亲对我多有照顾,今天正巧有空,我就送她过来了。”
“这样吗。”这名老师只是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声。紧接着,她面色一正,看向雷电芽衣,语气冰冷,“不过很抱歉,雷电芽衣,你已经被休学了。”
“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雷电芽衣满脸的难以置信,眼中满是错愕与迷茫。
那位老妇人伸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冷漠,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学校董事会做出的决定。校方明确要求,你必须前往指定医院进行心理诊疗,只有确认无误之后,且休学一年,学校才会批准你复学。”]
[雷电芽衣反应过来后心中一阵委屈与不甘,情绪有些激动:“可是老师,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我自己清楚,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理疾病。”]
[中年妇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雷电芽衣,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之前跳楼的视频,现在已经在网络上广泛传播开了。这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经过学校领导层的讨论,决定给予你休学一年的处理。毕竟,学校是不会留下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学生的。”]
[“可是老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我当初跳楼,完全是被他们逼到绝境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对那些欺负我的人,就可以这样视而不见?!为什么!”雷电芽衣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力竭地质问着。]
[面对雷电芽衣的质问,中年妇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漠地开口道:“这是校领导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留下这句话后她连头都未回一下,便径直离去。]
[等到对方走后,雷电芽衣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她低着头,整个人仿佛被黑暗笼罩,看不清表情,唯有紧握着的双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暴起的青筋彰显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感受到一阵温暖,夜玄流轻轻伸出手,温柔地牵住雷电芽衣的手,带着她回到车内。]
[回到车内,夜玄流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被夜玄流抱住的瞬间,雷电芽衣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但紧接着,她缓缓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住夜玄流,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双臂的力量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自己的痛苦与委屈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终于,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忍不住放声大哭:“夜玄流,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夜玄流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给予雷电芽衣无声的安慰。因为他明白,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雷电芽衣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安心宣泄情绪的怀抱,是一份默默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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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了一个群,群号在书圈里面
番外(十)
雷电芽衣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糟了!要迟到了!”她瞬间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急切而慌乱。然而,思绪很快被拉回到现实,想到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她的神色陡然黯淡下来,低声呢喃道:“对了,我已经……被学校休学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如春风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雷电芽衣小姐,你醒了。”
雷电芽衣转头看去,只见夜玄流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上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他轻轻举起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地吹着,眼神专注而认真,似乎在精心呵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雷电芽衣小姐,现在已经晚上了,想必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夜玄流先生,不过我自己来吧。”雷电芽衣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却依然努力保持着礼貌。
“既然如此,雷电芽衣小姐,不如与我携手一同创业吧。”
“创业?”雷电芽衣不禁微微一愣,有些惊讶。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没错,正是创业。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提议,”夜玄流顿了顿,继续说道,深邃的紫色眼眸里充满了真诚“这,更是我的请求。实不相瞒,仅凭我一己之力,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困难重重。所以,雷电芽衣小姐,我真心需要你的帮助 。”
望着夜玄流那满含期待与真诚的紫色眼眸,雷电芽衣的心不由自主地动摇了,她打心底里很想点头答应。可是,话到嘴边,那些现实的阻碍却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横亘在她面前。
“很抱歉,夜玄流先生,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说出这句话时,雷电芽衣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原本闪烁的光芒被瞬间扑灭。
创业?雷电芽衣在心底苦笑,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她不过是个高中生,涉世未深,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能力与经验。更何况,自从家道中落,那些所谓的亲戚都如避瘟疫般迅速与她拉开距离,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脉与资源。
“我还真是……没用啊。”雷电芽衣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自我否定与深深的失落。
“不不不,雷电芽衣小姐,你得对自己多些信心呀。”夜玄流轻轻握住雷电芽衣的手,语气轻柔而坚定,“相信我,你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无用,恰恰相反,你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夜玄流说这些话时,眼神中满是真挚,他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有一点,雷电芽衣尚未察觉。且不提雷电龙马在的时候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些人,虽说如今他已经进去了,但那些被他提携的人可没有进去。
当然,即便这些人不想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换种方式讲,雷电龙马还在的时候,他能决定谁能平步青云;如今他进去了但同样他想让谁进去,谁就能进去。
夜玄流从不怀疑雷电龙马本人的清正廉洁,但是夜玄流就不信了,雷电龙马所提拔的这些人,乃至他的合作伙伴,个个都能做到两袖清风。
番外(十一)
水云间料亭,在极东地区堪称一家独具格调的高档餐厅。踏入其中,“水云间”这三个字所营造出的氛围,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给人带来空灵、清幽之感,仿佛能将尘世的喧嚣瞬间隔绝在外,让人仿若置身世外桃源,尽情享受那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夜玄流早前便预订了一处商务包间。此刻,包间内桌上已陆续开始上菜,然而,很明显宾客尚未到齐。
包间里,已有几位客人就座。从他们考究的穿着以及优雅的谈吐便能轻易判断出,皆是职场中的精英白领。
就在这时,夜玄流与雷电芽衣一同走进包间。见状,一位中年男子赶忙起身相迎。
“您好,我是雷电芽衣。”雷电芽衣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轻声打了个招呼。
“芽衣,真的是你,你真的是雷电芽衣!”中年男子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激动。
“芽衣,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那都十多年前啦,我去你家拜访,当时你还甜甜地喊我叔叔呢。”
雷电芽衣还是有些没想起来眼前中年男子的身份。
这时,夜玄流在雷电芽衣身后适时介绍道:“芽衣小姐我来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井上一雄先生,他既是你父亲雷电龙马的大学同学,也是多年的旧友。”
“井上一雄先生,久仰,很高兴能与您见面。”夜玄流面带微笑,主动上前与井上一雄握手。井上一雄握住夜玄流的手,笑着打趣道:“夜玄流先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你们俩的关系已然如此亲近。照这情形发展下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成为雷电家的乘龙快婿啦。到时候,可一定得记得请我喝杯喜酒啊!”
听闻此言,雷电芽衣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她又羞又急地说道:“井上叔叔,您在说什么呀?我和夜玄流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与娇羞的雷电芽衣不同,夜玄流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他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从容回应道:“井上一雄先生,您真爱开玩笑。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请入座吧。”
饭桌上,夜玄流展现出极佳的社交风度,主动与在座的商界人士亲切攀谈,营造出轻松融洽的氛围。随着一道道精致菜肴陆续上桌,待菜品终于上齐,夜玄流收起之前交谈时的轻松神色,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好了,各位。”夜玄流目光从容地扫视一圈,接着说道,“我深知大家都是行事干练之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如此,我也就直入主题。通常情况下,创业都需要借助各类ppt来展示规划。但今天,我并未准备这些。我只精心筹备了一份商业计划书,还有一份产品样品。请相信我,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
紧接着,夜玄流迅速将装订精美的册子分发给在座众人。大家全神贯注地翻阅了一遍后,才慢慢把册子放下。
其中一位商界人士率先开口:“夜玄流先生,平心而论,这份计划书的确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没什么明显问题。只是,仅靠这计划书,还不足以让我们下定决心。所以,你所说的样品究竟是什么呢?”
夜玄流并未刻意卖关子,从容地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说道:“各位,请仔细瞧瞧。”
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夜玄流此举的用意。
井上一雄第一个接过手机,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外观上看,这部手机似乎与市面上常见的手机并无二致。“这部手机,到底有啥特别之处?”井上一雄喃喃自语,刚萌生开启屏幕的想法,刹那间,手机屏幕竟自行亮起。
“这是……”井上一雄的脸色瞬间骤变。
“怎么回事,井上?这手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其他人满脸疑惑。
井上一雄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直接把手机递给下一位,只说了句:“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依次接过手机,毫无例外,每个人的脸色都如井上一雄那般,瞬间发生了变化,或是震惊,或是诧异,神情中满是难以置信。
待手机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后,包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都被深深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夜玄流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十分满意,开口问道:“怎么样,各位感觉如何?不知是否达到了各位的预期?”
“夜玄流先生,实在冒昧,”井上一雄终于忍不住,急切地询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手机展现出的技术,简直超乎想象。”
“实不相瞒,在下曾经有幸在mE社担任研究人员。这款产品便是我在mE社时刚刚研发完成的成果。然而,世事难料,mE社竟突然遭遇变故……”夜玄流说到此处,语气中满是惋惜与无奈。
雷电芽衣神色顿时一动,欲言又止,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场合终究还是按耐了下来。
“不过,这些已然成为过去,当下真正关键的,是各位想必都能洞察这产品背后所蕴含的无限商机。”
话一出口,众人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样一款独具创新的手机一旦投入市场,无疑会给现有的手机市场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革,其所具备的商业潜力难以估量。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代表发言:“不得不承认,夜玄流先生,你成功说服了我们。”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轻笑。他等待已久的,正是这样的回应,这无疑宣告着自己的目的已然顺利达成。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缓缓举起酒杯,目光真诚地望向在座各位,言辞恳切地说道:“非常高兴,我们能就此达成共识。为了表达我对各位的敬意,在下敬大家一杯!”
“对了,夜玄流先生,你是否已经想好公司的名字了呢?”一位在场人士突然问道。
夜玄流正欲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思索的光芒,缓缓说道:“科技的发展与进步,恰似一场永不停歇的探索之旅,在无尽的未知中不断前行,开拓新的领域。故此,名为‘天启’”
待事情尘埃落定,在返程的车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雷电芽衣,内心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夜玄流,你之前说自己是mE社的研究人员,这是真的吗?”
正在开车的夜玄流摇了摇头:“不,并不是真的。”
雷电芽衣紧追不舍,继续问道:“可要是这样的话,那个样品是从哪儿来的呢?”
夜玄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片刻后才语气沉重地开口:“抱歉,雷电芽衣小姐,关于这点,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这样啊……”雷电芽衣难掩失落之情。
夜玄流腾出一只手,轻轻搭在雷电芽衣的手上,语气恳切:“雷电芽衣小姐,我从没想过要欺骗你,只是这件事我实在还没想好该如何向你解释。所以,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做好准备,到时候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好吗?”
“嗯。”雷电芽衣情绪低落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说话。
刹那间,车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沉寂。雷电芽衣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烦闷不已。此刻的夜玄流,在她眼中仿佛一团迷雾,神秘而难以捉摸,而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感觉。
番外(十二)
[成功拉到投资后,那款凭借意识就能操控的手机迅速投放市场。甫一亮相,便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消费者市场中激起千层浪。]
[消费者们纷纷被这款新颖独特的产品吸引,对其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一时间,市场反响热烈非凡,好评如潮。]
[然而,这款手机的横空出世,却让一些商家如临大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天启’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仅凭意识就能操控的手机,这简直匪夷所思,怎么可能实现!”一位身材发福、微微有些胖的中年男子,怒目圆睁,用力拍打着桌子,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这位中年男子便是松下松介,他身为松下一郎的父亲,同时也是极东地区颇具影响力的Ah社社长。在行业内,松下松介一直凭借自身能力与资源占据着一席之地,然而此刻,天启公司推出的意识操控手机,却如同一股强大的暗流,冲击着他所熟悉的商业格局,令他深感不安。]
[一旁的秘书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汇报道:“老板,我们已经仔细调查确认过了,这款手机确实只要在脑海中想一想,就能实现相应操作。”]
[“社长,咱们眼下该如何是好啊?”秘书满脸焦急,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措。]
[松下松介紧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旋即果断下令:“你即刻去办,一方面大幅降低我们产品的价格,以价格优势吸引消费者;另一方面,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舆论攻势,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个对手扼杀在摇篮之中。动作要快!”]
[“是,社长!”秘书不敢有丝毫耽搁,应了一声后,便火急火燎地朝着门外奔去。]
[待秘书匆匆离去,松下松介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喃喃自语:“天启,这家公司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
[Ah社倾尽全力展开攻势后,不出所料,这款刚上市不久的手机很快便被各种负面舆论所包围,一场激烈的骂战在网络上瞬间爆发。]
“果然,新事物的诞生势必会对旧有事物发起冲击,夜玄流,你打算如何应对呢?”奥托紧盯着光幕上的画面,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里满是期待。
特斯拉气得牙痒痒,忍不住冷哼一声:“哼,松下松介这老东西,真是让人讨厌至极。不得不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爱因斯坦倒是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这种情况实属正常,特斯拉博士。现在就瞧着夜玄流他会拿出什么办法来应对吧。”
而此时的夜玄流又在做些什么呢?
[“芽衣小姐,咱们接着看下一道题。这道题目是求函数2x + 1的取值范围。”夜玄流正陪着雷电芽衣,耐心地讲解着数学题。]
[夜玄流此刻正专注且细致地讲解着题目,一字一句条理清晰。而雷电芽衣虽努力想要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题目上,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身旁的夜玄流。实在是两人靠得太近了!夜玄流坐在雷电芽衣身侧,即便刻意保持了一定距离,但这种近距离接触,还是让雷电芽衣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心里止不住的怦怦直跳。]
[“嗡——”电话铃声冷不丁地响起来,打破了房间内原本的安静。夜玄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旋即面露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雷电芽衣小姐,有些事务必须我去处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嗯,没关系,你去忙吧。”雷电芽衣轻声回应。]
[夜玄流走出房间,侧身靠在墙壁上,接通了电话:“这个时候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十分急切:“情况不太妙,自从的产品上市后,突然遭遇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而且Ah社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产品降价,摆明了要跟我们打价格战。”]
[虽说情况十万火急,但夜玄流听完这些,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也难怪电话另一端如此心急如焚,毕竟他们的公司尚处创业初期,尽管产品在市场上收获了不少青睐,可与Ah社这样的行业巨头相比,无论是资金储备、市场份额,还是品牌影响力,差距都极为悬殊,稍有不慎,公司就极有可能胎死腹中。]
[“是Ah社啊,行,我了解了。”言毕,夜玄流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夜玄流重新走进房间,雷电芽衣心中隐隐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夜玄流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抚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妥当。”]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雷电芽衣神情落寞,声音中透着沮丧。]
[夜玄流抬起手,轻柔地抚了抚雷电芽衣的头顶,认真说道:“别这么说,芽衣。你远比你自己认为的要有价值得多。对我而言,你至关重要,所以别再这么贬低自己,好吗?”]
[听到夜玄流说自己对他如此重要,雷电芽衣的心猛地一颤,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是表白?”]
[夜玄流注意到雷电芽衣的脸颊泛起红晕,关切地问道:“怎么了,雷电芽衣小姐?你的脸看起来很烫,是不是发烧了?”]
[雷电芽衣慌乱地连连摇头,眼神不自觉地躲闪,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啦。可能是房间里有些闷热,所以才这样。”]
雷电龙马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赤井一雄,不禁有些疑惑,接通电话道:“喂,赤井,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龙马呀,光幕上的事儿你都瞧见了吧?将来要是真到那步田地,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赤井一雄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雷电龙马顿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怎么可能!想让芽衣嫁给他?门儿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赤井一雄无奈地叹了口气:“龙马呀龙马,你说说你,夜玄流这小伙子是真不错,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要不是我没女儿,我都恨不得把女儿许配给他呢。”
雷电龙马想要反驳,嘴巴张了张,却发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夜玄流相貌出众,才华横溢,还格外细心温柔,确实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理想伴侣。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夜玄流的生活似乎并未因外界的纷扰而改变节奏。他要么专心致志地给雷电芽衣补习功课,耐心地讲解每一个知识点;要么就站在厨房,手把手地教雷电芽衣烹饪,仿佛近期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这让光幕外密切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众人困惑不已,实在想不明白,公司都已面临火烧眉毛的危机,夜玄流为何还能如此淡定从容。直到……]
[这天,夜玄流仔细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准备出门。他转身对正在厨房忙碌、身着居家常服的雷电芽衣说道:“雷电芽衣小姐,今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
[雷电芽衣听闻,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天色都这么晚了,是出什么要紧事了吗?”]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公司有点小状况,我过去顺便处理一下。”]
[“这样啊,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刚学了一道新菜,就等你回来品尝呢。”雷电芽衣眼中满是期待。]
[“放心,肯定会的。”夜玄流应道。]
[夜玄流驾车缓缓驶上高架桥,随后稳稳停下。他推开车门,来到栏杆旁,俯身向下望去,只见桥下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他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枚硬币,时不时抛起又接住。片刻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低声自语道:“还有五分钟。”]
[在这几天时间里,夜玄流并非无所事事,而是利用侵蚀的权能暗中紧锣密鼓地收集了海量资料,为今晚的行动进行着细致入微的准备。]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坐在主驾驶位的松下松介满脸笑意,兴致勃勃地对副驾驶座上的松下一郎说道:“一郎,明天就是你生日啦,有啥想要的,尽管开口,老爸一定满足你。”]
[“真的吗?老爸万岁!”松下一郎兴奋地欢呼起来。]
[“对了老爸,你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呀?”松下一郎好奇地问道。]
[松下松介忍不住放声大笑:“那可不,老爸最近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的,心情能不好嘛!”]
[然而,这对父子浑然不知,当那辆豪车出现在夜玄流的视线范围内时,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出现了。”]
[待车辆行驶到合适的距离,夜玄流轻轻一扬手,那枚硬币便脱手而出,朝着桥下掉落。硬币砸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咣当!”一声,随后在地上直直地滚动起来。]
[硬币咕噜咕噜地滚到一位路人的脚边,最终停了下来。路人不经意间低头,瞧见脚边的硬币,下意识地便要弯腰去捡。]
[“嘀!”一辆正疾驰而过的汽车,司机陡然看见前方有人突然弯腰,大惊失色,急忙猛踩刹车,同时双手迅速转动方向盘躲避。车辆瞬间失控,车身剧烈晃动起来。而跟在后面的大货车司机,见此情景,也慌了神,急忙跟着猛打方向盘。这一下,整辆大货车瞬间失去平衡,车身开始倾斜。]
[“啊!!!!”大货车旁边车内的松下父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吓得下意识地大声尖叫起来,本能地猛踩油门,试图逃离危险。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伴随着大货车彻底倾斜,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下压,松下父子所在的车辆瞬间就被大货车重重压住,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
[夜玄流趴在栏杆上,静静地俯瞰着桥下那一片失控的混乱场景。只见他嘴角缓缓勾起,发出一声轻笑:“呵,还真是,生得荒唐,死得凄凉。”]
[ 虽然夜玄流有能力解决问题,但是相比较于解决问题更加简单的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松下松介的死亡短时间内一定会造成Ah社内部的混乱,而这段时间足够天启的发展了。]
[此时此刻,夜玄流仿佛褪去了平日里温和的伪装。在那一片混乱背景的映衬下,他周身毫无保留地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若说之前的他宛如一位举止优雅、温文尔雅的绅士,那么此刻的夜玄流,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恶魔。”这是德莉莎当下最真实的想法。夜玄流此番行径,毫无疑问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恶魔”这两个字,此刻也正盘旋在大多数人的脑海中。
符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光幕上夜玄流的身影上,神色凝重而认真,低声自语道:“夜玄流,这……难道就是你真正的面目吗?”
特斯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喃喃说道:“夜玄流这家伙,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一旁的爱因斯坦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道:“相比他做出这种事,我更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想要借助蝴蝶效应达成如此效果,得精准考虑几十甚至几百个变量,而且这些变量之间还会相互作用、彼此影响。
风速,温度,街道上这么多车辆的行驶速度,甚至就连硬币抛出去的角度也需要精确计算。”
面对这样的结果,就连奥托也不禁感到意外,低声自语:“利用蝴蝶效应来杀人吗?夜玄流,你还真是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震撼啊。”奥托此时也对夜玄流究竟怎样利用蝴蝶效应完成这一切,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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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主角到时候去哪个世界泡要是再没有定论的话就拍板去斩赤红之瞳了,到时候不管是帝国还是夜袭,全部都是杀。
第1111111111章 没思路不想写
dNA双螺旋结构在细胞生理状态下一般都是稳定的,维持稳定的因素有哪些?
- 碱基对间的氢键:两条链上的碱基通过氢键配对(A-t形成2个氢键,G-c形成3个氢键),虽然单个氢键较弱,但大量氢键共同作用形成稳定的结合力。
- 碱基堆积力:碱基平面相互平行且堆积,通过疏水作用和范德华力减少双链间的能量,是维持结构稳定的主要作用力。
- 磷酸骨架的负电荷屏蔽:磷酸基团带负电,细胞中的阳离子(如mg2?)可中和其排斥力,避免双链因电荷相斥而分离。
- 双螺旋的几何结构:右手螺旋的空间构象使碱基对处于最佳排列状态,减少分子内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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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高级结构有哪些存在形式?
dNA除了经典的双螺旋结构(如b型dNA)外,还存在多种高级结构形式,主要包括以下类型:
1. A型dNA
- 结构特点:右手螺旋,螺距较短、直径较大,碱基对与中心轴倾斜角度更大。
- 存在场景:脱水环境下或RNA-dNA杂交链中,更适应双链局部区域的紧凑状态。
2. Z型dNA
- 结构特点:左手螺旋(螺旋方向与b型相反),磷酸骨架呈“Z”字形排列,结构更细长。
- 功能意义:可能参与基因表达调控(如影响转录因子结合),或在dNA损伤修复中起作用。
3. 三链dNA(h-dNA)
- 结构特点:由第三条寡核苷酸链通过碱基配对(如t-A-t、c-G-c)结合到双螺旋的大沟中,形成三链结构。
- 形成条件:富含嘌呤或嘧啶的重复序列区域(如cGG重复),可能与基因沉默或基因组稳定性相关。
4. 四链dNA(G-四联体)
- 结构特点:由4条含连续鸟嘌呤(G)的链通过hoogsteen氢键形成四聚体结构,常见于端粒或启动子区域。
- 功能作用:调控端粒长度、基因转录,或与癌症等疾病的发生相关。
5. 十字形结构(cruciform)
- 结构特点:在回文序列区域,单链局部折叠形成类似“十字”的发夹结构。
- 出现场景:复制或转录过程中,可能影响dNA聚合酶或RNA聚合酶的活性。
6. 超螺旋结构
- 结构特点:dNA双螺旋进一步扭曲形成的高级结构,分为:
- 正超螺旋:过度缠绕(拧紧),常见于转录活跃区域;
- 负超螺旋:松弛缠绕(拧松),利于dNA解链和复制。
- 调控因子:拓扑异构酶可动态调节超螺旋程度,维持dNA功能状态。
总结
这些高级结构的形成与dNA序列、环境因素(如离子浓度)及蛋白质结合密切相关,参与基因表达、复制、修复等多种生理过程,也可能成为药物设计的靶点(如针对G-四联体开发抗癌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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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结构的动态性:
dNA结构并非静态,而是具有显着的动态性,这种特性使其能适应细胞内复杂的生理需求。以下从多个层面解析其动态表现及机制:
1. 局部构象变化
- 碱基对的摆动与呼吸:双链中碱基对可短暂分离(如A-t对更易解链),形成瞬时单链区域,为转录、复制等过程提供起始位点。
- 螺旋参数波动:螺距、直径等参数在不同序列(如富含A-t或G-c区域)中会动态调整,例如b型dNA的典型螺距为3.4nm,但实际可在2.8-3.6nm间波动。
2. 高级结构的可逆转换
- 双螺旋与其他构象的切换:如b型dNA在特定条件下可转变为A型或Z型(如离子浓度变化、蛋白质结合),Z型dNA的左手螺旋结构可通过拓扑异构酶调控恢复为b型。
- 四链\/三链结构的动态形成:G-四联体在端粒复制时可解聚为双链,避免阻碍dNA聚合酶;h-dNA(三链结构)在转录因子结合后可能解体以促进基因表达。
3. 超螺旋的动态调控
- 拓扑异构酶的作用:
- 拓扑异构酶1:切断单链,松弛正\/负超螺旋,便于转录或复制;
- 拓扑异构酶2:切断双链,引入负超螺旋(如细菌中)或分离缠绕的dNA环(如真核细胞分裂期)。
- 生理过程中的超螺旋变化:dNA复制时,前方区域因解链产生正超螺旋,后方形成负超螺旋,需拓扑异构酶实时调整以避免张力积累。
4. 与蛋白质的动态互作
- 蛋白质诱导的结构重塑:
- 组蛋白与染色质折叠:dNA缠绕组蛋白形成核小体时,双螺旋被压缩并局部弯曲,暴露特定序列供转录因子结合;
- 转录因子与dNA结合:如RNA聚合酶结合启动子时,可使dNA局部解链形成“开放复合物”。
- 动态结合与解离:蛋白质(如复制因子)沿dNA链移动时,会诱导双螺旋暂时变形,完成功能后解离使结构恢复。
5. 环境响应与修复
- 化学修饰的影响:dNA甲基化(如cpG岛甲基化)可改变局部构象,影响转录因子结合;紫外线照射导致嘧啶二聚体时,损伤区域的双螺旋扭曲会被修复蛋白识别。
- 离子与ph的调控:高盐环境促进Z型dNA形成,酸性条件可能稳定三链结构,细胞通过调控微环境维持dNA构象平衡。
6. 功能意义
- 生命活动的基础:动态性使dNA能在复制、转录、重组等过程中解链或变形,确保遗传信息的传递与表达;
- 调控的灵活性:如G-四联体在癌基因启动子区的动态形成可调控基因表达,成为癌症治疗的潜在靶点;
- 应对损伤的机制:dNA损伤时,结构变化(如凸起、弯曲)可被修复蛋白识别,启动核苷酸切除修复等通路。
总结
dNA的动态性是序列、环境与蛋白质相互作用的结果,这种“可塑性”既保证了遗传信息的稳定存储,又为生命活动的精准调控提供了结构基础。对其动态机制的研究有助于理解基因表达调控、疾病发生(如基因突变与结构异常的关联)及开发靶向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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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分子的精细结构:
dNA分子的精细结构是指其原子水平的组成、排列及空间构象细节,可从化学组成、链结构、双螺旋三维构象等层面解析:
一、化学组成与基本单位
1. 核苷酸的结构
- 磷酸基团:连接于脱氧核糖的5'-羟基,带负电荷,形成dNA链的骨架。
- 脱氧核糖:五碳糖,2'-位无羟基(区别于RNA的核糖),其c1'与碱基相连,c3'与下一个核苷酸的磷酸形成磷酸二酯键。
- 碱基:分两类
- 嘌呤:腺嘌呤(A)、鸟嘌呤(G),双环结构;
- 嘧啶:胸腺嘧啶(t)、胞嘧啶(c),单环结构。
2. 核苷酸链的连接
- 相邻核苷酸通过3',5'-磷酸二酯键连接,形成极性链(5'端含游离磷酸,3'端含游离羟基)。
二、双螺旋的三维精细构象(以b型dNA为例)
1. 螺旋参数
- 直径:约2nm,两条链反向平行(5'→3'与3'→5')缠绕。
- 螺距:约3.4nm,含10个碱基对,每个碱基对旋转36°,上升0.34nm。
- 螺旋手性:右手螺旋(顺时针旋转)。
2. 碱基对的排列
- 配对方式:A-t通过2个氢键结合,G-c通过3个氢键结合,保证配对特异性。
- 空间位置:碱基对平面与螺旋轴垂直,位于双螺旋内部,磷酸-脱氧核糖骨架在外侧。
3. 沟结构
- 大沟(major Groove):较深(约2.2nm),宽度约1.2nm,暴露碱基对的边缘基团(如氨基、羰基),便于蛋白质识别(如转录因子结合)。
- 小沟(minor Groove):较浅(约1.2nm),宽度约0.6nm,可结合小分子(如药物)或部分调控蛋白。
三、局部序列对结构的影响
1. 碱基序列的几何效应
- A-t富集区:因氢键较少,双螺旋局部更易解链(如复制起点oRI处)。
- G-c富集区:氢键多且碱基堆积力强,结构更稳定(如启动子的Gc盒)。
2. 序列引起的变形
- 弯曲dNA:如连续A-t序列可使双螺旋产生微小弯曲,影响蛋白质结合(如阻遏蛋白结合位点)。
- 回文序列:可形成十字形结构或发夹环,常见于调控区域(如转录终止子)。
四、与离子和水分子的相互作用
1. 离子屏蔽作用
- 磷酸骨架的负电荷被mg2?、Na?等阳离子中和,减少链间排斥力,维持双螺旋稳定。
2. 水分子的结合
- 水分子可与磷酸基团、碱基的极性基团(如羟基、氨基)形成氢键,在小沟中形成“水桥”,参与结构稳定或调控蛋白质结合。
五、与蛋白质结合的结构基础
1. 蛋白质识别位点
- 大沟中碱基对的边缘基团排列具有特异性(如A-t对与G-c对的化学基团分布不同),蛋白质(如转录因子)通过氨基酸侧链与这些基团形成氢键或范德华力,实现序列特异性结合。
2. 结构变形效应
- 蛋白质结合可诱导dNA局部弯曲、解链或超螺旋变化(如RNA聚合酶结合启动子时使dNA解链形成转录泡)。
六、不同构象的精细差异(与b型dNA对比)
类型 螺旋方向 螺距 每圈碱基对 大沟\/小沟特征
b型 右手 3.4nm 10 大沟深且宽,小沟浅
A型 右手 2.8nm 11 大沟浅,小沟深而窄
Z型 左手 4.5nm 12 大沟消失,小沟极深且窄
总结
dNA的精细结构不仅体现为双螺旋的经典模型,还包括由序列、离子环境和蛋白质互作引发的动态变化。这些细节是dNA执行复制、转录等功能的结构基础,也是药物设计(如靶向dNA小沟的抗癌药物)和分子生物学技术(如pcR引物设计)的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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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的超螺旋结构:
dNA的超螺旋结构是指双螺旋链进一步扭曲形成的高级空间构象,是基因组在细胞内压缩的重要方式,其形成与拓扑学特性密切相关。以下从结构特征、分类、形成机制及生物学意义展开解析:
一、超螺旋的拓扑学基础
1. 基本概念
- 松弛态dNA:双螺旋处于自然缠绕状态(如b型dNA,每10个碱基对旋转一圈)。
- 拓扑参数:
- 连环数(L):两条链的缠绕次数,为整数,L = 缠绕数(t) + 超螺旋数(w)。
- 缠绕数(t):双螺旋本身的碱基对旋转圈数(如100 bp的b型dNA,t=10)。
- 超螺旋数(w):双螺旋链的额外扭曲数,即超螺旋程度(w>0为正超螺旋,w<0为负超螺旋)。
2. 超螺旋的产生
- 当dNA链因复制、转录等过程被强制解旋或过度缠绕时,会导致L改变,进而产生超螺旋来释放张力。
二、超螺旋的分类与结构特征
1. 负超螺旋(Negative Supercoil)
- 结构特点:双螺旋链以与右手螺旋相反的方向(左手)扭曲,形成“解旋”趋势(局部易打开碱基对)。
- 生物学意义:广泛存在于原核与真核细胞中(如大肠杆菌dNA、真核染色质dNA),为复制、转录起始提供便利(解链所需能量更低)。
2. 正超螺旋(positive Supercoil)
- 结构特点:双螺旋链以右手方向进一步缠绕,导致碱基对堆积更紧密,结构更稳定。
- 生物学场景:仅在特殊环境(如极端嗜热菌)或dNA拓扑异构酶作用下短暂出现,可抵抗高温导致的解链。
三、超螺旋的形成机制
1. 拓扑异构酶的调控
- 类型1拓扑异构酶:切断单链dNA,允许另一链穿过再连接,每次改变L值1,主要松弛负超螺旋(如大肠杆菌topo I)。
- 类型2拓扑异构酶:切断双链dNA,使另一双链穿过再连接,每次改变L值2,可引入或松弛超螺旋(如大肠杆菌topo IV、真核拓扑异构酶2)。
2. dNA与蛋白质的互作
- 组蛋白(真核)或hU蛋白(原核)与dNA结合时,可诱导dNA缠绕成环,间接产生超螺旋(如染色质核小体结构中dNA绕组蛋白八聚体形成负超螺旋)。
四、超螺旋的生物学功能
1. 基因组压缩
- 超螺旋使长链dNA高度折叠,如大肠杆菌染色体通过超螺旋压缩至细胞体积的1\/1000。
2. 调控基因表达
- 负超螺旋区域dNA易解链,促进转录因子结合(如启动子区常处于负超螺旋状态);正超螺旋则抑制基因表达(如某些沉默染色质区域)。
3. 参与dNA代谢
- 复制叉前进时会在前方产生正超螺旋,拓扑异构酶需及时松弛以避免链断裂;转录过程中RNA聚合酶移动也会导致上下游超螺旋变化。
4. 适应极端环境
- 极端嗜热菌的dNA含高比例正超螺旋,可增强热稳定性,防止高温下解链。
五、超螺旋的实验研究与应用
1. 凝胶电泳检测
- 超螺旋dNA(共价闭合环状,cccdNA)因结构紧凑,在琼脂糖凝胶中迁移速度快于线性或开环dNA,可用于拓扑异构酶活性分析。
2. 药物靶点
- 喹诺酮类抗生素(如左氧氟沙星)通过抑制细菌拓扑异构酶2(dNA促旋酶),导致超螺旋无法正常调控,最终引发dNA断裂和细菌死亡。
总结
dNA超螺旋结构是基因组在细胞内的动态存在形式,其拓扑状态受酶和蛋白质精确调控,不仅实现了遗传物质的高效压缩,还为dNA复制、转录等生命活动提供了结构基础。对超螺旋的研究有助于理解基因表达调控机制,并为抗菌药物开发提供靶点。
第273章 无标题
天命总部柯洛斯滕
在天命总部柯洛斯滕,双枪“天火圣裁”静静搁置在桌面上,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此刻,奥托手托下巴,陷入沉思“好了,老朋友,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致清楚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莫觉眠神色平静,宛如一汪古井无波的深潭,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径直转身,语气平淡且淡漠:“无碍,倘若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奥托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对了老朋友,你知道莲昭去了哪里吗?”
莫觉眠脚步微顿,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知。”随后便伸手推开房门,径直离去。
奥托凝视着莫觉眠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啊。”
说罢,奥托缓缓拿起“天火圣裁”,在手中细细打量着:“不过,这倒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站在奥托身旁的琥珀,神色恭敬,轻声开口道:“主教大人,有一事向您禀报。”
奥托仍专注地端详着手中的天火圣裁,语气略带随意地问道:“哦?什么事?”
“就在方才不久,各支部突然遭受一股不明势力的袭击,所有支部的崩坏能反应炉全部被盗。”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奥托对这一消息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急切。这让琥珀心生疑惑,忍不住问道:“主教大人,我们难道不需要展开调查吗?”
奥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必。很明显,隐匿于暗处的‘蛇’已然开始有所动作了。”
奥托缓缓放下手中的天火圣裁,仰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辽阔天空,语气中透着神秘:“且看着吧,琥珀。一场足以席卷整个世界的巨大变革,即将拉开帷幕。”
“变革?”琥珀微微皱眉,站在身后的她,一时没能理解主教大人这番话的深意。
“呵,暂且不必纠结于此了。琥珀,我交代你去查的事,可有什么消息?”奥托摆了摆手,转而问道。
琥珀迅速滑动手中的平板,有条不紊地汇报起来:“主教大人,关于那位男子的信息已成功查明。他名叫夜玄流,是第二次崩坏的幸存者。此后,他加入了圣芙蕾雅学院。在学院期间,他与K423等人相处极为融洽,关系十分和睦。然而,自浩宇加入圣芙蕾雅学院后,夜玄流的口碑便急转直下。不久后,他便退出了圣芙蕾雅学院。后来,在他乘坐787次航班的飞机时,发生意外导致飞机坠毁,自此之后音讯全无。”
说完,琥珀轻轻关闭平板,继续说道:“以上便是目前所掌握的关于夜玄流的全部信息。不过,有两点颇为值得留意。其一,或许是受第二次崩坏的影响,数据库中关于他更加详细的信息有所缺失,未能获取。其二,就在夜玄流遭遇意外后不久,[归一]教会便出现了。”
“原来如此。”听完琥珀的汇报,奥托神色平静,只是目光愈发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奥托隐隐有种预感,或许夜玄流并未丧生。毕竟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太过蹊跷,他猜测夜玄流说不定和自己一样,掌握着某种能够实现意识传输的技术。
逆熵盐湖基地内。
“女王大人,您能听见吗?女王大人!”一名少女正站在琪亚娜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打着房门。少女有着一头灰色长发,眉眼精致如画。上身穿着简约的白色上衣,搭配着黑色臂甲,恰到好处地露出纤细的腰腹;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短裤,显得俏皮又利落。
不远处,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目睹了这一幕。
特斯拉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情,忍不住说道:“说真的,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小姑娘居然会是一只审判级崩坏兽。”
不久之前贝纳勒斯载着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平安归来,可它自身却因伤势过重,生命垂危。关键时刻,琪亚娜取出了自己体内的静谧宝石,给了贝纳勒斯。而后,就在众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贝纳勒斯竟化身成了眼前这位精致的少女。
起初,众人对贝纳勒斯化身的少女心存警惕。毕竟,她之前可是审判级崩坏兽。然而,随后的情形却令人大跌眼镜,这少女完全围绕着琪亚娜打转。尤其是琪亚娜把自己关进房间后,她更是像忠诚的卫士一般,24 小时守在房门前,期间不让任何人靠近。
房间里传来琪亚娜低沉而疲惫的声音:“好了,贝拉。”
听到这声音,贝纳勒斯的动作猛地一滞,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女王……大人。”
“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琪亚娜的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贝纳勒斯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背靠着房门,慢慢蹲下身子,轻声说道:“遵命,女王大人。贝拉……会随时听从您的命令。”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度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贝纳勒斯安静守候的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房间之中,琪亚娜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抱着抱枕,仿佛那是她此刻仅有的依靠。
她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那已然渐渐泛出死灰色的皮肤上,崩坏能侵蚀的痕迹触目惊心。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有个身影却更让琪亚娜牵肠挂肚……
“夜玄流……”琪亚娜嘴唇微颤,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语气中既有纠结又有痛苦。
提及夜玄流,琪亚娜的内心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的情绪翻涌不息,她实在不知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
她对自己曾经对待夜玄流的行为满心愧疚,那些过往的举动,如今回想起来,每一幕都如针般刺痛着她的心。
可与此同时,她又对夜玄流如今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怒,他的种种行径,让琪亚娜觉得难以接受。这种矛盾的情感在她心中激烈碰撞,让琪亚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完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到底……要怎么做?”琪亚娜满心无助,将头深深地埋进抱枕里。
第274章 莲昭拜访
雷电芽衣低头瞧了眼手中那盘刚出炉、香气四溢的炸鸡,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了鼓劲,而后毅然朝着琪亚娜的房间走去。
见雷电芽衣逐渐靠近,一直静静守候在房门外的贝拉缓缓站起身来,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站住,女王大人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去。”贝拉的声音坚定且不容置疑。
雷电芽衣毫不退缩,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贝拉,贝拉也毫不畏惧地回以对视。雷电芽衣语气沉稳,坚定地说道:“让开,我必须要找琪亚娜。”
“女王大人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进。”贝拉重复着,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刹那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仿佛一触即发的火药桶。雷电芽衣的瞳孔中,隐隐有细碎的电弧闪烁跳跃,而贝拉的瞳孔也渐渐转变为狭长的竖瞳,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兽性。
“咳咳,那个……我说二位。”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爱因斯坦冷不丁地出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现在恐怕有更要紧的事儿吧。”爱因斯坦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空中一划,一块映幕瞬间浮现,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盐湖基地的街道画面。只见一名身着红色神州复古长袍、留着及腰长发的男子,正带着好奇的神色,漫步在街头四处打量着。
在场众人对这名男子都再熟悉不过,毫无疑问,他正是莲昭!
此刻,莲昭悠然地漫步在街道上,饶有兴致地环顾着四周。他那出众的颜值与超凡脱俗的气质,使得沿途的路人纷纷侧目,频频回头张望。
“这里便是逆熵总部了啊。”莲昭踱步至一处树荫下,随即便双手抱胸,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嘴里还喃喃自语:“只希望别让我等太久。”
与此同时,莲昭的一举一动,都毫无遗漏地被摄像头捕捉记录下来。
看到这一幕,德莉莎不禁有些紧张,低声说道:“莲昭,他居然跑到这儿来了。”
雷电芽衣同样面露紧张之色,猜测道:“难道他也是冲着琪亚娜来的?”
爱因斯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而冷静:“就目前情况而言,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不过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似乎并没有恶意。”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先试着和他接触一下,起码要弄清楚他来这儿的目的。”最终还是爱因斯坦拍板决定。
就在莲昭静静闭目养神之际,一位身着服务员服饰的人来到了他面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地说道:“您好,这位先生,看您的样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吧?”
莲昭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点头回应道:“没错,我的确是在等人。”
服务员顺势从手中拿出一张优惠券,双手恭敬地递上前去,热情介绍道:“既然如此,先生不妨移步到我们的咖啡店稍作休息。今天店里正好搞活动,全场八折优惠呢。”
莲昭伸手接过优惠券,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咧嘴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的,先生这边请。”服务员侧身引路,示意莲昭跟随。
踏入咖啡店,莲昭的目光四下打量。这家咖啡店规模不算大,此时店内仅有寥寥几位顾客。
莲昭目光锁定在一位戴着帽子的蓝色短发顾客身上,对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他径直走过去,问道:“我可以坐这儿吗?”话虽如此,他已然拉开椅子,自行坐下。
“爱因斯坦女士。”莲昭开口道。
听到这话,对面之人身体明显一颤。
既然已被认出,爱因斯坦也不再掩饰,伸手摘下帽子。随着她的动作,店内其他顾客的目光纷纷投向这边。
“能否请你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以及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天命的 S 级圣骑士莲昭。”爱因斯坦直视莲昭,问道。
莲昭轻轻摇头,微笑着说:“不必加上圣骑士的称呼,我还是更喜欢直接被叫做莲昭。”
“好吧,莲昭,那你到底为何来此?”爱因斯坦再次发问,目光中满是探寻。
莲昭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吧。”说着,他轻轻抬起手。身后的雷电芽衣见状,忍不住惊呼一声,只见一柄迷你的飞剑从她发丝间飞了出来,稳稳悬停在莲昭手上。
“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雷电芽衣满脸惊讶。
“就在不久之前。”莲昭淡定回应。
爱因斯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后,继续问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来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琪亚娜应该在你们这儿吧,我要见她。”莲昭目光坚定地说道。
然而,爱因斯坦还没来得及说话,雷电芽衣和贝拉便猛地站起身来。
“这绝对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决。
“别激动,芽衣,贝拉!”一旁的德莉莎赶忙出声安抚,试图平息两人的激动情绪。
雷电芽衣和贝拉努力调整着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心情,缓缓重新坐下,但她们看向莲昭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敌意。
尤其是贝拉,眼底除了警惕之外,还隐隐透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这时,爱因斯坦严肃地开口:“莲昭,就如你看到的这般,你得让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不会对琪亚娜不利,不然我们怎么放心让你见她?”
莲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将腰间的长剑解下,重重地按在桌子上,语气沉稳且坚定地说道:“以你们的实力,根本拦不住我。但我把剑放在这儿,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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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聚顶!!脚踏腾云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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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金紫洞!!太上
墟
星汉灿烂千万里!三日共天照众生!
千帆覆汉奔江海!岂是蝼蚁可抬头!!!
第275章 与莲昭的 谈话
此言一出,整个场面瞬间被沉默笼罩。此时此刻,莲昭毫无保留地展露着自身的自信,那自信之中,甚至还透着一丝狂妄。然而,很快众人便意识到,这份自信并非毫无根基,对方确实有这样的资本,不禁有些失落。
局面迅速陷入僵持,一时间,竟无一人开口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沉默。
“其实,你们不必如此紧张。”见局面逐渐凝固,莲昭放缓了语气,试图缓和气氛,“我找琪亚娜,并非是想对她不利。”
爱因斯坦微微皱眉,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沉声开口问道:“方便说一下,你找琪亚娜究竟有什么目的吗?”
莲昭微微顿了顿,回答道:“她的身上有师……符华的意识,我必须找到她。”
坐在后方桌子旁的德莉莎一脸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和符华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莲昭只是耸了耸肩膀:“很抱歉德莉莎女士,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方便回答。”
随后莲昭环顾了周围人一眼“诸位,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想已经足够展现我的诚意了。”
“这……”众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时,爱因斯坦站起身来,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莲昭先生,我们恐怕得先商量讨论一会儿。”
莲昭轻轻点头,以示理解,说道:“当然没问题,我完全能理解。”
几人随即聚到一旁。“你们觉得,这人能信任吗?”有人率先开口。
雷电芽衣依旧面露担忧之色:“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好像确实没有恶意,可我还是担心他会对琪亚娜不利。”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分析道:“至少就目前对方展现出来的种种迹象而言,确实不像是怀有恶意。毕竟他说得没错,就算咱们一同出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提到这一点,众人都不禁沉默下来,这确实是个让人倍感无奈与绝望的事实。
特斯拉撇了撇嘴,有些恼火地狠狠咬了一口嘴里的棒棒糖,嘟囔道:“切,这种感觉可真让人不爽。”
爱因斯坦接着说道:“所以我提议,同意让他见琪亚娜,大家觉得怎么样?”
爱因斯坦回到座位上,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同意您与琪亚娜见面。只是琪亚娜最近状况欠佳,希望您能多留意。”
这时,贝拉双手抱胸,眼神冰冷,语气不善地说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人类。”
莲昭注意到了贝拉,下意识地握住佩剑,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股气息,你是……贝纳勒斯。”
莲昭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爱因斯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善:“我真是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接纳一只崩坏兽。”
德莉莎见状,赶忙上前解释:“莲昭,你别误会。贝拉现在听琪亚娜的,她现在人挺好的。”
德莉莎这么说,莲昭才缓缓松开握剑的手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语气冰冷地朝着贝拉说道:“我姑且相信你,若有一日你再敢残害无辜,我必定斩了你。”
说完之后,一时间,周遭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没让莲昭等待太久,随着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推开,琪亚娜缓缓走了进来。只是此刻的她,浑身透着深深的疲惫,面容也显得憔悴了几分,不复往日的活力。
“琪亚娜。”看到这般模样的琪亚娜,雷电芽衣不禁心生疼惜,轻声唤道。
“女王大人。”作为琪亚娜伴生崩坏兽的贝拉,同样满脸担忧。
琪亚娜朝着几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径直走到莲昭面前,语气中满是疲惫地问道:“莲昭,你找我?”
莲昭并未立刻开口,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凝视着,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过了片刻,莲昭语气极轻:“师傅她……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琪亚娜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也有些沙哑:“自从上次之后,班长她就陷入了沉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
“原来如此。”莲昭神色凝重地回应。
“师傅!”周围的人听闻此言,皆是一脸惊讶,显然都未曾料到符华竟是莲昭的师傅。
莲昭紧接着问道:“那师傅有没有跟你说过些别的什么?”
琪亚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说道:“班长教给了我太虚剑神,至于其他的,就没再跟我说什么了。”
“这样啊,她把太虚剑神传给你了吗……”莲昭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略显凝重的氛围之时,下一刻,莲昭竟毫无预兆地突然靠近琪亚娜,紧接着,他直接将手轻轻放在了琪亚娜的头顶,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既然师傅把太虚剑神传给你了,那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师妹啦。好师妹,快叫我一声师兄听听。”
“喂,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呀!”莲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激怒了雷电芽衣和贝拉,两人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愤怒。
琪亚娜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她连连后退几步,一脸愠色,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还有,谁承认是你师妹了呀?”
莲昭赶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笑着安抚道:“好了各位,别这么激动嘛。我呀,纯粹是因为突然有了个师妹,一时兴奋过头了而已。”
随后,众人纷纷重新入座。恰在此时,逆熵的服务员将咖啡端了上来,分别摆放在众人面前。
德莉莎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你说符华是你的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莲昭轻轻端起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就像你们刚才听到的,我和莫觉眠,都是赤鸢仙人座下的弟子。”
“赤鸢仙人?”众人听闻,不禁面露好奇之色。
“没错。关于神州的传说,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吧?相传,赤鸢仙人长久以来一直庇佑着神州大地。赤鸢仙人座下收有九位弟子。后来,赤鸢仙人飞升,位列仙班,其座下弟子阴阳君接过赤鸢仙人的重任,被世人尊称为太极仙人。”
莲昭缓缓把咖啡放回桌面,平静地说道:“而那位太极仙人,正是莫觉眠。”
“等等!”特斯拉突然出声,手指直指莲昭,满脸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和莫觉眠都是几百年前的人?”
“难道这还不够明显吗?”莲昭反问道。
“那你们究竟是如何活到现在的?”特斯拉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莲昭的神色瞬间闪过一丝黯淡,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略带沉重地说:“很抱歉,这个问题比较复杂,而且对我来说有些沉重,我不太想谈及此事。”
“等一下,如果按照你所说,既然你们都是符华的弟子,那为什么莫觉眠还要对琪亚娜穷追不舍呢?”爱因斯坦也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莫觉眠啊……”提及此人,莲昭轻轻叹了口气,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神情有些复杂。“因为莫觉眠,在我看来已然是一位真正的仙。”
“仙?”众人一脸疑惑,对莲昭所说的这个“仙”充满不解。
莲昭轻轻点了点头,手上继续轻轻搅拌着咖啡,缓缓解释道:“因为对于他来说,他的心中唯有苍生,容不下任何个人情感。无论是师傅,还是我,甚至包括他自己,在他眼中都不例外。”说着,莲昭目光转向琪亚娜,一脸认真地说道:“所以,他会毫不留情地将任何有可能危及苍生的因素,全部扼杀。”
德莉莎听后,不禁面露愤懑之色:“为了拯救众人,就随意牺牲一个人,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实际上,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曾经的他并非如此。”莲昭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追忆的神色。
“那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琪亚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莲昭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太清楚。他究竟是怎样一步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莲昭将目光直直地投向琪亚娜,神色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琪亚娜,依我看,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是不太乐观。”说着,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琪亚娜戴着的手套上。
琪亚娜听闻,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犹豫片刻后,缓缓摘下手套,灰白色的皮肤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琪亚娜,你的手!”雷电芽衣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琪亚娜强笑地安慰道:“放心吧,芽衣,这点状况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其实,并非毫无转机。”莲昭突然说道。
德莉莎听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莲昭,你说的是真的吗?琪亚娜真的还有救?”
莲昭肯定地点了点头,但是语气神秘的说道:“没错,只不过这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德莉莎迫不及待地问道。
“条件嘛……”说到这儿,莲昭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狡黠,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看向琪亚娜,“琪亚娜,叫我一声师兄。”
“什么?”听到如此奇特的要求,琪亚娜顿时愣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就把方法告诉你哦。”莲昭笑眯眯地重复道。
琪亚娜感觉这要求实在有些怪异,但想到自己的状况,还是红着脸,低声细语地挤出两个字:“师……师兄。”
“好嘞!”莲昭满意地拍了拍手,“既然都叫我师兄了,那我就直说了,关键就在于太虚剑气。”
“太虚剑气?”众人皆是一脸疑惑。
“没错,太虚剑气是师傅传给我们的功法,借助它便可以操控崩坏能。”说到这儿,莲昭突然抬手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可惜啊,虽说我确实掌握着太虚剑气,可我的太虚剑气并不完整。”
“怎么会不完整呢?你不就是符华班长的弟子吗?”雷电芽衣满脸困惑。
“的确如此,不过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莲昭解释道。
“特殊?”
“没错。”莲昭伸出一根手指,只见一把小巧的飞剑在指尖灵动地盘绕,“修习太虚剑气,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凝练剑心。而我与常人不同,用师傅的话讲,我属于剑心天成。所以太虚剑气对我而言,更多的只是借鉴意义,正因如此,我的太虚剑气并不完备。”
主线剧情里面感觉有些自相矛盾,所以自己加了私设。
昨晚的内容可能尺度有些大被审核制裁了,只能重新修改发布了。
…………………………
哈哈哈朕四季所服,仅八套而已。然天下之福祉,吾皆系于心。但闻有困苦,吾便痛心疾首。
然则!!然则!!!近日,有逆臣叛党怀有不臣之心!!!!!朕对他们情同手足,将他们系在心里。但是!!!!!!但是他们呢?!!!!!!
他们不知感恩就算了!!!!!!!竟敢觊觎朕之皇位!!!!!!!反了!!!!!!欺天了!!!!!!
一群逆臣叛党!!!!罔顾人伦!!!无君无父!!!!弃国弃家!!!!他们的眼里!他们的眼里可还有君父二字!!!!!!!!!
禽兽!!!逆党!!!!叛徒!!!!!孽障!!!!!!
来人!!!!快来人!!!!!!锦衣卫来人!!!!镇抚司!!!!!来人!!!!!!东厂!!!!!!西厂!!!!!来人!!!!快来人!!!!!
抓!快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快抓!!!!!
都站出来!!!!你们都不知道吧??朕的一生就是喜欢英雄好汉!!!是英雄好汉都给朕站出来!!!!!!!
朕喜欢!!!朕全都喜欢!!!!!哈哈哈哈!!!!!
第276章 与莲昭的切磋
莲昭说了好一会儿,雷电芽衣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没办法解决琪亚娜的状况,对吗?”
此话一出一时间,周遭的氛围陡然变得有些尴尬,莲昭的嘴角也微微一僵,露出一丝不自然。
看到这一幕,琪亚娜投来怀疑的目光,莲昭赶忙说道:“喂,别这么快下结论好不好?虽说我没有完整的太虚剑气,但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
“太虚山。”莲昭没有吊众人胃口直接说道
“太虚山?”
莲昭解释道:“没错,太虚山曾是师傅与我们一同生活的地方。那儿承载着诸多回忆,留存着不少传承,其中就包含完整的太虚剑气。”
雷电芽衣一听,顿时激动得站起身来,急切说道:“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去太虚山啊!”
然而莲昭微微仰头,看向雷电芽衣,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很遗憾要告知你,雷电芽衣女士。太虚山的门规,不是太虚山的弟子,一概不准踏入。”
雷电芽衣神色一动有些不甘心“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她实在不想再与琪亚娜分开。
“不行,女王大人在哪里,贝拉就在哪里。”贝拉紧紧抱住琪亚娜的手臂,仿佛生怕一松手琪亚娜就会消失,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莲昭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可太虚山的规矩就是如此。”
琪亚娜见状,给了雷电芽衣一个安抚的笑容,而后轻柔地抚摸着贝拉的额头,语气满是宠溺:“好了,贝拉,我不会离开太久的,很快就能回来。你就在这儿乖乖等我,好不好呀?”
“这……好吧。”贝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抱着琪亚娜的手。
琪亚娜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看向莲昭,认真说道:“莲昭师兄,出发之前,我有个请求。”
“哦?什么请求?”莲昭一脸好奇地问道。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一抹斗志:“我想和你再切磋一次。”
“切磋?”莲昭微微挑眉,似是有些意外。
琪亚娜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我想确切了解,以我现在的实力,与你究竟还有多大差距。”
“女王大人,贝拉也要和你并肩!”
“还有我!”一旁的雷电芽衣毫不犹豫地说道。
“再加上布洛妮娅一个。”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的说着。
莲昭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沉稳地扫视了众人一圈,随后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既然师妹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师兄的,哪有拒绝的道理?这份挑战,我接下了。”
紧接着,众人来到拟态训练场,随着意识开始上传。
“正在进行意识上传……”系统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
“意识上传完毕。”很快,提示音再次传来。
“正在生成虚拟图景中……”
须臾,当众人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破败的城市废墟之中。断壁残垣四处林立,破碎的砖石瓦砾散落一地,冷风呼啸着穿过空洞的建筑框架。
此刻,莲昭稳稳站在原地,神色轻松,开口说道:“好了,各位,那就开始吧。”
对面,雷电芽衣、琪亚娜、布洛妮娅等人丝毫没有迟疑。她们心里清楚,要是让莲昭先动手,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刹那间,一道雷光如闪电般划过,雷电芽衣眨眼间便来到莲昭身前,手中紧握着天殛之钥,其上缠绕着狂暴肆虐的雷电,仿佛随时会将一切吞噬。
与此同时,琪亚娜也从莲昭身后突然现身,手中的亚空之矛如流星般直射而来。
面对前后两方的夹击,莲昭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只见他迅速举起剑鞘,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雷电芽衣的攻击;而身后,几把飞剑瞬间凝聚成形,交叉着精准地格挡住了琪亚娜射来的亚空之矛。
“芽衣,快后退!”琪亚娜大声呼喊,紧接着,两人迅速向后撤去,拉开了与莲昭的距离。
莲昭正要有所行动时,几枚飞弹直直地朝着他射了过来。
莲昭侧身一闪,语气略带轻蔑:“呵,太慢了。”然而,就在榴弹从他身旁飞过的瞬间,突然发生了爆炸,大量的烟雾猛地弥漫开来。“这是,烟雾弹。”莲昭低声自语。
“贝拉,就是现在!”琪亚娜高声喊道。
半空中的贝拉双翼奋力伸展,瞬间凝聚出一个庞大的电球,坚定回应:“女王大人,贝拉明白!”随后,贝拉猛地一用力,那雷球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径直朝着莲昭狠狠砸了过去。
莲昭只是淡定地抬头看了一眼,“呵,有点想法。”紧接着,他伸手握住腰间的长剑,动作干脆利落地猛地拔剑。
一道耀眼的剑光瞬间闪过,那原本气势汹汹砸来的雷球,竟直接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雷球被一分为二后,轰然爆炸,刹那间掀起滚滚烟尘。强大的气浪汹涌袭来,吹得莲昭的衣袖猎猎作响。
“瞬身斩!”莲昭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出现在琪亚娜面前,手中长剑闪烁着森冷寒光,锋利的剑光直直朝着琪亚娜斩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那剑光即将触及琪亚娜之时,她却如幻影般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上方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紧接着,大量的亚空之矛如暴雨般朝着莲昭迅猛刺去。
“两仪寂!”莲昭大喝一声,眨眼间便将剑收入鞘中,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拔剑。刹那间,磅礴的剑气如汹涌的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汹涌而出。
只见剑气所过之处,方圆百米范围内的一切瞬间化作齑粉。那些破碎的砖石、残败的建筑,甚至连地面都被剑气肆虐得面目全非,扬起漫天的尘雾。
这股强大的力量来势汹汹,逼得众人不得不立刻施展身法,迅速向远处撤离。即便已经尽可能拉开了距离,琪亚娜等人仍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扎刺。
莲昭伸手抚摸了一下眼角,一滴血液流下。莲昭突然笑了一声随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道:“很高兴你们的实力能增长到如此地步。看来作为回礼,我也可以认真一些了。”
莲昭缓缓闭上眼睛将手握住剑柄“接下来这一招,你们可要小心了。”顷刻间,剑身之上燃起了如红莲般绚烂夺目且炽热逼人的火焰,那火焰跳跃闪烁,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小心!”琪亚娜大喊一声,此刻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传来,让众人汗毛倒竖。
“白云飘飘万千载,一剑破开九重天!”
话音未落,莲昭猛地睁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猛地挥出一剑。汹涌的剑气裹挟着滚滚燃烧的火焰,恰似一朵正在怒放的巨大红莲。
火莲所经之处,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高温点燃,刹那间化为一片熊熊火海。火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蔓延,瞬间便将琪亚娜等人尽数淹没其中,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近窒息。
当琪亚娜等人悠悠转醒,却惊愕地发现,她们竟已被强制踢出了拟态训练系统。四周不再是虚拟战场,而是训练场外熟悉的场景,一切仿佛刚刚发生的激烈切磋只是一场如梦似幻的经历。
第277章 黛尔塔
夜玄流缓缓苏醒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莫觉眠刚刚那凌厉一剑,直接贯穿自己胸膛的场景,此刻还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心有余悸地低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夜玄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慌乱的情绪平静下来。莫觉眠所施展的那种诡异至极的手段,实在是令他忍不住从心底生出深深的忌惮。那超乎常理的攻击方式,仿佛打破了他认知的极限,每回想一次,都让他不寒而栗。
夜玄流缓缓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此刻,温蒂、青金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夜玄流现身,原本侧躺在半空、双手抱胸的温蒂,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率先开口问道:“主教,您当时究竟遭遇了什么?”
温蒂这一问,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毕竟,他们都对主教的躯体为何会突然“阵亡”疑惑不已。
夜玄流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莫觉眠。”
“莫觉眠?”众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重复着这个名字。
“没错,他是天命如今的两位S级圣骑士之一。我与他交过手,可最终的结局……是被他碾压。”夜玄流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甘与无奈。
“如此厉害吗?倘若有机会,定要让他尝尝吾之剑的滋味。”恶渊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摩挲着腰间的黑轩辕剑,眼中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
夜玄流将目光看向她,认真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紧接着,夜玄流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其他几人,郑重其事地叮嘱道:“不仅仅是恶渊,你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旦遇到他,不要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就跑。”
“主人,主人!”血蔷薇高高举起手,脸上满是好奇之色,“主人,我的时停能力对他会有用吗?”
夜玄流听闻,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小蔷薇。你的时停能力存在能量限制,面对他,这招恐怕难以奏效。所以,碰到他还是尽快逃离为好。”
听到夜玄流这般言语,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对了,主教,实验体已经有动静了。”就在这时,青金赶忙上前汇报。
“哦,真的吗?”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走吧,各位,一同去见证我全新的作品诞生。” 言罢,夜玄流率先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其他人尽管对这所谓“新的作品”满心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实验室,一进入,便瞧见实验室中央的培养皿中,有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紫色茧房,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那紫色的茧房犹如一颗巨大的心脏,正有节奏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一同震颤。
随着时间推移,茧房跳动的频率愈发加快,“咚咚咚”的闷响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可闻。很快,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茧房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缝,紧接着,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刹那间,茧房轰然炸开,连带着周围的培养皿也瞬间破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烟尘稍散,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少女立于其中。她的头顶生有一对精巧的犄角,红绿挑染的长发肆意披散,身后一红一绿两条尾巴正有规律地晃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
这时,少女似是察觉到了身后众人的存在,猛地转过身来。她的眼底闪烁着如野兽般不加掩饰的疯狂,目光如炬,直勾勾地扫过每一个人。
“主教,你折腾出来的这家伙究竟是啥呀?”佐藤由乃一脸好奇,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夜玄流抬手扶了扶右眼上那副金色的单片眼镜,有条不紊地说道:“原本罗莎莉亚和莉莉娅两人的体内,就蕴含着双子崩坏兽的基因。于是,我尝试将她们二人体内的基因融合,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实验算是成功了。只不过……”夜玄流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少女那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以及她时不时发出的低沉吼声,继续说道“看样子,实验似乎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也可以说是产生了副作用。”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紧接着,像脱缰的野兽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夜玄流猛扑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可夜玄流看到这一幕,神色却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刹那间,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踪迹。几乎是同一时间,少女的胸口和大腿上陡然出现了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鲜血瞬间渗出。少女发出一阵痛苦的低鸣,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这时,绯樱静静地现身,动作优雅地缓缓将刀收入鞘中。
此刻,少女躺在冰冷的地上,四肢不住地颤抖,艰难地想要抬起头,眼神中依旧燃烧着疯狂与不甘。然而,夜玄流见状,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踩住她的脑袋将她重新踩在了地上。
夜玄流目光冷漠地俯视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少女,声音低沉:“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黛尔塔,而我,便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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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一辈子都没有收复中原,而我一出生就在中原。牛顿二十多岁时才知道的三大定律,我十六岁时就学会了。各大诗人穷极一生的创作,我在幼儿园就学过了。我睁眼天就亮,闭眼天就黑,试问,我不是主角谁是主角?上帝为什么待在天上?因为我待在地上。牛顿的恩师苹果知道吗?我按斤买!爱迪生失败一千多次才发明的灯泡,而我只需要按一下开关。高斯比我先出生,究竟是笨鸟先飞?还是避我锋芒?秦始皇比我早生千年,是拒我三分?还是王不见王?
唠唠嗑,过两天更新
最近的情况大家应该知道吧?作者考完试后为了挣学费就跑去厂里当牛马了。现在作者上的夜班,从八点多干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回到宿舍直接躺床上就睡着了所以抽不出时间更新,不过保证过几天倒班了就能有时间更新了。
闲来无事感觉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打算唠唠嗑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这几天进厂的经历。
进厂的第一天,有一个师傅负责带我教我怎么干,师傅挺年轻个子有点矮给人的感觉有些无精打采的。不过想想也对,谁当牛马会是兴高采烈的?
作者的工作也不复杂,主要就是负责给流水线上干活的人提供零件,防止零件不够用导致产线停线。
刚开始的时候有师傅带我,所以前半夜干起来倒也没什么,但是一到后半夜就完蛋了,由于工作的时候必须站着没地方坐,所以后半夜感觉双腿酸疼,眼皮也困的睁不开眼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跟个丧尸一样。
当时想着如果只有这样这份活还是能接受的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师傅带我带了几天后,突然被调走了!当时我感觉我天都要塌了,别看我的工作貌似挺简单的但问题是我必须要给流水线十几处零件供料,保证零件够用不至于停线。
第一天我一个人干活的时候特别着急跑来跑去的,生怕产线停线了扣我工资。就连中间的10分钟休息时间我都在给人家拉零件。
但就算是我这么着急了结果还是有着零件供应不上,要不是我的班长帮我我真的会把流水线干停线。
当时班长说我的话我还记着呢“你还真是有够废物的”“你还真行呀”“真服你了”
当时被班长这么说我的心里面吧说实话没什么感觉,毕竟写这本小说隔三差五都有人骂我,所以班长骂我的这些我真的没啥感觉。
不过虽然班长这么说我,但是每次当我干不过来的时候他都是会帮我的。正是靠着他还有副班长几个帮我才没有让流水线停线。
对了还有就是作者干的这几天属于是一天小错不断,两三天犯一次大错,就这班长也只是说说我没有撵我滚蛋。
每次下班回到宿舍后我真是感觉双腿酸痛,一上床直接就想睡。睡醒后还要继续上班,说实话我当时都在想要不要辞职不干了算了,毕竟感觉自己这活是真干不了。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辞职,在我看来的话如果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导致干不了所以放弃这在我看来其实不丢人,毕竟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但如果是能干但是因为怕苦怕累所以放弃,这在我看来是接受不了的,因为我如果真这样做了我怕我到时候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所以一直咬着牙强撑着。
之后的几天吧虽然没有干停线,但也差不多总是在停线的边缘疯狂试探。直到最近又来了一个新人后,班长直接把我调了一个岗位让这个新人代替我的活。
我现在的活相比较于之前的确实轻松不少,属于是打杂的。说实话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终于不用着急跑来跑去的,而且工作量也少了。但是心里还是怪怪的,毕竟换个角度班长这么做意思不就是相当于给我找了一个凉快点的地方,让我那凉快那待着去别碍事吗?
好了,写这篇的目的吗一方面就是想给大家伙唠唠嗑,还有就是这么长时间没更新了害怕系统判定我断更。
第278章 闲谈
深夜,墨色的天幕笼罩着广袤茂密的森林。在这片静谧的森林上空,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御剑飞行,正风驰电掣般急速掠过。
“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呀?”琪亚娜小心翼翼地站在剑身之上,一路上狂风呼啸,肆意地吹得她的头发如乱麻般不断飘起。此时,琪亚娜忍不住低头俯瞰,只见下方的景色如幻灯片般迅速向后掠过,她不禁惊讶地高呼出声。
“怎么样,师妹?是不是感觉超帅啊?”相较于琪亚娜的谨小慎微,莲昭显得从容淡定得多。他双手悠然地背于身后,身上那鲜艳的红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飘扬的旗帜,尽显潇洒不羁。
“莲昭师兄,咱们啥时候能到太虚山呀?”琪亚娜扯着嗓子,朝着前方的莲昭大声喊道。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对喊莲昭“师兄”这件事,已经没那么抵触了。
“放心吧,师妹,没多远啦,再过一会儿就到。”莲昭头也不回,声音随着风声传了过来。
“对了,师妹,想不想来点刺激的呀?”莲昭突然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
“什么?”琪亚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脚下的飞剑毫无征兆地陡然翻转过来。毫无防备的琪亚娜,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下坠落。
“喂!你搞什么鬼?”琪亚娜惊得花容失色,察觉到不妙,下意识就要动用空间权能自救。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飞剑又像是算好了时机,恰到好处地重新接住了她。
重新在剑上站稳脚跟,琪亚娜心有余悸,脸色还有些发白,忍不住嗔怪道:“莲昭,你刚刚到底想干嘛呀!”
莲昭爽朗地大笑起来,解释道:“哈哈,师妹你别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瞧瞧,你刚才一直愁眉苦脸的,现在这样多精神呀!”
然而,莲昭的面色瞬间骤变,原本红润的脸色陡然变得一片惨白,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嘴巴,紧接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随着咳嗽,猩红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滴落在身下的飞剑上。
“师兄,你怎么了?”琪亚娜敏锐地察觉到莲昭情况不对,焦急之色瞬间浮现在脸上,赶忙关切地询问。
莲昭强忍着痛苦,微微摇了摇头,同时急忙控制着脚下的飞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地面降落。当飞剑平稳落在一处平坦的地面后,莲昭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抖,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莲昭师兄,你究竟怎么了呀?”琪亚娜心急如焚,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冲到莲昭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莲昭艰难地挪到一棵树下,缓缓靠坐上去,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放心吧,只是体内的隐疾又发作了,这是老毛病,不碍事,你别担心。”
“师兄,你身上的伤到底是?”
“这个啊……”莲昭仰头轻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曾经在一场战斗中留下的暗伤,到了现在时不时的就会复发。”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但是对方既然没有再多说什么,琪亚娜也就不再继续多问。确认对方没有大碍后,琪亚娜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在他身旁轻轻坐下,轻声说道:“那咱们先在这儿休息会儿。等师兄你感觉好点了,咱们再接着赶路。”
“也好”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唯有高悬天际的月光,如轻纱般温柔地洒落在二人身上。四周静谧无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出这片宁静。
琪亚娜打破了沉默,轻声开口问道:“对了师兄,你能不能跟我讲讲班长以前的事儿?”
“哦,你说的是师傅?”莲昭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琪亚娜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好想知道班长以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莲昭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神情,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比起以前的师傅,我更喜欢如今的她。以前的师傅,我对她满怀尊敬与仰慕,一心渴望能成为像她那般的人。然而,在尊敬与仰慕之外,我又有些害怕她。”
“害怕?”琪亚娜满脸疑惑,实在难以将现在的班长,与让人惧怕的形象联系起来。
莲昭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不止我,包括曾经的莫觉眠在内,我们九个弟子,或多或少在心底都对师傅怀有几分惧怕。”
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其实如果理解不了的话可以想一下莫觉眠,现在的莫觉眠和以前的师傅差不多一样没有丝毫人情味。而且平日里,师傅总是四处奔波,和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大多时候都是大师姐照料我们的生活与修行。这样一来,我们和师傅之间,不知不觉就生出了一层隔阂。”
“莫觉眠……”一提到这个名字,琪亚娜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始终保持淡漠的样子,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搅乱他的心湖。她心里不禁有些恍然,倘若曾经的班长当真也是这般模样,那莲昭他们会心生惧怕,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很快,又一个疑惑在琪亚娜心中冒了出来。要是真像莲昭说的那样,那班长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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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一个乐子,刷到一个视频一块巨石从土坡上面滚了下来,在土坡下方停着一辆车。
本来我以为车主会急转弯来个帅气的漂移直接躲过,或者由于太紧张开车直接撞上石头亦或者最后一刻直接从车上一跃而出。甚至就连巨石被小石头弹开险之又险的从车顶飞过的情形我都想过,但结果……
“嘀!”小车直接按喇叭发出“嘀!”的一声,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大脑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
第279章 瓦尔特的求援
深夜,银白的月光如水般倾洒而下。此刻,一位有着精致面容的灰发少女,正静静地坐在楼顶边缘。她双腿轻轻晃荡着,抬头望向远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忧虑与深深的思念,嘴里喃喃低语:“女王大人……”
“贝拉,你都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德莉莎端着一盘苦瓜蛋糕,轻轻走到贝拉后面。
然而,贝拉一听到德莉莎的声音,立刻回过头来,原本忧虑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敌意:“人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德莉莎见状,赶忙连连摆手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自从琪亚娜离开后,我发现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所以……”
贝拉不屑地冷哼一声,语气生硬且冰冷:“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抛下这句话,贝拉背后猛地生出一对翅膀,用力煽动,身形缓缓升到空中。转眼间,便在德莉莎的视野里迅速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德莉莎眼睁睁看着贝拉的身影在自己视线中消失,无奈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呀……”
贝拉在天空中肆意翱翔,她仰头望向高悬天际的明月,眼神中先是闪过一抹迷茫,但那抹神色转瞬即逝,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低声说道:“女王大人,贝拉一定会一直等您归来。”
“德莉莎女士,情况如何?”这时,耳边的通讯设备里传来爱因斯坦的声音。
德莉莎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还是老样子,贝拉依旧不愿和我们沟通交流。”
“是吗,果然还是这样啊。”爱因斯坦轻声回应道。
“鸡窝头,你赶紧过来,出大事啦!”通讯另一端,特斯拉火急火燎的声音突然响起,话刚说完,还没等德莉莎作出任何反应,通讯就“啪”的一声挂断了。
德莉莎看着手中没了声响、屏幕漆黑的通讯终端,一脸疑惑,喃喃自语道:“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房间里,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神色严峻,紧紧盯着大屏幕上显示的信息。那信息极为简短,仅仅只有一句话:“快……救我!” 而这条信息的来源则是——海渊之眼。
特斯拉此刻有些激动“海渊之眼?难道这是杨发给我们的求救信息?”
爱因斯坦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可即便是杨发送来的求救信息,可是疑点未免有些太多了。”
特斯拉则显得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可不管有什么疑点,我们都得救他啊!”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急切,“更何况,万一它是真的呢?万一杨此刻真的身陷险境,正等着我们去救他呢?”
一提到杨的安危,爱因斯坦沉默了下来,眼底快速闪过思索的神情。短暂的沉默后,她很快便下定决心,神色坚定道:“你说得对,特斯拉。在这种情况下,确保杨的安全才是当务之急。”
………………
此刻,在中东的一处地下训练场内,气氛紧绷。
身着作战服的少女,双手紧握着一把大剑,面向半空中的温蒂,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旋即迈开步伐,迅速朝着温蒂冲去。靠近后猛地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大剑挟着千钧之力,朝着温蒂狠狠斩下。
温蒂却侧躺在半空,神色慵懒至极,对这即将来临的攻击仿若未觉,甚至还悠然伸出手,打了个哈欠,轻吐出一句:“呵,真是无聊啊。”
当大剑气势汹汹地劈到温蒂身前时,“砰!”的一声巨响,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在温蒂身前凝聚成型,与大剑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任凭名为黛尔塔的少女如何咬牙发力,大剑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还真是,无聊啊。”温蒂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大剑上轻轻一弹。刹那间,黛尔塔便如遭重击,身不由己地被逼回了地面。
温蒂微微斜过碧绿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少女,语气中满是不屑:“拼尽全力也就这点能耐?真搞不懂主教那家伙留着你究竟有何用意。”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温蒂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恶趣味的笑容:“哦对了,没准你就是主教那家伙一时兴起,弄出来给他那些无聊剧目当道具的吧。”
黛尔塔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深深轻视,她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下一秒,她的身体陡然发生异变,只见白色的硅基外壳开始在她身上蔓延生长,双手渐渐化作锋利的利爪,身形也不断变大。
看到这一幕,温蒂瞬间来了兴致,原本慵懒的坐姿变得端正,两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饶有兴味地注视着这一切:“哦?终于有点意思了。”
说着,温蒂缓缓举起手,刹那间,四周狂风骤起。
就在这场剑拔弩张的战斗即将一触即发之时,一阵清晰的鼓掌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温和且饱含磁性的声音悠悠传来:“好了,这场战斗暂且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刚落,夜玄流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容地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
见到夜玄流现身,温蒂手上的动作即刻停下,原本在四周躁动肆虐的狂风也瞬间平息下来。
尽管温蒂已然罢手,可黛尔塔所化的崩坏兽在感知到夜玄流出现后,却咆哮一声,旋即迈开大步,凶猛地朝着夜玄流直冲而去。
夜玄流见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还真是不听话啊。”
说罢,他拿出一个小巧的按钮,轻轻一按。刹那间,黛尔塔化身的崩坏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动作猛地一滞,紧接着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动,在地上不住地翻滚。过了一会儿,等到它安静些许,身形便逐渐缩小,最终重新变回了黛尔塔原本的模样。
温蒂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口问道:“所以,这个家伙是你特意弄出来的,就为了你一直说的那些剧目?”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尽然。她并非最为关键的一幕,然而即便如此,我还是为她量身打造了相应的情节。”
夜玄流稍作停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才缓缓接着说道:“接下来,便是属于她尽情演绎的舞台了。”
第280章 海渊之眼
在天命柯洛斯滕,此刻过道里满是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行色匆匆,低着头专注地查看手中的文件。就在这忙碌的人群中,有一道身着神州复古白色长袍的身影穿梭其中。这人气质出尘,仿佛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然而,场面却透着一股诡异,周围竟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这人一眼,仿佛此人如同透明一般,完全被众人忽视。
莫觉眠神色依旧淡漠如水,步伐沉稳地径直来到奥托的办公室前,没有丝毫迟疑,伸手便推开了门。
“老朋友,近来可好啊?”奥托放下手中正摇晃着的红酒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朝着莫觉眠打起招呼。
莫觉眠对奥托的问候置若罔闻,语气冷淡且直奔主题:“第二律者还是没有消息?”
“呵,老朋友,你还是这般性子。”奥托最终无奈地双手一摊,“很遗憾,老朋友,目前确实还没有发现第二律者的任何踪迹。”
奥托的话音刚落,莫觉眠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老朋友,我忽然记起来,还真有和第二律者相关的消息。”奥托那轻飘飘的声音从莫觉眠背后悠悠传来。
莫觉眠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奥托,奥托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莫觉眠语气依旧淡漠,缓缓开口问道:“是什么?”
这次奥托倒是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据逆熵那边安插的探子传回的消息,逆熵的人正往马里亚纳海沟赶去,第二律者极有可能就在那儿。”
“我知道了。”既已得到想要的消息,莫觉眠不再有丝毫留恋,当即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奥托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莫觉眠离去的背影,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依旧挂着,只是眼神中不知藏着何种意味。
………………
在西太平洋海域的马里亚纳海沟,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等人正透过玻璃,望向窗外那奇妙幽幻的海底世界。
“好美啊。”雷电芽衣不禁轻声赞叹。只见五彩斑斓的珊瑚肆意生长,宛如海底绽放的梦幻花朵。一群又一群形态各异的鱼群穿梭其中,它们游动时闪烁的鳞片与珊瑚相互映衬,让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如梦似幻的别样世界。
“诸位,我们即将抵达海渊城,请大家做好准备。”通讯设备里,爱因斯坦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
“终于要到海渊城了吗?真让人期待。”话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对于爱因斯坦口中的这座神秘之城,德莉莎同样满心好奇,眼神里透着探寻的光芒。
舰艇如深海巨兽般持续向前行驶,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幽蓝色的光点,宛如深海中神秘的眼眸,在众人的视线远方悄然浮现。
“那个是什么?”有人忍不住轻声发问,语气里带着疑惑与好奇。
随着舰艇毫不停歇地逐渐靠近,那原本只是一个小点的蓝色,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扩张变大。很快,一座规模超乎想象、科幻感爆棚的巨型城市建筑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座坐落于海底的海渊城,就像是一座从科幻梦境中走出的未来之都。城市的建筑主体由一种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特殊材料构建而成,神秘而迷人。
建筑群之间,纵横交错着各种透明的管道,管道内有光线如灵动的游鱼般穿梭往来,这些管道不仅是城市的交通脉络,更像是城市流动的血脉,赋予了这座海底之城鲜活的生命力。城市边缘,巨大的能量护盾若隐若现,那层透明的屏障将汹涌的海水阻隔在外,同时又巧妙地折射着周围的光线,使得整个海渊城在光影变幻中如梦似幻,仿佛是深海中一座永恒的海市蜃楼。
爱因斯坦转过身,面向众人,神色庄重地宣布:“各位,我们已经到达了此次行程的目的地——海渊城。”
“还真是,无比壮观啊!”德莉莎凝望着眼前这庞大恢宏的建筑群,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叹,不由自主地感慨道,“我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前文明的遗迹了,可像这般保存得近乎完美无缺的,还真是头一遭见到。”
“确实如此,”一旁的爱因斯坦附和,“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海渊城坐落在这幽深的海底。”深海的环境在漫长岁月里如同一位沉默而尽职的守护者,让这座城市免受外界诸多因素的侵蚀与破坏 。
当众人缓缓踏入海渊之眼内部,那扑面而来的震撼感,让每个人都有了更为直观且深刻的体会。
“这般宏伟壮观的遗迹,实在难以想象,上个纪元的文明究竟发展到了何等登峰造极的程度。”雷电芽衣不禁发出由衷的惊叹,眼神中满是对前文明高度的讶异与崇敬。
“在深入探索之前,先给大家讲讲量子之海吧。”爱因斯坦适时开口,她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将大家从对海渊城的惊叹中暂时拉回。
“宇宙中的万事万物,追根溯源,皆是由量子构成。而量子,具有一种极为独特的属性——不确定性。简单来说,当量子处于未被观测的状态时,它仿佛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不同状态的平行宇宙之中。然而,一旦对其进行观测,这些处于叠加态的无数可能性,便会瞬间坍塌,最终呈现出一个特定的宇宙状态。这,便是量子物理领域中赫赫有名的多世界诠释(the many - worlds interpretation)。”爱因斯坦条理清晰地讲解着。
“那个,爱因斯坦博士能说的再明白一些吗?”德莉莎举起手说道。
爱因斯坦沉默片刻后,组织起语言继续讲解“那我做个比喻吧,如果,把我们的宇宙看作是一杯水,那么在它周围还有无数个相似但不相同的水杯。
现在,让杯子的水往外溢出,沿着杯壁流动,在桌子中心处汇聚成一个小水洼。爱因斯坦
这个“水洼”不属于任何一个“杯子”,但水洼中的每一滴“水”都可能来自任何一个“杯子”
前文明纪元的人发现,在平行宇宙之间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个神奇的维度。
他们将这片“杯子之间的水洼”称作量子之海。”
就在爱因斯坦有条不紊地讲解之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的话语吸引,谁都没有察觉到,在此时的俄赫俄斯号里,一名操作人员的眼底,陡然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
珍惜现在的主角吧,因为主角会登场一段时间后就会神隐一段时间,接下来登场的是为了对抗崩坏,立志要拯救世界而不择手段的救世主!!!
自己有关莫觉眠和莲昭两人相关的太虚往事,敬请期待!
第281章 进入量子之海
在海渊城内,一个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平静的空间陡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扭曲波动,仿佛现实的幕布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揉搓。转瞬之间,两道身影从那扭曲的空间中缓缓走出。
“这里便是海渊之眼?果然令人惊叹。”一道温和且饱含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发声之人正是身着笔挺西装的夜玄流,此刻他正带着几分好奇,目光四下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他身后,身材娇小的黛尔塔安静地跟着,神色沉默,一言不发。
夜玄流此次的目标便是第一律者核心但考虑到此次行动极有可能遭遇到那个怪物,夜玄流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只带上了黛尔塔同行。
“话说回来,要不要考虑把逆熵的人一网打尽?”夜玄流一边踱步,一边认真思索着这个可能性,眼神中闪过几缕算计的光芒。
“轰!”毫无预兆地,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摇晃。夜玄流身体猛地一晃,赶忙集中精力,努力维持身体平衡。
只见远处的地面如遭重击,瞬间迸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纹,仿佛大地的肌肤被撕开。与此同时,大量的崩坏能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随着地面的持续龟裂,一双遮天蔽日般的大手,猛地从地下探出,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紧接着,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缓缓探出了身子,竟是一名长着独眼、身形如山岳般的崩坏兽。它浑身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夜玄流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毫无疑问正是前文明奇美拉计划的产物,妄图以多种崩坏基因进行杂交,尝试将繁杂的多种dNA复刻进同一个体之中,试图实现人为创造超级融合战士这一近乎疯狂的想法。从本质上讲,这一计划其实就是对毗湿奴那种依靠吞噬不断成长的崩坏兽的模仿,而眼前这只造型怪异、浑身透着诡异气息的 [特拉洛克],便是他们“成果”的展现。
此刻,特拉洛克大部分身体还隐匿在神秘莫测的量子之海中,然而现在却已然探出了半个身子,这种异常现象清晰地表明,现实与量子之海的界限,已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悄然打破两者之间原有的平衡与隔阂。
“世界蛇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量子之海毫无征兆地开启,这一变故让夜玄流着实感到了几分意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主教大人,天命那边的莫觉眠已经率领着女武神,朝着您所在的方向快速靠近!”
“莫觉眠?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夜玄流的眼神瞬间微眯。
此刻,在头顶上方的马里亚纳群岛,阳光洒在洁白的沙滩上。一身白色长袍的莫觉眠静静伫立,他神色平静,目光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淡淡地扫过眼前辽阔无垠的海面。在他身后,一支训练有素的女武神部队整齐列队。
莫觉眠双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语气淡漠:“开始行动,目标——第二律者。”
“是!”
…………
在神秘莫测的量子之海中,随着身形庞大的特拉洛克赫然现身,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等人当机立断,立刻与这头强大的崩坏兽展开激烈作战。
与此同时,海渊之眼开启所引发的能量潮汐,如一场肆虐的风暴,以惊人的态势在量子之海扩散开来。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发出了某种神秘的召唤,吸引了大量潜藏在周围的崩坏兽蜂拥而至。一时间,海域中崩坏兽的身影密密麻麻,它们疯狂地朝着海渊之眼所在的方向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正准备展开行动的莫觉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铺天盖地的崩坏兽如同潮水般涌来,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女武神部队不得不分散精力应对这些疯狂的敌人。
“莫觉眠大人,敌人的数量实在多得超乎想象!”一名女武神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此刻,密密麻麻的崩坏兽如乌云蔽日般,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那庞大的数量,犹如无尽的黑色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女武神们瞬间陷入了苦战。她们奋力挥舞着武器,与崩坏兽殊死搏斗,但崩坏兽似乎无穷无尽,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冲上来,让她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然而,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莫觉眠的神情依旧波澜不惊,仿若眼前的危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神色淡然地开口:“你们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在场的女武神小队成员心中满是疑惑,但长期以来对莫觉眠的信任,让她们毫不犹豫地听从指挥,迅速退到了莫觉眠的身后。
刹那间,一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阴阳太极图,缓缓从莫觉眠身后浮现而出。那太极图上,黑白二色流转,仿佛蕴含着天地间至理。莫觉眠神色凝重,单手快速掐印,口中念道:“仙法·劫灭阴阳!”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黑白二色的力量如两条奔腾的巨龙,迅速汇聚起来。顿时,周围的海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随着身后阴阳太极图缓缓转动,那股神秘的力量仿佛拥有了生命,牵引着周遭的海水,如同灵动的丝带般,按照太极图的轨迹流动起来。那些疯狂围攻的崩坏兽,瞬间被汹涌的海水裹挟其中,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紧接着,黑白二色的力量全力释放,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扑面而来。只见海面上顿时掀起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那巨浪如同神话中的巨兽,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席卷而去。眨眼间,所有的崩坏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当一切喧嚣与动荡终于彻底平息,四周重归平静,唯有海面还残留着些许因方才激战而泛起的涟漪。身后的女武神小队成员,此刻仍呆呆地伫立原地,仿佛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她们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震撼,显然还沉浸在刚刚那犹如神话般的一幕中,无法自拔。
“好了,继续前进吧。”莫觉眠那一如既往平静且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轻轻地将众人从如梦似幻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与此同时,在海渊城这片神秘之地,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等人历经一番苦战,才刚刚成功解决掉强大的特拉洛克。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陡然发生。只见布洛妮娅没有丝毫犹豫,竟独自一人朝着海渊之眼冲了过去,瞬间投身其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雷电芽衣见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立刻紧随其后纵身跳入。眨眼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海渊之眼内。只留下德莉莎呆立原地,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量子之海
夜玄流和黛尔塔已经跟着布洛妮娅和雷电芽衣跳入其中,不过在接触量子之海前还有一个人必须要去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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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的有些太过潦草了,不过由于是过渡所以就不打算写的详细,毕竟各位估计也想跳过过渡章看正文吧。
第282章 帝国
跃入量子之海的刹那,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如潮水般迅速袭遍夜玄流全身,仿佛身体瞬间失去了与现实世界的连接。当他努力睁开眼睛,一幅光怪陆离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四处漂浮着各种破碎的建筑物残骸,它们或大或小,毫无规律地悬浮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
在这里,所有已知的物理法则仿佛都被某种神秘力量悄然抹除,失去了原本的效力。物体不再遵循重力的牵引,随意地在空间里飘荡;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似乎也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显得混乱而无序。无序,俨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题,构建出一幅令人惊叹又倍感迷惑的奇异画卷。
“还真是奇妙啊。”夜玄流稳稳站在一处破碎的平台上,不禁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对这奇异景象的感慨。
“不过冒昧打扰,还望阁下见谅。”夜玄流悠然地开口,声音在这片寂静又诡谲的空间里缓缓传开。
语毕,他缓缓转身,只见一名小男孩安静地坐在平台边缘。这个小男孩,正是[约阿希姆]——屏障的管理者。
“你是谁?”约阿希姆好奇地发问,那澄澈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警惕。在这个神秘莫测的地方,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本能地保持着戒备。
然而,夜玄流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警惕,依旧语气温和地说道:“请不必如此戒备,这位小朋友。就在不久前,我和两位同伴走散了,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呢?”
“朋友?”约阿希姆依旧满脸怀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夜玄流。不知为何,夜玄流说话的语气以及周身的气质,都让他心里生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异样感觉。
约阿希姆目光锐利,毫不畏惧地质问道:“不,你身上这股气息,绝不可能表明你是她们的朋友。你究竟是什么人?”
“噗嗤!”话刚落音,眼前的夜玄流身形如鬼魅般陡然消失。几乎是眨眼间,一只手掌如利刃般直接穿透了约阿希姆的胸膛。
同一时刻,一个戏谑又冰冷的声音在约阿希姆耳边幽幽响起:“哎呀呀,居然被你看穿了呢。可惜啊,没有奖励。”
胸膛被无情贯穿,可奇怪的是,约阿希姆的身体竟没有一丝鲜血流淌而出。他只是紧紧皱眉,双眼死死盯着夜玄流。很快,他的身体分解,渐渐化作点点光芒,就此消散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顺利解决掉约阿希姆后,夜玄流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掌,仿佛刚刚只是拍落了一只微不足道的灰尘。紧接着,他将视线投向这片广袤而神秘的量子之海,开口说道:“出发吧,黛尔塔,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在他身后,黛尔塔目光呆滞,神情木然地回应道:“遵命。”声音中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一台机械地执行命令的机器。
言罢,夜玄流双腿微微发力,从平台上猛地纵身一跃,直直一头栽进了深邃的量子之海当中。而黛尔塔也没有丝毫迟疑,紧跟在他身后,毫不犹豫地跳入这片充满未知的神秘领域。
………………
帝都郊外的森林
清晨,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在草尖上摇摇欲坠,随后缓缓滴落,悄然落在下方之人的额头。
夜玄流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大茂密的森林,四周植被郁郁葱葱,繁茂非常。
“哦,看样子我是进入到某个世界泡里了。”夜玄流缓缓站起身来暗自猜测着。紧接着,他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黛尔塔的身影。
随后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感受着与黛尔塔之间的联系,片刻后喃喃道:“距离有点远啊。”
确认黛尔塔目前并无危险后,夜玄流便不再过多关注。毕竟黛尔塔身为融合战士,虽说能力比不上自己手下的几位裁决使,但也不至于轻易殒命。
相较之下,此刻更能引起夜玄流兴趣的,是探索这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泡。
………………
帝都
帝国都城内,高耸的城墙威严矗立,城下,鳞次栉比的建筑如波涛般连绵不绝。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当属位于中央位置的皇宫。那皇宫壮丽恢宏,在阳光照耀下金碧辉煌,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威严。
街道上,行人如织,人们皆身着华丽服饰,彰显着这座都城的繁华。偶尔,还会有装饰得美轮美奂的马车缓缓驶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一名青年显得格外醒目。他的衣着风格独特,与周围人截然不同,右眼上戴着一副挂有紫色水晶的金色单片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优雅。单从气质和穿着打扮判断,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贵族。
然而,让周围人颇感疑惑的是,这位看似身份不凡的贵族,身边竟没有一个随行侍奉的仆从。于是,有人暗自猜测,他大概是个落魄的小贵族吧。
夜玄流悠然地漫步在街道之上,目光敏锐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从街边错落有致的建筑风格,到行人身上各具特色的衣着打扮,他迅速做出判断:这个世界泡显然还处于封建时代。
“这个世界,真是美妙啊。”夜玄流心中暗自感慨。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天赐良机,意味着从此往后,他将不会再遭遇任何实质性的阻碍。整个世界泡,都将如同丰盛的养料,任由他尽情汲取,为自己所用!
“要不要把血蔷薇叫过来呢?”夜玄流陷入思索。在他心中衡量着,只要这个世界不存在幽兰黛尔、莲昭、莫觉眠这类实力超凡的“怪物”,那么这里对血蔷薇而言,无疑是绝佳之地,如同天堂一般。
就在夜玄流沉思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耶亚斯,你这个笨蛋,快瞧瞧前面,前面有人!”
——————
打王者的时候,队友橘右京战绩一杠八,忍不住问候他“橘右京,你是送美团的吗?你要是不是送美团真是可惜了,你比美团还能送!”
橘右京:“我不是送美团的,我是送饿了么”
我:“…………”
第283章 来吧,加入我们!
“伊耶亚斯,你这个笨蛋,快看看前面!”
一道少女急切的呼喊声从身后骤然响起。
夜玄流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正急速朝自己靠近,瞬间,一层无形的流体在他身上悄然形成,如同守护的屏障。
“啊!”来人直直地撞在夜玄流身上,却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直接被那层流体反弹开来,一个踉跄后,狼狈地摔倒在地。
夜玄流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摔倒之人身上。只见对方是一个少年,衣着有些朴素不过其利落的短发,反倒是衬得他十分干练。
此时名叫伊耶亚斯的少年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脸上满是惊慌与愧疚,赶忙直起身,深深鞠躬道歉:“实在抱歉,不小心撞到您了,真的万分抱歉!”
一名黑色长发的少女旋即匆匆赶了过来,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伊耶亚斯的脑袋上,嗔怪道:“笨蛋伊耶亚斯,走路就不知道看着点路吗?”
伊耶亚斯吃痛,双手赶忙抱住脑袋,嘴里嘟囔着:“好了,我知道错啦”
教训完伊耶亚斯,少女这才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青年。只见那青年一袭乌黑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腰间,面容俊美,浑身散发着儒雅且充满知性的气质。尤其那戴着紫色水晶挂坠的金色单片眼镜,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此刻,青年面带笑意,正温和地看着他们。
少女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急忙恭敬地鞠躬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的同伴莽撞了,不小心撞到您了,我替他向您道歉。”
夜玄流神色温和,声音中透着迷人的磁性,缓缓说道:“二位无需如此,说起来,是我之前没有留意周边状况,所以真正该道歉的,反倒是我才对。”
黑长直少女赶忙摆了摆手,连忙说道:“哪里,请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一切分明就是伊耶亚斯这个冒失鬼的错。”
“伊耶亚斯,还有莎悠,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名面容娇丽的金色短发少女从马车上轻盈地走了下来,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焦急地询问道。
当看到夜玄流那俊美的面容以及如墨般垂至腰间的长发时,金发少女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嫉妒,她的手心下意识地狠狠握紧。不过,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转瞬即逝,眨眼间,她便换上了一副温柔大小姐的模样,关切地询问:“伊耶亚斯,你怎么样啦?有没有受伤呀?”
然而,即便她掩饰得极快,这一切细微的举动,还是全都被夜玄流敏锐地收入眼底。夜玄流不动声色地扶了扶那副金色单片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有趣。”
“艾丽娅小姐,您就别担心啦,伊耶亚斯这个家伙皮糙肉厚的,肯定不会有事。”莎悠笑嘻嘻地说道。
伊耶亚斯听了,顿时满脸不满:“喂,莎悠,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艾丽娅没有理会这两人的拌嘴,目光好奇地落在夜玄流身上,礼貌询问:“您好,这位先生。我叫艾丽娅,请问您是……?”
夜玄流微微欠身,手抚胸口,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语气颇为的无奈:“艾丽娅小姐,很荣幸见到您。在下名叫夜玄流实不相瞒在下不过是来自穷乡僻壤的落魄之人,此番来到此地,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为自己寻条出路。”
起初,艾丽娅瞧见夜玄流的穿着,猜测他或许是贵族,心里多少有些顾虑。然而,听完夜玄流的自述,又留意到他连个贴身仆人都没有,明显就是个破落户,艾丽娅不禁暗自松了口气。她开口问道:“既然如此,夜玄流先生想必是初来帝都吧?不知您可有落脚之处?”
夜玄流微微低下头,神情略显扭捏,语气不自然地说道:“实不相瞒,艾丽娅小姐,我刚到这帝都,身上钱财已然所剩无几,所以……”
“那可怎么行呀。”艾丽娅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伸出手来,说道,“夜玄流先生要是还没找到住处,不妨先到我家中安顿吧。”
夜玄流面露犹豫之色,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会不会给您添太多麻烦了。”
一旁的伊耶亚斯赶忙热情解释道:“夜玄流先生,您别担心。艾丽娅小姐人特别好,我和莎悠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承蒙艾丽娅小姐帮忙,才得以在她家安顿下来的。”
名叫莎悠的少女也在一旁附和:“对对,而且艾丽娅小姐还送了我们好多礼物呢。”
“所以怎么样,夜玄流先生,您考虑得如何呀?”
此刻,夜玄流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脸感激之情:“太感谢您了,艾丽娅小姐,您真是个大好人。您这份好意,我定会深深铭记在心。”
几人一同坐上马车,伊耶亚斯一脸兴奋地向夜玄流解释道:“艾丽娅小姐一家人向来热心,总会照顾那些从乡下来到帝都的人。”
“哦?既然如此,那艾丽娅小姐想必收留过不少人吧。我很好奇,那些人如今都怎么样了呢?”夜玄流带着好奇的神色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艾丽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解释说:“这个呀,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们都选择去当兵了,所以就都从我家离开了。”
“艾丽娅小姐,你人真好啊”莎悠感动地说道。
而夜玄流只是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思忖:“大善人?慈善家?还真是有趣。”他抬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淡淡的亮光。
当马车稳稳停在艾丽娅家门前,一座极其豪华的庄园便映入众人眼帘。
艾丽娅领着夜玄流,与她的父母一同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此时,餐桌上已然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所以说,你是独自一人来帝都,打算碰碰运气的,对吗?”艾丽娅的父亲虽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面容和蔼可亲,让人见了便心生好感。
夜玄流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没错,初来乍到帝都,此次能承蒙各位关照,实在感激不尽。”
艾丽娅的父亲轻轻点头,随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道:“放心吧,我在这城里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过几日我便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机会。”
“好了,先别谈这些啦,菜都上齐了,大家可以开始享用了哦。”一位气质成熟的妇人微笑着说道。
“好耶,我开动啦!”莎悠和伊耶亚斯早就迫不及待,话音刚落便动手吃了起来。莎悠吃相还算文雅,而伊耶亚斯则毫无顾忌,直接狼吞虎咽起来。
然而,面对满桌令人垂涎的美味,夜玄流却只是手持杯子,轻轻摇晃着,一口都未曾动过。
艾丽娅不禁感到好奇,忍不住问道:“夜玄流先生,您怎么不吃呀?是这些菜不合您的口味吗?”
夜玄流的语气透着几分神秘:“并非如此,只是相较于这些美食,我对后院似乎隐藏着的秘密,更感兴趣。”说罢,他特意将目光投向了后院的方向。
自踏入此处起,夜玄流就察觉到,从后院方向源源不断传来极为强烈的负面情绪。他这话一出口,艾丽娅以及她父母的脸色瞬间骤变。
“唉,这是发生了什么?”伊耶亚斯和莎悠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两人眼前一阵眩晕,便直挺挺地栽倒在了餐桌上。
夜玄流见状耸了耸肩“呵,几位加的迷药量可着实不少啊。”此刻,眼见事情已然败露,艾丽娅一家也不再伪装,纷纷撕下伪善的面具。“卫兵!把他给我拿下!”艾丽娅的父亲一声令下。
周围身强体壮的护卫立刻一拥而上,将夜玄流团团围住。
艾丽娅此刻没了之前的温柔模样,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得知的,但你放心,我会好好折磨你。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听你惨叫了!还有你这张脸,我一定会剥下来,做成我最得意的收藏品!”
即便被重重围困,夜玄流依旧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惊慌之色。他悠闲地跷着腿,不紧不慢地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甚至还发出了一阵笑声。
“你笑什么?”艾丽娅满脸疑惑,对方明明已陷入绝境,毫无退路,她实在想不明白夜玄流究竟在笑什么。
“笑什么?只因为你们的愚蠢与无知,实在是让我忍俊不禁啊。”夜玄流说着,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紧接着,他猛地伸手一握。
刹那间,由流体形成的丝线陡然出现,随后如闪电般迅猛暴射而出。那些丝线所过之处,周围的墙壁瞬间被划开。
只见那些护卫,有的身体直接被丝线无情洞穿,有的更是被拦腰截断。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落到艾丽娅的脸颊上。
一时间,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在场众人仿佛都被定住,大脑一片空白。数秒的静默后,直到那些被切割成数块的尸体缓缓倒地,发出沉闷声响,众人才如梦初醒。
“啊!!!”一声凄厉的吼叫声瞬间响彻全场。
艾丽娅的父亲惊恐万分,慌乱地站起身来,一把将身旁的一名护卫用力朝前推去,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快拦住他!” 喊完后,他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出口方向拼命逃窜,完全不顾自己的妻儿死活。
那名护卫被推得朝着夜玄流踉跄跌去,可还未等靠近,几道丝线飞速划过,整个人竟从中间竖着被一分为二。飞溅而出的鲜血,落在了夜玄流的衣服上。
夜玄流轻轻一叹:“哎呀,不小心沾到血了,这可真是,不美啊。”
艾丽娅的父亲如惊弓之鸟般疯狂地往外逃窜,嘴里不住念叨着:“快了,就差一点了!”
眼看着出口近在眼前,“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额头瞬间撞出血来,整个人直挺挺地跌倒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满脸惊恐,不敢置信地再次挣扎着爬起来,伸手在半空中摸索,果然触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呵,别白费力气了。此时此刻,整个庄园里发生的一切,外面可是半点都听不到。既然已经走投无路,又何必徒劳挣扎呢?”夜玄流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缓缓转过头,只见自己的妻女此时全都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恐惧。
解决完那些护卫后,夜玄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丝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靠近。
艾丽娅的父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夜玄流冷笑一声,一脚狠狠踩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神里满是轻蔑,“这你没必要知道。”
锋利的丝线在夜玄流指尖跳跃闪烁,他冷冷说道:“好了,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配合得好,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明白吗?”
“明……明白。”艾丽娅的父亲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与顺从。
夜玄流就帝国当下的局势,以及周边势力的分布情况展开询问。艾丽娅的父亲倒也不敢隐瞒,知无不言,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问这些,但还是一股脑地把自己所知晓的信息和盘托出。
“革命军,异族……呵,还真是有趣啊。”夜玄流低声自语。
这时,艾丽娅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该说的我都毫无保留了,您……您能放过我们了吗?”
夜玄流轻笑一声:“别这么心急嘛,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
夜玄流押着艾丽娅一家,径直来到后院的一处仓库前。
还未推开那扇大门,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夜玄流神色平静,缓缓走上前,伸手推开了大门。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眼前景象真切呈现时,他还是愣了一瞬。
该如何描述眼前这惨绝人寰的场景呢?生锈的铁索穿透人的身躯,将他们活生生地悬挂在半空。到处都充满了尸体,此景,仿佛只有“地狱”二字才能勉强形容。
身后的艾丽娅微微弓着身子,抬头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夜玄流。只见夜玄流愣了片刻,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夜玄流突然抬手扶额,大笑起来。
“哈哈哈,如此美妙啊!”夜玄流迈步走进仓库,张开双臂,脸上满是陶醉之色,“痛苦、恐惧、愤怒、绝望、不甘,所有这些负面情绪,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沉醉啊!”
金色的丝线从夜玄流的指尖缓缓探出,轻柔地系住那些一息尚存之人,语调温柔:“来吧,加入我!加入我们!你们,将会获得新生!”
随着金色丝线缠上他们的身体,所有人眼底瞬间闪过金色光芒。这些人的嘴角上扬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而在那神秘的支配剧场中,观众席上原本空着的座位被多出来的人偶所填满。
“嘻嘻,又有新伙伴加入咱们啦。”一个木偶声音兴奋响起。
“我们本就是这世界里无人问津的弱者,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另一个木偶声音满是悲凉。
“哈哈哈,来吧!以痛苦、愤怒、不甘,用这一切的一切,向这个世界,宣告我们的存在!”木偶激昂的呼喊声回荡。
“如此悲哀又愚昧的世界,根本不配拥有美好,也不该留存美好!既然这样,那就让这个世界彻底走向毁灭吧!”决绝的话语,充斥着愤懑与疯狂。
完成这一切后,夜玄流抬起手,“啪”地轻轻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仓库内所有尸体上迅速爬满了紫色符文,紧接着,那些尸体如同被烈焰吞噬一般,瞬间化作灰烬,尽数消散在空中。
目睹这一幕的艾丽娅一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做完这些,夜玄流闭上眼睛,平复脑海里面此刻疯狂的呓语。片刻后,他睁开双眼,径直走到角落,抽出一把染血的短刀,而后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艾丽娅面前。
在艾丽娅惊恐的目光注视下,夜玄流拿着短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语调戏谑:“艾丽娅小姐,还记得这把刀吗?一星期前,你可是用它亲手戳瞎了斯特亚的双眼呢,她现在对你,可是思念得很呐。”
艾丽娅声音颤抖,极度的恐惧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为……为什么呀?你……你不是说……说会……会放过我们的吗?”
“呵,我确实说过会考虑放过你们,不过现在考虑好了,我的决定是,不放过。”
夜玄流全然无视艾丽娅愤怒的目光,转身又走到她母亲面前。此刻,这位夫人的状况更加不堪,下半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骚臭味。
“哎呀,夫人呐,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呢?”夜玄流故作苦恼地说着,“你快说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呀?他们有的想把你抽筋剥皮,有的想将你碎尸万段,还有的甚至想把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呢。你说说,我究竟该咋做才好呢?”
夜玄流佯装叹息,紧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要不这样吧。先抽筋剥皮,然后再施以凌迟之刑,你觉得怎么样?”
很快,艾丽娅的母亲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大人,我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放过我们,我们愿意给您任何东西!”
然而,面对她这般苦苦哀求,夜玄流却只觉得乏味至极:“这般姿态,实在无趣,还指望能有点新鲜花样呢。”
夜玄流慢悠悠地走到仓库角落,重新挑选起工具,嘴里不紧不慢的说着:“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手艺可能有点生疏,还请三位多担待。”
艾丽娅一家眼睁睁地看着夜玄流挑选好工具,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缓缓走来。终于,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叫喊骤然响起:“不!!!!!”
第284章 血蔷薇的到来
庄园内,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然而,这些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无论多么尖锐,都无法传达到庄园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停歇。此时,夜玄流正神色悠然,不紧不慢地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匕首。他脚边的三具尸体,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死状极其惨烈,不忍直视。
“实在抱歉呐,我手艺欠佳,让三位受苦了,多谢三位‘体谅’。”夜玄流微微躬身,手抚胸口,做出一副歉意十足的模样。
话音刚落,夜玄流体内的崩坏能汹涌溢出,刹那间,地上几具尸体上飞快爬满紫色符文,转瞬间便化为灰烬,消散于空气中。
夜玄流缓缓直起身子,抬头望向天上那洒下清辉的月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轻声呢喃:“以苦难作底色的世界,还真是别有一番美妙。”
随后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一路上,庄园里的护卫、车夫、佣人等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于各处,鲜血肆意流淌,汇聚成一片血红色的地面。夜玄流神色平静,脚步沉稳地踏过这片血色,没有丝毫动容。
“血蔷薇,到我这儿来一趟。”夜玄流在心中默念道。
虽然自己处在另外一个世界泡但是问题不大,有支配剧场作为中转再加上自己作位锚点就可以做到跨越世界泡。
同一时刻,在本征世界那昏暗的房间里,血蔷薇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她那原本夺目异常的金色与血色交织的眼眸,此刻已不见往昔的熠熠光彩。她手中机械地晃动着一杯猩红色的液体,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位置,嘴里轻轻呢喃:“主人……”
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离开后,究竟是何种滋味?于血蔷薇而言,生活仿佛被抽去了色彩,变得单调而乏味。往昔相处的点点滴滴,总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血蔷薇下意识地轻抿一口杯中那猩红色的液体,随后微微皱眉,语气平淡地评价道:“味道,不如之前的好喝。”
“血蔷薇,来我这里一趟。”那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骤然响起。血蔷薇条件反射般“唰”地站起身来,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重新焕发出熠熠光彩,激动地脱口而出:“主人!”
感受到主人的召唤,血蔷薇周围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缓缓扭曲起来。
在夜玄流这边,身旁的空间陡然一阵波动,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突然窜出。夜玄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一团柔软猛地扑进自己怀中,与此同时,一缕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轻轻响起,语气中充满魅惑:“主人,人家想你了。”
夜玄流轻柔地拍着血蔷薇的后背,语气满是温柔:“我也想你,小蔷薇。”
血蔷薇在夜玄流怀中亲昵地蹭了蹭,深深吸了口气,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着迷之色:“主人的气息,闻起来好舒服。”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许久,夜玄流才缓缓轻声开口:“好了,小蔷薇,来瞧瞧这个世界,一个很美的新世界。”
血蔷薇虽有些不舍,但还是从夜玄流怀抱中慢慢离开,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个不存在天命的世界,既落后又愚昧。”夜玄流的声音适时响起,随后他看着血蔷薇,嘴角微微上扬,含着笑意说道:“小蔷薇,这儿就像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世界呢。”
————————
说一下,本人是最近打工没时间更新,不是死了。所以别来给我扫墓了,目前活的很健康,勿扰。
第285章 操控皇帝
“主人,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血蔷薇眼中满是好奇。
“接下来嘛……”夜玄流抬眸,目光投向远处那奢华壮丽、气势恢宏的皇宫,缓缓说道,“自然是先去‘拜访’一下这位皇帝陛下。”
此刻,在皇宫之中。
“陛下,臣斗胆,有要事启奏陛下!”一名文官鼓足勇气,向前迈出一步,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艾提亚爱卿,是有何等要紧之事?”端坐在皇位上的年幼皇帝,眼中满是好奇地问道。
艾提亚抬起头,目光扫向站在小皇帝身旁的奥内斯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说道:“陛下,大臣奥内斯特欺瞒圣上,残害忠良,实乃帝国的毒瘤。恳请陛下莫要再被奥内斯特这奸佞之徒蒙蔽啊!”言罢,艾提亚用力地将头磕在地上。
皇位上的小皇帝扭过头,看向正津津有味吃着危险种肉排的奥内斯特,满脸疑惑地问道:“大臣,他为何要说这种话呀?”
奥内斯特不慌不忙地把手上的肉排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陛下,这不是一目了然嘛。这家伙肯定是居心不良,居然敢对陛下您提出质疑,如此行径,实在是不可饶恕!”
小皇帝轻轻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名文官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厌恶。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令:“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
话音刚落,周围的士兵立刻一拥而上,架起文官就往宫殿外拖。文官仍不甘心,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陛下!您千万别再被奥内斯特蒙骗了,不然帝国……”
伴随着艾提亚的声音渐行渐远,目睹这一幕的其他文官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做完这些,小皇帝一脸期待地望向身旁的奥内斯特,问道:“大臣,我做得如何?”
奥内斯特满脸赞叹,说道:“陛下今日果断铲除一名奸臣,您的英明睿智,已然不逊色于先皇。”
“真的吗?”此刻的小皇帝如同被夸奖的孩童,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奥内斯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好了,各位,还有谁有要事要向陛下启奏吗?”
被奥内斯特目光扫到的文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一时间,朝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小皇帝见状说道。
返回自己的寝宫,小皇帝兴致盎然地伏在桌案上,认真批阅着经奥内斯特筛选过的奏折。
在一份奏折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小皇帝抬起头,目光投向挂在墙上的前任皇帝画像,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成为像父亲那般伟大的皇帝。”
此刻,驻守在门外的护卫正抬手打着哈欠,不经意间,瞧见不远处一道黑影正缓缓靠近。护卫瞬间警觉,迅速握紧手中武器,高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蠢货,连我都认不出了?”一道充满威严、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待那道人影走近,护卫定睛一看,竟是奥内斯特,同时,一名白色长发的女子低垂着眼帘静静跟在他身后。
她那如瀑般的白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双肩,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身着一袭黑色贴身长裙,剪裁极为精致,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面容肌肤白皙如雪,仿佛能透过光线,精致的五官宛如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眸但却充斥着恬静和安详。
“你们在看什么?”奥内斯特面露不悦,沉声说道。
护卫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回过神来,低头行礼道:“见……见过奥内斯特大臣!”
奥内斯特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我找陛下有要事相商,你们赶快去通报一下。”
“这……是!”护卫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赶去通报。
没让奥内斯特等待太长时间,那名护卫很快返回,侧身让出道路,恭敬说道:“奥内斯特大臣,请进。”
奥内斯特没再多言,带着身后的女子径直走进寝宫。
待奥内斯特离去后,那些护卫们才小心翼翼地低声交谈起来。
“哎,你们说跟在奥内斯特大臣身后的那个女子究竟是谁呀?”一名护卫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
“不清楚啊,我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另一名护卫接话道,话语里满是惊叹。
“说不定是奥内斯特大臣的情人呢。”又一名护卫猜测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在护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神秘女子身份时,其中一名护卫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奥内斯特大臣有点奇怪啊?”
“奇怪?哪儿奇怪了?”其他护卫纷纷将目光投向他,面露疑惑。
这名护卫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我也讲不明白,就是隐隐感觉刚刚的奥内斯特大臣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我实在说不上来。”
“那你还说个什么啊?”
踏入寝宫,只见一名年幼的孩童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奥内斯特打量了当今帝国皇帝一番,微微欠身行礼:“臣奥内斯特,见过陛下。”
他身后的女子也轻轻提起裙摆,身姿优雅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小皇帝听到声响,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原来是奥内斯特大臣,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小皇帝目光落到奥内斯特身后的白发女子身上,微微一愣,旋即带着几分不确定,看向奥内斯特,试探着问道:“奥内斯特大臣,这位是?”
然而奥内斯特并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周围侍奉的侍女,神情严肃地说道:“陛下,臣有极为要紧之事,需单独与陛下相商。”
见奥内斯特表情如此凝重,小皇帝意识到事情或许非同小可,当即下令:“你们所有人,暂且退下。”
周围的侍女纷纷躬身行礼,而后退出了寝宫。待众人都离去后,小皇帝终于忍不住发问:“奥内斯特大臣,究竟是什么事,如此重要?”
“那当然是……”奥内斯特话语至此,有意稍作停顿,像是在刻意营造某种令人不安的氛围。紧接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透着一丝诡异。就在这瞬间,他的声音陡然一变,原本熟悉的嗓音化作了充满磁性的青年声音:“还请陛下,成为我的傀儡吧。”
小皇帝顿时觉察到大事不妙,惊恐瞬间爬满他稚嫩的脸庞,他不假思索地急忙大声呼喊:“快来……”
可是,他的求救声还未完全出口,奥内斯特便已伸出指尖。刹那间,几缕金色的丝线从指尖窜出,直直穿过仅仅眨眼之间,小皇帝那原本灵动的双眼,便迅速变得呆滞木然,生机在这一瞬间从他眼中消散。
“呵,这位奥内斯特大臣,权势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说话间,奥内斯特的脸颊开始扭曲变幻,原本臃肿肥胖的身躯如被抽去了气的皮囊,迅速消瘦下去。那一头白色短发,重新变回黑色,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不过瞬息之间,便完全变了个人,赫然正是夜玄流。
夜玄流轻轻拨弄着手中操控小皇帝的金色丝线,仿佛那是掌控命运的缰绳。随着丝线的微动,小皇帝原本呆滞的眼中,再度泛起了光泽。只见小皇帝嘴角缓缓上扬,与夜玄流异口同声地说道:“在这个封建帝国,掌控了皇帝,便掌控了整个帝国。”
——————
透露一下,主角打算展露他的传统手艺就。
对了,再声明一下,我还没死呢别几天没更了就给我扫墓上香。
第286章 判贼奥内斯特
“来人。”被夜玄流操控的小皇帝轻声唤道。
不多时,一名侍从匆匆小跑着进来。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此刻的皇帝时,却瞬间愣住了。只见皇帝稳稳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只手闲适地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扶手。 可让侍卫尤为在意的是,此刻,一位白发如瀑的美丽女子,正安静且端庄地站立在皇帝的身后。身姿婀娜,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侍卫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她究竟是谁?
不过反应过来以后,“陛下!”侍从下意识地“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你即刻去寻布德将军,朕有要事与他相商。”小皇帝语气透着丝丝淡漠,冷冷说道。
陛下深夜急召布德将军,究竟所为何事?侍从心中暗自揣度,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遵命,只是小的斗胆,不知陛下为何深夜要找布德将军呢?”
“呵。”小皇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来,而后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
伴随着“嗒嗒”清晰响起的脚步声,一股无形且强大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般,沉沉砸在侍从身上。侍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颤抖,脑袋也埋得更低了,几乎快要贴到地面。
小皇帝来到侍从面前,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侍从的脑袋上。
侍从浑身猛地一阵颤抖,额头瞬间沁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带着明显的哆嗦:“陛……陛下……”
“何时,朕行事竟需向你报备了?朕怎么不记得,皇宫之中何时立下了这般规矩?”小皇帝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在侍从耳边幽幽响起,仿佛带着无尽寒意,令侍从如坠冰窖。
侍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着说:“陛下,小……小的……不敢。”
“不敢?你都已经问出口了,现在跟朕说不敢?”小皇帝的语气有些阴沉,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
侍从感受到头皮传来一阵刺痛,这下是真的慌了神,赶忙痛哭流涕:“陛下,奴才有罪!奴才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啊!”说着,他便疯狂地抽打自己的嘴巴。
看着对方这般滑稽模样,小皇帝按在他脑袋上的手稍稍松了些,侍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朕今日暂且饶过你,不过你可得记清楚了。你要明白自己该站在哪边,谁,才是你唯一的主子。”小皇帝说着,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侍从的脸。
“是,奴……奴才这就去。”言罢,这名侍从连滚带爬地匆匆跑出了寝宫。
直到跑出寝宫,他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望着侍从这般狼狈逃窜的背影,小皇帝转身,重新坐回了主座。
“主人,你好厉害呀,人家差点都没认出你呢。”血蔷薇的目光投向一处屏风后方。
“没办法,毕竟皇帝这身份,可不适合像绅士那般行事。”夜玄流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血蔷薇莲步轻移,上前极为亲昵地挽住夜玄流的脖颈,娇声道:“主人,我饿啦。”
“好了,真拿你没办法。”夜玄流轻轻拉下自己的衣襟,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叮嘱道,“不过要快些哦,待会儿那位布德将军很快就会过来。”
“知道啦,那么主人,人家开始咯。”血蔷薇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迫不及待地张开娇艳的小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缓缓咬向夜玄流的脖颈。
刹那间,一股带着独特气息的血腥味道在她嘴中弥漫开来,那香醇之感让血蔷薇不禁双颊泛起潮红。
夜玄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轻轻拍打着血蔷薇的后背,与此同时,脑海中思索着关于布德的情报。
对于布德,夜玄流所知不算详尽,只晓得对方堪称帝国武力最强者,掌管着皇宫禁卫军,是皇帝坚定不移的支持者,始终秉持武人不干政的原则。
在夜玄流看来,布德不过是一名迂腐到极点的武夫。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兵权稳稳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至于奥内斯特,呵,别看他如今在朝堂上权势滔天,风光无限,可归根结底,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都依托于皇权。
没过多久,地面突然开始微微颤抖,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名身披厚重铁甲的高大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进寝宫。他身姿挺拔,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历经沙场的果敢与冷峻。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场,给人带来莫大的压迫感。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帝国第一大将军,同时也是帝具·亚德勒力的持有者——布德。
布德的目光先是落在站在夜玄流身后的血蔷薇身上,稍作停留后,视线便转向坐在主位的小皇帝,这一看,他明显愣了一下。
陛下和平日里不太一样,这是布德的第一想法,之前的陛下给他的感觉是幼稚不成熟的孩童,可是现在的这个陛下却莫名的让他有了那么一丝压迫感。
“布德,参见陛下。”布德说着,正要行礼,小皇帝却抬手打断了他:“布德将军,不必多礼。”
“这……是,陛下。”布德迟疑了一瞬,随后直起身子,目光落在面前与平日略有不同的皇帝身上,暗自思忖。
小皇帝单手撑着脸颊,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素有帝国最强之称的将军。过了片刻,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布德将军,你乃帝国的肱骨之臣,更是朕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这些年来,你为帝国兢兢业业,劳苦功高。按常理,朕应当赏赐你些什么。不过朕也清楚,以布德将军如今的地位,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你早已不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朕就赐你一把椅子吧。”
言罢,夜玄流操控着小皇帝再度下令:“来人,上座。”话刚说完,之前那名侍卫便赶忙搬着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布德将军身后。
布德沉默片刻,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明白自家陛下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语气低沉地缓缓开口:“不必了,陛下。不知陛下深夜急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布德将军无需如此着急,且先坐下。”小皇帝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示意布德入座。
见皇帝一再坚持,向来恪守规矩甚至有些迂腐的布德,实在不好再多推辞,只得恭敬地拱手说道:“臣……遵命。”语毕,便缓缓坐了下来。
见布德已然坐下,小皇帝这才继续说道:“布德将军,不瞒你说,在朕看来,帝国能延续千年国祚,全仰仗像布德将军您这样的栋梁之臣。只是……哎……”
说到此处,小皇帝抬手扶住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布德面露疑惑,不禁问道:“陛下,您这是……”
小皇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双手捶打着胸口,满脸懊悔地说道:“可惜今夜朕回顾往昔,惊觉曾经那些如同布德将军般的贤能之士,朕不仅未能重用,反倒在奸臣奥内斯特的蛊惑下,冤枉了他们。朕实在是无颜面对先皇啊!”
布德见状,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一脸焦急地劝道:“陛下,切莫为此伤神。这一切罪魁祸首皆是奥内斯特那奸佞之徒,完完全全是他的过错,与陛下您毫无干系啊!”话音未落,布德“噗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地,语气诚恳而急切。
见已然营造出想要的效果,小皇帝缓缓停下手中动作,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布德将军如此诚挚劝慰,朕心中满是慰藉。然而,往昔之错已然铸就,朕唯一可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弥补此前犯下的过失。”小皇帝缓缓回过头,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布德,以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沉声道:“布德将军!”
“臣在!”布德身姿挺拔,声若洪钟,毫不犹豫地高声应答。
小皇帝面色如霜,语气冷冽似冰,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朕现在给你下达密昭,命你即刻率领宫中禁卫捉拿叛贼奥内斯特及其党羽,诛其人,抄其家,夷其族。若有敢阻挡者,杀!无!赦!”
“臣,遵旨!”布德应诺,此刻他内心激动不已,心脏怦怦直跳。终于,陛下彻底清醒,不再受奥内斯特那奸佞之徒的蒙蔽。布德对奥内斯特早就心生厌恶,只是他向来秉持武人不干政的原则,一直隐忍未发。如今陛下已然觉醒,他终于能够放开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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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要不要换个称呼,毕竟一直小皇帝小皇帝的,感觉怪怪的。
第287章 我要见陛下!
“对了,布德将军稍等一下。”就在布德转身准备离去之时,小皇帝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陛下,不知还有何事吩咐?”布德恭敬问道。
小皇帝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子,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血蔷薇,她将与布德将军你一同执行此次任务。”
“陛下,她是……”布德目光中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容貌美丽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子。尤其是她周身隐隐弥漫的血腥味,令布德格外在意。
“布德将军,无需纠结她的身份。你只需明白,她与你一样,都是守护帝国的坚实壁垒。”小皇帝语气笃定地说道。
血蔷薇提起裙角,优雅的行了一礼:“能与布德将军共事,这是血蔷薇的荣幸”
尽管布德心中仍对血蔷薇的来历充满好奇,但陛下既无意透露,他便也不再追问。
布德只是简略地点点头,随后拱手说道:“陛下,事不宜迟,臣这就出发,定将奥内斯特这个叛贼捉拿归案。”
“很好,朕静候你们的消息,希望你们二人不要让朕失望”
在走出寝宫的途中,血蔷薇与布德并肩前行。就在这时,布德猛地停下脚步,粗犷的嗓音陡然响起:“血蔷薇,对吧?”
“嗯?不知布德将军突然停下,所为何事?”血蔷薇微微侧身,目光中带着询问。
布德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血蔷薇,神情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虽说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此刻这并不重要。我必须明确告诉你,倘若你胆敢做出任何对陛下、对帝国有害的举动,我定不会手下留情,必将取你性命。”
血蔷薇依旧维持着那得体的笑容,轻声说道:“布德将军尽管放心,我决然不会做出任何对陛下不利的事,毕竟……”
说到此处,血蔷薇缓缓抬手,轻轻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愫,“我们可是身心相连,融为一体的呀。”
布德虽不太明白她这话的确切含义,但看对方的样子,感觉她与陛下的关系绝非寻常。
“但愿如此。”布德微微皱眉,平淡的说道。
走出寝宫后,布德雷厉风行,迅速召集了皇宫内的部分禁卫军。
这些禁卫军皆是帝国精心挑选、千锤百炼的精锐中的精锐。此刻,他们身披坚固厚重的铠甲,身姿挺拔,如同一排排钢铁铸就的雕像,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广场之上。布德阔步走到队伍前方,声如洪钟,大声发令:“所有人听令!奉陛下诏令,即刻捉拿叛贼奥内斯特及其党羽。务必诛杀其本人,抄没其家产,夷灭其家族。若有任何人胆敢违抗,格杀勿论!!!”
言毕,布德猛地大手一挥,果断下令:“所有人,出发!”
此刻,帝都的市集一片喧嚣热闹。然而,一群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卫士如疾风骤雨般闯入闹市。他们身上的金甲在熊熊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闹市中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不轻,仿佛惊弓之鸟,纷纷惊慌失措地向两边避让开来,空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人群中有不少眼尖的人,一下子就认出这些卫士正是王宫的禁卫军,心中不禁泛起阵阵疑惑:平日里深居王宫的禁卫军,此番出现在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禁卫军毫不迟疑,径直朝着奥内斯特的府邸疾行而去。当他们抵达奥内斯特那座奢华至极的府邸前,布德神色冷峻,高声下令:“将府邸围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禁卫军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天,紧接着迅速分散开来,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屏障,将奥内斯特的府邸严严实实地团团围住。
此刻,奥内斯特正身处自己的府邸之中,他伸出粗壮的手,从盘中扯下一大块危险种肉排,旁若无人地放入口中,肆意大口咀嚼着,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浑然不觉。
“不好了!”管家一路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闯进奥内斯特所在的房间。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奥内斯特顿时心生不悦,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混账东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门外,满脸惊恐,焦急万分地说道:“不……不好了,大臣!布德将军领着一大群禁军,把咱们府邸给团团围住了!”
“你说什么?!”听闻此消息,奥内斯特瞬间方寸大乱,整个人都有些失态。脑海中念头急转,难道是布德那家伙平日里就对自己心怀不满,所以如今打算出手铲除自己?可他不是向来坚定地秉持武人不干政的原则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让奥内斯特摸不着头脑。
“布德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奥内斯特匆匆跨出门,正要查看究竟,冷不防两具护卫的尸体“噗通”一声,被狠狠甩到他脚边。
奥内斯特惊得猛一抬眼,只见布德威风凛凛地站在前方,身旁并肩站着一名白发女子。他们身后,是一大群铠甲上沾染着斑斑血迹的皇宫禁卫。再看四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一片狼藉。
即便已隐隐察觉到局势不妙,奥内斯特仍强作镇定,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布德,你究竟意欲何为?你最好清楚,我可是当今朝廷大臣!你竟敢擅自闯入我的府邸,这与造反何异?陛下定不会轻饶你!”
布德冷哼一声,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回应道:“奥内斯特,你犯下的罪行简直擢发难数,今日我便是奉陛下旨意,前来拔除你这颗危害帝国的毒瘤!”
“什么?陛下?!”奥内斯特满脸错愕,实在想不通,若布德所言属实,陛下缘何突然与自己决裂。
奥内斯特拼命摇头,将这一想法甩出脑海,比起陛下突然和自己翻脸他还是更倾向于布德这是突然造反打算铲除自己,因此语气笃定道:“不对,你在骗我!我要面见陛下!”
但布德已然不想再与奥内斯特多费唇舌,沉声道:“够了,奥内斯特。陛下岂会见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乖乖束手就擒吧。”言罢,他朝着奥内斯特缓缓逼近,手中帝具隐隐有雷光闪烁。
“该死!”察觉到局势危急,奥内斯特帽子上镶嵌的红宝石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红光。红光一闪,竟让布德手中的帝具瞬间光芒黯淡,原本跳动的雷光瞬间熄灭。这让布德面色一变“奥内斯特,你刚才做了什么?”
“哈,布德!没了帝具的威力,你又能怎样?”
布德身为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将军,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即便自己没有帝具又怎么样?先不说自己的武艺本身就十分强大,而且自己身后还有着皇宫禁卫军。
“哦?是吗?”像是看出了布德心中所想,奥内斯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悠然拍了拍手。刹那间,四道人影如鬼魅般闪现,瞬间出现在奥内斯特身后,四人周身皆散发出强大且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见一人是身体壮硕的胡子大叔,名为朱天;还有个面相阴柔的怪人,唤作棘;另有一位身着武道服、顶着爆炸头的女子,正是玲鹿;最后是穿着宽松袍服,有着金色双马尾的马头。
这四人,有一个统一的称呼——“罗刹四鬼”。布德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这四人每一个都具备与帝具使相当的实力。虽说己方还有皇宫禁卫,但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奥内斯特自恃局面已被自己稳稳把控,顿时镇定下来,对着四人发号施令:“布德将军背叛帝国,妄图谋反,你们四人即刻动手,将他拿下。”
棘摆动着细长的手臂,语调怪异地说:“哎呀呀,这次的对手居然是号称帝国最强的布德将军呢。”
朱天兴奋地摩拳擦掌:“能与帝国最强者过招,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呐。”
一旁的马头缓缓脱下身上的袍服,急切道:“好了朱天,别磨蹭,准备开战,我都迫不及待了。”
布德怒目圆睁,声若雷霆般吼道:“你们几个,当真要与帝国为敌?!”
“哎呀,这场面可真是热闹非凡呐。”就在此时,血蔷薇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布德身后缓缓走出。她一头白色长发如瀑般垂落,身着黑色贴身长裙,双眸奇异,一只是血红色,另一只是耀眼的金色。
紧接着,血液从血蔷薇的手腕处潺潺涌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那些血液在她手中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一把血红色的镰刀。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划过血红的嘴唇,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呢,主人交付的命令,我可一定要完成。”
“帝具使!”这一念头瞬间在在场众人脑海中闪过。能这般神奇地操控血液,恐怕也只有帝具使能够做到。
奥内斯特满脸不可思议,失声道:“这绝不可能,为何你的帝具还能正常发挥效用?”
血蔷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为什么呢?呵,你不妨猜猜看。”
话音刚落,血蔷薇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持血红色镰刀,朝着奥内斯特迅猛冲去。
奥内斯特见状,急忙慌张下令:“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朱天率先暴喝着冲上前去,声如洪钟:“来吧,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面对血蔷薇迅猛劈来的镰刀,朱天凭借着多年修行的自信,直接双臂交叉奋力格挡。刹那间,“轰!”的一声巨响,朱天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径直陷进地面。
“这家伙,怎么这么大的力气?”朱天还未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回过神,血蔷薇已然再次发力。那血红色的镰刀势如破竹,直接贯穿朱天的双臂,而后毫无阻碍地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场面血腥而震撼。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泼洒而出,星星点点溅落在血蔷薇的脸颊。她缓缓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着手指上沾染的鲜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陶醉的神情,喃喃低语:“鲜血的滋味,实在美妙。”
仅仅一个照面,血蔷薇就解决了“罗刹四鬼”中的一人,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众人瞬间被惊得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马头见状,大声疾呼:“一起上,把她杀了!”
话音刚落,棘、玲鹿和马头三人立刻从三个不同方向迅猛地朝着血蔷薇冲了上去,发起凌厉攻击,试图让血蔷薇毫无闪躲之机。
面对三人来势汹汹的攻击,血蔷薇嘴角微微上扬,不慌不忙地伸手,缓缓抚过右眼上金色的眼眶。刹那间,金色眼眸光芒大放,周围的世界瞬间化作一片灰白色,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周遭的所有事物都静止下来。就连剩下的“罗刹四鬼”中的三人,也全都悬停在半空中,依旧保持着刚才攻击的动作,一动不动。
血蔷薇玉手轻提手中血红色的镰刀,缓缓踮起脚尖,以一种极致优雅的姿态轻盈旋转一圈。手中镰刀闪烁着诡异的血光,伴随着她的动作,精准地依次划过三人的身体。
此刻,时间仿若静止,一切都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之中。待时间一到,原本仿若被冻结的世界,刹那间重新焕发生机,色彩如潮水般涌回。
就在这一瞬,一道若隐若现却殷红刺目的血线,鬼魅般悄然浮现在三人的腰身处。三人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腰身缓缓分离,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身体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刹那间,全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布德与奥内斯特,皆满脸不可置信地紧盯着血蔷薇,目光中满是惊愕与困惑。此时此刻,每个人心中都盘旋着同一个疑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那转瞬之间,到底上演了怎样匪夷所思的一幕?
倒在地上的玲鹿,尽管身体已从腰身分离,却仍拼尽全力艰难地抬起头。她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声若游丝却又带着一丝愤怒地质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血蔷薇微微歪头,红唇轻启,露出一个透着几分恶劣的笑容,宛如暗夜中狡黠的精灵。语调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这个问题嘛,小妹妹就不必费神纠结啦。毕竟,食物天生的使命,不就是乖乖被人吃掉吗?”
“食物要是就这么浪费掉,可实在不妥。”血蔷薇一边悠悠说着,一边缓缓伸出修长的手。
刹那间,在场的禁军们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只见流淌在地面的鲜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竟开始缓缓朝着血蔷薇的手心处汇聚。这还不算,更让禁军们惊恐万分的是,周围那些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其血液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迅速挣脱而出,同样朝着血蔷薇的手心处涌去。
伴随着血液的不断流逝,包括“罗刹四鬼”在内的众多尸体,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皮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场面诡异至极。
刹那间,周遭的血液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争先恐后地朝着血蔷薇的手心处奔涌而去。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整个场面变得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
不多时,那些汩汩流淌的血液,在血蔷薇的手心处渐渐汇聚成了一个血红色的球体。这球体散发着朦胧的微光,幽幽映照在血蔷薇那略显苍白的肌肤上,为她本就冷艳的面容更添几分鬼魅之色。血蔷薇缓缓咧嘴,露出一个透着病态的笑容。紧接着,她轻轻张开嘴唇,那血色球体自发地缓缓流入血蔷薇口中。
做完这一切后,血蔷薇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指尖,仿若在回味一场饕餮盛宴,而后轻声呢喃:“很不错的一餐。”
目睹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奥内斯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被恐惧彻底攥住了心脏。紧接着,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脸色煞白如纸,转身拔腿就跑,嘴里歇斯底里地叫嚷着:“怪物,这个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不好,绝不能让他跑了!”布德见状,心急如焚,急忙大声呼喊。
然而,血蔷薇只是微微斜眼,轻瞥了一眼仓皇逃窜的奥内斯特,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带着戏谑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伸出纤纤玉指,“啪!”清脆的一声响指在寂静的空气中骤然响起。刹那间,奥内斯特体内的血液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躁动起来。奥内斯特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奥内斯特先生,如此匆忙,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呀?”血蔷薇拖着那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镰刀,迈着轻盈却又令人胆寒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奥内斯特逼近。锋利的镰刀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醒目的血红色痕迹,就好像地面也不堪其锋利,被生生划破而“流”出鲜血。
奥内斯特满脸惊恐,手脚并用不断往后退,声嘶力竭地叫嚷着:“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当朝大臣,我要面见陛下!”
“想见主人?奥内斯特先生,恐怕,您没这个福气咯。”血蔷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娇笑着说道。语毕,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把血红色的镰刀,镰刀上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血迹,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随着血蔷薇手臂一挥,那血红色的镰刀如一道血色闪电般落下,只听“咔嚓”一声,一颗脑袋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地。奥内斯特的无头尸体摇晃了几下,缓缓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了,布德将军。我的任务已然圆满完成,余下的事宜就交付于你了。我要回去找主人了,怎么样?”血蔷薇轻启朱唇,虽然是在询问但却透露着不容置疑
见血蔷薇朝着这边靠近,布德身后的禁卫军像是被触动了某种应激反应,下意识地将手中武器齐刷刷对准了她,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
然而,血蔷薇对这一切恍若未见,径直向前走去。当她走近时,那些禁卫军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下意识地纷纷避开,不由自主地为她让出了一条通道。
布德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住血蔷薇渐行渐远的背影,双唇紧抿。就在方才,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冲动几乎驱使他向血蔷薇出手,好在最后一刻,他硬生生将这股冲动压制下去。
望着那道逐渐模糊的背影,布德心中疑虑翻涌,忍不住暗自思忖:“陛下,像这般危险的人物,留在身边当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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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拓扑异构体是指具有相同核苷酸序列,但dNA双链环绕方式不同的一类dNA分子。其核心差异在于双链相互缠绕的次数,这种差异通过“连环数来量化。
主要特点
- 拓扑异构体之间的核苷酸排列顺序完全一致,仅拓扑学特征(如超螺旋程度)不同。
- 它们不能通过dNA链的简单弯曲或拉伸相互转化,必须依赖酶(如拓扑异构酶)切断并重新连接dNA链才能改变拓扑结构。
常见类型
- 超螺旋dNA:是最常见的拓扑异构体,分为负超螺旋(双链缠绕次数少于松弛状态,自然界中更普遍)和正超螺旋(缠绕次数多于松弛状态)。
- 松弛型dNA:双链缠绕次数处于“自然”状态,无额外螺旋扭曲,常见于环状dNA解旋后。
拓扑异构体的存在对dNA复制、转录等过程至关重要,拓扑异构酶通过调节其结构,帮助dNA在这些过程中解开缠绕或维持稳定。
第288章 诸位爱卿,安好?
彼时,帝都的民众尚未从奥内斯特骤然倒台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大批皇宫禁军与帝都警备队在布德的亲自率领下,如潮水般迅速将奥内斯特派系众人的府邸团团围住。
布德神情肃穆,高声宣告:“陛下有令,缉拿奥内斯特及其党羽,格杀勿论,抄没家产,诛灭全族!”言罢,众人直接强行破门而入。刹那间,喊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帝都,仿佛要将这座城市从平静中彻底唤醒。
待到次日清晨,奥内斯特及其党羽的突然覆灭,如同一场威力巨大的风暴,在整个帝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令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大的震动之中。
在帝国广场之上,一根又一根尖锐的长刺高高竖起,每根刺上都贯穿着一颗头颅,场面令人触目惊心。而其中尤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颗属于奥内斯特的头颅,曾经的权臣,如今却以这般惨烈的姿态示众。
此时一辆辆囚车沿着街头缓缓前行,车轮滚动发出沉闷声响。囚车里,犯人们神情各异,或垂头丧气,或面露不甘。周围,手持兵器的士兵们整齐地站在街头,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维持着现场秩序。
街道两旁挤满了民众,他们眼中满是好奇,对着缓缓驶过的囚车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瞧,那不是格里大臣吗?他可是奥内斯特的心腹,一直死心塌地地支持奥内斯特,没想到连他也没能逃脱被抓的命运。”人群中,一位市民指着其中一辆囚车忍不住惊叹道。
“这还不止呢!”旁边另一位市民急忙接过话茬,神情激动地说道,“这次啊,只要和奥内斯特有哪怕一丝一毫关联的人,统统都被抄家灭门,奥内斯特自家更是被株连九族。听闻受牵连的人数多达好几万!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他家就剩唯一的儿子,因为外出历练,这才侥幸躲过了这场大祸。可现在,他也被列为帝都重点通缉犯,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咯。”
“唉,世事无常啊!”一位老者长叹一声,感慨地说,“想那奥内斯特大臣,曾经在这朝堂之上权倾朝野,威风八面,谁能料到,一夜之间竟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当囚车缓缓抵达刑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高台上,监斩官神色肃穆地站起身,目光冷峻地扫过台下一众犯人,朗声道:“尔等与叛贼奥内斯特狼狈为奸,欺瞒圣上,贪赃受贿,视人命如草芥。此等行径,罪大恶极,依照帝国律法,当处以腰斩之刑,以正国法!来人,行刑!”言罢,监斩官伸手迅速抽出写有犯人名讳的行刑牌子,用力掷下。
台下,手持巨斧的刽子手们早已严阵以待,见监斩官令下,他们稳稳握住斧柄,神情专注,只待一声令下便执行刑罚。刑场周围,民众们神情各异,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复杂神色,而整个刑场都被一种沉重而残酷的氛围所笼罩。
几名士兵押着犯人来到行刑台上,犯人却仍在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大喊:“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陛下!”喊声在刑场上空回荡,满是不甘与绝望。
监斩官已然失去耐心,面色一沉,大手用力一挥,厉声道:“行刑!”
话音刚落,刽子手高高举起巨斧,猛地落下。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行刑台缓缓流淌,朝着人群蔓延而去。
人群中,一道并不起眼的人影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不动声色地慢慢向后退,悄然挤出人群,嘴里低声喃喃:“奥内斯特和他的党羽居然都被抓了,得赶快把这消息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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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
此刻,朝堂之上气氛略显异样。奥内斯特及其党羽的轰然倒台,使得原本人员济济的朝堂,竟莫名显得空旷了几分。
武将们所在之处,尚算维持着较为整齐的阵容,毕竟武将群体受奥内斯特事件的波及相对较小。然而文官这边,情况则大不相同,原本势力错综复杂的文官阵营,经此一役,竟只剩下贵族派还勉强保持着规模,其他与之相关的势力几乎已被连根拔起,整个朝堂格局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陛下到!”宫外侍从那高亢的通报声,瞬间在朝堂上回荡开来。
只见,被夜玄流操控的小皇帝,面色如霜,神情冷漠。他迈着沉稳却又透着几分机械的步伐,朝着朝堂中央走来。在他身旁,血蔷薇嘴角噙着那标志性的微笑,优雅得体,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韵律。她一边走着,一边对着路过的群臣轻轻点头示意。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朝着高处的皇座缓步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让整个朝堂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小皇帝稳稳坐上皇位,缓缓抬眼,目光如鹰隼般冷峻,不紧不慢地扫视台下群臣。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着朝堂的每一个角落。
被这目光扫过,群臣纷纷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不敢与小皇帝对视。“陛下像是变了……”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那冰冷的眼神、无形的威压,都与他们记忆中的小皇帝判若两人,令众人心中既惊且惧。
小皇帝慵懒地用一只手撑起脸颊,一条腿随意地翘起,以一种看似闲适却又隐隐透着威压的姿态,不咸不淡地开口问道:“诸位爱卿,一夜未见,可还安好?”
话音刚落,群臣们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赶忙齐刷刷地跪地,齐声回应道:“谢陛下关心,臣等一切安好。”声音在朝堂内回荡,整齐中带着几分惶恐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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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剧透一下,下一章剧情会出现的新律者,金,理,空,瘟疫,绝音,绝影,森,潮汐,炎,死,岩,因果(?),终焉
曝光下一章剧情会出现的新角色,亚文斯特,琼,战拳,君梦,薇尔莉娅,樱,梅比乌斯
第289章 血蔷薇将军
话音刚落,群臣们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赶忙齐刷刷地跪地,齐声回应道:“谢陛下关心,臣等一切安好。”声音在朝堂内回荡,整齐中带着几分惶恐与谨慎。
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地发问:“昨晚发生之事,想必诸位爱卿已然知晓。既然如此,不知诸位对此作何看法?”
此时,群臣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迈着略显迟缓的步伐站了出来。他神情激动,满脸义愤填膺之色,高声说道:“陛下啊!那奥内斯特胆大妄为,欺瞒圣上,残害忠良之臣。往日里,他权势滔天,致使群臣即便心中愤怒,却也不敢言语。如今幸得陛下英明神武,严惩此等奸佞,实乃天下黎民百姓之福啊!”
“然而,”老臣说到此处,语气微微一顿,稍作沉吟后,方才缓缓娓娓道来,“奥内斯特及其党羽虽已伏诛,可因此产生的大量职位空缺,已然对朝堂的正常运转造成了影响,还望陛下明鉴。”
小皇帝听闻,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随即开口问道:“嗯,爱卿所言极是。不知爱卿对此可有什么良策?”
老臣神色一正,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深明大义之色,恭敬答道:“陛下,臣虽才疏学浅,但今日斗胆向陛下举荐几位贤能之士。臣深信,若得他们辅助陛下,必能为陛下分忧解难,助力朝堂恢复顺畅运作。”
言毕,老臣恭敬地深深叩首。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小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满是嘲讽:“贤臣?还为朕分忧?哼,你恐怕是想借这个机会安插自己的亲信,好趁机把控朝堂吧。朕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前脚奥内斯特刚倒台,现在就又有人蠢蠢欲动,想学他那一套。乔斯特卿,朕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有几颗脑袋,经得起朕砍?”
话刚说完,被称作乔斯特的老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他赶忙低下头,语气虽明显带着慌乱,却还努力强装镇定:“陛下,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对陛下的赤胆忠心,天地可表!还望陛下明鉴啊!”
乔斯特话音落下,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在场的文官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皇帝的脸色,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大祸临头。
此刻,小皇帝依旧保持着一只手撑着脸颊的姿势,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扶手,双眼微眯,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沉默的氛围愈发压抑,如同一团沉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
“乔斯特卿,”小皇帝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是那语气中竟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追忆,“朕若记得没错,你的先祖当年追随先皇,南征北战,可谓战功赫赫,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正因如此,先皇特册封其爵位,准许世代传承。朕掐指算来,这爵位传到你这一代,应该已是第十三代了吧?”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乔斯特赶忙回应,声音微微颤抖。
“唉,实在是可惜啊。”小皇帝一脸遗憾地缓缓摇头。
这一番举动,让群臣面面相觑,满心疑惑,完全摸不透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就在下一秒,“啪!”小皇帝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森冷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冰霜:“朕赐你锦衣玉食,予你荣华富贵,朕让你活!!!但你呢?你又是怎样报答朕的?!穷奢极欲,横征暴敛,衣食住行的奢靡程度,比朕过之而无不及!你如此行径,简直把你列祖列宗的脸面都丢得一干二净!”
伴随着小皇帝突如其来的愤怒斥责,朝堂上的文臣武将们瞬间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乔斯特更是吓得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臣……臣……”乔斯特抖如筛糠,嘴唇嗫嚅着,还妄图辩解。可小皇帝眼神冰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朕的朝堂,绝不容纳无用之辈!来人,削去爵位,抄没家产,诛灭全族!”
话音刚落,周围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乔斯特就往外拖。乔斯特双脚乱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声嘶力竭地呼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陛下!”绝望的喊声在朝堂上回荡,却没能换来一丝怜悯。
待乔斯特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声逐渐消逝在众人耳畔,朝堂之上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皇帝神色淡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令道:“传朕旨意,通告天下。此前所有遭奥内斯特诬陷的臣子,只要尚在人世,一概官复原职,且在原有官阶基础上加封两级。若朝中官员数量仍有缺口,便即刻筹备,重新选拔官员。”
“血蔷薇不但成功诛杀叛贼奥内斯特,还一举铲除其麾下爪牙罗刹四鬼,功勋卓着,朕特封其为帝国将军。诸位爱卿,可有异议?”小皇帝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异议”二字,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威慑。
群臣彼此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册封虽说不符汇聚,但陛下态度已然明晰,更何况刚刚奥内斯特和乔斯特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于是,群臣整齐划一地回应,声音洪亮:“回禀陛下,臣等并无异议。”
一直站在一旁的血蔷薇此时优雅地提起裙角,盈盈下拜行了一礼:“血蔷薇在此,谢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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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dNA超螺旋结构的拓扑学性质主要通过几个关键参数来描述,这些参数共同定义了其空间缠绕状态和相互关系:
核心拓扑学参数
- 连环数Lk:指dNA双链中一条链绕另一条链的总次数仅适用于闭合环状或固定末端的dNA。对于松弛型环状dNA,连环数等于其理论最小缠绕次数Lk?;超螺旋状态下,Lk与Lk?的差值ΔLk = Lk - Lk?决定了超螺旋的程度。
- 缠绕数tw:描述dNA双链沿螺旋轴的局部缠绕次数(即传统的螺旋圈数),反映了碱基对之间的螺旋扭曲。
- 超螺旋数wr:又称扭转数,描述dNA双链轴自身的缠绕,体现了整体的空间折叠状态。正超螺旋为右手缠绕,负超螺旋为左手缠绕
三者关系
三个参数遵循拓扑学守恒定律:Lk = tw + wr。当dNA处于闭合状态时,连环数Lk保持不变,但缠绕数tw和超螺旋数wr可相互转化如局部解旋导致tw减少时,wr会相应增加以维持Lk稳定。
超螺旋的拓扑学特征
- 负超螺旋:ΔLk为负值,表现为dNA双链轴的左手缠绕,可通过解旋释放能量,为dNA复制、转录时的解链提供动力。
- 正超螺旋:ΔLk为正值,表现为右手缠绕,会增加双链的紧密程度,通常在dNA复制叉前方因缠绕积累而产生,需拓扑异构酶消除以避免阻碍进程。
这些拓扑学性质决定了超螺旋dNA的结构稳定性和功能活性,是dNA复制、转录等生命过程顺利进行的基础。
第290章 过渡
血蔷薇获封帝国将军之后,夜玄流操控着小皇帝,顺水推舟将帝都上城区的一座府邸赏赐给了她。
此刻,在血蔷薇崭新的府邸内。
夜玄流与血蔷薇相对而坐,气氛静谧而和谐。血蔷薇姿态优雅,轻伸出手,稳稳端起茶壶,动作轻柔地为夜玄流斟上一杯茶。
“主人请慢用”
夜玄流抬手,从容地端起茶杯,茶杯内的茶水呈现出红色,并且翻腾着冒着热气。夜玄流轻轻抿了一口,而后赞道:“嗯,味道着实不错,与上次相比进步很大。”
血蔷薇轻掩唇角,发出一声娇笑,旋即微微歪头,有些撒娇的说道:“主人喜欢就好呀。为了这杯茶,人家可是费了好大心思呢。所以……”她拉长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人能不能给人家一点小小的奖励嘛?”说着,血蔷薇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夜玄流沉默的看了一眼血蔷薇,片刻后才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小蔷薇,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励?只要在可行范围内,一定满足你。”
“这个嘛……”血蔷薇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嫣红的嘴唇,歪着头作思索状。紧接着,绽出一抹动人的笑,“现在人家还没想到呢。不过要先说好,主人得先答应我,到时候可一定要应允人家呀。”
“当然可以了。”夜玄流应道,手中轻轻晃荡着杯子,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倒影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血蔷薇,你对布德将军的实力,怎么看?”
提及布德将军,血蔷薇思索片刻后才说道:“布德将军吗,他的实力想来不容小觑。不过,在他身上,我并未察觉到能威胁到我的力量。只是,我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热血在奔腾,那股气息,对人家可是颇具吸引力。”说到这儿,血蔷薇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
“这样啊。”夜玄流对布德确实颇感好奇,毕竟布德与另一位名为艾斯德斯的将军,皆被誉为帝国最强。夜玄流本打算让血蔷薇去摸摸布德的底,可惜在缉拿奥内斯特时,布德的帝具受损,此刻正在修复当中。
“过些时日,艾斯德斯将军就该回朝了,到时候你去试探试探她。”
“遵命,主人。”
夜玄流又轻轻晃荡着手中的茶杯,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动作。如今对当下帝国的局势,已然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用一句话来概括,便是内忧外患。于帝国内部,土地兼并现象愈演愈烈,官吏贪污之风猖獗,各种苛捐杂税如层层枷锁,压得民众生活难以为继。放眼外部,四方异族、革命军以及周边王国,皆对帝国心怀觊觎,如恶狼环伺,伺机而动,整个帝国呈现出一副典型的王朝末年之态。
当然,这一切于夜玄流而言,并无多少关联,他亦毫不在意。此刻,他所关切的,是如何让[归一]在这个世界重新发展壮大。
“战争。”夜玄流轻声吐出这两个字,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骨节泛白。
很显然,若想为[归一]营造适宜其快速发展的环境,再没有什么比战乱更肥沃的土壤了。
“呵,无论是帝国,还是那些异族,统统不过是棋子罢了。既然如此,那么何不将这场压榨拉的更漫长一些?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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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再等我一个多星期到时候保证稳定更新并且一定加更。
第291章 德尔塔在夜袭
此刻,在静谧森林的一处潺潺小溪旁,一位少女静静地躺卧着。清澈的溪流悠悠流淌,轻轻漫过她的指尖,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少女的目光透着些许黯淡,眼神空洞,只是木然地仰望着天空,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位黑发赤瞳的少女背着满满一筐从小溪中捕获的鲜鱼,迈着轻快的步伐恰巧经过此处。她不经意间抬头,注意到了躺在溪边的少女,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好奇。于是,她放慢脚步,轻轻走了过去,在少女身旁缓缓蹲下身子,而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少女的脸颊。然而,面对这般举动,躺着的少女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呆呆地望着天空。
见状,赤瞳微微歪了歪脑袋,这时她的目光落到躺在对方身旁的一把大剑上。那大剑造型华丽,剑身反射着细碎的阳光,仿佛在诉说着不凡。
………………
在森林深处,有一处极为隐秘的城堡,它由一块块巨石搭建而成,透着古朴与神秘。
德尔塔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周身的气场让周围的人既好奇又有些敬畏,他们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赤瞳,这家伙是谁呀?你从哪儿把她带回来的?”金色短发的雷欧奈满是好奇,忍不住凑到德尔塔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一旁的赤瞳正吃着手中不知从何处采摘来的野果,她面无表情,用那毫无起伏的“三无”语气说道:“不清楚,是在小溪旁边发现她的。”
“不过,她头上的角是怎么回事啊?”雷欧奈的目光再次落到德尔塔头上的那对犄角上,好奇地上下打量着。
戴着眼镜的希尔推了推眼镜,思索一番后猜测道:“看样子,她很可能是逃出来的改造人吧。”
听闻希尔猜测是改造人后,粉色长发的玛茵不禁将目光投向德尔塔。刹那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起,忍不住低声咒骂:“帝国的那群混蛋!”
玛茵自幼因身为少数民族的混血儿,饱受歧视,那些黑暗的童年经历如影随形。此刻,看着眼前的德尔塔,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感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雷欧奈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安排这个小家伙呀?总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这时玛茵迈着轻柔的步伐,缓缓走到德尔塔面前,而后缓缓蹲下身子,与德尔塔平视。她温柔地直视着德尔塔那黯淡无光、仿佛失去灵魂的眼眸,轻轻伸出手,握住德尔塔的手,语气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你好呀,我叫玛茵,能不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德尔塔微微仰头,望向眼前这位粉发少女。玛茵那温柔的目光,如同春日暖阳般倾洒在她身上。德尔塔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有些模糊、断断续续的声音:“德……尔……塔。”
“你叫德尔塔呀!”玛茵眼中满是欣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一下子将德尔塔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对方,嘴里说道:“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伙伴,德尔塔。”
随后,玛茵转头面向周围的同伴,大声宣布道:“各位,从今天起,就由我来负责教导德尔塔,大家没意见吧?”
飞机头的壮汉布兰德忍不住开口说道:“喂,玛茵,你这么做真的妥当吗?万一这家伙……”
玛茵轻轻摆了摆手,满是自信地说道:“放心啦,相信我。毕竟……”
说着,玛茵目光柔和地看向德尔塔,凝视着德尔塔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眸,语气不自觉变得有些低沉,缓缓说道:“这样的无光失去希望的眼神,我曾经也有过啊。”
第292章 玛茵
“好啦,既然已经决定好,那往后德尔塔就由我负责啦。”玛茵轻快地凑到德尔塔面前,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认真地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玛茵,从现在起,咱们就是同伴咯。”
可玛茵满心期待的回应并未出现,德尔塔双眼空洞无神,就那样呆呆地杵着,对玛茵的话毫无反应。
“那个……我先带德尔塔去洗个澡,先告辞啦。”话音刚落,玛茵便轻轻拉住德尔塔的手,率先转身离去。
玛茵一路牵着德尔塔,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湖泊旁。
此刻,玛茵正细心地搓洗着德尔塔的头发,可随着清洗的动作,她的脸色却愈发难看。“德尔塔,下次你可一定要记住,往后一定要保持干净整洁。你瞧瞧你头上都是些什么呀?又是泥土,又是落叶,居然还有血块。”玛茵一边无奈地数落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继续仔细地清洗着德尔塔的头发。
玛茵玛茵好不容易搓洗完头发后,轻轻抬起德尔塔的手臂,开始仔细清洗。
此刻的德尔塔宛如一个毫无生气的玩偶,任由玛茵摆弄,没有任何抗拒或回应,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一番认真清洗后,德尔塔身上的泥泞与污垢纷纷褪去,一张如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庞逐渐展露出来。那细腻的肌肤,如同上等的瓷器般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宛如精心雕琢而成。
玛茵抬手擦了擦脸上冒出的汗珠,欣慰地笑道:“果然,这样才像话嘛。”
就在玛茵准备接着清洗时,一直毫无动静的德尔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触动,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某个方向。
紧接着,还没等玛茵回过神来,德尔塔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岸边的一处草丛迅猛冲去。
“等等,德尔塔!”玛茵惊得瞪大双眼,下意识出声劝阻,可一切发生得太快,已然来不及了。
此时,藏在岸边草丛里的拉伯克,察觉到动静,吓得一个激灵,赶忙慌慌张张地起身就想逃跑。然而,德尔塔的速度实在惊人,眨眼间便已冲到眼前。情急之下,拉伯克双手快速操控丝线在胸前迅速结成一个护甲。
就在德尔塔的拳头重重砸在护甲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炮弹在耳边炸开。拉伯克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一棵树上。“咳咳……”拉伯克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随后便两眼一翻,软软地掉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德尔塔并未停下,迅速弯腰抄起一根树杈,再次朝着拉伯克冲去。那树杈尖锐的一端,直直地指向拉伯克毫无防备的咽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刺穿。
“德尔塔,住手!”就在树杈距离拉伯克的咽喉仅有几寸之遥,生死攸关的刹那间,玛茵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这一声呼喊让德尔塔瞬间停下了手中那致命的动作。
玛茵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赶到拉伯克身旁。她迅速蹲下身子,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探向拉伯克的鼻下,仔细感受着他的气息。在确定对方还有微弱的呼吸后,玛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玛茵缓缓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拉伯克身旁掉落的望远镜。瞬间,她明白了这家伙刚才的行径,忍不住抬手扶额,轻轻叹息道:“这个笨蛋啊……”
随后,玛茵将目光转向德尔塔。此时的德尔塔正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眸中此刻竟隐隐含着一丝疑惑,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玛茵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玛茵见状,无奈地伸手轻轻揉了揉德尔塔的小脑袋,温和地说道:“德尔塔呀,刚才这个家伙叫拉伯克,是个偷窥狂。不过虽说如此,但他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同伴呢。”
随后,玛茵又将视线投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拉伯克,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面露难色地说道:“德尔塔,麻烦你帮我一起把这家伙抬回去吧。”
………………
在病房前,玛茵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所以,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
讲完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静静站在角落的德尔塔,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希尔推了推,有些感慨似的说道:“明明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有这么恐怖的观察力还有这惊人的力气,这还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雷欧奈迈着沉稳的步伐从里面走了出来。
布兰德神色有些焦急赶忙询问:“雷欧奈,拉伯克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还好吧?”
雷欧奈轻轻摆了摆手,神色稍显轻松地说道:“情况还算乐观,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他呀,只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听到雷欧奈这样说,众人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地,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起来,这事儿还挺神奇的。”雷欧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德尔塔跟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德尔塔的脸颊,满脸好奇地问道:“小家伙,你这小小的身体里,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呀?你要知道,要不是拉伯克在关键时刻用帝具在身前结了道护甲防御,现在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然而,面对雷欧奈的一连串询问,德尔塔依旧一声不吭,眼神空洞,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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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夜袭里面没有一个是专门的医疗人员。所以只好默认每个人都会一点医疗手段,毕竟都是刀尖上面舔血的或多或少都应该会一点医疗手段吧
第293章 入睡
傍晚时分,餐桌上已然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色泽诱人的各类烤肉,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垂涎欲滴。
“好了,各位,菜都上齐啦,可以开始享用咯。”
玛茵坐在德尔塔身旁,贴心地为德尔塔盛了一碗饭:“快尝尝吧,德尔塔,赤瞳做的饭菜可好吃啦。”
布兰德也夹起一块烤肉,轻轻放到德尔塔的碗里,温和地说道:“德尔塔,你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呀。争取到时候和我一样强壮,我很看好你哦。” 说着布兰德还撑起手展示自己一身健壮的肌肉。
然而德尔塔此时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两根筷子,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迟迟没有动手。
玛茵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啦,德尔塔?怎么不吃呀?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德尔塔缓缓拿起筷子,偷偷看了看周围人拿筷子的姿势,便有些笨拙地尝试着夹菜,那生疏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雷欧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家伙,该不会压根儿就不会用筷子吧?”
玛茵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夹起一块烤肉,递到德尔塔嘴边,温柔地哄道:“来,德尔塔,张开嘴,跟我说,啊。”
“啊。”德尔塔乖乖学着玛茵的样子,张开了小嘴。
玛茵将烤肉送进德尔塔嘴里,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味道好不好吃呀?”
“好……吃。”德尔塔的声音有些生涩,吐出这两个字。
仅仅这简短的两个字,就让玛茵的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来,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哟。”玛茵一边说着,又夹起一块肉,满脸笑意地看着德尔塔。
看到玛茵和德尔塔这般相处的模样,希尔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感慨道:“像这样的玛茵,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呢。”
这时,雷欧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说道:“对了,拉伯克那家伙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一会儿谁去给他送饭呀?”
“拉伯克?哼,那家伙不用理他。谁让他去偷看别人洗澡的!”一提起拉伯克,玛茵就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写满了不爽。
“说起来经过这次教训,估计他以后再也不敢偷看女生洗澡了吧。”雷欧奈坏笑着说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真不管他呀。”布兰德说着,将目光投向正拿着一大块烤肉,大口咀嚼的赤瞳,“赤瞳,麻烦你等会儿给拉伯克送下饭。”
赤瞳听到这话,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抬起头,眼神呆呆的,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我记住了。”
餐桌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或是互相斗嘴,或是彼此打趣,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温馨的氛围如轻柔的薄纱,缓缓弥漫开来。
德尔塔置身其中,心中涌起一种别样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隐隐有些贪恋。
吃过饭后,玛茵亲昵地拉住德尔塔的手,说道:“走啦,德尔塔,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玛茵的房间布置得简约而不失温馨,满满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让我找找啊……有啦!”玛茵打开衣柜,翻找了一阵后,拿出一件尺寸稍小的粉色睡衣,递给德尔塔,笑着说:“德尔塔,这件就是你的睡衣啦。”
德尔塔双手捧着粉色睡衣,眼神中满是迷茫。
玛茵望着她这副模样,不禁无奈地轻叹一声。随后轻轻牵起德尔塔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来,德尔塔,我帮你把睡衣换上。\"玛茵轻声说着。
玛茵小心翼翼的褪去德尔塔外面穿着的作战服,将睡衣轻轻披在德尔塔肩上。玛茵细心地将领口对齐,手指在背后系蝴蝶结时,触碰到德尔塔突出的肩胛骨,那瘦弱的骨架让人心生怜惜。
\"好了。\"玛茵退后两步,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德尔塔。粉色睡衣的裙摆刚好盖过膝盖,袖口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腕,与原本的黑色作战服形成鲜明对比。德尔塔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原本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涟漪。
玛茵笑着揉了揉德尔塔的头发,\"现在看起来才像个小姑娘嘛。\"
\"好了,德尔塔,咱们该睡觉啦。\"玛茵轻声说道,手指在德尔塔柔顺的发丝间轻轻摩挲。她先将两人身上的丝被掖得严严实实,随后\"噗\"的一声轻响,烛光骤然熄灭,月光透过纱帘轻柔地洒在床铺上,在德尔塔瓷白的肌肤上勾勒出柔和的银线。
玛茵翻身将德尔塔纳入怀中,少女带着沐浴后清香的发丝拂过她的鼻尖。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德尔塔发顶,感受着怀中小小身体传来的温度,思绪如潮水般漫过这一天的种种:初见时如同机械玩偶的德尔塔,湖边暴起伤人的德尔塔,学用筷子时笨拙的德尔塔,说出\"好吃\"时眼睛微微发亮的德尔塔......玛茵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这感觉就像在照料一个不懂事的妹妹一样,虽然惹人操心,但是感觉……还不赖。
\"晚安,德尔塔。\"玛茵在少女耳边呵出温热的气息,手臂微微收紧。德尔塔的身体在最初的瞬间微微一僵,随即像融化的冰淇淋般逐渐放松下来,脑袋轻轻蹭了蹭玛茵的锁骨。
德尔塔凝望着沉睡的玛茵,记忆如潮水般漫过今日种种。少女轻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胸腔深处泛起一丝暖意。
尽管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仍感困惑,可当玛茵为她梳理发丝时,当布兰德为她夹肉时,当希尔用手帕为她擦去嘴角油渍时,某种名为\"羁绊\"的种子正悄然绽放开来。。
德尔塔正渐渐沉入梦乡,周身被玛茵的温暖与柔软包围。就在这时,夜玄流那温和且充满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啊,德尔塔。
第294章 帝具
夜玄流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眸,那深邃的紫色眼眸仿若藏着无尽神秘,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跟在身后的血蔷薇歪了歪头,发梢的血晶坠饰随着动作折射出妖异红光。
夜玄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无妨,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罢了,无需挂怀。”
德尔塔阴差阳错间被“夜袭”收留,这着实出乎夜玄流有些意外。说起“夜袭”,夜玄流心中大致有所了解,是一个专司暗杀帝国上流权贵的杀手组织。
不过,这对夜玄流而言,却算得上是个好消息。毕竟,这不就如同送上门来的一个现成“背锅侠”吗?日后,一旦他想要对那些贵族动手,完全可以将事情全都推到“夜袭”头上。
虽说夜玄流自身拥有着堪称绝对的武力,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真把那些贵族逼到绝境,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不容小觑,足以给自己带来诸多棘手的麻烦。
“不过眼下……”夜玄流的目光缓缓投向所处之地——帝国国库。这座国库隐匿于地下深处,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厚重的气息,仿佛岁月的沉淀都凝聚于此。
踏入国库,入目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历经千年,帝国凭借苛捐杂税,积累起了一笔堪称庞大的财富。金币堆积如山,在魔法水晶灯的照耀下,每一枚都折射出耀眼的金光,仿若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然而,这满目的财富对于夜玄流和血蔷薇来说,似乎毫无吸引力。换做寻常人,面对这般令人炫目的场景,恐怕早已被迷得挪不动脚步。但他们二人却神色淡然,只是步伐坚定地径直前行,对这些堆积如山的金币全然不屑一顾。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国库的最深处——帝具存放室。
帝具,是约一千年前帝国开国皇帝召集顶级匠师,以超级危险物种素材、稀有金属和失传秘术打造的终极兵器。
对于这传说中的帝具,夜玄流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他伸手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石质大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后,一间宽敞的房间呈现在眼前,展示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造型独特的帝具,每一件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夜玄流踱步至一个展示台前,拿起一把通体金黄的弓。这把弓的弓身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弓弦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他试着缓缓拉起弓弦,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中传来。“这把帝具,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它的效果是但凡射出的弓箭,只要瞄准目标,便会一直追踪直至命中。”
然而,思索片刻后,夜玄流很快就将弓放回了原处。“可惜啊,虽说听起来威力惊人,但实际用处不大。”尽管射出的箭能自动追踪目标,可这过程遵循能量守恒定律。若是初始的发力不足,射出的箭极有可能在半途就因失去动力而掉落,无法对目标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接着,夜玄流又走向另一处展示台,随手拿起一把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巨斧。他将巨斧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斧刃宽阔而锋利,仿佛能轻易劈开世间万物。但端详了一会儿后,他很快便失去了兴趣,再次将巨斧放回原位。
夜玄流的目光很快被展台角落一尊嵌着血色宝石的手环吸引,手环表面刻着细密的鳞纹,凑近时能隐约听见类似鳞片摩擦的细碎声响。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血鳞咒缚·厄洛斯’吧?”夜玄流伸手拿起手环,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至指尖,“能力是将使用者的血液转化为可操控的鳞丝,既能捆缚目标汲取鲜血,也能编织成盾……不过每次使用都会让血液流速加快,用多了容易晕眩。”
夜玄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拿起过的金弓展沿,眼神扫过那些在展台上泛着微光的帝具,语气里满是怅然。
就像看到精心包装的礼盒,拆开才发现内里的东西远配不上期待——比如那柄能自动追踪的弓,在幽兰黛尔挥剑就能劈开能量洪流的战场上,这点追踪能力连给敌人挠痒都不够;还有那柄泛着幽光的长刀,就算全力劈砍,怕也破不开崩坏兽的外壳,更别提和崩坏能驱动的武器比破坏力。
至于说资料里见过的“护国机神·至高王座”,这世界奉为巅峰的帝具,全力爆发或许能轰平一座城,但放到幽兰黛尔挥剑就能劈开战舰、装甲集群在崩坏能面前如同纸糊的战场上,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
随手拿起一枚刻着符文的戒指,据说能短暂融于影子的帝具,又很快丢回去:“连持续时间都撑不过三分钟,还怕强光破解,留着除了偶尔摸鱼躲人,真没别的用。”
“走吧,血蔷薇,此地已无值得我们留恋了。”夜玄流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血蔷薇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遵命,主人。”
前行途中,血蔷薇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接下来吗……”夜玄流脚步稍缓,微微思索了片刻,而后轻声说道:“血蔷薇,过不了多久,我便会为你组建一支全新的军团,你先全力掌控好这个军团。”
“请主人放心,血蔷薇定不会让您失望。”
从帝具储藏室出来,那片金光闪耀的金币海洋再度闯入视野。夜玄流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深知,若要掀起一场规模浩大、足以席卷整个大陆的战火,所需耗费的资源,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下,在整个帝国之中,手握大量资源的,显然就是那些贵族们。他们如同盘踞在帝国各处的硕鼠,贪婪地囤积着财富与物资。
夜玄流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低声自语道:“看来,接下来得把那些碍眼的贵族一一解决掉才行。哦,对了,差点疏忽了,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让‘归一’重新降临这片土地了。”说罢,夜玄流伸出双手,做出怀抱的姿势像是要把什么抱在怀里“我将让这整个大陆,作为这场剧目盛开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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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军营
在帝都郊外的军营,烈日高悬,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尘土的气息。
“将军吗?人家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血蔷薇不紧不慢地朝着新兵大营的方向款步走来。
今日的她,上半身着一袭黑色紧身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身形,那略显苍白的肌肤在黑色映衬下,宛如冰玉般透着清冷光泽。下身搭配着黑色丝袜与精致高跟鞋,手中一把遮阳伞轻轻晃动,伞面的蕾丝边缘随风微摆。这般装扮,全然不似驰骋军旅的将军,倒像是一位趁着好天气在郊外悠然游玩的千金大小姐。
此时,军营的大门外早已有人恭敬等候。一名身着笔挺军装、佩戴少校军衔的士兵,如同一棵苍松般笔直地站立在军营大门前。当他的目光触及血蔷薇那精致到近乎奢靡的打扮时,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底暗自思忖:“这……该不会是哪个来军营镀金的大小姐吧?”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但军人的素养又让他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姿态。
待血蔷薇袅袅走近,少校的视线不经意间触及她右眼那金色的时钟瞳,不禁瞬间愣住,目光中满是惊愕。但他训练有素,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严肃,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地询问:“您好,请问您是血蔷薇将军吗?”
“没错,这是我的任命书。”血蔷薇语调平静,白皙的手轻轻抬起,将那份由小皇帝亲自颁发的任命书递向少尉。
少校赶忙双手接过,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身姿瞬间挺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很荣幸见到您,血蔷薇将军!接下来,请随我来。”言罢,少校转身在前领路,步伐坚定有力。
血蔷薇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踏入军营。入目之处,大部分士兵们正各自忙碌,有的在烈日下奋力跑步,汗水湿透了衣衫;有的在一丝不苟地操练队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还有的在专注地练习打靶,枪声此起彼伏。
一路上,血蔷薇出众的颜值以及与军营格格不入的装扮,宛如一道别样的风景,引得众多士兵纷纷侧目,好奇与惊叹的目光不时投向她,队伍中也隐隐传来一些细微的议论声。
一路走来,血蔷薇能清晰感知到,那些士兵体内流淌着的血液,仿若炽热的岩浆,澎湃且充满活力。这股生命的律动,对她而言,就像最诱人的香气,撩拨着她心底最原始的渴望。血蔷薇缓缓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因激动,两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热,喃喃低语:“好想……真的好想吃掉啊……”
但仅仅一瞬间,她的眼神陡然一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回来。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不行,绝对不行!为了主人的计划,我一定要忍住。现在还不能吃……” 随着这一番自我克制,她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神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淡然,只是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此时走在前方的少校一边引路,一边佯装不经意地频频回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身后的血蔷薇,心中暗自嘟囔:“瞧这架势,该不会真是来混资历的大小姐吧?”
虽说血蔷薇曾凭一己之力斩杀罗刹四鬼,当时在场之人皆亲眼目睹。然而,外界大多数人却把这份功劳归到布德将军头上,认为血蔷薇不过是个抢功之辈。毕竟,相较于威名远扬、素有“帝国最强”之称的布德将军,人们实在难以相信,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血蔷薇会有这样的实力。
“血蔷薇将军,容我给您介绍介绍。”少校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血蔷薇的神情,“这支军团的士兵,大多是从帝国偏远角落征召而来,行事作风相对粗野蛮横些。还望您多多体谅。”他这般言语,实则话里有话,意在暗示血蔷薇:这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娇贵大小姐能待的,趁早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然而,少校注定要失望了。血蔷薇听完他这番话,脸上神色毫无波澜,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仿佛刚刚听到的并非带有轻视之意的言语。
少校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担忧,索性直白地问道:“血蔷薇将军,恕我冒昧,敢问您以前有过领兵的经验吗?”
不出他所料,血蔷薇一脸坦然,毫无避讳地直接回应:“领兵吗?确实没有呢,人家这可是头一遭。”
“果然……”少校心中顿时一片灰暗,此刻他已彻底不抱希望,觉得这位将军恐怕难当大任。
“不过……”血蔷薇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她微微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缓缓说道:“所谓领兵,不就是让这些士兵对我言听计从嘛?既然如此的话……”血蔷薇稍稍停顿,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什么手段,能比恐惧,更能达到这个目的呢?”
“呃”听到血蔷薇这一番带着莫名寒意的话,不知为何,少校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扯住,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升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血蔷薇见少校突然停下,不禁微微歪了歪脑袋,脸上带着看似无辜的神情,轻声问道:“怎么了,少校?发生了什么?怎么不继续走了?”她的声音轻柔,却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少校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赶忙收拾起内心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连忙回应:“没事了,血蔷薇将军,我们继续吧。”说罢,他强装镇定,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试图驱散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怪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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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想做到一日三更啊,但是没办法呀,臣妾做不到啊!
第296章 血腥
血蔷薇和少校来到广场中央的一处高台上。少校抬手拿起哨子,猛地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长空。他扯着嗓子,大声命令道:“所有人,集合!”
原本正专注训练的士兵们,听到这急促的哨声,立刻放下手中的器械,动作迅速利落地朝着操场飞奔而来。
转眼间,密密麻麻的士兵已然整齐排列在广场之上。他们以队列的形式紧密聚合,宛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海洋。每一排士兵都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笔直,从高台望去,队列的线条纵横交错,整齐划一,彰显着训练有素的纪律性。
士兵们身着深灰色的军装,在阳光的照耀下,军装上的金属配饰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宛如一片片细碎的鱼鳞。他们头戴钢盔,钢盔下的脸庞或年轻稚嫩,或饱经沧桑,但此刻都带着严肃而坚毅的神情。
广场上弥漫着一股紧张肃穆的气氛,士兵们身姿挺拔,双脚稳稳地站立在地面,双手紧贴裤缝,仿佛一尊尊雕像。尽管人数众多,但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沉稳的呼吸声。偶有微风吹过,轻轻拂动他们的衣角,却丝毫未能打乱这如钢铁般的阵容。
少校微微清了清嗓子,随后提高音量,大声宣告:“所有人听好了!我身旁这位,便是帝国新任命的将军——血蔷薇将军!从今日起,她就是我们军团的团长!”
少校这声吼,在广场上空不断盘旋回荡。一时间,所有士兵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血蔷薇。那一道道目光中,有惊奇,也有少部分人因血蔷薇出众外貌而生出的别样欲望,但更多的,还是不加掩饰的不信任。
血蔷薇那身精致的装扮,优雅的气质,实在难以与士兵们心中威武霸气的将军形象重合,反倒像极了从富贵人家走出的大小姐。
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压低声音的议论声如同细密的蛛网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切,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小姐,依我看呐,铁定是来这儿混资历镀金的。”一个身材壮实的士兵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就是说啊,还将军呢?现在这将军的名号都这么随便了吗,简直太不值钱了。”旁边一个瘦高个随声附和,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身为融合战士,血蔷薇的感官敏锐至极,这些私底下的窃窃私语,她听得真真切切。然而,她神色依旧从容,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些质疑的话语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缕微风。
“都在说什么呢?统统给我安静!”少校察觉到场面有些失控,扯着嗓子大声怒吼。这一声厉喝,如同炸雷般在广场上响起,台下的议论声这才不情愿地渐渐消散,最终恢复了安静。
少校侧过头,目光投向身旁的血蔷薇,恭敬问道:“血蔷薇将军,接下来您是否有话要对士兵们讲呢?”
“这个嘛,当然有。只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血蔷薇微微转头,眼神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少校,语气随意“少校,依照军纪,下级肆意妄议甚至污蔑上级,该当如何惩处?”
少校听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回将军,此种行为自然要予以严惩,在必要情况下,甚至可以当场将其击毙。”
“这样啊,那就好。”血蔷薇轻轻颔首,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脸上浮现,那笑容里仿佛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血蔷薇莲步轻移,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身姿优雅地直面那乌泱泱的士兵方阵。少校站在一旁,静静地凝视着血蔷薇,心中满是好奇,迫切想瞧瞧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然而,仅仅一瞬,少校的瞳孔陡然急剧收缩。
只见血蔷薇皓腕轻抬,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形的力量,随后五指猛地一握,仿佛握住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那味道厚重得让人几欲作呕。
士兵们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眼睁睁看着身旁的同僚像是遭受了某种未知力量的猛烈冲击,双眼瞬间瞪大,眼球因极度惊恐与痛苦而凸出,面部肌肉扭曲变形。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那名士兵的身体竟如脆弱的气球般瞬间炸成一团血雾,碎肉与鲜血飞溅四散。诡异的是,这些血雾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竟自发地朝着血蔷薇快速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血红色的丝线。
这般惊悚骇人的场景,如同被触发的连锁反应,在整个军团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一时间,整个操场被浓重的血腥味彻底笼罩,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原本整齐有序的操场瞬间陷入混乱,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划破长空。“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被吓得瘫倒在地,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不少士兵满心惊恐地争抢着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操场。然而,当他们的脚刚踏出操场边界的那一瞬间,“嘭”的一声闷响,身体便毫无征兆地直接爆炸成一团血雾。这一幕让其余想要逃离的人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恐惧的站在原地。
殷红的液体在血蔷薇身前不断汇聚,渐渐凝结成一个血红色的球体,表面的血液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血蔷薇缓缓张开娇艳的嘴唇,那血红色的球体竟自行流淌进她的口中,如同一条渴望归巢的血色溪流。
完成这一切后,血蔷薇动作优雅地伸出指尖,轻缓地舔舐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满足。
“你……你……”少校惊恐万分,颤抖着抬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血蔷薇,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止不住地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嗯,场面似乎有些失控了呢。少校,麻烦你让他们安静下来吧。”血蔷薇语调轻柔,仿佛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少校,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呢,怎么,是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血蔷薇微微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少校,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声音轻柔却仿佛带着一股寒意,直沁人心。
“啊,哦……”少校在恐惧的强烈驱使下,如梦初醒,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慌慌张张地蹲下身子,双手哆嗦着拾起掉落在地的哨子。好不容易把哨子握稳,赶忙放在嘴里,用尽全力大声吹响。哨音尖锐刺耳,在这片充斥着血腥味与恐慌的操场上回荡。
“所有人,赶快站起来保持队形!”少校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恐惧和紧张而微微发颤。
第297章 昭令
等到还幸存的人好不容易平复完情绪后才重新集合起来,不过队形相比较之前明显有些散乱。
“好了,各位。之前那些人因为妄议甚至进行污蔑。所以按照军纪,人家便对他们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惩罚。对于这一点我想在场的各位应该没有问题吧”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那尚未消散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但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这……开什么玩笑!”一道充满愤怒的怒吼声,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名身形壮硕的士兵,满脸涨得通红,愤然走出队伍,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眼中燃烧着怒火,手指直直地指向高台上的血蔷薇,大声质问道:“就因为这么点事,你居然随意杀害了这么多条性命。在你眼里,这些士兵的生命究竟算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血蔷薇暴行的愤怒与不满。
面对这名士兵一连串的指责,血蔷薇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将军?”当这名士兵喊出最后一句话后,血蔷薇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哎呀,已经说完了吗。那既然如此的话……”
血蔷薇轻轻抬起手,“啪!”清脆的一声响指,如同死神的宣判。刹那间,这名士兵如同之前那些人一样,身体毫无征兆地瞬间炸成一团血雾,破碎的肢体与飞溅的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好了,那么接下来。各位,要是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可都别客气,直接讲出来哦。”血蔷薇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操场上的士兵们。
然而,刚刚那血腥残忍的一幕还清晰地浮现在众人眼前,仿佛噩梦般挥之不去。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士兵们一个个低着头,眼神中满是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血蔷薇“选中”的目标。
“哦,没人有话要说吗?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先来讲几句吧。”血蔷薇见无人应答,微微歪着头,语气依旧轻柔。
“总之呢,希望大家都能认认真真训练,千万可别想着偷懒哦。毕竟一旦偷懒,那可是会付出生命代价的。”血蔷薇笑意盈盈,然而这笑容在士兵们眼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言毕,血蔷薇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身旁的少校:“好了,少校,我想说的就这些。接下来,就又得麻烦你了。我这便先行离开了。”语罢,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准备离去。
“将军大人,请留步。”少校赶忙出声叫住血蔷薇。血蔷薇闻声,脚步微微一顿,那血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斜向身后的少校,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一丝不耐:“怎么了,少校?还有何事?”
少校面露难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将军大人,如今部队的人数减员颇为严重,您看这……”
经过刚刚血蔷薇那一番血腥手段,原本数万人规模的军团,一下子锐减了四分之一。
“这事啊,你去跟上头汇报一声。不是有不少人踊跃参军吗?不管是谁,只要报名,我统统都要。”血蔷薇语气随意,仿佛人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数字。
少校一听,赶忙焦急说道:“可是将军大人,若如此行事,部队人数怕是会远超正常规模啊。”
“这个啊。那就到时候,组织一场选拔。那些被淘汰下来的人,我会亲自‘妥善安排’的。”血蔷薇说完,不再多做停留,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留下一众士兵和少校。
血蔷薇心里自然清楚,自己初来乍到这样做,必然会引发诸多后果。但她对此却全然不在意,在她眼中,这些士兵都不过如同盘中餐罢了。她怎会在乎食物的想法?对她而言,这些所谓的“食物”,唯一的差别仅仅在于,一次要享用多少,是即刻品尝,还是稍后再食,仅此而已。
没过多久,血蔷薇屠杀士兵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在朝野间炸开,直直捅到了皇宫之中,瞬间引得满朝文武震惊不已。
此刻,小皇帝面前的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翻开这些奏折,里面的内容竟出奇地一致,全都是在强烈要求严惩血蔷薇,以正国法。
小皇帝随意翻看了一份奏折,便不耐烦地随手将其丢到一旁,心中暗自思忖道:“用的手段虽说有些极端,不过倒也的确奏效。”
思索片刻后,小皇帝果断下令:“即刻封锁这一消息,对外宣称那些不幸身亡的士兵皆是在沙场英勇战死。给他们的家属足额发放抚恤金。此外,将血蔷薇所在军团士兵的待遇提升三成。”
“遵命,陛下!”一旁的侍从恭敬地领命应道。
安排妥当后,小皇帝便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至于说严惩血蔷薇?夜玄流压根没当回事,毕竟自己拥有至高的皇权以及绝对的武力,夜玄流有底气能将这些想搞事的人全部都给按住。
此刻,他的心思放在另一件大事上——推行一道特殊的诏令。这道诏令规定,各个贵族可将领地划分并分给自己的子嗣。倘若贵族没有子嗣继承,那么其所有领地与财产将全部收归朝廷。
夜玄流之所以推行这一诏令,是因为他察觉到,在当下的帝国,贵族之间的争斗已完全将朝廷置于局外。一旦某个贵族衰败,其领地与财产大多会被其他贵族吞并,与朝廷毫无关联。因此,夜玄流推出这道昭令,主要是为彻底清除贵族势力提前布局。
第298章 南蛮入侵
在烈日高悬的炽烈阳光下,一把巨大的遮阳伞投下一片阴凉。血蔷薇慵懒地躺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她伸手轻轻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着:“哎呀,真是无趣透顶,就不能有点什么有意思的事儿来解解闷吗?”
血蔷薇的日子过得相当规律,白天在军营里消磨时光,夜晚便回到自己的宅邸。
她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有些落寞:“主人已经好久都没召唤人家了,有些,想他的呢。”
此刻,下方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只要朝血蔷薇这边看上一眼,眼神里就不由自主地充满了恐惧。就在不久前,血蔷薇宣称来多少人她都要,这使得军营人数陡然激增,其中混入了不少地痞流氓。不过很快,经过一场选拔,人数问题倒是解决了。只是那些没能通过考核的人,毫无悬念地都成了血蔷薇的“食粮”。
与血蔷薇的百无聊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帝国皇宫内紧张严肃的氛围。
朝堂之上,一名大臣义愤填膺,言辞激昂地大声奏道:“陛下!血蔷薇公然无视王法,竟肆意屠杀士兵,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径,实在令人发指!她如此张狂,将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地?故而,臣恳请陛下务必严惩血蔷薇,以正国法,以平民愤!”
小皇帝慵懒地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脸颊,对大臣的慷慨陈词毫无反应,仿佛这一切不过是耳边风。待那名大臣说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倦怠与无聊。
小皇帝还未及开口,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径直指着先前那名大臣的鼻子,怒声斥责道:“大胆!科尔大臣,你到底是何居心?那些士兵分明是为帝国奋勇杀敌,战死沙场,尽忠职守。这与血蔷薇将军能有什么关系?血蔷薇将军可是我帝国的中流砥柱,你说出这般话,究竟意欲何为?”
“你简直胡言乱语!帝国近期根本没有战事发生,说那些士兵战死沙场,纯粹是无稽之谈!”科尔大臣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
“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陛下在说谎咯?”这位大臣步步紧逼。
“你……这……”科尔大臣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指着对方,一时竟被气得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对于这两人的争吵,朝堂上其他人大多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当下朝堂局势错综复杂,文官阵营大致分化为两股势力。
其中一派是传统的贵族派,这一派系中的官员大多出身于底蕴深厚的贵族世家。
另一大阵营则是由昔日乔利大臣时期留存下来的老臣,以及新近选拔出的官员共同组成。然而,这一阵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又进一步细分为保皇派与传统派。
保皇派官员多数是新选拔出来的官员主要忠诚于皇帝、维护皇权。是绝对的以皇帝为主,简单点来说属于是皇帝的走狗。
传统派多数是乔利大臣时期的老臣,这帮人属于是传统的老顽固认为国家治理不能单纯以皇帝为主,想要臣子能够有更多的参与和决定权。
此时武将阵营里面就比较平静了,大将军布德双臂抱胸,双眼紧闭,沉默不语。但在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科尔大臣的观点。毕竟,作为一名军人,布德实在无法容忍血蔷薇肆意屠杀己方士兵的行为,这使得他对血蔷薇的好感瞬间降至谷底。
“够了!”一道低沉且带着威严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断了两位大臣之间激烈的争吵。
小皇帝缓缓将目光,投向那名叫科尔的大臣,眼神平静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说道:“不日前,帝都突发叛乱,情势危急,于是朕当机立断,派遣血蔷薇前去镇压平乱。那些不幸牺牲的士兵,皆是在这场平叛之战中,为守护帝国而英勇献身。不知科尔大臣,对朕所言,可有什么异议?”
“陛下,这……”科尔大臣嘴唇微张,还试图挣扎着再说些什么,试图为自己的观点争取些余地。
“嗯……”小皇帝漫不经心地斜睨了科尔大臣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向科尔大臣袭来。科尔大臣清晰地感觉到,此时此刻,只要自己胆敢吐出一个“不”字,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极为凄惨的下场。
在这股强大压力的震慑下,科尔大臣只得无奈地低下头,嗫嚅道:“陛下,臣……无异议。”
“很好。”小皇帝指尖轻轻叩击龙椅扶手,鎏金龙纹御袍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光泽,“朕闻古之圣王治天下,莫不以仁孝为本。然今观各大封爵在传承领土与财产时,向来只传予嫡长子,其余子嗣竟无尺寸之地可安身,此等做法岂不是让手足相残之事滋生?”
小皇帝忽然起身,玄色龙袍扫过御案上堆积的奏折,目光扫过群臣:“朕今日颁此令,准许各大封爵勋贵将其领土财产平等分给各个子嗣。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小皇帝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瞬间被一片死寂笼罩,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文官们的神情丰富多样,各怀心思。
贵族派的官员们,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小皇帝此举分明是在以一种看似温和实则狠辣的方式,慢慢削弱贵族势力,如同钝刀子割肉,痛苦且持久。然而,他们却如鲠在喉,有苦难言。毕竟,小皇帝是站在仁孝的大义名分上推行这一政令,如果他们公然反对,无疑是将自己置于不仁不孝的境地,在道德层面遭受千夫所指。所以,他们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懑与不甘,将怒火压抑在心底。
反观剩下的保皇派和传统派,反应倒没有那么强烈。保皇派大多是刚刚上任的新官员,他们本身根基尚浅,既没多少财产,更谈不上拥有领地。这道政令对他们自身利益的影响微乎其微,所以他们神色相对平静,更多的是关注小皇帝的意图,思考如何更好地贯彻执行,以表对皇帝的忠心。
而传统派,这些官员才从监狱里被释放出来不久。在牢狱之灾的折腾下,他们往昔积累的财产早已化为乌有,领地也被没收。如今的他们,宛如无根之萍,这道关于领地财产分配的政令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实际意义,故而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内心波澜不惊。
“报!”一声焦急的呼喊,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破了朝堂上令人窒息的寂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侍从神色慌张,身形狼狈,脚步踉跄地匆忙闯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与惶恐,大声向小皇帝禀报道:“禀报陛下,大事不好了!南方蛮族如饿狼般倾巢而出,悍然入侵,此刻正在边疆地区大肆劫掠,烧杀抢掠,请求支援啊!”
第299章 宴会异变
“南方异族,他们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放肆?”一位年迈的大臣气得满脸通红,手中的笏板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脱手而出。
“哼,那些负责防守边疆的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让南方异族突破防线,长驱直入呢?”另一位年轻气盛的大臣也忍不住大声斥责,眼中满是愤懑与不屑。
一时间,朝堂上众说纷纭,吵吵嚷嚷,混乱不堪。
夜玄流听闻南方异族入侵的消息,陷入沉思:“有些不对劲啊,南方异族进犯边境,速度竟如此之快,还能这般轻易突破防线。况且此前毫无风声……”
尽管夜玄流察觉到诸多怪异之处,但他也并不慌乱。在他眼中,区区南方异族,实在不足为惧。思索片刻后,他操控着皇帝猛地站起身,神色冷峻,沉声大喝:“安静!”
这一声如同洪钟般响彻朝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刚落,原本嘈杂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大臣们纷纷噤声,一个个低头垂目,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小皇帝神色冷峻地下令道:“传朕旨意,着血蔷薇将军即刻统领其麾下军团,火速南下,全力镇压此次来犯的异族。务必让他们知道,帝国威严不可侵犯!”
“遵命,陛下!”侍从领命,声音响亮而干脆,旋即快步退下,去传达这道紧急旨意。
………………
待后勤诸事筹备妥当,血蔷薇即刻率领麾下军团,踏上征程。
历经约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血蔷薇与她的军团终于抵达南方行省。
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城乌比斯城,其总督携同一众高级官员,早早便候在城外,迎接血蔷薇一行。
远远望去,便能瞧见骑于马上的血蔷薇英姿飒爽的身影。见状,总督赶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谄媚地说道:“将军大人一路劳顿,风尘仆仆。我等已备好晚宴,为将军大人及诸位将士接风洗尘。”
血蔷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温和说道:“有劳总督阁下如此费心了。”
之后,血蔷薇仅带着少数几位高级军官,一同前往总督府,而军团中绝大多数士兵,皆留在城外安营扎寨。
傍晚时分,总督府内举办的晚宴奢华至极。璀璨的烛火将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又一桌。宴会上,时不时有城中的豪强贵胄,带着满脸殷切的笑容,纷纷上前与血蔷薇攀谈,试图借此机会与血蔷薇搭上关系。毕竟在朝堂之上,小皇帝对血蔷薇诸多迁就,再加上血蔷薇容貌绝美,这使得外界不少人暗自揣测血蔷薇与当今皇帝之间或许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面对众人的攀谈,血蔷薇始终面带笑容,应对得体。
然而面对这些人不断的阿谀奉承,血蔷薇感到有些厌倦,正百无聊赖地轻轻晃荡着手中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那殷红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映着她有些不耐烦的神色。她暗自思忖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提前离场了。
这时,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青年男子,手持酒杯,笑意盈盈地来到血蔷薇面前,语气中满是钦佩地说道:“血蔷薇将军,在下早有耳闻,您曾凭借超凡的实力,单枪匹马铲除了奥内斯特身旁的罗刹四鬼。此等壮举,实在令在下深感钦佩,如雷贯耳啊!”
“哦?”血蔷薇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片刻后,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的确有这回事,怎么,你对此感到好奇?”
青年男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佯装若无其事地回应道:“岂敢岂敢,只是在下猜想,血蔷薇将军必定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帝具使。实不相瞒,在下对将军您的帝具实在是好奇至极,不知能否有幸听将军略述一二呢?”
血蔷薇手持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目光略带审视地落在青年身上,悠悠开口:“你和别人都不太一样。” 说罢,她微微歪头,眼神饶有深意,而后缓缓将酒杯放在桌上,动作不紧不慢,那清脆的杯底与桌面触碰声,犹如重锤砸在了青年的心底。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个人的好奇心罢了?”青年赔着笑,身子微微前倾,看似谦逊,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试图掩饰这份不自然。
血蔷薇嘴角轻轻一笑,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意味。紧接着缓缓起身,身姿曼妙却又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轻声开口,声音轻柔:“是吗?我倒是想知道你问这个问题究竟是你个人的好奇,还是背后有人指使的呢?”
青年面色瞬间僵住,原本的笑容像是被定格在了脸上,变得十分僵硬。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双手紧紧握拳,藏在身后的手关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知道血蔷薇将军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在下确实不懂,明明这一切只不过是在下好奇心作祟罢了。”
血蔷薇款步来到青年男子面前,身姿优雅得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似笑非笑地锁住对方,接着缓缓抬起手臂,纤细的指尖便如同一朵飘零的羽毛,悠悠然朝着青年男子的脖颈伸去。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瞬间,仿佛微风拂过湖面,看似轻柔得毫无力度,却如同一记重锤,让青年男子的心猛地一紧。
“人家可是能察觉到,你的血液流速明显快了许多呢。所以,你究竟在紧张什么?”血蔷薇的声音娇柔婉转,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直钻进青年男子的耳朵里。
青年男子只觉得心脏像是失控的鼓点,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但他咬了咬牙,强自镇定,努力在脸上扯出一副坦然的神情,干笑两声,声音微微发颤:“呵,血蔷薇将军您可真会说笑。像您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站在跟前,换做是谁,怕是都没法不紧张呀。”说话间,他还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然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青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奇怪了,我自认为整个过程小心翼翼,明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回顾着与血蔷薇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导致自己暴露的蛛丝马迹,可思来想去,却依旧毫无头绪。
血蔷薇轻呵一声,笑容里满是戏谑,微微歪着头“油嘴滑舌,可打消不了我对你的怀疑哦。”
第300章 革命军
“将军大人,您既然怀疑我,总得拿出确凿的证据吧?不然,如此行径与草菅人命又有何区别?”青年男子竭力维持镇定,然而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企图凭借言辞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血蔷薇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冰冷且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动作舒缓地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搭落在青年男子的肩膀上,这轻柔的举动,却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证据?这位先生,对我而言,仅仅只是怀疑,便已然足够了呢。”血蔷薇的声音依旧温润柔和,可其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甫落,青年男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他下意识地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血蔷薇的钳制,然而血蔷薇的手恰似铁铸的钳子,牢牢地按住他,令他丝毫动弹不得。紧接着,血蔷薇手臂骤然发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轰隆!”青年男子的双腿仿若遭受重锤猛击,“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坚硬的地面竟被砸出一道浅浅的坑洼,扬起些许灰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现场轰然引爆,瞬间让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周围的人皆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呆立原地,半晌都回不过神来。总督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嗫嚅着问道:“将军大人,您……您这是……”
“这位先生看起来颇为可疑呢,所以只能先委屈他一下啦,想必这位先生不会介意的。”血蔷薇脸上带着微笑,话语虽温和,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决然。
“啊,将军大人,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其中存在什么误会……”总督鼓起勇气,试图为青年男子辩解。毕竟这青年乃是他手下的官员,倘若青年出事,他自己也势必难以脱责。
“嗯?总督先生,你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血蔷薇那如血般艳红的眼眸冷冷地斜睨了总督一眼。那目光犹如一道锋利的刀刃,瞬间让总督浑身猛地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嗓子眼,他赶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跟在血蔷薇身旁的少校神情严肃,沉声喝道:“押下去,派人即刻彻查他的府邸!”
“遵……遵命。”总督战战兢兢地回应道,声音微弱得几近蚊蝇,再也不敢有半句多余的言语。
不多时,少校便亲自率领一众士兵,火速赶至那名青年的住所展开调查,迅速对各个角落展开细致搜寻。经过一番翻找,果真在一处隐蔽之处找到了与革命军往来的书信。
少校一脸严肃且恭敬地将搜集到的书信,双手呈递到血蔷薇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将军大人,从我们所发现的这些书信来看,这家伙确实是革命军那帮叛贼发展起来的内应。”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总督不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竟然出现了革命军的间谍,这可是极其严重的失职行为。稍有不慎,自己甚至都要跟着遭受牵连。
然而,血蔷薇对此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神色慵懒地说道:“那就派人按照上面的名单实施抓捕,但凡与他有牵连的,一个都别放过,全部抓起来。”
“遵命,将军大人。”少校毫不犹豫地应道。
旋即,大批士兵领命出动,迅速投身到抓捕相关人员的行动中。一时间,城中各处不时传来反抗的嘈杂声,然而,这些微弱的抵抗在如钢铁洪流般的帝国军队面前,犹如螳臂当车,很快便被无情地镇压下去。
此刻,血蔷薇静静伫立在城墙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身旁的少校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将军大人,您是如何确定那家伙有问题的呢?”少校满心疑惑,毕竟当时他也身处现场,在他看来,那青年的言行并无破绽。所以,他实在好奇自家将军是如何洞察其中端倪的。然而……
“确定?我并未确定,只不过是怀疑他罢了。”血蔷薇神色淡然地回应道。
“啊?那将军大人,可要是万一那家伙并无问题,那不就……”
“不就什么?”血蔷薇微微转头,目光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旋即毫不在意地说道:“要是没问题的话到时候再把人放了不就是了”
“这……”少校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血蔷薇与少校闲谈之时,空气中陡然弥漫起一丝紧张的气息。不远处,一群士兵如潮水般涌至一栋民宅前,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士兵们合力撞开了那扇紧闭的门扉。
就在破门的瞬间,一道凛冽的寒光,从屋内如闪电般激射而出。那是一把飞刀,刃身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径直洞穿了一名正欲冲进屋内士兵的眉心。只见那士兵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先是一僵,随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快后退!”门口的一名士兵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想要大声示警。然而,他的声音还未完全出口,紧接着又是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五把暗色飞刀,仿佛带着死亡的呼啸,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朝着众人咽喉飞去。飞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暗沉的轨迹,好似索命死神伸出的利爪。
只听得几声沉闷的“噗嗤”声,飞刀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这些士兵的咽喉。士兵们的脖颈处顿时鲜血如注,他们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想要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却只是徒劳。他们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身体摇摇晃晃,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迅速蔓延,汇聚成一小片殷红。
解决完这一切后,那六把飞刀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空中划过几道利落的弧线,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返回到了主人身边。只见飞刀在靠近主人时,围绕着其身躯飞速旋转了一圈,随后整齐地收进了主人腰间的飞刀囊内。
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从窗户一跃而出。从身形来看,似是一名女子。她身姿轻盈,如黑色的鬼魅一般,借助着房屋间错落的墙体与房梁,施展着敏捷的身手飞檐走壁。
站在城墙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血蔷薇,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有点意思。”说罢,她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前倾,从高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随后便朝着那黑衣人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希望你能够让我打发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吧。”
第301章 帝具使
转瞬之间,两人便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黑衣女子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见血蔷薇如影随形般紧追在后,不禁柳眉微蹙,暗自低语:“帝国将军血蔷薇,竟会是她!”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女子迅速伸手,“唰”地一下从腰后拔出两把飞刀。她猛地转身,手臂奋力一挥,飞刀如两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血蔷薇直射而去。
血蔷薇眼神一凛,轻轻一侧身,那两把来势汹汹的飞刀便擦着她的衣角呼啸而过,稳稳地扎进了一旁的土墙之中,刀身还在微微颤动。
可是很快,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便从身后陡然传来。先前掷出的那两把飞刀,不知为何以更快的速度擦着血蔷薇的脸颊飞了回去。血蔷薇只觉脸颊边一阵寒意掠过,发丝都被飞刀带起的气流微微吹动。那两把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地重新落入黑衣女子腰间的刀囊之中,仿佛它们从未离开过一般。
然而这却让血蔷薇更加兴奋了,“小妹妹,你可得好好陪姐姐玩玩,千万别让人家扫兴哦。”血蔷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缓缓举起一只手。
刹那间,一股血腥的力量自她掌心汹涌爆发而出,空气中弥漫起令人胆寒的气息,那股力量迅速凝聚,幻化成一个狰狞的血红色骷髅。骷髅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紧接着,血蔷薇手臂一挥“去!”那血红色的骷髅便咆哮着,朝着黑衣女子猛冲过去。
就在血红色骷髅即将将黑衣女子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黑衣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飞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处奋力扔出。飞刀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没入夜色之中。与此同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黑衣女子的身形竟陡然间凭空消失,只留下一丝残影。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她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刚才飞刀所落的位置。
“这就是帝具使的手段吗?果真是有点意思。”血蔷薇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像是遇到了有趣的猎物。紧接着,她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再次发力。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血腥味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尝尝这一招吧!”
伴随着这股浓烈的血腥气,血红色的能量如火山爆发般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翻搅。眨眼间,以血蔷薇为中心一片血红色的湖泊凭空涌现,湖面翻滚着诡异的血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血红色的湖泊如同脱缰的猛兽,朝着黑衣女子所在的方向汹涌奔涌而去。所经之处,无论是翠绿的植被,还是偶然路过的飞鸟走兽,一切生命都在瞬间被血色湖泊无情地吞噬殆尽。那些被触及的生命,像是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留下一片死寂。
黑衣女子目睹这震撼至极的景象,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家伙手中持有的,到底是何种帝具?” 然而此刻,容不得她过多思考,因为那片血红色的湖泊已然如汹涌的怒潮,以极快的速度奔涌到了她的眼前。
眼见血色浪潮近在咫尺,黑衣女子别无他法,只能紧紧盯着手中的帝具,凭借其赋予的能力,不断施展瞬移之术,在血湖与周围的建筑之间来回腾挪。每一次瞬移,她都精准地避开那致命的血色湖水,身形如同鬼魅,在血红色的光影中时隐时现,竭力躲避着这场灭顶之灾。
“再这么躲下去,迟早会被她抓住破绽,绝非长久之计。”黑衣女子心中暗自思忖。虽说她手中的帝具能力颇为强大,然而如此频繁地使用,已然让她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体力与精神力都在快速消耗。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冒险一试。”黑衣女子银牙一咬,迅速伸手从腰间刀囊中取出那六把飞刀。随后手臂挥舞间,六把飞刀如黑色的流星,朝着四周不同方向疾射而出。飞刀在空中划出六道凌厉的弧线,瞬间没入附近的墙壁、地面与树木之中。
紧接着,黑衣女子周身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整个人瞬间瞬移消失。而那原本汹涌朝着她奔腾而来的血色湖泊,像是突然被某种力量牵引,竟如拥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瞬间分流,朝着飞刀所落的不同方向奔涌而去,一时间,四周被血色弥漫。
转瞬之间,每当黑衣女子身形刚一显现,周遭那片血红色的湖泊便如嗅到猎物气息的恶兽,汹涌澎湃地朝着她席卷而来。势不可挡的血色浪潮,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逼得她毫无喘息之机,只能一次次凭借帝具的力量施展瞬移,仓促躲避。
终于,当黑衣女子瞬移到第六把飞刀所在的位置时,整个周边区域已然被那片血色湖泊彻底填满。极为不巧的是,此刻她正身处血色湖泊中央的房顶上。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翻滚着诡异血浪的湖泊,这无疑意味着,她已然陷入绝境,再无退路可寻。
瞬息之间,那片血红色的湖泊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地沸腾起来。湖水疯狂翻涌,层层叠叠的血水汇聚成一道道滔天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黑衣女子猛压过去,浪涛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轰!”当那血色浪涛如巨兽之口,将整个房顶彻底淹没的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女子竟如一缕轻烟般突然消失不见。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圈还未消散的淡淡涟漪,在汹涌的血浪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喧嚣的血色湖泊瞬间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那微微荡漾的血水,还在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激烈一幕。但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血色的湖泊再次沸腾起来,不过这次并非向外奔涌,而是开始急剧收缩。血浪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迅速朝着中心聚拢。
随着湖泊的不断收缩凝聚,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渐渐显现。待血水完全退去,血蔷薇的身影重新凝聚而出。
看着黑衣女子消失的地方,血蔷薇轻抿嘴唇“这还真是叫人意外呢,不过呀,你是跑不远的。”
此刻,在城外几公里远的一处森林中,一片静谧。厚厚的落叶堆积在地面,一把飞刀静静埋藏其中,只露出小半截刀身,反射着微弱的光。转瞬之间,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黑衣女子的身影陡然闪现。她刚一落地,双腿便像失去支撑一般,“噗通”一声脱力地跪倒在地。她双手撑着地面,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更为可怖的是,两行鲜血从她紧闭的双眼缓缓流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枯黄的落叶上,洇出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还好提前留了这一手,要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黑衣女子暗自庆幸。这把飞刀是她为防万一,提前悄悄留在这儿的,目的就是在危急时刻能有个退路。只是这后手代价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想动用。毕竟如此远距离的传送,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损伤,甚至极有可能留下无法逆转的后遗症。
第302章 落败
缓了好一阵子,黑衣女子才缓缓站起身来,低声自语道:“血蔷薇太过危险,必须尽快把她的相关情报传回去。”
说罢,黑衣女子脚步踉跄,身形摇摇欲坠,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小妹妹,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呀?咱们的游戏,可还远远没结束呢。”一个戏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让黑衣女子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惊呼:“怎么可能!”
只见血蔷薇如鬼魅般,从一处粗壮的树枝上轻盈跳下。落地时,她身姿优雅,仿若一片飘落的花瓣。血蔷薇面带微笑,眼中却闪烁着猎人看待猎物般的光芒,悠悠说道:“来吧,小妹妹,咱们接着玩先前的游戏。”
黑衣女子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飞刀,刀刃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咬牙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血蔷薇轻轻掩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随后慢悠悠地说道:“没办法呀,你手臂上被我划破的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暴露了你的行踪。”说罢,她微微歪头,眼神中满是戏谑。
眼见已然退无可退,黑衣女子只得强忍着大脑传来的如万针攒刺般的剧痛,紧紧握住手中的飞刀,勉力做出战斗的姿态。
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骤然绷紧,剑拔弩张的气息弥漫开来。黑衣女子一声低喝,手中飞刀如黑色流星般瞬间甩出,裹挟着凌厉的杀意,直逼血蔷薇咽喉而去。
血蔷薇神色镇定自若,缓缓伸出手。只见血液从她的手腕处如泉涌般汩汩冒出,在空中迅速盘旋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把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血红色镰刀
随后手中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铮”的一声脆响,精准地将黑衣女子射来的飞刀阻挡。镰刀与飞刀碰撞的瞬间,溅起几点火星,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血蔷薇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轻声说道:“希望你能给我些惊喜,可别让我觉得无聊啊。”
黑衣女子凭借手中的两把飞刀,在这茂密的树林间如鬼魅般来回瞬移腾挪。她身姿轻盈,穿梭于树木之间,让人难以捕捉其踪迹。与此同时,她操控着另外五把飞刀,如五条黑色的闪电,从不同方向朝着血蔷薇疾刺而去。飞刀在树林间穿梭,带起阵阵风声,仿佛带着死神的召唤。
血蔷薇神色镇定,只见她手中镰刀轻轻一挑,几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几把刺来的飞刀便被挑飞,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后,“噗噗”几声,深深插入了周围的树干之中。然而,就在其中一把飞刀距离血蔷薇极近之时,黑衣女子看准时机,身形陡然一闪,瞬移出现在血蔷薇的侧身。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飞刀直逼血蔷薇的脖颈。
面对这千钧一发的致命一击,血蔷薇面色依旧十分淡然,仿佛眼前的危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在飞刀即将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叮当”一声脆响,一层血色的气浪如护盾般在血蔷薇的身体表面迅速形成。这道浅层屏障看似轻薄,却坚如磐石,稳稳地将飞刀死死挡住。
眼见这致命一击未能奏效,黑衣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施展瞬移之术,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再次遁入那茂密的森林之中,眨眼间便隐没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踪迹全无。
血蔷薇随手轻弹了一下,弹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捉迷藏吗?可惜呀,人家对捉迷藏可没什么兴趣呢。”血蔷薇悠悠说道,话音未落,血红色的力量如汹涌的暗流,在她手上迅速聚集。
接着猛地将手按在地面。刹那间,一股庞大的血色气浪以她为中心,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遭一圈的树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直接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在空中翻滚,枝叶纷飞,一时间,尘土飞扬,这片森林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狼藉之中。
在枝叶与树木疯狂翻飞、尘土弥漫之际,血蔷薇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找到你了。”话音刚落,刹那间,血蔷薇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唰”的一声,血色光芒一闪而过,血蔷薇已然出现在黑衣女子身前。动作干脆利落,伸出手精准地按住黑衣女子的脑袋,紧接着发力,将其狠狠按压在一棵粗壮的树上。那棵大树被这股力量震得簌簌发抖,树上的叶子纷纷飘落。
黑衣女子遭受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极为微弱,整个人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但血蔷薇并未就此罢手,她铁钳般的手紧紧抓住黑衣女子的脑袋,又一次狠狠地朝着地面磕去,“砰”的一声闷响,黑衣女子的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
血蔷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黑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妹妹,你输了。”
“好了,让我瞧瞧你藏在面罩下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说着,就伸出手,一把扯下黑衣女子的面罩。顿时,一头金色的短发如瀑布般散落,显露出一张颇为姣好的面容。然而,那女子的双眼却如燃烧着火焰般,死死地盯着血蔷薇,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仇恨,仿佛要将血蔷薇千刀万剐。
金发女子怒目而视,“呸”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咬牙切齿道:“帝国的,走狗!”
可她话音刚落,血蔷薇便缓缓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她的脸颊上。血蔷薇神色悠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帝国?小妹妹,你可别误会了,不管是这所谓的帝国也好,还是你背后的革命军也罢,都只不过是主人贴心为我准备的食粮而已。”
第303章 行刑
翌日清晨,热闹的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然而,在集市的一处空地上,却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一群身着囚服的人,浑身血迹斑斑,被紧紧地绑在木桩上。他们或是低垂着头,或是眼神中透着不屈,却都在这血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无助。
血蔷薇慵懒地坐在高高的看台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她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猩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她轻抿一口,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在品味着其中的滋味,随后才缓缓抬眼,目光随意的扫向身后的少校,漫不经心地问道:“人都抓齐了吗?”
身后的少校赶忙恭敬地挺直身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答道:“报告将军大人。属下已按照名册,将所有相关人员尽数抓捕归案。”
血蔷薇微微点头,又问道:“那有没有拷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少校面露难色,微微低下头,一脸愧疚地说道:“这……实在抱歉,将军大人。是属下无能。这些人嘴硬得很,无论属下用什么办法,他们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这样啊。”血蔷薇轻轻挑眉,随后便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此事。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更不在意。在她眼中,所谓的革命军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所以能拷问出情报的话当然好,拷问不出来那也无所谓。这份从容与不屑,源自她自身强大力量所赋予的绝对底气。
她停顿片刻,缓缓开口道:“再等一刻钟,如果还没有人来劫法场,就准备行刑。”
“遵命!”少校高声应答。
刑场上,被绑在树桩上的青年模样狼狈不堪,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身旁同样被绑着的金发女子,声音虚弱地问道:“悠,你不是持有帝具吗?怎么连你也被抓了?”
这位名叫悠的金发女子,同样被缚在木桩之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不少伤口还在缓缓渗出血液。听到青年的询问,她微微动了动嘴唇,气息微弱地说道:“是血蔷薇。那家伙实力太过强大,而且极为神秘。实话说,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她所展露的是不是全部实力。她施展的那些手段,甚至让我不禁怀疑,她真的只是一名帝具使吗?”
“呵,听你这么描述,就能想象她强得超乎想象了。说不定,她是和艾斯德斯同一级别的强者。”青年苦笑着回应,声音中满是无奈。
两人间陷入了一阵沉默。须臾,金发女子悠突然开口,轻声问道:“羽,你觉得我们有机会赢吗?”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像是在询问羽,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现今的帝国,虽已尽显腐朽之态,可即便如此,它犹如一头虽已垂暮却依旧庞大的巨兽,仅仅只是屹立在那里,其庞大的体量与深厚的底蕴,便足以让人望而生畏,心生绝望。更何况,还有布德、艾斯德斯,以及血蔷薇这三个实力恐怖得超乎想象的“怪物”。普通的帝具使与他们相比,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大到令人绝望,仿佛无论怎样努力,都难以跨越。
“我不知道。”羽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听到这个早在意料之中的回答,悠轻轻叹了口气,“是吗,原来你也……”
“但是我愿意相信……”
“相信什么?”悠一脸疑惑,她有些猜不透羽此刻的想法。
羽的目光投向不远处围观的民众,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坚定与希望,“悠,你知道吗?即便今日,你我会命丧刽子手之手,即便不久后革命军会被帝国镇压,可我依旧坚信。就因为你和我站在了这里。”
“可是你和我都已经被抓了呀。”悠不明白羽为何还如此笃定。
“呵,可我们站在这里,不就已经证明了一切吗?”羽的眼神越发坚定,语气激昂地说道,“我相信,在往后的人群中,会有更多像我们这样的人站出来。也许他们人数不多,但他们必定存在。”
悠愣愣地凝视着面前的羽,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说道:“羽,真没想到,今天的你居然还挺帅。”
羽轻轻甩了甩额前的头发,故作潇洒地回应:“哎呦,真想不到你眼光这么差,到这会儿才发现本少爷的魅力。”
“少跟我贫嘴。”悠白了羽一眼,嗔怪道。
此刻,周围负责看守的士兵们手持冰冷的兵刃,那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能让人窒息。然而,羽和悠之间轻松的谈话,却似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让现场的气氛莫名地多了几分欢快。
就在这时,监斩官一脸肃穆,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宣告:“午时已到,准备行刑!”
这一声令下,仿佛给整个刑场笼罩上了一层更加凝重的阴霾。话音刚落,一旁的刽子手们整齐划一地握紧了手中那泛着寒光的砍刀,刀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似是在无情地宣告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悠并没有任何恐惧甚至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情,缓缓说道:“羽,你还记得不?你刚到组织那会,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子。组织打算安排你进总督府当探子,我可是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呵,经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想起来了。当初我刚加入,就数你看我不顺眼,成天对我使眼色。就因为这事儿,咱俩没少拌嘴呢。不过那时候不也是你主动承担接应我的任务吗?”羽笑着回应,眼中满是对过往的怀念。
悠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没有我,谁知道你这个蠢货会不会搞砸了。”
“开始行刑!”监斩官冷厉的声音响起
悠缓缓将目光投向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虽说这话现在讲或许有些迟了,但我还是得说,你这家伙,干得还不赖。”
羽闻言,脸上绽放出笑容:“能在临死前得到你的认可,倒也不算白活一场。要是有下辈子,咱们还做搭档。”
话音落下,刽子手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如闪电般迅速落下。随着刀光划过,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层刺目的鲜血,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殷红的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卷。血蔷薇那红色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踏过这摊鲜血,每一步落下,都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仿佛是对生命消逝的无情嘲讽。
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依旧轻柔妩媚但却带着一丝不屑:“相信?希望?不过是天真的幻想罢了。只因为,我们……来了!”
语毕,血蔷薇轻盈地转身高声下令:“所有人,立刻整队,出发讨伐南方异族!”
第304章 用血液谄媚于我吧
一阵疾风拂过,轻轻撩起血蔷薇那如瀑般的白色长发。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挡在眼前,眼神望向远方,开口问道:“还有多久能抵达?”
身后的少校赶忙恭敬地回应:“禀报将军大人,无需多时便到。据可靠情报,前方那座城池已被异族攻占,此刻他们正在城内肆意劫掠。”
血蔷薇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手臂用力一挥:“加快行军速度,这可是一场盛宴,我都迫不及待了。”
“是,将军大人!”少校恭声领命。他虽未明言,但心里大致明白,将军口中这所谓的“大餐”所指何物。
与此同时,在那座被异族侵占的城池内,景象一片凄惨。异族士兵如凶残暴虐的野兽,在城中四处横行,疯狂地进行屠杀与抢劫。熊熊烈火在城内各处肆虐燃烧,将房屋、街道吞噬,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一名异族士兵,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挥舞着带血的长刀,正追逐着一位怀抱孩子的妇女。那妇女面色惊恐,眼中满是绝望,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大声呼救:“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然而,那异族士兵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跑?往哪儿跑!女人,你今天就是我的了!”说罢,他猛地加快脚步,一把抓住妇女的头发,将她狠狠拽倒在地。孩子从妇女怀中甩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异族士兵一脚将孩子踢开,狞笑着就要对妇女动手。
街道另一头,一群异族士兵正闯入一户人家。他们将家中老人推倒在地,老人挣扎着喊道:“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一个异族士兵恶狠狠地回应:“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说罢,长刀一挥,老人的身躯倒下,鲜血溅满了墙壁。
接着,他们又开始四处翻找财物,将能带走的全部抢走,带不走的便随意砸毁。随后,其中一人掏出火折子,扔向屋内的易燃物,大火瞬间燃起,房屋在火海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远处的广场上,更是堆满了尸骸。一些异族士兵站在尸堆旁,一边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一边大声谈论着:“这些人太不经杀了,还没杀过瘾呢!”“就是,不过抢来的财物和女人倒还不少,这一趟没白来!”而在他们脚下,鲜血汇聚成河,顺着街道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城内各处,火焰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中,不时传来民众的惨叫和异族士兵的狂笑声。
此时,城墙上戴着面具、浑身涂满斑斓纹身的南方异族士兵正百无聊赖地负责放哨。他望着城内混乱不堪的景象,满心不悦地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为啥偏偏是我在这儿站岗啊?看着那帮家伙在城里玩得那么欢,我却只能干瞪眼!”
旁边另一个士兵听到后,连忙劝慰道:“别抱怨个没完啦,马上就要换岗了,等下咱也能下去乐呵乐呵。到时候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唉,不过可惜呀,”那站岗的士兵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帝国肯定会派人过来。到时候咱们这舒坦日子可就到头咯。”
“谁说不是呢,”又一个士兵附和道,“我还打算再多玩几天,好好享受享受呢。”
就在这几个士兵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像是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紧接着神色慌张地喊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众人闻言,纷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竟是整齐排列好阵列的帝国军。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犹如一片金属铸就的海洋,正朝着城池缓缓逼近。
“不好!快通报下去,帝国来袭啦!”一个士兵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声音中满是惊恐与慌张。
“完了完了,帝国军都打过来了,咱们该怎么办啊?”一个异族士兵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叫嚷着。
旁边的士兵见状,狠狠拍了他一下,怒喝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慌什么慌!瞧瞧这城墙,又高又厚,他们哪能那么容易就攻上来。”
这时,血蔷薇翻身从马背上轻盈跃下,目光径直投向眼前的城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容。
紧接着,她缓缓伸开一只手,刹那间,血红色的能量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她掌心疯狂汇聚。浓郁的血色光芒绽放而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血红,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弥漫开来,即便是站在城墙上的异族士兵,都不禁皱起眉头,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异族士兵惊恐地瞪大双眼,指着血蔷薇手中的光芒,声音都在颤抖。
“那……那个是!是帝具使!”有士兵猜测道,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究竟想干什么?”另一个士兵满脸狐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血蔷薇手中的血红色能量已然凝聚到极致。只见她眼神一凛,猛地将手一挥,那团血红色的能量光束朝着城墙爆射而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高大坚固的城墙瞬间被炸得粉碎,砖石横飞。而城墙上原本驻守的士兵,在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墙轰然破碎,砖石飞溅,扬起漫天尘土。血蔷薇伸出舌头,缓缓舔舐了一下嘴唇,眼神中透露出嗜血的狂热。
“上吧,诸位!前方的通路已然开辟,此刻,你们只需抛下所有顾忌,尽情去杀戮!用你们或是敌人流淌而出鲜血,向我献上最虔诚的谄媚!”
第305章 盛宴
此刻,整座城池完完全全成了一座鲜血淋漓的修罗场。刺鼻的血腥气与燃烧房屋散出的焦糊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
帝国士兵与南方异族短兵相接,战斗直接进入血腥残酷的肉搏战。没有规整的阵型,也不见精巧的战术,纯粹是生与死的近身拼杀。
帝国士兵中,一位身形魁梧者双手紧攥战斧,猛地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朝着一名异族士兵当头劈下。异族士兵仓促间举盾抵挡,“咔嚓”一声,那木质盾牌竟被生生劈开,斧刃余力未减,深深嵌入他的肩头。异族士兵惨嚎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在攻击者的脸上。攻击者却浑然不顾,狠命抽出战斧,又朝着另一个扑来的异族砍去。
另一边,异族士兵仗着身形灵活,穿梭在帝国士兵之间。其中一人手持弯刀,瞅准一名帝国士兵的破绽,猛地欺身而上,弯刀直直刺入对方腹部。那帝国士兵双眼圆睁,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弯刀刀刃,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就在他反抗之时,又有异族士兵从背后袭来,长刀狠狠扎进他的后背,随后用力搅动,那士兵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身躯缓缓倒下。
还有些士兵在近身搏斗中,武器脱手,便直接扭打在一起。他们用拳头猛击对方的脸,用膝盖狠顶对方的腹部,用牙齿撕咬对方的手臂。一时间,拳脚碰撞声、痛苦惨叫声、愤怒咆哮声,声声震耳,整个城池都被这惨烈血腥的战斗所笼罩。
无数倒下的尸体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鲜血,这些浓稠的红色液体逐渐汇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道道潺潺细流。在这混乱而血腥的战场上,没有人察觉到,这些流淌的血液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全都朝着血蔷薇所在的方向蜿蜒而去。
那一道道血之溪流,如同灵动的蛇,绕过横七竖八的尸体,穿过激烈拼杀的人群,缓缓靠近血蔷薇。紧接着,这些鲜血顺着她的脚踝、小腿攀爬而上,最终淌满她的全身,然后被她一一吸收。
实际上,以血蔷薇的实力,只要她心念一动,所有的异族士兵全部都得死。然而,她却并未如此行动,而是神色淡然地坐视帝国军与南方异族士兵展开这场血腥至极的厮杀。
在血蔷薇眼中,这场残酷的争斗宛如一场盛大而奢华的盛宴。这盛宴的参与者,可不单单只有南方异族,那些帝国的士兵,同样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就像一个冷酷的旁观者,欣赏着这场由鲜血与死亡交织而成的表演,享受着这场充斥着杀戮与痛苦的“狂欢”。在她看来,每一滴流淌的鲜血,每一声绝望的惨叫,都是这场盛宴中最美妙的点缀。
血蔷薇微微仰起头,双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一脸陶醉。她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某种极致的愉悦之中“没错,就是这样。拼尽一切的去厮杀吧,将鲜血洒满整个战场,让这场盛宴持续的更漫长一些吧。”
地面上流淌着的鲜血,有的源于帝国军,有的来自南方异族,甚至还有不少是无辜平民的。但血蔷薇对此毫不在乎,对她而言,每一滴鲜血皆是食粮,至于它来自何人,根本无关紧要。
在这片血腥弥漫的战场上,她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尽情享受着鲜血带来的“盛宴”。
此时在激烈厮杀的战场当中,血蔷薇迈着优雅的步伐,闲适地四处漫步。周围满是双方兵刃激烈碰撞发出的铿锵之声,士兵们的呐喊声、伤者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可在血蔷薇听来,这一切宛如美妙的乐章,无比悦耳。
混战之中,一名异族士兵的目光突然锁定在血蔷薇身上。见她这般悠然,仿佛没把这场战斗放在眼里,异族士兵趁机举起手中锋利的弯刀,一跃而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血蔷薇狠狠劈去,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而血蔷薇依旧保持着一脸陶醉的神情,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扑面而来的危险浑然不觉。就在那异族士兵距离血蔷薇仅剩几步之遥,弯刀即将落下之时,“噗嗤”一声闷响骤然响起。
刹那间,从这异族士兵的体内突兀地贯穿出无数血色荆棘,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魔爪,瞬间将他扎得千疮百孔。那异族士兵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随着他身体的倒下,那些血色荆棘渐渐隐去,重新化作一滩滩血液,顺着地面蜿蜒流淌,缓缓汇入血蔷薇的体内。
此时此刻,南方异族阵营已然呈现出几分崩溃之态。他们向来精擅游击战,凭借灵活多变的战术与对地形的巧妙利用,在战场上屡屡得手。然而,如今身处城内,那狭窄逼仄的巷道却成了他们的桎梏。平日里得心应手的游击战术,在这局促的空间里,根本无法施展。
当然,更令他们心生绝望、濒临崩溃的,是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帝国士兵。这些帝国士兵仿佛被注入了疯狂的因子,个个悍不畏死,因为怕死的早就在当初筛选的时候被淘汰掉了。
“快跑啊!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疯子,全都是不怕死的疯子!”一名异族士兵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眼中满是恐惧,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随后转身拔腿就跑。
这一幕,仿佛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其他异族士兵见状,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纷纷效仿,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刚刚还勉强维持的战斗局面,刹那间土崩瓦解。
转眼间,战场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屠杀场。帝国士兵们如同凶神恶煞,朝着逃窜的异族士兵穷追不舍,手中的兵刃不断挥舞,刀光剑影闪烁间,异族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汩汩流出,将地面染得通红。逃跑者的惨叫、胜利者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城池的上空,让人不寒而栗。
这场毫无悬念的一边倒屠杀,从白昼一直延续到日落黄昏。此刻,城内四处堆满了尸骸,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尸骸无一例外,都如干尸般干瘪。
帝国的士兵们,每一个人的手中兵刃都被鲜血彻底浸染,那浓稠的血液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殷红。
浑身血污的少校,身上的盔甲早已被鲜血浸透,颜色深沉得近乎发黑。他单膝重重地跪倒在血蔷薇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恭谨,汇报道:“禀报将军大人,南方异族士兵除却少部分逃走的剩下的已被全部斩杀。只是,我方将士也损失惨重,逾万人牺牲。”
实际上,如此巨大的伤亡,并非全由异族所致。毕竟,帝国士兵身着坚固的甲胄,面对没有甲胄防护的异族,本就占据绝对优势,宛如降维打击。然而,战斗到最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陷入疯狂。在歼灭异族之后,失控的士兵们竟又自相残杀了许久,才渐渐恢复些许理智,可那时,已然造成了大量无谓的伤亡。
血蔷薇目光扫过这片血腥之地,声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整顿一下,继续进发吧。这场盛宴,远未到尽头。”
“遵命!”少校毫不犹豫地回应,声音坚定有力,随后迅速起身,开始着手安排整顿事宜。
第306章 告结
历经又一场血腥至极的惨烈恶战,帝国军在付出沉重代价后,才艰难地夺下一座城。
此时,城中四处堆满了帝国军与南方异族的尸体,层层叠叠,宛如一座座小山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刺鼻气息,让人几近窒息。
侥幸存活下来的帝国军士兵,个个疲惫不堪,像是被抽去了浑身力气,只能虚弱地依靠着手中的兵器,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少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他单膝重重地跪倒在血蔷薇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痛,汇报道:“将军大人,军团如今损失惨重到了极点,目前还能战斗的士兵,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血蔷薇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指甲,仿佛眼前残酷血腥的场景与她毫无关系。等到少校艰难地汇报完毕,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或言语回应。
少校见此情形,心中一阵忐忑,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片刻,随后,血蔷薇那带着慵懒且充满魅惑的声音悠悠响起:“看来这场盛宴已然快要接近尾声了。虽说着实有些可惜,但也的确该画上句号了。”
语毕,血蔷薇缓缓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只留下一句:“接下来无需你们再做什么,我会亲自处理。”
与此同时,在帝国最南端的边城内,呈现出一派忙碌又混乱的景象。
城内的异族们正热火朝天地整理着抢夺而来的牲口。同时搬运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珠光宝气在阳光下不断闪烁着。
为首的异族长者,神色焦急,不断地大声催促着:“手脚都麻利点!动作全都给我快点!过不了多久,恐怕帝国军就要打过来了!”
身旁的副官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据前方幸存下来的人传来的情报,帝国的那支军团已经伤亡惨重,所剩无几了。他们现在理应在等待援军,咱们何必如此着急呢?”
异族长者面色愈发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缓缓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可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头啊,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报!”就在此时,一名士兵脚步踉跄,神色惊慌地冲了进来,大声汇报道:“不好了,大人,帝国军来了!”
“你说什么!”长者听闻,猛地伸手拽起这名士兵,双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帝国军如今还能剩下多少人,居然还敢主动打过来?”
这名士兵满脸惊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是真的,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城外了。”
听到这话,长者怒不可遏地将他狠狠丢下,随后心急火燎地朝着城墙冲去。登上城墙后,他定睛一看,城外确实出现了帝国军的身影。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才仅仅只有几千人,他们就妄图攻下这座城?”长者皱紧眉头,喃喃自语。
城外,那支缓缓靠近的帝国军阵容显得极为松散,人数更是寥寥,粗略一望,不过几千人而已。这情形,让城墙上的异族长者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依据之前侥幸逃生者的讲述,他得知对方的军团长乃是一名帝具使,确实具备轰开城墙的能力。可他们这座边城的城墙,早已精心加固,防御能力大大增强。而且,据描述,在以往的战斗中,这位军团长并不常亲自出手。基于这些信息,长者判断,就算对方能突破城墙,经过先前一系列恶战,必定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既然如此,为何如今对方仅剩下这区区几千人,却还敢大张旗鼓地前来攻城呢?
很快,他就远远看到一名留着白色长发的模糊人影逐渐靠近。
“那家伙想干什么?”
血蔷薇迈着悠然的步伐,缓缓来到城墙之前。她抬眸望向那明显加固过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紧接着,她微微俯身,将手轻轻按在地面上。
陡然间,大地如遭重创,开始剧烈颤抖。紧接着,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蛛网般大规模地龟裂开来。一道道裂痕,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所经之处,坚实的土地被无情撕裂。
就在裂痕肆意延伸之际,浓稠的鲜血从地下如泉涌般渗出。起初只是丝丝缕缕,转眼间便化作汩汩溪流,沿着裂痕疯狂流淌。鲜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这血腥的一幕顿时让身后旁观的士兵胆寒,而那龟裂竟毫无停歇之意,以惊人的速度一路蔓延,直至覆盖了整座城的每一寸土地。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浓烈数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众人还未从这极度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下一秒,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紧接着,一根根冲天的血柱,犹如从地狱深处喷薄而出的血色恶龙,拔地而起。血柱粗壮无比,直插云霄,仿佛要将天空也染成血红色。
刹那间,整座城被这汹涌的血柱彻底淹没。在血柱的冲击下,城墙上的砖石纷纷崩裂,房屋如脆弱的积木般轰然倒塌。异族的惨叫、呼喊声瞬间被血柱的咆哮声所淹没。
当那冲天而起的血柱缓缓消散,原本的城池,已然在这场可怖的灾难中彻底消逝,不留一丝痕迹。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唯有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盆地。
目睹这般恐怖至极的场景,纵使是军队中身经百战的老兵,也不禁浑身颤抖。
少校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面前神色平静、仿若刚刚发生的恐怖场景不过是平常小事的血蔷薇,喉头滚动,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带着满心的敬畏与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将军大人,您……您真的是帝具使吗?”
听闻少校的这般询问,血蔷薇轻轻抬起手,食指缓缓点在嫣红的嘴唇上,脑袋微歪,模样看似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她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那笑容如同蒙着一层薄纱,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随后悠悠开口:“这个啊,谁知道呢?”声音轻柔,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萦绕在少校耳边,让少校愈发觉得眼前的将军深不可测。
第307章 捷报
今日的帝都,处处洋溢着蓬勃的活力,整座城市从街头到巷尾,从上至下,皆沉浸在一片热烈的沸腾之中。这股欢腾的热潮,源于从前线传来的一则捷报——帝国将军血蔷薇亲率大军,长途奔袭千里,给予南方异族沉重的打击。
一些地处南方边境的州县,自发地掀起了庆祝的热潮,沉浸在帝国征讨南方异族取得大胜的喜悦之中。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民众们纷纷走上街头,以各种方式表达着对这场胜利的欢庆。
随着这场胜利的消息广泛传播,血蔷薇的名声也愈发响亮,传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伴随声名远扬而来的,却是各种各样离奇的谣言。在战场上,血蔷薇所到之处,必将鲜血无存,这一奇异现象引发了诸多猜测。
有人传言血蔷薇乃是传说中以血为食的吸血鬼,拥有神秘而恐怖的力量;更有甚者,声称血蔷薇麾下的军团皆为吃人的怪物,每次战斗都如恶魔降临。
这些谣言在民众的口口相传中不断发酵,越传越离谱。久而久之,血蔷薇便被人们冠以“泣血将军”的名号,她所率领的军团,也因此被称作“泣血军团”。
这个称谓,既带着对她赫赫战功的敬畏,又夹杂着因那些荒诞谣言而生出的恐惧,成为了帝国百姓口中一个充满神秘色彩与恐怖气息的象征。
然而,与帝国民众的欢呼雀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的帝国皇宫内,已然吵得不可开交。
一位大臣率先站出,言辞激烈地说道:“仅仅是对付一个南方异族,竟落得如此损兵折将的下场,军队所剩人数连原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陛下,臣以为应当即刻撤掉血蔷薇的职务,改派更具能力的卫特将军。”
话音刚落,保皇派的官员们纷纷跳出来反驳。其中一人义正言辞地指责道:“简直一派胡言!血蔷薇将军所率领的军团虽在战事中伤亡惨重,可她仅凭数万兵力,便毅然孤军深入南方异族的腹地,一路披荆斩棘,斩杀数倍于己的敌军。如此赫赫战功,理应得到重赏,怎能轻言撤换!”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激烈的争论声在皇宫内回荡。
面对这两拨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以布德为首的一众武将们皆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毕竟,每次上朝,这几拨人总会为了各类事务吵得不可开交,对此他们早已麻木。在武将们看来,就让这些人吵去吧,他们权当看场热闹,仿佛自己是一群置身事外的吃瓜群众。
高台上,年轻的小皇帝单手撑着脸颊,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慵懒的注视着台下这场激烈的争吵。对此种场景也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在如今的朝堂之上,这几个派系相互牵制,各执一词,看似混乱,实则在巧妙的操控下,形成了一种彼此制衡的微妙局面,从而确保了朝堂局势的相对稳定。
布德没料到陛下会突然将问题抛给自己,一时间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恭敬说道:“陛下,臣以为,血蔷薇将军此次行动虽行事冒进,致使我军损失颇为惨重,然而她率部一举给予南方异族沉重打击,令其再不敢对我帝国领土心生觊觎。故而,依臣之见,血蔷薇将军功大于过,理当予以封赏。”
布德性格古板,虽然一直对血蔷薇并无太多好感甚至警惕,但在他心中,凡事皆应秉持公正。血蔷薇将军为帝国立下战功,这一点不容置疑,所以即便个人情感上有所偏向,他还是觉得从帝国利益出发,血蔷薇理应得到应有的奖赏。
小皇帝轻轻颔首,应道:“既然布德将军如此进言,那便依此行事。赏赐血蔷薇将军黄金百两,加官三级。诸位爱卿,对此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台下大臣们面面相觑,陛下询问武将之首布德的意见,这不是摆明了不想听他们废话吗?。于是,众人整齐划一地拱手行礼,齐声说道:“臣等并无异议。”
………………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留意到,在帝都那无人在意的下城区,正悄然上演着与上城区截然不同的景象。
帝都的上城区,处处洋溢着繁华热闹的气息,街道宽敞整洁,店铺琳琅满目,行人衣着光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城区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阵阵腐臭,污水肆意横流,在坑洼的地面汇聚成一滩滩黑水。居住于此的人们,仿佛是潜藏在阴暗角落、苟且偷生的老鼠,在这恶劣的环境中,神情麻木地延续着自己的生命,每天唯一的期盼,便是明天能如往常一样平安度过。
然而,就在今天,这片沉闷压抑的天地里出现了一丝异样。一个名为[归一]的教派,如同在黑暗中悄然生长的藤蔓,开始在这里传播并逐渐发展起来。
在帝都下城区那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气息的角落,一位传教者慷慨激昂地演讲。
“我们,每一个人,皆是伟大的[归一]神亲手创造的生命!在[归一]神的眼中,我们理应平等!”
“生而低贱,绝非我们自身的过错!我们没有犯下任何罪孽!我们无罪!”
“饥饿如影随形,贫穷如附骨之蛆,它们绝非我们毕生背负的诅咒!”
“苦难,绝非所谓命运对我们的磨砺!那是施加给我们的不幸,我们不能无动于衷”
“存在的意义绝非是由强权定义,[归一]没有否定我们存在的意义,祂曾言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
“高高在上的贵族鄙夷着我们的低贱,漠视我们的存在,毒打我们的肉体想要将我们驯为终生的奴隶,然而我们必将寻得归途!”
“睁开双眼吧,不要再被痴愚蒙蔽!挣断那束缚我们的枷锁,去拥抱崭新的生命!”
“归一降世,普世大同。”
“万众一心,共登极乐!”
第308章 胆大
今日,帝都的民众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地聚集在城门周围。所有人心中都怀揣着同一个目的——迎接凯旋而归的血蔷薇。
围观的民众们整齐地分列在道路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他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这位声名远扬的“泣血将军”究竟会是何等的风采。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悠悠传来。那马蹄声起初还隐隐约约,转瞬便逐渐清晰,仿佛在空气中敲击出紧张而期待的节奏。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带着丝丝缕缕腥味的气息,也悄然弥漫开来。
伴随着那股血腥味愈发浓郁,终于,一队身披甲胄的护卫骑着马缓缓踏入城门。他们所穿的甲胄,早已被鲜血深深浸染,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这队护卫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驾驭着马匹前行。周围民众的热闹欢呼,似乎完全被他们隔绝在外。
在这队护卫簇拥的中央,端坐着的正是血蔷薇。她身姿优雅,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手中轻打着一把伞,那姿态仿若闲庭信步。
当血蔷薇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原本热闹非凡的民众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有人难以置信,帝国威名远扬的将军,竟是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大小姐模样。与传言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泣血将军”形象,实在相差甚远。
与此同时,众人又不禁为血蔷薇那精致绝美的容颜所倾倒,她美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让在场之人无不为之惊叹。
此时跟在血蔷薇身后的少校,一脸恭敬地轻声问道:“将军大人,我们此刻可要前往皇宫,觐见陛下?”
血蔷薇的声音透着慵懒,缓缓说道:“不必了。待会儿你们便先回军营吧,我要回府邸好好洗个澡。至于觐见陛下,等陛下传令召见的时候再说。”
“这……”少校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嗫嚅着说道:“将军大人,咱们这般做法,真的妥当吗?如此恐怕难免会……”
虽说少校已在血蔷薇身边侍奉了些时日,可面对血蔷薇如此举动,仍不禁感到愕然。毕竟,这样做在有些人眼里难免会让人觉得有蔑视当今陛下的意味。
然而,血蔷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威慑力。少校顿时心头一紧,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不敢言语。
……………………
回到上城区那座气派的将军府后,血蔷薇轻轻褪去身上那件黑色紧身短裙,而后走进浴室,任由温热的水流缓缓滑过自己白皙如雪的肌肤,仿佛要借此洗去一路的疲惫与征尘。
沐浴完毕,血蔷薇身着一身宽松的浴袍,袅袅婷婷地踏出浴室。那浴袍虽宽松,却难掩她那傲人的身姿,每一步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风情。
就在血蔷薇手持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欢迎回来,小蔷薇。”
“这个声音是……”血蔷薇手上的毛巾应声落地。她抬眼望去,只见夜玄流身着黑色西装,正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荡漾。他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血蔷薇。
“主人!”血蔷薇眼中瞬间闪过惊喜,脚步匆匆,迫不及待地径直扑进夜玄流的怀抱。
紧接着,她双手亲昵地环绕上夜玄流的脖颈,身子顺势依偎在他怀里,脑袋轻轻蹭着夜玄流的胸口,声音娇柔的呢喃:“主人,人家想你了。”
夜玄流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顺着血蔷薇湿漉漉的白色长发滑落,动作宛如微风抚过丝绸,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缓缓说道:“怎么样,小蔷薇。这一趟为你准备的盛宴,是否合你口味?”
血蔷薇乖巧地点了点头:“嗯,主人为我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啦。只是……”说到这里,她微微嘟起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夜玄流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哦,只是什么?”
血蔷薇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眸直直看向夜玄流:“只是他们的血液始终没有主人的血液好喝,所以能不能……”
“当然没问题。”夜玄流说着就拉下一侧衣襟,白皙的脖颈袒露出来。
可这次,血蔷薇却一反常态,没有如往常般急切地凑上前去汲取鲜血。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与挣扎,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夜玄流的脖颈,却迟迟未动。
“怎么了,血蔷薇,不打算喝吗?”夜玄流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轻声询问,目光中带着疑惑。
血蔷薇的脸颊却是有些通红,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蚋:“不是的主人,只是每次都咬脖颈感觉有些腻了,所以这次人家想要换个地方。”
“不是脖颈,难道是手臂吗?”夜玄流虽然有些奇怪倒也没有多想,说着,自然而然地就要把西装袖子往上拉。
结果血蔷薇赶忙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夜玄流的嘴唇,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羞涩与大胆交织的复杂神情,怯生生地问道:“主人,人家可能要大胆一点,可以吗?”
在夜玄流满是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血蔷薇突然伸出双手,用力按住夜玄流的脑袋。紧接着,她微微仰头,张开娇艳的双唇,轻轻咬住夜玄流的嘴唇。
刹那间,夜玄流只觉一股刺痛感袭来,紧接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出。
血蔷薇双颊此刻红透,恰似熟透的苹果,内心满是慌乱与忐忑,闭着眼睛默默思忖:“主人,实在抱歉,请您宽恕我这一回的鲁莽与大胆。”
尽管血蔷薇已不是第一次从主人夜玄流那里汲取鲜血,可随着时光流转,她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渐渐变得不再满足于过往。她渴望更多,那不仅仅是对鲜血的需求,更像是一种情感与依赖的极致索求。
血蔷薇深深明白,主人对她向来包容,这份一直以来的包容,给了她一定的勇气。正是因为知晓主人的这份心意,她才鼓起勇气,决定大胆尝试一次,哪怕心中还隐隐带着一丝不安。
然而,与血蔷薇满心的忐忑和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夜玄流并未生出如甜蜜、害羞之类的情绪。此时此刻,他唯一清晰的感受就只有一个字:疼。
毕竟,嘴唇部位神经分布极为丰富,现在被咬出血,那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这让夜玄流感觉是真的很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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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一下吧,正文打算写的是无女主,最多写写暧昧,给自己吃点糖同时弥补一下七夕情人节的遗憾。
番外不确定,可能有女主
第309章 刺杀任务
血蔷薇紧紧咬着夜玄流的双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良久之后,她才缓缓松开。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嘴角那夹杂着不明液体的血液,动作带着一丝下意识的餍足。
“主人……我……”当逐渐从那股冲动中冷静下来,血蔷薇瞬间觉得脸上像是着了火一般滚烫。她满心懊悔,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大胆。
血蔷薇缓缓跪坐在沙发上,脑袋深深地低下去,绯红的脸颊如熟透的番茄,满心羞赧,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夜玄流的目光。
就在血蔷薇满心不知所措,内心慌乱如麻之时,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落在她的头顶,如同微风拂过,一下下轻轻抚摸着。与此同时,夜玄流那温和且夹杂着些许无奈的声音悠悠响起:“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想法,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然这一下,真的疼得够呛。”
血蔷薇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小心翼翼与疑惑,嗫嚅着问道:“主人……你……不怪我吗?”
夜玄流没有立刻作答,只是轻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宠溺。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血蔷薇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肌肤,随后微微低头,下巴轻轻紧贴住她的额头。
血蔷薇微微一愣,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下意识地双臂一紧,紧紧抱住了夜玄流。
“怪你?怎么可能呀,小蔷薇。我们皆是千人。千人千面,异心同体。只是下次再有这种念头,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哦。”夜玄流语气仍旧是往日里的温和。
血蔷薇察觉到主人确实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放心地蹭了蹭,声音软糯:“嗯,主人。我知道啦。”
血蔷薇心中虽然喜悦于主人对自己的宽容,但是又隐隐有些失落。主人方才的话,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主人似乎并未领会到自己那独属于她的特殊心意。
在主人眼中,似乎只是将所有人都当作一个紧密相连的整体看待。虽说从本质上讲,他们确实是“千人千面,异心同体”,可这样的认知,还是让血蔷薇心里不禁生出些许失落之感。
不过,血蔷薇很快便甩了甩头,将这些复杂的思绪统统抛却“无论主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人家只要始终坚守自己的心意就好啦。” 于是,她再度扬起笑脸,依偎在夜玄流身旁,仿佛刚刚那丝失落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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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夜袭的根据地,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绷断的弓弦。德尔塔双手紧拖着手中的木棍,脚步生风般迅猛地朝着布兰德冲去。布兰德神情凝重,双手紧紧握住另一根木棍,严阵以待,目光紧紧锁住德尔塔的一举一动。
待冲到一定距离时,德尔塔猛然发力高高跃起,手中的木棍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布兰德狠狠落下。
布兰德迅速反应,双手奋力举起木棍奋力抵挡。“轰!”一声巨响,仿佛空气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颤抖。只见两根木棍接触的瞬间,德尔塔手中的木棍顿时弯曲变形。
与此同时,布兰德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木棍瞬间传至双臂,双手顿时如触电般彻底麻木。
这股力量还未消散,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布兰德面色涨红,死死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艰难地支撑着,不让自己被这股力量压倒。
布兰德猛地发力,将德尔塔用力甩开。德尔塔在空中身形一闪,迅速调整姿态,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布兰德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夸赞道:“嘿,不错嘛,德尔塔!你今天的状态看样子很棒啊。” 说罢,布兰德重新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调整好架势,眼神中燃起斗志,大声喊道:“那么,我可要来咯!”
话音刚落,布兰德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德尔塔,手中木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德尔塔横扫而去。德尔塔也毫不示弱,快速挥舞手中木棍,进行精准格挡。两人动作迅猛,手中的木棍因速度太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两根木棍不断碰撞,发出一阵又一阵悲鸣,那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布兰德此时心里一阵发紧,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股电流顺着木棍传至手臂,让他手臂阵阵发麻差点让他手中的木棍脱手。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这家伙的力气简直大得超乎想象!
终于,在又一轮激烈的碰撞之后,木棍再也承受不住这般高强度的冲击,伴随着一声脆响,彻底折断。
两人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反推,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德尔塔面无表情,随手将折断的木棍往一旁一扔,紧接着紧紧握住手中的拳头,摆出一副准备继续战斗的架势。
“喂,德尔塔,你下手可要轻点啊”这段时间与德尔塔的相处,让布兰德深知德尔塔拳头的威力。要是实打实挨上这么一拳,恐怕不死也得身受重伤,那绝非他能够轻易承受的。
就在德尔塔全神贯注,准备继续战斗之时,不远处传来玛茵清脆的呼喊:“德尔塔,吃饭了!”
听到这个声音,德尔塔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她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缓,转身便朝着玛茵的方向,随后扑进了玛茵的怀里。
玛茵抬手轻轻揉了揉德尔塔的脑袋,嗔怪道:“真是的,头发怎么又弄乱啦?你下次就不能注意一点吗?”
德尔塔乖乖地仰起脑袋,她的眼神依旧透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黯淡无神,却又隐隐带着几分懵懂,透露着几分困惑。
见状,玛茵不禁莞尔,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德尔塔的脸颊,无奈地笑道:“好了,真拿你没办法。”
随后,玛茵自然地牵起德尔塔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温柔说道:“走吧,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在餐桌上,玛茵贴心地手把手喂德尔塔吃饭,一边耐心地将食物送到德尔塔嘴边,一边还不忘时不时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德尔塔嘴角残留的饭粒和汤汁。
对于这一幕,其他人都已见怪不怪。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夜袭的成员们早已接纳了德尔塔,真心实意地将她当作同伴。
用过餐之后,雷欧奈神情变得格外严肃,她将一张纸重重地按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说道:“诸位,我们接到委托了。此次的目标是帝都的贵族,卫斯理一家。”
布兰德瞬间提起了干劲“哦?终于有任务了吗!”
雷欧奈郑重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没错,据委托人提供的消息,这卫斯理一家全都是些以虐待平民来取乐的败类。所以我们这次要对这些渣滓进行审判。”
“这次的任务,带上德尔塔一起吧。也正好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德尔塔与我们之间的配合。”
第310章 塔兹米
深夜,贵族卫斯理家那豪华高大的庄园内灯火通明,在夜幕中显得格外醒目。
夜袭的成员们全员手持帝具,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目光紧紧凝望着眼前这座奢华的庄园。
雷欧奈已然施展帝具的兽化能力,原本的双手变成了锋利的利爪,碰了碰拳“各位,这便是咱们今晚的目标,准备动手!”
玛茵抬手摸了摸德尔塔的脑袋,轻声说道:“可能得辛苦你啦,德尔塔。不过别担心,我会护着你的。”
德尔塔眼中虽透着些许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随后德尔塔双手紧握住一把大剑,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了出去,只见她身形轻盈,轻轻一跃,便轻松翻越了数米高的围墙。
德尔塔稳稳落在庄园内。庄园的护卫们还沉浸在惊愕之中,尚未回过神来,德尔塔的大剑已然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其中一名护卫猛砍过去。“噗嗤!”那把巨大的大剑势不可挡,宛如热刀切牛油般,瞬间将这名护卫拦腰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洒得满地都是。
“不好啦,快来人呐,有闯入者!”一名护卫惊恐地大声呼喊。
“快,杀了她!”其他护卫如梦初醒,纷纷叫嚷着,朝着德尔塔围了过去。
德尔塔毫不犹豫地朝着护卫们猛冲过去,面对如雨点般射来的枪械子弹,她却丝毫不惧。
那些子弹打在她身上,仿佛撞在了坚硬的盾牌上,完全无法对她造成丝毫的伤害。与此同时,她手中那把大剑在夜色中寒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所到之处,血雾弥漫。
其他区域的护卫听闻枪声大作,立刻从四面八方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匆匆汇聚。
就在这时,一个身披厚重盔甲、手持一杆大戟的高大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壁垒,稳稳地挡在了他们面前。此人正是布兰德,只见他眼神坚毅,手持大戟,毫不犹豫地朝着这群护卫猛冲过去。布兰德大戟一挥,迅猛有力地刺出,瞬间就将其中一名护卫的胸膛捅穿,紧接着发力一挑,便把那人高高挑起,随后又猛地一甩,将其如破布般甩飞出去。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去和这样的怪物对抗?”一名护卫惊恐万分,直接扔掉手中的枪械,大喊着转身想要逃离。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一道耀眼的光束如闪电般袭来,“噗”的一声,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
在不远处的一栋楼上,玛茵正端着冒着热气的帝具[浪漫炮台·南瓜],轻轻吹了口气,冷哼一声道:“搞什么呀,居然敢临阵脱逃。” 言罢,她再次果断开枪,随着一声声枪响,顿时又有几名护卫的脑袋被光束贯穿,身体直直倒下。
在城堡的另一处,拉伯克正灵活地甩动着手上的帝具[千变万化·交叉之尾]。那锋利如刃的丝线,如同灵动的毒蛇,朝着周遭的护卫迅猛窜去,瞬间将他们紧紧勒住。随着拉伯克缓缓用力拉紧丝线,护卫们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利刃同时切割,鲜血从全身各处汩汩流淌而出,转眼间便没了生息。
拉伯克轻轻一甩手腕,那些染血的丝线便如同听话的灵蛇,迅速全部回收。他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全都处理完毕,没有一个活口。”
解决掉外围的护卫后,德尔塔走上前去打开城堡的大门。只见城堡里面的护卫已然全都变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毫无疑问,这些尸体都是被一刀斩杀,而且每具尸体上都布满了符文。
赤瞳此时正缓缓将刀收入刀鞘。一名身着华丽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从那考究的衣饰不难推断,此人便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托尔·卫斯理。
解决完城堡内的护卫后,赤瞳刚走出城堡,恰好与雷欧奈碰面。雷欧奈朝着赤瞳挥了挥手,打起招呼:“怎么样赤瞳,都解决好了吗?”
赤瞳神色平静,呆呆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包括罗刹目标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解决了。”
“是吗,我这边也一样。接下来,就看希尔那边的情况了。”雷欧奈回应道。
没过多久,众人都已汇合,希尔这才慢悠悠地赶来。
玛茵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些许不满,开口说道:“喂,希尔,你这动作也太慢了吧!”
这时,玛茵注意到希尔身后还拖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不禁歪着头,疑惑地问:“希尔,你身后这小子是谁啊?”
希尔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孩子是在一处地下室找到的,当时就他还活着。我寻思着把他留在那儿不太妥当。”
雷欧奈看着这名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走上前,凑近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惊讶地说道:“咦,怎么会是他?”
雷欧奈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可不就是自己初来帝都时狠狠敲过一笔的“肥羊”嘛!
众人听闻,都颇感意外,纷纷将目光投向雷欧奈。希尔一脸好奇地问道:“雷欧奈,你认识这孩子?”
雷欧奈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头,说道:“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得,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
没有再多做停留,布兰德轻轻抱起那名浑身是血的少年。众人随后动身朝着根据地的方向返程。
与此同时,在帝都的另一处贵族庄园。
三名身着黑色长袍、脸戴白色面具的神秘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庄园前。站在中间的黑衣人,嗓音冰冷如机械:“奉主教大人之命,全部处决!”
说罢,几人的袖口瞬间弹出白色的锋利骨刃。他们仿若鬼魅,无声无息地潜入贵族庄园。一名正在巡逻的护卫,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下一秒,锋利的骨刃已然径直洞穿他的胸膛。
黑衣人利落收回骨刃,三人瞬间如鬼魅般分散,开始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无论是巡逻的庄园护卫,还是忙碌的马夫,都未能逃脱厄运,一一命丧于他们那寒光闪闪的利刃之下,整个庄园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第311章 朝堂局势
第二日,旭日初升,可卫斯理与埃德尔这两位大贵族的庄园,却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所笼罩。那股血腥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随着微风飘散,逐渐吸引了往来人们的注意。
起初,只是几个路过的行人闻到了这股刺鼻的味道,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泛起疑惑。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异样,大家纷纷朝着庄园的方向靠近。当那些好奇的民众终于来到庄园附近,小心翼翼地凑近查看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只见庄园里面一片狼藉,地面上鲜血肆意流淌,仿佛一条血色的河流蜿蜒其中。各种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护卫模样的人,身着统一的制服,武器还散落在一旁;也有身着仆役服饰的,姿态扭曲;还有些一看便知是贵族家眷,衣饰华丽却沾满了鲜血。整个场景血腥无比让人胆战心惊。
很快,卫斯理贵族与埃德尔贵族惨遭杀害的消息,恰似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在平静的帝都社会瞬间引爆,激起千层浪。
这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大街小巷,所到之处,无不引发人们的震惊与热议。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还是高门大院里的达官显贵,都在谈论着这桩惨案,整个帝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搅得沸沸扬扬 。
在皇宫之内,此刻的气氛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小皇帝端坐在皇位之上,一只手慵懒地撑着脑袋,脸上的神情隐匿在阴影中,让人难以捉摸。
以布德为首的武将们,个个神情肃穆,全员安静地伫立着,充当着沉默的背景。
文官们则各有各的表情。贵族派的大臣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难看得紧。
传统派的大臣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眼前之事与他们毫无关联。
而保皇派的大臣们,脸上竟隐隐透着幸灾乐祸之色。
“关于这个案子,科斯卿可有查到什么?”皇位上的小皇帝缓缓睁开眼睛,那翠绿色的眼眸宛如深邃的幽潭,静静地注视着台下的一位臣子。
负责相关事宜的科斯大臣赶忙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汇报着:“禀报陛下,根据臣手下对死者伤势的仔细检查,发现死者身上有着特殊的符文,那符文经过反复比对与推断,基本可以确定这符文属于帝具[一斩必杀·村雨]所留下的独特痕迹。所以,臣斗胆推断,凶手正是那臭名远扬的夜袭。只是……”大臣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神色间透露出一丝犹豫。
“只是什么?”小皇帝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臣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只是埃德尔大臣一家的致命伤全都是被利刃干脆利落地一击毙命,伤口平滑整齐,切口处仿佛被一股强大且精准的力量瞬间穿透。从伤口的形态和特征来看,与夜袭惯用的手段略有差异。所以臣推测,昨夜的这场暗杀,夜袭分批行动但是不排除有第二方的可能。”
科斯大臣将上述情况详尽汇报完毕后,小皇帝并未当即作出任何反应,只是坐在皇位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
沉默片刻后,小皇帝终于缓缓开口:“既然已经确认夜袭是凶手无疑了。那么,诸位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一名贵族派大臣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只见他满脸涨得通红,情绪显得格外激动,言辞间正气凛然:“陛下!卫斯理大臣和埃德尔大臣皆是我帝国的肱骨之臣,为帝国的稳固与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夜袭这群逆贼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滔天罪行,他们这般行径,眼中哪里还有陛下,哪里还有我们的帝国!因此,臣以为,必须即刻采取行动,迅速将他们捉拿归案,然后处以极刑,以此来警示天下,以儆效尤!”
对于这位大臣的提议,在场的大臣们竟无一人出声反对。毕竟夜袭此次的大胆行径,犹如一把冰冷的利刃,真真切切地架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让他们感受到了切肤的威胁。
“好,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小皇帝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那么这起案子便交由帝都警备队负责。传令下去,即刻加强帝都警备队的力量,朕限他们一个月之内,必须将夜袭的幕后黑手给朕彻彻底底地揪出来!”小皇帝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皇帝话音刚落,贵族派大臣们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按理说,将这案子交付给帝都警备队,乍一听似乎并无差错。然而,“按理来说”也仅仅只能是按理来说。在场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帝都警备队究竟是怎样一群货色,大家再清楚不过。
更为关键的是,夜袭组织里,帝具使可不止一位。以帝都警备队目前的实力,若不调配军队支援,或是派遣相应的帝具使协同作战,根本就无法与夜袭抗衡。
虽说皇帝口头上提及要加强帝都警备队的力量,可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究竟加强多少兵力?何时开始加强?这些关键问题,全凭皇帝一人定夺。如此看来,小皇帝这一番安排,几乎就是明晃晃的敷衍。
在场大臣们的脸色皆透着几分不自然,然而,其中面色最为难看的,当属贵族派的大臣。他们当中已有敏锐之人察觉到,皇帝此番举动,分明是将夜袭当作了制衡他们的利刃。 这夜袭接连血洗两位大贵族庄园,皇帝却把追查之责轻描淡写地交予实力堪忧的帝都警备队,看似是在处理案件,实则是在对贵族派暗暗施压,借夜袭之手来敲打他们,这般意图,实在是昭然若揭。
下朝之后,几名贵族派大臣迅速聚拢到一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地窃窃私语着。
“当今陛下这做法,摆明了就是在敷衍我们啊!简直欺人太甚!”一名大臣满脸怒容,气得牙关紧咬,声音虽低却透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谁说不是呢!他也不想想,他能坐上这皇帝宝座,靠的是谁?如今他竟如此不仁不义,哼,既然这样,”说话间,这位大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付诸行动。
然而,旁边另一个人见状,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制止,压低声音怒斥道:“蠢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是敢有这种举动,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叛贼!况且,别忘了还有布德那老东西,他可是忠心耿耿地护着皇帝,咱们要是轻举妄动,绝对讨不了好!”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这小皇帝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了,他就是想借夜袭的手把我们都除掉,然后自己从中获利!”先前那位大臣满脸不甘,跺了跺脚说道。
这时,一位年长的老贵族冷冷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哼,话说回来,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众人立刻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贵族不紧不慢,悠悠地说道:“既然陛下想把夜袭当成针对咱们的刀子,可他却忘了,夜袭说到底就是个杀手组织。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夜袭去对付陛下豢养的那些走狗呢?等到陛下察觉到这把刀已经不受他控制,那他就只能亲自出手将其毁掉了。”
听到这儿,有人面露迟疑,犹豫地说道:“这能行吗?我可听说夜袭只杀那些恶人啊。”
老贵族听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恶人?呵,在这皇宫之中,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是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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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电线出毛病了,充了半天充不上电
第312章 夜袭领袖
玛茵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树顶上那诱人的野果。她先是踮起脚尖,接着尝试着往上跳了好几下,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儿,根本够不着那些野果。
几番努力无果后,她满脸无奈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德尔塔,手指了指树上的野果:“该你上场啦,德尔塔,接下来可全指望你咯。”
德尔塔点头示意,紧接着双腿猛地一蹬,如敏捷的猿猴般一跃跳到树上。迅速穿梭在枝叶间,不停采摘树上的野果。没过多久,满满一箩筐的野果便采摘好了,随后稳稳地从树上跳下。
“干得太漂亮啦,德尔塔,你简直超厉害!”玛茵兴奋地说着,一边用力揉了揉德尔塔的脑袋。
随后,玛茵顺手拿起一个野果,在衣服上简单擦了擦,便递到德尔塔嘴边,脸上洋溢着笑容:“来,张嘴,啊~”
“啊~”德尔塔乖乖张开嘴巴,玛茵顺势将野果塞进他嘴里。
德尔塔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下意识地说道:“很甜”
“喜欢就好”
玛茵弯下腰,稳稳地背起那装满水果的箩筐,说道:“摘了这么多水果,应该足够啦。走吧,德尔塔,咱们回去。”
德尔塔双手抱着水果,像只可爱的小仓鼠般,津津有味地啃着,乖乖地默默跟在玛茵身后。
二人回到据点,玛茵伸手用力推开大门,高声喊道:“各位,我们回来咯!”
然而,门刚推开,玛茵便瞧见屋内站着一位陌生青年。两人目光交汇,瞬间都愣在了原地。
站在少年身旁的雷欧奈,笑容满面地搂住陌生少年的肩膀热情介绍起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哈。这位是玛茵,跟在她身后的呢,是德尔塔。别看德尔塔年纪小,可厉害着呢!”
玛茵双手叉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大声质问道:“喂,这家伙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还留在这儿?”
雷欧奈赶忙笑着伸出手,指向那位陌生少年,转头对玛茵说道:“玛茵啊,给你介绍下,这位叫塔兹米,从今天起,他就是咱们的同伴啦。”
“同伴?”玛茵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近塔兹米。她微微歪着头,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起来。由于距离靠得太近,塔兹米的身子瞬间僵住,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结结巴巴地开口:“你好,那个……”
然而,玛茵很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头微微扬起,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这家伙不合格。”
“啊?”塔兹米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疑惑,缓缓挤出一个问号,眼神中满是不解。
玛茵撇了撇嘴,双手在空中随意比划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就他这样,一看就跟咱们这些专业人士气场不合。”
说完,她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着塔兹米的脸,特意补上一句:“光看他那张脸,我就知道了。”
塔兹米一听,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更红,大声嚷道:“你在说什么啊,混蛋!”
旁边的雷欧奈见状于是解释道“嗨,别往心里去,玛茵对谁都这样。”
玛茵听后,不屑地冷哼一声,弯腰轻轻抱起德尔塔,转身就走,嘴里嘟囔着:“咱们走,德尔塔,别理这家伙。”
塔兹米这时才注意到德尔塔那独特的犄角和尾巴,不禁惊讶地出声:“尾巴,还有犄角,那个孩子……”
雷欧奈立刻明白对方所指,于是解释道:“哦,你说跟在玛茵身后的这孩子啊,她叫德尔塔,可乖巧懂事啦。别看她年纪小,本事可不小呢。就是啊,她平日里跟玛茵特别亲近,老是形影不离的。”
塔兹米忍不住微微扯动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心中暗自嘀咕道:“果然啊,这里的人全都是些怪人。”
“别愣着啦。”雷欧奈一把拉住塔兹米的胳膊,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走,我再带你去认识认识其他同伴。”
随后,塔兹米便被雷欧奈拉着,一一认识了其他同伴:有爽朗热情的布兰德,总爱偷偷观察女生的拉伯克,以及……
雷欧奈带着塔兹米来到了一片宁静的湖泊岸边,晚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赤瞳在岸边升起一堆篝火,跳跃的火焰舔舐着架在火上的危险种烤肉,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随着风悄然弥漫开来。
她手里正拿着一块烤得焦香的肉,低头专注地咬着,咀嚼时脸颊微微动着,神情平静得如同身边的湖水。
而在她对面,则是一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女性,对方右手是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周身散发着沉稳干练的气场——正是“夜袭”的首领娜杰塔。
“雷欧奈,这个少年是?”娜杰塔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塔兹米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雷欧奈笑着把手搭在塔兹米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boss,给你推荐个好苗子。”
塔兹米被她拍得一个趔趄,忍不住皱眉吐槽:“喂,我都说了别自作主张啊。”
娜杰塔没有理会塔兹米的抱怨,依旧看向雷欧奈,淡淡问道:“有可塑性吗?”
雷欧奈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我看这小子潜力不小。实在不行,留下来打打杂也行啊。”
“这样吗?”娜杰塔沉吟片刻,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少许灰尘,语气沉稳地下令道:“赤瞳,去召集大家集合。我要听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大厅内,夜袭的成员们悉数聚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稳的气息。娜杰塔端坐于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时,瞥见了跟在玛茵身后、长着犄角与尾巴的德尔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看向玛茵问道:“那个孩子是?”
“boss,情况是这样的……”玛茵上前一步,将德尔塔的来历与过往大致叙述了一遍。
“这样吗……”娜杰塔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关于德尔塔的事,转而将目光落在了塔兹米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开口问道:“那么,能详细说说这位少年是什么情况吗?”
塔兹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和无奈,慢慢解释道:“其实啊,我是和两个同伴一起来帝都的,本来打算参军的。可到了帝都之后,我跟他们俩走散了,当时身上又没带多少钱,晚上只能在街头凑合着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后来有个贵族少爷主动过来,说要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结果刚到地方,就被他们关进了地下室……”
说到地下室,塔兹米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浑身一阵哆嗦,显然不愿再多回想那些细节,只是匆匆带过:“总之,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你们带到这里了。”
娜杰塔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样吗。那么,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说着,她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塔兹米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娜杰塔,带着几分警惕问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会死吗?”
娜杰塔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你若不答应,我们虽不会放你离开,但也绝不会伤你性命。”
塔兹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语气里满是纠结:“说实话,我来帝都,只是想做出一番成绩,能让村子好过些。可到了帝都之后……”话未说完,便被现实的沉重压得说不下去。
娜杰塔适时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沉稳的力量:“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更该加入我们。只有这样,才能亲手斩杀帝都里那些作威作福的恶人,不是吗?”
塔兹米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嗯。如果是为了斩杀恶人,那我愿意加入。”
娜杰塔见状,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认可的笑意:“很好。那么,欢迎你的加入,塔兹米。”
“接下来,说说我这段时间得到的情报。”娜杰塔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周身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来。
“先讲第一个消息——前任帝都大臣奥内斯特,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大厅里顿时掀起一阵波澜。在场的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布兰德猛地往前踏了半步,粗声说道:“奥内斯特那家伙……死了?!”
玛茵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唯有塔兹米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明白这个叫奥内斯特的人去世,为何会让大家如此震惊,脸上满是茫然。
娜杰塔重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知道这消息听起来难以置信,但事实的确如此。奥内斯特是被小皇帝下令处死的,随后还被抄家灭族,如今他的首级就插在帝都广场上示众。很明显,我们之前都太小看那个小皇帝了。”
拉伯克猛地一拍手,脸上难掩兴奋:“好耶!奥内斯特死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娜杰塔却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别高兴得太早。奥内斯特死了,并不代表帝国的百姓就能解脱。事实上,小皇帝不久后就再次提高了赋税,百姓的日子比以前过得更艰难了。”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素描画像,摊开在众人面前,画像上的人正是血蔷薇。
“这个人是?”希尔好奇地凑上前,目光落在画像上。
拉伯克瞥见画像,眼睛一亮,兴奋地咋舌:“哇塞,这画上的人身材也太赞了吧!”
旁边的雷欧奈听了,抬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好气地说:“闭嘴,好好听着!”
娜杰塔双手合十抵在唇前,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画像上的人叫血蔷薇,是帝国刚上任的将军,如今执掌的军团被称为泣血军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不久前南方异族犯境,就是她带着军团杀进敌营千里,斩杀数十万敌军,人送外号‘泣血将军’。”
“目前猜测她的帝具和鲜血脱不了干系。当然比起这个更让人在意的是,有消息说,她曾孤身一人斩杀奥内斯特手下的罗刹四鬼。”
说到这儿,娜杰塔的手缓缓放下,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有人攥紧了拳头。罗刹四鬼的名头他们都知道,都是面对帝具使不落下风的存在,如今竟被血蔷薇孤身斩杀,这实力实在让人心里发沉。
“关于这个血蔷薇,目前推测她极有可能是与艾斯德斯齐名的狠角色。倘若情报属实,要除掉她,恐怕得集结多名帝具使同时围攻,才有几分胜算。”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几分。
布兰德眉头紧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这可真是块难啃的骨头,棘手啊。”
赤瞳垂眸片刻,缓缓抬手握住腰间的刀柄,“噌”地一声拔出帝具「一斩必杀·村雨」。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映着她沉静的眼眸,她握着刀在指尖轻轻转了半圈,似乎在思索,若是凭村雨的特性,是否能寻到一丝机会。
娜杰塔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总之,日后各位若是遇上血蔷薇,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万不可大意。”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娜杰塔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片,轻轻放在桌上。图片上画着一轮太阳,而在太阳中心,赫然睁着一只诡异的眼眸,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不久前,有几个贵族惨遭血洗,凶手至今下落不明。”她指尖在图片边缘轻轻点了点,语气凝重,“但巧合的是,一个名叫‘归一’的教会,这段时间在帝都疯狂扩张,信徒激增。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恐怕藏着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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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赤剧情不打算写太长,估计会很快完结。
第313章 欧卡之死
欧卡身为帝都警备队队长,仗着职权敛了不少钱财,审讯犯人的过程更是能满足他那点阴暗的癖好,日子过得向来滋润。
可这段时间他却郁气难平——当今陛下不仅加了所有人的赋税,连油盐这类日常必需品都收归官府专营,违抗者动辄株连九族。这一来,欧卡的贿赂进项少了大半,更要命的是,陛下竟限他一月内捉拿夜袭,办不到就要他的脑袋。
夜袭里可有好几位帝具使,凭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砰”的一声闷响,酒杯在木桌上炸开,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碎瓷片泼溅开来,溅到邻桌客人的衣摆上。那人“呀”地低呼一声,却被欧卡眼里的戾气慑住,张了张嘴没敢作声,默默用手帕擦拭着污渍。
酒馆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欧卡身上——有惊惧,有鄙夷,还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欧卡浑然不觉似的,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又吼了一句:“凭什么啊?夜袭里藏着多少帝具使,那狗东西心里没数吗?这不是明摆着要我送死吗!”
邻桌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悄悄挪了挪凳子,想离这火药桶远点,凳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吱呀”一声,反倒让欧卡猛地转头瞪过来。那汉子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啃手里的酱骨,耳朵却竖得老高。
酒馆老板躲在吧台后,看着那滩酒渍心疼得直抽气,却只敢在心里念叨:这月的损失费又得加一笔了……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欧卡眼前有些发花,他晃了晃脑袋,撑着桌子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酒馆外挪。身后的老板堆着满脸干笑,躬着身子送他到门口:“客官慢走,小心脚下——” 至于那没结的酒钱,半个字也没敢提,只当是破财消灾。
刚踏出酒馆,一阵寒风刮过来,欧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把领口紧了紧,缩着脖子,踉踉跄跄地往警备队据点的方向晃。昏黄的街灯照着他歪斜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那人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帽子压得极低,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紧抿的嘴角。
“欧卡大人,” 对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我找您有件事,务必请您赏脸谈谈。”
欧卡眯起醉眼,借着灯光打量了对方半晌,不耐烦地挑了挑眉:“你是谁?有屁快放,别挡道。”
那人扭头飞快扫了一眼周遭——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犹豫:“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
欧卡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却也没多想,只跟着那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胡同深处堆着些废弃木箱,风从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连月光都被两侧的高墙挡得只剩零星几点。
他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胸,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好了,这儿没旁人了,有话快说。”
话音刚落,对方突然猛地转过身来,没等欧卡反应过来,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声音里带着哭腔,显得格外情真意切:“欧卡大人!求求您发发慈悲,让我加入警备队吧!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给您添麻烦!”
欧卡见状,忍不住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了然的无奈:“我就猜是这档子事。”说着便转身要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想加入就去按规矩办手续,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可是……可是竞争太激烈了,我实在挤不进去啊!”那人依旧跪在地上,声音里的恳求更甚,眼神却悄悄冷了下来。说话间,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缓缓探进怀里,指尖触到了藏在那里的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那只能说明你本事不够。”欧卡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顿了顿,放在腰间的手已经握紧了佩剑的剑柄,指腹抵着冰冷的金属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多年的审讯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敏锐,方才那瞬间的异样感,绝不是错觉。
胡同里的风似乎停滞了一瞬,两人之间的沉默像绷紧的弦。
下一刻,寒光同时乍现——欧卡腰间的佩剑“噌”地出鞘,而对方藏在怀中的剑也如闪电般刺出。两道剑光在昏暗的巷子里交错,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欧卡只觉眼前一花,一抹刺目的鲜红便撞入眼帘。那是从自己胸口处喷涌而出的血,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他下意识地睁大眼睛,只来得及在心里冒出两个字:“好快!”
没过多久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阵尘埃。胡同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穿过巷口的呜咽声,和地上那滩迅速蔓延开的血迹。
塔兹米见欧卡倒地,紧绷的神经一松,兴奋地喊出声:“太好了,成功了!”
正以为已经成功完成任务的塔兹米,转身正要离开这昏暗的胡同,却没察觉到,身后原本该毫无声息的欧卡,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欧卡竟用尽全力撑起上半身,颤抖着捡起掉落在旁的剑,凭着一股狠劲缓缓站直了身子,将剑高高举过头顶,眼中闪烁着疯狂。
塔兹米猛地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没有多想直接下意识地回身双手握紧剑柄挡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欧卡的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塔兹米的剑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来,塔兹米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着连连后退,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砖石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我可是欧卡!怎么可能栽在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欧卡双目赤红,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双手紧握大剑疯狂挥舞,每一击的剑风呼啸着刮得塔兹米脸颊生疼。
塔兹米咬着牙苦苦支撑,手臂早已酸麻不堪,格挡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看就要撑不住,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巷深处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道闪电。欧卡刚察觉到身后异动,还没来得及转头,脖颈处便骤然一凉,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浮现。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却见伤口处猛地冒出无数诡异的符文,像活物般迅速爬满他的四肢百骸。欧卡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怎……怎么会……输在……你们……手上……”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便像断了线的木偶,彻底失去力气,“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塔兹米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抬眼看见赤瞳正抬手轻甩刀身,将上面的血珠抖落在地,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赤瞳,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喘着气问道,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赤瞳却只是缓缓将刀收回鞘中,动作利落干脆,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太大意了。刚才那种情况,若是没有我,你已经陷入险境。”
塔兹米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脸上满是沮丧,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了……是我太轻敌了。”
赤瞳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欧卡的尸体,又转向塔兹米:“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该回去了。”说着,她朝巷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人无法拒绝。
……………………
翌日清晨,帝都警备队队长欧卡遇刺身亡的消息,便由内侍呈到了小皇帝的御案前。
小皇帝指尖轻点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眸色沉沉:“欧卡那家伙……竟然死了。”虽然在他眼中,欧卡不过是枚无足轻重的棋子,若非此刻听闻死讯,他甚至记不清这号人物的名字。
此人之死本无足轻重,可计划被旁人打乱的感觉,终究使心头泛起一丝不悦。
“除此之外……”他随手翻开另一本奏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昨夜,又一名官员遇害。死者并非贵族派系,而是坚定的保皇派。即便如此,小皇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寻常琐事。
片刻后,他单手支着脸颊,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摩挲,沉吟道:“贵族派的势力尚未肃清,夜袭……暂且动不得。罢了,先让他们再蹦跶些时日吧,毕竟某种意义上,那里也算是德尔塔的‘家’。”
提到‘家’的时候,小皇帝的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
随后,他目光转向御座旁一处深邃的阴影,声音陡然转冷:“加快动作。在那些贵族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阴影中立刻传来一道低沉而恭敬的回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机械感:“遵命,主教大人。”
话音落下,那片阴影便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御书房内,只剩下小皇帝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在空旷中不断回响。
第314章 人偶
深夜的帝都,一处偏僻街道上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几个孩童追着滚到脚边的木球,银铃般的笑声在巷弄间荡开;刚收工的工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粗声讨论着明日的活计,手里的工具袋随着脚步轻轻晃悠;街角的小贩正麻利地收着摊子,木架折叠的“吱呀”声、铜板碰撞的脆响,混着晚风里飘来的食物香气,一切都透着寻常巷陌的烟火气。
忽然,一阵灰蒙蒙的雾气从街尾漫了过来,像浸透了冷水的棉絮,悄无声息地裹住了路灯的光晕,将整条街道笼进一片朦胧。
奔跑的孩童脚步没停,笑声却渐渐变了调——原本清亮的嗓音里掺进了细碎的“咔咔”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僵硬得如同刻上去的一般。
聚在一起的工人猛地顿了顿,再迈步时膝盖像是生了锈,每走一步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感。然而他们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脸上挂着同样的微笑,眼神却空茫得像蒙了层灰。
收摊的小贩正往筐里塞最后一把蔬菜,手腕突然一顿,动作慢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如同提线木偶般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他脸上也带着笑,眼角的皱纹却死死绷着,那笑意撑在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雾气越来越浓,将街道彻底吞进一片灰白里。那些身影在雾中晃动,动作迟缓,笑声滞涩,唯有那一张张僵硬的笑脸,在昏暗中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被薄雾揉成一片朦胧,非但没能驱散夜的沉郁,反倒让空旷的街道更添了几分诡异——白日里的喧嚣散尽,偶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过,更显得周遭寂静得发慌。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黑影,仿佛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直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条沉寂的街道。他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野兽,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路面,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独行的少女身上。
少女抱着怀里的布包,正低头快步走着,经过一条幽深的小巷时,那道黑影突然如鬼魅般窜了出来!没等她惊呼出声,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猛地将她举离地面。
窒息感瞬间袭来,少女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踢,双手拼命抓挠着对方的手臂。她看清了,对方是个身材异常高大的中年男人,额头上嵌着一块瞳孔形状的黑色防具,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吗?”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恶意的戏谑,“夜里一个人乱跑,是会撞见‘怪物’的啊。”
少女的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小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挣扎间颤抖着挤出几个字:“你……是……谁?”
中年男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的戏谑像淬了毒的冰:“我?自然是专吃人的怪物啊。”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少女脖颈上的皮肤,带着残忍的愉悦,“不过,你也可以叫我——斩首赞克。”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猛地发力扭断了少女的脖子。少女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双手无力地垂落,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最后的惊恐。赞克松开手,任由尸体“咚”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愉快,愉快啊……”斩首赞克晃了晃手腕,嘴角咧开一道扭曲的笑,仿佛刚享用过盛宴般满足,“果然还是帝都好,有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可以收割。”
就在他转身准备隐入雾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冰锥落地:“斩首赞克,曾是帝国监狱的刽子手,拥有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如今是帝国头号通缉犯。”
“什么?!”赞克猛地顿住脚步,霍然转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方才被他扭断脖子的少女,竟已经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少女的脑袋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缓缓转动,颈椎处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强行咬合,最终一百八十度转向,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直直对着他,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少女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僵硬的微笑,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赞克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握着刀柄的手却更紧了。他强压下心头的寒意,低吼一声:“装神弄鬼!”话音未落,两把大刀已经带着风声劈出,寒光闪过,少女的头颅应声滚落,在地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赞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想松口气,鼻尖却猛地一嗅——空气中竟没有半分血腥味。他心头一紧,借着微弱的月光凑近看去,刹那间倒吸一口凉气:地上倒下的哪是什么少女,分明是一具木偶,脖颈断裂处露出的是粗糙的木茬!
“搞什么鬼!”赞克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他虽然是个变态杀人狂,可眼前这诡异的一切,却像冰冷的蛇缠上脊背,让他莫名发慌。
不敢再多做停留,赞克抓着刀转身就冲出巷子,跌跌撞撞地跑到街道上。看到街面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慢悠悠走着,虽然街道周围仍旧充斥着诡异的薄雾,但看到行人后也总算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赞克刚靠着墙根停下,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急促的气,耳边的动静便骤然一滞——街道上原本零散的脚步声、低语声,竟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颈,赞克的呼吸瞬间屏住。他僵硬地缓缓扭过头,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只见方才还三三两两、动作迟缓的行人,此刻竟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无论是佝偻着背的老人,还是本该嬉闹的孩童,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锁在他身上。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嘴角正以相同的弧度缓缓咧开,露出一模一样的、僵硬得如同面具般的微笑。
“赞克先生,你打算去哪里呀?”
无数道声音叠在一起,男女老少的声线诡异地融合成一片,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朵里,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赞克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着眼前这如同梦魇般的景象,那些面孔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微笑里藏着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哪里是寻常的行人,分明就像是被操纵的傀儡!
赞克握着刀的手抖得像筛糠,刀刃在昏光下晃出细碎的残影。那股久违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比面对任何死刑犯时都要窒息。他猛地嘶吼一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混蛋!你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着双刀冲了出去,刀风裹挟着狂乱的力道劈向那些围过来的“行人”。刀刃切入躯体的声音沉闷而怪异,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模糊——那些身影应声倒下,断口处露出的是木头与棉线,没有半滴鲜血渗出。
赞克机械地挥舞着刀,一下又一下,将挡路的“人”尽数砍倒。可每一个被砍下的头颅滚落在地后,都还保持着那副僵硬的微笑,空洞的眼珠始终对着他,像是在无声地嘲弄。
直到最后一个“行人”也化作木偶瘫在地上,赞克才踉跄着停手,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大口喘着粗气。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那些滚落在地的头颅,转身就朝着街道尽头狂奔,双脚像踩着风火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快点逃出这个诡异的鬼地方!
身后,那些木偶的微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还在无声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赞克一口气冲到广场中央,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噔噔”作响。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脑子里还盘旋着那些木偶诡异的笑脸:“该死……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危机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多年的厮杀本能让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后凌空一跃!
“轰”的一声闷响,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突然炸开一片烟尘——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重重砸在那里,兜帽下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具,遮住了所有面容。没等烟尘散尽,那人缓缓直起身,宽松的衣袍下伸出一柄泛着冷光的骨刃,刃尖直指赞克,带着森然的杀意。
赞克落地时一个踉跄,随即握紧了手中的双刀,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收缩。刚才被木偶勾起的恐惧,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点燃成了嗜血的冲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笑:“愉快,真是太愉快了!正好,就用你的头颅,来安抚我刚才受惊吓的心脏吧!”
黑衣人率先发动攻势,骨刃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赞克面门。赞克横起双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股力道相撞,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脚边的石板都被踩出几道浅痕。
“怎么可能?!”赞克心头剧震,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他的帝具本有看穿对手心念的能力,可面对眼前这黑衣人,感知中竟是一片混沌,完全无法捕捉对方的意图——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没等他消化这惊骇,黑衣人已如影随形地逼近,骨刃再次带着凛冽的寒光扫来,角度刁钻得避无可避。赞克只能仓促间举刀防御,刀刃相击的脆响在广场上接连炸响,他整个人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步步后退。
更让他恐惧的是,即便动用帝具放慢了对方的动作,他的眼睛能看清骨刃的轨迹,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反应速度。那黑衣人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骨刃的寒光在他眼前不断放大,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手臂的酸麻加重一分,仿佛下一秒双刀就要脱手飞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赞克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力不从心的恐慌。
“既然如此,那就尝尝这个!”赞克嘶吼着,头顶那枚瞳孔形帝具骤然睁开,幽光如电直射向黑衣人——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能让对手在刹那间将他视作心中最渴望的存在,从而露出破绽为自己创造机会。
可出乎赞克预料的是,眼前的黑衣人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那双眼在白色面具后依旧深邃如渊,骨刃裹挟着劲风,比刚才更疾地刺来。赞克心头一紧,慌忙横起双刀去挡,刀刃相触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猛撞过来。
“咔嚓!”
双刀竟如朽木般崩裂,碎片混着气流擦过他的脸颊。赞克瞳孔骤然放大,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噗嗤”一声闷响,冰冷的骨刃已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血顺着伤口涌出,赞克望着胸前那截森白的骨刃,喉咙里嗬嗬作响,残存的意识全被不解填满。他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溢出,艰难地问:“为……什么?”
他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帝具对他不起作用?
黑衣人没有回答。握着骨刃的手猛地向上一挑,剧痛如海啸般吞噬了赞克的知觉。
鲜血飞溅,染红了那片白色面具。
黑衣人甩了甩骨刃上的血珠,目光落在地上的残骸上,沉默不过瞬息,便俯身摘下了赞克头顶的帝具。那枚曾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器具,此刻在他手中轻得像片枯叶。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堆碍眼的垃圾。黑色的斗篷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腥风,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广场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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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说一天怎么更新一章了?不看看我这一章码了多少字?
别人一天两章,三章,都是一千多字。我只写一章三四千字,这能一样吗?能一样吗?
到了月底一结算,写三四章的人得了mVp!只更一章的都是躺赢狗!!!
我躺尼**@%*%
第315章 逛街
“这个帝具,倒还有些意思。”
血蔷薇将军府邸的书房内,夜玄流指尖捏着那枚瞳孔形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在灯下细细打量。
“主人,这是什么东西?”血蔷薇端着两杯红茶轻步走来,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东西上,带着几分好奇。
夜玄流随手转着帝具,语气漫不经心:“没什么,刚到手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不过,这东西该怎么用?”夜玄流端详片刻,便将其扣在额头上。刚戴好,周遭的景象便有了微妙的变化——窗外飘落的枯叶,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几分,连叶片翻转的纹路都看得格外清晰。
“能将观察到的事物以慢动作呈现吗?只是……”夜玄流微微蹙眉,这放慢的幅度实在有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是因为融合战士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所以这帝具的增幅才显得微不足道?”他暗自揣测着,抬手摸了摸额上的帝具。
正思索间,他抬眼看向血蔷薇,却微微一怔。此刻血蔷薇正趴在桌边,探着身子好奇的看着自己,而在[五视万能·观察者]的作用下,他竟能透过衣物的遮挡,清晰看到其身形轮廓。
但夜玄流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若有所思地补充:“看来还有洞穿障碍物的功能。”
他又摆弄了片刻,没再发现其他特别之处,便随手将帝具扔在桌上。
“有点用处,却也仅此而已。”这便是夜玄流对这件帝具的最终评价——稍微有点用处的废物。
血蔷薇端起茶杯递给夜玄流,目光在那枚帝具上扫过,没再多问,只轻声道:“红茶要凉了,主人。”
“抱歉,小蔷薇”
夜玄流端起红茶,浅啜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茶香。他刚品出几分滋味,便察觉到对面的血蔷薇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神里藏着些欲言又止的情绪。
“怎么了,小蔷薇?有什么事?”夜玄流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
血蔷薇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呃……主人,您是怎么看出我有事的?”
夜玄流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很简单,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
血蔷薇被他摸得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问道:“那个……主人,我们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吗?”
“接下来……”夜玄流沉吟片刻,现如今整个帝国已经被自己牢牢掌握,[归一]也已经迅速传播发展,贵族派这段时间也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貌似还真没什么需要做的了。唯一需要做的也就是整合整个帝国的资源为最后一步行动做准备了。
“那……既然这样,主人能不能陪我去逛逛街呀?”血蔷薇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夜玄流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期待,“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我还没好好逛过呢,所以主人你能不能陪人家逛一逛啊,好不好嘛?”
看着血蔷薇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以及那撒娇的语气,夜玄流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答应你了。”
“真的吗?!”血蔷薇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夜玄流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欣喜“主人你最好了!”
随后血蔷薇亲昵地挽着夜玄流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踏入帝都的繁华街区。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欢笑声混着香料与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眼中满是新奇的光彩。
“主人,你快看那个!”她突然指着不远处一家挂满精致饰品的店铺,声音里裹着雀跃。
夜玄流却轻轻拽了她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血蔷薇回过头,眼里带着几分困惑:“怎么了,主人?”
夜玄流目光扫过周围——不少行人正若有似无地朝他们这边看,随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无奈:“小蔷薇,注意场合。别再叫‘主人’了,所以换个称呼吧。”
血蔷薇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片刻,忽然拍了下手:“那……叫‘亲爱的’好不好?”
夜玄流不在意的说道:“随你了,你喜欢就好”
“太好了!”血蔷薇立刻拉住夜玄流的手“亲爱的,我们快去那家店看看!”说着,便拉着他朝着那间饰品店小跑过去。
周围的人群里,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血蔷薇身上,敬畏像细密的网悄悄铺开——毕竟“泣血将军”四个字在帝都可谓是如雷贯耳。可当视线扫过她身旁的夜玄流,窃窃私语里又掺了些好奇的涟漪,方才那句清晰的“亲爱的”,让周围的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这些目光与揣测,血蔷薇全不在意。
此刻在一家饰品店内,她满心都在眼前的饰品上,指尖捏着枚水晶耳环往耳上比,剔透的光映得她眼底亮闪闪红色和金色的眼眸:“亲爱的,你看这个好看吗?”
夜玄流站在身后望着她耳际跳动的光斑,嘴角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嗯,很好看。”
柜台后的店员早把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账本捏得发皱,大气都不敢出。谁能想到,自家这摆满寻常饰物的小店,竟会迎来这样的一尊大神。
血蔷薇又换了对紫色水晶耳环,指尖轻轻将耳针扣好,对着镜面转了半圈,才回头问:“亲爱的,你觉得紫色适合我,还是红色更适合?”
这次夜玄流认真打量了片刻,目光在两对耳环间转了转,沉吟道:“还是红色吧,感觉更适合你。”
“这样吗?”血蔷薇闻言,把红色耳环放回托盘里,指尖摩挲着紫色那对,轻声道,“那我选紫色的。”
“哦?为什么?”夜玄流倒有些意外。
血蔷薇仰头看向夜玄流,眼底的光忽然软了下来,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情绪。她踮起脚尖,几乎要贴上夜玄流的胸口,声音很轻:“因为……紫色,是属于主人你的颜色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耳上的紫色水晶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暖意,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夜玄流望着她眼里的自己,愣了片刻随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喜欢就好。”夜玄流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耳上的紫色水晶上,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走出饰品店,血蔷薇指尖还捏着那个装耳环的小盒子,转眼便被街角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吸引。血蔷薇直接牵起夜玄流的手,脚步轻快地踏了进去。
“亲爱的,你看这身怎么样?”血蔷薇从衣架上取下一条月白色的长裙,往身上比划着,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夜玄流望着她被裙摆在腰间勾勒出的柔和线条,轻声说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血蔷薇眼睛一亮,又转身取下件酒红色的短款劲装,衣襟处绣着暗纹,下摆开叉露出利落的线条:“那这件呢?是不是更像我平时的样子?”
这次夜玄流看都没看,依旧说道:“这件也很适合你。”
“既然亲爱的说这两件都很适合我,那我就全都要了”
夜玄流轻叹一口气,老实说他对逛街购物什么的并不感兴趣,甚至感觉很无聊。只是……看到血蔷薇那像小女生一样纠结选衣服,以及那眼神藏不住的欣喜。终究只是无奈轻叹“罢了,反正最多也只不过是浪费些许时间而已,”
之后血蔷薇一会儿拎起件绣着蔷薇花的襦裙,一会儿又拿起件便于行动的束腰长袍,每拿起一件,都要转身问夜玄流的意见。
夜玄流始终耐心地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只不过无论血蔷薇拿起什么,夜玄流的回答都只有“很适合你”“你穿什么都好看”“你喜欢就好”
没过多久,店员已经抱了半摞包装好的衣物跟在两人身后,脸上堆着既紧张又欣喜的笑。
血蔷薇却仍意犹未尽,直到夜玄流轻声提醒“再买下去,我们都要拿不动了”,她才吐了吐舌头,乖乖停手。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纸袋并肩走在临河的步道上,晚风拂过水面,将倒映在河中的两道身影晃得微微发颤。
血蔷薇的手指紧紧扣着夜玄流的掌心,那点温热从相握的地方漫开,让她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眼底漾着满足的光。
血蔷薇忽然转过身,那双金与血色的眼眸定定望着夜玄流,眼中饱含纯粹的柔和。
“谢谢你,主人。”血蔷薇轻声说道,“真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开心。”
说着,血蔷薇往夜玄流身边靠得更近了些,手臂悄悄环住夜玄流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衣袖上,晚风吹起她白色的发丝。
夜玄流低头看向血蔷薇,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耳上的紫色水晶耳环上,折射出温柔的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血蔷薇大人,真的是您吗?”
听到声音后血蔷薇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个扎着橘色高马尾的少女,一身警备队制服衬得身姿笔挺,手里还牵着个同样是橘色头发的少年——正是塔兹米,另一只手则是牵着一条,狗?
此刻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显然是见到了仰慕的人。
“你是?”血蔷薇微微蹙眉,一时没能想起对方的名字。
“属下是警备队的赛琉·尤比基塔斯!”少女立刻并拢双脚,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里难掩激动,“能在这里见到血蔷薇将军,是我的荣幸!”
和赛琉的见到偶像的激动不同,一旁的塔兹米却有些拘谨地攥紧了衣角,看着血蔷薇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这位可是boss时常提起的“泣血将军”,是和艾斯德斯齐名的存在,怎么会像寻常人一样逛起街来?
恰好赛琉的目光很快落在夜玄流身上,见他气质儒雅,又与将军举止亲昵,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将军大人,您身边这位是……?”
夜玄流正抬手抚胸,准备礼貌地自我介绍,刚开口说了半句“在下与血蔷薇只是……”,就被身旁的人打断了。
血蔷薇突然踮起脚尖,亲昵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对着赛琉扬起一抹坦荡的笑,毫不客气的说道:“他是我的恋人哦。”
夜玄流微微一怔,低头便撞见她眼里狡黠的光,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抬手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默认了这个说法。
赛琉和塔兹米都愣住了,尤其是赛琉,嘴巴微张,显然没料到传说中的泣血将军会这样直白地宣告,脸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连忙低下头:“抱、抱歉,属下失礼了……”
河风再次吹过,带着水汽的微凉,却吹不散空气中悄然漫开的暖意。血蔷薇抬头看了看夜玄流,见他眼里满是纵容,便笑得更甜了,悄悄在他掌心捏了捏——这样的时光,真好。
“什么?他竟然是血蔷薇的恋人?”塔兹米听到这话,眼睛“唰”地睁大,瞳孔里满是震惊,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这绝对是能让boss在意的重要情报,回去必须立刻汇报。
塔兹米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夜玄流脸上,试图将对方的眉眼、轮廓都刻进脑海里。
夜玄流感受到他的注视,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平静无波。他自然认得塔兹米夜袭的身份,不过并没有戳破,毕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已,过段时间一起收拾了也不迟。没必要因此坏了兴致。
另一边,赛琉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崇拜的颤音:“血蔷薇将军,实不相瞒,属下一直特别崇拜您!”
血蔷薇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意:“哦,我有些好奇哪一点让你这么崇拜?”
“因为我也想变得像将军一样强大!”赛琉挺直脊背,眼里闪烁着近乎炽热的光,“如果能有您一半的力量,我就能做更多正义的事,就能帮助更多的人,就能……彻底制裁邪恶的夜袭!”说到“夜袭”二字时,赛琉的语气骤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那是世间最不可饶恕的存在。
夜玄流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他看向赛琉,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明明身处腐朽的帝国羽翼下,做着帮凶的事,却天真地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归为“正义”,这份不自知的偏执,倒成了最荒诞的笑话,夜玄流轻轻摩挲着指尖,没再说话。
血蔷薇则是随口说道“是吗,那小妹妹你可要加油了。”
随后将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塔兹米身上,带着几分随意的打量:“对了,这位小哥是?”
赛琉立刻在一旁解释:“他是我路上碰到的迷路市民。”
“是吗?只不过……”血蔷薇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落在塔兹米脸上。这一步离得极近,带着她身上惯有的、浓郁的血腥味让塔兹米瞬间绷紧了脊背,手心沁出薄汗。
“这位小哥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啊,”血蔷薇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点穿透力,“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塔兹米被问得一窒,喉咙发紧,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这……我……”背后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生怕哪里露出破绽。
赛琉在一旁毫无察觉:“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血蔷薇将军,太激动了吧?毕竟能这么近距离的和将军大人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呢。”
“这样啊。”血蔷薇没再多问,眼底的探究淡了下去。她自然地转过身,重新牵起夜玄流的手,指尖与他掌心相贴的瞬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见血蔷薇将军!”赛琉用力挥了挥手,脸上满是期待,“希望下次还能见到您!”
夜玄流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便任由血蔷薇牵着,缓步走向街尾。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塔兹米这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他抬手按了按狂跳的胸口,暗自庆幸——刚才那一瞬间,血蔷薇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还好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赛琉还在兴奋地回味着见到偶像的场景,浑然未觉身旁少年脸上劫后余生的苍白。
第316章 赛琉之死
等夜玄流与血蔷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赛琉才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塔兹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如果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你之前说的地方了吧?”
塔兹米连忙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赛琉立刻挺直脊背,热情地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带着属于警备队员的认真:“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对了,下次要是遇到可疑的人或者坏人,一定要第一时间向警备队报告,我们会立刻去处理的!”
塔兹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客套的笑容:“是吗?那可真是让人安心。”心里却暗自咋舌。
“好了,我还有任务要忙呢。”赛琉蹲下身子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对着那只名为“小比”的小狗说道,“走吧小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呢!”话音刚落,她便火急火燎地拉着小比,脚步匆匆地朝着另一条街道跑去,橘色的高马尾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人流里。
赛琉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塔兹米脸上的客套便瞬间褪去,眼神沉了下来,眉头也紧紧蹙起——今天收获的这些消息实在太重要,容不得半分疏忽。
他正凝神思索着该如何尽快回报给boss,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搭上他的肩膀,带着点熟悉的力道。塔兹米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看清来人时才松了口气,抬手拍着胸口,不满的说道:“雷欧奈!你跑哪儿去了?刚才差点被你吓死!”
雷欧奈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语气带着点戏谑:“没办法,姐姐看你站这儿发了半天呆,就想逗逗你,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说完往塔兹米身边凑了凑,挑眉问道:“说吧,刚才在琢磨什么呢?魂都快飞了呢。”
塔兹米定了定神,压低声音,把刚才遇到血蔷薇和赛琉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雷欧奈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武器:“泣血将军有了恋人?这倒是新鲜事。不过能让她当众承认的人,肯定不简单。”她拍了拍塔兹米的后背,语气变得认真,“这情报确实得赶紧报给boss。不过急也不在这一时,先把手上的任务做完再说。”
“只是关于[归一]的调查你有线索了吗?”
雷欧奈自信的说道“当然了,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有了。”
……………………
与此同时,郊外的森林里,枝叶被疾风吹得哗哗作响。希尔、玛茵与德尔塔三人的身影在树影间快速穿梭,衣摆被风掀起,划出利落的弧线。
“真是的,齐布尔这目标处理起来也太麻烦了!”玛茵一边跑一边低声抱怨,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希尔回头看了眼紧跟在后的德尔塔,声音里带着些许庆幸:“确实费了些功夫,不过还好多亏了德尔塔帮忙。”
德尔塔闻言,只是懵懂地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似乎没完全明白话里的意思。
玛茵回头看向德尔塔,赞赏道:“帮大忙了,德尔塔,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犒劳你。”
话音未落,前方的树影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从斜上方的树枝上跃下,“砰”地落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激起一阵落叶。
三人立刻后撤几步,摆出戒备的姿态,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来人标志性的橘色高马尾在林间格外扎眼,一身笔挺的帝都警备队制服,赫然是赛琉。
赛琉从怀中掏出一张通缉令,低头对比了一下希尔的脸,又抬眼仔细打量片刻,喃喃道:“果然,和通缉令上的模样分毫不差,是‘夜袭’的人没错。”她的目光又扫过玛茵与德尔塔,眉头微蹙,“这两人虽然不在通缉令上,但和她同行,必是同伙无疑。”
赛琉的嘴角缓缓扬起,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显然兴奋到了极点:“果然没白费功夫!这些日子夜里潜伏在此,总算等到你们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狂热的决绝,“我是帝都警备队的赛琉·尤比基塔斯!今日便以正义之名,裁决你们这些邪恶之徒!”
玛茵见状,眼神一凛,迅速端起手中的帝具,枪口直指赛琉,沉声道:“对方来者不善,准备战斗!”
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玛茵率先动了。她手指猛地扣动扳机,手中的帝具“浪漫南瓜”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赛琉面门。
赛琉却不见丝毫慌乱,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冷笑。原本乖巧蹲在她脚边、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狗突然“汪”地一声蹦起,如一道闪电挡在她身前。
“轰——”能量弹接连命中,炸开漫天烟尘。待硝烟散去,在场三人无不瞳孔骤缩——那小狗的体型竟在转瞬间暴涨数倍,此刻已如几层楼高的巨兽般矗立在林间。它身上被刚炸开的弹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皮毛下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光泽。
“小比,捕食!”赛琉抬手一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巨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盆大口中獠牙森然,四蹄猛地蹬地,带着山崩般的气势朝三人猛冲过来,地面被踩得咚咚作响。
“德尔塔,拜托你了。”玛茵看向身边的德尔塔。
德尔塔拖着背后的大剑,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她与巨兽瞬间逼近,只见寒光一闪,那柄比她人还高的大剑竟如切黄油般流畅,在巨兽厚实的躯干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做得好!”玛茵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然而赛琉的面色却丝毫未变,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那头被劈开巨口、踉跄倒地的巨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背后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收缩、结痂,不过片刻便已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显狰狞。
伤势痊愈后的巨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朝德尔塔的后脑咬来。
德尔塔始终面无表情,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侧身跃起,堪堪避过这致命一扑。巨兽扑了个空,巨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不等它起身,德尔塔已经俯冲而下,白嫩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巨兽的头颅上。“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了一下。
赛琉见小比一时难以占优,脸色微变,扬声喊道:“小比,用手臂!”
话音未落,巨兽两侧的躯体突然涌动起来,粘稠的汁液如活物般翻涌、拉伸,瞬间凝聚成两条粗壮的手臂,带着滑腻的光泽,猛地拍向地面,激起一片泥泞。
有了手臂加持,巨兽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落的咆哮,双足撑地朝德尔塔再次猛冲。德尔塔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攥紧拳头迎了上去——幼小的身影与庞然巨物对冲,两只大小悬殊的拳头轰然相撞,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缩,随即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冲击波让周围的灌木都弯下了腰。
两者各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裂开细碎的纹路。但不过一息,德尔塔已再次扑上,拳头带着破风之势砸向巨兽;巨兽也挥舞着粘液手臂横扫,一人一兽瞬间缠斗在一起,碰撞的闷响在林间此起彼伏。
然而德尔塔的大剑每次劈砍,都能在巨兽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可那伤口转眼便被粘稠的汁液覆盖、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搏杀,竟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玛茵,趁现在,解决掉使用者!”希尔握紧手中剪刀状的帝具。她清楚,只要赛琉还在,这头巨兽便能源源不断地恢复,拖下去只会对己方不利。
玛茵立刻会意,重重点头:“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分向两侧,朝着不远处的赛琉包抄过去。玛茵手中的“浪漫南瓜”已经对准了赛琉,希尔的剪刀帝具也泛着冷光,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赛琉见希尔与玛茵朝自己包抄而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手中的双截棍“咔嗒”一声变形,竟化作一柄泛着冷光的枪械,枪口直指两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子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希尔冲在最前,手中剪刀状的帝具“咔嚓”开合,精准地将射向要害的子弹挡开,金属碰撞声在林间清脆作响。后方的玛茵趁机扣动“浪漫南瓜”的扳机,如连珠炮般射向赛琉脚下,逼得她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正与德尔塔缠斗的小比瞥见主人遇险,喉咙里发出焦急的低吼,猛地转身就要扑过去支援。
德尔塔却没有给它机会,身形迅速绕到巨兽身后,大剑寒光一闪,竟将那庞大的身躯从中间劈成两半!粘稠的汁液喷涌而出,两半躯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靠拢,伤口处的粘液滋滋作响,竟在瞬间开始愈合。
恢复如初的巨兽彻底被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德尔塔,再次疯狂扑上。
另一边,赛琉的处境愈发艰难。面对两名帝具使的夹击,即便她身手矫捷,也渐渐力不从心。她刚后跃半步躲过希尔剪刀帝具的横扫,还未站稳脚跟,后方的玛茵已锁定,“砰”的一枪射出。
“糟糕!”赛琉心头一紧,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身体顿时失衡,踉跄着向前扑去。
“好机会!”希尔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帝具骤然加速,锋利的刃口带着破风之势,直劈赛琉的面门。
“呃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林间。赛琉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身,代价却是左臂被硬生生斩落。鲜血如泉涌般泼洒而出,染红了她身前的地面。她强忍剧痛,借着惯性翻滚出去,堪堪避开了后续的攻击——这是她在生死瞬间做出的抉择,以一条手臂为代价,换来了一线生机。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赛琉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制服。但她不敢有片刻喘息——玛茵与希尔的身影已经再次靠近。
失去一臂,脚踝又淌着血,赛琉此刻狼狈不堪,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输!现在只能用那招!”
“小比,绝技——狂花!”赛琉嘶声大喊,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下一刻,那头巨兽浑身骤然泛起血红色,肌肉贲张,体型竟又膨胀几分,力量与速度陡增,如一辆失控的战车疯狂碾向德尔塔。又是一记重拳相撞,德尔塔被震得后退数步,脚跟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巨兽得势不饶人,硕大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直挺挺的将德尔塔砸进了地面。
“德尔塔!”希尔与玛茵同时惊呼。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原本被砸进地面的德尔塔硬生生举起了那只硕大的拳头!然而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几片泛着冷光的白色硅基外壳,牢牢支撑着手臂,硬生生抗住了这雷霆一击。随即她手腕猛地一翻,竟将巨兽掀得后退了数步,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怎、怎么可能……”赛琉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写满难以置信。
见德尔塔无恙,希尔与玛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解决她!”玛茵迅速端起“浪漫南瓜”,金色的能量射线呼啸射出。赛琉连忙侧身躲避,射线擦着她的右肩飞过,带起一片血花,硬生生洞穿了肩膀。
她还未站稳,希尔已如鬼魅般追至,手中的剪刀帝具寒光凛冽,直指她的要害。赛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仅剩的手臂,用双截棍勉强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她被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在身后的树干上,喉头一阵腥甜,喷出的血溅红了粗糙的树皮。
“结束了。”希尔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手中的剪刀帝具猛地向前一送,精准地捅穿了赛琉的胸膛。
赛琉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张了张嘴,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她望着眼前的希尔,眼神涣散却带着不甘:“为、为什么……我代表的是正义啊……正义……怎么会输……”
希尔拔出帝具,赛琉的身体软软倒下,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随着她的死亡,那头还在与德尔塔对峙的巨兽骤然僵住,猩红的眼睛渐渐黯淡。下一刻,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变回那只巴掌大的小狗模样,瘫在地上,再无动静。
林间恢复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场以“正义”为名的厮杀画上句点。
————————
昨天是中元节,不敢熬夜。
第317章 艾斯德斯
赛琉的死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帝都的喧嚣里连圈涟漪都未漾开。即便她的帝具最终落入夜袭之手,也不过是让相关官员多写了一份措辞谨慎的报告,呈上去便再无下文——帝国的运转从不会为一个警备队员的存亡停滞,街市依旧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今日,这份平静才被彻底打破。帝都的街道早早被警卫清出通路,他们手按刀柄肃立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涌动的人群。百姓们踮脚翘首,议论声如潮水般漫过街角,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街道尽头——只因那位征讨北方异族大胜归来的帝国将军,即将踏过这方土地。
马蹄声由远及近,先是一抹冰蓝色的身影刺破人群的视线。艾斯德斯骑在战马上,笔挺的军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冰蓝长发如未融的积雪垂落肩头,阳光掠过发梢时,竟泛着几分冷冽的光泽。她的眼神平视前方,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周遭的喧闹都下意识低了几分——来人正是北方军团军团长,帝国双璧之一的艾斯德斯。
若说血蔷薇的美带着妩媚与圣洁的交织,艾斯德斯的则全然是属于战场的凛冽绽放,军装的硬挺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紧随其后的,是她麾下三位心腹,人称“三兽士”。头发花白的里瓦骑在马上,虽年事已高,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浑身军人的沉稳气场与艾斯德斯的锋芒交相呼应;身旁的达伊达拉身形魁梧如铁塔,肌肉贲张的臂膀几乎要撑裂衣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透着股的压迫感;而队伍最末的妮乌则身形娇小,骑着一匹小马,跟在最后。
一行人马缓步前行,周围群众投来的目光或敬畏、或好奇,然而艾斯德斯的视线始终平直向前,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自己无关。
不多时,一名宫廷侍卫策马而来,在距她数步远的地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却难掩几分局促。他捧着圣旨,躬身宣道:“陛下有旨,宣艾斯德斯将军即刻进宫觐见!”
艾斯德斯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知道了,带路吧。”话音里听不出半分对皇权的恭顺,反倒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这份底气,源于她作为帝国武力顶点的绝对实力。
侍卫对此不仅毫无异议,反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弓着身子引路:“艾斯德斯将军这边请。”
一行人途经广场时,艾斯德斯的目光忽然被中心处悬挂的物件吸引,马蹄下意识顿住。那赫然是一颗首级,面容虽已失色,却仍能辨认出几分轮廓。她眉峰微挑,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那个是……”
身旁的侍卫连忙上前解释:“将军远征在外,许是不知。那是前任帝国大臣奥内斯特的首级。此人欺君罔上,草菅人命,残害忠良,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陛下震怒,特命布德将军与血蔷薇将军一同出手,将其满门抄斩,族灭殆尽,以儆效尤。”
看到广场中央悬挂的奥内斯特首级,艾斯德斯身后的三兽士神色各有不同。妮乌眨了眨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寻常物件;达伊达拉则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显然对此人死活毫不在意。唯有里瓦,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望着那颗首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当年他遭人诬陷入狱,背后少不了这等奸佞的推波助澜,如今这颗毒瘤被除,心中积压多年的郁气总算是散了些,悄然涌上几分畅快。
艾斯德斯驻足片刻,目光在首级上一扫而过,便不再多看,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淡漠。在她眼中,奥内斯特的死不过是弱者的终局,没什么值得深究的。反倒是刚才侍卫提到的另一个名字,让她来了兴致。
“血蔷薇将军?”她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号,是新晋升的?”
侍卫连忙点头哈腰地解释:“将军您远征在外,自然不知。这位血蔷薇将军可是位奇人——前不久单枪匹马铲除了罗刹四鬼,凭此晋升为将军。后来南方异族犯境,她更是率军深入敌境千里,斩杀敌军数十万,如今已是威名远播,无人不晓啊!”
“哦?”艾斯德斯眉梢微扬,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一人斩杀罗刹四鬼?”她对那四人略有耳闻,实力绝非泛泛之辈,堪比寻常帝具使。能凭一己之力将其铲除,这血蔷薇的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她轻轻叩了叩马鞍,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希望这个血蔷薇,不会让我失望才好。”话音落下时,那股潜藏在骨子里的战意已悄然翻涌——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能让自己提起兴趣的对手了。
侍卫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她神色愉悦,便连忙附和着引路:“将军放心,这位血蔷薇将军的手段,可是厉害得很呢!前面就是宫门了,请随我来。”
艾斯德斯不再多言,策马跟上,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锐气,朝着皇宫深处而去。
“吱呀——”沉重的皇宫大门缓缓开启,艾斯德斯抬眼望去,只见皇位之上,那名尚显稚嫩的小皇帝正单手支着脸颊,似在沉思。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缓缓睁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目光扫来的瞬间,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上位者威严骤然压下,如无形的山峦般沉甸甸地落在艾斯德斯肩头。
艾斯德斯眉头微蹙,心中暗自讶异——眼前的小皇帝,与她出征前印象中那个没有主见的孩童判若两人。这份沉稳的威严,绝非寻常孩童所能拥有。
艾斯德斯定了定神,随后大步流星地穿过大殿,行至台阶前才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露出冰蓝色的长发。随即单膝跪地,腰背挺直,声音不卑不亢:“艾斯德斯,参见陛下。”
皇位之上,借由小皇帝视角审视着下方的夜玄流,将这位帝国最强者的神情尽收眼底——那份深埋在恭顺下的桀骜,那份久经沙场的锐利,确实配得上“双璧”之名。
沉默在大殿中蔓延了片刻,小皇帝才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沉稳:“艾斯德斯卿征伐北方异族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
艾斯德斯垂眸应道:“为帝国效力,是臣的荣幸。”
小皇帝低笑一声,从皇位上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踱了两步:“艾斯德斯卿征伐异族有功,按律当赏。只是寻常金银珠宝,想来入不了爱卿的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所以朕思来想去,除了常规赏赐,还特意为你备了一份厚礼。”
说罢,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殿侧武将序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及腰的白色长发如月光般流淌,面容精致绝美,却偏偏浑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圣洁与妩媚奇异地交织在她身上。
艾斯德斯闻声转头,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对方身上,眉峰微挑:“她是……”
“这位便是血蔷薇将军。”小皇帝笑着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爱卿一样,皆是帝国的栋梁。都说强者最憾莫过于难逢对手,朕便为你寻来了这位旗鼓相当的存在。艾斯德斯卿,这份厚礼,可还合心意?”
血蔷薇微微提裙,行了个优雅的礼,声音轻缓却清晰:“血蔷薇,见过艾斯德斯将军。”
明白了小皇帝是什么意思后,艾斯德斯缓缓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笑:“多谢陛下厚爱,这份厚礼,我很喜欢。”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绷紧,两位帝国顶尖强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边是冰封千里的凛冽,一边是浴血而生的锋锐。
小皇帝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抬手抚掌,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僵持:“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艾斯德斯将军战意正浓,朕便提议,二位今日便在此分个高下如何?”他指尖轻点御座扶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放心,今日不比规矩,只论痛快——尽可全力施为,不必留手。”
艾斯德斯闻言,冰蓝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嗜血笑意,右手猛地攥紧,指节间竟凝出细碎的冰晶:“哦?陛下这话可是当真?”她向前踏进一步,周身寒气四溢,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血蔷薇垂眸听着,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忽然轻笑一声,抬手将发间别着的血色蔷薇摘下来,随手簪在腰间的丝带上。她抬眼时,眼底的温和已化作淬了锋芒的平静,声音轻却清晰:“主人既发了话,臣,自当从命。”
“如此甚好!来人,将演武场清出来,今日便让朕瞧瞧,我帝国的两位栋梁,究竟谁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艾斯德斯已卸下披风,露出里面劲装,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战意:“既然陛下允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血蔷薇轻轻抚了抚裙摆,笑意慵懒却暗藏锋芒:“将军请尽兴,只是待会儿若是输了,可别恼羞成怒才好。”话音未落,她指尖已凝聚起淡红色的血液,空气中弥漫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第318章 血蔷薇战艾斯德斯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寒气与血腥气泾渭分明地对峙着。艾斯德斯立在东侧,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白霜,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血蔷薇则站在西侧,裙摆轻晃间,似有暗红的雾气在脚边流转。
艾斯德斯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对手的身影,仿佛早已将周遭一切摒除在外。血蔷薇却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裙摆上绣着的蔷薇花纹,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没等观礼台那边传来信号,艾斯德斯已率先动了。她手腕轻扬,掌心朝下猛地一按——“噌噌噌!”数十根锋利的冰锥从地面破土而出,如骤然绽放的冰棱之花,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血蔷薇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白影。
血蔷薇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堪堪避开最前排的冰锥。紧接着她足尖在一根冰锥的尖端轻轻一点,借力腾空,如踏浪而行般在密集的冰锥阵中穿梭,每一次起落都精准避开锋芒,动作轻盈得不像在生死相搏。
“艾斯德斯将军倒是比传闻中更急些。”血蔷薇在空中稳住身形,声音清越如铃,“既如此,我也该回礼了。”
话音未落,她手腕微转,一道细微的血线从腕间浮现,随即迅速凝聚、拉长,转眼间便化作一柄暗红色的镰刀,刃口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她握着镰柄的手轻轻一旋,镰刀带起一阵腥风,朝着艾斯德斯的方向遥遥一指,笑意里终于染上了几分锋芒:“请指教。”
“那就接招吧!”艾斯德斯双掌猛地相击,掌心寒气骤然翻涌,空中瞬间凝结出一根足有丈余长的巨型冰锥,冰棱交错的锥尖泛着幽蓝的冷光,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轰然砸向血蔷薇。
血蔷薇脸上的笑容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锐芒。她握紧手中的血色镰刀,镰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有无数血气在刃口奔腾。“唰——”她手腕翻转,镰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光刃破空而去,精准地撞上巨型冰锥。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演武场响起,气浪裹挟着碎裂的冰晶向四周扩散。那足以摧城的冰锥竟被血色光刃从中劈开,无数碎冰如暴雨般散落,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白霜。
血蔷薇立于漫天冰屑中,裙摆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手中镰刀的红光渐渐敛去,只余下刃口那抹若有似无的血色,她抬眼望向艾斯德斯,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将军的冰,果然名不虚传。”
艾斯德斯看着满地碎冰,非但没有恼怒,眼中的战意反而更盛,她抬手抹去脸颊上溅到的冰碴,指尖再次凝聚起寒气:“你的手段,也比想象中有趣。”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冰刺如毒蛇般窜出,直缠血蔷薇的脚踝。
血蔷薇将镰刀猛地往地面一插,“嗤啦”一声,镰刃没入青石半寸,一股暗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如无形的重锤碾过地面——那些刚要缠上脚踝的冰刺瞬间被震成齑粉,连带着周围的薄霜都被掀飞,露出底下深色的石面。
她拔起镰刀,镰刃上的血光随动作轻轻摇曳,抬眼看向艾斯德斯时,笑容里添了几分挑衅:“艾斯德斯将军,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不妨一并使出来吧。”
艾斯德斯被这轻慢的语气激起了好胜心,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她双臂张开,周身寒气如海啸般翻涌,空中的冰晶疯狂汇聚、压缩,转眼间便凝成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冰球,冰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刺目的光,仿佛一座悬浮的冰山。
“给我下去!”她猛地挥臂,那庞然冰球带着呼啸的风声,如陨石般从高空砸落,直取血蔷薇所在的位置。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演武场炸开,冰球狠狠砸在地面,坚硬的青石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碎石与冰屑飞溅,扬起漫天烟尘。巨大的冲击力让观礼台都微微震颤,不少侍卫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艾斯德斯扶着膝盖喘了口气,额上渗出细汗,望着那被冰球砸出的深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解决了……吗?”
话音未落,那覆盖着厚重冰层的球体内部,忽然透出一点微弱的血光。紧接着,血光越来越密,如蛛网般在冰球表面蔓延,冰层上渐渐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响,最终,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鸣,整个冰球骤然炸开!无数碎冰如礼花般四散飞溅,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血蔷薇拍了拍裙摆上的冰碴,发丝微乱,却依旧笑意盈盈,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点狼狈。
“看来,这点冰还困不住我呢。”她掂了掂手中的镰刀,血色的刃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高台上,小皇帝垂眸望着演武场的动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低声自语:“只有这种程度吗?”
平心而论,艾斯德斯此刻展露的实力已堪称顶尖,可在夜玄流眼中,仍未达到足以让他动容的地步——约莫与拟似律者相当,强悍却不足为奇。然而下一刻,他瞳孔微缩,显然被接下来的变故惊到了。
只见艾斯德斯双手合十,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寒气如潮汐般扩散:“在我面前,万物皆冻!”她猛地睁眼,声嘶力竭地喊道,“the world!”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血蔷薇维持着挥镰的姿态僵在原地,空中的冰屑悬停不动,连风都止住了流动,周遭的一切都被染成冰蓝色,时间仿佛真的被冻结了。
艾斯德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趁此机会猛地拔出腰间长剑,身影如电般冲向血蔷薇,锋利的剑刃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划过对方腰间。
“结束了。”她收剑回鞘,声音冷冽。
待冰蓝色褪去,世界恢复流动的刹那,血蔷薇的身体应声而断,上半身重重摔落在地。
“这是……”小皇帝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中难掩激动——虽未亲眼目睹时间停滞的全貌,但是感觉不会错的。冻结时间!这背后的意义,夜玄流比谁都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缓缓坐回原位,目光重新投向场中,多了几分探究。
演武场上,艾斯德斯没有回头,径自收剑入鞘,语气带着一丝淡漠:“这场比试,你输了。你是个可敬的对手,可惜了。”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血蔷薇轻缓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艾斯德斯将军,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呢。”
“什么?!”艾斯德斯猛地回头,只见本该被拦腰斩断的血蔷薇竟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腰间的伤口处,流淌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聚,不过瞬息便愈合如初,连衣衫的裂痕都在血色光晕中悄然弥合。
第319章 欢迎您,艾斯德斯将军
“什么?!”艾斯德斯猛地回头,只见本该被拦腰斩断的血蔷薇竟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腰间的伤口处,流淌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聚,不过瞬息便愈合如初,连衣衫的裂痕都在血色光晕中悄然弥合。
“真是巧呢,艾斯德斯将军。”血蔷薇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右眼那枚嵌着金色时钟纹路的眼眸,笑意里多了几分诡谲,“你会的时间静止,我也略通一二。”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光影骤然褪色,演武场的一切都被抽去了色彩,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色——艾斯德斯脸上的惊惶凝固在嘴角,悬在半空的发丝纹丝不动,连飞溅的碎石都停在了空中,时间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是这一次,操控者换成了血蔷薇。
她举起手中的血色镰刀,镰刃上红光暴涨,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嘶吼。随着手臂猛地挥下,一道凝实的血色骷髅虚影从镰刃中跃出,那骷髅张着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向静止中的艾斯德斯。
血蔷薇纤指轻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咔哒”一声,灰白色的世界瞬间褪去,时间洪流重新奔涌——艾斯德斯刚从静止中回过神,便看到那血色骷髅已近在咫尺,腥风扑面而来。“糟了!”她心中一紧,浑身寒气疯狂翻涌,眨眼间便凝聚出一层厚达数寸的冰甲,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但那血色骷髅的速度更快,巨口一张,竟直接将裹着冰甲的艾斯德斯整个吞入腹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演武场,血色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与冰晶混合着血色雾气冲天而起,连高台上的小皇帝都被这股气浪掀得衣袍猎猎作响。
气浪裹挟着尘土与碎石渐渐沉降,演武场中央的深坑中,艾斯德斯狼狈地趴在碎裂的冰层里,身上的冰甲早已崩裂成碎片,散乱地嵌在泥土中。她脸色苍白,嘴角溢着血丝,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血蔷薇缓步走到坑边,黑色的靴底踩在坑沿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的艾斯德斯,发丝垂落肩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胜负的波澜:“如何,艾斯德斯将军,还要继续吗?”
艾斯德斯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中,只看到对方那双映着残阳的眼眸。她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却清晰:“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高台上,小皇帝缓缓站起身,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本场比试,血蔷薇将军获胜!”
话音落下,周遭响起稀疏的议论声,随即又归于沉寂。艾斯德斯的心腹三兽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深坑中抬了出来。三人脸色凝重,动作却稳当,带着她慢慢离场,留下一道拖在地上的、淡淡的血痕。
在府邸修养了数日后,艾斯德斯端坐在客厅主位上,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扶手,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几日前与血蔷薇交手的画面——那血色骷髅的咆哮、时间静止的诡异、以及自己最后狼狈倒地的瞬间,这一幕幕都激起艾斯德斯心中的不甘。
“砰!”她猛地抬手,重重砸在座椅扶手上,坚硬的木材竟被震出一道裂纹。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抬起,里面翻涌着不甘与执拗:“下次……下次绝不会再输给她!”
话音刚落,府邸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报——!”
一名侍卫大步流星走进客厅,躬身行礼后,扬声宣道:“陛下有旨,宣艾斯德斯将军即刻进宫觐见!”
艾斯德斯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陛下此时召见我?莫非有什么要事?”她的伤势才刚恢复好,按说不该如此仓促传召。
侍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回将军,具体事宜属下并不知晓。只是传旨的内侍特意叮嘱,陛下似有重要事务相商,还请将军尽快动身。”
艾斯德斯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身上的寒气虽不如往日凛冽,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知道了。备马。”
与往日不同,此次皇帝召见的地点并非庄严的朝堂,而是一座僻静的偏宫。
艾斯德斯踏入偏宫大门时,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座宫殿异常安静,连半分宫女内侍的身影都无,宫外明明阳光炽烈,踏入宫门后却仿佛被一层阴翳笼罩,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她大踏步前行,军靴踩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回响,在空旷的宫殿里不断荡开,显得格外突兀。
直到走进书房,才见小皇帝端坐于主位,一手支着额头,似在闭目沉思。
艾斯德斯挑了挑眉,稍作停顿,随即缓缓摘下军帽,单膝跪地,声音沉稳:“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小皇帝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沉声开口:“艾斯德斯将军,这几日修养下来,伤势该无大碍了吧?”
“多谢陛下关心,臣已无大碍。”艾斯德斯垂眸应道。
小皇帝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将军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我……很是欣赏。”他刻意换了称谓,用“我”而非“朕”,只是沉浸在思绪中的艾斯德斯并未留意。
“臣谢陛下看重。”
然而下一刻,小皇帝的话却让她心头一震:“正因为欣赏,我想让你……效忠于我。”
“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艾斯德斯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诧异,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位始终带着几分神秘的小皇帝——身为帝国将军,她本就效忠于皇室,这番话里显然藏着更深的意味。
“意思很简单,我想让你效忠于我,而非那具傀儡。”一道温和却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谁在那里?!”艾斯德斯猛地回头,心中一凛——刚才竟完全没察觉到周遭还有其他人,这等隐匿气息的手段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俊美青年,黑色长发如墨般垂落,鼻梁上架着一副挂着紫色水晶坠的金色单片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难以言喻的高贵与儒雅,紫色的眼眸中尽是深邃。
“你是谁?”艾斯德斯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寒气悄然凝聚,厉声质问道。
青年抬手抚胸,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自我介绍一下,不才夜玄流。现任[归一]主教,帝国的实际掌控者,同时……也是崩坏的使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光线如水波般荡漾。艾斯德斯只觉脚下一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下意识伸手去抓身旁的物件,却什么也触不到。
片刻后,双脚终于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地面。她猛地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僵在原地——自己竟身处一座宏伟华丽的剧场之中,穹顶高不见顶,四周漂浮着无数风格各异的宏大建筑,无数旋拱状阶梯层层叠叠,连接着悬浮在虚空中的华丽建筑,光影流转间,仿佛置身于现实与幻境的夹缝。
而更让艾斯德斯心头发寒的,是周围环形的观众席——那里坐满了密密麻麻的木偶,它们穿着各式服饰,姿态僵硬,空洞的眼眶却齐刷刷地“盯”着场中央的她,死寂之中透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
“欢迎,欢迎艾斯德斯小姐来到支配剧场!”
“您作为第三位踏入这里的贵客,请允许在下由衷的表达敬意。”
第320章 你输了
艾斯德斯面色如霜,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位长相俊美儒雅的青年身上。她的手悄然握紧腰间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家伙相当危险。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艾斯德斯的声音冷冽似冰,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夜玄流站在几步之外,闻言轻笑一声,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透着几分玩味:“艾斯德斯小姐,我已经说过了,我很欣赏你。正因为如此,我想让你效忠于我。”夜玄流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可以向你承诺,能够给予你旗鼓相当的对手,以及……让你变得更强的力量。”
“对手,力量……”艾斯德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闪过熟悉的好战光芒,“听起来确实诱人。只不过——”
话音未落,“唰”的一声轻响,长剑已被她拔离剑鞘,冰冷的刀锋直指夜玄流的咽喉,寒光在刃面流转:“我凭什么信你?”
夜玄流对此毫不意外,甚至眼中还泛起一丝赞许:“光靠言语,的确太过苍白。”随后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么,就让我们用力量来证明吧。”
“正合我意!”艾斯德斯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嗜血的兴奋,周身寒气骤然翻涌,地面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冰纹,“接招!”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持剑直刺夜玄流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破空的锐响。
面对艾斯德斯刺来的剑刃,夜玄流竟不躲不避。就在锋刃距他咽喉仅寸许时,剑刃骤然悬停,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屏障,任凭艾斯德斯如何发力,都再难进半分。
她眸光一凛,旋身疾退,反手挥出——周遭寒气瞬间暴涌,数十道冰锥如淬毒的箭镞,呼啸着扑向夜玄流。可那些冰锥刚触及他身侧数寸之地,便像撞上了铜墙铁壁,“噼啪”碎裂成漫天冰晶。
“试试这个。”艾斯德双掌猛地按向地面。刹那间,寒气如海啸般翻涌,凝聚成丈许大的冰球,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夜玄流立足之处。
“轰——!”
巨响声震得周遭地面簌簌发抖,冰屑飞溅如暴雨。可烟尘未散,艾斯德斯已厉声喝道:“还没完!”她足尖点地,手中刀刃狠狠划向地面,一道狰狞的冰蔓应声破土而出,顺着冰球裂痕疯狂穿刺,使其狠狠洞穿夜玄流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艾斯德斯紧盯着冰球的方向,眼中满是惊疑。可没过多久,那道破冰而入的冰蔓竟像被无形烈焰炙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成水痕;连带着那巨大的冰球,也在顷刻间化作缭绕的水汽,袅袅散去。
夜玄流从水汽中缓步走出,气定神闲地抬手,仿佛在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着淡笑:“艾斯德斯小姐,还有什么手段,不妨都亮出来吧。”
眼见对方安然无恙,艾斯德斯心中一紧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其他手段根本伤不了对方。那么事到如今只能动用那个了……
“你这家伙,别太嚣张!”艾斯德斯的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她双掌猛地合十,厉声喝道:“the world!”
刹那间,周遭世界被冰蓝色覆盖,时间仿佛凝固,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她正要拔剑突进,瞳孔却骤然收缩——一股蛮横的力量突然反噬而来,震得她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冰蓝色褪去,世界瞬间恢复原状。
还没等她缓过神,夜玄流已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他伸手掐住她的脸颊,稍一用力,便将她狠狠按向地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的疼痛从额头蔓延至全身,艾斯德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果然如我所料。”夜玄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的时间冻结虽强,却逃不过能量守恒的法则。一旦超出阈值,便会不攻自破。”
夜玄流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艾斯德斯:“怎么样,要认输吗?艾斯德斯小姐?”
艾斯德斯趴在地上,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不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浑身的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源于心底翻涌的挫败。
“为什么……为什么又输了……”艾斯德斯在心中嘶吼,“先是血蔷薇,现在又是这个神秘人……难道就要这样认输吗?”
“不可能!”这三个字在心底炸响,带着滔天的执拗。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艾斯德斯周身突然迸发出刺骨的寒气,数道冰锥猛地拔地而起,带着凌厉的锋芒直刺夜玄流,逼得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撑起身体,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半边脖颈,却丝毫没影响那双燃烧着不甘火焰的眼眸:“认输?我……不甘心!”
随着她一声低吼,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体内残存的力量被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大片寒冰如潮水般汇聚,在她身前迅速凝结、拉伸,最终化作一柄足有百米长的巨型冰剑,剑刃泛着幽蓝的冷光。
夜玄流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冰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去死吧!”艾斯德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操控着巨型冰剑带着崩山裂石的气势,朝着夜玄流轰然劈落。
出乎艾斯德斯意料的是,这种情况下夜玄流竟然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抬:“既然艾斯德斯小姐执意如此,那在下便用这一招回礼,顺便让你看清……彼此的差距。”
就在冰剑的锋芒即将触及他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响指划破空气——“啪!”
刹那间,周遭仿佛陷入死寂,连冰剑都仿佛停止了运动。然而下一刻,那柄凝聚了艾斯德斯全部力量的巨型冰剑,竟如风化的岩石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粉末,簌簌飘落。
一道无形的波动如重锤般狠狠砸在艾斯德斯身上。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撞在远处的地面上,又无力地滑落,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瘫在地上再无动静,只有微弱的喘息证明她还尚存一丝气息。
夜玄流缓步走到艾斯德斯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艾斯德斯小姐,你输了。”
艾斯德斯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睫毛上挂着血珠,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硬气:“强者本就该支配弱者,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夜玄流轻轻拍了拍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那么,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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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备战
朝堂之上,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出一片肃杀的寂静。大臣们按品级分列两侧,早早便躬身侍立,等候小皇帝临朝。只是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瞟向左侧——那里本是贵族派大臣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只剩几案孤零零地立在原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斯维森大人怎么还没到?”一名文官压低声音,向身旁同僚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身旁的大臣闻言,飞快地扫了眼四周,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你还不知道?斯维森大人……昨夜没了。”
“没了?!”前者惊得差点变了声调,连忙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可是最后一位掌实权的传统贵族啊!他这一去,整个从先帝时期传承下来的贵族……算是彻底断了根了。”
“唉,这一天早有预兆。”另一旁的老臣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虽说往日与他们针锋相对,常被这些贵族派瞧不起,但真到了这一步……”他没再说下去,可那声叹息里的兔死狐悲,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
人群中响起一阵细碎的私语,像风中摇曳的残烛,忽明忽暗。大臣们脸上大多带着惊惧与不安——贵族派被连根拔起,下一个会是谁?这份无形的压力像乌云般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至于凶手是谁,没人明说,却仿佛心照不宣。除了那个神出鬼没、专与权贵为敌的“夜袭”组织,还能有谁有这般手段?只是这份“心知肚明”,更添了几分寒意——连根深蒂固的贵族都能一夜倾覆,他们这些看似安稳的臣子,又能凭什么自保?
与文官们的惶恐不安相比,武将序列的队列里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沉静。为首的布德大将军双手抱胸,面色沉凝如铁,沉默地立在原地。他虽无实证,心中却隐隐有个念头:这朝堂上的风波,恐怕与那位年轻的陛下脱不了干系。但他只是抿紧了唇,并未流露半分异样——身为军人,服从命令便是天职,多余的揣测从不是他该做的事。
他身后,血蔷薇慵懒地站着,玉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发尾,时不时打个哈欠,显然对这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感到索然无味,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冗长的戏码。
而一旁的艾斯德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微微侧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贵族席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低声自语:“呵,还真是布了好大的一盘棋。”
她清楚,这场看似由“夜袭”主导的清洗,背后真正的操盘手是谁。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文官的窃窃私语与武将的沉默形成奇妙的对峙,一直到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众人猛地回神,连忙躬身行礼,将所有思绪压入心底,只是那低垂的头颅下,眼神里的惶恐与疑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皇帝不紧不慢地走上高台,转身落座于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末了在那片空席处稍作停留,故作疑惑地轻“咦”一声:“斯维森卿怎么没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一名身着朝服的大臣快步出列,躬身垂首,恭声回禀:“启禀陛下,昨夜斯维森大人不幸遭遇夜袭,已为国捐躯。”
“什么?!”小皇帝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换上一副痛惜之色,声音里带着颤音,“斯维森卿向来兢兢业业,为帝国鞠躬尽瘁,想不到竟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心啊!”
先前回话的大臣连忙劝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万不可因悲痛伤了身子。”
另一名大臣也紧跟着出列,语气恳切:“陛下,斯维森大人惨死逆党之手,此仇不共戴天!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即刻下令,全力讨伐夜袭逆贼,以慰忠魂,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接连几名文官应声出列,纷纷附和,朝堂上瞬间响起一片讨伐之声。
小皇帝沉默片刻,仿佛强忍悲痛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所言极是。夜袭逆党残害忠良,动摇国本,绝不能姑息!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此逆党连根拔起,以安朝野!”
阶下群臣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只是低头的瞬间,不少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场由“夜袭”引发的风波,似乎正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一步步推进着。
此时的朝堂之上,一切都在循着夜玄流布下的脉络推进。贵族派既已覆灭,作为“替罪羊”的夜袭组织,自然也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做完决定后,小皇帝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诸位,讨伐夜袭之事已定。接下来,朕还有一事要宣布。”他目光扫过群臣,语气陡然凝重,“如今帝国边境不宁——北方异族蠢蠢欲动,南方革命军气焰嚣张,西方诸国亦虎视眈眈。为保我疆土无虞、子民安康,朕决定,即刻扩充军备,整饬边防!”
听到“扩充军备”四字,台下大臣们脸上非但没有疑虑,反而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喜色。这本就是巩固国本的寻常举措,更重要的是,如此大规模的军备筹备中,总能寻到不少“活络”的余地,其中的利益纠葛,他们个个心知肚明。一时间,殿内响起一片附和之声:“陛下圣明!”“此举实乃万全之策!”
人群里面血蔷薇的眼中顿时闪过异样的光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旁人只当这是寻常的军备调整,她却清楚——这意味着主人为她准备的那场盛大“宴席”,即将开场。那将是一场以烽火为席、以疆场为盘的饕餮盛宴,足够让她饮饱渴望已久的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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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在准备实验报告,所以没抽出时间更新,见谅见谅。
第322章 包围
夜袭根据地的训练场上,晨雾尚未散尽。塔兹米握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站在场地中央,目光有些迟疑地落在对面的德尔塔身上。
“那个……”他张了张嘴,看着对方歪着头、一脸懵懂地打量自己的样子,实在没法把眼前这看起来乖巧的小女孩和“强敌”联系起来,不由得转向场外,“你们确定……要我和她打?”
场外的布兰德抱臂而立,朗声喝道:“别小看德尔塔!她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一不小心就得吃大亏!”
一旁的玛茵抱着胳膊,冲德尔塔扬了扬下巴:“德尔塔,好好露一手,让这小子知道厉害!”
塔兹米无奈地转回头,对着德尔塔挠了挠头:“那……我可要开始了哦。”
话音刚落,他提着木棍小跑着冲了过去,手腕轻转,木棍带着风声横扫向德尔塔身侧。毕竟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孩子,他实在不忍心下重手,动作里留了大半的力气。
可就在木棍即将触及德尔塔的瞬间,她的身影突然像柳絮般飘移,几乎是贴着木棍的轨迹闪到了塔兹米面前。
“!”塔兹米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巨力——德尔塔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唔!”塔兹米猛地喷出一口水,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砰”地一声狠狠撞在训练场边缘的树干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劲来。
场外的布兰德忍不住笑出声:“看吧,说了别轻敌!”
玛茵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才刚开始呢。”
德尔塔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角,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仿佛刚才那记迅猛的飞踹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呃啊——”塔兹米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咬着牙撑起身,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泥土,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犹豫,只剩下不服输的韧劲。
“再来!”他低吼一声,握着木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再次朝着德尔塔猛冲过去。
德尔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侧身避开攻击的同时,手腕轻轻一拧,塔兹米手中的木棍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脱手而出,“啪”地砸在远处的草丛里。紧接着,她抬手按住塔兹米的肩膀,稍一用力,就让他重心失衡,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呜……”塔兹米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操场边的玛茵忍不住别过脸,赤瞳虽然面无表情,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够了吗?”德尔塔的声音平静无波,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塔兹米。
塔兹米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混着泥土流进眼睛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还没……还没结束!”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交手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呦,看来各位兴致正高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娜杰塔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显然是准备外出。拉伯克晃了晃手中的线轴,好奇地问道:“boss,您这是要出门?”
娜杰塔点头应道:“嗯,打算把你们前阵子夺来的帝具‘百臂巨人’送去革命军总部,看看那边有没有能驾驭它的人。”她说着,目光转向赤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基地的事就交给你了。”
赤瞳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简洁:“嗯,明白了。”
“喂,这回答也太随便了吧!”塔兹米忍不住吐槽,却被玛茵瞪了一眼。
娜杰塔看着众人拌嘴的模样,嘴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走过德尔塔身边时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声音温和:“谢谢你,德尔塔。能有你这样的同伴,我很庆幸。前阵子除掉那名帝具使,多亏了你的帮助——这或许能让未来数万革命军免于伤亡。所以,真的谢谢你。”
德尔塔眨了眨眼,看着娜杰塔眼中的真诚,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腼腆,轻轻“嗯”了一声。
娜杰塔站起身,拍了拍背包:“那我出发了,你们都保重。”
“boss一路小心!”众人齐声应道,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道上。训练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轻响。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由于没什么委托,众人也好不容易有了一段比较安稳的日子,一直到…………
夜晚,漆黑的天空将森林晕染得密不透风,只有零星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
夜袭根据地外围,一层无形的网正悄然收紧——大批帝国军队如幽灵般潜入林间,铠甲与草木摩擦的轻响被刻意压到最低,唯有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由于暂时没有新的委托,夜袭的众人总算从连轴转的紧张任务中抽出身来,过上了一段难得安稳的日子。据点里不再充斥着临出发前的肃杀,偶尔能听见玛茵和雷欧奈拌嘴的声音,塔兹米跟着布兰德练习格斗时的呼喝,甚至连赤瞳都难得多喝了几碗味增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直到某天深夜——
夜袭根据地外围的森林里,浓重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一切都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只有偶尔穿过枝叶缝隙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批帝国军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森林,士兵们穿着深色的夜行衣,脚步放得极轻,手中的武器在暗处闪着寒光。他们呈扇形缓缓推进,对革命军的根据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此时,在森林深处的一处巨大岩石上,静静站着几道人影。
夜玄流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正在集结的部队,当看到时尚博士改造出的那些“特种部队”时,忍不住嘴角一抽。只见那群士兵个个身形怪异,更刺眼的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竟然统一穿着黑色的丝袜,搭配着改造后略显畸形的战斗服,那画面实在是辣眼睛,让他都有些不忍直视。
“dR·时尚博士,你的部队还真是……有特色啊。”夜玄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视线从那些士兵身上移开,落到身旁的中年男子身上。
一旁的时尚博士戴着一副厚厚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语气中满是对自己作品的自信:“还请大人放心!这可是我最新的时尚杰作,融合了速度与力量的极致美学,我的时尚部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他们的战斗力绝对远超普通士兵!”
夜玄流轻挑了下眉,看着对方那副狂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323章 与夜袭的最后见面
夜色如墨,林间的风带着湿冷的潮气。雷欧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房门——方才和伙伴们多喝了几杯,此刻脑袋里还嗡嗡作响。她走到屋前的小溪边,俯身伸手去探溪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可就在指尖掠过水面的刹那,她瞳孔猛地骤缩——溪水里的倒影,根本不是自己微醺的模样,而是一张红发乱蓬、带着猥琐笑意的陌生面孔!
“什么人?!”雷欧奈几乎是本能地低吼一声,拳头裹挟着劲风,朝着水面上的倒影狠狠砸去。
“噗通——”水花四溅的瞬间,那红发男子竟真的从溪水里跃了出来,动作快得像条滑溜的鱼。他险险避开雷欧奈的拳头,甩手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雷欧奈,雷欧奈的身体顿时顺势向后倒去,
红发男子托洛玛舔了舔指尖残留的麻醉剂,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扭曲的得意:“搞定一个,时尚大人。”
森林外围的临时指挥点,通讯器里传来托洛玛的声音,手下立刻向戴着金丝眼镜的时尚博士汇报道:“博士,托洛玛已解决目标,正按计划推进。”
时尚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口,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很好,托洛玛果然从不让我失望。”
他抬眼望向远处夜袭根据地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臂,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那么——出击!我的时尚部队!”
指令落下的瞬间,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改造人部队如潮水般涌出。他们有的肢体被替换成锋利的机械部件,有的皮肤覆盖着坚硬的生物铠甲,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朝着根据地蜂拥而去。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撕破了夜的寂静,像一群被唤醒的怪物。
夜袭根据地的寂静被一声沉闷的巨响撕碎时,德尔塔猛地睁开眼,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
“德尔塔,你怎么了?”玛茵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话音还未落,门外便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与隐约的嘶吼,震得窗户纸都簌簌发抖。
“糟了!”玛茵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抓起枕边的帝具“南瓜炮”,翻身下床就往外冲,“德尔塔,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刚冲出房门,就撞见了同样被惊动的希尔。少女握着巨大的剪刀帝具“万物两断”,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希尔,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玛茵急声问道,炮口已经对准了走廊尽头的阴影。
希尔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不清楚,但各处都有打斗声,基地恐怕是遭到入侵了。”
“事不宜迟,我们先找其他人汇合!”玛茵说着,率先往赤瞳和塔兹米的房间方向冲去。
“轰隆——”
墙壁突然炸裂开来,碎石飞溅中,一群戴着狰狞面具的改造士兵如蜘蛛般攀附在断壁上,关节发出“咔咔”的机械声响,身形矫捷地朝着几人猛扑过来。
“小心,是敌人!”
希尔眼神一凛,眼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手中的帝具“万物两断”骤然展开,巨大的剪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扫而出。“唰!唰!”冲在最前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拦腰截断,机械部件与血肉混在一起坠落,溅起一地狼藉。
玛茵紧接着举起“浪漫南瓜”,炮口凝聚起耀眼的光芒,“砰”的一声巨响,炮弹精准地轰在人群中,炸得改造士兵肢体横飞。有两个漏网之鱼趁机绕到侧面,利爪直扑玛茵后心,却被身旁的德尔塔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娇小的拳头带着惊人的力道,“嘭!嘭!”两声,直接将那两个改造人的头颅砸得粉碎。
与此同时赤瞳和拉伯克等人也都和入侵者碰面,顿时陷入到苦战当中。
森林外围的指挥点,侦查兵脸色苍白地冲进帐篷:“时尚博士,情况危急!托比、卡库桑还有托洛玛……都已经殉职了,步兵部队也损失过半!”
时尚博士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的说道“是吗,损失还真是惨重啊。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就在谈话的时候一道呼啸声骤然划破空气,几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只长相似鱼的特级危险种从众人的头顶飞过。
娜杰塔立于特级危险种宽阔的背脊上,双手抱胸,目光如鹰隼般俯瞰着地面战场。改造士兵的嘶吼与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却难掩局势的一边倒——帝国部队如同被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根本无法对夜袭众人构成实质性威胁。
可她眉头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不对劲。”总部的占卜帝具从不出错,那“全灭风险”的预警绝非空穴来风,可眼下的战况,分明是夜袭占据绝对上风。难道是哪里漏掉了?她视线扫过战场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那隐藏的威胁,心头的不安反而越发浓重。
“罢了。”娜杰塔摇摇头,将杂念压下,当务之急是彻底肃清残敌,“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名蓝发犄角的男子正静立待命,周身散发着沉稳的压迫感。“须佐之男,”娜杰塔开口,语气果决,“收尾吧。”
须佐之男微微颔首,手中的兵器骤然发出一声轻鸣。下一秒,他纵身跃下,身影如箭矢般划破夜空,重重落在地面,激起一圈尘土。落地的刹那,他已提兵冲向残余的帝国部队,蓝色短发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犄角泛着冷光——人形帝具的真正威力,此刻才刚要展露。
武器上的刀片转速陡然加快,形成一道银色的旋风。冲上来的改造士兵和帝国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绞成血雾。
战局彻底倒向夜袭一方时,时尚博士看着麾下部队如割草般倒下,眼中疯狂之色更盛。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泛着幽绿光泽的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肩膀,针管里的液体瞬间注入血管。
“就让我,为这场战斗画上‘完美’的句号!”他嘶吼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骨骼发出骇人的“咯吱”声,肌肉如吹气球般贲张,转瞬间竟化作一尊近百米高的巨人,皮肤开裂处渗出暗红色的黏液,双眼燃烧着猩红的光。夜袭众人在他脚下,竟渺小得如同蝼蚁。
“不够!还不够!”巨化后的时尚博士狂吼着,声音震得树叶簌簌坠落,“与至高帝具比起来还不够!我要变得更大!”他抡起如同小山般的巨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地面砸去。
“快散开!”娜杰塔的吼声刚落,地面已被砸出一个巨坑,碎石与泥土飞溅如暴雨。玛茵架起南瓜炮,蓄力轰向他的膝盖,却只在那厚实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拉伯克甩出的丝线刚缠上他的脚踝,便被对方轻轻一挣就撕成了碎片;塔兹米握着帝具奋力劈砍,刀刃撞上他的皮肤,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众人陷入苦战,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就在这时,赤瞳瞅准他抬脚的瞬间,借着希尔用帝具“万物两断”掀起的碎石掩护,如一道红色闪电蹿至他的面前。她瞅准那处因巨化而裂开的皮肤缝隙,猛地跃起,手中妖刀村雨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其中!
“呃啊——”诅咒的符文如蛛网般顺着伤口蔓延,时尚博士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青紫色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结束?我还有很多实验没有做呢!我,我还不能死。”
“大人!快来救我!”时尚博士的嘶吼在夜风中回荡,却只换来更深的寂静。诅咒符文如藤蔓般爬满他百米高的身躯,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轰然倒地,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直到烟尘渐散,只留下一具恢复原本大小、被符文覆盖的尸体,这场疯狂的战斗才终于落下帷幕。赤瞳拄着村雨,刀身的血迹已悄然隐去,她望着那具尸体,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直到尘埃渐渐落定,夜袭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塔兹米拄着武器,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漾起难以抑制的兴奋:“赢了……我们赢了!”
玛茵抹了把脸上的灰,嘴角咧开大大的笑:“总算没白费力气!”拉伯克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希尔也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娜杰塔站在后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刚才时尚博士临死前那句“大人”像根细刺,扎在她心头。
“奇怪,”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又望向远处深邃的密林,“他口中的‘大人’……难道这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指使?”
就在众人欢呼的间隙,一道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浸了月光的丝绸,轻轻拂过喧嚣:“各位,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兴致。”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间戒备起来,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林间的阴影里,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子缓步走出,及腰的长发如墨般垂落,衬得那张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步伐从容,仿佛不是踏在血腥的战场,而是走在静谧的花园。
男子在众人面前站定,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却让人看不透深浅:“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夜玄流。”
第324章 绝望
男子在众人面前站定,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却让人看不透深浅:“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夜玄流。
“那个,你……你是……”塔兹米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记忆瞬间被唤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夜玄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这位朋友,我记得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真是幸会。”
“等等,”雷欧奈突然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你该不会就是塔兹米说过的,那个血蔷薇将军的恋人?”
夜玄流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恋人’这个说法,并不准确。确切地说,我和她,本就同属于‘我’。”
“啊?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玛茵皱紧眉头,完全听不懂这绕口令般的解释。话音刚落,她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便见德尔塔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连指尖都透着冰凉。
“德尔塔,你怎么了?”玛茵放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德尔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哆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跑……快跑!”
这异常的反应让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娜杰塔向前踏出一步,神色严肃地盯着夜玄流:“现在你的人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你一个了。识相的话,就乖乖投降。”
夜袭的众人立刻戒备起来,玛茵举起了南瓜炮,希尔握紧了万物两断,塔兹米也摆出了战斗姿态,所有武器的锋芒都齐齐指向夜玄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夜玄流却仿佛没感受到周遭的敌意,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德尔塔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投降?呵。”夜玄流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惧意,反倒像在嘲弄。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到极致的瞬间,他动了。
“小心!”娜杰塔的警示声刚落,玛茵手中的南瓜炮已喷出耀眼的金色光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夜玄流。
然而光束撞上他身前半尺处,竟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这一幕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夜玄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雷欧奈身前。伸手一掌拍向雷欧奈胸膛,雷欧奈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格挡,肌肉贲张间显露出惊人的力量。
可手掌相触的刹那,雷欧奈脸上的镇定骤然凝固——夜玄流指尖凝聚着高速旋转的流体,那股力量并非刚猛的冲击,而是带着诡异的绞杀力。“咔嚓!”两声脆响,她格挡的双臂竟被生生绞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没等她发出惨叫,白皙的手掌已按上她的胸膛。雷欧奈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落地时已没了声息——那无形的流体,早已在触碰的瞬间,将她体内的器官绞成了碎末。
“雷欧奈!”
夜玄流缓缓收回手,掌心的流体悄然散去,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从未发生,眼神依旧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葬送!”赤瞳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至夜玄流身后,妖刀村雨裹挟着凛冽的风声狠狠斩下。可就在刀刃距他后颈仅数寸时,却像撞上了一块无形的精铁,任凭她再加力,刀锋也再难寸进,甚至隐隐传来震手的反弹力。
赤瞳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旋身闪退,沉声喝道:“不行,他周身有层无形护盾,硬闯无效!”
“交给我试试!”希尔握紧手中的“万物两断”,巨大的剪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我的帝具能够斩断一切,或许能破开这屏障!”
“好!我们为你争取机会!”布兰德大喝一声,铠甲在夜风中发出铿锵的碰撞声,率先朝着夜玄流正面冲去。须佐之男也同时动了,蓝发如电,身形一晃便绕至侧面,手中旋转的兵器带起银色的弧光,与布兰德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玛茵再次架起南瓜炮,炮口凝聚的光芒比之前更盛,“砰”的一声巨响,金色光束如利箭般射向那层无形护盾。
然而,刀剑的劈砍、炮弹的轰击落在护盾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那层屏障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没用的。”夜玄流缓缓抬起手,五指慢慢握紧。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团炽烈的火焰猛然爆发开来,火焰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草木瞬间化为焦炭。
布兰德反应极快,将铠甲催至极致,硬生生扛住火焰的冲击,然而上千度的高温使其瘫倒在地上,浑身焦黑生死不知。须佐之男迅速后撤,全身多处被火焰灼烧的露出骨头,但是凭借着自身作为帝具的特性缓慢的恢复着。
就在夜玄流不注意的时候,希尔不顾身上被火焰燎到的灼痛,咬紧牙关冲破火墙,冲到夜玄流面前。她手中的剪刀状帝具“万物两断”泛着森冷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夜玄流狠狠斩落下来。
“成功了!”希尔心中刚升起这一念头,瞳孔却猛地收缩,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愕。那柄号称能斩断世间一切的帝具“万物两断”,此刻在夜玄流面前竟如遇铜墙铁壁,别说斩断对方,就连寸进分毫都做不到,刀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钳制,动弹不得。希尔整个人都愣住了,握着帝具的手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失神后,强烈的危机感让希尔猛地回神,她下意识地想要后撤,拉开距离再做打算。可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她——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分毫,连指尖都无法弯曲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夜玄流在自己面前缓缓抬起手
夜玄流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易就握住了希尔手中的帝具,将其从她僵硬的掌心抽了出来。他把“万物两断”拿到眼前细细打量,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轻轻划过,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虽然号称是万物两断,但终究也只不过是材料强度更高而已。你竟然天真地以为,它真的可以断开万物?”
夜玄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帝具的刃口,动作看似轻柔,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下一刻,夜玄流接住流体的力量双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令人生畏的帝具竟如脆弱的玻璃般被他轻易掰断。无数锋利的碎片瞬间四溅开来,如同一阵密集的暗器
成千上万的碎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洞穿了希尔的身躯。鲜血瞬间从密密麻麻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希尔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像一个被打碎的洋娃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坚韧,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希尔!”眼睁睁看着希尔倒下,夜袭众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悲愤像野火般在胸腔里燎原。
“你这个混蛋,去死!”玛茵双目赤红,将“浪漫南瓜”的能量催至极致,炮口凝聚出水桶粗的金色光束,光芒亮得几乎灼眼——这一击的威力,比先前强了数倍不止,空气都被光束撕裂,发出刺耳的嗡鸣。
然而光束撞上那层无形护盾,依旧只激起一圈涟漪,随后便溃散成漫天金色粒子,像被风吹散的星火。
“啊——!”塔兹米嘶吼着,手中长剑拖曳着残影,不顾周身烈焰的炙烤,疯了般冲向夜玄流。
夜玄流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意抬手,五指虚握如刀,在空中猛地一划。
“塔兹米小心!”拉伯克眼疾手快,瞅见那道无形的刃风,瞬间甩出数十道丝线,精准地缠上塔兹米的脚踝,猛地一拽。
塔兹米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几乎就在他倒地的刹那,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冷风擦着发丝掠过。
下一秒,他身后的一排排树木轰然倒下,断裂处竟呈现出镜面般光滑的平面,切口处还冒着淡淡的焦痕——那道无形的斩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塔兹米趴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望着那片倒下的树林,心脏狂跳不止。拉伯克的丝线还缠在他脚踝上,刚才那一瞬间,若非这及时的一绊,他恐怕已和那些树木一样,被拦腰斩断。
而 就在塔兹米动手的同一时间,赤瞳身形如电,握着妖刀村雨的手稳如磐石,刀光带着决绝的寒芒直刺夜玄流后心。
可夜玄流连头都未回,胸口骤然涌动起浓稠的崩坏能,崩坏能瞬间凝聚成一只覆盖着暗纹的巨手,手中握着一把数米长的太刀。太刀猛地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迎向赤瞳。
“喝!”赤瞳眼中红光爆闪,察觉太刀的势头太猛,硬生生拧转身体向上跃起,试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但太刀实在太过庞大,刀风如墙压来,她只能举村雨死死格挡。
“铛——!”
两刀相撞的瞬间,刺耳的金属轰鸣几乎要震破耳膜。赤瞳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剧痛难忍,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扫飞出去,撞进身后的树丛里。
“哗啦——”
树木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树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真空区,枝叶与断木飞溅,赤瞳的身影在烟尘中消失不见。
夜玄流收回手,目光淡淡扫过狼狈的塔兹米,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不自量力。”
夜玄流的目光转向拉伯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拉伯克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不好!”拉伯克下意识抬手,数十道锋利如刃的丝线瞬间从指尖射出,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夜玄流缠卷而去,丝线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锐啸。
“丝线?”夜玄流看着缠来的丝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伸出手指轻轻一弹,那足以割裂钢铁的丝线竟如棉线般应声而断,“原来你也玩这个。”
说着,夜玄流指尖微动,周遭的空气仿佛泛起涟漪,一股无形的流体悄然凝聚,“巧了,我也会。”话音未落,他猛地握拳,那些流体瞬间化作数道肉眼难辨的无形丝线,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暴射而出。
“嗤嗤——”拉伯克的丝线在接触到无形丝线的瞬间便寸寸断裂,紧接着,那无数道无形丝线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身体瞬间断了生息,即便如此拉伯克依旧站在原地,只因为无数的丝线贯穿了他的身体使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夜玄流手腕轻挥,那些无形丝线瞬间绷紧、拉扯。
“不——!”娜杰塔怒吼着,只见拉伯克的身体在丝线的绞动下,瞬间支离破碎。
鲜血与碎肉溅落在燃烧的地面上,与跳动的火焰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景象。夜袭众人目睹这一幕,无不目眦欲裂,却又被那股深不见底的力量震慑得动弹不得,绝望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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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报告总算是写完了,接下来就可以稳定更新了。
第325章 勇气的赞歌
“拉伯克!”娜杰塔眼睁睁看着拉伯克倒下,胸腔中翻涌的悲愤化作一声震耳的怒吼,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她猛地抬头,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须佐之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须佐之男,祸魂显现!”
指令落下的瞬间,须佐之男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蓝光短发在光芒中仿佛燃成了火焰。他悬浮在半空,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面青铜罗盘,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转动间透着庄严的神性,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连空气都跟着凝滞起来。
“天丛云剑。”强化后的须佐之男伸手虚握,一把通体流淌着流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手臂一挥,长剑瞬间延伸数丈,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刺夜玄流。
夜玄流却只是挑了挑眉,在长剑抵达面前时,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剑刃竟被稳稳钳住,再难前进分毫。夜玄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剑身流转的光芒:“有点意思。”话音未落,两指微微用力,那柄蕴含神力的长剑便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开来。
须佐之男瞳孔骤缩,还未及做出反应,夜玄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头颅,不等他挣脱,便被狠狠按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震彻林间,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龟裂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开去,尘土与碎石飞溅。须佐之男被死死按在坑底,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却难以挣脱那只按在头顶的手,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压着,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娜杰塔看着这一幕,心脏骤然一沉——连强化到极致的须佐之男,竟也如此不堪一击。
娜杰塔猛地转身,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玛茵,塔兹米,德尔塔!带着布兰德快走!这个家伙绝非我们能抗衡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玛茵紧咬着下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眶泛红——同伴的鲜血还未冷却,怎能就这样狼狈退走?
“这是命令!”娜杰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活着,才有希望!”
“可是boss,您……”塔兹米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喉头发紧,那句“您不和我们一起”哽在舌尖,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娜杰塔缓缓摇头,朝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苍凉的坚定:“我留在这里拖住他,能多争取一秒是一秒。”
“跑?你们觉得,能跑到哪里去?”夜玄流掐着须佐之男的脖颈,缓步从烟尘中走出,步伐从容得像在散步。
被钳住的须佐之男仍在挣扎,金色光芒黯淡了不少,他伸手死死攥住夜玄流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怎么也挣不脱那铁钳般的束缚。
夜玄流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抹布。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细密的裂痕从须佐之男的脖颈蔓延开,顺着身体向下延伸,金色的光粒从裂缝中不断溢出,像正在熄灭的星火。须佐之男的动作渐渐停滞,最后一丝光芒从他眼中褪去,整个身躯在夜玄流的手中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好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夜玄流的目光扫过娜杰塔等人,在触及德尔塔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德尔塔,我们又见面了,真是令人高兴。”
玛茵心头一惊,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德尔塔,他的手指正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袖,指节泛白,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显然是认出了对方。“德尔塔,你……认识他?”
德尔塔牙关紧咬,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抑制不住的颤栗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德尔塔,”夜玄流缓步上前,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这场过家家的游戏你已经玩的够久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夜玄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仿佛在召唤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玛茵,塔兹米!”娜杰塔猛地侧身,将玛茵和德尔塔护在身后,短刀瞬间出鞘,寒光映着她沉凝的脸,“带着德尔塔快跑!”
“boss,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玛茵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最后一遍——执行命令!”娜杰塔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三人,“走!”
那一声“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三人心上,沉重得让他们几乎迈不开脚步,却又明白,这是此刻唯一能回应她的方式。
“塔兹米,带她走!”娜杰塔转头看向塔兹米,眼神锐利如刀,“再磨蹭,我们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塔兹米喉结滚动,狠狠抹了把脸,一把拽住还在犹豫的玛茵:“走!”他背起布兰德,几乎是拖着玛茵往后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boss……”玛茵回头望,看见娜杰塔已经转过身,背影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孤绝。
“别回头!”塔兹米低吼,拽着她钻进密林。
夜玄流看着他们逃窜的方向,并未立刻追赶,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挡在面前的娜杰塔:“螳臂当车,有意思。”
“我很好奇,凭你一个人,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夜玄流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娜杰塔双手紧握,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至少,能让他们多跑几步。”
娜杰塔说完,猛地抬手,掌心对准地面上须佐之男残存的核心,声音带着决绝的沙哑:“献祭我三分之一的生命力——须佐之男,站起来!”
话音落下,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分,唇边溢出一丝血迹。而地面上那些破碎的光粒突然剧烈震颤,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飞速凝聚、组合,不过片刻,须佐之男的身影便重新显现,只是周身的金光比先前黯淡了不少,带着一丝不稳定的闪烁。
“阻止他!”娜杰塔厉声下令,指尖因失血而微微发颤。
“遵命。”须佐之男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八尺琼勾玉!”刹那间,他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能量波动比刚才强化时还要炽烈几分,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携着破风的锐啸,一拳狠狠轰向夜玄流的胸膛。
“嘭!”夜玄流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激起一片落叶。
但他很快便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
须佐之男没有停顿,趁势凝聚出天丛云剑,剑身流淌着神性的光泽,再次疾冲上前,刀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夜玄流却只是随意抬手,五指轻轻一握。
“轰!”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爆发,须佐之男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猛地一顿,随后被狠狠砸在地上,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浅坑。
“怎么会……”须佐之男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按在地上。
夜玄流缓缓抬手,掌心向上。须佐之男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升到半空中,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夜玄流指尖轻划,周遭的流体迅速凝聚、压缩,在他面前化作一柄泛着幽光的长枪,枪尖锋利得仿佛能撕裂空气。他手腕轻挥,那柄流体长枪便如离弦之箭,带着刺耳的尖啸暴射而出。
“八咫镜!”须佐之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急忙伸出手臂,一面泛着淡蓝色光晕的镜面在他身前迅速凝聚,试图将攻击反弹回去。
然而,流体长枪与镜面接触的刹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面号称能反射一切攻击的八咫镜,竟如纸糊般碎裂开来,无数碎片飞溅。长枪毫不停滞,瞬间洞穿了须佐之男的身躯,金色的光粒从伤口处疯狂溢出,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剧烈颤抖,随后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砸在地上,再无动静。
娜杰塔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知道,自己最后的依仗,也已耗尽。
娜杰塔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却依旧挺直脊背站着,手臂颤抖着抬起,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光芒——那是她仅剩的生命力,像风中残烛般摇曳。“还没完……”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玛茵她们……还没走远……”
她要再撑一会儿,哪怕只有一秒,也要为同伴争取逃离的时间。
然而,原本站在数米外的夜玄流,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秒已出现在娜杰塔身边。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得像蛊惑:“明知不可能却还要坚持,这是勇气的赞歌,但是很可惜奇迹从不站在失败者这边。”
“什……”娜杰塔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调动最后的力量反击,却感觉脖颈一凉。
她的视线开始偏移,越过夜玄流的肩膀,似乎想再看看远方——那里有同伴逃离的方向。但很快,她的脑袋无力地垂下,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夜玄流直起身,轻轻甩了甩指尖沾染的温热液体,仿佛只是掸掉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污渍。他看向娜杰塔倒下的地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处理了一件碍眼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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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覆灭
解决完娜杰塔,夜玄流的目光投向塔兹米等人逃走的方向,嘴角轻笑:“想跑?徒劳而已。”
就在夜玄流准备动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动的声响。夜玄流脚步一顿,回身望去——只见那片被太刀扫出的真空区边缘,赤瞳正挣扎着从一堆断木残垣中撑起身体,黑色的发丝沾满尘土,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伤得不轻。
这让夜玄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是很快,夜玄流的目光落在赤瞳的右臂上,那里正有一层诡异的紫色符文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苍白。
显然,刚才那记太刀横扫的余波虽未夺走她的性命,但是上面的崩坏能使得她被崩坏侵染,很显然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赤瞳紧咬着牙,用村雨支撑着身体勉强站稳,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夜玄流,尽管呼吸急促,握刀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你……休想过去。”
夜玄流看着她手臂上不断扩散的符文,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垂死挣扎罢了。崩坏会慢慢吞噬你的意识,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
赤瞳没有答话,只是缓缓举起村雨,刀身映出她苍白却决绝的脸。紫色符文已爬上她的脖颈,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她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在这里拦下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胸腔起伏间,将周遭的血腥与风声尽数摒除。赤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纯粹的锋锐——此刻,她的眼前只剩下眼前的敌人。
“只要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或许,就还有机会。”这个念头在赤瞳心底一闪而过,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夜玄流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并未急于出手。赤瞳的呼吸渐渐放缓,身形凝立如雕塑,连发丝都仿佛停止了飘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寂静。
片刻的凝滞后,赤瞳动了。
没有预兆,她的身影如一道红色闪电,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夜玄流身后,手中妖刀村雨保持着出窍的姿态,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啸才刚刚响起。
“嗡——”夜玄流周身的无形护盾剧烈波动,泛起一圈明显的涟漪,却终究未曾破碎。
“嘭!”
赤瞳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村雨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数尺。“咳咳……咳……”赤瞳剧烈的咳了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望着那层完好无损的护盾,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渐渐黯淡:“果然……还是不行吗?”
此时,她身上的紫色符文已如潮水般爬满全身,连眼底都染上了诡异的紫晕。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传来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就这么……结束了吗?”赤瞳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中闪过同伴们的笑脸,嘴角似乎想勾起一抹笑意,却已无力做到。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爬上她的脸颊,赤瞳的身体在紫色的光晕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灰烬,被风吹散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只留下那柄妖刀村雨,静静躺在空地上,刀身的猩红仿佛也黯淡了几分。
夜玄流弯腰拾起地上的妖刀村雨,指尖轻抚过冰冷的刀身,漫不经心地低语:“帝具村雨,号称留下一道伤口便必死无疑。”
他抬手,让刀刃划过指尖,再抬眼时,指尖光洁如初,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能力听着唬人,可惜锋利度与破甲力和寻常刀剑没什么两样。”夜玄流撇了撇嘴,眼中的兴致迅速褪去,“连表皮都划不破,真是鸡肋得很。”说罢,随手将村雨扔在一旁,刀身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另一边,密林中的奔跑还在继续。塔兹米背着昏迷的布兰德,与玛茵一前一后,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玛茵的眼眶始终红着,泪水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同伴的血泊里。
塔兹米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他在心里疯狂嘶吼,那些倒下的身影在脑海中反复闪现——雷欧奈的怒吼、希尔的决绝、拉伯克的丝线、娜杰塔的背影……他们一个个在眼前逝去,而自己只能带着残存的人狼狈奔逃,连回头一战的勇气都显得奢侈。
就在几人埋头向前冲时,“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塔兹米只觉额头剧痛,眼前瞬间发黑,背着的布兰德脱手滚落,他自己也和身旁的玛茵一同重重摔倒在地,头晕目眩中,只听见玛茵痛呼一声,随即陷入短暂的死寂。
抬起头,朦胧的视线里,前方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隐约能看到一道透明的屏障——他们,被拦住了。
“这是什么?”塔兹米挣扎着爬起,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果然触到了一堵冰凉坚硬的无形墙壁,连缝隙都没有。
他心头一紧,猛地抽出背上的剑,双手紧握剑柄,朝着那面墙狠狠劈砍下去。“铛”的一声脆响,剑刃仿佛砍在精钢上,一股剧烈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让我来!”玛茵咬牙站起,迅速架起南瓜炮,炮口凝聚起耀眼的金色光芒。“轰——”光束如利箭般射向屏障,却在接触的瞬间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呵呵,不必白费力气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塔兹米和玛茵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夜玄流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像盯着笼中猎物般冰冷。
“整个山脉都被我封锁了,”夜玄流缓缓走近,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你……”塔兹米握紧长剑,挡在玛茵身前,后背因愤怒与恐惧而微微颤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逃跑,却还是没能逃出对方的手掌心,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玛茵将炮口重新对准夜玄流,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夜玄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布兰德,又落在瑟瑟发抖的德尔塔身上,最后回到塔兹米和玛茵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很简单,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点苦。”
话音未落,他身侧的空气微微波动,那道无形的屏障仿佛又向内收缩了几分,将几人的活动范围压得更紧。绝望如藤蔓般缠绕上心头,塔兹米看着身旁强作镇定的玛茵,又看了看地上毫无动静的布兰德,握紧剑柄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眼见逃生无望,玛茵猛地举起南瓜炮,炮口的金光映着她通红的眼眶;塔兹米也横剑于前,剑尖微微颤抖,却透着不容退让的决绝——他们的回答,早已写在紧绷的身形里。
夜玄流对两人的敌意视若无睹,目光始终落在德尔塔身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德尔塔,你应该结果的,所以你还是打算反抗我吗?”
德尔塔沉默了片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随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快步上前,一拳带着风声狠狠轰向夜玄流。
夜玄流不闪不避,伸手轻描淡写地接住拳头,随即反手一甩——“嘭”的一声,德尔塔被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挣扎着想爬起来。
“德尔塔!”塔兹米见状,嘶吼着持剑冲上前,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劈而下。夜玄流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随手在身侧轻轻一划。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塔兹米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长剑脱手,喉头一阵腥甜。
“塔兹米!”玛茵目眦欲裂,将南瓜炮的能量催至极限,炮身因过载而微微发烫。“给我破!”她嘶吼着扣动扳机,水桶粗的金色光束再次喷射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瞬间将夜玄流的身影吞没。过度催动帝具的反噬让她七窍渗出血丝,却死死盯着光束中心,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希望。
然而,当金光渐渐散去,露出的景象让她浑身冰凉——夜玄流站在原地,衣衫纤尘不染,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动摇,那层无形的护盾依旧稳稳护在他周身。
“结束了。”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玛茵面前,伸手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玛茵的双脚离地,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只铁钳般的手,脸上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玛茵……姐姐……”德尔塔趴在地上,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双手猛地撑住地面。随着她的动作,一层泛着冷光的白色硅基外壳从皮肤下蔓延开来,覆盖住四肢与躯干,身形也在咔咔声中逐渐膨胀,肌肉贲张间透着非人的力量感。
玛茵被扼着脖颈,视线因窒息而模糊,却死死盯着这一幕,眼中写满难以置信——这是德尔塔从未显露过的形态。
“德尔塔,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没有反抗的资格。”夜玄流头也未回,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涌出数道纤细的金色丝线。那些丝线如活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上德尔塔的四肢关节,甚至钻进硅基外壳的缝隙里。
“呃啊——!”德尔塔发出痛苦的闷吼,膨胀的身躯猛地一僵,白色外壳上的光泽迅速黯淡。在金色丝线的牵引下,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刚刚舒展的骨骼发出“咯吱”的悲鸣,膨胀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原状,硅基外壳也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原本瘦弱的躯体。
德尔塔重重跪倒在地,金色丝线像提线木偶般牢牢控制着德尔塔。
夜玄流轻哼一声,指尖微动,丝线骤然收紧。德尔塔闷哼着伏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跪倒在地上。
“玛茵小姐是吧?”夜玄流捏着玛茵的脖颈,语气轻缓得像在闲聊,“你很美丽,但是可惜,我这里没给你留位置。”
他指尖微微用力,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所以,你该退场了。”
话音未落,玛茵的周身突然凭空腾起熊熊烈焰,火舌如贪婪的野兽,瞬间将她吞噬。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便在烈焰中蜷缩、碳化,转瞬间化作一捧焦黑的灰烬,随着夜玄流松开的手,簌簌落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气味,塔兹米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树干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位同伴在火焰中消逝,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
夜玄流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目光扫过动弹不得的塔兹米,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现在,轮到你了。”
夜玄流缓步走到塔兹米面前,对他那双燃着杀意的眼睛视若无睹,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你叫塔兹米,对吧?有什么想说的?趁现在说出来,或许我会让你说完。”
塔兹米双目赤红,喉咙里滚动着愤怒的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嘶哑:“恶魔!你这种人绝不会有好下场!你一定会……一定会付出代价!”
“呵呵,代价?”夜玄流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可惜,我从不信这些。”
他缓缓抬手,五指虚握。
塔兹米的身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骨骼断裂的“噼里啪啦”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啊——!!!”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却很快戛然而止。
当一切平息,塔兹米的身体已扭曲成一团不成形的血肉,再无生机。
第327章 绝望下的新生
帝国边境的偏远小镇,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给本就萧索的街巷又添了几分冷意。几片雪花打着旋儿从天上飘落,无声地落在积灰的屋檐上——冬季,终究还是来了。
对镇上的贫苦人家而言,冬天从来不是赏雪的诗意,而是一场与严寒的殊死较量。每年这个时候,街头总会多出十几具冻僵的躯体,成了寒冬最残酷的注脚。
不幸的是,维西一家,正是这苦难中的一员。
作为穷人家的孩子,她比同龄人更早学会了分担。此刻,她缩着脖子站在自家土屋前,呵出一团白气,用力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可那点暖意转瞬就被刺骨的寒风卷走,浑身依旧冷得发颤。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维西仰起冻得发红的小脸,看向正在修补土墙的母亲。
母亲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薄衣衫,正用冻得僵硬的手和着泥浆,一点点填补墙上的裂缝。寒风像带着刀子,从那些未补好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在人脸上生疼,身后破旧的木门被风吹得“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她的手上布满了冻疮和裂口,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可握着泥抹子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每填好一道缝隙,她就像是为这个家多筑起了一道防线——若是任由寒风灌进来,这一家人恐怕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
“快了,”母亲转过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声音却因寒冷而有些发颤,“你爸爸去山里找些枯枝,晚上就能生火取暖了。”她说着,又往手上哈了口气,搓了搓,继续埋头填补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冻疮被拉扯得生疼,她却咬着牙没吭声。
维西看着母亲皲裂的手,又看了看墙上依旧顽固的缝隙,悄悄走到母亲身边,想用自己的小手挡住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那么小,连风都拦不住。她只能攥紧拳头,在心里默默祈祷:爸爸快点回来,冬天……能不能不要那么冷。
无奈,维西目光投向远方的路口,小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一股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心头。她在门口站了许久,脚都冻麻了,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久以后,一个穿着粗布短褂、腰间系着围裙的下人模样的人,趾高气扬地走进了院子。他瞥了眼破旧的土屋,又扫向门口的维西,满脸倨傲。
“你是谁?我爸爸呢?”维西仰着头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人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刻薄如冰:“你爹?哼,那个不知死活的野东西,竟敢偷我们家老爷后山上的柴!被发现时还敢反抗,当场就被乱棍打死了,尸体扔去喂狗了!我来,就是给你们报个信,让你们赶快把尸骨领回去,省得碍眼。”
“什么……”维西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天没回过神来。那些话像锋利的冰碴,刺得她耳朵生疼,却怎么也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维西的母亲听到这话,手里的泥抹子“啪”地掉在地上,她疯了一样冲上前,死死抓住那人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嘶哑变形,“你再说一遍!我丈夫他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那人被抓得不耐烦,猛地甩开她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衣襟:“说了被打死喂狗了!你们这些穷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动我们家老爷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母亲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土墙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维西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样子,又看着那人冷漠的嘴脸,胸口那股不安终于化作铺天盖地的恐惧。她张了张嘴,想喊“爸爸”,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冻在脸上,冰凉刺骨。
那下人说完,啐了口唾沫,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转身便扬长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寒风里。
直到这时,维西才像是从冻僵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她慌忙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妈妈,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啊!”
母亲却只是机械地晃了晃,踉跄着挪进屋内,一跤跌坐在冰冷的土炕上,背脊佝偻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墙角那堆少得可怜的干草。“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可那里面的绝望却重得能压垮人。
丈夫离世的悲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可更让她窒息的是眼前的绝境——没有了丈夫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在,单单凭借她一个人怎么保证她和女儿能够熬过这个冬天。
维西站在炕边,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怕又慌。她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攥着母亲冻得发硬的手,那双手上的裂口硌得她手心生疼。
悲痛还未在这间破屋里沉淀,“吱呀”一声,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再次推开,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冻得人骨头发疼。门口站着的是邻里的几个中年男人,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却在屋里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母亲猛地抬起头,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呼吸,声音发颤:“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叼着个快熄灭的烟斗,喷出一口烟圈,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叹息:“你男人的事,街坊都听说了。唉,是挺可惜的……但话说回来,他这一走,你们娘俩孤苦伶仃的,这冬天怕是熬不过去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的木盆和炕上的破席上,“家里这些家伙什,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们拿去用,也算物尽其用了。”
话音未落,几人便一拥而上,根本不容分说。椅子被他们粗暴地搬起,木盆被一脚踢到门外,连灶台上那口豁了边的铁锅都被卸了下来。
“住手!你们不能这样!”维西扑上去想拉住一个人的胳膊,却被对方不耐烦地一甩肩膀,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上,尾椎骨传来钻心的疼。母亲也冲了上来,死死抱住一个男人的腿,却被他抬脚一踹,踉跄着撞在土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翻箱倒柜,把能拿走的都席卷一空——连炕上铺的那层薄薄的稻草,都被他们薅下来塞进怀里。最后,那个为首的男人看了眼光秃秃的门框,竟招呼着同伴,三下五除二把那扇破旧的木门也拆了下来,扛在肩上。
“你们这群强盗!会遭报应的!”母亲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维西爬过去,紧紧抱住母亲冰冷的身体,眼泪无声地淌在衣襟上。寒风毫无阻碍地灌进这间彻底空荡的屋子,雪粒落在她们单薄的衣衫上,瞬间融化成水,带来刺骨的寒意。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家当被洗劫一空,连最后一点遮挡风雪的木门都没留下。
那些人扬长而去后,屋子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四壁和满地狼藉。母亲紧紧抱着维西,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决堤,泪水打湿了维西的头发。
夜幕降临,寒风愈发狂暴,像野兽般从墙壁的缝隙、缺失木门的入口处猛灌进来,在空荡的屋子里呼啸着。维西和母亲相拥着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薄薄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哪怕两人贴得再紧,体温还是一点点被寒风吞噬,四肢渐渐变得僵硬。
“妈妈……我冷……”维西的声音细若蚊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母亲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忍忍……再忍忍……”可除了这样徒劳的安慰,她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意识在寒冷中渐渐模糊,维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要飘起来。恍惚间,她想起前段时间镇上那位穿白袍的神父爷爷,曾蹲在她面前,用布满皱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孩子,若有一天对这世界感到绝望,就试着在心里默念祂的名——你会迎来新生的。”
祂的名是……
“归一……”维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无数道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重叠在一起,清晰地传入耳中——
“欢迎来到,支配剧场。”
相似的一幕此刻正在帝国的各个角落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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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吃刀子了,所以决定斩赤剧情结束后必须尝一尝刀子的滋味。虽然没怎么尝试但是自认为,我剑也未尝不利
第328章 风雨飘摇
帝都中心的皇宫内,明黄的龙椅上,小皇帝单手支着额角,眼帘轻阖,仿佛坠入沉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那份沉静与阶下的喧嚣格格不入。
夜玄流感受着支配剧场如涟漪般层层扩张,一切都精准地踩在他预设的轨迹上。
此刻台阶下的大臣们却早已乱作一团,急报如雪片般递上:
“陛下!南方急报!第三军团科文森将军公开叛投革命军,如今叛军气势如虹,隐隐有合围之势!”
“西方边境告急!西境王国屯兵边境,摩擦不断,箭已上弦,战事很可能一触即发!”
“北方异族再度来犯,已冲破三道防线,正在边境大肆劫掠,村镇尽毁啊!”
一声声急报砸在朝堂之上,大臣们的脸色由白转青,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
“科文森这逆贼!受帝国栽培多年,竟敢临阵倒戈!”
“西境、北境、南疆同时异动,绝非巧合!定是有人在背后串联,欲将我帝国置于死地!”
“可眼下兵力分散,各处告急,根本抽不出援军啊!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乱哄哄的争执中,唯有龙椅上的小皇帝依旧静坐着,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与文臣们的惊慌失措不同,殿中唯有艾斯德斯与血蔷薇依旧神色如常。艾斯德斯一身军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血蔷薇则是双臂环抱,无聊的打着哈欠。
眼看阶下的争执愈演愈烈,几乎要失了体统,龙椅上的小皇帝才缓缓抬眼,吐出两个字:“够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油锅里。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处的龙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小皇帝缓缓起身,龙袍曳地,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沉声道:“西方王国、北方异族、南方叛军……既然都想与帝国为敌,朕便一一奉陪。”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传朕旨意——包括皇宫禁卫军在内整合现有的所有兵力,组建三大军团。南方战线,由布德将军统领;北方防务,交予艾斯德斯;西边边境,便由血蔷薇坐镇。”
旨意一出,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踉跄出列,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万万不可!三线作战乃兵家大忌啊!我军兵力本就吃紧,装备与粮草后勤更是难以兼顾,一旦某处防线溃败,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帝国根基恐将动摇,还请陛下三思!”
小皇帝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将目光转向阶下的布德大将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布德将军,你以为如何?”
布德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陛下,末将以为与其开战并无不妥,只是有一点若将皇宫禁卫军尽数外派,帝都防卫必将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小皇帝未等他说完,便冷冷打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所有部署,按朕的旨意执行。”
话音落定,他不再看阶下众人,起身拂袖,龙袍下摆扫过冰冷的金砖,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径直走入殿后深处。
殿内只剩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布德僵在原地,抱拳的手久久未放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陛下的决断,终究还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强硬,可这背后的风险,实在太过沉重。
小皇帝的旨意一经下达,便如一道惊雷劈开了帝国的沉寂。散朝之后,宣战的文书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四方——对西方王国、北方异族、南方叛军,帝国同时亮起了战刀。
帝国,这个腐朽却依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被重新撬动。现役军队迅速整合重组,三大军团的旗帜在军营上空升起:艾斯德斯的北境军团银甲如霜,映着雪原的寒光;血蔷薇的西境军团暗红如血,透着凛冽的杀气;布德统领的南境军团则铁甲铿锵,镇守着通往腹地的要道。
与此同时,帝国各地的征兵令接踵而至。城镇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文书们高声宣读着诏令,铁匠铺重新燃起熊熊炉火,锻造声日夜不息;粮仓的大门被打开,一袋袋粮草被装上马车,朝着各个军营运送;就连街头的流民、村庄的青壮,也被卷入这场洪流,拿起粗制的武器,在临时搭建的校场上接受最基础的训练,成为预备役的一员。
整个帝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诡异的动力,从帝都到边境,从官署到民间,都围绕着战争这根主轴高速运转。只是在这看似狂热的动员背后,隐约能窥见一丝摇摇欲坠的仓促——就像一台久未保养的机械,强行启动时,总伴随着零件摩擦的吱呀声,暗藏着随时可能崩裂的危机。
战争初期,帝国军在三位顶尖将领的率领下,一路上可谓是势如破竹。艾斯德斯的北境军团以雷霆之势碾压异族部落,冰封千里的战场上,敌军尸骸与冻土凝结成一片惨白;血蔷薇的西境军团如同一把染血的利刃,所过之地帝国军也好,西方王国的军队也罢,最终他们的血液都将流向血蔷薇化作她的养分;布德统领的南境军团则是选择稳扎稳打,将革命军的攻势一次次逼退。
一时之间捷报如雪片般传回帝都,朝堂上一度重现虚假的欢腾。
然而,这样的盛况并未持续太久。三线作战的巨大消耗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渐渐勒紧了帝国的咽喉。
漫长的补给线从腹地延伸至边境,粮草、箭矢、药品的运输日益艰难,偏远战场的士兵甚至开始以野菜充饥;前线兵力损耗严重,预备役的补充如同杯水车薪,新兵们未经充分训练便被推上战场,往往成片倒下。帝国军的攻势肉眼可见地放缓,疲态在甲胄的锈迹与士兵的倦容中显露无遗。
这一切的一切,都精准地落在夜玄流的算计之中。他立于帝国的阴影里,冷眼旁观这场席卷各方的战火——帝国的血在流,西方王国的青壮年在锐减,南北异族的牲畜与粮草也在消耗中见底。
夜玄流要的从不是速战速决,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一场将各方潜力彻底榨干的绞肉机。
在彻底抽干这些势力最后一滴血之前,这场战争,绝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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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章,斩赤剧情就完结了。
第329章 切尔茜
战火持续蔓延,瘟疫如影随形地在军营与城镇间肆虐,饥荒啃噬着每一寸焦土,死亡成了这片大陆最寻常的注脚。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里,人们攥紧最后一丝希望,疯狂渴求着精神的庇护——宗教,便在这样的土壤里疯长起来。
[归一]的名号,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各个角落。无论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还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士兵,都在低声默念这个名字,将其视作超脱苦难的救赎。庙宇拔地而起,信徒日益增多,那面绣着奇异竖瞳符号的旗帜,在废墟与硝烟中愈发醒目。
只是,对于深陷战争泥潭的各方势力而言,宗教的扩张不过是乱世的余波。帝国忙于维系三线防线,西方王国在边境拉锯中焦头烂额,南北异族则是陷入到了一场血腥的拉锯战中——没人有闲暇去深究,那股悄然壮大的信仰力量,背后藏着怎样的暗流。
目光转回帝都。
这座帝国的心脏,尚未被战火直接波及,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繁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酒肆茶楼里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与孩童的嬉闹交织在一起,乍看之下,竟比战前还要热闹几分。
行走在街上的民众,脸上大多挂着笑容。菜贩称完斤两,对主顾笑着拱手;绣坊的姑娘们低头忙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就连巡逻的卫兵,擦肩而过时也会对彼此投去一个“和善”的眼神。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那份笑意透着诡异——眼角没有细纹的舒展,嘴角缺乏自然的弧度,更像是一层精心描画的面具,僵硬地贴在脸上。
繁华依旧,喧闹如常,只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如同温水煮蛙般,悄然渗透进帝都的每一个角落。
“真奇怪……明明各处物资都紧巴巴的,怎么帝都还能撑着这般热闹?”
一个顶着橙发的娇俏少女叼着棒棒糖,一边漫不经心地舔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街上熙攘的人群。她正是革命军派来的潜伏者切尔茜,专职暗杀与渗透的好手。
此刻她这身装扮,不过是帝具“盖亚粉底”幻化出的伪装。前线的消耗战早已拖垮了革命军,比起根基深厚的帝国,他们的处境更岌岌可危——正因如此,她才被赋予了刺杀小皇帝的重任。只要这帝国的核心一垮,高层必定陷入混乱,革命军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啧。”切尔茜咬碎口中的糖块,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一甩头发,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行了,该干活了。”
指尖在脸颊轻轻一抹,盖亚粉底瞬间改变了她的轮廓——时而化作提着菜篮的农妇,时而变作步履蹒跚的老者,甚至扮成过巡逻卫兵身边的小厮。
可她没注意到,每当她的身影从某个路人身边经过,那些原本低头赶路、说笑闲聊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放缓脚步。他们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僵硬的笑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伪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又恢复原状,继续着之前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切尔茜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飞快扫过周围的行人,眉头悄悄蹙起。
无论是提着货篮的商贩,还是倚在门边的妇人,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往她身上飘。那眼神算不上敌意,但却惹得她浑身不自在。更让她心头发毛的是,哪怕她刚用盖亚粉底换了张脸,刚变了个佝偻的身形,那些人依旧会准时转过头,脸上挂着那副僵硬的微笑,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不对劲……”她咬了咬下唇,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刃。但眼下任务要紧,容不得她过多迟疑。“先不管了,抓紧时间。”
切尔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脚步更快地朝着皇宫方向挪动。
穿过层层宫门,她借着帝具的掩护,摇身化作一名身着甲胄的禁卫军士兵,低着头混入了宫墙深处。
然而,越往里走,越是诡异。
偌大的皇宫,竟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廊里回荡。预想中的巡逻队、值守的卫兵、往来的内侍……一个都没见到。偶尔有几个宫女抱着衣物匆匆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同样带着那副毫无生气的微笑,仿佛只是按程序移动的木偶。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远处宫殿传来的烛火噼啪声,却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这皇宫的防卫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像没人看守一样,随便谁都能混进来。”切尔茜一边在寂静的宫道上穿行,一边暗自嘀咕,“那个小皇帝就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脚下的地砖反衬着廊柱投下的细长阴影,四周静得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这种反常的顺利让她心里发毛,却也确实省了不少功夫。“算了,越松懈越好,省得我麻烦。”
念头闪过,她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皇帝寝宫的方向赶去,帝具伪装出的士兵铠甲在行动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
就在她的身影转过一道回廊,彻底消失在拐角后,身后那些宫殿的阴影里,一道道黑色的轮廓悄然浮现。
他们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紧绷的弧度。无声无息地,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梁柱后、墙角阴影里显现,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影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切尔茜离去的方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死寂般的注视。
宫道上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却吹不散那瞬间笼罩下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寝宫内格外刺耳。小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切尔茜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滑落,滴在金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让她心头莫名发紧的是,在对方倒下的瞬间,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诧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就……结束了?”她怔怔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统治着庞大帝国的暴君,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自己刀下?这份顺利,比皇宫的防卫松懈更让她觉得不真实,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不能耽搁。”切尔茜甩了甩头,压下心头的异样,转身就想趁着夜色撤离。
可就在她迈出脚步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咔哒”声。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倒在地上的小皇帝,竟然缓缓站了起来!脖颈处狰狞的伤口还在淌血,断裂的颈椎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僵硬地扭动着,将头颅重新“安”回颈间。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切尔茜,没有焦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你……”切尔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小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那僵硬的脖颈又转动了一下,仿佛在调整视线。寝宫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冗长。
“欢……迎……”小皇帝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带着浓重的机械感,一字一顿地响起。
切尔茜心头警铃大作,没有给对方再说下去的机会。她握紧匕首,再次猛刺向对方的脖颈,手腕狠狠一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颗头颅竟直接滚落在地,滚到她脚边,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盯着地上再无动静的尸身,脱口而出:“这到底是搞什么鬼?!”
此地绝不能久留!切尔茜强压下胃里的翻涌,转身就往宫殿外冲。
可刚踏出殿门,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只见宫殿外的每一处屋檐上、每一棵古树的枝桠间、每一道宫墙的垛口后,都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兜帽遮住面容,像无数尊沉默的石像,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夜空下,那些黑色的身影静立不动,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衣角,发出猎猎声响,却听不到任何一句说话声,只有死寂。
切尔茜握着匕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全身肌肉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但仅仅几秒后,那紧绷的线条忽然松缓下来,她看着周围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嘴角竟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她清楚自己根本没机会逃了。
“临死前能拉皇帝垫背,倒也不算亏。”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刀尖。
下一秒,她猛地蹬地,朝着最近的黑衣人冲去。
第330章 斩赤完结
切尔茜的头颅被置于夜玄流面前的桌案上,失去神采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夜玄流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看待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派人行刺?看来革命军已是山穷水尽,只能用这种孤注一掷的手段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痕:“不过,也无所谓了。”
夜玄流缓缓起身,黑袍在身后铺开,如一片沉沉的阴影。他望向窗外被血色染红的天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逆转的决绝:“布局已到终局,这场持续太久的戏,该落幕了。”
心念一动,直接联系上了艾斯德斯和血蔷薇:“血蔷薇,艾斯德斯,不用再拖下去了这场战争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极北之地的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艾斯德斯的长发被吹得猎猎作响,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
“磨磨蹭蹭这么久,终于要动真格了么?”艾斯德斯眼神扫过远处冰原上的异族营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早该这样了。”
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前一指,冰蓝色的寒气顺着剑刃蔓延开,地面瞬间凝结出尖锐的冰棱“记住了,我的战场里,可没有‘留活口’这三个字。”
身后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喊杀声刺破风雪。艾斯德斯率先冲了出去,身影在冰原上化作一道残影,长剑挥出的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冰雪飞溅,异族的哀嚎很快被风雪吞没。
“这才像样嘛……”艾斯德斯舔了舔溅在唇角的血珠,眼神里燃着兴奋的火焰“太慢的猎物,可是会让猎人失去耐心的啊!”
西方王国的王都早已沦为修罗场,狭窄的街道被血水浸透,尸体层层叠叠堆到半人高。帝国军与王国军仍在残垣断壁间厮杀,刀斧碰撞的脆响、濒死的哀嚎与砖石坍塌的轰鸣交织,成了这座都城最后的挽歌。
高墙之上,血蔷薇斜倚着断裂的城垛,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暗红劲装沾着早已干涸的血渍,她指尖捻着一片染血的碎布,看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缠斗的人群,眼神里满是索然无味。直到脑海中传来那道指令,她才终于直起身,伸了个舒展的懒腰,紧致的衣料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慵懒的姿态里却藏着致命的危险。
“总算不用陪这些小家伙过家家了。”她轻笑一声,声音甜腻如蜜糖,却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铁锈般的腥气。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像是在回味什么,眼底掠过一丝兴奋的猩红:“接下来,该轮到我好好‘品尝’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涌起浓稠如血的气浪,红得发黑,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穿着帝国甲胄的士兵,还是挥舞着长剑的王国军,全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发出惊恐的嘶吼。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下鼓起诡异的血线,紧接着,鲜血竟顺着指缝、毛孔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溪流,挣脱肉体的束缚,朝着血蔷薇的方向汇聚。士兵们试图按住伤口,却徒劳无功,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窝深陷,皮肤紧贴着骨骼,最后化作一具具僵硬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血蔷薇站在血色洪流的中央,双臂微张,任由那些温热的血液涌入体内,原本就红润的脸颊泛起妖异的光泽。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享受这极致的血腥盛宴,唇边溢出满足的喟叹:“嗯……这才像样啊。”
街道上的厮杀声在片刻间戛然而止,只剩下血珠滴落的声音。曾经喧嚣的王都,顷刻间沦为一座死寂的血色牢笼,唯有血蔷薇的身影在其中伫立,宛如执掌生杀的血色修罗。
南方的战场之上,本该是炮火轰鸣、尸横遍野的修罗场,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主营帐内,革命军将领正对着沙盘厉声部署,手指重重敲在标注着帝国军防线的位置;另一侧的帝国军帐中,传令兵匆匆进出,将一道道指令送往各营,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的紧张。
可帐外的旷野上,景象却与这份肃杀格格不入。
一队革命军士兵恰好与迎面而来的帝国军小队撞个正着。
出乎意料的是,两边人马相遇后没有预想中的怒吼,更没有兵刃相接的脆响。
双方士兵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下一秒,脸上竟同时绽开了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嘴角咧开的弧度一模一样,随后两边就像是没看到彼此一样转身离开。
“喂,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革命军指挥官巡查至营地边缘,喉咙里猛地发出一声怒喝。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几名身着帝国军甲胄的士兵,正与自家士兵围坐在篝火旁,手里还递着干粮,脸上挂着那种僵硬的笑,竟像是在闲聊家常。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周围路过的革命军士兵对此视若无睹,仿佛那几个帝国军根本不存在,脚步匆匆地从旁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篝火旁的人齐刷刷转过头,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惊慌,没有敌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衬着脸上的笑,愈发诡异。
“哎呀,被发现了呢……这可怎么办?”一个革命军士兵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旁边的帝国士兵接话,声音同样毫无波澜:“没办法,那就只能杀了。”
话音刚落,周围原本在走动的革命军士兵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们默默地抄起身边的武器——长矛、砍刀、甚至是一根粗木棍,一步步朝着指挥官围拢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冰冷的武器尖端隐隐对着他的胸口。
“喂!你们想干什么?!”指挥官浑身一震,厉声喝道,“拉斯特!威尔德!你们是疯了吗?我是你们的长官!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认出了几个熟面孔,那些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士兵,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他们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诡异的笑。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
指挥官的尸体倒在地上,温热的血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暗红。
周围的革命军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挠了挠头,双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下麻烦了,把他杀了,万一被其他人撞见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旁边一人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反正这个世界我们也待不了多久了,杀都杀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革命军剩下那几个头目也解决掉算了。”
“说得对。”另一人扛着砍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早就看那些家伙不顺眼了,装模作样的,正好一锅端了省事。”
几句对话间,没人再看地上的尸体,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他们扛着武器,三三两两地朝着革命军指挥部的方向挪动,脚步轻快,甚至还低声聊着天,话题从“等完事了去哪”到“这地方的血腥味真难闻”,漫不经心的态度与手中武器的寒光形成诡异的反差。
夜色渐深,营地深处的指挥部还亮着灯火,谁也没料到,一群披着“自己人”外衣的杀手,正朝着那里步步靠近。
帝国军阵营的夜风中,突然传来远方的喧嚣。布德皱着眉走出营帐,目光投向革命军营地的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喊杀声与兵刃碰撞声隔着旷野传来,杂乱而激烈。
“革命军那边……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疑惑。明明昨日还在殊死拉锯,怎么一夜之间就内讧起来了?
但战场之上,容不得过多迟疑。布德很快压下疑虑,转身对身后的副官沉声道:“这是天赐良机!传令下去,立刻集结所有能动用的兵力,趁他们内乱之际,一举剿灭这群叛贼!”
“遵命,布德将军。”副官躬身应道,声音听不出异常。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那笑容快得如同错觉,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布德正欲转身部署,忽觉背后袭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副官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两名身披黑袍的身影,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黑色的袖袍里面露出泛着寒光的骨刃。
……………………
“扑通!”随着布德的尸体缓缓倒下整个大陆陷入一片死寂。西方王国已成焦土,北方异族的嘶吼被寒冰冻结成永恒的沉默——艾斯德斯的力量碾过之处,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幸存的民众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步伐僵硬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一道道无形的金色丝线从他们身上牵出,在空中交织成密网。
支配剧场之内,无数庞大而壮丽的建筑群悬浮于虚空,廊柱上雕刻着华丽的符文,穹顶镶嵌着星辰般的晶石,随着更多存在的加入,整座剧场仍在无声地延展、壮阔,仿佛要将整个虚空都纳入其中。
夜玄流悬浮在剧场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下方的观众席上,早已坐满了形态各异的木偶,它们姿态僵硬,却齐齐“望”向中央,像在等待一场盛大剧目的终章。
夜玄流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这片寂静的空间,声音平静地在空旷中回荡:“此方世界泡的价值,已攫取殆尽,是时候离开了。”
稍作停顿,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说起来,雷电芽衣,布洛妮娅……这么久未见,倒真有些想念了。”
番外(十四)
[餐桌旁的灯光柔和地洒下,夜玄流放下餐具,看向对面的雷电芽衣,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雷电芽衣小姐,最近我遇到些麻烦,所以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雷电芽衣闻言一怔,随即眼中掠过明显的惊喜,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夜玄流,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尽管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这段时间,夜玄流真的帮助了她很多——不仅在她深陷低谷时伸出援手,还耐心陪她补习落下的功课。可反观自己,似乎始终找不到能为他分忧的地方,这份无力感总让她暗自愧疚。此刻听到他需要自己,那份被需要的雀跃瞬间冲淡了积压的失落,让她眼神都亮了几分,满是认真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是很快刚升起的雀跃就被一丝不自信冲淡,雷电芽衣垂下眼帘,指尖轻轻绞着桌布——自己不过是个高中生,真的能帮上他的忙吗?这份疑虑像细小的尘埃,悄悄落进心里。]
[夜玄流仿佛看穿了雷电芽衣的心思,语气温和得像拂过湖面的风:“雷电芽衣小姐不必顾虑,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只是整理些公司文件,算不上棘手。”说到这里夜玄流顿了顿,带着几分调侃似的说道,“就算一开始不熟练也没关系,相信以雷电芽衣小姐的聪慧,很快就能上手的。毕竟在我看来,雷电芽衣小姐可是很厉害的哦。”]
[这番话像暖光落在心上,雷电芽衣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夜玄流先生,您这样说,实在是过誉了。”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犹豫却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的期待。]
[其实这些工作,夜玄流独自一个人处理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精通于心理学的他能够看得出,雷电芽衣并非甘愿困于温室的雀鸟,她心底藏着对“被需要”的渴望,更怕自己成为旁人的负担。]
[让她参与其中,既是给她一份踏实的存在感,也是一场温和的锻炼——他想让她慢慢明白,她的价值从不需要依附于谁,哪怕是微小的付出,也自有其重量。]
看到光幕上对夜玄流行为的解释,连一直对夜玄流颇有微词的雷电龙马都忍不住感慨:“夜玄流小子心思倒挺细腻……”话没说完,脑海里竟闪过一个念头——芽衣要是和他在一起,或许也不是不行?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下去,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真是老糊涂了!自己怎么能让芽衣和这样危险的家伙扯上关系呢?”
圣芙蕾雅学园内,符华推了推眼镜,看着光幕沉吟道:“没想到夜玄流竟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只是……”话锋一转,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眉头不由得皱紧,“他先前那般行事,究竟是为何?”
德莉莎抱着犹大,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奇怪了……从这方面看,夜玄流分明是个挺温柔的人啊,可他怎么会做出杀害松上父子那种事呢?”语气里满是不解,眼神中带着探究。
[光幕里面,夜玄流简单示范了几遍操作,雷电芽衣学得格外专注,清亮的眼眸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步骤,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雷电芽衣小姐学的很快。”夜玄流含笑颔首,“剩下的工作,交给你我很放心。”]
[“您放心,夜玄流先生,我一定做好。”雷电芽衣认真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信任的雀跃。]
[话音落下,她便全心投入到文件整理中,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夜玄流也没闲着,先前积压了不少事务——“天启”的发展方向、各环节的规划,都需他一一敲定,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直到深夜才渐渐暗下。]
[合上电脑时,一丝疲惫漫上眉梢。夜玄流侧头,却见雷电芽衣已趴在桌前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电脑屏幕上,文件已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辛苦你了,雷电芽衣小姐。”夜玄流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熟睡的雷电芽衣似有感应,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安心的小猫。]
[夜玄流抱着她走进房间,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为她掖好被角,低声道:“晚安,雷电芽衣小姐,祝你有个好梦。”]
[做完这一切,他才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夜玄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合上,留下一室寂静。]
[原本该沉睡着的雷电芽衣,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反倒盛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侧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轻声呢喃:“夜玄流先生,也祝你……做个好梦。”]
[说完,她将脸颊往柔软的被褥里埋了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被抱起时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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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给各位分享一些生物知识的,但是前段时间被警告了,所以不敢了。
番外(十五)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落在床沿]
[雷电芽衣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雷电芽衣小姐,再不起床可就要迟到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她猛地坐起身,看到夜玄流站在门框。]
[雷电芽衣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懵“早安,夜玄流先生。”]
[“夜玄流先生,你刚才说我已经可以重新入学了,可是我不是已经……”]
[“这个吗,待会儿再解释。”夜玄流笑意更深,指尖轻叩了下门框,“雷电芽衣小姐只需要知道,自己已经可以重新入学了。”]
[“重新入学?”她这才回过神,先前被休学的失落涌上心头,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七零八落。]
[“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再磨磨蹭蹭的话,真要赶不上早课了哦。”]
[阳光漫过他身后的走廊,将紫色的眼眸镀上一层金边,明明是玩笑般的催促,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早餐我已经为雷电芽衣小姐准备好了,雷电芽衣小姐不要忘记了。在下就先到楼下等雷电芽衣小姐了。”]
[“呃,好的。”雷电芽衣虽满脑子疑惑,却还是选择了相信。于是手忙脚乱地起身,匆匆洗漱完毕,客厅餐桌上摆着温热的培根煎蛋急忙解决完早餐后就拿着书包匆匆下楼。]
[楼下的黑色轿车旁,夜玄流早已等候在那里。不同于往日里身上穿着的西装,此刻他的身上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执事装,晨光洒在他笔挺的执事服上,黑色蝴蝶结在领口轻轻晃动,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啧,这夜玄流倒是讲究,出门还特意换身衣服。”逆熵基地的监控室里,特斯拉叼着棒棒糖,看着光幕上夜玄流一身挺括执事服的身影,撇了撇嘴,“不过说真的,品味确实比某人强多了。”
“他这般打扮,并非只为体面。”爱因斯坦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光幕中夜玄流与雷电芽衣并肩而行的画面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洞察,“夜玄流刻意选择执事服,在我看来其目是对外便模糊了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眼中,他只是受雇于人的管家,而非与芽衣关系密切的同伴。”
特斯拉愣了愣,凑近光幕仔细看了看:“鸡窝头,你是说……他是为了芽衣?怕别人乱嚼舌根?”
“没错。”爱因斯坦点头,“雷电芽衣如今处境很微妙,任何关于她的流言蜚语都可能引来麻烦。夜玄流此举,看似是在讲究衣着,实则是在用最稳妥的方式,为她隔绝不必要的揣测。”
特斯拉撇了撇嘴,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嘟囔道:“该说不说,夜玄流这家伙心思倒是真的细腻的,要是杨能有他一半就好了。”
[见雷电芽衣跑下来,夜玄流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拉开后座车门,微微俯身,声音温和:“雷电芽衣小姐请上车。”]
[雷电芽衣愣了愣,看着他标准的执事姿态,脸颊微微发烫,匆忙弯腰坐进车里:“谢、谢谢。”]
[车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夜玄流绕到驾驶座一侧上车,发动车子时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浅笑道:“别慌,时间还够。”]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雷电芽衣捏着书包带,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人——执事服穿在他身上竟毫无违和感,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显得格外修长好看。]
[雷电芽衣攥着书包带,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轻声开口:“夜玄流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能重新入学了吗?学校明明已经勒令我休学了。”]
[主驾驶座上的夜玄流目视前方,耐心的解释道:“其实这也并没什么复杂的。在下最近已经入股了千羽学园,现在算是董事会的成员了,要解除休学的话,自然不算难事。”]
[“原来是这样……”雷电芽衣低声应着,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雀跃,反而漫上一丝说不清的失落。是因为要回到那个曾让她压抑的校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自己也分不清,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堵着。]
[“其实……就算不去上学也没关系的。”她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雷电芽衣小姐,在下固然可以继续帮你补习,但您要明白您正处在升学的关键期,在下未必能时时兼顾。所以总体来看,学校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夜玄流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不过雷电芽衣小姐不用担心,在下已经跟学校打过招呼了。若是有什么难处,想必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晨光透过车窗落在雷电芽衣的侧脸,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的拉链。]
[原来他连这些都考虑到了……心头的失落淡了些,却又悄悄漫上一丝暖意,像春日里悄悄探出头的嫩芽。]
[车子稳稳停在千羽学园门口,夜玄流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动作行云流水,语气温和如旧:“大小姐,已经到学校了。”姿态恭敬得体,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定是受过严苛训练的专业执事。]
[雷电芽衣提着书包下车,目光落在熟悉的校门上,眉梢轻轻蹙起,低声呢喃:“又回到这里了啊……”语气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雷电芽衣小姐,”夜玄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下午放学,在下会准时来接您。”]
[她转过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仿佛被轻轻抚平。阳光落在他黑色的执事服上,领口的蝴蝶结衬得他眉眼愈发温和。雷电芽衣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转身走向校门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夜玄流仍站在车旁,朝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书包带,迈开脚步走进了校园。]
[学校走廊里,细碎的议论声像针尖般扎过来。]
[“看,那不是那个贪污犯的女儿吗?不是被休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声点……听说之前是精神不对劲才被弄走的,离远点,别沾上麻烦。”]
[雷电芽衣的指尖在书包带上攥出了白痕,指节微微泛青。但她很快松开手,垂着眼帘加快脚步,将那些窃窃私语甩在身后。]
[教室门被推开时,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刻意掩饰的嫌恶。雷电芽衣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空位,将书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窗外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雷电芽衣支着下巴望向远处的天际,心思却飘得很远。]
[那些议论声还在教室角落若有若无地飘着,她却忽然没那么在意了。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脑海里反复闪过他含笑的眼睛,还有那句“下午我来接你”。]
[雷电芽衣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以前的她,从不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
[在家族变故后,她见多了人情冷暖,可夜玄流的出现,却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他对自己的那些帮助,细致得不像刻意为之,却又真实地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感激早已在心底堆积成山,可疑惑也如影随形。她想不通夜玄流的目的,因为对方明显既不图财,更谈不上“图色”;至于利用,雷电芽衣自嘲地笑了笑,如今的自己,家道中落,感觉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能够值得别人觊觎的地方。]
[或许,她该问问他?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听到一个让自己失望的答案,更怕……这份若有似无的温暖,会因为她的追问而消失。]
[ 她拿起手机,翻到夜玄流的联系方式,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
[或许答案没那么重要。至少此刻,她知道放学后,校门口会有一个人在等她。]
[雷电芽衣的思绪还没从纷杂的念头中抽离,教室门便被推开,班主任走了进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今天有位新同学转入我们班,大家欢迎一下。”]
[话音刚落,一道银色身影轻快地踏进门来。那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白发少女,一双澄澈的蓝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透着几分灵动与张扬。]
[她站在讲台上,清脆的声音传遍教室:“自我介绍一下,本小姐叫琪亚娜·卡斯兰娜,很高兴认识你们!”]
[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哇,蓝色的眼睛好漂亮啊!”]
[“琪亚娜……听起来像欧洲那边的名字呢。”]
[“她的头发是天生的白色吗?好特别。”]
[班主任温和地对琪亚娜点点头:“琪亚娜同学,你先找个空位坐下吧。”]
[“好嘞!”琪亚娜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下讲台,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径直停在雷电芽衣旁边的空位上,弯起眼睛问道:“同学你好,我能坐这里吗?”]
[雷电芽衣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径直走向自己,沉默片刻,语气淡淡的:“随便。”]
[琪亚娜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笑嘻嘻地拉开椅子坐下,放下书包时还不忘侧过头,冲雷电芽衣眨了眨蓝眼睛:“我叫琪亚娜,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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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主线剧情已经想好了,主题就是一个人类文明倾尽所有对抗崩坏的故事,雷电芽衣将邂逅世界的唯一获得战胜崩坏的希望。
主角也将因此收获一个打破上限的钥匙,届时横扫天地的温天帝也将归来。
说一下,下一章的话会有梅比乌斯出场,但是我不想写千篇一律搞科研的梅比乌斯,想写一个有些不一样的梅比乌斯。
武·梅比乌斯
对了,有必要说一下夜玄流和雷电芽衣的关系了。夜玄流对雷电芽衣的感情算不上爱,因为他失忆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雷电芽衣的存在给他提供了一个方向,至于如果恢复记忆了会怎么样,那谁知道。
番外(十六)
光幕之外的简陋住处里,琪亚娜指着屏幕上的自己,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面包都差点掉在地上:“搞什么啊!这破光幕上面怎么出现本小姐?这到底有没有搞错呀?”
即便琪亚娜再怎么乐天派,但是光幕上出现自己的身影这无疑是公开处刑啊!这让她怎么受的了呀?
而圣芙蕾雅学园的办公室里,德莉莎看到光幕上那个熟悉的金发少女,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手紧紧捂住嘴,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声音都带着颤抖:“琪亚娜……真的是她!她还好好的!”
[琪亚娜的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眼尾微微上翘的弧度里还藏着点不自知的可爱。]
[“呃……”雷电芽衣微微睁大了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太久了,她在学校已经被人孤立太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她微笑。周围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可此刻她的耳边,仿佛只剩下眼前少女明快的呼吸声。]
[她定了定神,轻启双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芽衣……我的名字叫,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琪亚娜把名字在舌尖绕了一圈,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宝藏,立刻激动的说道:“很好听的名字!芽衣,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的课堂上,琪亚娜的声音几乎没断过。
[“芽衣,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画啊?”琪亚娜用笔杆戳了戳雷电芽衣的胳膊,蓝眼睛里满是困惑。]
[“芽衣,我昨晚没睡好,老师点名记得叫我哦。”话音刚落,琪亚娜脑袋就往胳膊上一搁,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待会儿老师要提问哪一段来着?芽衣你记得吗?”琪亚娜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飞快地凑过来小声问。]
[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议论,琪亚娜仿佛全然不觉。
[那些关于“贪污犯的女儿”“性格孤僻”的评价,在她这里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她的直觉固执地告诉自己:芽衣是个好人,这点比什么都重要。]
[雷电芽衣被她缠得有些无奈,却又生不起气来。琪亚娜的粘人带着一种全然的纯粹,像颗滚圆的糖,甜得直白又热烈。她会在自己皱眉算题时,默默递过一块巧克力;会在老师批评自己时,偷偷做个鬼脸逗她;甚至会在听到别人议论时,故意大声说“芽衣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这种毫无保留的亲近,让雷电芽衣有些无措,却又隐隐觉得……这样的吵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她低头看着琪亚娜趴在桌上露出的毛茸茸的呆毛,嘴角几不可查地扬起——这个新同学,还真是单纯得有些可爱。]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饭盒碰撞的轻响和说笑声交织成一片。雷电芽衣拉开书包拉链,指尖触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动作不由得一顿——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精致的米色饭盒,边角绣着细碎的藤蔓花纹,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
[雷电芽衣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是夜玄流早上悄悄放进去的。]
“芽衣,这饭盒好漂亮!”旁边的琪亚娜啃着手里的全麦面包,蓝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好吃的?”
[雷电芽衣轻轻掀开盒盖,愣了一下。饭盒分作三层:最上层码着切得整整齐齐的草莓和蜜瓜,果肉饱满;中层是焯水后淋了酱汁的西兰花与小番茄,色泽鲜亮;最下层则是几只去了壳的龙虾尾,搭配着金黄的米饭,旁边还卧着一颗溏心蛋,蛋黄微微泛着橙红。]
[整顿饭算不上多么奢华,却处处透着细心——龙虾尾挑净了虾线,蔬菜的分量不多不少,连水果的摆放都透着几分讲究。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琪亚娜看得眼睛都直了:“哇,看起来好好吃!”一瞬间,她就觉得手里面的面包不香了。她吸了吸鼻子,笑着打趣,“芽衣,你家里人也太会做了吧?”]
[雷电芽衣拿起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低下头,轻声应了一句:“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饭盒上,映得食材的颜色愈发鲜活。她舀起一勺米饭,混着龙虾的鲜香送入口中,忽然觉得,这个原本可能依旧冷清的午休,似乎也变得温暖起来。
“芽衣,能让我尝一口吗?就一小口~”琪亚娜拽着雷电芽衣的胳膊轻轻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饭盒里的龙虾,尾音拖得软软的,带着点耍赖的娇憨。
雷电芽衣轻轻点头答应:“当然没问题。”
“耶!芽衣最好了!”琪亚娜立刻夹起一只龙虾,吹了吹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
两人就这么一边吃着午饭,一边闲聊着,直到下午……]
“叮——”预备铃突然响起,原本趴在桌上补觉的琪亚娜像被注入了能量,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好耶,终于放学了!”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教室安静下来。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琪亚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小声嘟囔:“没……还没下课吗?”
坐在旁边的雷电芽衣无奈地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说:“琪亚娜,这是预备铃,离正式放学还有五分钟呢。”
[“啊……怎么这样啊。”琪亚娜垮下肩膀,有点泄气地坐直身体,耳朵尖悄悄红了。]
讲台上的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琪亚娜,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各位同学,来学校的目的是学习。学习最重要的是沉下心,不能被外物干扰。”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总不能听到点动静,比听课还专注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琪亚娜埋着头,手指抠着书包带。
[很快,下课铃声终于划破教室的宁静,老师合上教案:“好了各位,记得完成作业,下课。”]
[“太好了,这下总算下课了!”琪亚娜猛地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雷电芽衣也跟着起身,动作轻柔地收拾着书包,课本与笔记本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走吧,芽衣,我们一起走。”琪亚娜挎上书包,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嗯。”雷电芽衣点头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校门口被接孩子的车辆挤得满满当当,喇叭声、家长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雷电芽衣踮着脚四处张望,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在寻找什么珍贵的东西。]
[“芽衣,你在找谁呀?”琪亚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好奇地问。]
[“在那里!”雷电芽衣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不远处挥起手,脚步轻快地跑了过去。]
[琪亚娜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旁,立着一道穿执事装的身影,身姿笔挺,正微微颔首望着跑来的雷电芽衣。]
[“夜玄流!”]
[“大小姐您……”夜玄流刚要开口,雷电芽衣已快步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雷电芽衣抱得很紧,夜玄流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微怔,随即温声提醒:“雷电芽衣小姐,注意些场合。”]
[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让雷电芽衣脸颊发烫,连忙松开手,侧过身介绍:“对了夜玄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今天在学校认识的朋友——”她看向身后,“名字叫琪亚娜·卡斯兰娜。”]]
[“嗨,你好呀。”琪亚娜笑着扬了扬手,正要开口打招呼。]
[“雷电芽衣小姐的朋友吗……”夜玄流的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话音陡然顿住。]
[那熟悉的白发,澄澈的蓝眼,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深处尘封的闸门。剧烈的疼痛骤然席卷大脑,夜玄流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扶住车门才稳住身形。]
[“夜玄流?”雷电芽衣慌忙上前,脸上满是担忧。]
[“你……你的名字叫琪亚娜?”夜玄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凛冽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是敌人!杀了她!]
[这股汹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扶着车门的手猛地收紧,只听“咔嚓”一声,坚硬的金属车门竟被捏出几道扭曲的凹痕。]
[“喂,你怎么了?”琪亚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体本能地绷紧,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敌意让她汗毛倒竖,手悄悄摸向书包里藏着的双枪,警惕地盯着夜玄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雷电芽衣夹在两人中间,看着判若两人的夜玄流,又看看神色戒备的琪亚娜,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在场众人都一头雾水。
德莉莎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夜玄流为什么会对琪亚娜抱有杀意?这太奇怪了……”她盯着光幕上夜玄流那瞬间紧绷的侧脸,满心困惑。
另一边的琪亚娜更是挠着头发,一脸茫然:“搞什么啊?本小姐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她对着光幕里的夜玄流皱了皱鼻子,满是不解。
天命浮空岛的办公室里,奥托端着茶杯,看着光幕上的画面,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意思。从夜玄流的反应来看,他失忆前,恐怕与K423有着不浅的渊源。”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眼神深邃,“只是按常理来说,他们本该从未有过交集才对……这其中倒是值得深究。
此时在一处破旧的出租屋内,一个邋遢的中年男子脸上布满胡茬,酒瓶在他手中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在磨破的裤腿上。
他死死盯着画面里夜玄流的身影,目光锐利,喃喃自语道“夜玄流,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你要是敢动我宝贝女儿一根头发,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片刻后,夜玄流才稍稍稳住心神,直起身时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声音略显虚弱:“抱歉,琪亚娜小姐,刚才是我失态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雷电芽衣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夜玄流,你真的没事吗?”]
[夜玄流对她安抚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刻意压下的疲惫:“我没事,别担心。”]
[琪亚娜皱着眉摆了摆手,眼里的警惕未消:“吓到倒是没有……但你刚才到底怎么了?突然就怪怪的。”]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头疼。”夜玄流认真地看向琪亚娜,一字一顿地问,“琪亚娜小姐,麻烦问一下,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琪亚娜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绝对没有!本小姐记性好得很,要是见过你,肯定记得。”]
[“这样啊……”夜玄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不早了,我先送雷电芽衣小姐回去。”他侧身拉开后座车门,对琪亚娜微微颔首,“改日在下一定会登门致歉的。”]
[琪亚娜点点头,看向雷电芽衣:“那芽衣,我们明天学校见。”]
[“嗯,明天见。”雷电芽衣回头对她挥了挥手,扶着夜玄流坐进车里时,指尖仍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微颤,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车门合上的瞬间,夜玄流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眉心。刚才那股汹涌的杀意仿佛还残留在血脉里,而琪亚娜那双蓝眼睛,总让他觉得在哪里见过,像沉在记忆深海里的碎片,明明很近,却抓不住。]
[“琪亚娜,她究竟是什么人?”]
[夜玄流盯着琪亚娜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刚才那股莫名的杀意让他有些不解。]
[他想不通,明明是初见,为何会对这个少女产生如此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杀意——不是因仇怨而起的憎恨,纯粹只是因为对方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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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剧透下一章主线剧情不太好,但是我忍不住啊。
君梦“我亲爱的神明。您已赴黄泉,您的圣女也定将,生死相随。”
琼“我是人类文明的领导者,我可以输,可以死,但唯独不能逃。”
亚文斯特“一切都在……计算之中。琼,这一关我给你挡了,虽然很好奇接下来你能带领人类文明。但是可惜我看不到了”
可可利亚“布洛妮娅,我亲爱的女儿。很抱歉,妈妈再也不能陪伴你了。”
铃“姐姐……铃最喜欢你了。”
樱“铃,我亲爱的妹妹。姐姐终于找到你了。”
梅比乌斯“呵,这一生……罢了……”
战拳“为国家,为人类而战,虽死犹生。对文明,可告无愧”
“我以自己为代价,为战胜崩坏埋下了一个命定的结果,这么想来,人家还是有些骄傲呢?”
番外(十七)
[深夜的房间里,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着冷光,映在夜玄流沉凝的脸上。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字符,全是关于“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搜索结果,却大多零散模糊。]
[他先是调阅了近期的机票记录,勉强追踪到琪亚娜的出发地,可再往下查,线索便戛然而止。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侵蚀的权能悄然铺开,如无形的网渗入官方数据库的深层——他想找到更具体的信息:家庭背景、成长轨迹、亲属关系……]
[然而,屏幕上最终弹出的,只有一片近乎空白的记录。]
[“没有……”夜玄流的眉峰微蹙。关于琪亚娜的核心信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了。父母信息栏是空白,学籍记录只有最近转入的零散条目,更早的生活轨迹更是一片模糊,仿佛这个少女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这绝非偶然。]
[能在官方数据库里做到这种程度的信息抹除,背后必然有一个力量庞大的组织在运作。]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夜玄流指尖抵着下巴,陷入沉思。既然背后有庞大组织支撑,不惜横跨亚欧大陆从欧洲来到极东,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求学”这么简单。这理由太轻飘,轻得像一戳就破的纸]
琪亚娜盯着光幕上的议论,手指抓了抓乱糟糟的白发,一脸茫然地嘀咕:“背后有组织?本小姐怎么从没听说过?”
她的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腰截断,能想起来的只有六岁前零碎的片段,至于光幕上那些“庞大组织”“神秘背景”之类的说法,简直比课堂上的数学公式还陌生。
“问那个混蛋老爸?”琪亚娜撇了撇嘴,想起每次追问过去时,那个总爱喝酒的男人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就拍着她的头打哈哈,从来没给过一句正经答案。
[那股莫名的杀意,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过往……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名字背后,藏着的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夜玄流有种预感,琪亚娜的出现或许与自己丢失的记忆有关,但他对此并没有太多执念。]
[关于过去,他看得比较淡然。那些被遗忘的片段,若是铺满暖阳与顺遂,留在时光里反而是种圆满,不必刻意打捞;若是藏着荆棘与阴霾,强行揭开不过是给当下徒增枷锁,更无必要。]
[再者说,当下的生活虽说平淡,但是他倒并没有什么不满。至于那些沉在记忆深海的过往,若它不愿浮现,便让它随波逐流也好。]
[“关于琪亚娜的事先放放吧,眼下还有更要紧的。”夜玄流暂时敛了思绪,指尖在键盘上轻点,电脑屏幕瞬间切换到mE社的资料页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看得人眼晕。]
[他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记录,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结:“这可真是……”关于雷电芽衣父亲雷电龙马的案子,他一直放在心上,这几个月几乎翻遍了mE社的资金流水。]
[原本他以为是有人设局陷害,可调查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记录清晰显示,雷电龙马确实从公司账户里私自挪用了三千万巨款。]
千羽学院的走廊里,雷电芽衣望着光幕上滚动的信息,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指尖冰凉。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那个总是温声叮嘱她“做事要光明磊落”的父亲,怎么可能做出挪用公款的事?
而另一处,雷电龙马看着光幕上的内容,无奈地扶住额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叮——”通讯终端的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尖锐得像根刺。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挣扎了一番后,雷电龙马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接通。
“雷电龙马,你有什么想说的?”特斯拉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低沉得像酝酿着风暴,每个字都透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特斯拉博士,关于这件事,我……”雷电龙马试图解释,话刚起头就被打断。
“私自挪用三千万!”特斯拉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真没看出来啊,你雷电龙马还有这本事!等着吧,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我绝对饶不了你!”
通讯被“啪”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这……。夜玄流顿时有些头疼,现在怎么整?难道要如实告诉雷电芽衣,她敬爱的父亲并非被冤枉,真的挪用了公款?夜玄流有些说不出口。]
[“但话说回来雷电龙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夜玄流指尖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雷电龙马身体康健,既无不良嗜好,也没有欠下巨额债务,家境优渥的他,实在没理由冒这么大风险挪用公款。这三千万的去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突兀。]
[“还有这里……”夜玄流滑动鼠标,屏幕跳转到mE社近五年的财务总览。一串惊人的数字跳入眼帘,那数额庞大得离谱,早已超出了一家主营电气数码产品的财团应有的规模。]
[夜玄流眼神一凛,低声自语:“不对劲啊。mE社就算在业内名气再大,也撑不起这么夸张的数字。这更像是……有人在借着mE社的壳子,做洗钱的勾当。”]
[“而且这些资金的来源……”夜玄流放大屏幕上的明细,眼神愈发锐利。流入mE社的资金源头五花八门,涉及的企业遍布世界各地,有些甚至经营着与电气数码毫不相干的业务,彼此间根本毫无关联。更可疑的是,这些信息都经过了精心处理,若不是他凭借侵蚀权能一层层剥离伪装,根本无从追溯。]
[“看来,雷电芽衣的父亲,身份远不止表面看到的‘mE社社长’这么简单。”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路渐渐清晰。]
[如此庞大的资金流水,绝不可能是雷电龙马一人能操控的,背后必然有一个组织在支撑。]
[“若把这两点串起来看,就耐人寻味了。”夜玄流低声自语。暂不论雷电龙马背后的组织与琪亚娜所属的是否为同一股势力,单看一个关键点便足够反常——以这样一个组织的能量,雷电龙马怎会轻易被警方逮捕入狱?这简直像个破绽百出的笑话。]
[夜玄流靠向椅背,目光沉了沉:“所以,更可能的是,雷电龙马是被组织内部的人设计进去的。”而对方没有取他性命,反而留他在狱中,说明设计者并不想把事情做绝,这至少证明雷电龙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还是无法解释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挪用这三千万……”]
[夜玄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三千万不是小数目,他若真是想主动交出软肋,那这步棋也太险了。”]
[ “若说为了自保,大可不必用这么激进的方式;若说是为了引蛇出洞,又未免太拿自己的声誉还有自己的女儿冒险了……”]
[夜玄流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mE社”几个字上,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除非……他想借这个由头,彻底脱离现在的处境?可他在mE社根基不浅,这么做简直是自毁前程。”]
[思考无果后,夜玄流瘫倒在椅背揉着太阳穴:“想不通,实在想不通,雷电龙马这么做,他到底能得到什么?”]
[“吱呀——”]
[门板转动的轻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雷电芽衣端着托盘走进来,瓷杯里的咖啡正袅袅冒着白汽,混着淡淡的焦糖香在空气里漫开。]
[夜玄流闻声抬眼,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提醒:“雷电芽衣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当心早上起不来。”]
[“你不也没睡吗?”雷电芽衣把咖啡轻轻搁在桌角,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刚泡的,你尝尝看。”]
[夜玄流看着杯中晃动的深褐色液体,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他抬手拿起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多谢你,雷电芽衣小姐。”]
[咖啡的香气更浓了些,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柔软的暖意,雷电芽衣站在一旁,看着他浅啜了一口,悄悄弯了弯嘴角。]
[“夜玄流,今天下午你对琪亚娜的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和你的失忆有关?”雷电芽衣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夜玄流下午的表现,总让她有些不安。]
[夜玄流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轻轻点头:“或许吧。可能她的样子,和我失忆前认识的某个人太像了,才会一时失态。”]
[“原来是这样。”雷电芽衣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眼里的忧虑淡了些。]
[夜玄流却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对了,雷电芽衣小姐,有句话在下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关于琪亚娜,您和她最好保持些距离。”]
[“啊?为什么?”雷电芽衣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具体的缘由,请原谅在下暂时说不清。”夜玄流抬眼看向她,目光认真,“但在下能确定,她的身份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保持距离,对彼此来说,或许都是稳妥的选择。”]
[雷电芽衣沉默了片刻,心里虽仍有疑惑,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相信夜玄流不会无端说这些,他的提醒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 “我知道了。”雷电芽衣轻声应道。]
[“对了,夜玄流。关于我父亲……还是没有消息吗?”雷电芽衣的声音轻轻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相信那个温和严谨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
[“这……”夜玄流端着咖啡的手指猛地顿住,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显示出一丝迟疑。夜玄流很快收敛神色,抬眼看向她,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别太担心,雷电芽衣小姐。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相信您的父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几公里外的高楼天台,一把狙击枪的瞄准镜稳稳架在银发少女的肩头,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着远处交谈的两人。她呼吸平稳,指尖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镜片反射的光在暮色里一闪而过。]
[“可可利亚妈妈,目标此刻状态正常,并无异样。”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该死!”可可利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盯着光幕上的内容,心里清楚,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自己人造律者的计划很可能就要胎死腹中了。
逆熵基地内,光幕上可可利亚的身影一闪而过,特斯拉当即抱臂皱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可可利亚?这只母狐狸怎么会冒出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爱因斯坦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光幕上,神色平静却带着探究:“不好说。”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但光幕既然放出了她,答案应该很快就会揭晓。我们等着看就是了。”
[通讯那头的声音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很好,布洛妮娅。记住,我们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错,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回报。”]
[“明白,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微微调整了一下瞄准角度,目光扫过远处夜玄流和雷电芽衣身边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重新将准星对准目标,“持续监视中,暂无异常。”]
[就在布洛妮娅继续监视的时候,瞄准镜里的画面陡然凝固——夜玄流侧过脸,嘴角竟微微上扬,目光似有若无地,朝着高楼天台的方向掠来。]
[是错觉吗?]
[布洛妮娅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夜玄流的笑容没有停留,转瞬便隐入与雷电芽衣的交谈中,仿佛只是随意抬眼时的自然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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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番外写着写着,莫名的感觉有些拧巴,一方面想要吃糖另一方面又不想跟着剧情走,但是绷不住的是,写日常的话大方向上就是要跟着剧情走。
关于主线剧情,同样也是有些纠结,番外考虑打算写到第三次崩坏结束再接着写主线。
番外(十八)
[雷电芽衣回房休息后,夜玄流起身走到窗边,动作自然地合上窗户,又将厚重的窗帘拉拢,房间里瞬间暗了几分。]
[高楼天台上,布洛妮娅透过狙击镜看到视野被彻底遮蔽,指尖微微一顿。她抿了抿唇,对着通讯器汇报道:“可可利亚妈妈,目标拉上了窗帘,已无法继续监视。”]
[“知道了,回来吧布洛妮娅。”通讯那头传来可可利亚的指令。]
[窗帘后的房间里,夜玄流双臂环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
[“有人在监视……会是谁?”夜玄流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方才他早已察觉到那道潜藏的视线,意识到有人正在跟踪监视他们。]
[夜玄流指尖抵着下巴,思绪在黑暗中飞速运转。监视者的目标,大概率是冲着雷电芽衣来的——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与雷电龙马背后的势力有关。]
[“若真是冲她来的,那琪亚娜会是一伙的吗?”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夜玄流微微眯起了眼。琪亚娜不远万里从欧洲来到极东,本身就透着蹊跷,基于以上这两点对方的目的或许正是明面上接近雷电芽衣和她打好关系,配合暗中监视。]
[可更深一层的疑问又浮了上来:“他们监视雷电芽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雷电龙马已经入狱,这证明对方在组织内部的政治博弈中败下阵来。按理说,失败者的家人早已失去利用价值,继续盯着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雷电龙马能在监狱里活下来,本身就说明把他送进监狱里面的人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真要动手,监狱里有的是机会,根本不必费功夫监视。]
[“既不斩草除根,又迟迟不动手……”夜玄流眉头微蹙,“这监视,更像是一种牵制,或者说……等待?”]
[问题是对方到底在等待什么?]
[沉吟片刻,夜玄流缓缓睁开眼,眸中已多了几分决断:“无论如何,现如今不论是我还是雷电芽衣,我们两人恐怕都已经落入了这个神秘组织的视线里面了。既然这样的话看来需要找机会去接触一下琪亚娜了。”]
[至少,要弄清楚她背后的势力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夜玄流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娴熟地翻炒着,油星溅起的细微声响里,混着食物被炙烤出的焦香。[]
[“夜玄流,你起得这么早?”雷电芽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发丝还有些凌乱,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夜玄流转过身,锅铲在手中轻轻敲了敲,声音温和:“雷电芽衣小姐,现在还早,要是还困,不妨再睡会儿。”]
[“不了,我已经不困了。”雷电芽衣轻声说,心里却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她今天特意比平时早起,本想亲手为他准备早餐,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餐桌上,夜玄流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雷电芽衣小姐,明天就是周末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周末?”雷电芽衣抬眸,眼里带着几分好奇,“我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夜玄流你问这个做什么?”]
[夜玄流语气温和:“这样的话,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商业街,若是您不介意,明天不妨一起去看看?”]
[雷电芽衣愣了一瞬,脸颊倏地泛起薄红,连耳根都隐隐发烫,心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这……算是约会吗?”她有些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吟:“当……当然……可以。”]
[夜玄流看着她突然红起来的脸,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夜玄流没多想,又补充道:“对了,雷电芽衣小姐,你不是认识了新朋友琪亚娜小姐吗?明天不如也叫上她一起吧。”]
[“啊……”]
[这话像一盆微凉的水,瞬间浇灭了雷电芽衣心头刚燃起的紧张与期待,热度褪去大半。]
[她抿了抿唇,有些纠结的问道:“为什么突然要叫上琪亚娜吗?”虽说早已把琪亚娜当作朋友,但心底深处,她还是悄悄期待着能有和夜玄流独处的时光。]
[“琪亚娜小姐既是雷电芽衣小姐的朋友,邀她同去正好能多些相处的机会,或许能让你们的友情更亲近些。”夜玄流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中仍旧保持着温和。]
[说罢,夜玄流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当然,要是雷电芽衣小姐愿意的话,就我们两个也无妨。只是雷电芽衣小姐不喜欢人多吗?”]
[雷电芽衣急忙说道:“没有,其实叫上琪亚娜也不错。”]
[说实话雷电芽衣也有些无奈,她总不能说自己之所以不想琪亚娜一起是为了能和你有一个美好的二人时光吧?这话让她怎么说的出口啊?]
[千羽学院门口的香樟树下,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斑驳的光点。夜玄流停稳黑色轿车,动作利落地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时微微躬身,袖口的银扣在晨光里闪了闪。]
[“大小姐,已经到了。”声音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雷电芽衣抬手拢了拢校服领口,从车里走出,对着夜玄流点点头“谢谢你,夜玄流。”]
[不远处的石阶上,琪亚娜早已踮着脚张望,见她下车立刻挥起手臂:“芽衣,快看这里!”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不断晃动着。]
[雷电芽衣转头对夜玄流颔首:“夜玄流,我先走了。”]
[“祝您今天能有一个美好的一天,大小姐。”夜玄流目送她转身,直到那抹蓝白色的校服身影和琪亚娜汇合,才重新上车驶离。]
[车辆转过街角的瞬间,与琪亚娜并肩走着的雷电芽衣忽然顿住脚步。她回过头,望着轿车消失的方向,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
[“话说回来,芽衣,”琪亚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车流渐密的街道,挠了挠头好奇道,“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呀?是你的管家吗?”]
[雷电芽衣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按在胸口,那里像揣着颗温吞的石子,慢慢沉下去,漾开一圈暖意。她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夜玄流不是我的管家。”]
[顿了顿,她抬眼望向教学楼顶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盛着光:“他是我的……救赎。”]
[琪亚娜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番外(十九)
[“好了吗,雷电芽衣小姐?再拖沓些,怕是要误了约定的时间了。”]
[夜玄流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里带着几分轻缓的催促。他今日没穿惯常的西装,而是换了件黑色修身衬衫,右眼架着一副金丝单片眼镜,镜链上悬着枚紫色水晶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温和的知性气质。]
[“快好了,快好了,夜玄流麻烦再等我一会儿。”房间里传来雷电芽衣带着点慌乱的回应,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夜玄流便不再多言,双臂交叠抱在胸前,静立在门外等候,目光落在门板上,带着几分耐心。]
[吱呀——”门轴轻响,门被拉开。雷电芽衣站在门内,上半身是贴合身形的短衫,下身配着一条包臀裙,腿上覆着一层黑色丝袜,将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分明。]
[雷电芽衣脸颊泛着薄红,眼神里藏着几分紧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抬眼望向夜玄流:“夜玄流,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然而,夜玄流的神色依旧平静,唇边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这一身装扮,确实好看,很适合您,雷电芽衣小姐。”]
[“这样啊。”见夜玄流神色依旧平静,雷电芽衣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却还是强作镇定“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嗯,走吧。”夜玄流应声说道。]
[下楼后,他快步绕到车侧,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做出“请”的手势:“雷电芽衣小姐,里面请。”]
[雷电芽衣弯腰坐进车里时,夜玄流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身后的楼宇阴影——那道若有似无的窥伺感始终萦绕着,夜玄流指尖在车门把手上顿了顿“还在盯着吗……倒也在意料之中。”]
[随即他轻轻合上后门,绕到驾驶座一侧坐进去,钥匙转动,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车辆缓缓驶离了原地。]
[商业街的街口,琪亚娜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起得太早,她正不住地打着哈欠,眼角沁出些许湿意,嘴里嘟囔着:“困死本小姐了……怎么还没到啊。]
[琪亚娜今天穿了身简洁的JK水手服,领口的蝴蝶结随着晃悠的动作轻轻跳动,衬得少女的脸庞既清纯又透着股挡不住的活泼劲儿。]
[忽然,琪亚娜眼睛一亮,瞅见不远处驶来的车辆,立刻扬手喊道:“喂——这边这边!”]
[车停稳后,夜玄流和雷电芽衣相继下车。琪亚娜冲他们摆了摆手:“早啊,芽衣,夜玄流。”]
[“早安,琪亚娜小姐。”夜玄流含笑点头回应。]
[雷电芽衣的目光落在琪亚娜身后的广告牌上,好奇地问:“琪亚娜,你约定的这个地方是……”]
[“哼哼,看好咯!”琪亚娜兴奋地举起手,指着身后那座挂着“新食代”招牌的建筑,“给你们隆重介绍——这是本小姐新发现的美食城!里面的好吃的超赞,你们今天可得好好尝尝!”琪亚娜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呃……”雷电芽衣轻轻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说,“琪亚娜,我们刚吃完早餐,现在再吃东西,实在有点吃不下呢。”]
[一旁的夜玄流也含笑点头附和:“确实,刚用过早餐就再吃别的,着实太早了些。”]
[“呃……好像是哦。”琪亚娜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既然这样……”夜玄流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新开的商场逛逛吧?”]
[“好啊!”提到逛商场,雷电芽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正好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合身的衣服。”]
[雷电芽衣转头看向琪亚娜,询问道:“琪亚娜,你觉得呢?”]
[“这个嘛……”琪亚娜摸了摸下巴,虽然她本身对逛商场没太大兴趣,但还是爽快地说,“本小姐没意见啦!”]
[商场服装区]
[雷电芽衣拿起一件黄色的上衣递过去,眼里闪着期待:“夜玄流,这件你试试?颜色亮一点,说不定很衬你。”]
[“不行,太跳了,感觉和你不太合适。”]
[“这件紫色呢?看起来挺合适的。”]
[“怪怪的……重新换”]
[“试试这个白色的吧,感觉白色也挺适合你的。”]
[等到夜玄流换好出来,宽松的版型衬得他身形更挺拔,帽绳垂在胸前,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少年气。]
[芽衣眼睛一亮:“就这件!比黑色清爽多了,很合适。”]
[一旁的店员笑着搭话:“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这里最新款的,跟您男朋友气质特别搭。”]
[“不是……我们只是……”芽衣脸颊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摆手,话都说不连贯。]
[夜玄流走上前,语气平静地解释:“这位小姐您误会了,我们两人只是朋友而已。”]
[店员却笑得更意味深长了,点点头,完全是我懂,我懂的表情]
[芽衣偷偷瞪了夜玄流一眼,这明明解释了,怎么反而更像掩饰?她转身拿起卫衣标签看价格,耳尖还红着,却没再反驳。]
[“夜玄流,既然你的衣服选好了,那么我也去挑几件。”雷电芽衣说着,转身走向女装区,脚步轻快。]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被推开,她探出头招手:“夜玄流,琪亚娜,你们快来看看这一身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挑挑拣拣中溜走。当雷电芽衣终于停下脚步时,夜玄流和琪亚娜早已拎着大包小包,瘫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眉宇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说来也怪,两人的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可这一上午逛下来,两人感到说不出的疲惫。]
[反观雷电芽衣,却依旧神采奕奕,眼里还闪着意犹未尽的光。]
[“咕——”一声突兀的腹鸣打破了平静,琪亚娜红着脸捂住肚子,小声嘟囔:“芽衣,我饿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雷电芽衣笑着提议。]
[一听到“吃饭”,琪亚娜瞬间像打了鸡血,猛地坐直:“好耶!去吃好吃的!”]
[到了美食街,各式小摊前飘来阵阵香气——油光锃亮的烤鸭、外皮焦脆的烧鸡、滋滋冒油的烤鸡腿,还有裹着海苔的寿司、圆滚滚的章鱼烧……琪亚娜的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不停滚动,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好吃的,本小姐来啦!”她欢呼一声,像只脱缰的小兽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一手拿着烤串、一手举着章鱼烧,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嘴角和手指上沾满了油渍。]
[“琪亚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雷电芽衣无奈地摇摇头,递过纸巾。]
[相比较于琪亚娜的粗犷,夜玄流和雷电芽衣则吃得从容许多,细嚼慢咽间,倒显得与周围热闹的烟火气有了几分温柔的呼应。]
[夜玄流拈起一串烤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琪亚娜手里的章鱼烧盒子,随意的问道:“琪亚娜小姐,看您的样子,倒是特别钟意章鱼烧。”]
[琪亚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不清地应着:“那是自然!本小姐还是第一次吃这个,简直好吃到爆!”]
[夜玄流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没记错的话,琪亚娜小姐您应该是从欧洲来的吧?那边应该也有章鱼烧店,不知道和这里的比,味道如何?”]
[琪亚娜想也没想就接话:“别说了!小时候跟着那个混蛋老爸四处颠沛,哪有机会吃这些?”]
[雷电芽衣听得有些好奇,轻声问:“四处颠沛?琪亚娜,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啊……”琪亚娜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爽,“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影,更过分的是,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扔下我跑了,鬼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琪亚娜越说越气,捏着章鱼烧盒子的手指用力收紧,塑料盒被捏得变了形:“等本小姐找到他,非得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雷电芽衣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默默看着琪亚娜。]
[夜玄流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地追问:“所以,琪亚娜你来极东,是为了找父亲?”]
[琪亚娜重重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没错!总有一天我肯定能找到他——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么说来,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父亲?”夜玄流在心里暗自思忖。]
[闲聊间,他的目光始终不动声色地落在琪亚娜身上,仔细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情绪,都透着真实的情绪,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从这些来看,她确实没说谎。”夜玄流暗自判断,“虽说不排除有人能完美控制微表情,但终究不易。不管怎样,还是得再试探一下。”]
[心念微动,他手悄悄插进衣袋,按下了通话键。]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划破喧闹的街市。]
[“小心!”夜玄流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低喝出声,猛地拽过还在愣神的雷电芽衣,将她扑倒在地护住。
[而琪亚娜反应更快,在提醒响起的瞬间已迅速蹲下身子,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枪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
[“枪手在那边!”琪亚娜几乎立刻凭借枪声锁定了大致方向,转身对夜玄流和雷电芽衣道:“夜玄流,芽衣,你们先找地方躲好,我去把人抓出来!”]
[话音未落,琪亚娜就猛地蹿了出去,动作利落矫健,飞快朝不远处一栋大楼掠去。]
[“夜玄流,琪亚娜她一个人……会不会有事?”雷电芽衣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担忧。]
[夜玄流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相信琪亚娜,要知道她很厉害。”只是夜玄流望向琪亚娜远去的方向时,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深思。]
[刚才琪亚娜的一系列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如果她真与暗处监视的人是一伙的,此刻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毕竟枪响的瞬间,正常人第一反应难免会是“自己人动的手”,而这一瞬间掠过的微表情,总会泄露出蛛丝马迹。]
[ 看来,琪亚娜大概率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
[琪亚娜一脚踹开天台大门,带着劲风冲到楼顶,目光扫过空旷的平台,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她快步走到楼顶边沿,只在积着薄尘的地面上看到一枚孤零零的子弹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还是来晚了么……”琪亚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懊恼。]
[不远处的隐蔽角落,布洛妮娅收起望远镜,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操作,语气平稳地向通讯器那头汇报:“可可利亚妈妈,目标遭遇不明人士袭击,目前已确认安全。”]
[“袭击?”通讯器里传来可可利亚略带凝重的声音,“能锁定袭击者身份吗?” ]
[“狙击者开一枪后便迅速撤离,行动极为利落,暂未确认身份。”布洛妮娅言简意赅地回复。]
[“遭遇袭击……”可可利亚的声音顿了顿,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手指轻敲桌面的声响,“难道是天命的人?”片刻后,她的语气变得果决,“不管是谁,看来计划必须提前了。”]
番外(二十)
世界上的每一天都藏着未知,没人能说清意外与明天,究竟哪个会先踏进门来。
对夜玄流而言,今天本与往日无异——清晨为雷电芽衣准备好早餐,送她到学院门口,再驱车前往公司处理那些繁杂事务。阳光温和,车流平稳,一切都浸在波澜不惊的平静里。
直到那道刺目的紫色光束骤然撕裂天际。
那一瞬间,仿佛天地都被染上诡异的色泽,也宣告着夜玄流平静的生活被彻底碾碎——崩坏,降临了。
“轰——!”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猛地撞向他的车,钢铁外壳像纸糊般被掀翻,车身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玻璃碎片飞溅。车里面的夜玄流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直到车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才停下。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夜玄流挣扎着从变形的车窗爬出来,手臂被划出深深的伤口,血珠顺着指尖滴落。他踉跄着站起,抬头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的冲击波已让整条街道沦为炼狱:车辆叠成扭曲的废铁,交通彻底瘫痪,尖叫与哭喊此起彼伏,人们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奔逃,脸上写满了恐惧。
更可怖的是,空中飘散的紫色粒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那些不幸接触到粒子的男性,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像被点燃的纸般化作灰烬,消散在空气中;而一部分女性,虽未即刻湮灭,皮肤却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白,瞳孔失去焦距,下一秒便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嘶吼着扑向周围奔逃的幸存者。
夜玄流的心脏骤然缩紧,金色单片眼镜片后的目光掠过这片人间地狱,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
“这……这是……”夜玄流双手抱头,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记忆的闸门。无数破碎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呃……啊!”剧痛让他忍不住低呼出声。混乱的碎片里,他清晰看见——画面中的自己站在一片血泊中,神色冷得像结了冰,周围横七竖八倒着不知身份的尸体。身后,七道模糊的身影恭敬地单膝跪地,黑袍的阴影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只剩臣服的姿态清晰可辨。
另一片段里,他正立于半空,衣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神色凝重如临大敌。对面那人的身影隐在光晕里看不真切,唯有身后那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缓缓转动,嗡鸣的气流几乎要将空间撕裂。夜玄流拼命想看清对面的面容,可那身影像是被浓雾裹着,怎么也抓不住轮廓。
“啪——”记忆碎片骤然中断,像被人生生掐断了线。
“这些……都是……我?”意识回笼的瞬间,夜玄流脚步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记忆里血的黏腻感。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血泊的腥气、太极图转动的嗡鸣、身后人低低的臣服声……每一丝细节都像刻在骨头上,可他分明对这些毫无印象。
“这些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夜玄流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失忆前的自己,难道藏着这样复杂的过往?
正思忖间,“轰隆——!”一道刺目的紫色雷电撕裂天幕,紧接着,无数道紫电如狂舞的巨蛇,密集地划破云层,齐齐汇聚向千羽学院的方向,那景象仿佛天地在为某个存在的降临奏响礼赞。
“千羽学院……那里到底有什么?”夜玄流缓缓从地上站起,手掌按在起伏的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奇异的牵引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对他产生着巨大的吸引力,让他根本无法抗拒。“记得雷电芽衣小姐还在那里……罢了,去看看吧。”
他迈步朝着千羽学院走去,沿途尽是混乱景象:逃难的人们慌不择路地奔逃,嘶吼的死侍在街巷间游荡,哭喊声、呼救声,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交织成一片炼狱般的喧嚣。
夜玄流的眼神却渐渐泛起异样的光泽,他喉结轻滚,嘴角竟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真是……美妙啊。”这混乱失序的氛围,竟让他从心底升起一种近乎沉醉的愉悦,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归属。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夜玄流伸出手,空中飘散的紫色粒子像是受到召唤,纷纷落在他的掌心,没有像对待旁人那样带来毁灭,反而温顺地融入他的肌肤。瞬间,体内的剧痛悄然缓解,一股清劲顺着血液流转开来,让他精神一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眸色深沉难辨。
街道上,奔逃的人群与游荡的死侍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逆流,夜玄流却像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不紧不慢地从其中穿行,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脚下不是炼狱般的街巷,而是平整的宴会厅。
诡异的是,那些嘶吼的死侍竟对他视若无睹,甚至在他靠近时,会本能地向后缩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仿佛他身上有着某种令它们畏惧的气息。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一道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刺破喧嚣。一名少女正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身后跟着数只面目狰狞的死侍,利爪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不远处的夜玄流,少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拼尽全力朝他挥手:“救我!求求你!”
夜玄流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少女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重重摔在他身前不远处,裙摆被碎石划破,渗出点点血迹。
“求求你……拉我一把……”她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鞋边,眼中满是哀求。
夜玄流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莫名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始终冷眼旁观,未曾挪动分毫。
转瞬之间,死侍已追至近前,嘶吼着扑到少女身上,撕裂声与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痛。
夜玄流面不改色地从旁边走过,仿佛脚下的惨状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为什么……”少女在剧痛中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涌出,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不甘与刻骨的怨恨,“为什么不救我……”
听到这句质问,夜玄流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伸手推了推右眼金色的单片眼镜,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与我无关。”
说罢,他再未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混乱的街巷深处,只留下少女在绝望与怨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踏入千羽学院,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校园判若两地。昔日喧闹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形态扭曲的死侍在游荡,教学楼的玻璃大多碎裂,更显死寂。
“雷电芽衣小姐的教学楼,应该就是这栋了。”夜玄流在一栋教学楼前停下脚步,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散落的书本和倾倒的课桌昭示着这里曾发生的混乱。
刚走没几步,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死侍的嘶吼与硬物撞击的闷响。夜玄流缓步绕过拐角,只见琪亚娜正双手紧握着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向一只死侍的头颅——那怪物的脑袋被硬生生嵌进墙壁,发出沉闷的碎裂声。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正大口喘息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听到拐角处的脚步声,琪亚娜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转过身,棒球棍横在身前,眼神锐利,严阵以待。
可当看清来人是夜玄流时,她握着球棍的手几不可查地松了松,整个人都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夜玄流?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这种事,实在不放心雷电芽衣小姐的安全,所以便过来了。”夜玄流话音刚落,便看向琪亚娜,“雷电芽衣小姐没和您在一起吗?”
琪亚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没有。今天上午我旷了课去处理一些事情,等崩坏爆发后再过来,结果就没见到芽衣了。”
她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夜玄流,语气里透着狐疑:“话说回来,夜玄流,你一个人来的?手里什么都没带?”
夜玄流神色未变,平静解释:“关于这点的话,之前用于防身的武器,在路上和那些怪物搏斗时卷了刃,嫌碍事就随手丢了。”
“是这样啊……”琪亚娜咂咂嘴,眼神里仍有些许不信,却也没再深究,“看不出来你这模样弱不禁风的,倒还藏着点本事。”只是眼下的境况显然容不得细想,琪亚娜迅速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枪丢过去,“这把先借你用。当务之急,咱们分头找芽衣的下落,记得小心!”
夜玄流稳稳接住枪,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枪身,认真点头:“放心吧,琪亚娜小姐。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行动。”
两人分头出发,脚步匆匆。待琪亚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夜玄流却停住脚步,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远处那片缠绕着雷电的区域,低声呢喃:“雷电芽衣小姐……你会在那里吗?”
大楼顶端,风卷着雨丝斜斜掠过,雷电芽衣垂着头,散落的黑色长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头顶的天幕不时被紫色雷电撕裂,刺目的光线下,才隐约显露出她苍白的面容。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透着异样力量的轮廓。
“雷电芽衣小姐,打扰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常的平稳。夜玄流一身黑色执事服,衣摆被风掀起边角,右眼的金色单片眼镜上,紫色水晶挂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折射着雷电的微光。
他停在芽衣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抬手抚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温和:“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人类,你终于来了。”
雷电芽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和平日里的温柔不同,此刻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冷漠,带着一种近乎疏离的陌生感,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人类,我要你……”雷电芽衣缓缓转过身,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蔑视,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语气冰冷如淬了寒霜:“成为我的仆人,侍奉于我。”
夜玄流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很遗憾,想让在下做您的仆人,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所以,你是在拒绝?”雷电芽衣的声音压得更低,话音未落,周身已噼啪窜起数道紫色电弧,空气仿佛都被这狂暴的能量撕裂,带着灼人的威压扑面而来。
“呵,要让在下成为仆从,那就要看看雷电芽衣小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夜玄流话音刚落,周身便有流光缓缓升起,那些泛着微光的流体在他身侧萦绕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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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一)
[雷电芽衣与夜玄流的对峙并未持续太久。]
[率先动手的是雷电芽衣,周身瞬间窜起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如狂舞的巨蛇般朝着夜玄流劈落。轰鸣声响彻楼顶,狂暴的电流过后,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夜玄流的身影已凭空消失。]
[“雷电芽衣小姐,看看你的身后。”]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雷电芽衣心头一震,愕然转身,只见夜玄流正站在楼顶边缘,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静静地望着她。]
[“你是怎么做到的?”雷电芽衣沉声发问,紫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不过是对自身权能的粗浅运用罢了。”夜玄流轻描淡写,抬手轻轻一拍,“再比如这样……”]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便见周围密密麻麻涌现出无数个夜玄流,每一个都面带笑意,将她层层包围。]
[她牙关紧咬,周身雷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粗壮的紫色电弧如瀑布般狂轰而出,瞬间淹没了周遭所有的身影,强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然而,雷电芽衣未曾察觉,真正的夜玄流此刻正站在另一端的屋顶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夜玄流抬手轻轻推了推右眼的金色单片眼镜,低声自语:“呵,看来雷电芽衣小姐还没发现,眼前这些,不过是利用流体改变光的折射率,造出的蜃楼幻象罢了。”]
[雷光渐渐褪去,楼顶被灼烧成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雷电芽衣微微喘息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眉头紧锁:“人呢?那家伙去哪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雷电芽衣小姐,我在这里。”]
[她猛地转头,只见夜玄流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笑意。]
[“人类,你在耍我吗?”雷电芽衣咬牙切齿,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怒意,周身的电弧噼啪作响。]
[下一刻,她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手中紫色的刀刃直扑夜玄流。可就在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眼前的身影却如幻影般淡去,夜玄流出现在不远处的楼顶边缘,笑眯眯地望着她:“雷电芽衣小姐,不妨猜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不是真正的我?”]
[不等她回应,又一道雷光撕裂空气,再次扑向那道身影——然而紫色的雷光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更深的灼痕。]
[一而再、再而三的扑空,彻底点燃了雷电芽衣的怒火。“蝼蚁,你找死!”她猛地升至半空,双臂张开,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如狂怒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疯狂劈向四周,整个楼顶瞬间被刺目的雷光吞没,仿佛连天空都要被这狂暴的力量撕裂。]
[狂暴的雷光如蛛网般在楼顶蔓延,水泥地面被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边缘的护栏在电流冲击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几盏歪斜的路灯被直接劈断,玻璃碎片混着焦黑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楼下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雷电渐歇,空气中的灼痛感尚未褪去,雷电芽衣刚想喘口气,就见夜玄流再次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雷电芽衣小姐,看来你对自身能力的运用,还是太粗浅了。”]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雷电芽衣积压的怒火。“蝼蚁,你在挑衅我吗?!”雷电芽衣厉声怒吼,抬手便凝聚出一枚庞大的紫色雷电球体,带着撕裂空气的嗡鸣,毫不犹豫地砸向夜玄流。]
[可那球体依旧如穿透幻影般穿过他的身体,径直砸向远处的教学楼——“轰!”一声巨响,墙体被硬生生轰出一个黑黢黢的窟窿,碎石与钢筋混着电光飞溅。]
[“雷电芽衣小姐,对自身能力的开发,还真是粗糙啊。”夜玄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缓缓抬手,轻轻一拍,“真正的运用,该是这样。”]
[“砰!”]
[一声闷响后,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区域内的氧气一瞬间就被排斥的一干二净。]
[雷电芽衣猛地察觉不对——鼻腔里再无半分氧气的气息,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脸色骤变,本能地想飞身逃离,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狠狠撞了回来,手臂撞上的瞬间,传来沉闷的钝痛。]
[她换了个方向,结果依旧——那道无形的墙壁无处不在,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你这家伙,究竟做了什么?”雷电芽衣又惊又怒,目光死死盯着夜玄流。]
[夜玄流却慢条斯理地解释:“不必惊慌。在下不过是将空气中的气体分子极致压缩、束缚,让它们的运动速率降至极低,无法自由扩散,从而形成了这片超密态的空气墙而已。”]
[夜玄流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雷电芽衣小姐,你逃不出去的。”]
[“该死!”雷电芽衣面色骤变,身体的脱力感如潮水般涌来,握着刀刃的手不住颤抖。她咬紧牙关,随后调转方向,刀刃带着破空的锐响刺向夜玄流——然而在距离他心口寸许之地,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垒,任凭她青筋暴起地猛力前推,刀刃始终纹丝不动。]
[“可恶!可恶!”雷电芽衣红着眼嘶吼,刀刃一次次劈砍、突刺,却都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早已酸麻到失去知觉。]
[夜玄流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得看着雷电芽衣在徒劳中逐渐耗尽力气。其实他原本可以更早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斗,只是担心一个不好直接使其丧命,所以才一直收着力。]
[就在夜玄流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噗嗤——”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胸前的衣襟上,触目惊心。身体猛地摇晃了几下,周身那层流动的壁垒如碎玻璃般簌簌剥落,逐渐变得脆弱。]
[“怎么会……”夜玄流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虚弱,“明明力量只动用了一点……体内的伤……怎么就复发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复发……”]
[察觉到夜玄流状态不稳,雷电芽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拼尽残存的力气将刀刃缠上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再次挥下!]
[“砰!”]
[流体墙壁应声破碎,刀刃毫无阻碍地穿透夜玄流的肩膀,带出一串血珠。雷电芽衣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掼向地面——“轰!”水泥地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夜玄流躺在碎石中,只觉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原本挺括的执事服被血污浸透,变得破烂不堪。]
[“人类,不管你出了什么状况,你输了。”雷电芽衣踩着夜玄流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却难掩冰冷的威压。]
[夜玄流咳了口血,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却诡异的笑:“输?那可未必。”]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只觉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额头,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蝼蚁,你到底做了什么?”]
[“雷电芽衣小姐,你没注意到吗?”夜玄流喘着气,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一开始交手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已经被我变成一片纯氧了啊。”]
[“你……!”雷电芽衣还想上前,双腿却软得像灌了铅,眼前猛地一黑,终是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雷电芽衣倒下的瞬间,夜玄流也踉跄着撑起身体,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扶着身旁焦黑的墙体,视线因失血有些模糊,肩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战斗的余波尚未散尽,光幕外已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仿佛放轻了几分。夜玄流的招式里没有毁天灭地的轰鸣,甚至算不上有多“华丽”,但那份对流体权能的各种运用,却是更加让人在意。
“姬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德莉莎看着身旁眉头紧锁的无量塔姬子,有些不解。在她看来,夜玄流的实力固然不俗,但似乎还没到让姬子如此凝重的地步。
无量塔姬子的目光仍停留在光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声音罕见的严肃:“德莉莎,你没意识到吗?夜玄流对自身能力的开发程度明显并不低。现在的他之所以没展现出碾压性的力量,完全是因为体内的伤势拖了后腿。”
说到这里无量塔姬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德莉莎,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沉重:“可一旦他的伤势痊愈,真正将这份权能彻底开发……倘若那一天,他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你想过后果吗?”
空气仿佛更冷了几分。
毕竟,从之前夜玄流的所作所为来看,夜玄流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并且对方眼中完全没有对生命的敬畏,这让无量塔姬子不得不去想,倘若有一日夜玄流是否会真的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很快,无量塔姬子一字一顿,说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那会是一个威胁远超第二律者的存在。一个……足以动摇人类文明根基的大敌。”
[“夜玄流?芽衣?你们怎么了?”]
[琪亚娜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传来,她踩着碎石匆匆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猛地顿住脚步——周遭地面被雷电灼成焦黑,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雷电芽衣毫无动静地躺在地上,而夜玄流肩头淌着血,脸色苍白如纸。]
[“夜玄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琪亚娜快步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夜玄流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在下找到雷电芽衣小姐时,她已经昏迷了,出来的时候遇到那些怪物所以不小心受伤了。”]
[“是这样吗……”琪亚娜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肩膀上,顿时紧张起来,“夜玄流你受伤了,必须赶快包扎!”]
[由于当下没有纱布之类的医药品,于是抬手扯下裙摆上的一块干净布条,小心翼翼地缠在夜玄流的伤口上,动作迅速而精准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先这样简单包一下,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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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国庆节快乐呀,为了表示诚意今晚必须加更,番外过不了几章就会继续写正文了。
番外(二十二)
[几人在原地歇了片刻,夜玄流缓过些力气,抬眼看向琪亚娜:“琪亚娜小姐,接下来你认为该怎么做?”]
[“现在崩坏都爆发了,我们当务之急肯定是赶紧逃出长空市。”琪亚娜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他,“对了夜玄流,我之前借给你的枪还在吗?”]
[“还在。怎么了?”夜玄流应道。]
[琪亚娜从身后拎出一把太刀递过去:“外面到处都是游荡的死侍,用枪的话,枪声很容易把它们全都吸引过来,还是用刀稳妥些。”]
[夜玄流接过太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指尖轻轻抚过刀刃,抬眼问道:“我知道了。对了,琪亚娜小姐,这把太刀是哪来的?”]
[“哦,这是我从剑道社顺手拿的。”]
[“这里……是哪里?”]
[陷入昏迷的雷电芽衣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着,目光带着初醒的迷茫扫过四周,声音还有些沙哑。]
[“太好了芽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琪亚娜见她醒来,立刻激动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她,眼眶微微发红。]
[“琪亚娜?还有夜玄流……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雷电芽衣眨了眨眼,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完全记不清之前的事。]
[一旁的夜玄流见她眼中的冰冷与戾气已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暗自松了口气——如果雷电芽衣还是和刚才那样的话,免不了又是一番苦战。]
[夜玄流轻声道:“情况有些复杂,一时说不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这样啊……”雷电芽衣虽仍有疑惑,却也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压抑,便不再多问,挣扎着想坐起身。]
[琪亚娜弯腰将雷电芽衣小心扶起,“好了,我们赶紧动身吧,此地不宜久留。”]
[崩坏爆发后,整个长空市被浓稠的绝望笼罩。街道上尸骸遍地,暗红的血渍与散落的杂物混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偶尔有死侍在废墟间游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偶尔有体型更庞大的崩坏兽碾过残破的车辆,留下更深的狼藉。]
[一个拐角处,阴影里忽然窜出一道身影。那死侍刚转过弯,还没看清前方,“砰!”一声闷响,棒球棍已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上——坚硬的头骨像脆骨般塌陷下去,墨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死侍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琪亚娜扬了扬手里的棒球棍,朝着身后打了一个手势:“已经解决了,可以继续走了!”]
[一行人敛声屏气地穿行在废墟间,遇到游荡的死侍便绕路,瞥见潜伏的崩坏兽就屏息蛰伏,几次险些撞上巡逻的怪物,都靠着夜玄流精准的预判化险为夷,到最后总算有惊无险地摸到了长空市边缘。]
[到了城市边缘眼前横亘着一座大桥,桥身虽有破损,却仍是连通外界的唯一通道。夜玄流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稍等,目光扫过桥面两端的阴影:“小心些,只要过了这座桥,我们就算暂时离开长空市了。”]
[夜玄流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过桥面的裂痕:“走吧,保持警惕,快速通过。”]
[雷电芽衣快步跟上,目光扫过桥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桥面空旷,大家保持距离,别扎堆。”]
[三人呈三角阵型往前挪,皮鞋踩在桥面的积水里发出咯吱声,远处隐约传来死侍的嘶吼,被浓雾搅得忽远忽近。琪亚娜举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冲后面喊:“芽衣,玄流,跟紧点!”]
[三人正沿着桥面快步前行,琪亚娜忽然指着头顶,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你们看,上面那是什么?”]
[“上面?”夜玄流与雷电芽衣同时抬头,只见数十道巨大的黑影正破开云层,带着呼啸的劲风朝桥面直坠而来,目标赫然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快闪开!”琪亚娜大声喊道,率先向侧面扑出。夜玄流一把拽过身旁的雷电芽衣,两人踉跄着滚到桥栏边,堪堪避过坠落的冲击。]
[“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震得桥面剧烈震颤,烟尘弥漫中,那些“黑影”砸在地面的位置竟缓缓站起,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们身形庞大,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原本与地面接触的部分赫然伸展出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分散在各处的三人。]
[琪亚娜扶着桥栏站起身,看清对方模样后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哪是什么大铁块,分明就是机甲!]
[“布洛妮娅已抵达作战地点,准备执行作战任务。”清冷的声线响起,银色长发的少女站在机甲旁,双螺旋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灰色的眼眸里没有多余情绪。她身后的“重装小兔19c”正缓缓展开炮口,金属关节运转时发出精密的嗡鸣。]
[“喂!你谁啊?上来就动手是什么意思!”琪亚娜把棒球棍横在身前,警惕地瞪着对方。]
[布洛妮娅没理会她的质问,只是抬手指向几人:“检测到高能量反应体,判定为威胁目标。重装小兔,火力覆盖准备。”]
[与此同时,数台庞大的泰坦机甲踏着沉重的步伐围拢过来,金属关节的摩擦声与引擎的轰鸣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琪亚娜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指节泛白;雷电芽衣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神色凝重。]
[“琪亚娜,夜玄流,这下我们该怎么办?”雷电芽衣小声的问道,毕竟不管怎么看他们两边的武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棒球棍,一个太刀,就这些都不知道能不能在泰坦机甲上留下一道划痕,这该怎么打?]
[“不需要担心,交给我就可以了。”]
[夜玄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出机甲冰冷的光泽。手中的太刀被缓缓抽出,刀身划过刀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随后迈开步伐,从容不迫地走向前。]
[“夜玄流,你不要冲动啊!”雷电芽衣忍不住大喊,下意识想冲上去拉住他。]
[夜玄流却回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而笃定的笑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雷电芽衣动作一顿,望着他走向机甲群的背影,不知为何,刚才还紧绷的神经竟奇异地松弛下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悄然蔓延——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再大的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夜玄流望着面前的泰坦机甲,以及操控机甲的布洛妮娅,眸色微沉,心中暗道:“体内旧伤虽限制了发挥,但对付这几台机甲,倒还绰绰有余。”]
[紧接着他手中的太刀已覆上一层透明流体,那流体薄如蝉翼,仅一个分子的厚度,在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脚步逐渐加快,夜玄流径直冲向泰坦机甲。最近的机甲猛地伸出钢铁巨手,朝着夜玄流抓了过来。]
[夜玄流见状神色平静,手腕轻转,太刀看似随意地划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厚重的机甲手臂竟如被利刃切开的黄油般,应声而落,切口平滑得仿佛镜面。]
[不等众人回神,夜玄流借力一跃,轻盈落于断臂的机甲肩头,手中太刀再次挥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光闪过,庞大的泰坦机甲竟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内部线路与零件散落一地,却无半点火花四溅,仿佛只是被温柔地分开。]
“怎么可能!”
可可利亚猛地一掌拍在控制台,她死死盯着光幕上夜玄流挥刀的瞬间,瞳孔因震惊而骤缩。那些她最为得意的泰坦机甲,此刻却像纸糊的一般,被那把看似普通的太刀轻易剖开,切口平整得如同精密仪器切割过。
可可利亚并非没有想过自己的泰坦机甲面对律者时会溃败,但是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压根就没有认真!
“那把刀……不,是他对能量的操控……”可可利亚指尖颤抖地划过屏幕上的慢放画面,看着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流体附在刀刃上,“这种级别的精准掌控……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律者。”
倘若一个律者能够对自身权能的开发达到一定程度后会有多强?可可利亚没见过但是眼下,夜玄流如果要不是重伤的话,他所展现的破坏力绝对更加巨大。
[布洛妮娅动作一顿,操控台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紊乱,一把普通的太刀竟然直接普通热刀切牛油一般的切断合金材质的泰坦机甲,这根本不合理!]
[雷电芽衣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琪亚娜更是张大了嘴,手中的棒球棍“哐当”落地心中冒出一个疑问“这个太刀这么厉害吗?还是说这泰坦机甲的材质这么脆弱?”]
[夜玄流的刀光如练,转瞬便将周遭机甲拆解成废铁,金属碎片还未落地,布洛妮娅的声音响起:“重装小兔,Fire!”]
[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夜玄流却不闪不避,手腕轻旋,太刀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导弹竟被从中剖开,弹头与弹体分离,在他身后数米处轰然炸开,气浪掀动他的衣摆,他本人却纹丝不动。]
[“速度太快了……”布洛妮娅盯着屏幕上紊乱的追踪数据,指尖在操控面板上飞速点动,“重装小兔,激光锁定!”]
[红色激光束瞬间交织成网,夜玄流却是快速挪动,身形在光束间辗转腾挪,每一次折转都恰好避开致命轨迹。眼看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布洛妮娅下令:“重装小兔,防御模式!”]
[重装小兔的合金盾牌瞬间展开,挡在布洛妮娅身前。然而太刀落下时,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只有一声轻响,盾牌如被利刃划过的纸张,整齐地裂成两半。]
[失去机甲支撑的布洛妮娅踉跄倒地,抬头便见夜玄流持刃而立,太刀贴着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奥托轻捻着指尖,目光落在光幕上夜玄流的身影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错的身手,权能的运用与身体素质皆属上乘。幽兰黛尔,依你之见,这位夜玄流的实力如何?”
站在他身后的幽兰黛尔抬眼看向光幕,金色的眼眸里透着军人特有的锐利与严谨,语气认真:“若他此刻展现的便是全部实力,我有把握战胜他。”
“呵呵。”奥托低笑一声,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动,视线掠过光幕上夜玄流肩头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得对,以他眼下的状态,自然不及你。但从这些片段来看,他身上分明带着极重的旧伤,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连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奥托顿了顿,翡翠色的眼眸深邃起来:“可若夜玄流他处于巅峰状态,单论对权能的掌控精度以及对流体权能的开发——能将流体压缩至分子级别,以柔克刚到这般境地,届时恐怕会是个相当棘手的对手啊。”
[“布洛妮娅小姐。”夜玄流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是却带着一股冰冷“现在,或许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袭击我们了。”]
番外(二十三)
[然而即便夜玄流如此询问,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眼眸像覆着薄冰的湖面,不起半分波澜。她既没挣扎,也没开口,只是静静地与夜玄流对视,颈间的刀刃于她而言,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死侍的嘶吼隐约传来,衬得这片沉默愈发沉重。琪亚娜看得急了,忍不住开口:“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然而布洛妮娅依旧毫无回应,那份死寂让人心里发沉。]
[琪亚娜垂头丧气地看向两人:“喂,现在该怎么办?”]
[“我试一下吧。”雷电芽衣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琪亚娜转头看她:“芽衣,你什么意思?”]
[雷电芽衣握紧了双手,望向布洛妮娅的目光里藏着几分怜悯:“我想试试能不能唤醒她。”]
[“唤醒?”琪亚娜愣了愣。]
[“没错,”雷电芽衣点头,语气认真,“毕竟,如果真让她就这么作为兵器存在,也未免太可怜了。”]
[“芽衣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夜玄流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只是对方如今形同失去感情的机器,您这么做,恐怕只是徒劳。”]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试一试。”雷电芽衣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执着。]
[夜玄流本以为雷电芽衣的尝试不过是徒劳,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生出几分不解。]
[“布洛妮娅,握紧我的手。”雷电芽衣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温度,“你能感受到吗?这不是机械的冰冷,是生命特有的温度。你不是工具,是活生生的人啊。”]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布洛妮娅的手,那抹温热仿佛带着某种力量,顺着相触的皮肤悄然蔓延。]
[“所以,别放弃自己。”雷电芽衣的声音愈发柔和,“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强迫你做什么,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布洛妮娅那双原本黯淡如死水的眼眸里,竟泛起了细碎的涟漪。她望着雷电芽衣,瞳孔微微震颤,一丝迷茫悄然爬上眼底,像是蒙尘的镜子被轻轻擦拭过。]
[“遵从……自己的意愿吗?”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布洛妮娅……好像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这句话,她眼皮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夜玄流挑了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看着倒在雷电芽衣怀里的布洛妮娅,嘴角抽了抽。这展开未免太离谱——在他看来对方应该是被抹去所有情感程序、只认指令的人形兵器,怎么会被几句温言软语戳中?]
[夜玄流瞥向雷电芽衣,见她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布洛妮娅的后颈,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吧,算我看走眼。这兵器……倒是比想象中好哄。”]
看到这一幕的可可利亚顿时有些绷不住了,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看着屏幕中雷电芽衣几句话便使得布洛妮娅产生动摇,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杏·玛尔气得脸颊涨红,攥着拳头在原地跺了跺脚,语气有些愤愤不平:“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那家伙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砸,简直丢尽了脸!依我看,根本不用跟她废话,本大爷现在就去把她揪回来,看我怎么收拾这个不听话的混蛋!”
“够了,杏。”可可利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杏·玛尔闭了嘴“布洛妮娅终究是我的女儿,再者说……”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深不可测:“让她跟着他们几个,倒也未必是坏事。”
[琪亚娜背起昏迷的布洛妮娅,刚要迈步跟上前面的两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炸开——“轰!”]
[几人猛地抬头,只见一艘庞大的飞船冲破云层,遮天蔽日般悬停在头顶,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琪亚娜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将布洛妮娅往身后护了护。]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已如流星般从飞船上坠落,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地面——“轰!”]
[剧烈的冲击掀起漫天烟尘,碎石飞溅中,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等到烟尘稍稍散去,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干练的御姐音响起:“你们,是这场崩坏里的幸存者?”]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烟尘中央站着个身影——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身上是鲜红如焰的装甲,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手中紧握着一把泛着幽紫光泽的大剑,剑身在光线下流转着危险的锋芒。]
[“这位女士,敢问您是?”夜玄流向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目光落在对方鲜红的装甲上。]
[红发御姐单手叉腰,挑眉看向他,声音利落干脆:“无量塔姬子,崩坏爆发后前来处理事态的人员。除了你们,这附近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很遗憾,”夜玄流微微颔首,语气淡漠,“一路上并未见到其他幸存者。”]
[无量塔姬子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道:“情况我大致清楚了。你们先上休伯利安号休整,后续还有些事需要向你们详细了解。”]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挥手,身后从休伯利安号上下来的女武神们迅速列队。“动作快,长空市里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排查!”她一声令下,率先提着大剑冲向满目疮痍的城区,红色身影在废墟间划出迅捷的弧线——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实在没有多余时间可浪费。]
第331章 陌生的世界
“叮铃铃——”
熟悉的课间铃声像一串轻快的银铃,在教室里漾开。
雷电芽衣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着,目光掠过周遭嬉笑打闹的学生们,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落下斑驳的光斑。她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桌面的木纹,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这里是……哪里?”
正茫然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身影——布洛妮娅和希儿两人趴在桌上,脸颊贴着手臂,呼吸浅浅的,像是睡着了。
雷电芽衣心头一紧,连忙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两人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布洛妮娅,希儿,快醒醒。”
“芽衣姐姐,我们现在在哪儿?”清醒后的布洛妮娅望着周遭全然陌生的环境,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布洛妮娅姐姐,这里是?”希儿揉了揉眼睛,明显也没有搞清楚状况。
“希儿,很高兴你还在布洛妮娅身边。”看到希儿还在自己身边没有走丢后,布洛妮娅才安心下来。
“布洛妮娅,希儿,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我们身处何地。”雷电芽衣插话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布洛妮娅与雷电芽衣坠入量子之海后,几人在落入的世界泡中与希儿意外相遇。而等到三人一起离开那个世界泡后再次睁眼所见,已是这个全然陌生的天地。
雷电芽衣环顾四周,教室的陈设带着浓郁的校园气息,墙上贴着“距离期末考还有30天”的标语,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一切都显得平和又日常,却与她们熟悉的场景截然不同。
“这里看起来像一所普通的学校,”雷电芽衣走到窗边,指尖轻轻划过窗框
“目前来看,这里该是个陌生的世界泡。且不是残缺的那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泡。”
话音未落,希儿攥着布洛妮娅的袖口,轻声询问:“那……那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一句话顿时让气氛瞬间凝固。因为眼下她们暂时找不到离开世界泡的方法,所以这意味着她们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叮铃铃——”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布洛妮娅,希儿,既然暂时找不到离开的办法,不如先既来之则安之。”雷电芽衣轻声说道,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先看看这里的情况再说。”
希儿和布洛妮娅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她重新回到座位坐下。
然而几分钟过去,讲台始终空着,台下的学生渐渐按捺不住,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漫开。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教室门外。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润的嗓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学者特有的考究:“一点三十二分,一个很巧妙的数字。玛斯威亚算法的结果恰好是1.32,而在此时此刻,却是我与诸位见面的时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位青年——一袭简洁的白色风衣,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深邃,周身透着浓郁的学者气息。
他不急不缓地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学校特邀的讲座老师,我叫亚文斯特。”
亚文斯特的名字刚落,台下瞬间像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炸开了满室的喧嚣。
“亚文斯特?!是那个亚文斯特吗?”
“八岁就提出贝维尔定居理论的天才学者?我课本里还印着他的论文节选呢!”
“咱们学校居然能请到他来讲课?这排面也太足了吧!”
“天呐,不光脑子厉害,人还这么帅……”
惊叹声、议论声、带着少女羞涩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教室的屋顶。
唯有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和希儿三人,依旧保持着平静。雷电芽衣望着讲台上从容浅笑的青年,轻声道:“亚文斯特……听起来是位相当厉害的学者。”
希儿怯生生地附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芽衣姐姐,看大家的反应,他好像真的很厉害呢。”
布洛妮娅默默打开终端,指尖飞快滑动,试图搜索这个名字的相关信息,屏幕上顿时跳出了大量有关于对方的履历以及生平成就。
亚文斯特抬手轻轻敲了敲黑板,清脆的声响让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好了各位,请翻开课本,我们正式开始上课。”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课题,声音清晰而沉稳:“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贝维斯福斯特拓扑理论。”
粉笔簌簌划过黑板,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公式与推导:“首先来看这个例子——求曲面r(u,v)=(u,v,u2+v2)的第一基本形式。其结果应为I=(1 + 4u2)du2 + 8uv du dv + (1 + 4v2)dv2。”
他侧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指尖点在公式中的系数上,语速平稳地开始解析:“注意这里的交叉项系数,它反映了曲面在uv参数方向上的关联……”
“首先观察曲面方程r(u,v)=(u,v,u2+v2),我们需要先求它的偏导数……”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部分的同学都在笔记本上快速演算,贝维斯福斯特拓扑理论曾在文献中见过,但亚文斯特推导的思路似乎与常规方法略有不同。
随着亚文斯特的讲解,众人仿佛看到曲面在虚拟空间里缓缓旋转,第一基本形式的系数被标成不同颜色。
亚文斯特的讲解逐渐深入,黑板上的公式如藤蔓般蔓延,符号与推导过程愈发复杂。雷电芽衣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她是一名文科生,并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毕业呢,所以面对这些密集的拓扑学公式,只觉得像在看一串毫无意义的符号。
希儿更是有些无措地眨着眼,在量子之海漂流的漫长时光里,她几乎与系统的知识体系脱节,此刻望着黑板上的内容,如同面对一本从未接触过的天书。
布洛妮娅试图解析那些公式,可亚文斯特所讲的理论早已超出常规范畴,涉及的空间曲率修正与多维拓扑结构,使得她的知识储备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她虽有扎实的基础知识,却终究不是专攻这一领域的学者,越往后听,越觉得那些推导像隔着一层迷雾。
台下渐渐响起细碎的私语,不少学生也露出困惑的神色。亚文斯特却仿佛未觉,依旧从容地推导着,粉笔与黑板碰撞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对雷电芽衣三人而言,这场讲学早已脱离了“课程”的范畴,那些跳跃的符号与高深的理论,听起来与天书无异,只能怔怔地望着黑板。
这时亚文斯特恰好转身,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有疑问的同学可以举手。这个修正项,其实是考虑了空间曲率的微调——毕竟,我们所在的‘曲面’,未必是欧几里得空间里的标准形态,不是吗?”
他的视线在布洛妮娅的身上停留了半秒,粉笔继续在黑板上移动,留下新的公式:“接下来,我们计算第二基本形式……”
漫长的时光就在这讲课中渐渐度过
下课铃声终于像解脱的信号般响起:“叮铃铃~”亚文斯特停下手中的粉笔,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依旧:“好了各位,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期待下次再见。”
话音落,他便转身离开了教室,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拖沓。
教室里的学生们也如释重负,三三两两地收拾好书包,嬉笑着涌出教室。
雷电芽衣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我们也走吧,布洛妮娅,希儿。正好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希儿和布洛妮娅应声收拾好东西,跟着她走出教室。走廊里、操场上,随处可见结伴而行的学生,说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雷电芽衣望着这鲜活的景象,轻声感叹:“这样的校园生活,真好啊。”
一旁的布洛妮娅也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怀念:“芽衣姐姐,布洛妮娅想起圣芙蕾雅学园的日子了。”
提起圣芙蕾雅,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失落,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此刻显得格外遥远。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情绪,轻轻拉了拉布洛妮娅的衣袖,声音柔软却坚定,“希儿还在你身边呀,不管发生什么,希儿都会陪着你。”
布洛妮娅反手握住希儿的手,指尖传来微凉却安稳的触感:“谢谢你,希儿。”
就在三人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时,一道熟悉的御姐音突然在前方响起:“希儿,布洛妮娅!”
那声音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两人。希儿和布洛妮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樱花树下,一位金发丽人正朝着她们挥手,唇角带着熟悉的笑意。
看清那人的瞬间,布洛妮娅和希儿都愣住了,随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可可利亚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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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几天我一直都有些纠结。因为接下来的剧情在我看来有些大胆了,以前从没尝试过。
第332章 不一样的可可利亚
看清那人的瞬间,布洛妮娅和希儿都僵在原地,随即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可可利亚妈妈!”
“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可可利亚笑着走上前,顺势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抚摸着两人的头顶。
被触碰的希儿先是一愣,随即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软糯地唤了声:“可可利亚妈妈。”
另一边的布洛妮娅却在被抚摸的瞬间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后缩。
“布洛妮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舒服吗?”可可利亚很快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近了些,紫色的眼眸里盛着清晰可见的担忧,直直望进布洛妮娅眼底。
不等布洛妮娅回应,她忽然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布洛妮娅,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布洛妮娅彻底慌了神,僵硬的身体在感受到那点温热的触碰时,竟莫名地松弛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轻轻吐出几个字:“可可利亚……妈妈。”
过了片刻,可可利亚才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触过布洛妮娅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布洛妮娅,你脸色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语气也急了几分:“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告诉妈妈,妈妈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布洛妮娅连忙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真的没事,可可利亚妈妈,您别担心。”
可可利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见她眼神坦诚,不似说谎,紧绷的语气才缓和下来:“那好吧。但你要记着,不管谁欺负你,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
这次,当可可利亚的手再次落在她头顶,轻轻摩挲时,布洛妮娅没有再抗拒。温热的掌心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顺着发丝滑过,驱散了心底那点莫名的疏离。
“嗯,布洛妮娅记住了。”她低声应道,望着眼前的可可利亚,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世界泡里的“妈妈”,既带着陌生的温柔,又有着真实到触手可及的关心,像一缕暖光,悄悄落在了心底。
“那就打扰了。”雷电芽衣客气地应道。
随后几人一同乘车,来到了可可利亚的住处。
“各位先坐会儿吧,晚饭还需要一点时间。”可可利亚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了水流与厨具碰撞的轻响。
布洛妮娅、希儿和雷电芽衣打量着这间屋子,算不上奢华,却处处透着生活的暖意。墙上挂满了照片,大多是可可利亚与布洛妮娅、希儿的合影,定格着不同时期的笑容。
“这张照片……”布洛妮娅的目光被其中一张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近。照片里,可可利亚抱着年幼的她,坐在窗边的角落,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过来,给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照片里面的自己,伸出指尖正轻轻碰着可可利亚衣襟上的绶带,眼神里满是孩童的好奇,像只怯生生却又忍不住探索的小兽。而可可利亚垂眸望着怀里的女孩,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纵容,有疼爱,更藏着一份沉静的守护。
阳光在她的金发上跳跃,每一缕发丝都亮得像镀了金,耳坠上的紫水晶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应和着这安稳的时光。
照片里面两人的姿态十分亲昵,可可利亚的手臂稳稳环着布洛妮娅,年幼的布洛妮娅依赖地靠着可可利亚,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显得格外安心。
布洛妮娅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照片上面可可利亚眼神中藏不住的温柔,是她从未在记忆里见过的样子。
“看不出来,布洛妮娅小时候还真挺可爱的。”站在一旁的雷电芽衣看着照片,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才……才没有。”布洛妮娅嘴上反驳着,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明显急促了几分,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
“布洛妮娅姐姐小时候确实很可爱呀。”希儿也凑过来,小声附和着,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
“希儿,这里也有你的照片。”布洛妮娅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伸手从墙上取下另一张照片。照片里落着细碎的雪粒,希儿把小脸埋在可可利亚的衣襟里,几缕紫发被风轻轻撩起。
照片中的希儿,小脑袋紧紧缩在可可利亚怀里,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却又倔强地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可利亚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眼底盛着小心翼翼的疼惜,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把那点委屈都暖化了。
“看样子,这位可可利亚真是位温柔的母亲啊。”雷电芽衣望着墙上的照片,忍不住感叹。
照片里满是一家三口的日常碎片:有可可利亚蹲身给孩子系鞋带的瞬间,有她举着勺子耐心喂饭的模样,还有雨天里把孩子护在伞下、自己半边肩膀被淋湿的身影,每一张都透着细腻的暖意。
“好了,你们几个别光顾着对着照片出神啦,晚餐做好了,快来尝尝。”可可利亚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话音里满是生活化的亲昵。
餐桌上的气氛暖融融的,可可利亚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土豆,轻轻送到希儿嘴边,看着她满足地嚼着,又笑着说起布洛妮娅小时候的趣事:“雷电芽衣可能不知道,布洛妮娅三岁的时候偷偷拿我的口红画画,把自己涂成个小花猫,还一本正经说在学我化妆呢。”
布洛妮娅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虽然她压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却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往嘴里扒了口饭,嘴角却悄悄弯了弯,因为她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晚饭过后,可可利亚细心地送雷电芽衣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的话,才转身回来。
夜深了,三人挤在一张床上,被褥里满是干净的皂角香。希儿像只温顺的小猫,紧紧搂着可可利亚的腰,呼吸均匀,睡得分外安稳。
布洛妮娅侧躺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传来的体温,还有可可利亚偶尔翻身时带动的轻柔气息。那种踏实感一点点漫上来,驱散了心底残存的陌生与不安。
她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这个世界的可可利亚妈妈,是有些不一样……但这样的感觉,布洛妮娅并不讨厌。”
身侧的可可利亚似乎动了动,手臂无意识地往她这边拢了拢,像是在梦中也在护着身边的人。布洛妮娅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渐渐沉入梦乡。
第333章 崩坏爆发
接下来的日子,对布洛妮娅和希儿而言,是久违的平静。清晨有可可利亚准备的热牛奶,傍晚能围坐在餐桌旁听她讲些学校里的趣闻,睡前三人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这样的日常像温水般熨帖,让她们几乎忘了身处陌生世界泡的不安。
只是,可可利亚似乎总很忙。有时早餐吃到一半,她会突然接起一个电话,走到窗边低声说上几句,语气里带着她们听不懂的严肃;有时傍晚回来,风衣上会沾着淡淡的尘土,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总能在看到她们时立刻换上温柔的笑。
“可可利亚妈妈,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呀?”希儿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好奇地问。
布洛妮娅也抬眼望过去,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
可可利亚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发,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追问的温柔:“这是秘密哦。小孩子就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操心这些啦。”
次数多了,两人便不再追问,只是偶尔看着可可利亚匆匆出门的背影,心里会泛起一丝莫名的好奇。
学校天台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和希儿并肩趴在护栏上,望着楼下喧闹的校园。
“这样的日子,真是久违的平静啊。”雷电芽衣的声音轻得像被风拂过,目光落在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学生身上——他们为一道难解的题争论,为午后的阳光抱怨,为小卖部的新品欢呼,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责任,活得那样轻盈。
“是啊,芽衣姐姐。”布洛妮娅应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栏杆,“没有崩坏的世界,确实很美好。”
话音落下,三人都沉默了。风穿过天台,带起几缕发丝,也吹散了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她们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没有崩坏”,或许只是镜花水月。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很轻“就算是暂时的,我们也可以好好珍惜呀。”
布洛妮娅侧头看她,希儿的眼睛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她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嗯,你说得对,希儿。”
远处的下课铃声响起,惊起几只停在屋顶的鸽子。雷电芽衣望着它们展翅掠过晴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至少此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这样的和平,值得被好好收藏。
“叮铃铃——”上课铃声骤然划破校园的宁静。
“好了,我们快回去上课吧。”雷电芽衣说着,率先迈步走向楼梯。
希儿和布洛妮娅点头跟上,然而刚转过楼梯拐角,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轰!”
一道刺目的紫色光柱猛地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晴空。下一秒,空气中弥漫开的崩坏能浓度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几个擦肩而过的同学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便在紫色光晕中迅速消融,化作点点灰烬,散落在地。
“这是……”雷电芽衣眼睁睁看着方才还鲜活的身影在眼前湮灭,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
“芽衣姐姐,这是……”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最不愿触碰的画面重叠,让她几乎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没错,布洛妮娅,是崩坏……它降临了。”
“芽衣姐姐,布洛妮娅姐姐,你们快看那里!”希儿突然指向窗外,声音里满是惊惧。
天际线突然被撕开一道灰黑色的裂口,那道旋转的风柱起初只是细如游丝,转瞬便像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疯狂拔节、膨胀。它裹挟着黄沙与碎石,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所过之处,百年老树像牙签般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在空中被拧成螺旋状的废柴;坚固的铁皮屋顶被轻易掀起,像纸片般卷入云端,又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砸向远处的建筑群,瞬间撞出一片坍塌的烟尘。
玻璃窗在共振中发出凄厉的哀鸣,下一秒便炸裂成锋利的碎片,混着瓦片、钢筋在空中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幸存者的尖叫被风撕成碎片,在天地间回荡,却盖不过那持续不断的、如同巨兽咆哮的轰鸣。
“那个是……律者!”
雷电芽衣能够感受到,飓风中心有着一个庞大的崩坏能反应,毫无疑问,正是这次大崩坏所诞生下来的律者
“不能让祂继续下去,布洛妮娅,我们必须阻止祂。”雷电芽衣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电弧,语气决绝。
“布洛妮娅明白。”
话音未落,布洛妮娅转头看向身后的希儿,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希儿,你留在这里,待在安全区。我们很快就回来。”
希儿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布洛妮娅姐姐,希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握紧了手,眸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有什么困难,希儿要和姐姐一起面对。”
狂暴的飓风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地面随之龟裂。布洛妮娅看着希儿眼中毫不退缩的光,又与芽衣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注意掩护自己。”
————————————
光明,是每个生物刻在骨血里的本能追逐。飞蛾会扑向烛火,草木会朝着暖阳,而人类,更是将对光明的渴求揉进了文明的肌理。无数仁人志士蘸着心血写下诗歌,用色彩与音符勾勒艺术,字里行间、笔触之外,全是对那份澄澈与温暖的向往——那是驱散阴霾的力量,是照亮前路的火把,是公允与良善的化身。
可为什么?
为什么人类一边仰望光明,一边却将双手探进最深的黑暗?为了所谓的“光明”,他们编织谎言,举起屠刀,让猜忌与仇恨在阴影里滋生,用背叛与算计铺就通往“光明”的路。那些标榜着正义的旗帜下,藏着多少龌龊的交易?那些高呼着理想的口号里,裹着多少自私的欲望?
倘若这世间的光明本就是镜花水月,从未真正存在过;倘若时间的长河里,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公正,只有弱肉强食的冰冷法则……
那便杀!
用利刃划破这虚伪的天幕,用鲜血洗涤这扭曲的世道。既然追寻不到真正的光明,那就让所有伪装在黑暗中现形;既然等不来公正的降临,那就以自己的方式,劈开一条血路——哪怕这条路的尽头,仍是无尽的深渊。
“全知全能的神啊,您的仆从。在此为您,献上忠诚!”
第334章 战风之律者
飓风中心,黑色短发被狂乱的气流掀起,少女垂眸望着掌心涌动的紫黑色能量,那力量如活物般窜动,带着毁天灭地的灼热。她缓缓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唇间溢出的低语混在风里,带着近乎虔诚的狂热:“神明啊,感谢您的馈赠……您的仆从,定要让这污秽的世界,重归‘洁净’。”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双臂高举过顶。刹那间,原本就狂暴的飓风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风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十米、百米、千米……所过之处,房屋如同被无形巨手碾碎的积木,钢筋水泥在狂风中发出绝望的哀鸣,随即化作齑粉;道路被掀起层层焦黑的地皮,露出底下翻涌的岩浆般的崩坏能;连远处的山脉都在这股力量下震颤、崩裂,碎石混着烟尘被卷入风眼,彻底消失在混沌之中。
不过片刻,方圆百里已尽数被灰黑色的风幕吞噬。曾经的城市、村庄、田野,所有属于人类文明的痕迹,都被这无坚不摧的飓风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少女悬浮在风眼中心,黑袍猎猎作响,望着下方那片彻底沦为废墟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飓风中心的少女正准备移动的时候,“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陡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少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被厚重乌云遮蔽的苍穹之上,此刻正疯狂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电,如同无数条暴躁的巨蟒在云层中翻滚游走,将暗沉的天幕映照得忽明忽暗
几乎是眨眼间,一道粗壮的紫色雷电如天神的怒矛般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而下。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踏着电光显现——正是雷电芽衣。此刻的她与往日判若两人,头顶生长出一对狰狞的红色犄角,犄角表面流转着不祥的暗纹。
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澄澈,而是律者特有的标志符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手中那柄紫色太刀泛着妖异的光泽,刀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雷电,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引得周围空气噼啪作响。
雷电芽衣稳稳地落在少女面前,刀刃斜指地面,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少女与雷电芽衣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少女那双清澈的青色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警惕,而雷电芽衣眼中的紫色瞳仁则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这般对视持续了片刻,周围只有雷电炸响的轰鸣。
“同伴?”少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青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熟悉的气息。
但是很快她就摇了摇头“不对,你还不配。”
“你身上的力量,一半属于崩坏,一半却在抗拒它——”少女向前半步,狂风卷起她的衣袍,“用人类的意志驾驭律者的权能,既不敢彻底沉沦,又舍不得背弃神明给予的恩赐,这样的你,不是叛徒是什么?”
雷电芽衣握刀的手紧了紧,紫电在周身炸开细小的火花:“比起被崩坏吞噬心智的傀儡,我至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抬眼,紫色的眼眸闪烁得更烈,“倒是你,心甘情愿做崩坏的爪牙,把毁灭当使命,才是真正的可悲。”
“可悲?”少女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等这世界化为焦土,所有‘杂质’被净化,你就会明白——唯有毁灭,才是最终的‘秩序’。”
少女抬手的瞬间,周遭的飓风骤然拔高,风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路,如同活物的鳞片般开合,每一次震颤都掀起撕裂耳膜的尖啸。狂风卷着崩坏能凝成的利刃,在她身侧盘旋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语气里的冰冷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叛徒,就该明白背叛的代价。”
雷电芽衣身形在雷光中微微上浮,紧握的太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芒,刀身流转的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空中的雷云遥相呼应
“那就来试试。”
少女手腕轻旋,周遭的狂风瞬间凝结成无数道青灰色风刃,刃口泛着细碎的崩坏能流光,如同暴雨般朝着雷电芽衣攒射而去,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嗤啦——”
雷电芽衣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紫电,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密集如网的风刃间灵活穿梭。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风刃擦着她的衣袂掠过,却连一丝衣角都未能伤及。不过瞬息之间,她已突破风刃的封锁,带着噼啪作响的雷电冲到少女面前,缠绕着紫电的太刀高高扬起,刀身因蓄力而发出低沉的嗡鸣,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少女头顶劈落!
刀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眼看就要斩中目标,雷电芽衣瞳孔却微微一缩——少女竟不闪不避,只是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青灰色的风幕在她手臂外侧骤然凝聚,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盾。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彻云霄,太刀重重劈在护盾上,紫电与风幕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雷电芽衣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而那看似单薄的护盾,竟纹丝不动。
少女抬眼,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就这点力气?”
(少女手腕轻旋,看似随意地一推,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雷电芽衣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弹飞出去,握着太刀的手都微微发麻 )。
紧接着,少女双臂缓缓下压,掌心对着下方的雷电芽衣,神情平静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威压。刹那间!雷电芽衣陡然感觉到一股山岳般的强烈压强狠狠压在身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身体像被无形的巨石碾住,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急速坠落,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沉重的喘息。
“就这点本事?”少女垂眸,目光轻蔑地扫过不断下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单手轻轻握紧,周遭的气流瞬间狂暴起来,一道足有丈余宽的庞大风刃凭空形成,边缘闪烁着锋利的青光。随即手腕猛地一挥,风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以比坠落更快的速度,如一道青色闪电直直劈向雷电芽衣。
少女眼神淡漠,仿佛已预见结局。然而下一秒,她瞳孔微缩——风刃竟毫无阻碍地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身体,没有溅起一丝血花,雷电芽衣的身影如同破碎的泡沫般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残影,不好!”少女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看向头顶。果不其然,雷电芽衣的真身已出现在上方,红色的犄角在雷光中愈发狰狞,手中的紫色太刀凝聚着狂暴的雷电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她狠狠劈落。少女反应极快,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周身青光暴涨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太刀与青光屏障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倒是有点意思。”少女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外一推,周身卷起数道旋风,试图将雷电芽衣卷开。
雷电芽衣却借势在空中旋身,太刀划出一道紫色弧光,劈开旋风,脚步在半空稳稳一点,再次俯冲而下。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刀光与风刃碰撞出刺目的火花,随即便一同重重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雷电芽衣单膝跪地,太刀拄地,额角渗出细汗;少女则站在对面,衣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发丝有些凌乱,看向雷电芽衣的眼神里,终于没了最初的轻视。
“你比那些废物强点。”少女抹了把嘴角的灰尘,语气依旧带着硬气,“但想赢我,还不够。”
雷电芽衣缓缓站起身,太刀上的紫电噼啪作响:“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
雷电芽衣抬手将太刀直指苍穹,刀身紫芒大盛,如同在天地间竖起一道引雷的标杆。刹那间,天空中翻滚的雷云像是被唤醒的巨兽,无数道紫色雷电挣脱云层束缚,如同奔腾的银龙般呼啸而下,尽数汇聚在刀身之上。太刀周围的空气被电得噼啪作响,连空间都似在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
少女望着那不断攀升的雷光,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青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来啊!谁怕谁!”她仰头咆哮,声音被狂风撕扯得锐利如刀,周身的飓风骤然狂暴到极致,青灰色的风柱疯狂旋转,卷起地面的碎石与断枝,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风之壁垒,壁垒上的风刃密集得几乎看不见缝隙。
“喝!”
雷电芽衣猛地沉腰,紧握太刀的双手用力下劈。那汇聚了万千雷电的刀身顺势竖斩而下,刹那间,天空中的雷电洪流仿佛被这一刀牵引,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紫色雷剑,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少女轰然压下!
“给我挡!”少女双臂前推,风之壁垒带着咆哮的巨力,迎向那道紫色雷剑。
“轰——!!!”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半空悍然相撞,雷与风的咆哮交织成震耳欲聋的巨响。紫色雷光与青灰色狂风疯狂撕扯、湮灭,激起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空中的云层还是地面的残垣,都被碾成混沌的碎片。天地间只剩下刺眼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仿佛连时间都在这毁灭性的碰撞中停滞了一瞬。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轰鸣震得天地发颤,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将本就残破的大地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烟尘渐渐散去,战场中央的景象清晰起来。雷电芽衣单膝跪在碎裂的地面上,太刀拄地才勉强支撑着身体,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在脚下晕开一小片暗红。
雷电芽衣微微喘着气,视线有些模糊,却仍死死盯着前方“该死,明明就差一点了。”
不远处的少女也不好受,原本利落的黑发被烧焦了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焦痕,伤口处还残留着紫色的电光,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点点直起身子,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呵……终究是我赢了。”
她顿了顿,咳了两声,声音嘶哑:“你很强……但赢家,还是我。”
说罢,少女颤抖着抬起手,掌心重新凝聚起青灰色的风刃,风刃边缘泛着不稳定的波动,却依旧透着致命的寒光。她一步一瘸地朝着雷电芽衣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战场格外刺耳。那名少女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头,只见希儿站在她身后,紫色短发被风吹得轻颤,手中的镰刀寒光凛冽,刀刃已尽数贯穿她的身体。
“希儿……不会让你伤害芽衣姐姐。”希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你这个……混蛋!”少女猛地回头,眼中血丝暴起,咬牙切齿地嘶吼。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爆发出一圈青灰色的冲击波,狂风裹挟着崩坏能狠狠砸向四周——希儿被掀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壁上;本就虚弱的雷电芽衣也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出数米远。
少女捂着不断淌血的伤口,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脸上却扭曲出狰狞的笑:“你们……通通给我去死!”
她强撑着剧痛缓缓升空,双臂张开,空气中的分子开始疯狂震颤、汇聚、压缩,周遭的崩坏能被尽数抽离,连风都带着濒死反扑的疯狂。
“就用这招……彻底了结你们!”
就在光球即将炸开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束从远处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她的胸膛!少女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周围汇聚的能量也开始不稳定的波动起来。
“是布洛妮娅姐姐!”希儿看清光束来源,眼中瞬间亮起微光。
“你们……给我陪葬!”少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狠狠向下一挥,凝聚的流体朝着她们的方向轰了过去。
“希儿,小心!”雷电芽衣拼尽最后的力气扑过去,将希儿死死护在身下。
“轰——!!!”
前所未有的巨响撕裂天地,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前方疯狂扩散。地面如同被巨斧劈开,瞬间崩裂出一道绵延数十公里的深谷,沿途的断壁、废墟、甚至来不及逃离的崩坏兽与零星幸存者,都在这股力量下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但这并非结束。能量余波如同一道无形的巨刃,硬生生击穿了远处的海岸线,狠狠扎进太平洋。平静的海面瞬间被撕裂出一道狰狞的裂缝,海水倒灌着涌入,却在触碰到能量余波的瞬间蒸发成白雾,整个海域都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下剧烈翻腾,仿佛连海洋的根基都被撼动。
烟尘弥漫中,雷电芽衣紧紧抱着希儿,伏在断裂的地面边缘,背后的伤口被冲击波撕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她望着那道横贯城市与海洋的巨大裂痕,耳边只剩下能量残留的嗡鸣,以及自己与希儿粗重的喘息。
活下来了。
但代价,是这片彻底沦为炼狱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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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以及,更了这么多,我不欠你们了!
第33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尘埃终于落定,地面的震颤渐渐平息。一片狼藉的废墟中,某处土壤突然松动起来,两只沾满泥土的手率先扒开表层的碎石——雷电芽衣和希儿的脑袋相继探了出来,两人都呛得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杂着尘土味的空气,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痕与泥污。
“芽衣姐姐,希儿,你们还好吗?”布洛妮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快步奔过来,伸手将两人一一拉拽起来。被拉出泥土的瞬间,雷电芽衣和希儿再也支撑不住,双双瘫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沉重。
“布洛妮娅姐姐……芽衣姐姐……我们赢了。”希儿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难掩眼底的欣喜,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露出一个带着伤痕的笑容。
布洛妮娅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也漾起一丝释然:“嗯,我们赢了,成功战胜了这位律者。”
尽管三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动作间牵扯着疼痛,但此刻的气氛里,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胜利的喜悦压过了一切,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似乎都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忽然皱了皱眉,目光投向天际:“你们看,天上那个是什么?”
“天上?”布洛妮娅和希儿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去,下一秒,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云层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一艘庞然巨物破云而出,如同蛰伏已久的狰狞巨兽,悬停在半空。那是空天母舰,通体呈现出冷硬的黑色,舰身布满了复杂的金属纹路,数不清的炮口如同蓄势待发的獠牙,正齐齐对准她们所在的方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又有数艘体型稍小的飞船相继冲破云层,呈护卫姿态分布在母舰周围,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冰冷、机械的电子音从空天母舰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天地间,不带一丝温度:“报告,空天军第八军团已抵达作战位置,目标区域锁定。”
那声音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击碎了三人刚刚升起的喜悦,一股新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心头。
空天母舰的指挥室内,灯光泛着冷硬的蓝光,指挥官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点动。他对着通讯器沉声汇报:“报告,已抵达指定作战位置,请求指示。”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目标区域有什么异常发现?”
“异常?”指挥官眉头微蹙,伸手将卫星传回的图像放大。屏幕上,硝烟未散的废墟中央,三个身影格外显眼——正是刚刚经历过激战的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与希儿,而她们不远处,还躺着那名律者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
“报告,目前探测到三名少女,以及一具不明身份的尸体,未发现其他大规模崩坏能反应。”指挥官如实回复,目光在屏幕上的少女们身上停留片刻,试图从她们沾满尘土与血污的模样中找出些线索。
“少女?”通讯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顿,似乎在快速权衡着什么。短暂的沉默后,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不管对方身份,立刻实施抓捕,带回母舰审查!”
“遵命!”指挥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对着身旁的副官下令,“通知机动部队,立刻出动,将目标区域的三名少女控制住,注意保持警惕,必要时可动用武力压制。”
副官敬礼领命,指挥室里的警报灯骤然亮起,红色的光芒在金属壁面上滚动,机甲启动的嗡鸣声透过舱壁传来。
随后雷电芽衣就看到,空天母舰下方的舱门如蜂巢般次第打开,无数银灰色的机甲如同雨点般空投而下。“哐当——哐当——”机甲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金属脚掌踏在龟裂的地面上,激起阵阵烟尘。
这些机甲与逆熵的泰坦机甲截然不同,身形更为瘦劲紧凑,却依旧有着三四米的高度,流线型的外壳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们落地后迅速展开,以雷电芽衣等人为中心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肩甲上的探照灯齐刷刷亮起,惨白的光束直射三人,将她们的身影钉在原地。
更令人心头一紧的是机甲手中的武器——爆弹枪的枪管闪着幽蓝的冷光,腰间悬挂的重火力炮口微微上扬,却始终锁定着她们的方向。雷电芽衣能清晰看到武器表面凝结的霜气,那是能量蓄满的征兆,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三人有丝毫异动,这些冰冷的钢铁便会瞬间倾泻出致命的火力。
包围圈最前方,一台格外高大的机甲向前迈了一步,厚重的装甲板摩擦着发出“嘎吱”声。它头部的光学镜头闪烁着红光,冰冷的机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警告——立刻举起双手,接受检查。抗拒将被视为敌意行为,格杀勿论。”
光束下,雷电芽衣悄悄握紧了身旁希儿的手,与布洛妮娅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刚经历过一场死战的身体早已透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兵包围,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芽衣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布洛妮娅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飞快扫过周围机甲的武器阵列。
雷电芽衣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方才与律者的死战几乎抽干了她们体内的能量,伤口还在渗血,此刻若强行反抗,先不说胜算渺茫,自己体内尚未完全收敛的律者能量必然会暴露——而半空中那艘母舰中心伸出的巨炮,正无声地昭示着反抗的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先按他们说的做。”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映着谨慎与默契。随后,她们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前,一步步朝着机甲包围圈的中心走去。动作间,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痛,却没人敢有丝毫停顿。
为首的机甲见她们顺从,头部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两下,握着爆弹枪的手臂缓缓垂下。它侧过身,机械臂向前一挥,发出指令:“带走。”
两名机甲立刻上前,动作精准地扣住三人的手臂——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钳制力。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与希儿被夹在机甲队列中间,一步步朝着空天母舰放下的悬浮通道走去。
“报告,律者核心已经成功回收,任务完成请求返航”
“总部收到,允许返航”
第336章 夜玄流?[琼]!
人类抗崩坏联盟,是随着崩坏威胁日益加剧,由各国摒弃部分隔阂共同组建的对抗组织,名义上由议会统筹领导,肩负着守护人类文明的重任。
可这层“为对抗崩坏而存在”的光鲜外壳下,内里早已腐朽不堪。联盟高层的会议室里,与其说是商议抗崩坏策略,不如说是无休止的唇枪舌剑——各国代表为了争夺资源配额相互攻讦,为了划分势力范围争执不休,真正关乎对抗崩坏的议题,往往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
他们对律者的威胁嗤之鼻,甚至隐隐透着病态的期待。仿佛崩坏的降临不是灭顶之灾,而是某种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契机。
自第一律者被成功讨伐后,那份源自律者核心的恐怖力量,彻底勾起了高层心底的贪婪。明面上说着“研究力量以对抗崩坏”,暗地里,那些西装革履的议员们早已围坐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密谋着:未来出现的第二、第三,乃至第几百个律者核心,该如何分配,谁该多分一杯羹,谁又该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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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密闭房间的空气凝滞如铁,手铐的金属凉意顺着手腕蔓延。希儿攥着布洛妮娅的衣角,声音里裹着颤音,目光不安地瞟向门外——两名持枪士兵的剪影贴在磨砂玻璃上,静静的守候着。
“放心吧希儿。”布洛妮娅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细小疤痕,“我们不会有事的。”
墙角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雷电芽衣靠着墙缓缓直起身,手铐在她腕间转动,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眼下,暂且按兵不动吧。”雷电芽衣抬眼望向门缝透进的微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没必要现在撕破脸。”
雷电芽衣自身作为律者,要是想要挣脱这枷锁易如反掌,但是这么做的话自己律者身份就彻底暴露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么做。
“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让密闭房间里的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布洛妮娅下意识将希儿护在身后,雷电芽衣也悄然凝聚起力量,警惕地望向门口
“开门,我要见她们。”一道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穿透门板传来。
门口的士兵闻声立刻站直身体,“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动钥匙,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门开的瞬间,希儿看清来人,眼睛猛地睁大,惊喜又带着疑惑地喊道:“可可利亚妈妈!”
来人正是可可利亚,只是此刻的她与往日的温柔模样截然不同——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包裹着身形,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带着久经上位的沉稳与英气,全然不见昔日的柔和。
见到房间里的布洛妮娅和希儿,可可利亚眼中的锐利瞬间融化了大半,快步上前,一把将两人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后怕:“希儿,布洛妮娅,你们两个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刚知道发生崩坏后……我……我当时……”
话还没有说完,可可利亚将布洛妮娅和希儿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们揉进骨血里。
她微微颤抖着,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决堤,肩膀轻轻耸动,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每一声都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
“可可利亚妈妈……”希儿和布洛妮娅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都乖乖地没有动弹。她们看着可可利亚颤抖的肩膀,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一时间有些发愣。
记忆里的可可利亚妈妈总是从容温和的,哪怕面对再大的风浪也从未如此失态,这样脆弱的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过了好一会儿,可可利亚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松开两人,指尖还带着泪痕,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只是眼眶依旧红得厉害。
希儿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忽然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歉意:“抱歉,可可利亚妈妈……是希儿不好,太冲动了,让您担心了。”
一旁的布洛妮娅也默默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虽然没说话,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和低垂的姿态,都透着和希儿一样的愧疚。
可可利亚见状,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一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人的脑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定。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可可利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不管怎么说,你们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了。”
“可可利亚妈妈,你怎么会在这里?”布洛妮娅看着可可利亚身上的军装,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待会儿再跟你们细说。”可可利亚摆了摆手,随即神色一正,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希儿,布洛妮娅,现在有件十分重要的事——老实告诉妈妈,崩坏里诞生的那个律者,真的是你们解决的吗?”
提起这件事,布洛妮娅和希儿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默契,随后又同时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可可利亚往前凑了凑,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追问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在意。毕竟律者的恐怖她有所了解,这几个孩子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竟然还成功讨伐了律者,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布洛妮娅和希儿却瞬间犹豫了。她们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都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不敢去看可可利亚的眼睛。芽衣姐姐的律者身份一旦说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可利亚妈妈,我们……”布洛妮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为难。
气氛沉默了片刻,布洛妮娅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希儿则把头埋得更低,耳朵尖都红透了。两人都能感觉到可可利亚的目光落在身上,带着温柔的耐心,没有丝毫催促的压迫感。
“是这样吗……”可可利亚看着两人这副欲言又止、明显有所隐瞒的样子,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人的脑袋,语气变得柔和下来,“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既然你们不想说,妈妈也不勉强。等哪天你们愿意说了,再告诉妈妈也不迟。”
“可可利亚妈妈……”希儿抬起头,看着可可利亚眼中全然的理解与包容,鼻尖一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原本还在担心会被追问到底,没想到可可利亚妈妈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们。
布洛妮娅也抬起头,看着可可利亚温柔的眼神,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好了,接下来可能要委屈你们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可可利亚站起身,轻轻抚摸着希儿和布洛妮娅的头顶,指腹蹭过两人发丝间的灰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放心,妈妈一定会护着你们,谁也别想伤害你们分毫。”
“嗯!”希儿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布洛妮娅也抿了抿唇,目光里藏着信赖。
可可利亚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出房间。然而刚带上门,一道身影便斜倚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巧啊,可可利亚女士。”那人直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看您这模样,是刚看完您的两位千金?”
可可利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声音像淬了冰:“我警告你,要是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哈哈,误会,纯粹是误会。”那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浮得让人牙酸,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紧闭的房门,“她们可是您的心头肉,我哪敢造次?”
可可利亚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最好如此。”
说完,她不再看那人,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泄着压抑的怒火。
而那人则望着可可利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随即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了可可利亚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
“各位,很高兴见到你们。”
那道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像把玩着什么有趣的物件,在密闭的房间里漾开。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已是浑身一僵,猛地抬眼望去——来人有着俊美儒雅的面容,紫色眼眸里浮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种奇异的疏离感。
“夜玄流!”雷电芽衣豁然起身,周身瞬间腾起细微的电弧,瞳孔因警惕而微微收缩。布洛妮娅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身后的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重装小兔的轮廓已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夜玄流?”来人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误会,轻笑一声。
紧接着抬手抚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个优雅的礼仪,动作流畅得如同舞台剧上的绅士:“看来各位应该是认错人了。那么,请允许自我介绍——在下[琼],人类抗崩坏联盟的议员之一。”
他直起身,紫色眼眸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目光在雷电芽衣腕间的手铐痕迹与布洛妮娅紧绷的肩线处稍作停留,笑意未减,却让人莫名觉得那笑容像层薄冰,底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更沉了些,连希儿都下意识地往布洛妮娅身后缩了缩,隐约察觉到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琼]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仿佛完全没感受到房间里骤然紧绷的敌意,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闲聊:“各位看起来很紧张啊,想必那为名叫夜玄流的人给你们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啊。”
“哈哈,放轻松,放轻松,各位,干嘛那么紧张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本人奉劝一下各位,最好还是放下敌意吧。要不然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琼]的目光落在雷电芽衣身上,刻意加重了语气:“我记得你叫雷电芽衣是吗?看看你的身后。”
雷电芽衣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转头——一道寒光瞬间映入眼帘,不知何时,一把锋利的刀刃已悄无声息地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持刀的是位有着粉色长发的少女,发丝柔顺地垂在肩头,可那双眼睛却十分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地死死盯着雷电芽衣,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割破她的喉咙。
少女的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雷电芽衣根本没有察觉到她是何时靠近的。
布洛妮娅和希儿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琼]投来的眼神制止。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刀刃与脖颈相抵的张力,让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如何,这下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吧。”[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扫过渐渐放松戒备的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先静观其变”的默契,随后两人渐渐的放下了敌意。
“很好,很好。”[琼]见她们放下敌意,满意地拍了拍手,语气轻快了些,“诚意,总是谈话的第一步。缨,回来吧。”
那名粉发少女听到指令,动作利落地将太刀收回鞘中,刀身入鞘时发出清脆的“咔”声。她转身走到[琼]身后站定,身姿笔挺如松,粉色的长发垂在背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眼神依旧冷得像冰,仿佛刚才架刀的不是她,只是执行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命令。
第337章 保你
雷电芽衣抬眼看向[琼],目光锐利——眼前这人与夜玄流容貌一致,虽然和夜玄流不是同一个人,可那份藏在语调里的轻佻,还有看向自己时那若有似无的玩味,都像针一样刺着她的神经,勾起那些不好的糟糕回忆 。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打算谈什么?”雷电芽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紧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谈话么……倒是该想想从哪里说起。”琼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额头,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故作思索的笑意,“哦,有了。”
[琼]的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的惊叹:“在那之前,本人必须要承认,第二次崩坏诞生的律者竟被三位轻易讨伐,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真的是……让在下叹服啊。”
那“赞叹”的调子拖得慢悠悠的,明明是夸赞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说出,让人听在耳中只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悄悄往上窜。
“说起来,”[琼]话锋一转,指尖在额头轻点,眼神里的探究毫不掩饰,“不知可否告知,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在下对此可是好奇得很呢。”
雷电芽衣眉峰一蹙,冷冷地扫了[琼]一眼,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无可奉告。”
对于雷电芽衣的不待见,[琼]却像是没看见般,只是摊了摊手,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浅笑:“何必这么冷淡?毕竟,我们之后可是要‘合作’的,多点了解总是好的,不是吗?”
“第二律者?”布洛妮娅捕捉到琼话语里的关键,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询问道:“你说这次的是第二律者,那第一律者是谁?”
琼抬了抬眉,十分坦然的说道:“这倒不算什么机密。实话说,在十三年前已经发生过一次大规模崩坏——那时诞生的,便是第一律者。”
[琼]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第一律者的能力很特殊,能解析并具现化所见的一切武器,小到匕首,大到重炮,只要被她见过,都能凭空复现。当年造成的破坏,可不比这次第二律者造成的破坏小多少。”
“那最后……”希儿忍不住追问“最后结果怎么样了?”
琼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得近乎冷漠:“结果没什么好说的。军队动用了战略级武器,将那片区域彻底覆盖。律者是被剿灭了,但代价是——整座城市,连同里面的一切,都成了灰烬。”
“不过言归正传,”琼话锋一转,指尖在身前虚虚一划,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淡了几分,“你们三人仅凭自身之力铲除律者,这事在联盟里,已经掀起不小的波澜了。”
“波澜?”雷电芽衣眉峰微挑,眼神里带着疑惑,“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琼低笑一声,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你们大概没料到,在那些高居议会的议员眼里,能徒手解决律者的你们,早已不是‘人类’,而是需要警惕的‘异类’了。”
“第二律者的破坏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琼的声音陡然压低“方圆百里被夷为平地,极东从中间分裂……这一切的一切,现在看着都触目惊心。”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和希儿:“可是令议会的议员想不通的是——三个年纪轻轻的丫头,凭什么能讨伐这种级别的怪物?所以就有人提出了两个方案……”
[琼]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数着:“有人说,该把你们关进最深的囚笼,永绝后患;更激进的,已经在提案里写了——要把你们当成‘特殊样本’,一点一点拆开研究,看看这‘弑神’的力量究竟藏在哪里。”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冷。希儿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攥紧了布洛妮娅的衣角;布洛妮娅的指尖紧握,目光瞬间沉了下去;雷电芽衣的刚放松的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
琼的目光在布洛妮娅与希儿身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当然,布洛妮娅小姐和希儿小姐倒是不必太过忧心。”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着桌面,“毕竟你们的可可利亚妈妈也是议会成员之一,想保下你们,并非难事。”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陡然转向雷电芽衣,紫色眼眸里的笑意染上几分玩味:“只是……雷电芽衣小姐,你可就不同了。”
“你没什么过硬的背景,在那些人眼里,就像砧板上的肉。”他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着寒意,“他们若想动你,简直易如反掌。”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希儿下意识地往雷电芽衣身边靠了靠,布洛妮娅也皱紧眉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雷电芽衣用眼神制止。
雷电芽衣迎上琼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微微蜷起:“所以,你说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
“很简单。”琼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鄙人怎么说也是议会成员之一,要是想保下你的话,并非难事。”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与希儿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雷电芽衣率先回过神,直视着琼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信对方会平白无故伸出援手。
琼轻笑一声,紫色眼眸里的光闪烁不定:“这个嘛,在下似乎没有解释的义务。”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试探,“不过,雷电芽衣小姐也不必急于高兴。我保你,但是相应的——你需要加入抗崩坏联盟,成为特别作战部队的一员。”
说完,[琼]向前微倾身体,紫色的眼眸紧紧锁着雷电芽衣:“当然,选择的权力全在你的手里,怎么选择就看你了,雷电芽衣小姐。”
雷电芽衣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开。她太清楚了——琼那句“选择权在你手上”,听着像是给了余地,实则字字都在划定边界。
眼下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所谓的“选择”,不过是在“接受”与“更糟的结局”之间做挑选。
说是让自己选择,但是实际上自己压根就没得选……
空气仿佛又凝重起来。布洛妮娅悄悄握住希儿的手,两人都看向雷电芽衣,等待着她的答案。雷电芽衣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铐痕迹。
沉默片刻后
雷电芽衣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我明白了,我接受你的提议。”
琼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很好,很好。”
“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做完这一切后,[琼]转过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对房间里的几人说道:“麻烦几位再待一会儿,只需要静候佳音便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和希儿三人面面相觑。
等到房门再次关闭后
布洛妮娅才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雷电芽衣,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担忧:“芽衣姐姐,你真的要相信他吗?”
雷电芽衣轻轻颔首,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如今的处境,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他。”
“可是芽衣姐姐,”布洛妮娅眉头微蹙,战术眼镜后的目光透着警惕,“布洛妮娅感觉那个人,很危险。”
“你说得对。”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旁的希儿,又落回布洛妮娅身上,“虽然他并非我们已知的那个夜玄流,但毫无疑问,他同样是个深不可测的危险存在。”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之后接触一定要加倍小心,保持戒备,绝不能掉以轻心。”
走在金属质感的过道上,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跟在琼身后的粉发少女缨,终于忍不住轻声询问:“大人,您这般行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琼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她,紫色眼眸在廊灯映照下泛着深光:“缨,你觉得如今的联盟,对崩坏抱着怎样的态度?”
“态度……”缨低下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鞘,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傲慢。”
是的,傲慢。那些身居高位的议员,总以为凭先进的武器与庞大的军队便能掌控一切,面对崩坏的步步紧逼,眼底始终带着俯视蝼蚁般的轻蔑,从未真正将威胁放在眼里。
琼转过身,望向窗外——舷窗外是无尽的云海,母舰正破开云层高速行驶。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自第一次大崩坏以来,崩坏的爪牙便越伸越长,威胁与日俱增。这第二次大崩坏就是最有力的证明,可是雷电芽衣她们能仅凭三人之力讨伐第二律者,身上必然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顿了顿,指尖在冰冷的舷窗上轻轻划过:“这份秘密,或许会成为未来对抗崩坏的助力。退一步说,即便不是,也绝不能将她们逼到人类的对立面——那样无异于自断臂膀。”
说到“秘密”二字时,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至于她们藏着的秘密是什么……呵,反正时间还多得是,早晚有一天,会全部揭开的。”
“对了,缨。”琼忽然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粉发少女,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算算时间,你妹妹差不多该放学了吧?再不去接,小家伙怕是又要闹脾气了。”
“啊?!”缨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摸出腕上的通讯器,屏幕上的时间一跳,顿时面露急色,“糟了!”
话音未落,她已对着琼匆匆一颔首:“大人,属下先去接妹妹了,告辞!”话音刚落,身影便匆忙的冲了出去,原本沉稳的步伐变得慌乱,连腰间的刀鞘都随着跑动轻轻撞击着腿侧,与方才架刀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琼站在原地,望着她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戏谑。方才那副冷冽如冰的杀手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缨,倒更像个怕耽误事的普通姐姐。
[琼]轻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仿佛在回味方才那瞬间的反差。“真是……”他低声自语,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难得见她这副模样。”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人的脚步声,慢慢朝着指挥室的方向走去,方才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重新覆上一层深不可测的沉静。
第338章 议会
昏暗的房间里,长条会议桌两端坐着十几人,每个人脸上都笼罩在顶灯投下的半明半暗光影中。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主理人站在讲台中央,指尖敲了敲面前的文件“关于第二次崩坏的后续报告,各位手里应该都过目了。”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百里废墟,极东分裂带……经济损失已突破千亿,伤亡数字至今还在统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但最令人意外的是——终结这场灾难的,是三个少女。”
话音刚落,身后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雷电芽衣、布洛妮娅与希儿的影像清晰地映在上面。照片显然是从监控中截取的,背景里还能看到崩坏后的断壁残垣,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在废墟中格外醒目。
“她们的身份已初步核实。”主理人翻过一页文件,语气陡然严肃,“本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对于这三位‘弑神者’,联盟该如何处置?”
可可利亚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我早已派人核查过——第二律者体表多处有雷电灼烧的痕迹,分明是先前雷暴天气留下的。再加上她经前期破坏后能量枯竭,布洛妮娅她们不过是抓住了这个机会罢了。”
她说完,目光扫过在座的议员们,最终定格在琼的身上:“不知道[琼]议员,对我的说法有何见解?”
“见解?”琼慢悠悠地将手中的骨瓷杯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可可利亚,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可利亚女士所言,句句都有‘依据’,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哪里需要在下多言?”
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其他议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再提出异议。
其实谁都清楚,可可利亚那套说辞漏洞百出——雷暴怎会精准击中律者?三个少女又凭什么在律者“能量枯竭”时恰好出现?可这些疑问,此刻都被默契地压在了心底。
毕竟,可可利亚早已用足够诱人的利益堵住了不少人的嘴,而琼在会前承诺某些方面的“妥协”,更让这场讨论成了心照不宣的过场。
主理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既然各位对可可利亚议员的分析无异议,那么关于三位少女的处置……”
“自然是按‘功臣’对待。”可可利亚立刻接话,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给予适当嘉奖,再由联盟‘妥善安置’即可。”
“附议。”
“附议。”
接连几声附和在会议室里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动摇的默契。即便少数人眉宇间还藏着些微不同意见,但在多数人的共识面前,终究成了无关紧要的涟漪。
主理人点了点头,在文件上做了标记:“很好,那就先按此方案定夺。具体的嘉奖细则,后续由专项小组拟定。”他合上这份文件,指尖划过桌面,翻开了下一份,“那么,接下来的议题——关于第二律者尸体的研究归属权。”
这话一出,原本略显松弛的会议室瞬间绷紧了弦。方才还神色淡然的议员们,眼中都泛起了明显的光亮,连呼吸都似乎急促了几分。
对他们而言,这才是真正牵动神经的核心利益。
虽说同属一个联盟,但每个人背后都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势力——军方、科研机构、财阀……谁能拿到律者尸体的主导研究权,谁就能优先掌握一手的研究成果,甚至可能从中解析出足以改变格局的技术。届时,背后的利益团体自然能分一杯羹,而他们这些议员的话语权,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律者的细胞结构与能量核心极具研究价值,理应由联盟核心实验室主导。”坐在前排的一位军方背景议员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毕竟对抗崩坏,军方的需求最为迫切。”
“哼,军方只懂破坏。”立刻有人反驳,说话的是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代表着顶尖科研机构,“这种精密研究,必须交给专业团队,才能避免资源浪费。”
“资源?”又一人冷笑,“没有我们提供的资金支持,你们的‘专业团队’拿什么运转?我认为该由出资方共同监督……”
争论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讨论三个少女时激烈了数倍。每个人都试图为自己背后的势力争取最大份额,言语间的交锋暗藏锋芒。
琼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浅笑。他没参与争论,只是看着眼前这场围绕“尸体”展开的利益争夺,眼底的光像深潭,看不出情绪。
主理人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更嘈杂的议论声盖了过去。显然,比起那三个“异类”的处置,这具冰冷的律者尸体,才更能让这些人露出真正的獠牙。
可可利亚和琼一样,始终没参与这场争论。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为了研究权争得面红耳赤的同僚。其实她对第二律者的尸体并非毫无兴趣。
但她清楚,这是先前交易里必须让步的筹码,为了护住布洛妮娅和希儿,这点“兴趣”只能暂且压下。
争论像菜市场讨价还价般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摔了笔,才总算在主理人的反复调和下勉强达成共识:由联盟旗下三大研究室轮流主导,每周交换数据,看似公平,实则每个势力都在暗盘算着如何抢占先机。
“那么,关于律者尸体研究的议题,暂且按此方案敲定。”主理人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随即翻开最后一份文件,“接下来是本次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这是亚文斯特博士提交的申请。”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光幕瞬间切换,一张张复杂的概念图与数据流滚动出现:扭曲的基因链图谱、半人半兽的形态模拟图、标注着“崩坏能适应性”的实验数据……
“亚文斯特博士提出,希望议会批准他启动‘共生计划’。”主理人顿了顿,念出文件上的描述,“简单来说,就是将人类基因与崩坏兽基因进行定向结合,试图培育出专门对抗崩坏的‘超级战士’。”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一位头发花白的议员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将人类与崩坏兽基因结合?这是对人伦的公然践踏!是对生命的亵渎!”
“说得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同样带着愤怒,“这种反伦理的实验,绝不能开这个先例!”
“对抗崩坏,靠的是现有的军队与科技,凭什么要用活人去做这种赌注?”又一位议员拍着桌子,“我们现有的武装力量完全足够应对,根本没必要走这种歪门邪道!”
会议室里群情激愤,“人伦”“道德”“底线”之类的词像潮水般涌来,每个人都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唯有琼,在这片喧嚣中显得格外平静。他指尖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些扭曲的基因链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吐出两个字:“有趣。”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什么人伦道德,什么生命至上,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真正在意的,是这个“共生计划”一旦启动,势必要从联盟现有的资源池里分走一大块蛋糕——军费、科研经费、能源配额……每一项都可能触及他们背后势力的既得利益。
与其说是反对实验本身,不如说是在扞卫自己碗里的资源。
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这些人总是这样,为了利益能争得面红耳赤,却又习惯用最崇高的口号来掩饰私心。
主理人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各位的意见,议会会慎重考量。亚文斯特博士的申请……暂时搁置,待后续评估后再议。”
第339章 共识
人类抗崩坏联盟总部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每一台精密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未知试剂混合的特殊气味。亚文斯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指尖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紧盯着那些跳跃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笔尖在实验记录册上飞速记录,神情专注得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离开来。
“好久不见啊,亚文斯特博士,我的老朋友。”
一道带着几分轻佻与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亚文斯特的动作一顿,缓缓合上手中的记录册,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难道没人告诉你,随意打扰一位学者的专注思考,是件很失礼的事?”
“哈哈,我的朋友,你还是这副老样子。”琼缓步走了过来,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实验室里那些复杂的仪器——悬浮的培养舱、缠绕着管线的分析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检测仪,“总是这么……无趣。”
亚文斯特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接话,只是认真地说道:“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无聊的事情,倒不如说说,你这位议员大人突然造访,究竟有什么事。”
琼笑了笑,走到一台培养舱前,看着里面漂浮的、呈现出奇异纹路的组织样本,指尖在舱壁上轻轻点了点:“自然是为了你的‘共生计划’。议会那边暂时搁置了申请,你就没什么想法?”
亚文斯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意料之中。”
琼微微皱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哦?看样子你并不气馁。”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灰色的眼眸里透着笃定。
这话倒让琼来了几分兴趣,他挑了挑眉:“哦?何以见得?”
亚文斯特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面全息屏幕应声弹出,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崩坏事件记录与地域分析图。“我梳理了从第一次大崩坏到刚结束的第二次崩坏的所有数据,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琼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从第一次大崩坏至今,所有规模较大的崩坏事件,几乎都集中在文明发达、科技水平高的区域。”亚文斯特指向屏幕上标注的红点密集区,“更关键的是,这些地方对能源的需求量,都远超其他区域。”
琼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他眯起眼,顺着对方的思路往下想:“所以,你的意思是……崩坏的发生,或许与文明发展程度有关?”
“不止是有关。”亚文斯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的能源消耗曲线与崩坏频率曲线交汇处,两条陡峭上升的线条几乎重合,“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我怀疑伴随着文明的发展和科技提升,崩坏会越来越强,这次的大崩坏就是证明……”
他抬眼看向琼,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锐利:“如果我的猜测成立,那么人类现有的对抗方式根本治标不治本。伴随着崩坏越来越强,所诞生的律者也会越加强大,届时战场将不再是凡人有资格踏足,共生计划便为此而生。”
“说得不错。”琼的紫色眼眸紧紧锁住亚文斯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对方冷静的表象,“但你提出这个方案,恐怕不止是为了你说的这些吧,我可不相信你心里没有一点私欲在里面。”
亚文斯特的灰色眼眸平静地迎上他的注视,没有丝毫闪躲。
琼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你想要叩开真理的大门。”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亚文斯特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颔首,他迎着琼的目光,同样一字一句地回应:“而你,想要带领人类文明跨入永恒的辉煌。”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在空气中浮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碰撞。一个追逐真理的极致,一个渴求文明的永续,看似不同的目标,却在这一刻指向了同一条充满未知的路。
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深沉的共鸣:“看来,我们都比自己以为的更了解对方。”
亚文斯特没有笑,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所以,你的答复是?”
“显而易见不是吗?。”琼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握,“你的‘共生计划’我会支持,但不是现在,因为时机未到。”
“雷电芽衣现在情况怎么样?”亚文斯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只是目光却依旧落在实验数据上。
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怎么,你们认识?”
亚文斯特点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灰色眼眸闪过一丝浅淡的回忆:“从某个角度来说,她也算是我的学生。不久前在学院讲课时,她曾听过我的讲座,她眼中的纯洁令我印象深刻。”
“哦?”琼来了兴趣,“你刚才说的‘纯洁’,是指什么?”
亚文斯特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像是在组织语言:“未被知识污染的纯洁。”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多数人接触知识,要么带着功利的目的,要么会被既有的框架束缚。但她当时听课的眼神……很干净,像一张未被涂抹的白纸,纯粹得不含杂质,既不渴求答案,也不预设立场。”
琼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未被知识污染?听起来倒像是在说‘无知’。”
“是纯粹。”亚文斯特纠正道,语气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无知是空白,而纯粹是未经扭曲的本真。前者是被动的,后者是主动的干净。”
“……”[琼]沉默了片刻,随即失笑出声:“好吧,我的朋友。我收回刚才的话,想不到你有时候还挺幽默的。”
“不过放心吧,”他话锋一转,提到雷电芽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迟疑,“雷电芽衣她现在……应该还算好。”
第340章 梅比乌斯
我叫梅比乌斯,是人类抗崩坏联盟特种部队的一员。在这里,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疏离,仿佛我是一柄没有温度的利刃——冷酷、危险,难以接近。呵,他们又哪里知道,我也曾是个会为了一朵花的绽放而雀跃、会对着星空数星星的天真少女。
我生来就带着一个秘密:能窥见他人未来的片段。有时是几秒的闪回,有时是几分钟的场景,偶尔也会掠过几年后的剪影。这份能力曾让我窃喜,以为是上帝给予的馈赠,却没料到,它最终成了将我拖入深渊的枷锁。
起初,我把它藏得严严实实,像守护珍宝般守护着这个秘密。直到安娜亚的出现——她是我生命里第一个让我愿意卸下防备的人,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书包带磨出的痕迹都像是友情的勋章。我天真地以为,这份形影不离会延续到永远,于是在一个星光黯淡的夜晚,我把那个关于“未来”的秘密告诉了她。她握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说会替我保守一辈子。
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刺眼,我背着书包跑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安娜亚站在老槐树下等我。我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今天课堂上老师闹的笑话,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柄没入胸口的匕首,握刀的人正是安娜亚。她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却像淬了毒的冰,冻得我血液都快要凝固。我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只能张了张嘴,什么都发不出来。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最后看到的,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再次睁眼时,我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消毒水的气味呛得我几欲作呕。周围围满了穿白大褂的人,他们手里的手术刀闪着寒光,正一点点向我靠近。我想喊“妈妈”,想挣扎着逃回家,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固定在台上,发不出一点声音,连指尖都动不了分毫。
当冰冷的器械触碰到眼眶时,我终于明白了——安娜亚的“永远保守秘密”,原来是把我当成了献给这些人的“礼物”。
黑暗彻底吞噬视野的那一刻,我听见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原来所谓的“未来”,最残忍的不是预见结局,而是看清了背叛却无力阻止。
起初我天真地以为,他们挖走我的双眼后,发现那不过是双普通的眼睛,便会彻底失望,放我离开。可现实却给了我更残忍的一击——我的“特殊”并不藏在眼睛里,而是深植于这具躯体的某处。这个发现,成了我坠入更深地狱的开端。
眼睛被夺走后,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但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被粗暴地固定在手术台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都会顺着脊椎爬上来;每一次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肤,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都格外刺鼻;针线在血肉间穿梭的拉扯感,金属管道贯穿身体时的窒息感……这些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神经里,一遍遍重复,无休无止。
痛。
是那种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有时痛到极致,意识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起来,可下一秒又被更剧烈的疼痛拽回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里。
但比起身体的剧痛,更让人绝望的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时间流逝,只有冰冷的器械声和研究员们毫无感情的对话。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结束”的那一天。
希望?在这里,连“希望”这两个字都显得奢侈。我像一只被扔进玻璃罐里的虫子,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透明的牢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消磨、碾碎,直到连最后一丝气息都变得麻木。
“谁……有没有人……救救我……”我在心里一遍遍嘶吼,声音却发不出来,只能化作喉咙里微弱的气音,消散在冰冷的实验室里。
直到某天,我像往常那样被扔进一个灌满粘稠液体的营养舱,冰冷的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紧接着一道陌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陌生的脚步声在我所在的营养舱前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有人在外面看着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抬起布满伤痕的手,重重捶打在玻璃罩上,指甲断裂的刺痛都变得麻木。口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破碎而微弱:“救……我……我……想……活……”
是的,哪怕被折磨成这副模样,我还是想活。没有什么宏大的理由,只是本能地不想死,想再感受一次阳光,想再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哪怕这些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外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有意思。”
然后,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随着那脚步声熄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走到了尽头,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反复碾压的野草,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一次实验开始了。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剧痛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就这么结束了吗……”我意识模糊,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谁能……救救我……”
当心脏彻底停止跳动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黑暗像温暖的怀抱,温柔地包裹住我,让我几乎要沉沦其中。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胸腔里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是心跳!
有力,沉稳,带着一种陌生的力量,重新在这具破败的躯体里搏动起来。
同时,耳边响起一道轻佻又玩味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我给了你心跳第二次跳动的机会。作为代价,就让它……为我而跳动吧。”
对方不仅让我活了下来,还为我重新移植了一双眼睛。当纱布被拆下的那一刻,久违的光亮刺得我下意识眯起眼,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我终于能再次“看见”了。而赋予我这一切的人,名叫[琼]。
我曾问过他为何要帮我,这个问题在心底盘桓了无数次。他当时正把玩着一枚银色怀表,听到我的话后抬眼看来,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认真:“在我接手这个实验室之前,就听过你的事。即便被折磨到那般境地,求生的意志却比任何实验数据都要顽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份意志,值得我为你鼓掌,也值得我投下这几分‘怜悯’。”
“怜悯”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既带着几分施舍,同样也可能带着几分恶趣味。
不论如何,我终于自由了,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挣脱出来。可双脚踩在联盟总部光洁的地板上时,我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囚笼,走进了一个更大的囚笼。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狂喜,会对着天空放声大哭,可心里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空落落的茫然。后来才知道,我在那个实验室里被囚禁了整整五年。
五年,足够改变太多太多
我曾发疯似的想找亲人,可得到的消息却是,他们在我“失踪”后的第三年,就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崩坏灾害去世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我又想起安娜亚,那个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最好的朋友”。打听之下,才知道她早已死了——据说在我被带走后不久,就因为知道得太多,被那些研究员灭口了。
我曾无数次在黑暗中幻想过复仇的场景,幻想过亲手撕碎那些折磨我的人,撕碎那个背叛我的人。可当我真的站在阳光下,却发现仇人早已化为尘土,连让我宣泄恨意的对象都没有了。
后来,我确实找到了当年参与实验的几个漏网之鱼,干净利落地了结了他们。刀落下的那一刻,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杀了他们又能怎样呢?亲人不会回来,背叛不会消失,五年所受的苦也不会一笔勾销。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世界里,像个被时间遗弃的孤魂。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终于活下来了。
活着,看着日出日落,感受风拂过皮肤的触感,哪怕身边空无一人,哪怕未来依旧像笼罩着浓雾的沼泽——至少,我还能呼吸,还能思考,还能握着自己的命运,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大概就是[琼]说的“求生的意志”吧。它没能换来圆满,却让我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守住最后一点“活着”的实感。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滑落,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落。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角,任由倾盆大雨将全身浇透,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可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在呐喊——我还活着。
我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眼眶酸涩得发疼。
风卷着雨丝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鞭子。从今往后……
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只爱我自己!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训练室内,能量投影装置嗡鸣作响,数十台模拟崩坏兽的训练机器嘶吼着扑向场中央的身影。
梅比乌斯站在光影交织的风暴中心,指尖轻抚过腰间那柄泛着冷冽绿光的长剑。她神色漠然,仿佛眼前的嘶吼与扑杀不过是虚影。
距离拉近的瞬间,她骤然动了。身影如鬼魅般向前疾冲,绿色的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嗤——嗤——”
接连几声轻响,那些张牙舞爪的训练机器瞬间被劈成两半,能量核心闪烁几下便化作光点消散。
而梅比乌斯仍保持着收剑的姿势,直到最后一缕剑光隐入鞘中,她才缓缓直起身,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多余。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梅比乌斯斜睨过去,只见[琼]斜倚在门框上,指尖轻拍,嘴角噙着惯有的笑意:“精彩,真是十分精彩。”
面对这夸赞,梅比乌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找我有事,直接说。”
“别这么冷淡嘛,梅比乌斯。”[琼]直起身,缓步走进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要知道,为了不让你太孤单,我特意为你安排了一位搭档。你多少该感动一下吧?”
梅比乌斯闻言,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搭档?”她嗤笑一声,“看来是哪个家伙得罪你了,才会被丢来做我的搭档。”
“你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伤心呢。”[琼]故作夸张地按住胸口,眼底却闪着笑意,“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梅比乌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琼无奈地双手一摊:“好吧好吧,我的朋友,认真说——你的这位搭档,可不比你弱。她可是亲手讨伐过第二律者的大英雄。”
“讨伐过第二律者?”梅比乌斯脚步一顿,转过身时,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又被漠然覆盖。她没再多问,只是转身走向训练室外,声音冷冽如旧:“既然是大英雄,那我倒要好好‘讨教’一下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门口。
[琼]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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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章我写完之后都没有勇气发布出来,毕竟这梅比乌斯和印象里面的梅比乌斯差太多了。但是偏偏又犯贱想写一个稍微不一样的梅比乌斯,不过转念一想,写的是梅比乌斯的同位体,又不是本征世界的梅比乌斯,我怕什么啊?不管了拼了!
第341章 交手
深夜的抗崩坏联盟总部,长廊里只剩下应急灯投下的昏黄光晕,将雷电芽衣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晃了晃手腕,金属手铐留下的勒痕还隐隐作痛——几个小时的束缚像一道无形的印记,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
按照先前与[琼]的约定,她刚加入联盟,对方说已为她安排了搭档,让她今晚到训练场汇合。
脚步声在空荡的长廊里敲出“咚咚”的回响,格外清晰。雷电芽衣在一扇标着“特训A区”的门前停下,核对了一遍信息:“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训练场的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应急灯的光都透不进来,只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金属冷却后的气息。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沉浮。
“奇怪,没有人吗?”雷电芽衣皱起眉,心里升起一丝疑虑。她抬手摸向墙壁,想寻找灯的开关,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墙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不是通风系统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快速移动带起的气流。
危机感炸响的瞬间,雷电芽衣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抽出太刀,刀身与那柄泛着绿光的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当”声,火星四溅中,两道身影在黑暗里骤然交击。
绿色幽光映亮了对方的轮廓——及腰的绿发如海藻般垂落,黑色外套的衣摆随动作扬起,露出底下紧致的黑色作战服。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淡粉色眼眸,像蒙着一层薄冰,没有半分温度,漠然地锁着雷电芽衣,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的反应挺快。”对方开口,声音清冷握着长剑的手稳如磐石,绿色剑身反射着冷光,带着蚀骨的寒意。
雷电芽衣手腕微沉,太刀死死压住对方的剑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色电光在她周身游走,与对方的绿色幽光交织,在黑暗中划出诡异的光痕。“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绿色长发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手腕轻旋,长剑突然变向,如毒蛇般缠上太刀,顺着刀身滑向雷电芽衣的手腕。逼人的锋芒让她不得不后撤半步,脚跟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呵。”对方轻嗤一声,身影如鬼魅般跟进,长剑挽出层层叠叠的绿光,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铛!”太刀和长剑经过一次剧烈的碰撞,双方同时后退了几步。
等到拉开了些距离。雷电芽衣这才得以看清对方的样貌——身形高挑,曲线分明的轮廓在训练服下勾勒出成熟的弧度,胸前的起伏比自己要明显许多,可最让芽衣在意的,是对方眼底的淡漠。
绿发女子手中长剑再次举起,绿色幽光陡然炽烈,剑尖稳稳锁定雷电芽衣的眉心。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太刀斜指地面,眼底的警惕更甚。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凌厉,绝非普通战士能拥有。
对峙不过数秒,绿发女子突然动了。
身影如一道绿色闪电,几乎是瞬间便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长剑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刺而来。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剑光层层叠叠,如同骤雨打落,每一剑都角度刁钻,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逼得雷电芽衣只能连连后退,太刀在身前舞,勉强格挡。
“铛!铛!铛!”
兵器碰撞的脆响密集得如同爆豆,火星在黑暗中炸开又瞬间熄灭。雷电芽衣退到墙角,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已无退路。她咬紧牙关,手腕翻转间,太刀突然变守为攻,朝着对方刺了过去。
可绿发女子像是提前已经知道了一样,长剑手腕一转,避开锋芒的同时,剑刃擦着太刀滑下,直指雷电芽衣握刀的手指。
雷电芽衣见状当机立断松开刀柄,借着对方的推力向后急退半步。右脚猛地高抬,带着凌厉的风声踢向对方心口。
令雷电芽衣没想到的是,绿发女子几乎在雷电芽衣抬腿的瞬间,身体便极自然地向左侧身,恰好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淡粉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看穿了这招的轨迹。
“嗤——”
几乎是同时,对方的长剑已顺势横扫而来,绿色的剑光擦着雷电芽衣的鼻尖掠过。她心头一紧,身体猛地向后仰倒,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后腰撞在冰冷的器械上,传来一阵钝痛。
电光火石间,雷电芽衣的脚精准地踩中掉落在地的太刀刀柄。借着身体后仰的反作用力,她猛地抬脚一挑——太刀“噌”地弹起,带着紫色的电光直刺绿发女子的面门,速度快如流星。
这一连串的反击行云流水,几乎没有破绽,换做寻常对手早已应接不暇 。
然而绿发女子只是手腕轻旋,长剑如同有了生命般横挥而出。“当”的一声脆响,精准地磕在太刀侧面,巨大的力道让太刀瞬间改变方向,“哐当”一声被砍翻到数米外的角落,插在地面上微微震颤。
等雷电芽衣刚直起身子时,脖颈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柄泛着幽绿冷光的长剑已架在自己颈侧,锋利的刃口几乎要嵌进皮肤里,细微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抖,自己的头颅便会与身体分家。
训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长剑与皮肤相抵的紧绷感。
雷电芽衣没有动,但是双手已经紧紧握住。她能清晰地看到眼前那张脸——绿色长发垂落肩头,淡粉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架在别人脖颈上的不是致命的武器,而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树枝。
“反应太慢。”梅比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刃又贴近了半分,“这就是讨伐过律者的‘大英雄’?”
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认真。
雷电芽衣的指节泛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讨教。”梅比乌斯吐出两个字,手腕微沉,剑刃在雷电芽衣颈侧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现在看来,或许是我高估了。”
血珠顺着刃口滑落,在幽绿的剑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雷电芽衣猛地侧头,拳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撩起,精准地磕在梅比乌斯的剑脊上——
“叮!”
清脆的碰撞声中,绿色长剑被震开寸许。雷电芽衣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旋身退后,拉开距离时,脖颈上的血痕已开始渗血。
雷电芽衣紧握着太刀,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面前的绿发女子,声音因刚才的对峙而带着一丝紧绷:“你究竟是谁?”
梅比乌斯手腕轻翻,那柄泛着幽绿冷光的长剑已悄无声息地入鞘,仿佛刚才架在对方颈间的杀机从未存在过。她理了理垂落肩头的绿色长发,语气随意得说:“介绍一下,我叫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斜睨着雷电芽衣,语气里的冷淡像结了层冰:“[琼]那家伙提过你,说你参与讨伐了第二律者。本以为多少有点真本事,现在看来……呵,大概那第二律者也不过如此。”
梅比乌斯顿了顿,语气认真的说道:“识相点,就趁早从哪来回哪去。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脑袋。”
训练室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雷电芽衣沉默地站在原地,握着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后才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你提醒。等到时机合适,我自然会离开。”
梅比乌斯看着她紧绷却不肯退让的侧脸,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她嗤笑一声,转过身去:“随你。反正死在外面,也省得脏了联盟的地。
梅比乌斯留下那句话,转身便朝着训练室门口走去。绿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晃动,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只是在即将踏出门口时,她脚步微顿,极快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雷电芽衣。
那一眼里,淡粉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惋惜,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刚泛起涟漪便沉入水底。
没人知道,她刚才那些刻薄的话,并非单纯的讥讽。
就在两人见面的瞬间,她又看到了——那些破碎的、带着血色的未来片段。画面里,雷电芽衣倒在一片废墟中,气息断绝,具体的时间模糊不清,或许是几个月后,或许是几年后,但结局早已注定。
这份预见能力,曾让她坠入地狱,如今又成了悬在心头的钝刀。她阻止不了,改变不了,就像当年无法阻止自己的挚友安娜亚的背叛,无法阻止自己被推入手术台一样。
唯一能做的,只有用最尖锐的话语敲醒对方,哪怕听起来像恶意的诅咒。
“咔哒。”
训练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寂静。梅比乌斯走在空荡的长廊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触到掌心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
有些命运,或许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而她能做的,不过是在风暴来临前,徒劳地喊一声“小心”。
离开训练室后,梅比乌斯径直走向一间办公室,推门时带起一阵风,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梅比乌斯,我已经说过几次了,进门之前要敲门。”办公桌后,琼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里仍旧轻佻但却多了几分无奈。他身后站着的粉发少女闻声绷紧了神经,搭在太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直到确认来者是梅比乌斯,才缓缓松开,眼底的警惕却未完全散去。
梅比乌斯像是没听见琼的话,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抬腿便坐到了桌沿上,黑色作战裤包裹的长腿随意交叠,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随性。她瞥了眼桌上那杯琼刚喝过的茶水,拿起来仰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雷电芽衣,我已经和她交手过了。”
“哦?”[琼]挑眉,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感觉如何?配得上你的‘期待’吗?”
梅比乌斯将茶杯放回原位,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淡粉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反应不算慢,底子还行。”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让她跟我组队,说不定哪一天,她就死在战场上了。”梅比乌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断言的冷硬,淡粉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灯火,却没有半分暖意。
“呵呵……”琼闻言,只是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双手轻轻合十放在桌前,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神秘的光,“保留一点期待吧,梅比乌斯。”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我有种预感,那位雷电芽衣小姐,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梅比乌斯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眉峰微蹙,却没再反驳。只是他口中的那份“预感”,在她亲眼见过的未来碎片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背对着琼补充了一句:“别指望我会护着她。”
就当[琼]以为她会直接离开时,梅比乌斯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办公桌后的琼,声音很轻:“[琼],我很好奇,你就没想问过我吗?”
[琼]抬眸,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问你什么?”
梅比乌斯沉吟片刻,淡粉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结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方带着探究,一方透着坦然,淡粉与深紫的碰撞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张力。
过了好一会儿,[琼]才缓缓勾起嘴角,轻笑出声:“有什么意义呢?”他摊了摊手,语气从容“若是改变不了,知道了也没用;若是能改变,那便无需知道。”
梅比乌斯看着他眼底那份平静,忽然觉得,或许自己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见,在这个人面前,真的没什么分量。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房门,绿色的长发在门框边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第342章 诡异的第三次崩坏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希儿指尖轻轻碰了碰盆栽里嫩黄色的花蕊,花瓣微微颤动。
“布洛妮娅姐姐,你说现在芽衣姐姐在做什么呢?”希儿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都这么久了,我们连一面都没见过……”
布洛妮娅放下手中的终端,伸手轻轻抚摸着希儿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放心吧,希儿。我们要相信芽衣姐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被放出来的那天,可可利亚直接将她们接到了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家属区——一栋安静的白色小楼,周围有士兵巡逻,环境算不上自由,却足够安全。没过两天,可可利亚又安排她们进入了总部的学院,继续未完的学院生活。
“希儿,布洛妮娅,我回来了。”
开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唤响起,可可利亚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进来,袋口露出新鲜水果,蔬菜和包装精致的点心。
“可可利亚妈妈!”希儿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着扑进可可利亚怀里,脸颊蹭着她的衣角,声音里满是依赖。
可可利亚放下袋子,抬手轻轻抚摸着希儿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外面晚风的凉意:“今天第一天去学院,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希儿用力点头,俏生生的说道:“希儿感觉很好,老师和同学们对希儿都很友善。”
可可利亚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顶:“那就好”说着,她转向站在一旁的布洛妮娅,嘱托道“布洛妮娅,你作为姐姐,在学校里可要多照看希儿。”
布洛妮娅微微颔首:“放心吧,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一定会照顾好希儿的。”
“不过……可可利亚妈妈,芽衣姐姐,她还好吗?”
“芽衣,你是说雷电芽衣吗?”
“放心吧,雷电芽衣现在加入了特种部队里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可可利亚拍了拍手,站起身掂了掂手里的食材袋,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妈妈最近新学了一道‘星际风味炖菜’,今天晚上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话音刚落,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表情同时僵了一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个……可可利亚妈妈,其实……我们今天下午在学院食堂吃得有点多,或许可以去外面的餐厅简单吃点?”
“那怎么行?”可可利亚立刻皱眉,拎着袋子往厨房走,“外面的食材哪有刚买的新鲜?再说了,自己做的菜才带着心意,不是吗?”她回头瞥了两人一眼,眼神忽然带上点危险的意味,“还是说……你们不喜欢妈妈做的菜?”
“没有没有!”希儿连忙摆手,小脸上写满慌张,“希儿很喜欢妈妈做的菜!真的!”
布洛妮娅也跟着点头,蓝色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紧张:“可可利亚妈妈的手艺……一直很有‘特色’,我们很期待。”
“这还差不多。”可可利亚满意地转身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伴随着某种液体沸腾的咕嘟声,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怪味,隐约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嘀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十分突兀的从厨房响起,红色的警报灯在终端上急促闪烁,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可可利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终端,指尖划过屏幕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被凝重取代
“这是……”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下一秒猛地站起身,随手将终端塞进兜里,桌上的菜刀被带得散落倒地也顾不上捡。
“布洛妮娅,希儿,今晚你们就到外面吃吧。”可可利亚的语速快得有些异常,一边快步冲向门口一边焦急地嘱咐,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妈妈有事情需要处理。”
“可可利亚妈妈,发生了什么?”布洛妮娅看着可可利亚紧绷的侧脸,眉头困惑的问道——她从未见过可可利亚如此失态,那急促的警报声绝不可能是“小事情”。
希儿也跟着站起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满是担忧:“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帮忙的!”
可可利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伸手快速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担心,只是一些小事情。妈妈很快就回来。”她的语气努力想保持平稳“在妈妈回来前,你们一定要乖乖待着,别乱跑,知道了吗?”
“嗯……”布洛妮娅和希儿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可可利亚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室寂静。终端的警报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布洛妮娅来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看到可可利亚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步履匆匆,甚至动用了紧急通道的权限。
可可利亚冲出房间后,面色仍旧凝重。终端屏幕上“大崩坏爆发,所有议员速速赶回”的字样刺得她眼睛生疼,指尖因用力攥着终端而泛白 。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议会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各国议员坐在席位上,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正中央的大屏幕——卫星实时传输的画面里,美洲地区的一座繁华都市已彻底沦为崩坏的乐园。
崩坏能笼罩着整座城市,曾经的高楼大厦半数倾颓,街道上随处可见扭曲的车辆残骸。屏幕里不断闪过死侍和崩坏兽的身影,它们在废墟中游荡、嘶吼,将一切活物撕碎,画面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
“和前两次大崩坏的初期症状一致,崩坏能浓度已突破临界值,城市防御系统完全瘫痪。”技术人员的声音在议会厅里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诞生的律者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破坏,整个城市变得有些……‘安静’”
屏幕上那片诡异的安静,让不少议员下意识松了口气。有人摸着下巴,语气带着笃定:“看来这次诞生的律者应该不会太强,连点像样的动静都没有。”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附和——毕竟前两次律者的破坏力太过惊人,眼下这“温和”的开局,难免让人产生轻视之心。
“事不宜迟,现在应该立刻出动军队镇压崩坏!”左侧席位上,一名红脸膛的议员猛地拍桌,声音洪亮,“趁律者还没完全苏醒,先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按联盟的规矩,大崩坏爆发后,军队确实该第一时间介入,可这次的气氛却格外微妙。
“镇压崩坏当然没问题,”右侧立刻有人反驳,站起身的是美洲区代表,他指着屏幕上的城市影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只是这次崩坏爆发在美洲,所以这次的律者核心应当归我们所有!”
“你在说什么呢?”欧洲区的议员立刻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律者核心是属于全人类的研究资源,怎么能归你美洲独吞?上次第一律者的核心,你们就以‘主战场’为借口多占了三成资料,这次还想故技重施?”
“可这次我们的损失最惨重!”美洲区代表涨红了脸,往前踏出一步,“这座城市是我们的经济重镇,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设施?拿颗核心补偿怎么了?必须优先让我们进行研究!”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议会厅瞬间炸开了锅。“按贡献分配才合理,上次我们派去的部队伤亡最大”
“资源共享是联盟成立的初衷”
角落里甚至有人低声盘算着“要不按区域划分研究权限”……
争吵声、拍桌声、斥责声混在一起,原本该商讨对策的议会,俨然变成了分赃现场。有人急得面红耳赤,有人在底下偷偷使眼色,还有人拿出计算器,飞快地算着各自区域的“损失比例”。
可可利亚站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屏幕上的崩坏还在蔓延,死侍的嘶吼仿佛能穿透信号传来,可这些身居高位的议员,眼里却只有“律者核心”这四个字。
她忽然觉得一阵荒谬——人类的敌人明明是崩坏,可他们却总在忙着内斗。那诡异的安静背后藏着什么,没人关心;军队该怎么部署,没人细想;只想着怎么把“战利品”抢到手。
就在所有人都在争吵,没有人注意到的是……
原本清晰的卫星图像突然开始诡异跳动,像是信号被干扰,画面上的城市轮廓扭曲成怪诞的形状,时而拉伸,时而折叠,仿佛隔着一层水波看世界。
————————————————
安特打着哈欠走向洗手间,衬衫领口还歪着,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今天要交的项目报告。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水龙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紧接着整栋楼都轻微震颤了一下。
他皱着眉走到窗边,疑惑地推开窗户——下一秒,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道妖异的紫色光柱从城市中心冲天而起,像一根贯通天地的巨柱,紫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紧接着,楼下的大街上爆发出成片的惨叫,那些刚才还在匆匆赶路的行人,身体像被无形的火焰点燃,在紫色光芒扫过的瞬间,化作一缕缕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身体开始诡异地扭曲,皮肤泛起青灰色,眼白翻出,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疯狂地扑向周围还在尖叫的幸存者,利爪撕扯着血肉,街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上帝啊……”安特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抓住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玻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我还在做梦?”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
安特跌跌撞撞地摸出手机,屏幕上却只有“无服务”三个字在刺眼地闪烁。他疯狂地按着重拨键,指尖因为慌乱而不断打滑,可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忙音。
“该死!”绝望和恐惧像潮水般涌来,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手机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安特顺着墙壁缓缓蹲下,双手抱住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窗外传来的惨叫和嘶吼像魔咒一样钻进耳朵,他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军队肯定不会不管的……”
安特正试图用深呼吸压下心头的躁意,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不远处的玻璃杯突然轻轻晃了一下,幅度小得像错觉,他眼皮都没抬——大概是窗外风太大了。
可那晃动越来越明显,杯壁碰撞桌面的轻响“嗒嗒”地敲在心上,终于让他皱起眉,不耐烦地抬头。
下一秒,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杯子还是那个杯子,稳稳地立在原处,可周围的一切都疯了。
墙壁在动。不是震动,是活生生的“蠕动”,像是被剥了皮的巨兽肌肉不断起伏收缩,原本平整的墙面鼓起不规则的包块,又瞬间塌陷下去。
地板泛着诡异的波纹,木质纹理扭曲成蜿蜒的线条,脚踩在上面,竟有种踩在水面上的柔软感,稍一用力就会陷下去似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门框。那原本棱角分明的直线,此刻像被泡软的面条,柔软地弯出夸张的弧度,顶端甚至微微下垂,像一张耷拉着的嘴角,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安特往前迈一步,却感觉脚下踏空,仿佛要坠入无底深渊,可低头看去,地板明明还在原地。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安特想嘶吼出声,喉咙里却滚出一串怪异的音节——像是被捏住的风箱在挣扎,又像老旧的留声机卡了带,他的声音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扭曲、抻长,又骤然压缩成细碎的颤音,尖锐得刺得耳膜发麻。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竟能清晰地“看见”那些声音——一道道泛着幽蓝微光的波纹,从自己唇边荡开,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撞在蠕动的墙壁上,又被弹回来,缠上他的脚踝,带着冰凉滑腻的触感,仿佛有生命般往回拖拽。
当他艰难地转过头,试图寻找任何“正常”的事物时,瞳孔骤然放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像是被炸开一般发麻——
窗外的街道彻底变了模样。那些正在肆虐的死侍,不再是血肉模糊的怪物,而是被拆解成无数层的“解剖图”:肌肉的纹理像蛛网般铺开,跳动的心脏悬浮在半空,每一次收缩都清晰可见;骨骼的轮廓泛着惨白的光,与血管的红色、消化道的暗黄重叠在一起,层层叠叠,却又诡异的和谐。
更可怕的是那些建筑。曾经高耸的摩天楼像折纸一样被拆开,钢筋水泥的骨架扭曲成麻花状,玻璃幕墙化作碎片在空中漂浮,甚至连楼里的桌椅、文件、盆栽,都被“摊开”成平面,却又保持着三维的形态在半空中旋转。
墙体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的钢筋、管道、甚至居民家里的家具——一张餐桌悬在半空中,盘子里的牛排还冒着热气,旁边的台灯却倒过来,灯泡朝下闪着诡异的光。距离感彻底崩塌了,明明几步之外的路灯,此刻却像在千里之外,而刚才还远在街角的死侍解剖图,下一秒就带着血腥味压到眼前。
安特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尖叫,常识被彻底撕碎。他看到一只死侍的利爪穿过了三层楼的墙壁,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墙壁和利爪此刻共享着同一个空间;他看到远处的路灯杆像面条一样弯折,顶端的灯泡却依旧亮着,光线在扭曲的空气中折射出五彩的光斑,照在那些“解剖图”上,将血腥的细节映得愈发清晰
“不……不……”安特抱着头蹲在地上,疯狂地摇晃着脑袋,试图驱散眼前的幻象。可那些重叠、展开、漂浮的景象死死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连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空间在他眼前被暴力解构,所有的距离、形态、逻辑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突然,一只“摊开”的死侍手臂穿过了他旁边的墙壁,骨骼与肌肉的纹理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着冰冷的黏腻感。
安特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锚定自己的意识。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卫生间的瓷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客厅的沙发、卧室的书桌,所有空间像被强行塞进同一个维度,彼此重叠、嵌套,分不清哪是内哪是外。
他看见天花板压在地板上,墙壁的外表面贴着墙纸,内表面却裸露着水泥和管线,而自己就站在这团混沌的正中央,仿佛掉进了一个被翻转的克莱因瓶。视线扫过卧室的毛绒玩具,那只兔子玩偶在他眼里彻底“解构”了——每一根绒毛的卷曲弧度、每一粒聚酯纤维填充物的棱角、甚至缝合线的每一个针脚,都像被显微镜放大了千百倍,密密麻麻地涌进脑海,信息量庞大到让太阳穴突突直跳,像要炸开一样。
“够了……停下……”安特想捂住眼睛,可抬手的瞬间,手臂在他视野里也变成了“透明图纸”——手背的汗毛根根分明,掌心的纹路像河流般蜿蜒,皮下的血管如树枝般分叉,连肌肉纤维的收缩舒张都看得一清二楚。它们不再是“手臂”这个整体的一部分,而是被拆解成无数细碎的零件,在眼前铺展开来。
更恐怖的是低头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肺叶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扩张都带着支气管的纹路;胃部在缓慢蠕动,消化液的分泌像无声的潮汐。皮肤、肌肉、内脏……所有组织都失去了“边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拆开的玩偶,所有的“内部”都暴露在这错乱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被窥视的恐慌。
意识像被狂风撕扯的纸页,之前的杯子在“破碎”与“未碎”的状态间疯狂闪烁——明明已经看见裂纹蔓延,下一秒却又稳稳立在桌角,直到“延迟”的状态终于追上,才“啪”地摔在地上。这种时间与空间的错位,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呃啊——”他想嘶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左侧,紧接着又被另一股力狠狠扯向右边,四肢像被不同方向的磁铁吸附,关节发出咯吱的抗议声。周围的桌椅、碎片、甚至空气里的尘埃,都在疯狂旋转,被撕扯成不规则的碎片,有的瞬间拉长,有的骤然缩成一个点,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坍缩又膨胀。
安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皮肤像融化的蜡,顺着骨骼往下流淌,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物体都在“溶解”——墙壁化作粘稠的流质,地板变成翻滚的泥浆,连光线都扭曲成了麻花状。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手掌穿过了桌子,像穿过一团雾气,而那团雾气里,还残留着桌子曾经的木纹幻影。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念头刚落,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他的身体失去了固定的形态,像一摊水墨融入水中,缓缓“溶解”在这片混乱的空间里,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只剩下无声的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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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带我上分!赢一把,我加更一章!
第343章 无力
议员们的争吵声浪正酣,突然被一声尖锐的惊呼劈断——“你们快看!”
一名议员猛地指向会议厅中央的大屏幕,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拽了过去,只见原本清晰的卫星图像正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般剧烈扭曲,画面里的高楼、街道像被无形的手揉过,笔直的轮廓硬生生弯出诡异的弧度,仿佛整个城市都在某种力量下软化、变形。
这骇人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骤然“展开”了——卫星镜头像是同时穿透了建筑的每一层,屋顶、地板、墙体,连同内部的每一间办公室、每一条走廊、甚至桌上的文件、墙角的盆栽,都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被强行摊平,密密麻麻地叠加在同一帧二维画面里。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建筑图纸,更像是一幅被孩童胡乱涂鸦的抽象画,无数线条、色块、结构彼此交叠、穿透,混乱得让人头晕目眩,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解读。
“这……这是什么?”有人下意识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慌。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扭曲的线条和色块急速旋转、撕裂,最终像信号彻底中断般,坍缩成一片模糊的、不断跳动的马赛克。
会议厅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大屏幕上那片混乱的色块还在无声地闪烁,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惊愕与寒意。刚才的争吵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发生了什么?这失控的画面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恐怖?
议会厅里的死寂被一声怒吼撕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猛地站起身,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
“还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发怔的同僚,“没看到屏幕上的景象吗?那东西正在扭曲空间!再不派军队镇压,等它彻底失控,整个美洲大陆很有可能都会变成那副鬼样子,甚至蔓延到其他大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刚才还在为核心分配争执的议员们瞬间清醒过来。屏幕上那片扭曲的空间还在不断扩张,那种无声的诡异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恐惧。
“对!立刻派兵!”
“美洲分部的驻军距离最近,让他们马上出动!”
“还有重型武器,随时准备支援!”
先前的争吵烟消云散,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凝重。当主持会议的老者再次将提案摆出来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全票通过的提示音在议会厅里响起,短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
至于律者核心的分配?此刻没人再提。在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面前,那些蝇头小利瞬间变得微不足道——先把这头不知底细的“怪物”摁下去,才有资格谈后续的一切。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迅速传向美洲战区。
美洲军事基地内,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红色警示灯在通道内疯狂闪烁,将士兵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随着作战命令层层传达,整个基地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每一个齿轮都开始高速运转。
陆军装甲部队的车库大门轰然升起,数十辆覆盖着复合装甲的重型坦克率先驶出,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车长们通过通讯器互相确认坐标。
紧随其后的是配备外骨骼装甲的步兵方阵,士兵们穿戴的机械骨骼发出液压装置的嘶鸣,厚重的头盔面罩落下,将他们的表情隐藏在反光镜片后,步伐整齐地踏入运输机的舱门。
更远处的机库中,数台高达数十米的作战机甲缓缓起身,关节处喷出白色的蒸汽,驾驶舱内的飞行员正进行最后的启动检查,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平静的海面上,原本隐匿在军港内的舰艇群骤然启动,驱逐舰的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水花,护卫舰的雷达旋转不停,锁定着崩坏区域的坐标。几艘体型庞大的航空母舰甲板上,舰载机正通过弹射器依次升空,在夜空中组成编队。水下,巨型潜艇的潜望镜缓缓收起,艇身悄无声息地潜入深海,如同沉默的猎手,朝着目标区域潜行,准备从水下提供支援。
空军基地的跑道上,空天母舰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尾部喷射出的蓝色尾焰将地面的尘土吹起,庞大的舰体在反重力装置的作用下缓缓离开地面,底部的机库门打开,数百架战斗机如同蜂群般飞出,在母舰周围组成防护阵型。
母舰指挥室内,指挥官紧盯着全息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崩坏区域,沉声下令:“所有单位保持通讯畅通,遇到未知目标立即开火,无需请示!”
从空中俯瞰,陆军的钢铁洪流在大地上铺开,海军的舰艇群在海面织成密网,空天母舰带着遮天蔽日的战机群划破云层。
很快,空天母舰悬停在距离城市上空万米的地方,舷窗外的云层被崩坏能染成诡异的紫灰色。指挥官紧盯着战术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通讯器里传来先遣部队迟疑的声音 。
“报告指挥部,已经到达作战区域,只是……”声音顿了顿,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我们看到的景象……无法归类到任何已知地貌数据里。”
指挥官皱眉,切换到先遣机的实时画面——下一秒,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屏幕上,半个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摊开”了。原本立体的建筑被拆解成无数平面,墙壁、地基、水管、电线、甚至居民留在桌上的咖啡杯,都像解剖图般铺展在同一个维度里,层层叠叠却又互不遮挡。一条街道的尽头诡异地弯回起点,形成一个闭合的环;摩天楼的顶端垂落下来,与地下三层的地基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玻璃幕墙反射着来自“下方”天空的光。
那些平面化的建筑细节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某户人家的墙纸花纹、另一栋楼的钢筋走向、下水道里的污垢……所有信息一股脑涌入视野,像无数根针在扎眼睛
“全体注意,保持阵型,启动信息过滤系统!”指挥官猛地回过神,对着通讯器大吼。母舰的战术屏幕瞬间弹出一层半透明的过滤界面,试图屏蔽掉过量的冗余信息,但效果甚微——那些扭曲的空间结构本身就在干扰设备信号。
“所有人听令!远程武器准备,朝着那片区域进行饱和式打击!”
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空天母舰的腹部舱门打开,数十枚银色的动能弹头沿着滑轨排列,炮口泛着幽蓝的冷光;海面上,舰艇群的主炮齐齐转向,炮管抬高至45度角,炮口喷出灼热的气浪;地面上,电磁弹射炮的轨道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巨大的弹体被电磁力牢牢锁定
“发射!”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道光芒划破天际。激光束如利剑般刺向那片混乱区域,电磁炮弹拖着白色尾迹呼啸而去,动能武器则像沉默的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坠落。从空中俯瞰,密集的攻击如同一张覆盖天地的火网,朝着那片被解构的城市狠狠罩下。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最先抵达的激光束在接触到崩坏区域边缘的瞬间,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掰弯,原本笔直的光束扭曲成螺旋状,在紫灰色的雾气里绕着圈子,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电磁炮弹撞入建筑平面后,轨迹开始不规则地跳跃,时而穿透“墙壁”,时而卡在“地基”与“天花板”的重叠处,明明肉眼可见它还在运动,却始终无法抵达预设坐标;动能武器倒是如期爆炸,可那足以夷平半座山的冲击波,在炸开的瞬间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半能量突兀地消失,剩下的一半也变得微弱不堪,连近处的碎砖都没能吹动。
“怎么可能?!”通讯频道里传来士兵的惊呼,“能量读数……在快速衰减!不是被抵消,是在……流失!”
指挥官死死盯着能量监测屏幕,上面的曲线在武器进入目标区域后断崖式下跌,像有个看不见的漏斗,正将攻击能量源源不断地导向未知的地方。
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并不复杂,单纯的是因为这些攻击,被扭曲的维度“分流”了。爆炸所产生的能量从三维泄露到了更高或者更低的维度。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威力更强,密度更大,可结果依旧相同。有的炮弹刚进入区域就消失无踪,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有的则在不同平面间反复穿梭,外壳被空间摩擦得通红,最终变成一堆废铁;最讽刺的是一枚电磁炮,它的弹体竟诡异地绕回了发射点附近,在半空炸开一朵微小的火花 。
“停止攻击!”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屏幕震得嗡嗡作响。看着那些在扭曲空间里徒劳盘旋的武器光芒,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在对方编织的规则面前,竟像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混乱区域的中心,那片平面化的城市依旧静默。仿佛刚才的饱和打击只是一阵微风,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而在那些重叠的建筑平面深处,某块被“展开”的墙体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第344章 升维!
第三轮打击的火光尚未熄灭,那片混乱区域却像活物般搏动了一下,紧接着开始疯狂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周围的空间,所过之处,地面开裂,空气扭曲,连远处的云层都被撕裂成碎片 。
“长官,你快看!”副官的声音变调,手指死死点着战术屏幕——代表扭曲区域的红色边缘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箭头直指军队的部署阵地,预警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叫,却连具体的“威胁类型”都无法识别。
“那是?!”指挥官瞳孔骤缩,屏幕上的红色区域像一张张开的巨嘴,眼看就要将整个军队吞没。“快升起护盾!最高功率!”
命令下达的瞬间,陆军的装甲单位表面亮起淡蓝色的能量屏障,量子护盾如蛋壳般将坦克与机甲包裹;空天母舰的舰身周围泛起流动的光纹,厚重的护盾几乎凝成实质。士兵们握紧武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盯着那片不断逼近的“虚无”。
但一切都是徒劳。
不远处的先是空间开始震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摇晃整个世界。
扭曲的空间触碰到护盾的刹那,蓝色的能量屏障像被投入热水的冰块,瞬间融化、碎裂。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无声的“扭曲”——空天母舰的舰体突然开始不规则地弯曲,驾驶舱的玻璃外,天空与地面的景象开始旋转、重叠,飞行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从操纵杆里穿过去,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的虚无。
“恶魔,这是恶魔!”一名陆战队员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却在出膛的瞬间拐了个直角,向上飞去,穿透了自己所在的装甲车厢顶部。
“不要,救我!”另一名士兵试图逃离,脚步却像踩在传送带上,明明向前奔跑,身体却在向后倒退,最终撞进一面“展开”的墙体里,整个人被嵌进墙壁的平面,皮肤、肌肉、骨骼像书页般层层铺开,没有血迹,只有一种诡异的“平整”。
混乱在军队中蔓延。空中的飞船剧烈晃动,内部的通道扭曲成麻花状,有的士兵走着走着,下半身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地面部队的机甲关节开始自行拆解,零件在空中漂浮、旋转,组成怪异的形状。射出的弹药上蹿下跳,有的在半空凝固,有的则绕着圈子,最终射中自己人。
士兵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变得透明,能看到血管里的血液在逆向流动;有人低头时,看到自己的内脏正像展览品一样铺在身前,肺部的呼吸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可见的波纹。他们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身体的边界在不断模糊,最终被扭曲的空间一点点“拆解”、“摊平”。
装甲车的钢铁外壳像融化的巧克力,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内部的零件暴露在外,却不再是机械结构,而是变成了一团混乱的线条;空天母舰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掰弯”,首尾相接,像一条被踩扁的金属蛇。
空天母舰的甲板剧烈倾斜,设备仪器噼里啪啦地坠落,警报声撕心裂肺。紧接着,护盾表面泛起不规则的涟漪,像被投入热水的冰块,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指挥官死死抓住控制台,指节发白。他最后看到的,是战术屏幕上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一个个消失,而那片红色的扭曲区域,正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所有挣扎的身影彻底吞噬。没有硝烟,没有残骸,只有一片死寂的、不断扩张的“平面”,仿佛在宣告:在绝对的规则颠覆面前,人类的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整个过程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无声的解构与吞噬。
指挥官最终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崩坏,而是一种能轻易撕碎物理法则的恐怖存在。
“撤退……快命令所有后备部队撤退……”他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有多远,退多远…”
当军团被彻底吞没的画面传回抗崩坏联盟总部,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一名议员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像要裂开。谁也无法相信,那支装备精良、海陆空协同的军团,就这样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无声无息地抹去了——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悲壮的抵抗,只有屏幕上那片不断扩张的混沌,像从未有过生命存在。
“动用战略武器吧。”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来自最年长的那位议员,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苦涩,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却没激起任何波澜。全场既没有人点头赞同,也没有人摇头反对,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可所有人都清楚,这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答复——除了这最后一张底牌,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提案的表决结果弹出,全票通过。没有欢呼,没有松气,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
几分钟后,位于欧洲腹地的导弹发射井缓缓开启,厚重的井盖在机械运作声中升起,露出下方那枚通体漆黑的巨型导弹。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周身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随着发射指令下达,导弹底部喷出橘红色的烈焰,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直指美洲那片被混沌笼罩的区域。
这枚战略武器的威力,足以让半个大陆化为焦土,若是在平时,没人会怀疑它能否将律者彻底撕碎。可此刻,看着屏幕上那枚急速飞行的导弹,会议厅里的每个人心里都空落落的——在见识过那种能扭曲空间的诡异力量后,谁也不敢断言,这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武器,究竟能否奏效。
屏幕上,导弹的光点越来越接近目标区域,而那片混沌的阴影,仍在无声地蔓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屏幕上,呼吸仿佛都跟着导弹的轨迹一起绷紧。当那枚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导弹闯入目标区域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它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轰然引爆,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金属外壳开始以违背物理的方式扭曲、拉伸,先是变成一束细若游丝的银线,在空中诡异地盘旋;下一秒又骤然摊开,化作一片薄薄的、泛着冷光的金属平面,像一张被随意丢弃的锡箔纸。
“这……这是……”有议员忍不住低呼,指尖冰凉。
就在众人以为导弹会像之前的军队一样被无声解构时,它终于还是“爆炸”了。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席卷天地的火光,只有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亮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屏幕,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吸走般,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监测仪器上,原本应该飙升的能量读数只是微微跳动了一下,便迅速回落至正常水平。
“能量……能量消失了。”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很显然,爆炸产生的能量……全部泄露到了其他维度,这个空间里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那道白光像一个无声的嘲讽——人类最顶尖的毁灭武器,在这种诡异的力量面前,竟只像一根划亮的火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混沌中激起。
有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连失败都来得如此悄无声息,仿佛人类所有的挣扎,在那片扭曲的空间里,都轻如鸿毛。
“封锁那片区域吧。”有人用近乎虚脱的声音提议,语气里满是颓丧。常规手段接连失效,此刻除了画地为牢,似乎再无他法。
众人沉默着,正要像之前一样默认这个提议,会议室厚重的大门却突然被推开。
“很抱歉,各位,恐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学者特有的冷静与严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亚文斯特博士——那位举世闻名的学者,此刻他一袭白大褂,淡漠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亚文斯特博士,”先前提议封锁的议员皱起眉,“你说‘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
亚文斯特看了他一眼,抬手推了推银框眼镜,语气不紧不慢:“字面意思。”
他举起手腕,在终端上轻轻一划,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瞬间切换,原本混乱的崩坏区域图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波动曲线,复杂得让不少议员面露茫然。
“我对崩坏爆发后的空间参数进行了持续收集与建模分析,”亚文斯特的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轻点,一条猩红的曲线陡然上扬,“得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结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沉重,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上:
“那个律者,正在进行升维。”
“升维?这是什么意思?”一名议员忍不住追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全息投影上的维度模型旁轻点:“通俗来说,我们如今生活在长、宽、高构成的三维空间里,而那个律者,正在尝试突破这个界限,将自身存在形式跃迁到四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继续道:“一旦彻底完成升维,它就不再是‘个体’,而是一种高维实体。它的意识会覆盖更广的时空,感知能穿透我们认知中的‘内外’与‘远近’,存在形式更是超出想象——届时,我们在它眼中,或许就像我们低头看水池里的草履虫一样,渺小且透明。”
“骗人的吧……这……这太荒谬了……”有人喃喃自语,却没多少底气。
亚文斯特没理会,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用钢笔随手画了个简笔画小人,举起来展示给众人:“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就像画在油画上的二维小人,突然要变成三维的雕塑。”
他指尖点在画纸上:“它在蜕变时,不仅会冲破画布的平面,还会撕裂画布本身,带着颜料和画布的碎片扩散开来,弄脏周围的一切图案——而我们现在所处的‘现实’,就是这幅即将被撕裂的油画。”
全息投影适时切换,展示出模拟画面:一个二维图形在平面上扭曲、凸起,最终冲破平面,带动周围的线条和色块崩裂、飞溅,原本完整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
“它的升维过程,本身就是对三维空间的破坏。”亚文斯特放下笔记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等到它彻底‘站’到更高维度,我们连阻止它的资格都不会有了——就像二维生物永远无法理解三维世界的攻击一样。”
议会厅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一名议员攥着拳头,声音因绝望而嘶哑:“那就没有办法将它击杀吗?”
亚文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那片不断扩张的红色区域,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很遗憾,没有。”
他走到大屏幕前,指尖在空气中虚点,调出一组复杂的维度模型——三维立方体在无形的力场中扭曲、拉伸,最终化作一个难以理解的几何结构。
“你们看,”亚文斯特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会厅里回荡,“我们所处的三维世界,对它而言就像一张纸。现在它正在‘站起来’,从平面走向立体,也就是所谓的‘升维’。一旦这个过程完成,三维世界的任何攻击——无论是炮弹、激光还是崩坏能武器,对它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模型中代表“三维攻击”的箭头——那些箭头撞在升维后的结构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这就像一幅画里面的火焰,无论画得多么逼真,都不可能烧死看画的人。”亚文斯特的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届时,它将俯瞰我们这个维度的一切,时间、空间、物理规则……都将由它掌控。于我们而言,它就是无可争议的神。”
第345章 豪赌
“神?”那名议员下意识重复,眼里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就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了吗?”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在它完成升维前,还有机会。”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组复杂的量子模型,屏幕上无数粒子在高速运动,碰撞,湮灭。
“现阶段唯一能够打败它的方法,”亚文斯特的指尖点在模型中央那团闪烁的能量体上,“就是在它彻底升维之前,集中足以撕裂空间的巨额能量,精准攻击其组织构成的基本单位——不是分子,不是原子,而是更深层的量子结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息凝神的众人,继续道:“要将构成它的每一个原子彻底中和,让质子与反质子湮灭,电子与正电子抵消。更关键的是,要破坏它的量子态——让它从叠加态中脱离,在概率波函数上坍缩成绝对的虚无。”
屏幕上的粒子模型突然剧烈波动,代表“目标”的能量体在强光中分解,最终化作一片空白。
“简单来说,”亚文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们需要一把能‘擦掉’它存在的‘橡皮擦’,而这把橡皮擦,需要整个联盟的能量核心来驱动。但风险在于——稍有偏差,不仅无法摧毁它,反而会给它的升维提供能量,加速那个‘神’的诞生。”
议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番话的重量。那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一场与概率、与维度、与未知力量的豪赌,赌注是整个人类的存续。
“能量核心……”最高席位的老者喃喃道,“联盟的主能量核心一旦过载,总部都会受到波及……”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亚文斯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要么现在赌一次,要么等着被它彻底‘画’进虚无里。”
现场的沉默像凝固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议员的脸色都凝重如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却没人敢先开口——这个提案背后,是无数人的生死,更是人类文明存续的赌注
“提醒你们一下。”亚文斯特环视一圈,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赶快抓紧时间吧,现在没有时间给你们犹豫。第三律者的升维绝不会太久,这个过程或许几天,或许几个小时,也或许是下一刻。”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破了沉重的沉默。
“通过吧。”可可利亚双手抱胸,打破了僵局,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毕竟现在已经没得选了,不是吗?坐在这里犹豫到天亮,只会让我们连赌的资格都失去。”
年长的议员重重叹了口气,从席位上站起身:“说的没错。与其坐以待毙,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吞掉整个世界,不如豪赌一场。就算失败,至少我们试过了。”
有了两人的开头,其他议员仿佛也下定了决心。
“附议”
“附议”
反对的声音几乎没有出现,或许是绝境之下的共识,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求生欲。提案的表决程序在快速推进,电子屏幕上的同意票数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红色的“通过”字样在几秒后骤然亮起。
提案毫无悬念地通过,接下来的计划清晰而残酷:由特种作战队员护送联盟的能量核心,抵达第三律者所在之处并引爆——以核心的湮灭能量,强行打断它的升维进程。
计划本身并不复杂,可最棘手的问题悬在半空:该派谁去?
这趟任务无异于单程票,执行者注定要与能量核心一同湮灭在维度裂缝中。关乎人类文明存续的重担压在每个人心头,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没人敢轻易开口提名,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中透着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既然各位都举棋不定,那么不妨就由在下进行定夺吧”
………………
训练室内
金属地板被汗水浸得发亮,雷电芽衣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红色的警报图标在屏幕上闪烁,刺得人眼睛发紧。
她停下动作,拿起终端划开屏幕,一行加粗的文字跳了出来——【紧急任务:S+级】。
“有任务了吗?”雷电芽衣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却看不到更多内容,只有一行定位坐标。
她迅速卸下训练装备,抓起放在一旁的作战服,三两下换好,快步走向终端指定的集合地点。
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看到梅比乌斯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抱胸,银发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脚下的地面落着几片不知从哪飘来的枯叶。
“你来了,还真慢。”梅比乌斯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讥诮。
雷电芽衣没理会她的嘲讽,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我们的任务是什么?S+级……出什么事了?”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摊开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谁知道呢,我也是刚来。”她瞥了眼远处的通道口,“看样子,等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亚文斯特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室的入口,手里提着一个棱角分明的黑色金属手提箱,箱体表面刻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亚文斯特教授,你怎么会……”雷电芽衣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下意识往前一步,正要问些什么,亚文斯特却已径直走到梅比乌斯面前,将手提箱递了过去。
亚文斯特对此并没有回应
“时间紧迫,任务的具体内容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梅比乌斯挑眉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箱锁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她指尖在锁孔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亚文斯特:“看来是硬仗。”
亚文斯特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亚文斯特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掌心躺着两个银灰色的仪器,表盘呈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嵌着细小的蓝光,看起来像精致却陌生的腕表
“亚文斯特博士,这是?”雷电芽衣接过其中一个,指尖触到金属表面时,仪器突然亮起一圈柔和的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动,她不由得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梅比乌斯则直接抢过另一个,随手扣在手腕上,转了转表盘,目光在那些闪烁的蓝光上扫过,却没问半句用途。
“这是我临时赶制的‘维度锚’。”亚文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任务地点的物理规则已经紊乱,普通设备进去会立刻失灵,这东西能帮你们锁定自身的三维坐标,至少……不会被空间撕碎。”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两人的终端:“用法已经发过去了,启动后会形成能量屏障。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在半路上通过终端查询。”
雷电芽衣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朝着训练室外的停机坪走去——那里,一艘武装运输机的引擎已经预热,淡蓝色的能量光带在机身周围流转,显然早已待命。梅比乌斯紧随其后,手提箱被她牢牢攥在手里,绿色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舱门滑开的瞬间,引擎的轰鸣更清晰了些。两人相继登船,没有回头。
亚文斯特站在原地,看着飞船底部喷出的气流掀起地面的尘埃, 白大褂的衣角被风掀起一角。看着那道银灰色的身影冲破云层,逐渐变成一个小点。
运输机内,梅比乌斯将手提箱放在操作台上,随手点开了终端。雷电芽衣已经启动了自动驾驶,屏幕上跳动的航线图直指美洲大陆那片被混沌笼罩的区域。
“任务目标:携带‘奇点核心’,抵达第三律者升维区域,在其完成蜕变前引爆核心。”梅比乌斯念出任务内容,语气里的漫不经心终于淡了些,“看来,是要我们去给那家伙的‘派对’送终啊。”
“老朋友,你觉得她们会成功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轻佻。亚文斯特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琼此刻嘴角噙着笑的模样。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组实验数据:“成功率约15%,生还率……5%。当然,这是所有变量都处于理想状态下的结果。而理想之所以为理想,是因为正常状况下根本无法达到。”
“呵,那可真是低得可怜。”琼缓步走近,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他脸上:“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事到如今,你的语气为什么还是这么……让人不适。”
“哈哈,我的朋友,你这话可真有意思。”琼低笑两声,抬手拍了拍亚文斯特的肩膀,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凉意,“你觉得我应该什么语气?愁眉不展,一脸凝重?别开玩笑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飞船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却又很快被那抹笑意掩盖:“而且,5%的生还率,总比0%强,不是吗?”
亚文斯特没再接话,只是重新望向天空。云层缓慢流动,像一块被摊开的灰色画布。
风穿过训练室的走廊,带着远处引擎的余响,吹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沉重。琼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运输船穿过厚重的云层,窗外的天空被崩坏能染成诡异的紫黑色。雷电芽衣盯着终端上不断滚动的任务数据,指尖在“维度坍缩”“量子态稳定”等字眼上划过,眉头拧成一个结。
“还真是……艰巨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胸腔里却像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余光瞥见梅比乌斯靠在舱壁上,双眼紧闭,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不在意。自从上了运输机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安静得像尊雕塑。
“梅比乌斯,这次的任务你怎么看?”雷电芽衣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舱内的沉默。
梅比乌斯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怎么,怕了?如果怕了的话,到时候可以跟在我身后。”
梅比乌斯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却没让雷电芽衣生气,反而勾起了更深的疑惑。
“梅比乌斯,我有些好奇,”雷电芽衣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这次的任务,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梅比乌斯终于睁开眼,淡粉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她瞥了雷电芽衣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你觉得我应该担心什么?担心自己像那些士兵一样被‘摊平’?还是担心任务失败,人类完蛋?”
梅比乌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呵,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很怕,我怕死!真的很怕。”
“那为什么……”雷电芽衣的话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
“就是因为我怕死,”梅比乌斯的声音陡然坚定起来,握紧了腰间的绿色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所以要是有什么万一,你可不要指望我会不顾安危的去救你。”
第346章 开始行动
运输机的舷窗被紫灰色的雾气笼罩,随着距离拉近,那片被“展开”的城市逐渐映入眼帘——像是有人将整座城市揉碎后,又强行铺成一张巨幅的立体拼图,建筑的钢筋、玻璃、家具,甚至居民晾晒的衣物,都以平面形态层层叠叠,在扭曲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里就是这次崩坏的爆发地点吗?”雷电芽衣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舷窗,看着下方那片违背所有物理常识的区域,喉咙有些发干。即使在资料里看过无数次,亲眼所见时,那种对认知的冲击依旧让她心头发紧。
梅比乌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袖口,金属手环在她手腕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她扭头看向雷电芽衣,淡粉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冷硬的认真:“考虑好了吗?如果怕死的话现在掉头也不晚。”
梅比乌斯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回头,意味着远离这场九死一生的赌局,意味着不必直面维度扭曲的恐怖,只是……
雷电芽衣迎上她的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说了,梅比乌斯。我可不是动不动就轻言放弃的人”
“呵,随你”
随后运输机在距离城市边缘数十公里处悬停,下方的地面已经开始浮现诡异的涟漪。梅比乌斯看着舷窗外扭曲的树影,指尖在空间锚定装置上敲了敲:“再往前飞就得跟着一起‘变软’了,下去吧。”
舱门开启,两人跃出机舱,稳稳落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起初几步还算平稳,脚下的泥土带着熟悉的坚实感,风里甚至能闻到远处树林的气息。
可随着不断靠近城市,周遭的景象开始悄然变质。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视线——远处的树木顶端像是被融化的糖,微微向下耷拉,原本笔直的小道边缘泛起波浪状的褶皱,像透过沸腾的水壶蒸汽去看世界,一切都在持续的、轻微的波动中扭曲变形。雷电芽衣眨了眨眼,试图聚焦,却发现那些直线边缘始终在眼角余光里微微晃动,如同水下光线的折射,虚虚实实,让人头晕。
“啧,开始了。”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抬手按住太阳穴,绿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该死,明明还没有进入那片区域就变得这么麻烦”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却猛地感到一阵反胃。明明站在平地上,脚下却传来类似船舶摇晃的起伏感,地面像被灌满了水的海绵,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不真实的弹性。眩晕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不是普通的晕船或眩晕。更可怕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排斥——大脑在疯狂尖叫“不对劲”,就像明知1+1绝不可能等于3,却被迫盯着错误的答案看,每一秒都在违背认知的根基。
雷电芽衣强撑着往前迈步,脚下忽然一阵虚浮,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直直朝前方跌去。
“啊!”她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撞击并未传来。睁开眼时,撞进的是梅比乌斯近在咫尺的视线,对方正稳稳托着她的手臂。
“站稳。”梅比乌斯别过脸,绿色的发丝滑落遮住半张脸,语气里的嘲讽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再摔一次,我可未必能抓住你。”
芽衣低头看了眼脚下——刚才踩空的地方竟陷下去半寸,地面像被水泡软的纸,正缓缓回弹。她攥紧手里的太刀,金属柄传来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
“这里的空间已经变得有些不稳定。”芽衣轻声道,抬眼时正对上梅比乌斯转过来的目光,那双淡粉色的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雷电芽衣沉默片刻后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刚才……多谢。”
梅比乌斯嗤笑一声,转身往前走,步伐却刻意放慢了半拍。“与其谢我,不如盯紧脚下。要是在这里折了,别说律者,连只崩坏兽都能笑话你。”
随着两人越往深处走,那股异常感便从模糊的“错觉”彻底凝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前方不远处的路牌明明近在眼前,仿佛再跨两步就能摸到,可每往前迈一步,那路牌就像长了脚似的往后缩一分;刚想停下定神,脚下还没站稳,路牌又骤然撞进视野,几乎贴到鼻尖——距离感在这空间里成了最荒唐的笑话,忽远忽近,乱成一团麻。
更糟的是记忆里的来路,像是被橡皮擦反复涂抹过,轮廓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白。明明只是穿过几条街的距离,却因为方向不断颠倒、远近反复错位,让人觉得仿佛在原地打转了半个世纪,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
“梅比乌斯,你还能坚持吗?”雷电芽衣喘着粗气问道,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她感觉自己像背着几十斤重的巨石,每抬一次腿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这不是错觉,是周围的重力场彻底乱了套,时而重如铅块,时而又轻得发飘。
梅比乌斯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呵,反正比你好。”
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平稳,只是说话时,衣摆正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像被无形的风托着。与雷电芽衣相反,梅比乌斯只觉得身体轻得离谱,仿佛下一秒就会飘离地面,连脚下的触感都变得虚浮,像踩在蓬松的云层里。
两人并肩走着,却像是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重力场。雷电芽衣的每一步都陷在泥沼般的滞涩里,梅比乌斯则像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唯有彼此的存在,才能证明她们仍站在同一片扭曲的空间里。
“这样下去不行。”雷电芽衣咬了咬牙,启动维度锚的同步模式,手腕上的蓝光与梅比乌斯的手环呼应着闪烁,“重力场紊乱会撕裂我们的相对位置,必须保持在同一重力层。”
梅比乌斯挑眉,却没有反对,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当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米内时,雷电芽衣突然感觉肩上的重压减轻了些,而梅比乌斯漂浮的身体也微微下沉,脚尖终于碰到了实地面。
“还算有点用。”梅比乌斯瞥了眼同步闪烁的手环,语气缓和了些,“别光顾着喘气,看前面。”
雷电芽衣抬头,只见一扇铁门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侧面,门后隐约能看到一片更扭曲的空间,建筑的平面像书页般层层翻开,露出里面蠕动的光影。
“记忆开始混乱了吗?”梅比乌斯突然问,声音难得带了点认真,“刚才走过的路,你还能想起几步?”
雷电芽衣一愣,脑海里的路线图像被泼了墨的画,只剩下模糊的色块。她摇了摇头,心头升起一丝寒意。
“正常。”梅比乌斯说着,却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又靠了靠,“空间在篡改认知,保持距离吧,这样至少不会走散。”
随着继续前进,前方的建筑轮廓正一点点从混沌中剥离,变得清晰起来——诡异的是,不仅能看到外墙斑驳的砖石,连内部的梁柱、楼梯,甚至深埋在墙体里的管线都像被“剖开”般,一层叠一层地暴露在视野中。这景象无声地宣告着:她们两个正在逐渐靠近那个升维的存在。
“梅比乌斯……我们快到了……”雷电芽衣下意识转头,话音刚起便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她竟能透过梅比乌斯的皮肤,隐约看到其下骨骼的形状,甚至脏器的轮廓在绿色衣料下若隐若现,像一幅被强行透视的解剖图。
“梅比乌斯,你……”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用说了。”梅比乌斯打断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是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看看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她眼中,雷电芽衣同样如此——皮肤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脖颈处的血管、胸腔里起伏的肋骨,都清晰得令人心惊。
“我自己……”雷电芽衣猛地低头看向双手,心脏骤然一紧。指尖的触感变得模糊,更让她恐慌的是,双手的轮廓竟在视野里微微“散开”,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线条正试图将它们从手腕处剥离、展开,彻底违背了肢体原本的形态。
“这地方的空间在‘解构’物质。”梅比乌斯抬手按了按手腕上的装置,淡蓝色的光芒亮起,两人身上的“透视”感才消失,“把手上的装置打开吧,否则的话我们可能会像那些建筑一样,被强行摊成一张平面图。”
梅比乌斯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可指尖微微泛白的力度,却暴露了内心的凝重。
手腕上的装置亮起稳定的蓝光,那股将身体“拆解”的力量终于退去,两人的身形重新凝实,呼吸也随之平稳了几分。
当她们抵达城市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道闪烁着奇异光泽的边界横亘在前方,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物质,更像是一层不断流动的肥皂泡膜,表面泛着非欧几里得几何特有的扭曲光斑,每一秒都在变幻出无法用三维逻辑理解的形状。边界之内,是彻底的混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高低,无数色彩与线条在其中翻滚、折叠,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与揉乱的线团被强行塞进同一个空间,任何试图用语言描述的尝试都显得苍白。
即便有稳定装置护体,站在边界前,两人仍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引力在疯狂撕扯,时而将身体往边界里拽,时而又向外推,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崩坏能特有的腥甜。她回头看向雷电芽衣,眼神里褪去了平日的嘲讽与漫不经心,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郑重:“雷电芽衣,最后提醒你一次——这是真正的最后一次。跨过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雷电芽衣迎着她的目光,握紧了太刀。刀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坚定而沉稳。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不用了,梅比乌斯。既然走到了这里,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她的目光越过那道诡异的边界,望向那片混沌的深处。那里,正是一切的源头,也是她们必须抵达的终点。
梅比乌斯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似认可的弧度。她转过身,抬手按在边界的“膜”上。
“那就——走吧。”
话音落,两人同时迈步,穿过了那道闪烁着扭曲光辉的边界,踏入了那片连光与空间都能被撕碎的混沌之中。
第347章 找到你了!
如何形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雷电芽衣有些想不出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颠覆她曾经所看到的一切,扭曲,混乱,疯狂这是雷电芽衣目前最直观的感受。
跨入边界的瞬间,光线不再是弥散的柔和,而是化作了无数条清晰可见的“线”,在身边纵横交错,时而笔直如刀,时而扭曲成环,甚至有几条竟穿透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带来丝毫痛感,只留下一种诡异的冰凉。
脚下的“地面”早已不能称之为地面,它更像一片沸腾的液态金属,不断起伏、翻涌,每一步踩下去,都会激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处,又会凭空冒出几道断裂的台阶或是半截墙体,旋即又消融不见。
周围的建筑彻底失去了立体形态,像是被强行铺展在画布上的抽象画:一栋楼的正面与背面重叠在一起,窗户悬在半空中,楼梯倒插向“天空”,砖石与钢筋像拆开的积木般散落,却又以某种荒诞的逻辑维系着若有似无的连接。
方位成了笑话,前一秒认定的“前方”,下一秒转头便成了“后方”;距离更是虚妄,明明看着近在眼前的碎片,迈出脚步却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空。
两人的身影在这片混沌中显得格外突兀——她们的轮廓是清晰的、立体的,像两颗被错投进抽象画里的写实色块,与周围不断解构、重组的世界格格不入,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整个空间的规则对抗。
“这里真的是……魔幻啊。”雷电芽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话音未落,一股尖锐的剧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脑。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强行剥开了无数层外壳,所有信息都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涌入她的感官:远处建筑墙面上每一道龟裂的纹路、窗台上盆栽叶片上的每一根绒毛、甚至角落里被遗忘的毛绒玩具缝合处的线头……大到天地轮廓,小到微尘细节,毫无保留地在她眼前铺展开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这股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即便手腕上的装置发出微弱的蓝光试图过滤,也只是杯水车薪。大脑像是被塞进了超出负荷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跪倒在地。
“不要长时间看!”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急切,她几乎是瞬间伸手捂住了雷电芽衣的眼睛,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片空间的维度规则已经紊乱了,你的感官会被强行拉伸,再看下去意识会被撕碎的!”
黑暗瞬间笼罩了视野,那股铺天盖地的信息压力骤然减轻。雷电芽衣靠在梅比乌斯身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太阳穴依旧突突地跳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谢……谢谢。”雷电芽衣的声音轻微发颤,直到这时才真正体会到,这片看似魔幻的空间里,藏着怎样致命的危险。
梅比乌斯没有松开手,只是放缓了语气:“跟着我的脚步,别长时间用眼睛去‘看’,在这里,直觉或许比视觉可靠得多。”
梅比乌斯扶着雷电芽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周围的空间像坏掉的幻灯机再次发生变换,时而骤然凝成立体的模样,楼宇的棱角带着熟悉的坚硬;转瞬又猛地铺展开,化作一幅支离破碎的平面画,连光线都在其中折出诡异的角度。
“抓紧时间。”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那律者还没彻底完成升维,这片空间才会忽明忽暗地晃荡。等它彻底‘站稳’了,别说这片区域,我们俩都会被它像揉纸团一样捏碎在维度夹缝里。”
梅比乌斯专注地分辨着脚下的震动,没留意到身侧的雷电芽衣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平日里那般冷淡毒舌,此刻竟也有这样细心可靠的一面,倒真是意外。
可这丝暖意很快被新的困境冲淡。
在这片连前后左右都在不断颠倒的空间里,“前进”与“后退”成了毫无意义的词。刚才明明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许久,回头时却发现起点就在身后几步远;有时以为绕开了一堵墙,穿过的却是一扇悬空的门。想要在这样的混沌里找到第三律者的踪迹,无异于在翻滚的沙尘暴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
梅比乌斯手腕上的稳定装置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波纹图谱,其中一道锯齿状的峰值格外醒目,几乎要冲破屏幕边缘。她指尖在装置上快速滑动,将那道峰值锁定、放大,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震颤 。
“梅比乌斯,你这是?”雷电芽衣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波形,有些不解——这装置明明是用来稳定自身坐标的,此刻却像变成了某种探测仪器。
梅比乌斯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坐标点,随口解释道:“在这里想要找到第三律者确实不容易,但是那个律者进行升维的话,那么就一定会造成周围的空间比其他地方更加扭曲。”她抬手指向屏幕上那道尖锐的峰值,“看到这个了吗?空间曲率的异常峰值,就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会冒泡,它升维时产生的能量扰动,藏不住的。”
稳定装置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的坐标点化作一道红色的箭头,直指前方一片更加混乱的建筑区域。那里的平面建筑像被揉皱的纸团,层层叠叠地挤压在一起,光线在其中折射出诡异的角度,连维度锚的蓝光都在微微闪烁,像是受到了强烈干扰
“好了,继续走吧。”梅比乌斯收起装置,率先迈步朝着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在倾斜的建筑平面上如履平地,偶尔踩空时,身体会像羽毛般轻轻飘起,再精准地落在下一块“地面”上。
雷电芽衣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脚下的建筑碎片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柔软如棉,她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墙壁”在缓慢蠕动。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某扇门的门框里嵌着一片天空,某块地板下能看到倒置的街道,而远处的建筑平面上,竟有模糊的人影在平面间穿梭,细看之下,却发现那些人影的四肢都呈不规则的角度扭曲着。
越是靠近目标,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诡谲。建筑像被按了快进的幻灯片,前一秒还带着三维实体的厚重感,下一秒就骤然摊开,成了线条扭曲的平面画,连光线都在其中拧成麻花;转瞬间又猛地“立”起来,墙皮剥落的痕迹、窗沿积灰的细节清晰得扎眼,却在下一瞬再次崩解。
两人手腕上的稳定装置也开始剧烈闪烁,蓝光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震动频率时快时慢,带着一种近乎卡顿的滞涩感。但这混乱的信号恰恰印证了她们的判断——离那个正在升维的存在,已经近在咫尺。
“到了,大概就是这片区域。”梅比乌斯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按住几乎要失灵的装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雷电芽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微微蹙眉。眼前的景致与沿途所见并无本质区别:断壁残垣以违背物理的角度堆叠,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里又渗出半透明的光带,扭曲的空间让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除了更深的混乱与扭曲,这里没有任何能标识“目标”的迹象。
“它……在哪里?”雷电芽衣握紧太刀,警惕地扫视四周。空气中弥漫的崩坏能浓得像化不开的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梅比乌斯却摇了摇头:“不清楚,先分头在附近找找看。”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地跃向一侧扭曲的楼宇顶端,绿色的发丝在混乱的光影中划过一道弧线。雷电芽衣也立刻动身,太刀出鞘半寸,警惕地探查着另一侧的断壁残垣。
然而,无论是翻遍倾斜的楼层,还是查过裂开的地面缝隙,周围除了愈发严重的空间扭曲,再无任何异常。一番搜寻下来,两人最终在原地汇合,皆是一无所获。
“梅比乌斯,你确定是这里吗?”雷电芽衣靠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额角的冷汗浸湿了碎发。持续的维度冲击让她的意识始终紧绷,像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梅比乌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稳定装置——蓝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屏幕上的数值彻底乱成一团,像濒死的心电图般疯狂跳动。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比起是否找对了地方,更致命的是眼下的处境。稳定装置的失灵速度远超预期,周围的空间开始传来黏腻的“拉扯感”,仿佛有无形的手正试图将她们的身体拆解、揉碎,重新编织进这片混沌的图景里。
“不能再耗了。”梅比乌斯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装置撑不了多久了,再找不到它,我们都会变成这空间的一部分。”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重新扫过四周。明明反应显示就在此处,可那第三律者就像彻底融入了这片空间,毫无踪迹可寻。是它在刻意隐藏,还是高维存在的“隐匿”本就超出了三维生物的理解?
难道真的是找错了位置?
这个念头刚在雷电芽衣脑中闪过,就见梅比乌斯猛地抬起头,双眼骤然睁开,目光扫过四周,长时间的盯着一个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雷电芽衣便看到了令她心惊的一幕——无数庞杂到恐怖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入梅比乌斯的视野。那些被空间解构的建筑细节、扭曲的能量轨迹、甚至维度折叠的细微纹路,全都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冲进她的感官。
“呃……啊!”梅比乌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角青筋暴起,大脑像是被塞进了滚烫的铁块,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她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有移开视线,很快,两行鲜红的血珠便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梅比乌斯!”雷电芽衣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里带着急切,“你疯了吗?!”
梅比乌斯靠在她怀里,呼吸急促,却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第三律者……它一定在这里。”
雷电芽衣扶着她慢慢坐下,看着她眼角不断渗出的血,眉头拧成一团:“为什么这么肯定?”
“很简单。”梅比乌斯抬手抹了把眼角的血,指尖都染上了红,眼神却亮得惊人,“这片区域……比其他地方暴露得更彻底、更清晰。就像在一个所有物体都变成玻璃的迷宫里,只有那个能让你一眼看穿所有墙壁的‘观景台’,才是最特殊的存在——而它,就是那个‘观景台’本身。”
梅比乌斯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看似空无的虚空:“升维会让它成为这片空间的‘支点’,所有的扭曲和暴露,都是它的‘投影’。我们看不见它,只是因为……我们的眼睛欺骗了我们。”
梅比乌斯挣扎着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以,想要找到第三律者,就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这样……我们该怎么找?”雷电芽衣望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眉头紧锁。
“相信自己的感官。”梅比乌斯留下这句话,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敏锐,仿佛将所有感官都放大到极致,细细捕捉着空间中每一丝扭曲的拉扯力,指尖因专注而微微绷紧。
片刻后,她缓缓迈步,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在雷电芽衣的视野里,她正径直走向一面斑驳的墙壁,墙体上嵌着断裂的钢筋,边缘锋利如刃,看着就让人揪心。
雷电芽衣刚要出声提醒,却见梅比乌斯脚步未停,显然对她的顾虑置若罔闻。
“这里的空间扭曲最剧烈……”梅比乌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冽的了然,伸出的手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墙体,仿佛那坚实的壁垒只是一层薄纱,“所以——找到你了,第三律者!”
第348章 空之律者?神!
当第三律者的形态真正铺展在眼前时,雷电芽衣的呼吸骤然停滞——若这还能被称为“形态”的话。
那是一道通体惨白的身影,却毫无人类该有的轮廓。无数条扭曲的曲线在它周身翻滚、交织,时而穿透自身,时而在空中折出匪夷所思的角度,像一团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的光带,又像某种超越三维认知的几何体,每一秒都在诞生新的褶皱与裂痕。
“这就是……第三律者?”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前的存在早已颠覆了她对“律者”二字的所有认知,那不是力量的具象,更像是规则本身的畸变。
“别愣着!动手!”梅比乌斯低喝一声,腰间的绿色长剑骤然出鞘,剑身在混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弧光,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那团白光掠去。
悬在半空的第三律者似乎察觉到了逼近的威胁,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静止的姿态,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
可就在梅比乌斯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她周身的空间猛地掀起一阵剧烈的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雷电芽衣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梅比乌斯竟已被无形的力量“推”回原地,重重撞在她身上。两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口都泛起一阵闷痛。
“雷电芽衣,我们一起!”梅比乌斯低喝一声,雷电芽衣应声点头:“明白!”
两人瞬间分向两侧,一左一右朝着那团扭曲的白光包抄而去。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触及第三律者周身一定范围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种无形的力量如同屏障般横亘在前方,两人的动作猛地一滞,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当她们再次稳住身形时,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最初发动攻击的位置,仿佛刚才的冲锋只是一场幻觉。
“可恶!”雷电芽衣咬了咬牙,刀身的电光愈发炽烈,“它在操控空间!”
梅比乌斯眼神凝重地盯着第三律者:“不是简单的空间位移,更像是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闭环的陷阱。我们的行动路径被强行重置了。”
不死心的两人再次尝试。这次梅比乌斯故意放慢速度,试图用复杂的折线走位规避空间干扰,雷电芽衣则以更快的速度突破,。但结果依旧相同——在靠近目标的瞬间,空间扭曲再次发生,两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拽回原点,连姿势都与之前别无二致。
悬在半空的第三律者似乎终于对这场徒劳的试探感到了厌烦,那团白光中,一条纤细的白色“手臂”缓缓抬起。
随着这个动作,整个空间骤然剧烈摇晃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光线拧成了麻花,空气里的崩坏能凝成了可见的旋涡,连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随着这个动作,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捏这片天地,地面的裂缝中喷出灰白色的空间碎片,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咯吱”的呻吟。梅比乌斯和雷电芽衣的身形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连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
“抓紧我的手!”梅比乌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雷电芽衣的手腕。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滑腻感,却异常有力。
雷电芽衣毫不犹豫地反手握紧,感受到对方传递来的力量,心中稍定:“你也小心!”
梅比乌斯另一只手迅速探出,五指死死扣住身旁一处断裂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残骸。。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脚下的地面竟然在缓缓向上抬起!
不是倾斜,而是纯粹的“上升”。以她们站立的位置为中心,方圆百米的地面如同被一只巨手托举,带着碎石、废墟和断裂的管道,违背地心引力地朝着天空挪动。更诡异的是,周围散落的建筑碎片、岩石,甚至远处一辆翻倒的汽车,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纷纷脱离地面,朝着同一个方向漂浮、上升。
“这是……”雷电芽衣仰头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头顶的天空原本是被空间扭曲搅成一团混沌的灰黑色旋涡,此刻却在她们惊恐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没错,不是地面在远离天空,而是天空在朝着地面靠近!那片翻滚的混沌如同巨大的锅盖,正缓缓扣向不断上升的地面,两者之间的距离以惊人的速度缩短,仿佛随时会将中间的一切彻底挤压、碾碎。
两人脚下踩着的废墟建筑残骸,此刻像是被一只手拧动的魔方,开始以诡异的角度旋转、倾斜。原本垂直的墙面变成了斜面,碎石和钢筋不断从边缘滑落,朝着“下方”的天空坠去——如果此刻还有上下之分的话。
雷电芽衣看着碎石坠入那片混沌的天空,突然产生一个猜想:“这个是重力吗?它在改变重力方向?”
梅比乌斯却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这个发现让她也感到了恐惧:“不,这不是重力。”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这是……颠倒!”
没错,就是颠倒。
第三律者仅仅是翻手之间,就将这片空间内的天空与地面彻底颠倒。原本的天空成了“地面”,正不断“下落”;原本的地面成了“天空”,正在不断“上升”。所谓的上下、高低,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空间的法则被强行改写,形成了一个正在不断压缩的闭环——天空与地面终将碰撞,而处于其中的一切,都将在这场空间的“湮灭”中化为齑粉。
当周围的空间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梅比乌斯一只手紧紧拉着雷电芽衣,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头顶建筑的一道缝隙。那道缝隙是她在空间颠倒的最后一刻找到的唯一支撑点,钢筋的棱角几乎要嵌进她的指骨里,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丝毫不敢松懈。
此时此刻,整个世界的景象已经彻底颠覆。原本在地面上展开的、扭曲断裂的建筑群,此刻成了新的“天空”——它们横亘在两人头顶,破碎的混凝土块和裸露的钢筋如同倒悬的獠牙,随时可能坠落;而原本被空间搅得混乱不堪的天空,此刻却成了新的“地面”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心脏骤然缩紧。两人的脚下空空如也,只有那片扭曲的“天空”在缓缓流动。
毫无疑问,一旦从这里坠落,她们不会像寻常落体那样着地,而是会瞬间被撕成无数碎片,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抓紧我!”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手臂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她能感觉到扣住建筑缝隙的手指正在打滑,钢筋上的锈迹蹭得指尖火辣辣地疼。
“我快……抓不住了!”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身体正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滑。她的指节已经抠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砖石缝隙里,却仍挡不住那股持续的下坠力,两人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重量拖拽着,一点点向虚空滑落。
“啪!”一声轻响,扣住建筑裂缝的手终是脱了力。梅比乌斯瞳孔骤然收缩,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两人的身体直直朝着下方的混沌深渊坠去。
“完了……”梅比乌斯绝望地闭上眼,预想中被空间撕碎的剧痛却迟迟未到。相反,下坠感突然一滞,她感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身体竟开始向上攀升。
疑惑中睁开眼,撞入眼帘的是雷电芽衣那双闪着微光的紫色眼眸,其中翻涌着不同于以往的坚定。更让她惊讶的是,芽衣的额头上,一对暗紫色的犄角正缓缓升起,带着温润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崩坏能光晕。
“抓紧了。”雷电芽衣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单手抱着梅比乌斯,另一只手凝聚起能量,指尖划过之处,周围扭曲的空间竟泛起短暂的涟漪,仿佛被这股力量强行抚平了几分。
梅比乌斯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颈,看着芽衣额角的犄角和那双闪耀着决心的眼眸,心中的震惊压过了坠落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雷电芽衣,你是律者!”
“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对付眼前这个第三律者!”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冷冽,却依旧清晰有力。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抱着梅比乌斯的手臂微微一收,另一只手猛地抬起。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间中瞬间凝聚出无数蓝色的雷点,这些雷点如同受到召唤的蜂群,迅速汇聚成一条粗壮的雷电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第三律者猛冲过去。
然而雷电芽衣的这些攻击在靠近第三律者后,第三律者身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随后便将那些带着雷光的攻击彻底吞噬,连一丝能量余波都没留下。仿佛那些足以撕裂钢铁的雷电,从未存在过一般。
“雷电芽衣,快闪开!”梅比乌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提前看到了什么,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变调。
雷电芽衣几乎是凭借本能侧身闪躲,一道刺眼的雷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狠狠砸在不远处的废墟上,炸开一片焦黑的深坑。她惊魂未定地回头,赫然发现那道攻击正是自己刚才发出的——它被第三律者操控的空间扭曲反弹,竟从身后绕了回来,若不是梅比乌斯提醒及时,此刻自己早已被这道力量重创。
雷电芽衣心有余悸地握紧太刀,刀身的雷光微微颤抖,“第三律者周身扭曲空间的存在,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攻击!”
雷电芽衣抱着梅比乌斯在一处悬停的岩石上面停了下来。
此刻的第三律者,甚至不需要主动发起攻击,仅仅只是悬停在那里,周身散发的空间能量就足以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
周围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光线在其中折射出重影,连声音的传播都变得断断续续。
“怎么办,我们现在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此时的“天空”和“地面”正在靠近,如果再不逃离这片空间届时她们两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恶,有什么办法能够靠近它?”梅比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
“雷电芽衣!”梅比乌斯双手紧紧抓住雷电芽衣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雷电芽衣,你同样也是律者!如果拼尽你全部力量,能否做到影响空间?”
“这……”雷电芽衣望着悬浮在半空、周身被白色光芒包裹的第三律者,眉头紧锁。但也只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知道,但现在只能尝试一番了!”
“好!”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手伸向挂在自己后腰的金属箱子。“你尝试影响第三律者周身的空间,扰乱它的防御!而我……”她拍了拍金属箱子,眼神锐利如刀,“趁机将这个箱子送到它面前!”
“明白了!”雷电芽衣点头,周身的崩坏能瞬间沸腾起来,紫色的雷光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手中的太刀,刀身因承受着狂暴的能量而发出轻微的嗡鸣。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悬浮的第三律者冲去。她的速度极快,脚下的碎石被雷光震得四散飞溅,留下一串蓝色的残影。与此同时,太刀上凝聚的雷电愈发狂暴,噼啪作响的电弧甚至引动了周围的空气,使得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微的震颤——这是力量汇聚到一定程度时,对周遭产生的微弱干涉。
梅比乌斯则借着雷电芽衣吸引注意力的瞬间,身形在翻转、倾斜的建筑残骸上快速穿梭。她时而踩着断裂的横梁借力跃起,时而抓住裸露的钢筋调整方向,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稳固的落点上,朝着第三律者的方向不断靠近。
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的空间乱流。
半空之中,雷电芽衣已逼近第三律者百米范围。正如预料的那样,第三律者身前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显然是想再次吞噬或反弹攻击。但这一次,雷电芽衣没有急于发动攻击,而是将太刀高高举起,任由狂暴的雷电在刀身汇聚、压缩。
“嗡——”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鸣,太刀周围的空间震颤骤然加剧,蓝色的雷光甚至撕裂了几道细小的空间裂缝。这种由雷电之力强行引发的空间波动与其周遭的空间产生了激烈的碰撞、排斥,就像两股方向相反的洪流在相互冲击。
“就是现在!”雷电芽衣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空间波动最剧烈的刹那,猛地将太刀劈下!
狂暴的雷电如同挣脱束缚的巨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猛冲而出。它没有直接攻击第三律者,而是精准地撞向两种空间波动碰撞最紊乱的位置。
“轰隆!”
剧烈的爆炸中,第三律者身前的空间屏障出现了一道不规则的裂痕。
“梅比乌斯!”雷电芽衣用尽全力大喊,声音因能量透支而有些沙哑。
“知道了!”梅比乌斯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她此时正处于一栋倾斜建筑的顶端,距离第三律者已不足三十米。听到呼喊,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金属箱子猛地扔向半空,随后借着建筑的反作用力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倒挂,右腿狠狠踢向箱子底部!
这一脚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金属箱子在巨力推动下,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精准地朝着第三律者身前那道转瞬即逝的空间裂痕飞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第三律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周身的空间剧烈翻涌,但已经太迟了。金属箱子畅通无阻地飞到了第三律者的面前,距离它那模糊的核心区域不足三米!
就在这时,金属箱子表面的银色纹路突然亮起,刹那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刺眼的光芒亮起,如同千万颗太阳同时绽放,瞬间覆盖了梅比乌斯和雷电芽衣两人的视线。那光芒并非温暖的曦光,而是带着灼人能量的纯白洪流,仿佛要将世间一切色彩都吞噬、消融。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反手抓住梅比乌斯,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同时调动体内残余的雷之律者力量,在身前升起一道幽蓝色的雷电屏障。屏障上的雷光噼啪作响,试图抵挡那无孔不入的白光,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染上一层惨白,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小心!”雷电芽衣的声音在光芒中显得有些模糊,她能感觉到屏障正在剧烈震颤,那股蕴含在白光中的能量远超想象,甚至比第三律者全盛时期的空间冲击还要狂暴。
梅比乌斯被护在雷电芽衣怀里,透过她的臂弯看向外面。整个空间都被庞大刺眼的光芒充斥,原本残破的建筑、扭曲的空间碎片,此刻都化作模糊的光斑,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纯白,宛如世界末日降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能量辐射穿透衣物带来的灼感。
“这股能量……不对劲!”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骇,“这是……全新的爆发!”
话音未落,那覆盖一切的白光突然开始急剧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紧接着,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光芒中心扩散开来——庞大的能量即便是在数十公里外的外界,也能清晰看到那团足以撕裂云层的耀眼白光,如同在大地上凭空升起的第二个太阳。
“嗡——”
空气发出痛苦的嗡鸣,地面开始以光爆中心为原点剧烈龟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朝着四周蔓延。远处的山脉在这股能量冲击下瑟瑟发抖,山顶的积雪被震得雪崩,滚滚雪浪如同白色的巨龙般咆哮而下。
紧随白色光芒之后的,便是响彻天地的剧烈爆炸!
“轰隆——!”
爆炸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墙,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建筑被碾成齑粉,连天空的云层都被震得溃散无踪。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爆炸的画面。当那道贯穿天地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时,原本紧张得鸦雀无声的指挥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成功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议员猛地拍了下桌子,脸上露出激动的潮红,“第三律者……被消灭了!”
“太好了!我们做到了!”另一位年轻议员兴奋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那片区域的空间波动彻底消失了,能量读数也回归正常!”
其他议员们也纷纷松了口气,有的相互击掌,有的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这场与第三律者的博弈,他们投入了太多资源,承受了太大压力,此刻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在一片欢腾的气氛中,只有角落里的几人依旧面色凝重。
琼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白光区域,眉头紧锁。
此时位于爆炸的中心区域,原本混乱扭曲、上下颠倒的空间已经重新恢复了正常。天空褪去了混沌的灰色,露出一片被硝烟染的云层;地面上的建筑残骸虽然依旧狼藉,却不再违背物理法则地悬浮或翻转,而是老老实实地堆叠在焦黑的土地上,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一片焦土之内,雷电芽衣背着梅比乌斯,右手依靠着那柄凝聚了无数雷电之力的太刀,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战斗服早已在爆炸中变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血,有的则被高温灼烧成焦黑的痕迹。但即便如此,眼中依旧闪烁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兴奋。
“梅比乌斯,你看到了吗?我们成功了!”雷电芽衣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她甚至微微侧过头,想要看看背上的同伴是否也在为这场胜利而喜悦。
然而,背后的梅比乌斯却久久没有回应。
这诡异的沉默让雷电芽衣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停下脚步,试探着又呼唤了几声:“梅比乌斯?梅比乌斯,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让雷电芽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正准备放下梅比乌斯查看情况,周遭的空间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开始扭曲!
不是之前那种肉眼可见的涟漪或裂缝,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渗透到现实肌理中的扭曲。空气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波,远处的废墟在视线中被再次拉长成怪异的线条,连光线也再次开始沿着不规则的轨迹折射。
更让雷电芽衣毛骨悚然的是,她低头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变得半透明——她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的骨骼在微微颤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红色光带,甚至连肌肉纤维的收缩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怎么会!”雷电芽衣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心脏狂跳不止。这种现象已经超出了她对空间扭曲的认知,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在“解构”眼前的现实。
而当她的目光投向半空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本应该在爆炸中彻底湮灭的第三律者,此刻正悬浮在那里!
它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之前被白色光芒包裹着的轮廓,而是化作了一团由无数翻滚、纠缠的曲线组成的“存在”。那些曲线时而舒展如光带,时而蜷缩如螺旋,表面闪烁着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光泽,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周围的空间,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个模糊的核心。
“它……它没死?”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颤抖,握着太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认知依旧太过天真。
第三律者那由曲线组成的“身体”周围,空间开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折叠”状态——一栋倒塌的高楼残骸,在她的注视下,竟然像一张纸一样被对折起来,露出了内部钢筋的横截面,而这一切发生时,没有任何碰撞或摩擦的声音,仿佛那栋楼本就应该是“折叠”着的。
更糟糕的是,亚文斯特之前关于“升维”的猜测,此刻以一种恐怖的方式得到了验证。
雷电芽衣能感觉到,第三律者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正在急剧攀升,却又并非朝着更强大的“破坏力”发展,而是朝着一种……超越现有维度的“存在感”蜕变。它周围的空间不再是被扭曲,而是被“包容”——就像一张二维的纸无法理解三维物体的全貌,此刻的她们,也无法完全感知第三律者的真实形态。
“刚才的爆炸……”雷电芽衣猛地想起了那远超预期的能量爆发,以及梅比乌斯之前的担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刚才的爆炸不仅没有消灭它,反而……反而为它的升维提供了能量,加速了这个‘神’的诞生!”
没错,她们的攻击不仅失败了,还亲手将敌人推向了更高的维度,让它从一个可以被理解、被对抗的“律者”,变成了一个近乎“规则本身”的恐怖存在。
第三律者似乎“注意”到了下方的雷电芽衣。它那由曲线组成的核心微微转动,一道无法被描述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没有攻击,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但雷电芽衣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意识层面的。她的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混乱的画面:重叠的时空、扭曲的因果、无数个“自己”在不同的废墟中战斗又死去……这些画面如同病毒般侵蚀着她的理智,让她险些松开手中的太刀。
“呃啊——!”雷电芽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紫色的雷光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溢出,试图抵抗这股现实冲击。
就在这时,背后的梅比乌斯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芽衣……别……看它……”
雷电芽衣心中一紧,强忍着意识被撕裂的痛苦,低头看向背上的同伴。梅比乌斯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干裂,左臂的骨折处显然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的眼睛却努力睁着,眼神中充满了警示。
“它……已经不是三维生物能理解的存在了……”梅比乌斯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认知的……侵蚀……”
话音未落,第三律者所在的位置,那些翻滚的曲线突然加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维度旋涡”。周围的空间开始以旋涡为中心,呈现出一种“像素化”的崩塌——地面的焦土变成了无数细小的方块,在空中分解、重组;远处的残垣断壁化作一道道彩色的光条,如同被打碎的屏幕画面。
而这种崩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雷电芽衣和梅比乌斯蔓延过来!
“跑!”梅比乌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雷电芽衣不敢犹豫,咬紧牙关,背着梅比乌斯,拄着太刀,踉跄着朝着远离漩涡的方向奔跑。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不断分解又重组的地面上,脚下时而坚实,时而虚空,仿佛行走在崩溃的边缘。
但维度崩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仅仅跑出十几米,雷电芽衣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们,要将她们拖入那片像素化的混沌之中。
她回头一看,只见那维度旋涡已经扩大到数十米范围,而她们身后的地面,已经彻底化作了无数漂浮的彩色方块,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行……跑不掉了……”雷电芽衣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轻微的“透明化”,皮肤下的骨骼轮廓越来越清晰——她们正在被这升维后的力量强行“解构”。
此刻,爆炸中心区域那道由第三律者引发的空间扭曲,不再局限于狭小的战场,而是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水,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整个美洲大陆飞速扩散。所过之处,原本坚实的三维现实空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纸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溃。
在加拿大的落基山脉,连绵的雪峰正在发生诡异的“重叠”——山顶的冰川与山脚的森林出现在同一平面,仿佛被人用画笔强行涂抹在一起,登山者的身影在这种重叠中忽隐忽现,发出绝望的呼喊,下一秒却彻底融入扭曲的风景,消失无踪。
美国中部的平原上,广袤的麦田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地毯,田垄垂直地向上翘起,麦穗倒悬着生长,却又在眨眼间化作透明的光带,在空中飘散。牧民们骑在马背上,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牛羊一步步走进“虚空”——那些牲畜踏入扭曲区域的瞬间,身体便开始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粒子,最终彻底湮灭。
墨西哥的雨林里,参天古树的树干被“拉长”成螺旋状,树叶在不同的高度同时存在,阳光穿过扭曲的空间,在地面投下无数个重叠的光斑,每一个光斑都是一个微型的、正在崩塌的小世界。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美洲,也打了抗崩坏联盟总部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指挥室内,巨大的全息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在实时转播着美洲各地的惨状。原本还残留着一丝胜利喜悦的气氛,此刻已被彻骨的寒意取代。
“怎么会这样……”一位议员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第三律者不是应该被消灭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规模的空间崩溃?”
屏幕上,整个美洲的轮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形”——卫星拍摄的影像中,北美大陆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毛玻璃滤镜,而南美洲的部分区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折叠”痕迹,亚马逊河流域的绿色在扭曲中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种扭曲并非仅限于美洲。
“大人!我们这里也检测到空间波动异常!”一位负责监测总部周围环境的操作员突然大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空间稳定系数正在下降,速度虽然比美洲慢,但……但确实在下降!”
指挥室内的众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天空依旧是阴沉的灰色,但远处的旗杆,顶端的旗帜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飘动”——它时而舒展,时而蜷缩,甚至在同一时间呈现出“展开”和“折叠”两种状态。
“我们能感觉到……”亚文斯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凝重如铁,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滞涩感,仿佛空气的密度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空间确实在扭曲,只不过美洲被侵蚀的速度更快,更彻底。很显然,我们失败了。”
[琼]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美洲大陆的能量分布图上。代表空间稳定度的蓝色区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代表高维度侵蚀的深红色,而深红色的中心,正是第三律者所在的爆炸点。
“不是空间崩溃。”琼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的死寂,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准确的说,是维度跌落。”
“维度跌落?”众人不解地看向他。
“第三律者完成了升维。”亚文斯特这时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众人的心上,“它现在已经是四维存在。而三维空间无法承载四维存在的‘投影’,就像一张纸无法平铺一个球体——当四维存在停留在三维世界时,周围的三维空间会被强行‘拉向’更高维度,也就是所谓的……跌落。”
他指着屏幕上美洲的影像:“此时此刻,整个美洲在第三律者的影响下,都在从三维向着四维跌落。那些空间扭曲、物体消失,都是维度转换过程中的‘现象’。”
“那……那会怎么样?”一位年轻的议员声音发颤,“整个美洲都会消失吗?”
“消失?不。”亚文斯特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比消失更可怕。它们会‘融入’四维空间,变成高维度的一部分。但对于我们这些三维生物来说,进入四维空间的三维物体,等同于彻底湮灭——因为我们无法感知,也无法与之交互。”
指挥室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灾难画面,在无声地诉说着绝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位头发花白的议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不甘与挣扎。他看着屏幕上美洲大陆那片不断扩大的深红色侵蚀区,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难道就没有任何反制手段了吗?哪怕……哪怕是同归于尽的方法?”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亚文斯特身上。这位联盟最顶尖的学者。
然而,亚文斯特却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毫不留情地泼了一桶冷水:“没有办法了,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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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这么多内容,真的燃尽了。
神奇宝贝中,宝可梦进化的条件是什么?
在神奇宝贝的世界里,宝可梦的进化始终是一个充满魅力的谜题。从弱小的初级形态成长为强大的高级形态,比如皮卡丘在雷之石的助力下进化为雷丘,小火龙历经两次蜕变成为喷火龙,这个过程既神奇又充满未知。那么,宝可梦进化的必要条件究竟是什么?
有人猜想,进化必然遵循能量守恒定律,需要充足的能量作为支撑。毕竟,从形态到能力的跨越式成长,直观上看似乎离不开能量的积累——就像小火龙进化为火恐龙时,周身会泛起炽热的火焰,仿佛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体内奔涌;而皮卡丘进化为雷丘时,雷电环绕的姿态也暗示着电力能量的爆发。这些场景都让人觉得,能量是进化的核心驱动力,没有足够的能量储备,进化便无从谈起。
然而,动漫中的诸多情节却又在挑战这个猜想。
记得有一集,武藏和小次郎因为任务失败而陷入沮丧,两人抱着他们的宝可梦失声痛哭。就在那充满悲伤与不舍的情绪中,他们的宝可梦竟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进化。没有能量的注入,没有特殊物品的触发,仅仅是情绪的共鸣,就让进化悄然发生。这一幕让许多人困惑:如果进化必须依赖能量守恒,那么此刻驱动进化的能量来自何处?总不会是眼泪里蕴含的盐分吧?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小次郎与鲤鱼王的故事。鲤鱼王向来以弱小着称,被视为“最没用的宝可梦”,进化成暴鲤龙后却摇身一变成为极具破坏力的强大存在。而小次郎的鲤鱼王进化,竟是源于他一时的愤怒——他一脚将鲤鱼王踢进了海里,本是带着怨气的举动,却意外触发了进化。鲤鱼王在海中翻腾,鳞片泛出青光,瞬间蜕变为威风凛凛的暴鲤龙。这个过程中,既没有能量的积累,也没有情绪的正向引导,反而充满了暴力与意外,若说遵循能量守恒,实在难以自圆其说。
第二个猜想,那就是进化需要情感因素的参与。
比如这些宝可梦,往往是在与训练家产生强烈的情绪共鸣时完成进化。但这里有个疑问——究竟是哪种情绪在起作用?愤怒?悲伤?还是喜悦?
若只靠情绪,未免太单薄了。要知道,野生宝可梦的一生里,总会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刻:被天敌追捕时的恐惧,失去同伴的悲伤,争夺领地时的愤怒……这些都是足以撕裂心神的强烈波动,可绝大多数时候,它们并不会因此进化。
或许,关键不在“情绪的强度”,而在“情绪的指向”?训练家与宝可梦的情感共鸣,往往伴随着“守护”“信任”这类带有明确羁绊的指向性,而野生宝可梦的极端情绪,更多是单纯的生存本能……这会不会才是差异所在?
可是这个说法也是有些站不住脚,情绪的力量再怎么强,但是情绪也是有边界。就比如说初中生解不开黎曼猜想,不是愤怒或激动就能突破认知壁垒。
这些能靠情绪触发进化的宝可梦,本身就具备了进化的“潜质”——比如皮卡丘体内的电气囊发育成熟,小火龙的火焰腺达到阈值。情绪更像是“开关”,而不是“燃料”,没有足够的积累,再强的情绪也拧不开这扇门。
就像有人练了十年钢琴,激动时能弹出超水平的曲子;但从没碰过琴键的人,再兴奋也弹不出协奏曲吧?情绪是催化剂,不是万能药。
那么,天赋这一因素便不得不纳入考量了。或许有些宝可梦,生来就带着进化的“天赋”。
于某些宝可梦而言,进化如同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甚至可能打个盹的间隙,便自然而然地完成了蜕变,一切都水到渠成。可对另一些宝可梦来说,进化却比登天还难,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跨进那扇门。
综合来看,进化这事儿确实复杂。有的宝可梦天生就占着些优势,像是带着老天爷赏的“通行证”;有的,得撞上恰好的机会,比如一场硬仗、一次交心,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可最奇怪的是那瞬间的转变——前一秒还缩在原地探头探脑,后一秒就能展开翅膀腾空而起,连点缓冲都没有。就像刚浇了水的花,明明看着还是花苞,转个身再看,已经轰轰烈烈地开了,倒让人一时忘了该说什么才好。
于某些宝可梦而言,进化如同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甚至可能打个盹的间隙,便自然而然地完成了蜕变,一切都水到渠成。可对另一些宝可梦来说,进化却比登天还难,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跨进那扇门。
除此之外,进化确实藏着太多蹊跷。就像小火龙进化成喷火龙时,那瞬间膨胀的骨骼、骤增的翼展,按常理来说,内脏器官根本来不及适应这种剧变,可它们偏偏就能稳稳落地,甚至立刻喷出更强的火焰。
观察进化过程的话,进化光里的能量场很诡异,像是一种临时的“规则缓冲”,所有生理剧变都在那层光膜里完成,对外界来说只是一瞬,对它们自身而言,或许经历了更长的适应过程,只是被压缩在了光里。
而且进化后的宝可梦虽然外形大变,但战斗本能却像是刻在骨子里,喷火龙不会因为翅膀刚长出来就摔落,反而能立刻掌握飞行技巧。这哪是单纯的生理变化,更像是某种“信息灌输”,连同战斗经验一起刻进了新的身体里。
有一集看到一只妙蛙种子进化成妙蛙花,背上的花苞绽开成巨大的花朵,根系瞬间扎入地面吸收养分,那速度快得像是在作弊。若真要深究,恐怕得去问创造这些规则的家伙了——进化这事儿,根本不讲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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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将:辅助,你出辅助装啊
钟馗(全部):橘右京,你别打我,我带你找我家射手。
钟馗(全部):太君,这边走。
哪吒:甄姬玩的是什么东西?
哪吒:真的是曹丕的媳妇进菜园,甄姬拔菜
甄姬: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一个三分之一的哪吒
哪吒:?
甄姬:哪吒三头六臂,你一头二臂
…………………………
王昭君:混子瑶,你打个0-8你玩的什么?
瑶:怎么了?你凭什么说我?
耀:瑶你上手玩吧别用脚玩
韩信:你挂机我们就赢了
后羿:瑶妹,你不用管他们闲言碎语,做自己就好。他们骂你,你就当他们骂狗了。
瑶:还是后羿好,除了后羿之外我再也不搭理你们了。
………………………………
孙悟空(全部):叫声猴,爷爷
夏侯惇(全部):猴
夏侯惇(全部):乖孙子,快到爷爷这里来
…………………………
吕布:我奶,国服吕布
瑶:你奶真厉害
…………………………
澜:蔡文姬你这奶量也太小了吧
蔡文姬:我没钱啊,我也没办法
吕布:打野把野区给蔡文姬
吕布:蔡文姬赶紧刷钱
……………………
孙悟空:别投降拖后期,后期一定能赢
孙膑:你继续说,我听着。怎么赢?
孙悟空:黄忠后期无敌
黄忠:你吹nb别带上我,我已经点了
黄忠:一群废物,带不动老子,还玩个dan啊!
王者搞笑语录
一直被抓你看不见?你眼睛是出气的?
不舍得买装备是准备拿这个钱治脑子?
投降吧,放过彼此
一直不抓人,是没看到喜欢的?
回家吧,别被小兵打死了
你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和小脑完全不发育
看见那个野怪了?拜它为师吧乖,小朋友,把手机还给你爸爸你适合玩庄周,活在梦里
相册满了,不收图哈
防御塔不拆留着当名胜古迹是吧你是在峡谷刷vx步数吗?
一直投降,怎么,你是日本人?
我家狗都没你能叫
王者是给人玩的不是给智障玩的
防御塔下拴条狗都比你强收手吧兄弟,让人机来玩吧你要是挂机我们都赢了
我放大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打?是顺便把你脑子也冻住了?
你跟人机最大的区别就是你会打字
脑浆摇匀了再来跟我说话
那么会甩锅,不去当厨师可惜了
你俩一整局都连一起,干脆死了也埋一起得了
技能是控对面的,不是控我的
兰陵王我的扇子是扇到你心上了?一直抓我孙策你是开船来旅游来了?
不放技能,怎么?是没有你喜欢的按键?人类进化的时候你是躲起来了?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你这是刚学会拼音啊
怎么?发育路是不喜欢走?要不走黄泉路吧适合你
清兵啊大佬,你这是在阅兵?玩这么厉害,对面不给你颁奖?为啥不参团你是有社恐?
对面是你丈母娘啊?一直送礼你是在峡谷里刷微信步数?
辅助你是在逛街?这里走走,那里走走
别叫了,我家狗都笑了
发育成这样,你对得起野区的猪?
不到三分钟,就送了五个头,女娲造的都没你送的
快
你信佛?为什么不杀人
你不买装备是在和老板讲价?龙是你家养的,不舍得打一只不参团是在草里坐月子吗?
别一口一个菜,你玩的好能匹配到我?
把我兵线清了让我逛街啊
你是懂养殖的,对面被你养这么肥
别来中路蹭线,没钱
我是辅助不是阎王,不能给你改命
你这么能送,美团没你干不下吗?
大招不放,是留者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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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射手呀,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蔡文姬:妈妈这辈子就想去对面水晶看看。
蔡文姬:你能帮妈妈实现吗。_(:3」∠)_
蔡文姬: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想男人了,嗯?(~ ̄▽ ̄)→))* ̄▽ ̄*)o
蔡文姬:不然你为什么总往对面人堆里钻。(?_?)
伽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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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我瞅你是学生。
老夫子:韩信,你是学生吗。
老夫子::搞基啦。
韩信:行啊。(?>?<?)
老夫子:高几啦。
老夫子:语音输入它翻译错了。?
韩信:(?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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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铁:我朋友说在酒吧看见我女朋友了。
狂铁:这谁还有心思玩游戏,我得去看看。t_t
狂铁:投了吧,我也不想浪费你们时间。(?_?)
后裔:兄弟去吧路上慢点。
墨子:兄弟,你去太早发观不了什么。还不如好好团两波。(′▽`)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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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大哥,闷你是开玩笑的吗??(◣д◢)??
露娜:一群*??(◣д◢)??
露娜:有大病吧??(◣д◢)??
露娜:你这是傻了什么。??(◣д◢)??
百里守约:男朋友在h我
百里守约:迷迷糊糊玩的|w?)
露娜:(?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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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马可的麦好吵
马可波罗:我在厕所,隔壁好像在吵架| ???w??)???
镜:你吃你的,管他干嘛?
马可波罗:我…*牙
镜:粘牙啊?(?_?)
马可波罗:??(◣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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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要考试,所以请几天假
第349章 薇尔莉娅
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的情绪中,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从脚底漫过胸口,最终扼住喉咙,让人几乎窒息。
已经完成升维的第三律者,此刻如同悬在人类头顶的终极审判。屏幕上,那团由翻滚曲线组成的“存在”依旧悬浮在美洲大陆半空,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却比任何毁灭性的力量都更令人胆寒——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不是祂不想动手,而是根本没必要。三维世界的一切武器,从激光炮到崩坏能核弹,这对于此刻的祂来说,全都失去了意义,如同蝼蚁挥舞着草叶,试图撼动山岳。
“监测到空间异常加剧……”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屏幕上代表防线的蓝色光束如同风中残烛,接二连三地熄灭。北纬20度线上的能量屏障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深红色的维度侵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缺口疯狂涌入,朝着北半球腹地蔓延。
“欧洲……欧洲中部出现空间扭曲!”另一位操作员的惊呼如同冰锥刺入人心,屏幕切换到欧洲战场——埃菲尔铁塔的钢铁骨架正在以诡异的角度“融化”,塔身的钢材变成了半透明的流质,沿着不存在的坡度缓缓流淌,地面上的人群在尖叫中被扭曲的空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没有人再呼喊,没有人再争论。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议员,平日里总是以沉稳自居,此刻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呜咽,曾经象征着权力与智慧的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一面褪色的旗帜。
旁边的几位议员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红色侵蚀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有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家人照片,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上的笑脸,泪水无声地打湿了衣襟;还有人靠在墙角,双目紧闭,嘴唇翕动着似乎在祈祷,却连一句完整的祷词都说不出来。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议员,掌握着联盟的资源分配权,决定着千万人的生死走向,此刻却和普通人一样,被终极的无力感击得粉碎。他们习惯了用策略、用资源、用牺牲来换取胜利,可面对一个超越维度的存在,所有的经验和手段都成了笑话。就像一群站在沙滩上的孩童,试图用沙堡抵御海啸,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浪将一切吞没。
美洲
周围的空气像被揉皱的纸,熟悉的景象在眼前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树木的枝头倒挂在头顶,原本笔直的树干弯成了麻花,连脚下的路面都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每一步踩下去都像陷进半凝固的果冻里。
雷电芽衣的身形十分狼狈,伤口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血管像蛛网般蔓延,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她咬着牙把梅比乌斯往上托了托,后背早已被对方的血浸透,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滑进裤腰,带来一阵刺痒的痛感,却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我……怎么能倒在这种地方?”雷电芽衣低声呢喃,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全身的关节像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沉闷的痛响,力气正从指尖一点点流失。可她不敢停——一旦停下,那股将身体往“平面”里拖拽的力量就会彻底占上风,她怕自己再也站不起来,更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白发的身影,那个支撑着她撑到现在的念想。
但现实的重量终究压了下来。无论她如何咬牙坚持,皮肤下的血管还是像水墨画般晕开,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血液在其中缓慢流动的轨迹。手臂的边缘开始泛起半透明的质感,像被水浸湿的画纸,正一点点失去立体的轮廓。
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过不了多久,或许下一秒,她就会和周围的建筑一样,被这片空间彻底“摊平”,变成一幅没有生命的抽象画。
“放我下来……”梅比乌斯的声音气若游丝,她的右手已经彻底透明,手指穿过芽衣的衣角,像穿过空气,“你救不了我,再拖下去……我们都会变成这鬼地方的一部分。”
芽衣没应声,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重影,左边是熟悉的城市轮廓,右边却叠着一片陌生的星穹,两种景象在视网膜上撕裂、重叠,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她知道梅比乌斯说的是实话——先前遇到的活物就是这样消失的,先是皮肤变得透明,接着四肢化作光斑,最后连一声呼救都没留下,就成了墙上一道模糊的彩色印记,像幅未干的水彩画。
“琪亚娜还在等我……”芽衣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忽然脚下一软,像被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她咬着牙想要撑起身,却发现下肢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低头看去,双腿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透明,仿佛正被这片空间一点点“融化”。
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连梅比乌斯焦急的呼喊都变得遥远而失真。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时而向左边拽,时而朝右上方扯,仿佛要将她的四肢从躯干上硬生生剥离。
雷电芽衣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血腥味在喉咙里弥漫开来:“就这么结束了吗……还真是……不甘心啊。”
意识渐渐沉下去,视线在黑暗边缘反复拉扯。恍惚中,脑海里却突然涌进无数画面——崩坏爆发时琪亚娜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训练室里两人对练后相视而笑的汗水,这一切的点点滴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真的……还想再见你一面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虚空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像是要抓住那个总是笑着喊她名字的白发身影。
可那只手终究没能抓住什么,只是在半空中缓缓垂落,透明感已经蔓延到了胸口,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就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雷电芽衣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个金色的身影,金色身影像是没有收到周围空间影响一样逐渐靠近。
随后那道金色的身影走到雷电芽衣的身侧后才停了下来随后缓缓开始搭弓挽箭目标指向悬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第三律者。
金色箭矢划破扭曲的空气,轨迹平直得没有一丝偏差,像一道精准的几何线,径直扎向第三律者那团由无数曲线盘绕而成的核心。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对冲,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甚至连一丝火花都未曾溅起。箭矢没入核心的瞬间,那些相互缠绕的曲线如同被抽走了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散、崩解。
“咔嚓——”
一声细微得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那团象征着维度侵蚀的核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碎成了无数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星尘,消散在空气中。
空间的扭曲骤然平息,那股拉扯着身体的无形力量也随之退去。
周围的空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正常。
扭曲的街道像被抚平的纸,一点点舒展开来,回到原本的位置;漂浮在空中的汽车、碎片,带着轻微的下坠感,稳稳落回地面,没有造成二次损伤;那些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凝实,脸上露出茫然又庆幸的表情。
远处,原本呈现出诡异折叠状态的摩天大楼,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缓缓展开,恢复了笔直的姿态。天空中那片象征着四维侵蚀的灰紫色云层,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雾霭,一点点变淡、消失,露出了原本湛蓝的底色。
眼前的一切太过离奇,让雷电芽衣恍惚觉得自己仍在幻觉中。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钻进耳中,尾音还缀着轻快的调子:“嗨,我叫薇尔莉娅,很高兴能够和你相遇,这……大概就是命运安排的美妙邂逅吧?”
雷电芽衣艰难地眨了眨眼,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双金色的眼眸像盛着细碎的星光,此刻正俏皮地朝自己眨了一下,带着毫不设防的灵动,白色长发垂落在肩头,发梢微微飘动。
第350章 神秘少女
从沉沉的黑暗中缓缓挣脱,入眼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天花板,纯白得近乎刺眼。
“我这是……在哪里?”
雷电芽衣费力地从病床上支起上半身,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额头上,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勉强稳住了混沌的思绪。破碎的记忆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脑海中反复冲撞——爆炸的强光、扭曲的空间轮廓、梅比乌斯逐渐透明的指尖……一切都模糊得像场不真切的梦。
“你醒了。”
一道略显清冷的声音自身侧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雷电芽衣侧目望去,只见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粉色长发的少女。对方身着简洁的作战服,柔软的发卷垂落在肩头,左耳戴着一副黑色无线耳机,线条顺着脖颈隐入衣领。察觉到她醒来,少女抬手摘下耳机,露出一张绝美精致的脸,只是眼眸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地落在她身上。
“我不是在美洲吗?还有第三律者……”断续的记忆碎片在舌尖打转,雷电芽衣蹙着眉,努力想将线索串联起来。
“第三律者已经被讨伐了。”粉发少女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讨伐了?”雷电芽衣不由得微微一怔,肩头因动作牵动泛起细密的痛感,她却浑然未觉,“怎么回事?是谁做到的?”
“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少女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没看清样貌,只记得有一头白发,动作快得惊人,只用一箭就瓦解了核心。更多的,在下也不清楚。”
白发……
雷电芽衣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床单的手指悄然收紧。那个白发金眸、笑着说“这是命运邂逅”的身影,瞬间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原来,那不是濒死时的幻觉。
“讨伐了……原来不是幻觉啊。”她低声呢喃,心中悬着的巨石悄然落地,却又涌上更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对了,梅比乌斯呢?她怎么样了?”猛然想起那位始终冷静的研究者,雷电芽衣的声音陡然带上了急切。
提到“梅比乌斯”三个字,粉发少女缨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耳机,才缓缓开口:“梅比乌斯阁下的情况并不好。她受的伤极重,现在还在急救室里。”
“这样吗……”雷电芽衣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沉了下去,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耳边回响。
“雷电芽衣阁下,你先好好休息吧。”缨站起身,微微颔首,“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留下这句话,少女转身轻步退出了房间,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最终归于寂静。病房里只剩下雷电芽衣一人。
然而雷电芽衣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抗崩坏联盟议会的高层都快要疯了。
按照道理说,第三律者被讨伐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可是喜悦过后就只剩下诡异了。
毕竟,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少女竟然只凭借一把弓箭就讨伐了第三律者,这……这密码开什么玩笑!
已经完成了升维的第三律者按照道理来说,三维世界的武器根本伤害不到对方,结果却被对方一把弓箭给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是什么来头?很快关于这个名叫薇尔莉娅的少女身份就被迅速查了出来,对方的生活轨迹一应俱全,但是偏偏找不到对方的出声信息自己家庭情况,这家伙跟石头缝里面蹦出来一样。
联盟总部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硬地打在桌面上,映得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格外清晰。
“所以,你还是坚持自己没有说谎,对吗?薇尔莉娅小姐。”审讯人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阴冷,目光锐利地锁向对面的白发少女。
被问及的薇尔莉娅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仿佛完全没察觉周遭紧绷的气氛,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那是自然呀,毕竟……美丽的少女,从来都不会说谎的哦?”
审讯人员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俯身逼近桌面,试图从少女眼中找出一丝破绽,“我们检测过那支箭矢,除了普通的金属成分,没有任何能量残留。高维壁垒的原理你懂吗?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的立体,你手里的弓再强,也该像戳向水面的针,根本无法穿透——
“所以——”审讯官捏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接着猛地将笔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她:“你的意思是,你仅凭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复合弓,就射杀了第三律者那个高维存在?!”
“嗯哼。”薇尔莉娅像是对他的动怒毫无所觉,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娇俏的回应,眉眼弯弯,“毕竟,美丽的少女可是无所不能的?”
审讯人员深吸几口气,胸口仍在起伏,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坐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么,能请你再详细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吗?”
“人家当时呀,就只是想着‘要让这一箭命中第三律者’,结果它就真的命中啦。”薇尔莉娅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大概,这就是美少女独有的魔法吧?”
审讯室外的观察窗前,琼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与冰冷的墙壁融为了一体。目光死死锁定着审讯室内那个白发动人的少女——薇尔莉娅。
琼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抵在玻璃上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对方和雷电芽衣一样,同是讨伐律者的功臣,只是不同的是。对付雷电芽衣,琼有一定的底气能够对付。
可薇尔莉娅不同。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雾。她的力量来源成谜,明明能轻松击溃律者,身上却检测不到丝毫异常的能量波动。
第351章 扯皮
第三律者已被成功讨伐,然而,它所带来的影响却如一场噩梦后的余波,久久难以消散,且其影响之巨大,远超想象。
与第二律者有所不同,第二律者引发的破坏虽也堪称恐怖,宛如世界末日的前奏,城市在瞬间崩塌,大地被撕裂出巨大的伤口,海啸如巨兽般吞噬着沿海的一切。但好歹,对外还能勉强以百年难遇的超级自然灾害来做遮掩,让人们在惊恐之余,还能有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来安抚慌乱的内心。
可第三律者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这种勉强维持的平静。
第三律者降临后,所造成的大范围纬度扭曲现象,如同一场现实世界的疯狂扭曲秀。天空不再是人们熟悉的天空,它像一块被顽童肆意揉捏的画布,色彩和光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交织、缠绕;大地也仿佛变成了柔软的面团,时而隆起巨大的包块,时而又凹陷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空间更是如同破碎的镜子,无数个扭曲的影像在其中闪烁、重叠。
这一切,都被各地的人们真真切切地目睹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与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而如今,网络世界也因为这一现象彻底沸腾了,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的岩浆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涌动。
各种讨论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整个网络淹没。
有人言之凿凿地猜测,这是外星文明的先遣部队前来造访地球,那扭曲的维度或许就是他们打开时空通道的痕迹,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外星的舰队就会铺天盖地地降临;也有人惊恐地呼喊,这是神明对人类的严厉警告,是人类在发展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触怒了上天,所以才降下如此可怕的灾难来警示世人。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最高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像灌了铅。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联盟各分部的最高负责人,有人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有人对着面前的文件紧锁眉头。
全息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着第三律者引发的维度扭曲影像——纽约的摩天大楼像折纸般层层折叠,里约热内卢的基督像在空间乱流中忽隐忽现,亚马逊雨林的树冠倒悬在空中,根系暴露在阳光下……每一帧画面都在无声地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人类引以为傲的秩序,在律者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关于空间异常现象的新闻发布会已经召开三次,民众的质疑声却越来越大。”负责舆论管控的议员揉着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社交媒体上的阴谋论已经发酵到失控边缘,有人甚至扒出了五年前第二律者事件的‘自然灾害’解释,现在连带着官方公信力都在暴跌。”
[琼]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全场:“很抱歉打断各位,关于舆论问题暂且搁置。比起如何安抚民众,我们更该考虑的是——下一次律者降临,我们拿什么去应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让议论声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犹豫,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恐惧。
“第三律者的维度攻击,已经证明了常规军队的局限性。”琼调出一组数据,屏幕上弹出各国军队在维度扭曲中的损失统计:装甲部队被空间裂隙吞噬率87%,空中战机因导航失灵坠毁率91%,甚至连最先进的能量武器,有效射程也缩短了60%,“子弹打不透维度壁垒,炮弹追不上空间瞬移,我们现有的一切武器体系,在高维能力面前,都像原始人的石斧。”
坐在末席的一位军方人员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在看到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时,最终颓然垂下了头。第三律者事件中,他麾下最精锐的装甲师,在海滩的空间扭曲中,五分钟内全员失联,连一具残骸都没留下。
“所以,”琼的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那枚刻着联盟徽章的金属台面上,“我提议,重启亚文斯特博士的‘生命共生计划’。”
“反对!这项计划是对伦理道德的公然践踏,绝不能通过!”
还不等[琼]话音落下,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女议员猛地拍响桌面,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将人类基因与律者核心融合?这和制造怪物有什么区别?我们是抗崩坏联盟,不是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场!”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三位议员起身附和。
“没错!”来自北欧分部的议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即便面临灭顶之灾,也不能背弃文明的底线。所谓人伦,是人类区别于野兽的根本,连这点都要牺牲,打赢了律者又能怎样?”
“实验失误的后果谁能承担?”另一位银发老者拄着拐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旦融合体失控,我们面对的就不只是律者,还有一群拥有崩坏兽力量的疯子!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屠宰场!”
反对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起,会议室里瞬间充斥着“违背伦理”“风险失控”“文明倒退”的呼喊,与几分钟前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人伦?”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代表冷笑一声,猛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纸张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伤亡名单,“马尼拉的三十万平民,在维度扭曲中连尸骨都没留下,他们的家人现在还在废墟里挖寻遗物——你们口中的人伦,能让这些人活过来吗?”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反对的议员:“下次律者降临,东京、巴黎、纽约……下一个被抹去的城市会是哪里?到时候你们再捧着伦理道德的条文,去跟律者讲道理吗?”
“说得好!”南美分部的议员重重拍了下桌子,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战场上讲伦理?那是对士兵的谋杀!之前我们否决提案,是因为没见过律者的真正手段,现在第三律者给我们上了血淋淋的一课——要么变成怪物对抗怪物,要么等着被怪物撕碎,没有第三条路!”
赞同的声音立刻盖过了反对的呼喊。会议室里仿佛变成了两个阵营的角斗场,双方互相指责、争吵,甚至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唾沫星子溅在对面人的脸上,曾经象征着理性与秩序的最高会议室,此刻只剩下丑陋的嘶吼。
[琼]站在讲台侧面,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金属台沿。他看着那些为了“伦理”争得面红耳赤的议员,看着他们西装下隐藏的算计——反对的人,大多来自掌握传统军工产业的财阀,生命共生计划一旦启动,他们的武器订单会大幅缩水;而赞同的人,背后多与生物科技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项计划能为他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利益。
所谓的伦理之争,不过是利益博弈的遮羞布。
“还真是……丑陋啊。”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第三律者带来的恐惧还未散去,这些人已经开始为了各自的利益内斗,此刻会议室里的争吵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令人心寒。
争吵声中,投票结果最终定格——“生命共生计划”以一票之差惊险通过。主理人敲下木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议案通过,具体执行细则稍后召开专项会议商议。”
话音刚落,他翻到下一份文件,神色凝重地念道:“接下来,审议可可利亚议员提交的提案——将律者核心改造为武器。”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刚才还为“生命共生计划”争得面红耳赤的议员们,此刻都收敛起情绪,眼神复杂地对视着。
律者核心的研究权,向来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那里面蕴含的能量与秘密,是突破技术壁垒的钥匙,是巩固权力的筹码。
可可利亚站在发言席前,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将一份能量分析报告拍在桌上,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卷起:“第三律者的维度攻击已经证明,人类现有的武器体系在律者面前如同玩具。实验室里的研究报告堆得比人高,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成果有多少?与其让律者核心在实验室里当吉祥物,不如将其锻造成能撕裂律者防御的利刃——这才是对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了会议室里虚伪的平静。道理谁都懂——律者核心的研究周期漫长且成果未知,而武器改造能最快形成战斗力,可真要拿出压箱底的律者核心,谁都舍不得。
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在角落里盘旋。
“我觉得……”坐在前排的一位议员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着避开可可利亚的目光,“第二律者核心或许更合适。毕竟当时长空市的破坏有目共睹,改造成武器威力定然更强。”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没错!第二律者核心的稳定性已经经过验证,改造风险更低。再说,保管第二律者核心的欧洲分部,设备本就更先进,由他们负责改造再合适不过。”
这话看似合理,却把皮球踢向了欧洲分部。负责保管第二律者核心的议员脸色一沉,指尖在桌下攥成了拳:“诸位说笑了。第一律者核心其蕴含的理解与复现能力若能武器化,对付高维律者再合适不过。北美分部掌握着第一律者核心的完整数据,我看还是由他们牵头更妥当。”
“第一律者核心能量太狂暴,改造难度太大!”
“第二律者核心早就有部分关键数据缺失,改造出来也是残次品!”
“那第三律者核心呢?刚缴获的,状态最完整!”
“不行!第三律者的维度特性还没研究透,贸然改造只会浪费!”
推诿声像潮水般涌来,每个人都在强调“最合适”,却巧妙地避开了“由谁来付出”。有人搬出“区域责任”,说自己辖区内律者威胁较小,暂时不需要核心武器;有人拿“研究进度”当借口,说手里的核心正处于关键实验阶段,动不得;还有人干脆装聋作哑,低头摆弄着文件,仿佛这场讨论与自己无关。
联盟总部的会议室里,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散落的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头顶惨白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沉闷的色块
关于律者核心的归属,从正午吵到日暮,争论像没上油的齿轮般滞涩地转动。
最终,关于这项提案终于经过数个星期的暗中谈判与妥协后才总算有了结论,当“第二、第三律者核心用于武器改造,第一律者核心继续研究”的决议被念出时,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紧抿着唇,还有人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袖中的通讯器——显然是在向幕后势力传递消息。
这项结果的达成,与其说是共识,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妥协。那些攥着第一律者核心不肯放手的势力,终究还是松了口,只因那句“下次捕获新核心,优先分配给此次让渡者”的承诺。就像用一张远期支票,暂时抚平了眼下的尖锐矛盾。
“优先供应”四个字,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各怀心思的议员间漾开涟漪。持有第三律者核心的一方则暗自盘算,武器改造若能成功,自己在军方的话语权将大大提升,牺牲一个闲置核心换未来筹码,不算亏本。
唯有角落里的几位老议员,看着决议文件上“优先供应”的字眼,眉头紧锁。他们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承诺,深知所谓“优先”,从来都是实力与时机的博弈。若下次捕获的核心足够强大,今天的承诺只会变成新的导火索。
“散会。”主理人声音疲惫,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议员们起身离去,走廊里的低语很快分成几派:有人急着回去安排核心交接,有人聚在一起嘀咕着如何细化“优先供应”的条款,还有人拐进隐蔽的侧厅,显然要进行更私密的交易。
第352章 棋子
研究室的冷光灯映着一排排培养舱,幽绿色的培养液里,死侍与崩坏兽的组织样本悬浮如诡异的标本,气泡从舱底缓缓升起,破裂时发出细微的啵响。最内侧的培养舱里,梅比乌斯的绿发如海藻般飘荡,苍白的面容在绿光中显得格外脆弱,胸口微弱的起伏是她仍存活的唯一证明
亚文斯特的指尖在仪器屏幕上滑动,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他忽然停下动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培养舱的生命体征曲线——那道线微弱得几乎要与横轴重合。
“老朋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属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亚文斯特放下手中的探针,转身时镜片反射出培养舱的绿光:“情况很糟糕。”他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向屏幕上的爆炸参数。
“反应堆核心爆炸时,她和雷电芽衣距离爆炸核心最近。”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幽绿的光,“即便当时大部分能量泄入高维,但是仅余的冲击波也足够将三维生物的分子结构彻底撕碎。可她们活下来了——这在物理学上,根本说不通。”
琼靠在操作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金属台面:“雷电芽衣身上有着秘密,她能活下来也不算意外。”
“大概率是托雷电芽衣的福,她才能活下来吧。”
琼走近几步,视线穿过培养舱的玻璃,落在梅比乌斯飘荡的绿发上。那抹绿色在幽光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濒死藤蔓最后残存的生机。
“不过话虽如此,不得不感慨还真是超乎想象的求生意志。”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指节轻轻磕了磕舱壁,“所以,真的没办法保下她吗?”
亚文斯特挑眉,银色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审视的光:“你会在意这个?”他调出一份数据分析图,屏幕上跳动着琼过往的决策记录,“基于你的行为模型,当棋子失去价值时,你会在0.5秒内启动弃子程序。现在看来……”他故意停顿,看着琼的指尖在舱壁上顿了顿,“我的算法确实该更新了。”
“哈哈,我的朋友,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不讲情面的人吗?”
亚文斯特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好吧好吧。”[琼]耸耸肩,摊开手像是无奈妥协,“我想有必要纠正你一点——我这人最是念旧。梅比乌斯跟着我这么久,若是真有不幸的那一天,我定然会亲手为她立块墓碑,甚至在碑前嚎啕大哭一场,绝不食言。”
话虽如此,他语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轻佻,配上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却让这番话听起来像句漫不经心的玩笑,半分说服力也无。亚文斯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没打算相信这敷衍的表态。
“老朋友,言归正传。”琼转过头,看向提及梅比乌斯时,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她是一枚不错的棋子,若不是真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实在不想就这么舍弃。所以……真的没有办法能救她吗?”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亚文斯特沉声开口,“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根本无能为力。就算强行保住性命,最终也只会是个毫无意识的植物人。”
“那共生计划呢?”琼突然抛出这个词。
听到“共生计划”四个字,亚文斯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抬眼看向他:“这么快就决定同意了?原本按我的推算,至少需要几个星期。”
“呵,这群人向来如此。”琼冷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只有当威胁实实在在砸到他们头上时,才肯干点正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不过,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的。”
亚文斯特瞥了琼一眼,明白对方绝不会容忍议员继续互相推诿、拖延扯皮的情况,但这与他无关,他并不在意。
“提醒你一下,即便是共生计划,梅比乌斯能恢复意识、回归常态的可能性,仍旧不超过百分之十。”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数据。
琼的视线从培养舱上移开,落在那些漂浮着死侍样本的容器上,幽绿的光映在他眼底,看不真切情绪。“那就只能看她自己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舱内的人,“毕竟,从反应堆里爬出来的人,总该有点对抗命运的本事。”
“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在你眼里我是否也是一枚棋子呢?”
这句话像投入静水深潭的石子,在研究室的寂静里漾开一圈圈冷意。亚文斯特缓缓转过身,银丝眼镜反射着控制台的冷光,将他眼底的探究与疏离放大了几分。
他与琼相识数年,彼此见证过对方最狼狈的失败,也分享过突破瓶颈的狂喜——可越是熟悉,越清楚对方骨子里的冷静与算计。
[琼]沉默了片刻,实验室的循环系统发出规律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场对峙伴奏。随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没错,老朋友。”[琼]抬眼看向亚文斯特,目光坦然得近乎残忍,“不仅仅是你,我……也是。”
亚文斯特的指尖从培养舱壁上移开,留下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温痕。他看着琼脸上那抹坦然到近乎无赖的笑,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那你还真是,混蛋呢。”
这句话说得平淡,没有怒意,更像一句简单的评语。
[琼]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研究室里荡开,撞在冰冷的金属架上,碎成一片自嘲的回音。“哈哈,感谢您的夸奖,我的朋友。”
随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个讨伐第三律者的人,现在在你那里吧?”亚文斯特忽然开口问道。
“哦?”琼听到这话,眼中泛起几分兴味,挑了挑眉,“怎么,我的朋友,你对她感兴趣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很遗憾,你想动她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她现在可是讨伐了第三律者、拯救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大英雄。”
“我知道。”亚文斯特语气平淡,转身从一旁拿起一张纸递给他,“所以,麻烦你有空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这是……”琼接过来,低头仔细一看,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纸上赫然是一份“遗体捐赠协议”。
协议的内容大致就是如果某一天薇尔莉娅不幸在战场上死亡,那么她的遗体自愿捐赠给亚文斯特所在的实验室进行研究。
第353章 璀璨的少女
抗崩坏联盟总部食堂
白炽灯洒下暖黄的光,不锈钢餐盘碰撞的脆响混着谈笑声漫在空气里。雷电芽衣端着餐盘走到角落,金属椅腿划过地面发出轻响,她坐下时,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周围——几个穿着作战服的队员正凑在一起说笑着分享趣闻,蒸汽从他们的热汤碗里袅袅升起,衬得她面前的三明治愈发安静 。
雷电芽衣默默的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着火腿的咸鲜在舌尖散开,心思却飘得很远。
指尖无意识地在餐盘边缘划着圈 “梅比乌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那个总爱冷言冷语的家伙明明毒舌得让人牙痒,可并肩对抗第三律者时,那双淡漠的粉瞳里闪过的锐利,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还有[琼]那个家伙跟我说,今天会有一个新的队员加入,不知道会是谁。”
三明治的味道变得有些寡淡,雷电芽衣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再咬一口,一道带着尾音的悦耳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嗨~请问,这位美丽的少女能否让我坐在你旁边呢?”
听到声音,雷电芽衣猛地抬头,撞进一双亮闪闪的金色眼眸里。来人顶着一头蓬松的白发,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里端着的餐盘里,牛奶正冒着细密的泡。正是那个一箭射落第三律者的神秘少女,薇尔莉娅 。
薇尔莉娅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俏皮的笑,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雷电芽衣的影子,满是期待。
雷电芽衣的指尖在餐盘边缘顿了顿,视线落在薇尔莉娅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随意。”
“那人家就不客气啦?”薇尔莉娅拖长了尾音,轻快地拉开椅子坐下,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
她把餐盘往雷电芽衣身边推了推,盘里的煎蛋还泛着油光,“能正式认识一下吗?我叫薇尔莉娅,之前在战场上已经介绍过了。”她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像藏着细碎的阳光,“现在该轮到你啦~”
雷电芽衣沉默了几秒,看着对方璀璨夺目的笑容,心里那点疏离感莫名淡了些。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芽衣……我叫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薇尔莉娅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几个字,“真是个美好的名字呢,和你一样,听着就很温柔呀?”她笑着举起牛奶杯,朝雷电芽衣的方向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为什么这么说?”雷电芽衣有些不明白
“因为……”薇尔莉娅拖着长音重复这个名字,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流转,像盛着细碎的星光,“‘雷电’藏着锋芒,‘芽衣’带着温柔,这不是和你很配吗?”
雷电芽衣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很少有人会这样解读她的名字,
“你似乎……很擅长观察别人。”雷电芽衣低声道,叉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试图掩饰些许不自在。
“因为美丽的事物都值得被认真看待呀。”薇尔莉娅笑得狡黠,叉起一颗蓝莓抛向空中,再用叉子精准接住,动作俏皮得像个孩子,“就像你刚才盯着窗外发呆时,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一看就知道在想很重要的人。”
“是在想你那位伙伴吗?”薇尔莉娅的声音轻缓下来,带着几分细心的觉察。
雷电芽衣坦诚地点了点头:“嗯,她受伤了,现在还在接受治疗。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那可真让人遗憾呢,本来还想着能和她认识一下呢。”薇尔莉娅的语气里透着惋惜,但下一秒,她便扬起了明朗的笑容,金色的眼眸里重新漾起光,“不过呀,还是要多笑笑才对~毕竟,你的那位同伴那么美丽,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停下脚步的?”
薇尔莉娅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草莓推到雷电芽衣面前,“所以,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哦。据说甜食是治愈坏情绪的魔法呢。”
雷电芽衣没有拒绝,将那块草莓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阳光的暖意,一直甜到心底。
餐盘里的三明治渐渐见了底,食堂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漫过两人之间的沉默。雷电芽衣咬下最后一口面包,余光里总瞥见薇尔莉娅支着下巴,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带着笑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在欣赏什么 。
雷电芽衣擦了擦嘴角,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的脸上,有什么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薇尔莉娅闻言直起身,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得更灿烂了:“没有哦。”她拖长了尾音,忽然凑近了些,发间的清香混着牛奶的甜气飘过来,“可能是美少女之间相互吸引的原因,总感觉芽衣你总是在吸引着人家呢”
“…………”
雷电芽衣默默站起身来“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呀芽衣,我也吃完啦,一起走吧~”薇尔莉娅拎着空餐盘快步跟上,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刚走出食堂,迎面撞见个缠着绷带的青年。“嗨,斯威特,你的伤怎么样啦?”薇尔莉娅笑着挥挥手,金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今天训练可得悠着点,别又把绷带挣开啦。”
“知道啦薇尔莉娅!”
往前走了没几步,又遇上拎着餐盒的后勤人员。“亲爱的卡斯亚,刚准备去吃饭吗?”薇尔莉娅的声音像浸了蜜糖,“今天的煎蛋超香的,一定要多吃两个呀,美好的一天得从美味早餐开始嘛?”
“借你吉言啦!”卡斯亚笑着点头,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雷电芽衣看着薇尔莉娅一路笑着打招呼,无论是带伤的队员还是忙碌的后勤人员,她都能准确叫出名字,送上恰到好处的问候,而每个人回应时眼里的暖意,显然不是刻意应付 。
“呃,薇尔莉娅,”雷电芽衣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你的人缘……比想象中好很多。”
薇尔莉娅侧过头,白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笑容比阳光更耀眼:“嗯哼~”她伸出手指在脸颊旁比了个可爱的圈圈,“毕竟,努力让身边的人都能拥有美好的心情,这可是美少女的重要职责哦?”
说话间,她又朝远处搬运物资的士兵挥了挥手,对方立刻笑着回礼,连搬箱子的动作都仿佛轻快了些 。
等到雷电芽衣到了自己经常训练的训练室,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便见薇尔莉娅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点地面,分明是要一起进来的模样
“薇尔莉娅,你这是……”雷电芽衣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芽衣也是来这里训练吗?”薇尔莉娅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双手猛地捂住嘴,金色的瞳孔瞬间睁得圆圆的,“我听说要和新搭档在这里汇合……难道——”
她往前凑了半步,发梢几乎要扫到雷电芽衣的肩膀,声音里满是雀跃:“芽衣你就是我的搭档吗?!”
“这也太美妙了吧!能和美丽的芽衣组队,简直是幸运女神在朝我挥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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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七大裁决使,为[归一]保驾护航,举世皆敌,事成与否,就待今朝!”
“天道朗朗,[归一]不存”
第354章 玲
“本台今日报道,国际最高研究院在对空间领域的研究取得了重大突破,未来计划利用这项技术设计出空间传送装置,借此加强各个国家经济和文化联系。接下来我们有请……”
教室后排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布洛妮娅的终端屏幕上投下一块亮斑。当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时,那块光斑仿佛也跟着凝固了。
关闭终端后,布洛妮娅抬起头看向窗外。教学楼外的香樟树正在风中摇晃,叶片的阴影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平静得像幅画。
可布洛妮娅知道,这种平静是多么脆弱——三个月前那个黄昏,她亲眼看到图书馆的书架像折纸般扭曲,同学的钢笔悬在半空划出诡异的弧线,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新闻里那场“罕见空间异常”的前一小时。
“布洛妮娅姐姐,你在想什么?”
希儿俏生生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沉思中拉回。坐在旁边的希儿正攥着衣角,浅蓝色的眼眸里藏着担忧,课本上的笔记写得工工整整,却在页边画了个小小的、带着问号的崩坏兽涂鸦。
布洛妮娅将终端塞进书包,金属外壳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想新闻里的空间技术。”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希儿也觉得奇怪,对吗?”
希儿立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嗯!上周美术课写生时,我看到画板上的颜料自己浮起来了,像……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一样。当时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她咬着唇,没再说下去。
教室前排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男生正围着讨论昨晚的空间异常新闻,有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看到路灯变成麻花状”,有人争论“是不是外星人在搞实验”,笑声和惊叹声混在一起,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希儿小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塑封,“可我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事情。”
布洛妮娅看向那群兴奋的男生。他们校服上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显然把这场波及全球的空间震荡,当成了茶余饭后的奇谈。
然而只有真正经历过维度扭曲的人,才会懂那种眼睁睁看着世界规则崩塌的恐惧——就像你熟悉的积木突然自己站起来跳舞,而你手里的拼图,再也拼不出原来的形状。
“大概率是第三律者”布洛妮娅低声解释“能造成这一切的,很大可能是第三律者所引发的,只是目前来看第三律者大概率已经被成功讨伐了。”
“但问题是,能造成这么大范围影响的第三律者,其实力已经比平常律者强上太多太多。”布洛妮娅的语气沉了下去,“这样强大的第三律者,这个世界泡的文明究竟是怎么将其讨伐的?”
“喂,希儿,布洛妮娅你们两个看过新闻了吗?”
坐在两人后排的少女,玲,她的粉色长发随着她激动的动作上下晃动,发尾的蝴蝶结蹭到了布洛妮娅的课本,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
她把移动终端往两人面前又推了推,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第二次崩坏爆发的时候,极东风暴的卫星云图——暗紫色的云层像煮沸的墨汁,在海面上翻滚,边缘处隐约能看到扭曲的光晕,与空间异常的新闻画面剪辑在一起,透着股莫名的诡异。
“你们看你们看!”玲的指尖点在屏幕上,从风暴云图滑到空间扭曲的视频,“特大风暴里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空间扭曲时又有目击者说看到‘流光’——这不就是小说里写的灵气复苏前兆吗?天地能量暴动,空间壁垒变薄,接下来肯定要出现修炼者了!”
她越说越兴奋,金色的眼眸里闪着星星,仿佛已经看到了御剑飞行的场景。后排的几个男生听到“灵气复苏”,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接话:“我就说最近熬夜打游戏都不困了,难道是灵气入体?”“要是真能飞升,我第一个去学雷法!”
喧闹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教室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希儿被这阵仗吓得往布洛妮娅身后缩了缩,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无措,小声说:“玲姐姐,小说里的情节……应该不会真的发生吧?”
“怎么不会?”玲拍了下手,振振有词,“你看历史书上写的,几千年前谁能想到现在有终端这玩意?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御剑比坐飞机还普遍呢!”她忽然凑近希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听说有人见过会发光的狐狸,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已经开启灵智的妖兽呢!”
布洛妮娅看着屏幕上被刻意放大的“流光”——那其实是空间扭曲时,光线折射产生的幻像。可这些科学解释,在“灵气复苏”的浪漫想象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玲同学,”布洛妮娅忍不住提醒一声“根据气象部门的公开数据,极东风暴的能量指数符合热带气旋的特征,所谓的‘不明波动’,是测量仪器受到空间异常干扰产生的误差。”她顿了顿,调出后台的光谱分析,“至于‘流光’,波长范围在450-495纳米之间,属于蓝光波段,是大气分子散射导致的自然现象。”
一连串的数据砸下来,喧闹的讨论声顿时小了下去。玲眨了眨眼,看着那些跳动的光谱曲线,像被戳破的气球,气势弱了大半:“可……可小说里都这么写啊……”
“小说是虚构的艺术创作,现实世界的异常现象需要基于数据的理性分析。”布洛妮娅收起终端,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将未知现象归因于‘灵气复苏’,本质上是对科学逻辑的逃避。”
玲的脸颊微微泛红,抓着终端的手指蜷了蜷,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好玩嘛……”她偷偷看了眼希儿,发现对方正用带着点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好吧好吧,我承认可能是我想多了……”
后排的男生们见讨论没了意思,也纷纷散开,回到座位上继续聊游戏。教室里又恢复了课前的嘈杂,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仿佛刚才那场关于“灵气复苏”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希儿悄悄拉了拉布洛妮娅的衣角,小声说:“布洛妮娅姐姐,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玲姐姐好像不高兴了。”
布洛妮娅看向玲的背影——粉色长发的少女正趴在桌子上,对着课本上的插画发呆,肩膀微微耸动,像只泄了气的小兔子。她沉默片刻,从书包里拿出一块柠檬味的硬糖,递了过去:“补充糖分,有助于缓解情绪波动。”
玲愣了一下,回头接过糖,指尖触到糖纸的凉意,脸颊更红了:“谢……谢谢。”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柠檬的酸劲让她眯起了眼,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啦,就是觉得,如果真的有灵气复苏,是不是就不用怕那些灾难了?”
这句话让布洛妮娅的动作顿了顿。
玲看着窗外,声音低了些:“我老家就在极东沿海,灾难发生的时候全村人都没有幸免于难,只剩下我和我姐姐。要不是遇到好心人,没准我现在我和我姐姐都不知道在哪流浪呢……新闻里说是什么‘百年难遇的自然灾害’,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捏了捏衣角,“如果真的有修炼者,有飞升,我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更好的保护我姐姐呢?”
玲的这句话让布洛妮娅的动作顿了顿,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久前碰到的黑衣人其指尖凝聚的崩坏能,像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压迫感,还有自己拼尽全力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的无力……那种被彻底碾压的绝望,即使隔着时空,依旧让指尖泛凉。
“布洛妮娅姐姐?”希儿的声音带着担忧,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布洛妮娅猛地回神“没事。”她迅速调整呼吸,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回深处,“只是有些失神了。”
希儿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眸,没有再追问。
“叮铃铃——”
放学铃声骤然划破教室的喧嚣,像一道指令,瞬间激活了整个校园。桌椅碰撞的声响、书包拉链的拉扯声、同学间的告别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原本还因“灵气复苏”被驳倒而有些蔫蔫的玲,像按了开关的发条娃娃,“噌”地蹦起来,手脚麻利地将课本塞进书包。
“先不说啦!”她把笔记本往包里一塞,粉色长发随着动作甩成个漂亮的弧度,“我姐姐肯定在校门口等我了,迟到一秒钟她都会念叨好久的!”
“玲同学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希儿好奇地问,眼底的怯生淡了些——毕竟是和“家人”有关的话题,总能让人卸下几分防备。
“什么样的人吗?”玲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姐姐是个很厉害,现在在政府部门工作呢!虽然,她从来不跟我说具体做什么就是了。”
说着,玲已经背起书包冲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朝两人挥挥手:“一起走吗?”
布洛妮娅和希儿对视一眼,也收拾好东西跟了出去。走廊里挤满了涌出的学生,夕阳的金辉透过走廊窗户,在人群的影子上镀上一层暖边,让这场看似普通的放学路,透着种易碎的平静。
刚走出教学楼,就听到玲清脆的呼喊声:“姐姐!这里这里!”
布洛妮娅和希儿顺着她的声音望去——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少女。
同样的粉色长发,只是比玲的更柔顺些,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五官也与玲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少了玲的跳脱。
她正微微侧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周身的气场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格格不入,像幅被精心装裱在烟火气里的静物画。
是她?
布洛妮娅的脚步猛地顿住,希儿也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
那个少女,她们见过。正是跟在[琼]身后的那个粉色长发的神秘少女,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姐姐!”玲已经扑了过去,像只归巢的小鸟,亲昵地挽住少女的胳膊,“今天怎么这么早呀?是不是偷偷翘班了?”
少女收起手机,无奈地揉了揉玲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刚好多出半小时空闲。你今天又在学校胡思乱想什么了?”
“哪有胡思乱想!”玲不满地嘟囔,随即又兴奋起来,拉着少女的手往布洛妮娅她们这边拽,“对了姐姐,给你介绍我的新朋友!这是布洛妮娅,这是希儿,都是超级厉害的学霸哦!”
粉色长发的少女顺着妹妹的拉扯看过来,目光落在布洛妮娅和希儿身上时,原本柔和的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凝,像平静的湖面掠过一丝冰痕。但那瞬间的锐利快得惊人,快到让希儿以为是错觉,只觉得对方的目光温和而礼貌。
“你们好,我是玲的姐姐,缨。”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澈“家妹要是在学校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二位多多海涵。”
——————————————
怎么办,好想磕cp啊,浑身难受但是又感觉不太合适,总之好矛盾啊!
第355章 姐姐
玲不满地鼓起脸颊,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双手叉腰看着缨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嘛!我在学校可是很乖的,作业都按时交,也没和同学吵架!”
缨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玲的粉色长发,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是是是,我们家玲最听话了。”
缨看着玲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玲被缨揉着头发,不满地撅起嘴,粉色的发梢扫过脸颊,像只撒娇的小猫:“明明就是!上次物理老师还夸我实验报告写得最认真呢!”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拽着缨的袖子晃了晃,“对了姐姐,街角新开了家熔岩蛋糕店,据说他们家的焦糖布丁会爆浆!布洛妮娅和希儿肯定没吃过,一起去嘛~”
缨的目光越过玲的头顶,落在布洛妮娅和希儿身上。夕阳的金辉在她浅粉色的长发上流动,眼底的沉静像被晚风拂过的湖面,看不出太多情绪。“会不会太打扰她们?”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打扰不打扰!”玲抢着回答,又转向布洛妮娅,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一起去嘛布洛妮娅,希儿?就当是谢谢你们帮我补笔记啦!”
希儿看向布洛妮娅,浅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犹豫。她能感觉到缨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像一层薄薄的冰,藏在温和的表象下。可玲期待的眼神太过热切,让她不忍心拒绝。
“可以。”布洛妮娅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正好布洛妮娅也需要补充糖分,所以一起去吧。”
“耶!太好了!”玲欢呼一声,拉着缨就往街角跑,粉色的身影像道轻快的风,“快走快走,去晚了布丁就卖完啦!”
缨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却刻意放慢了些,让布洛妮娅和希儿能跟上。经过报刊亭时,她的目光在头版标题“空间技术突破引发全球关注”上停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甜品店的玻璃门挂着风铃,推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暖黄的灯光裹着黄油与焦糖的香气扑面而来,柜台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甜点,熔岩蛋糕的裂缝里淌着深棕色的巧克力浆,布丁上的焦糖脆片闪着琥珀色的光,甜腻的气息几乎能融化所有戒备。
“四位吗?里面请~”穿着围裙的店员笑着指引她们到靠窗的座位,木质桌椅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玲熟练地抢过菜单,趴在桌上用手指点着:“我要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姐姐肯定要黑咖啡配提拉米苏,对吧?”她抬头看向缨,得到对方无奈的点头后,又转向布洛妮娅,“你们呢?要试试招牌布丁吗?”
“希儿……希儿要一份草莓大福就好。”希儿小声说,指尖紧张地抠着桌布的花纹。
“布洛妮娅需要一份焦糖布丁,不加肉桂粉。”布洛妮娅合上端详了片刻的菜单,精准报出需求。
等待甜品上桌的时间里面,玲像只快活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时不时逗得希儿轻笑,布洛妮娅也偶尔会应和两句,气氛还算轻松。
“那个,玲,你去问问前台,甜品什么时候能好。”缨忽然开口。
玲愣了一下,随即应声:“知道了姐姐,我这就去。”
玲的脚步声消失在柜台拐角后,甜品店的暖光仿佛也跟着黯淡了几分。空气中残留的焦糖香气突然变得滞涩,窗外的晚风卷着落叶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缨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浅紫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刚才的温和,沉淀出一种近乎直白的坦诚。她没有再绕弯子,目光直直落在布洛妮娅和希儿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关于我的身份,你们二位应该没有告诉过她吧?”
布洛妮娅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她早预料到缨会挑明,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直白的方式——没有试探,没有施压,只有如此直白的坦诚。
希儿下意识地看向布洛妮娅,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犹豫。
布洛妮娅轻轻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布洛妮娅并没有告诉过玲同学关于你的身份。”
承认得干脆利落,反而让缨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些。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空着的座位上——那里还留着玲刚才用过的勺子,勺尖沾着一点未擦净的巧克力渍,带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实不相瞒,”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遥远的怅惘,“几年家乡爆发的一场崩坏灾难导致我们的父母都没能回来。当时我们住在极东的收容所,每天都能听到防空警报和崩坏兽的嘶吼。”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是联盟的人把我们从快塌的地下室里拉出来的,最后还是那位大人收留了我们。”
布洛妮娅沉默地听着。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崩坏留下的伤痕,被幸存者小心翼翼地藏在日常之下,却总会在某个瞬间,随着记忆的潮水翻涌上来。
“作为交换,我加入了联盟为那位大人工作。”缨抬起眼,浅紫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暮色,“跟在那位大人身边的这段时间里面,我见过太多和我们一样的孩子,有的成了特种部队成员,有的死在了第一次任务里。玲她……”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发颤:“她当时太小了,对崩坏的记忆只有模糊的哭喊。我不想让她再沾染上这些。她应该坐在教室里刷题,和朋友讨论新出的甜品,而不是知道什么律者、崩坏能,更不用明白‘牺牲’这两个字有多沉重。”
“这些年,我给她编了无数个谎言。”缨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拂过桌角的糖罐,“说加班是在处理文件,说出差是去别的城市考察,甚至她问起新闻里的空间异常,我都要编个借口。我以为能一直瞒下去,直到……遇见你们”
说到这里,缨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浅紫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声音透过发丝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所以拜托你们,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玲,拜托了。”
双手合十的姿态,像在祈祷,又像在恳求。这个跟在[琼]身后雷厉风行的侍卫,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只是一个想守护妹妹的姐姐。
希儿连忙拉了拉布洛妮娅的衣角,浅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答应她”。
布洛妮娅看着缨微颤的肩膀,又望向柜台方向——玲正踮着脚和店员说笑,粉色的发尾在暖光里跳跃,像株从未经历过风雨的向日葵。
“我们答应你不会告诉玲。”布洛妮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笃定。
“谢谢二位”
得到答复之后,缨放心的重新坐了下来。
“姐姐!姐姐!”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举着两个刚出炉的曲奇饼,“店员说我们的布丁还要等五分钟,这个先给你们垫垫肚子!”
缨迅速收敛了表情,眼底的脆弱被温和取代,伸手接过曲奇饼:“谢啦,小馋猫。”
“给!”玲把其中一块递到希儿手里,又塞了一块给布洛妮娅,自己则咬着剩下的半块,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气氛怪怪的。”
“在夸你上次的物理实验报告写得好。”缨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自然,“说你要是肯用心,说不定能去参加科学论坛呢。”
“才不要!”玲皱着鼻子,“论坛哪有甜品好吃!”
希儿咬了口曲奇,黄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甜得有些发腻。她看着缨和玲说笑的样子,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像幅被精心拼接的拼图——一半是暖光下的甜品与欢笑,一半是阴影里的秘密与守护,看似矛盾,却在“家人”这两个字里,找到了奇妙的平衡。
布洛妮娅默默吃掉曲奇,指尖残留着饼干的碎屑。只是当看到玲毫无防备的笑脸,她忽然觉得,这个秘密值得被守护。
至少在崩坏彻底吞噬这个世界之前,该有人能安心地吃着布丁,相信“灵气复苏”的童话。
“布丁来啦!”店员端着托盘走过来,焦糖布丁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泽,“请慢用~”
玲立刻欢呼着扑过去,用勺子轻轻敲开布丁的焦糖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缨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浅紫色的眼眸里漾起温柔的涟漪,仿佛刚才那个在阴影里恳求的人只是错觉。
布洛妮娅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明白缨为什么能在联盟待这么久——她不是没有见过黑暗,只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为在意的人守住一片光明。
第356章 争论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实验室,冷光灯的光芒穿透层层玻璃培养舱,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幽绿光影,像一片沉默的水藻森林。数百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个身影,绿色的培养液漫过他们的口鼻,气泡从唇间升起又破裂,带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亚文斯特站在培养舱群中央,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他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同步显示着所有实验体的生命体征——心率、血压、崩坏能耐受度、细胞融合率……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瀑布般流淌,其中超过半数的曲线已经出现了不规则的抖动,像濒死的心电图。
“老朋友,你觉得这里面有几个人能撑过来?”
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没有穿平时的西装,而是换了身深灰色的研究员制服,领口别着联盟最高级别的通行徽章。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舱前,看着里面那个年轻士兵的脸——他的皮肤正在泛起灰斑,那是细胞开始异化的征兆,培养液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浑浊。
亚文斯特推了推银色眼镜,镜片反射着培养舱的绿光,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冷:“可能性不高。”他调出整体数据报告,红色的警告标识在屏幕上连成一片,“共生计划的核心是‘崩坏兽活性细胞与人体的强制适配’,动物体的基因链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融合,会在48小时内彻底崩解。我们跳过了动物实验,直接上人体……本质上,就是在赌。”
“赌?”琼的指尖轻轻按在培养舱壁上,玻璃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我以为你从不信运气。”
“我信数据。”亚文斯特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前的融合成功率显示为3.7%,这还是理想情况下。如果现实点来说的话这些人的存活率……不足1%。”
琼沉默了。他看着培养舱里那些或年轻或年长的面孔,有的是经历过崩坏潮汐的老兵,有的是失去家人的难民,还有的是像那个年轻士兵一样,刚满十八岁的新兵。他们在自愿书上签字时,眼神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对“变强”的渴望,对“守护”的执念,还有对崩坏的刻骨恐惧。
“他们都知道风险。”琼的声音有些低,“招募志愿者时,我们把最坏的结果写成了协议附件,异化、死亡、甚至变成失控的死侍……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知道风险,不代表该让他们送死。”亚文斯特忽然转头看她,银色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丝罕见的锐利,“你明知道成功率不足1%,还是坚持启动了实验。”
[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实验室尽头的培养舱前。这里的培养液依旧清澈,里面的人正是梅比乌斯,培养舱里面的梅比乌斯呼吸平稳,皮肤下甚至能看到淡绿色的能量流在缓缓流动——这是目前唯一表现稳定的实验体。
“因为没时间了。”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第三律者虽然被讨伐,但监测显示,崩坏能的浓度还在上升,后续降生的律者只会更加强大。我们需要能正面抗衡律者的战力,需要‘共生体士兵’,哪怕只有一个成功,也能为联盟争取时间。”
“用上百条命换一个可能?”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你觉得值得吗?”
“不然呢?”琼终于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看着律者一个个觉醒,看着城市一座座沦陷?老朋友,我们没有资格谈仁慈。当年第一次崩坏,你我都见过收容所里堆成山的尸体,那些人里,有多少是因为我们‘不够狠’而死的?”
琼的指尖在培养舱壁上停住,幽绿色的培养液映着她的侧脸,让那双总是锐利的紫色眼眸多了几分模糊的倒影。
他转过身,看着亚文斯特紧绷的下颌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不过老朋友,你这话说的不像是平常的你啊。”
从认识亚文斯特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台精准的仪器——他会为数据误差皱眉,会为实验失败惋惜,却从未见过他为“人”本身流露过多的情绪。在他眼里,生命体征曲线图上的波动,似乎比培养舱里真实的呼吸更有意义。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直直刺向琼:“纠正一下,我是一名学者,不是疯子科学家。”
他的指尖点在控制台上,调出最近的死亡报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屏幕上滚动,“我渴求真理,目的不是为了把活人变成实验数据。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哦?”[琼]挑眉,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为了对抗崩坏,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正确的吗?”
[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建立抗崩坏联盟的那天起,“对抗崩坏”就是唯一的信条。为了这个目标,他冻结过难民的救助资金,牺牲过整个前哨基地,现在推动共生计划,用几百条人命赌一个可能——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正确”的选择,因为背后站着的是更多人的生存。
亚文斯特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那里面依旧是他熟悉的戏谑轻佻,却也藏着他越来越看不懂的偏执。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敲在金属上,清晰而沉重:“或许正确,但是绝不正义。”
“正义?”[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呵呵,崩坏降临的时候,谁跟那些死去的人讲过正义?当律者的利爪撕开收容所的屋顶,当崩坏能把孩子的皮肤变成灰烬,‘正义’这两个字能挡住什么?”
[琼]走到一个已经熄灭指示灯的培养舱前,里面的培养液变得浑浊,隐约能看到一具开始异化的躯体。
“这个实验体我记得叫卡姆,是北欧支部的老兵,他的连队在一次崩坏里全灭了,只剩他一个。他签自愿书的时候说,哪怕变成怪物,也要撕碎一只崩坏兽——你觉得他在乎‘正义’吗?”
“他们自愿的。”琼的声音低了些,“每个签了协议的人都知道后果。他们不是被强迫的实验品,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赌上性命的战士。”
“自愿不代表就值得被牺牲。”亚文斯特沉声开口“1%的成功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几百个人的牺牲,可能只能换来一个‘成功案例’甚至有可能一个都没有,这不是战士的荣耀,是刽子手的计算。”
他想起多年前,两人还是学生时,在实验室里为了一只实验鼠的死争论——那时的[琼]说,“生命不分贵贱,但为了更大的善,可以有取舍”,那时的他却认为,“任何以‘更大的善’为名的牺牲,都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位置变了,面对的问题变了,可这场争论,却像个无解的死循环,再次回到原点。
[琼]转过身,背对着亚文斯特,望着那一排排沉默的培养舱:“我见过五万具尸体堆成的山,见过母亲抱着异化的孩子哭到失声,见过整个城市在崩坏能里变成玻璃雕像……亚文斯特,当你见过这些,就会知道‘正义’有时候太奢侈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废墟:“我宁愿做那个计算牺牲的刽子手,也不想再站在尸山前面,说一句‘我们尽力了’。”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培养舱的循环系统还在发出规律的嗡鸣,像在为这场僵持的对话伴奏。
过了很久,亚文斯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疲惫:“如果对抗崩坏的代价,是变成和它一样冷酷的怪物,那么这样有什么意义?”
[琼]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在崩坏的阴影下,他们就像在钢丝上行走的人,左边是毁灭,右边是异化,无论往哪个方向偏,都可能坠入深渊。
只是他的选择是——只有存活下来才有可能。
第357章 舍沙
冷光灯的光芒在培养舱群中折射,将亚文斯特的影子拉得狭长,投映在布满裂纹的玻璃壁上。他站在控制台前,指尖悬在应急处理按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屏幕上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红色的警告灯像濒死的脉搏,在每个培养舱顶端急促闪烁,而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第一个出现异变的是编号17的实验体。那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昨天签字时还紧张地攥着衣角,说想要变得更强。
此刻,她在绿色培养液中剧烈挣扎,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皮肤下凸起蜿蜒的青筋,很快凝结成泛着冷光的白色硅基外壳,像崩坏兽的鳞片正从血肉里钻出。她的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数气泡从唇间涌出,在培养液表面炸开细小的水花。
“细胞异化速度超过阈值,神经中枢完全紊乱。”亚文斯特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响起,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念诵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启动强制销毁程序。”
身后的研究人员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编号17的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硅基外壳已经覆盖了女孩的半张脸,只剩下一只眼睛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正死死盯着舱外的亚文斯特,瞳孔里映着他冷漠的身影。
随后,淡蓝色的销毁药剂注入,培养液迅速变得浑浊,那道视线最终在绿色的混沌中,彻底失去了焦点。
亚文斯特没有移开目光,直到培养舱的指示灯变成灰色,才转向下一个闪烁警报的目标。
编号39的中年男人已经停止了呼吸,生命体征曲线变成一条平直的线,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他脖颈处的皮肤正在透明化,能看到血管里流淌的液体——那是崩坏能与血液融合的迹象,死亡并非终结,而是异化的开始。
“销毁程序启动。”亚文斯特冷酷的说着,身后的研究人员再次按下按钮,动作熟练得像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的仪式。
此起彼伏的碎裂声、药剂注入的嘶嘶声、还有某些培养舱里传来的沉闷撞击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亚文斯特在培养舱之间穿行,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液体痕迹,那是刚才某个培养舱爆裂时溅出的绿色培养液,带着淡淡的腥气。
他的眼镜片上沾了一滴液体,却没有擦拭,任由那片模糊的绿影,遮住了镜片后本该泛起涟漪的目光。
“老朋友,你好像比想象中更适应这场面。”
[琼]的声音传来,此时他正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紫色的眼眸里面充斥着玩味的笑意。
“适应不代表认同。”他头也不抬地说,“只是清楚这些都是必然结果。”
“必然结果?”琼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说不说,这才是我认识的老朋友啊”
随后[琼]的目光落在剩下的维生舱里面“不过还是期待你会有其他的什么反应的……”
“共生计划的本质是‘强制融合’,就像把两种互斥的齿轮硬塞进同一个轴承。”亚文斯特调出基因序列图,与崩坏兽的基因做对比,“大部分人撑不住这种排斥反应,要么彻底崩解,要么异化成怪物——这是数据推演的结果,和我的感受无关。”
随着培养舱的警报声渐次平息,只剩下最后一盏指示灯还在顽强闪烁。
环顾四周,破碎的玻璃碴混着墨绿色的培养液凝固在地面,有的舱体里残留着焦黑的残骸,那是基因崩溃时高温灼烧的痕迹;有的则漂浮着扭曲的肢体,皮肤下凸起的鳞片与骨刺穿透了衣物,显然已异化成非人的形态。
死亡与畸变像藤蔓般缠绕着整个实验室,空气里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糊味与培养液的腥气。
“只剩下她一个了。”[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与亚文斯特的目光同时投向实验室中央——那是唯一还维持着人形的培养舱,梅比乌斯悬浮在淡绿色的液体中,眉头紧蹙,绿色的长发在液体里凌乱散开,四肢不时抽搐,显然正承受着基因融合带来的剧痛,脖颈处的血管因过载的能量而泛着诡异的紫光。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培养舱的冷光:“细胞融合率突破80%了,但神经链路的损伤在加剧,她的意识正在被崩坏能侵蚀。”
琼没有看数据面板,只是盯着舱内那张痛苦却依旧倔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期待:“撑过这一关,你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呢,梅比乌斯?”
培养舱内的液体剧烈翻涌,墨绿色的波纹随着梅比乌斯的挣扎层层扩散,撞在玻璃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的喉咙里溢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像溺水者在濒死边缘的喘息,四肢时而蜷缩成拳,时而猛地舒展,指甲在舱壁上划出弯月形的白痕,却又在触及玻璃的瞬间无力垂落。
“咕哝哝……”
模糊的音节混着气泡破裂的声响,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梅比乌斯的意识此刻正陷在一片混沌的泥沼里——无数陌生的基因片段像毒蛇般钻进她的dNA链,崩坏兽的原始本能与人类的理智在脑海中疯狂撕扯,她既想嘶吼着撕碎眼前的一切,又在拼命攥紧最后一丝清醒,这种撕裂感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生生劈开。
实验室里,亚文斯特和琼站在培养舱外,目光紧紧锁定着舱内的异变。
“她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鳞片了。”琼的指尖轻轻点在玻璃壁上,那里正有一片墨绿色的角质层从梅比乌斯的锁骨处冒出,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与她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更惊人的是,随着鳞片的蔓延,细小的绿色电弧开始在她周身跳跃,噼啪作响的电流击穿培养液,在液体里炸开细碎的光斑。
这景象既诡异又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仿佛有某种沉睡的远古生物正在她体内苏醒。
[琼]挑眉看向亚文斯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豁,老朋友,你这是给她融合了什么基因?这反应可不像普通的崩坏兽。”
亚文斯特低头翻看终端,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对比图,其中一条扭曲的双螺旋结构被标上了醒目的红色标记。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数据与梅比乌斯痛苦的脸之间来回切换,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和梅比乌斯基因序列匹配度最高的崩坏兽——舍沙。”
培养舱的玻璃壁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从底部蔓延,墨绿色的培养液顺着缝隙渗出,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梅比乌斯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畸变——脊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原本纤细的腰肢变得粗壮,覆盖着菱形鳞片的躯体突破了培养舱的纵向空间,尾端甚至顶在了舱顶的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噼啪!”
缠绕在她周身的绿色电弧骤然暴涨,像无数条狂舞的毒蛇,狠狠抽在培养舱壁上。玻璃表面瞬间布满焦黑的痕迹,裂纹扩大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亚文斯特平静的注视着同时收集起实验数据,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积水,激起细小的水花。
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梅比乌斯的脸正在被鳞片覆盖,淡粉色的瞳孔竖成了细缝,像真正的蛇瞳般泛着冷光。
她的手臂与躯体连接处长出了半透明的膜翼,随着呼吸微微扇动,带起的气流让培养液剧烈翻涌。
“老朋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注射镇静剂。”
“那为什么不注射?”
“因为药物管道已经被鳞片给刺穿了。”
对于梅比乌斯此时的异常表现,两人却是像闲聊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就在这时,“咔嚓——轰!”
培养舱的正面玻璃彻底崩碎,带着电弧的培养液喷涌而出,在地面形成一片冒着白烟的水泽。
梅比乌斯的蛇形躯体猛地向前探出半米,鳞片在冷光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尾端扫过旁边的仪器台,瞬间将价值百万的检测仪砸得粉碎。电弧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梅比乌斯的动作在此刻突然僵住了。
覆盖在体表的墨绿色鳞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潮水般退回皮肤之下,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
拉长的脊椎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收缩回人类的形态,半透明的膜翼像融化的冰般消散在空气中。最惊人的是那些狂舞的电弧,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一个个熄灭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只留下焦黑的痕迹。
变化停止得猝不及防,就像一场戛然而止的风暴。
亚文斯特和琼对视一眼,只见培养舱内的梅比乌斯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绿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原本的白大褂被撑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片未完全消退的淡绿色鳞片。
“嘀——嘀——”
维生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舱内的培养液开始顺着底部的排水口缓缓下降,露出梅比乌斯蜷缩的身体。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畸变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老朋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此刻的梅比乌斯。
亚文斯特调出最新的生命体征图,原本杂乱的曲线已经趋于平缓,只是心率还偏高,崩坏能耐受度的数值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融合完成了,出人意料的顺利。”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明。
就在这时,培养舱的舱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缓缓向两侧打开。失去了培养液的支撑,梅比乌斯的身体晃了晃,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向前倾倒——
“啪!”
她重重地摔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绿色长发散开,遮住了她的脸,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浑身沾满培养液的身体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刚才那场畸变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地面的积水浸透了梅比乌斯的身躯,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的世界还带着层叠的重影,直到聚焦在自己摊开的手背上——那里残留着几片淡绿色的鳞片,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翕动。
“我……活下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培养液的腥气。梅比乌斯转动眼球,淡粉色的瞳孔已经缩成了细窄的竖缝,像蛇类在警惕时的形态,连视野都变得与以往不同——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能听到亚文斯特指尖敲击控制台的细微声响。
“没错,恭喜你,再次活了下来。”
[琼]的声音在身前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鼓掌声。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梅比乌斯面前,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像在欣赏一件终于完成的艺术品。
梅比乌斯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的注意力全在身体内部——四肢百骸像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陌生的肌肉记忆,体内仿佛有股躁动的力量在冲撞,既属于她,又不属于她。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指尖撑在湿滑的地面上,猛地用力——
“唔……”
一阵剧烈的虚弱感突然袭来,像有人用钝器敲在她的后颈,眼前瞬间发黑。梅比乌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预想中与地面的碰撞没有发生,反而落入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怀抱。
[琼]蹲下身子稳稳地托住了她,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半抱在怀里。冰凉的培养液浸湿了琼的制服前襟,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人。
梅比乌斯的绿色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蛇瞳般的竖瞳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茫,像个刚破壳的幼兽,脆弱得让人心惊。
“恭喜你能够见证下一个明天。”琼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指尖轻轻拂过梅比乌斯额前的湿发,触到她皮肤下隐隐跳动的绿色血管,“但是又很不幸,你又将为此不断挣扎——为了我。”
梅比乌斯终于抬起头,她看着[琼]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紫色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戏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培养液的湿意:“为了你?[琼]你还是这么可恶,可恶的让人讨厌呢。”
“感谢你的赞美,我的朋友。”
第358章 无措
废墟的钢筋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呻吟,锈蚀的铁皮广告牌歪斜地挂在断墙上,被风一吹就晃悠着发出刺耳的声响。雷电芽衣踩着碎玻璃前行,太刀的刀鞘与地面摩擦,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她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像在敲打着一口沉默的钟。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腐朽的气息,远处的断楼骨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这里是联盟模拟训练系统构建的“崩坏后城市”场景,每一处细节都逼真得令人心惊——倒塌的公交车里还卡着变形的座椅,便利店的货架上散落着过期的罐头,甚至墙角还能看到半具被崩坏能侵蚀的骨骼。
“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地方。”雷电芽衣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刀的柄绳。尽管知道是模拟场景,可这种与曾经经历过的崩坏现场高度重合的画面,还是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她经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时,一阵非人的嘶吼突然从黑暗中炸开!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令人牙酸的恶意,紧接着,数道扭曲的黑影从巷子深处窜出,腐烂的皮肤下凸起青筋,异化的利爪在地面上划出火星——是死侍!
至少二十只死侍以扇形排开,将雷电芽衣死死围在中央。它们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雷电芽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左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手握住刀柄,随着“噌”的一声轻响,刀身一闪而过,太刀已被横在身前,刀刃反射着废墟上空微弱的光线,带着凛冽的杀气。
“吼!”
最前方的死侍率先发难,它四肢着地,像条畸形的狗般猛冲过来,利爪直指雷电芽衣的咽喉。距离拉近到三米时,雷电芽衣的眼神骤然一凝,手腕轻抖——
“嗤!”
紫色的雷光比眨眼更快,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冲在最前的死侍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下一秒,它的头颅便从脖颈处滑落,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身体则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无头的尸体还未完全落地,其他死侍已经疯了般一拥而上。它们从各个方向扑来,利爪与牙齿织成一张致命的网。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脚下步伐变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手中的太刀则化作一道流动的紫光,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落在死侍的要害处——
斜劈,斩断从左侧扑来的死侍手臂;横斩,切开右侧死侍的咽喉;竖劈,将迎面而来的死侍从头顶劈成两半。刀光闪烁间,黑色的血液飞溅,残肢断臂落了一地,原本包围着她的死侍群,转瞬间就少了大半。
就在雷电芽衣准备清理剩余几只死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三道黑影从身后的断墙跃下,利爪带着风声扑向她的后心!她心中一紧,刚要回身格挡,却听到“咻咻咻”几声破空声——
数支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箭矢从天而降,精准地贯穿了那三只死侍的头颅!箭矢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死侍的身体则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嗨,芽衣,看来这次还是人家领先一步呢?”
带着轻快尾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雷电芽衣抬头望去,只见薇尔莉娅正跷着腿坐在旁边一栋三层楼的屋顶上,银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手中的金色长弓还保持着拉弦的姿势,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像只刚偷到鱼的猫。
话音未落,薇尔莉娅已从屋顶一跃而下。她的动作轻盈得不像在跳落,反倒像一片羽毛在飘落,落地时甚至没扬起半点灰尘,几步就走到了雷电芽衣身边,献宝似的晃了晃手中的长弓:“怎么样芽衣?有没有觉得人家很厉害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子,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雷电芽衣的身影,满是期待。
雷电芽衣收刀入鞘,看着满地的死侍残骸,点了点头:“很厉害。”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薇尔莉娅手中的长弓上,“不过薇尔莉娅,你只用弓箭这一种武器吗?”
“嗯哼,当然不是啦。”薇尔莉娅摇了摇手指,金色的长弓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人家会用的武器可多着呢,毕竟美丽的少女可是无所不能的哦。”她忽然又取出长弓,优雅地摆出拉弦的姿势,银色的发丝滑落肩头,与金色的弓身相映成趣,“只不过人家还是喜欢用弓箭,你看,弓箭和优雅的女孩子是不是很配呀?”
她的姿势标准而优美,仿佛不是在谈论武器,而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饰品。
雷电芽衣看着她,刚想说话,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断墙像融化的蜡般变形,死侍的残骸化作数据碎片消散,灰蒙蒙的天空被淡蓝色的光幕取代。
几秒钟后,废墟场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联盟总部的模拟训练场,白色的墙壁上还显示着刚才的战斗数据:雷电芽衣,击杀数17;薇尔莉娅,击杀数23;综合评分:优。
训练场的合金地面还残留着模拟战斗的能量灼痕,淡蓝色的全息投影正缓缓消散,将最后一缕废墟的残影从空气中抹去。
雷电芽衣收刀入鞘时,金属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她看向正把玩着金色长弓的薇尔莉娅,终于忍不住开口:“薇尔莉娅,你能有这样的实力,过往的经历应该并不一般吧。”
这话并非贸然试探。和对方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薇尔莉娅的表现始终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从容——无论是应对突发的死侍,还是破坏力强大的崩坏兽,她总能用最优雅的姿势射出致命一箭,仿佛崩坏带来的血腥与混乱,不过是她箭术表演的背景板。
薇尔莉娅闻言,转过身时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踏着轻快的步子凑近雷电芽衣,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雷电芽衣的锁骨。
薇尔莉娅双手背在身后的姿态像只偷藏了糖果的孩童,金色的眼眸在训练场的冷光下流转,碎光跳跃,宛如将整片星河都揉进了瞳孔里。
“芽衣是对人家的秘密感兴趣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羽毛搔过般的痒意,尾音轻轻上扬,“随意打探一位美少女的秘密可是很失礼的行为哦。”
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耳畔,雷电芽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着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话音未落,薇尔莉娅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长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眼底的狡黠与真诚奇异地交融:“只不过是芽衣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哦。”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引人探究的诱惑。雷电芽衣看着那双仿佛藏着无数故事的金色眼眸,一时竟有些失神——这个总是笑意盈盈的白发少女,身上确实笼罩着太多谜团。
就在她准备开口追问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像冰锥般刺破了训练场的暖光:“秘密?我倒是好奇你有什么秘密。”
雷电芽衣猛地回头,训练场的合金大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道绿色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发尾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锁骨处淡绿色的纹路——那是舍沙基因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梅比乌斯……”
雷电芽衣的呼唤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她望着那双淡粉色的竖瞳,熟悉的虹膜颜色下藏着全然陌生的瞳孔形态,像一块精心雕琢却错了纹路的宝石,美丽,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疏离。
记忆中梅比乌斯那双总是盛满嘲讽与锐利的眼眸,此刻被蛇瞳取代,连带着那份曾经让她敬畏的气场,都染上了几分野性的危险。
梅比乌斯缓缓站直身体,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的水珠滴落在训练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看着雷电芽衣僵在原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你的眼睛是……”雷电芽衣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尖下意识地指向那双蛇瞳,话到嘴边却又觉得唐突,硬生生转了个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呀。”梅比乌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眼眶,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仿佛在抚摸一件与己无关的饰品。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共生计划的副作用罢了。毕竟活下来,总要付出点什么。”
“副作用?”雷电芽衣皱眉。
雷电芽衣不禁皱眉,她听说过对方口中的共生计划,不久前联盟内部就这一实验征召志愿者。
雷电芽衣了解后就放弃了,因为她不想舍弃自己作为人的身份,与她一起放弃的还有薇尔莉娅,只不过对方的理由却是“如果融入崩坏兽的基因,那人家可能就可能变得不美丽了。”
梅比乌斯没有解释的意思,她迈开脚步,在雷电芽衣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蛇瞳微微收缩,目光像探照灯般掠过雷电芽衣,最终定格在她身后的薇尔莉娅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这位就是联盟新来的‘神射手’?金色的眼睛,倒是少见。”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银色的身影就像离弦的箭般窜了出来。
与雷电芽衣的震惊不同,薇尔莉娅在看到梅比乌斯的瞬间,金色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她几步就冲到梅比乌斯面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对方的手,指尖的温度带着阳光的暖意,与梅比乌斯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嗨!我叫薇尔莉娅,你也可以叫我薇娅!”薇尔莉娅的声音像雀跃的溪流,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热情,“正如你所见,是一个如花儿一般绚丽的少女哦!我听芽衣提到过你,所以一直超级期待能与你邂逅呢!”
薇尔莉娅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握着梅比乌斯的手轻轻摇晃,银发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让梅比乌斯痒痒的。
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写满了真诚的好奇,仿佛梅比乌斯不是一个拥有蛇瞳的“改造人”,而是某种罕见的、值得珍藏的宝藏。
梅比乌斯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试探、甚至是若有若无的敌意,在薇尔莉娅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面前,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里面映着自己错愕的脸,还有那双淡粉色的蛇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面对她的时候,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如此纯粹的……兴奋。
“你……”梅比乌斯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薇尔莉娅握得很稳,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向来能言善辩的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听着那一连串活泼的自我介绍。
雷电芽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到了。她看着被薇尔莉娅牢牢“困住”的梅比乌斯,看着那位向来从容淡定、甚至有些刻薄的搭档露出难得一见的无措,忽然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莫名的释然。
“抱歉,梅比乌斯,薇尔莉娅她一直都是这样。”
“哎?可是人家很认真在打招呼呀!”薇尔莉娅眨了眨眼,终于松开了梅比乌斯的手,却依旧保持着近距离,好奇地打量着她的眼睛,“梅比乌斯的眼睛真特别,像……像浸在水里的粉色水晶!是因为共生计划才变成这样的吗?是不是还获得了什么超厉害的能力?比如能像蛇一样蜕皮?或者能在黑暗里看清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与好奇。
梅比乌斯看着她,蛇瞳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被冒犯的不悦,有对这份热情的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第359章 第三神之键
亚文斯特的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压过了时钟的滴答声。堆积如山的演算纸从实验台边缘滑落,散落一地的公式与空间模型图上,布满了被红笔反复涂改的痕迹。
墙角的咖啡机早已空了,旁边散落着十几个空咖啡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与金属冷却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亚文斯特正悬浮在半空中——并非依靠任何机械装置,而是他脚下的空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像踩着一层无形的水膜。
双手在虚拟操作面板上翻飞,指尖划过的轨迹在空中留下淡蓝色的残影,与中央那台复杂装置的能量流完美同步。
中央的合成装置突然发出一道刺目的蓝光,将整个实验室照得如同白昼。三块菱形的蓝色晶体在能量流中高速旋转,最终“咔”地一声嵌合在一起,液态金属般的银白色物质从晶体间隙涌出,沿着预设的轨迹凝聚成形——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魔方,在光线下流转着科技感十足的冷辉。
“合成完成。”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时,亚文斯特几乎脱力般落回地面,实验椅被他压得发出一声呻吟。
他摘下布满雾气的银色眼镜,露出眼底浓重的黑眼圈,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连续多日未曾合眼。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灰色眼眸里,此刻却跳动着罕见的亢奋。
他颤抖着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枚魔方仿佛有了生命,缓缓从装置核心升起,穿过层层能量光晕,最终稳稳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金属表面的纳米级纹路在光线下勾勒出复杂的图案,既像精密的电路,又像某种描绘空间结构的星图。
“成功了……”亚文斯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指尖轻轻拂过魔方的棱角,冰凉的触感里透着一股源自第三律者核心的悸动,“由第三律者核心制作而成的神之键武器……终于成功了。”
话音未落,魔方周遭的空间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亚文斯特心中一动,伸手在半空中轻轻划过——他向前伸出的手并未沿着直线移动,而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凭空出现在三米外的试剂架旁,指尖精准地捏住了一瓶蓝色的指示剂。
“空间折跃……”亚文斯特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收回手,再次尝试,这次只是意念微动,桌角的钢笔便突兀地消失,转而出现在他的掌心,“如此精准,如此……轻盈。”
没有装置启动时的轰鸣,没有空间撕裂的强光,一切都发生在悄无声息之间,仿佛空间本就该如此顺从。魔方在他掌心微微旋转,蓝色的空间结晶闪烁着柔和的光,将他灰色的眼眸映照得如同蕴藏着一片星云。
“有了它,以神之键为核心构建空间锚点网络……”亚文斯特走到世界地图前,指尖点在北欧的标记上,那里的崩坏能浓度预警已经连续三天亮起红灯,“各大军团可以在十分钟内实现跨洲投送,第一时间镇压崩坏爆发点,再也不会出现像第二次崩坏那样的驰援滞后。”
这是联盟高层最期待的成果——将神之键作为空间投送的核心枢纽,让人类的军事力量突破地理的桎梏,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每一个可能爆发危机的角落。
此时主控制台的模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蓝色箭头从各个基地延伸至全球各地,标注着“投送时间:9分47秒”“最大承载:5000人作战集群”,冰冷的数据背后,是无数生命被拯救的可能。
但亚文斯特的目光很快越过了这些数据,落在实验室角落的观测仪上。
“这还只是最粗浅的运用。”他低声自语,灰色眼眸里的亢奋被一种更深沉的执着取代,指尖轻轻敲击着魔方的一个面,那里的空间结晶泛起微弱的波动,“真正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观测……”亚文斯特的声音带着近乎虔诚的敬畏,“观测世界之外,解析不同维度的空间法则,找到那些被隐藏在混沌背后的共性规律……”
“崩坏的本质是什么?宇宙的真理又是什么?祂,是否会有尽头?”亚文斯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灰色眼眸里闪烁着探求真理的光芒,“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些世界之外的观测数据里。”
神之键在接驳口上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追问。实验室的空间开始产生更明显的扭曲,墙角的时钟指针忽快忽慢,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被拉长成奇异的形状——这枚由第三律者核心制成的武器,正在将他的意识与更遥远的维度连接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目标。”亚文斯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刺破迷雾的坚定,他伸出手,指尖与魔方表面的空间结晶轻轻相触,“真理的大门将由我,亲手叩开!”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世界泡的生灭——有的在崩坏中湮灭,有的在抗争中存续,有的则找到了与灾难共存的平衡。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信念:崩坏并非不可战胜,它只是宇宙演化的一种规律,而规律,终将被理解,被掌控。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魔方的光芒渐渐平息,空间的扭曲也随之稳定。亚文斯特深吸一口气,将神之键收回掌心,灰色眼眸里的亢奋褪去,只剩下沉静的决心。
他知道,这枚魔方既是武器,也是钥匙。用它来投送军队,只是最粗浅的运用;用它来观测世界之外,才是其最大的作用。
亚文斯特心中清楚探索的前路必然布满荆棘,但他不在乎。
“从今天起,你就叫‘启明’。”亚文斯特对着掌心的魔方低语,“照亮通往真理的道路,哪怕只有一丝微光。”
魔方的空间结晶轻轻闪烁,仿佛接受了这个名字。
亚文斯特将“启明”收入特制的合金容器,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与空间法则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指尖触碰到神之键的那一刻,一扇全新的大门已经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而他,亚文斯特,将是第一个叩响这扇门的人。无论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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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可能会登场的角色,毁灭的第八位绝灭大君,均衡的终结——[道一]
第360章 早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光柱,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梅比乌斯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淡粉色的竖瞳在初醒时还带着几分朦胧,像蒙着水雾的宝石。她揉了揉眼睛,宿醉般的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唔……”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松垮的黑色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淡绿色的鳞片痕迹,像是未褪尽的胎记。藻绿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发尾有些打结,却丝毫不影响那份慵懒的野性。
房间里的景象堪称灾难。皱巴巴的作战服扔在椅子上,简易饭盒散落一地,更离谱的是,地板上还随意丢弃着换下来的衣物,从衬衫到袜子,甚至还有一条黑色的内裤被踢到了床脚,简直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但梅比乌斯对此熟视无睹,仿佛脚下的混乱只是背景板。她赤着脚脚踩过散落的纸张,冰凉的地板让她清醒了几分,径直走向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影带着浓重的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蛇瞳的竖痕比平时更细,却依旧锐利。
梅比乌斯挤上牙膏,含了口清水开始刷牙,泡沫在嘴角堆积。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窗户玻璃上有一抹刺眼的白——像是有人把一团雪贴在了那里。
“那是……”梅比乌斯皱起眉,含着泡沫凑近了些。窗户关着,外面是联盟总部的训练场,这个时间本该空无一人。她眯起蛇瞳,试图看清那抹白色的轮廓,隐约能分辨出是一缕长发。
突然!
一张脸“啪”地贴在了玻璃上,鼻子被压得扁扁的,金色的眼眸恰好与其对视,嘴角还挂着狡黠的笑容。紧接着,一句带着轻快尾音的问候穿透玻璃传来:“嗨,梅比乌斯昨晚睡的怎么样?有没有在梦里想到人家呀?”
“噗嗤——”
梅比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呛得够呛,一口漱口水混合着泡沫猛地喷在镜子上,白色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后腰撞到洗手台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这才看清窗户外面的人——
薇尔莉娅正倒吊在窗外的栏杆上,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恰好贴在玻璃上,构成了刚才那抹白色。她的身体像只蝙蝠般悬着,双腿抓着栏杆,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效果非常满意。
“薇尔莉娅!你在搞什么鬼?!”梅比乌斯捂着胸口,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声音里带着被冒犯的恼怒,还有一丝未散的惊魂未定。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问候”早安。
薇尔莉娅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怒火,反而对着她挥了挥手,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笑脸:“人家看你房间灯亮了,就想跟你打个招呼嘛!谁知道梅比乌斯反应这么可爱~”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腿,倒吊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摆动,银色的发丝扫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这疯丫头揪进来揍一顿的冲动。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冷着脸看着外面的薇尔莉娅:“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三楼?掉下去的话我可不会救你”
“放心啦,人家可是很厉害的!”薇尔莉娅笑着松开一只手,在空中比了个射箭的姿势,“这点高度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 倒是梅比乌斯,早上起来不整理房间吗?人家从外面都看到你的……”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往房间里瞟了瞟,嘴角勾起暧昧的弧度,“贴身衣物啦。”
梅比乌斯的脸瞬间黑了。她猛地回头,果然看到床脚那条黑色内裤正暴露在晨光里,而窗户的角度恰好能将那片区域看得一清二楚
“薇尔莉娅!”梅比乌斯的声音里淬着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指着窗户,蛇瞳因恼怒而微微收缩,“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的薇尔莉娅却像没听见她的怒火,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随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弯成月牙,笑容明媚得晃眼:“干什么?人家听芽衣说你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所以特地给你送早餐啊。”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袋,里面的可丽饼散发着淡淡的奶油香,“当然啦,要是不喜欢食堂的味道,人家不介意给你准备美少女的爱心早餐哦?”
“用不着。”梅比乌斯猛地扭过头,藻绿色的长发甩过肩头,露出线条紧绷的侧脸,“我吃不吃早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向来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薇尔莉娅这种热情的“关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哎,梅比乌斯你是真的要拒绝人家吗?”薇尔莉娅的肩膀垮了下来,金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嘴角撇着,活脱脱一副被抛弃的模样,“这样的话,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她刻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委屈,连倒吊的姿势都显得蔫蔫的,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蓬失去光泽的丝线。
“不用。”梅比乌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甚至更冷了几分,“你伤不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她转身就想回卫生间,懒得再看这出拙劣的表演。
“那好吧……”薇尔莉娅的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像是终于妥协了。
梅比乌斯的脚步顿了顿,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微妙的烦躁——是觉得这场闹剧结束得太轻易,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
梅比乌斯猛地回头,只见薇尔莉娅挂着栏杆的腿突然松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外倾斜,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整个人正朝着三楼下方的地面坠去!
“糟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梅比乌斯的身体已经先于思考行动。她几步冲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她散乱的长发。就在薇尔莉娅的身体即将越过窗台水平线的刹那,梅比乌斯探出手臂,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入手一片温热,却带着坠落的巨大冲力。梅比乌斯只觉得手臂一沉,咬牙稳住身形。
“你这个笨蛋!”梅比乌斯低喝一声,借着腰腹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拽。
薇尔莉娅的身体像片羽毛般被拉了进来,越过窗台时带起一阵风,银色的发丝扫过梅比乌斯的脸颊,带着阳光的味道。两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最终梅比乌斯稳稳地将她拽进怀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停下。
“呼……”薇尔莉娅趴在她的肩头,大口喘着气,金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惊魂未定,反而闪烁着狡黠的光。
梅比乌斯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刚想开口斥责,低头却对上薇尔莉娅抬起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哪还有半分慌乱,分明写满了“计谋得逞”的得意,嘴角甚至还憋着笑。
“哎呀,梅比乌斯,”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刚“脱险”的微哑,却藏不住雀跃,“你刚才的样子是在担心人家吗?”
梅比乌斯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丫头骗了。刚才那声惊呼,那看似失手的坠落,全都是这丫头故意的!
“你这家伙!”梅比乌斯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薇尔莉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蛇瞳因愤怒而缩成一条细线:“薇尔莉娅,早知道的话刚才就不救你了,让你掉下去算了。”
“可是梅比乌斯救了我呀。”薇尔莉娅却毫不在意,反而向前一步,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你果然是担心人家的,对不对?”
“我只是不想联盟少一个能射箭的废物。”梅比乌斯别过脸,不去看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语气硬得像石头,“下次再敢耍这种把戏,我就把你丢下去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坠落’的滋味。”
“欸?不要啊!”薇尔莉娅立刻夸张地捂住脸,却从指缝里偷偷看她,“人家只是想跟梅比乌斯搞好关系嘛。你总是冷冰冰的,除了跟芽衣说话,对谁都爱搭不理,人家很难过的。”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大家都是同伴呀,总一个人硬撑着,会累的吧。”
梅比乌斯的动作僵住了。
她确实习惯了硬撑。习惯了用刻薄伪装脆弱,用冷漠隔绝关心,因为在她看来,情感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干扰判断,拖慢脚步。可薇尔莉娅这直白的关心,让梅比乌斯有些猝不及防。
“……无聊。”梅比乌斯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却没有再赶她走,只是转身走向床头柜,拿起放在那里的训练服,“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出门后左拐滚去训练场。”
薇尔莉娅看着她的背影,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被温暖取代。她快步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油纸袋递过去:“给,这个给你。芽衣说你喜欢吃甜的,我特意让师傅多加了酱。”
梅比乌斯的目光落在薇尔莉娅递来的油纸袋,油纸袋里露出的粉色草莓酱像道刺眼的光,映得她有些不自在。她猛地扭过头,藻绿色的长发甩到胸前,遮住了半张脸,语气硬邦邦的:“拿走,我不要。”
“可是这是人家特意为你准备的呀。”薇尔莉娅却不肯放弃,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戳了戳梅比乌斯的脸颊——那里的皮肤因为刚睡醒还泛着淡淡的红晕,戳起来软乎乎的,像捏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把油纸袋又往前递了递,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意味:“美少女的心意,可不能浪费呀。所以,尝一尝吗?好不好啊~”
“你!”梅比乌斯的额角青筋直跳,被这得寸进尺的举动惹得火冒三丈。她最受不了这种软磨硬泡,尤其是对方还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
“放在那里,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梅比乌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的恼怒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再让这丫头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可丽饼扣在对方脸上。
薇尔莉娅看着她泛红的耳根,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知道,这已经是梅比乌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于是她乖乖地把油纸袋放在床头柜上,还特意摆成显眼的位置,笑眯眯地叮嘱:“那可一定要吃哦,刚出炉的可丽饼凉了就不好吃了,味道真的很美味的!”
说完,她转身轻快地跑出了房间,关门时还特意留了条缝,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梅比乌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站在原地僵了几秒,确认薇尔莉娅真的走了,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床头柜。
“无聊。”梅比乌斯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走到床边坐下。她看着油纸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海里闪过薇尔莉娅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眸,还有刚才戳在她脸上的、带着温度的指尖。
梅比乌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油纸袋。
她打开袋口,里面整齐地放着可丽饼,金黄色的饼皮边缘微微卷起,上面涂满了粉红色的草莓酱,还撒了一层细细的糖粉,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梅比乌斯犹豫了一下,拿起其中一个,递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饼皮的酥脆混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草莓酱的酸甜,不算浓烈,却恰到好处地唤醒了沉睡的味蕾。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竟让她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哼。”梅比乌斯嚼了几口,把可丽饼拿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味道挺一般的。”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放下手里的可丽饼,反而又咬了一大口。粉色的草莓酱沾在嘴角,像抹了点胭脂,与她淡粉色的蛇瞳相映,竟生出几分奇异的柔和。
梅比乌斯把最后一口可丽饼塞进嘴里,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油纸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墙角的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个慢悠悠吃着甜点的人不是她。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衣服,镜中的人影眼神恢复了平日的锐利,蛇瞳里的竖痕清晰可见,只是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似乎浅了些。
“走了。”梅比乌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薇尔莉娅正靠在墙角,听到开门声立刻蹦了出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梅比乌斯!你吃了吗?是不是很好吃……”
梅比乌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一句:“难吃死了。”
但她的脚步却放慢了半拍,像是在等身后的人跟上来。
薇尔莉娅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粉色痕迹,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起来。她快步追上去,叽叽喳喳地说:“那下次人家给你带别的!联盟食堂的布丁也超好吃的,还有……”
第361章 汹涌的黄沙
撒哈拉沙漠的正午,阳光像熔化的铅水倾泻而下,将沙丘烤得滚烫。温度计的红线早已冲破顶端刻度,空气里弥漫着灼热的气浪,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蜷缩着叶片,仿佛在无声地祈祷这场炼狱般的暴晒早日结束。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干旱与缺水像两把无形的刀,切割着每一个试图闯入的生灵的意志。
然而今天,这片亘古不变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像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靠近中心区域的沙丘开始缓缓流动,金色的沙粒不再遵循重力的法则,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水流,沿着诡异的轨迹向上翻涌。很快,震颤蔓延至整个沙漠,方圆千里的沙丘都活了过来——有的像沸腾的粥般冒泡,有的像被撕开的幕布般裂开深沟,还有的则在旋转中凝聚成高达百米的沙柱,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都染成了昏黄。
在这片狂暴沙海的中心,一个少女静静地伫立着。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赤着双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肌肤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灼热。及腰的棕色长发被风拂起,与周围飞舞的沙粒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睛,像凝固的琥珀,倒映着整片沙海的躁动,却始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人类,万物的天敌。”少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沙粒摩擦的呼啸,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你们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贪婪、掠夺、破坏……将整个星球的生机都榨干,却还自诩为‘智慧’的化身。”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周围的沙柱立刻随着她的动作改变形态,在空中勾勒出无数城市的轮廓——有被黄沙掩埋的古城废墟,有正在扩张的现代都市,最终都在沙粒的崩塌中化为乌有。
“你们建造的一切,终将回归尘土。”少女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漠,“就让黄沙来纠正这个错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从手臂开始,白皙的肌肤像干燥的纸般裂开,露出底下流动的金色沙砾。沙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沿着脖颈、躯干、四肢蔓延,棕色的长发化作沙线飘散,亚麻长袍被沙粒撑破,最终,整个身体都彻底分解为无数细小的沙砾,融入了脚下这片浩瀚的沙海。
在她消失的地方,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核心缓缓坠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它在空中悬浮了片刻,随即“噗”地一声掉进沙里,被迅速涌来的沙粒覆盖、掩埋,最终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就在金色核心被完全吞没的刹那——
整个撒哈拉沙漠骤然安静下来。
翻滚的沙柱停止了舞动,裂开的深沟开始愈合,沸腾的沙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归于平静。但这种平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蛰伏,仿佛整个沙漠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某个指令。
下一秒,沙海醒了。
无数沙粒开始按照某种规律移动,汇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在沙丘之间穿梭、奔腾。它们不再是无序的散沙,而是拥有了统一的意志——靠近绿洲的沙流自动绕开了仅存的水源,却在人类搭建的石油钻井平台下凝聚,猛地向上喷涌,将钢铁结构连根拔起,拖入沙底;远方的商队营地外,沙粒像活物般攀爬上帐篷的支架,无声地将其包裹、挤压,直到帐篷变成一个个紧实的沙茧。
更令人心惊的是,沙海开始主动“吞噬”人类留下的痕迹——公路被沙流覆盖,基站铁塔被沙粒分解,甚至连卫星遥感设备都失去了信号,仿佛这片沙漠从地球上被硬生生抹去,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王国。
在沙漠边缘的一个小型观测站里,研究员们惊恐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一片乱码。窗外,金色的沙浪正像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同化。
“它……它活过来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瘫坐在地上,指着窗外不断逼近的沙墙,声音因恐惧而嘶哑,“这是沙尘暴吗”
没有人回答他。观测站的玻璃开始出现裂纹,沙粒像细小的子弹般打在上面,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很快,玻璃碎裂,金色的沙流如同饥饿的野兽般涌入,将仪器、纸张、还有人类的尖叫,统统吞没。
当沙流退去后,观测站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与周围沙丘融为一体的小土堆,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
风再次吹过沙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宣告。撒哈拉沙漠依旧是那片金色的海洋,却不再是单纯的自然景观,而是变成了一个拥有意志的庞然大物,一个专门为纠正“人类错误”而存在的审判场。
远方的天际线上,更多的沙柱开始升起,向着沙漠之外的世界,缓缓推进。一场由黄沙主导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踏着弥漫的黄沙,淹没文明之足迹”
第362章 苏醒的沙漠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警报声像一柄淬了冰的长矛,刺破了清晨的宁静。位于顶层的战略指挥室里,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崩坏能浓度的紫色区域正在非洲北部急速扩张,像一块不断蔓延的血渍,触目惊心。
“报告!”一名通讯兵冲进指挥室,手里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紧急数据,“崩坏能反应器监测到超强能量爆发!此次大崩坏的爆发地点已确认——撒哈拉沙漠!”
他的话音刚落,全息屏幕立刻切换至卫星实时画面:原本金黄的沙漠此刻被翻滚的暗黄色沙尘暴笼罩,巨大的沙柱直插云霄,在卫星图像上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一千公里的漩涡,边缘的沙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推进。
“此刻撒哈拉沙漠正在爆发前所未有的沙尘暴!”另一名分析师调出受灾区域地图,屏幕上数个北非国家的边境线已被红色覆盖,“截止到现在,利比亚、阿尔及利亚的已被黄沙完全吞没,沙尘暴正以每小时70公里的速度向着中东登陆!”
指挥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在座的联盟高层们看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区域,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
“撒哈拉沙漠远离亚欧大陆的经济带,也避开了穆大陆这样的工业中心,即便造成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没错。比起在欧洲或东亚爆发,沙漠里的崩坏更容易控制。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重武器,不用担心平民伤亡。”
“而且那里的基础设施薄弱,就算被沙尘暴摧毁,战后重建的成本也极低。”财政部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庆幸,“只要能尽快消灭第四律者,这点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他们的话语像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损失”与“收益”,却绝口不提那些已被吞没的边境城市里,可能还未撤离的平民。
“目前探测到沙尘暴中心有强烈的崩坏能波动,能量特征与已知律者均不匹配。”负责监测的研究员汇报道,“推测为第四律者,能力疑似与‘沙’或‘重力’相关,具体特性尚未明确。”
“不管是什么能力,都必须立刻镇压。”
“事不宜迟,立刻启动空间锚点网络,派遣第二、第三、第七集团军,通过传送装置进行跨洲投送,目标撒哈拉沙漠边缘地带。”
“提议,动用战略武器进行地毯式轰炸,之后派遣地面部队进行讨伐。”
指挥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附议!”
“支持动用战略武器!”
“必须在沙尘暴抵达亚欧大陆前消灭第四律者!”
随着决议的通过,联盟总部的地下发射井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井盖缓缓滑开的瞬间,数十枚涂着哑光黑的导弹冲破云层,尾焰在蓝天上划出刺眼的轨迹,像一群被激怒的黄蜂,朝着撒哈拉沙漠的方向呼啸而去。
这些导弹每一枚的当量都足以抹平一座中型城市,是真正的战略性毁灭武器。
数小时后,撒哈拉沙漠的腹地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一枚导弹在沙面上炸开,炽热的冲击波掀起数百米高的沙浪,暗黄色的沙粒与火焰交织成蘑菇云,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橙红色。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连绵不断的爆炸在沙漠各处绽放,密集得像一场末日烟花。那些刚刚从沙地里钻出来的低阶崩坏兽,还没来得及发出嘶吼,就被高温与冲击波撕碎,瞬间化作灰烬,连一丝崩坏能残留都没留下。
这场地毯式轰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最后一枚导弹的硝烟散去,原本起伏的沙丘已被炸成一片焦黑的平地,沙粒被熔成玻璃状的结晶,反射着惨淡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金属燃烧的刺鼻气味。
“轰炸效果确认,目标区域低阶崩坏兽清除率98%。”指挥中心的分析师看着卫星传回的画面,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可以启动空间投送了。”
位于中东边境的空间锚点装置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在沙地上铺开,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折射,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扭曲、重叠,下一秒,无数钢铁洪流从虚空中涌出——这是联盟的第一、第三、第七集团军,以及配备着“泰坦”级机甲的重装部队。
他们刚站稳脚跟,脚下的沙地还带着轰炸后的灼热余温,迎面就撞上了呼啸而来的黄沙。
“咳咳!”一名士兵被沙粒呛得剧烈咳嗽,抬手护住脸。遮天蔽日的黄沙像锋利的沙砾,砸在机甲的合金外壳上发出噼啪脆响,砸在暴露的皮肤上更是疼得人龇牙咧嘴。明明是正午时分,天空却被黄沙染成了昏黄色,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
“各单位注意!”指挥部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本次任务部署:第二集团军沿北纬25度线构筑防线,阻止沙尘暴向中东扩散;第七集团军从东经12度线侧翼迂回,建立接应点;第三集团军作为精锐先锋,携带‘天父’能量炮,深入风暴腹地,目标——第四律者核心!”
“空天军第五军团已抵达预定空域,将提供空中火力支援和战场监控。”
“收到!”前线长官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大手一挥,机甲的光学传感器在黄沙中亮起幽蓝的光,“各单位,按计划行动!”
钢铁军团应声而动。履带式装甲车在沙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机甲的重型步伐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士兵们穿着防沙服,顶着狂风向前推进。
然而沙漠环境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松软的沙地让重装部队的行进速度降低了近三成,沙尘暴干扰了通讯信号,连卫星定位都出现了每秒0.5米的偏差。
“报告,第三集团军前锋部队已突破外围沙暴圈,正在向中心区域移动。”通讯器里传来先锋官的声音,“目前未遭遇大规模抵抗,仅有零星崩坏兽袭扰,已全部歼灭。”
“第七集团军侧翼推进顺利,正在建立临时补给站。”
“第二集团军防线构筑完成,能量护盾已启动,暂时延缓了沙尘暴的扩散。”
好消息接连传来,指挥中心的气氛渐渐放松。全息屏幕上,代表三支军队的箭头正稳步向沙尘暴中心的红色区域逼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看来这次的律者没什么特别的。”一名参谋笑着说,“比起第三律者,这沙尘暴顶多算是麻烦点。”
“毕竟是在沙漠里,环境限制了它的发挥。”另一个人附和道,“说不定我们能创下最快解决律者的记录。”
然而,空天母舰指挥室内,总指挥官却丝毫笑不出来。他透过舷窗看着外面肆虐的黄沙,风暴比军队刚抵达时猛烈了数倍,机甲外壳的防沙涂层正在快速剥落,士兵们的防沙服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沙,像移动的沙丘。
“为什么我的心里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呢?”指挥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自语。
数据显示,第四律者的崩坏能波动虽然强烈,却比第三律者稳定得多,没有出现剧烈的能量爆发,这意味着它的可控性更高,理论上更容易对付。
可不知怎的,从轰炸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沙尘暴的扩散速度,似乎比计算中快了17%;沙粒的密度,也超出了自然形成的极限;还有那些被轻易消灭的崩坏兽,更像是……故意送上门的诱饵。
“指挥官,第三集团军传来最新报告,他们距离中心区域只剩50公里,未发现异常。”通讯兵汇报道。
“知道了。”指挥官点点头,目光却依旧紧锁着窗外的黄沙。他忽然注意到,那些被风吹起的沙粒在空中似乎形成了某种规律的轨迹,像无数细小的箭头,始终指向军队推进的方向。
“不对劲……”指挥官猛地站起身
“第三集团军!立刻停止前进!”他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滋滋——”通讯器里的电流声像无数只虫豸在爬,指挥官攥着设备的指节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冰冷的金属外壳。
空天母舰的监控屏幕上,第三集团军的影像在沙幕中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色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画纸。
“放大!把镜头推到最大!”他嘶吼着,视线死死钉在屏幕角落——那里有一小片相对清晰的画面,能看到“泰坦”机甲的肩炮正徒劳地对着天空开火,炮口的蓝光刚亮起就被黄沙掐灭,像风中残烛。
突然,画面剧烈震颤。
不是镜头的抖动,是大地在轰鸣。
屏幕里,原本平铺在地面的黄沙像被注入了生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初只是细密的波纹,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转瞬之间,波纹化作汹涌的浪涛,贴着地面翻滚、碰撞,卷起的沙柱高达十余米,在狂风中拧成螺旋状的巨蛇,张开的蛇口正对着停滞的装甲部队。
“发生了什么?!”第三集团军工兵指挥官推开装甲舱门,刚探出头就被迎面而来的沙粒打了满脸。他抹了把脸,头盔面罩上瞬间积起半指厚的沙层,透过模糊的视野,他看到前方的“铁壁”装甲车正在下沉——不是车轮陷进沙坑,而是整个底盘都在被沙地“吞噬”,履带转动时带起的沙粒不再向外飞溅,反而像被磁铁吸附般,顺着装甲的缝隙往里钻,发出“沙沙”的刮擦声,像是无数细齿在啃噬金属。
“报告!履带卡进沙层了!这沙子不对劲,像胶水一样黏!”驾驶员的吼声从通讯器里挤出来。
“废物!”指挥官怒吼,“立刻启动反重力装置!让工程兵用牵引绳把他们拉出来!抓紧时间,我们离核心区域只剩30公里了!”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牵引绳像银色的蛇般缠绕在陷进沙里的机甲上,反重力装置发出微弱的蓝光,试图对抗沙地的吸力。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晃动突然从地底传来,像有一头巨兽在脚下翻身。
“发生了什么?”指挥官刚想探头查看,身体却猛地一晃,差点从舱门口摔下去。
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脚下的沙地正以诡异的弧度向上隆起,原本坚实的地表变得像沸腾的粥,每一粒沙都在疯狂跳动,仿佛底下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是什么?!”有人尖叫。
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视野尽头的地平线处,黄沙正在以颠覆物理法则的速度隆起。不是平缓的沙丘,是垂直于地面的巨墙,高达三十余米的沙浪像被天神掀翻的黄金巨幕,浪尖的沙粒在狂风中剥离,化作密集的沙雨,遮天蔽日地砸下来。
这哪里是沙尘暴,分明是一场由黄沙铸就的海啸,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向装甲部队,连呼啸的风声都被沙粒摩擦的锐响盖过,变成了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被碾磨。
“启动防护!能量护盾全开!”指挥官的吼声劈碎沙幕。
“嗡——”
幽蓝色的护盾从每台机甲、每辆装甲车的表面亮起,无数道蓝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防护网,像倒扣的玻璃碗罩住了整支队伍。护盾边缘的能量流与狂沙碰撞,激起细碎的蓝金色火花,在昏黄的天地间炸开一片短暂的光海。
但这光海在沙浪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轰——!!”
沙浪撞上护盾的刹那,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没。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连隔着数千米的空天母舰都能感受到这股冲击波,舰体的合金甲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屏幕里,幽蓝色的护盾像被重锤砸中的蛛网,瞬间布满裂痕,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装甲车内,所有人都被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沙浪撞击的巨力让车厢剧烈摇晃,仪器从支架上摔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透过观察窗,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金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沙漏,而他们就是即将被碾碎的沙粒。沙粒撞击护盾的声音变成了密集的鼓点,“噼啪、噼啪”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渐渐平息。
护盾的蓝光只剩一层薄纱,却奇迹般地撑住了。有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有人抹着脸上的冷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更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地面上的黄沙,正在以他们为中心旋转。
不是无序的流动,是精准的、带着吞噬意志的旋转。以第三集团军为圆心,直径上百公里的沙地开始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边缘的沙粒像瀑布般倾泻而下,撞击漩涡底部的声音汇聚成雷鸣般的轰鸣,连空天母舰的声呐系统都捕捉到了这股低频震颤,发出尖锐的警报。
“泰坦”机甲的履带还在疯狂转动,却只能随着旋涡的引力向中心滑动。
驾驶员绝望地发射着最后的能量弹,蓝白色的光束射进沙涡,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就被彻底吞没。
有士兵试图跳出装甲车逃生,双脚刚落地就陷进齐腰深的沙里,他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旁边的机甲履带,就被涌来的沙粒瞬间覆盖,只留下一只在沙面上徒劳抽搐的手,几秒后便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漩涡中心的沙地突然向下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坑洞。
边缘的沙粒像活物的唇瓣般蠕动着,向内卷曲,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巨口。无数细小的沙流像唾液般顺着“喉咙”向下滑动,发出黏腻的“咕嘟”声。
更可怕的是,巨口周围的沙粒正在分解一切——装甲车的合金外壳接触到沙粒的瞬间,就像被强酸腐蚀般冒出白烟,很快化作锈红色的粉末,融入沙流;机甲的能量管线被沙粒缠绕,蓝光像被掐灭的烟头般熄灭,金属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崩解。
“不……不!!”空天母舰指挥官看着屏幕,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屏幕上,那道沙之巨口缓缓张开到极致,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渺小。
第三集团军的钢铁洪流像掉进巨兽喉咙的碎骨,整支队伍连同闪烁的护盾、挣扎的士兵、断裂的机甲残骸,都在巨口的引力下加速坠落。
“泰坦”机甲庞大的身躯在坠入黑暗前,还试图用肩炮支撑地面,却被沙粒瞬间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像被嚼碎的骨头般消失在深渊里。
当巨口缓缓闭合,沙涡渐渐平息,地面重新恢复成平整的黄沙,仿佛刚才那支精锐的钢铁部队从未存在过时,空天母舰指挥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屏幕上那片空白的沙海,还在无声地翻滚。
指挥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闭合的沙之巨口,第三集团军消失的位置此刻正泛起诡异的涟漪,黄沙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顺着屏幕扑面而来。
“快后退!立刻脱离这片空域!”指挥官猛地转身,嘶吼声劈碎指挥室的死寂。他终于反应过来——第四律者的目标从来不止地面部队,它要将所有闯入沙漠的“异物”,统统留下!
“是!引擎功率提升至120%!”驾驶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空天母舰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轰鸣,尾部喷射出蓝白色的焰流,试图挣脱这片被诅咒的沙海上空。
然而,黄沙已经注意到了这只试图逃离的“飞鸟”。
原本只是弥漫的沙幕突然变得狂暴,无数沙粒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凝聚成直径数米的沙弹,带着破空的锐响砸向母舰的能量护盾。“噼啪!噼啪!”护盾表面炸开成片的火花,幽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能量读数以每秒3%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左侧引擎中弹!能量输出下降17%!”
“右侧护盾出现裂痕!沙粒正在渗透!”
坏消息接连传来,指挥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看着舷窗外,原本昏黄的天空此刻被密集的沙流覆盖,能见度不足百米,母舰就像陷入了一个由黄金铸就的牢笼,无论往哪个方向飞,都逃不开沙粒的围剿。
“加大马力!把备用引擎也启动!”指挥官的吼声带着破音,“我要在护盾彻底失效前,冲出沙尘暴范围!”
“备用引擎启动!功率100%!”
空天母舰的速度骤然提升,庞大的身躯在沙幕中艰难地转向,尾部的焰流将迎面而来的沙弹烧成灰烬。就在舰体即将突破沙幕边缘,远处的天际线露出一丝微弱的蓝时——
“不!谁都别想离开这片沙漠!”
一道沉闷的声音在沙漠各处响起,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仿佛是黄沙本身在咆哮。这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指挥室内的仪器都开始跳针。
指挥官猛地低头看向舷窗下方——
距离空天母舰数百米的沙海上,汹涌的黄沙正在疯狂聚集。不是无序的堆砌,而是精准的、带着造物意志的凝聚。
沙粒在空中翻滚、融合,形成一道道粗壮的沙柱,随即化作数只高达百米的巨大手掌。
这些手掌的指节分明,掌心布满漩涡状的纹路,每一根手指都由千万吨黄沙构成,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猛地向空天母舰抓来!
“主炮!快开炮!”指挥官的吼声几乎撕裂喉咙。
“主炮充能完毕!”
空天母舰腹部的能量槽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光束划破沙幕,带着毁灭性能量射向最近的黄沙大手。光束所过之处,沙粒被瞬间蒸发,化作肉眼可见的热浪,那只庞大的手掌在光束中像冰雪般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湮灭成一团弥散的沙雾。
“有效!”有人惊呼。
但下一秒,更绝望的景象出现了——
沙雾尚未散尽,周围的沙海便掀起新的巨浪,更多的黄沙大手从不同方向升起,数量从五只变成十只,再变成二十只!它们像从地狱里伸出的魔爪,无视能量冲击,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再次向母舰抓来。
“副炮群自由开火!弹幕覆盖!”
“滋啦——轰!”
无数道细小的光束从母舰两侧射出,在沙幕中织成一张火力网。被击中的黄沙大手瞬间崩解,但沙粒落地的刹那,又会被周围的沙流重新吸附,凝聚成新的手掌。这场战斗变成了徒劳的消耗,母舰的能量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黄沙大手却像无穷无尽般,从沙海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不好了!”
屏幕上,三只黄沙大手突破了火力网,精准地抓住了空天母舰的侧翼推进器。粗糙的沙粒摩擦着合金外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推进器的能量输出瞬间暴跌,母舰的飞行轨迹开始剧烈晃动,像被巨手攥住的飞蛾,在空中痛苦地挣扎。
“摆脱它们!启动反冲装置!”
“轰!”
母舰尾部喷出反向焰流,巨大的冲击力让舰体猛地向后一仰,成功挣脱了两只大手的钳制。但第三只大手却死死抓住了左侧引擎,沙粒顺着引擎的缝隙疯狂涌入,内部的线路开始短路,冒出刺眼的火花。
“左侧引擎报废!我们在往下掉!”
空天母舰的高度急剧下降,距离沙海表面只剩下不到百米。指挥官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黄沙,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知道,一旦母舰坠入沙海,只会落得和第三集团军一样的下场。
“所有能量集中到右侧引擎!给我往上拉!”
“能量过载警告!引擎会爆炸的!”
“执行命令!”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决绝。
右侧引擎发出一声凄厉的轰鸣,蓝白色的焰流陡然暴涨,母舰的下坠趋势终于被遏制,甚至开始缓缓上升。就在所有人以为能挣脱的瞬间,指挥官瞳孔骤缩——
母舰下方的沙海,动了。
不是几只手掌,而是整个沙海都在变形。
以母舰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黄沙开始向上隆起,像一只巨大的碗倒扣过来。沙粒在狂风中凝聚、融合,最终化作一只覆盖整个视野的巨手——它的掌心足以容纳十艘空天母舰,指缝间流淌的沙流像瀑布般倾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下方缓缓升起,将整个母舰牢牢罩在其中。
“不……”指挥官的声音里只剩下绝望。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火力,在这片被律者掌控的沙海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沙海巨手缓缓合拢。
“轰——!!!”
巨大的挤压感传来,空天母舰的合金外壳像易拉罐般向内凹陷,能量护盾在接触到巨手的瞬间便彻底崩碎,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指挥室内的仪器纷纷炸裂,碎片混着滚烫的岩浆般的沙粒飞溅,士兵们的惨叫声被金属扭曲的巨响吞没。
指挥官被剧烈的冲击波掀飞,撞在冰冷的舱壁上。他最后看到的,是舷窗外那片彻底合拢的金黄——巨手猛地攥紧,庞大的空天母舰在沙粒的挤压下,像被捏碎的灯泡般爆出一团刺眼的火光。
爆炸的光芒穿透沙幕,在撒哈拉沙漠的上空亮起短暂的一瞬,随即被汹涌的黄沙彻底吞没。
当沙海巨手缓缓散开,重新化作平整的沙漠时,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状凹陷,里面散落着几缕尚未熄灭的黑烟,和一些被沙粒腐蚀成粉末的金属残渣。
空天母舰,连同上面的数千名士兵,彻底消失了。
撒哈拉沙漠的风依旧在吹,黄沙依旧在呼啸,只是这一次,风声里带着沙哑的低语。
“谁都别想离开。”
第四律者的意志,透过每一粒沙,传遍了这片被死亡笼罩的沙漠。
远方的第七集团军和防线部队,透过雷达监测到了空天母舰的爆炸信号。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狂沙呼啸的背景音,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黄沙所及,无不泯灭!
第363章 举头仰望的神明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战略指挥室里,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铅块。当通讯兵用颤抖的声音报出“第三集团军全军覆没,空天母舰失联”时,在座的议员们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坐在首位的议员指猛地收紧,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片彻底变成空白的撒哈拉区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的军方代表们脸色铁青,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仿佛这样能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怎么可能……”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议员喃喃自语,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第三集团军是联盟的精锐,配备了最新的‘天父’级武器,还有空天母舰支援……怎么会……”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都记得出发前的乐观——沙漠环境利于重武器展开,远离核心经济带,就算第四律者再强,顶多是场耗时稍久的消耗战。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到半天时间,一支精锐集团军加一艘空天母舰,就像被黄沙吞没的尘埃,连一点回响都没留下。
“够了!”有人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检测器上代表沙尘暴的暗黄色区域已经越过苏伊士运河,像一只贪婪的巨兽,正沿着波斯湾向中东腹地蔓延。
“警报!沙尘暴正在中东地区快速扩散!”分析师的声音尖锐得像警报器,“根据最新测算,它的推进速度已提升至每小时90公里,预计12小时后抵达伊朗高原,48小时内将侵入中亚,威胁亚欧大陆腹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指挥室。
“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议员们瞬间炸开了锅,刚才的死寂被慌乱取代。有人对着通讯器大喊着要调派部队,有人在地图上疯狂圈画防御线,还有人拿出卫星电话,试图联系中东的官员让其提前转移设备。
“能不能派遣特种部队进行斩首行动?像对付第三律者那样。”
“不可能。根据前线最后传递回来的情报,第四律者的核心能量已经与整个撒哈拉沙漠融为一体。它没有实体,整个沙漠就是它的躯体,沙尘暴是它的武器。特种部队进去,连核心在哪都找不到,只会像第三集团军一样被吞噬。”
“那用战略武器饱和打击?”另一名议员急道,“把整个沙漠炸成焦土!”
“没用的。”科研人员一直沉默地站在屏幕旁,此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已经试过地毯式轰炸,结果只是让它的能量波动更强。第四律者能操控沙粒重组,物理攻击对它来说,就像用拳头打海水——只会激起更大的浪。”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沉重。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第四律者的存在形式颠覆了他们对“律者”的认知。
它没有固定形态,能随意操控沙粒,物理攻击无效,斩首行动无从谈起,甚至连能量护盾都挡不住它的侵蚀——这简直是个无解的敌人。
论影响范围,或许比不上第三律者,但论棘手程度……它犹有过之。
“有没有办法将中东的沙漠全部高温玻璃化?”一名老议员突然开口,他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沙漠区域,“用聚焦的能量束熔化沙粒,让它们变成坚硬的玻璃,这样第四律者就无法操控了!”
这个想法让指挥室里泛起一丝骚动。武器主管立刻调出可行性报告,眉头却越皱越紧:“理论上可行。现有的聚焦阵列能做到这一点,可……”
他顿了顿,艰难地说道:“从中东到中亚的沙漠总面积超过1500万平方公里,要实现全范围覆盖,需要调动70%的能量储备,还要搭建至少300个地面发射站。从物资调配到完成部署,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耗费的资源相当于重建三个欧洲经济带。”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可按照沙尘暴现在的推进速度,不用三个月,顶多一个月,整个亚欧大陆的腹地就会被黄沙覆盖。到时候……人类文明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刚才提出玻璃化方案的老议员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黄沙吞掉整个世界?!”
没有人回答。
指挥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的嗡鸣。全息屏幕上,暗黄色的沙尘暴还在不断扩张,像一张缓缓铺开的死亡之网,将人类的生存空间一点点压缩。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分析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不好!沙尘暴的边缘出现了能量变异!它们开始分解城市的混凝土和金属!”
屏幕上,靠近沙尘暴前线的一座中东城市,在沙粒的覆盖下,建筑像被风化的岩石般迅速剥落,钢筋混凝土在接触到沙粒的瞬间就化作粉末,整个城市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片新的沙丘。
“它在同化一切……”
“它不仅在扩张,还在将接触到的所有物质,都转化成‘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如果任由它扩散,用不了多久,地球上的一切——城市、山脉、海洋,甚至人类的肉体,都会被分解成构成第四律者躯体的沙粒。
联盟总部的会议室内,绝望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透了每个角落。议员们或瘫坐椅上,或焦躁踱步,全息屏幕上不断扩张的沙尘暴影像,像一把悬顶之剑,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想起对抗第三律者时的惨烈,那时至少能锁定律者本体,可如今面对化作沙漠的第四律者,连愤怒都找不到着力点,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
与此同时,地下基地的亚文斯特实验室里,气氛同样凝重得近乎凝固。
琼站在实验台旁,紫色的眼眸扫过散落的演算纸,最终落在亚文斯特身上。
“老朋友,这次恐怕需要你了。”[琼]的声音褪去了轻佻与戏谑,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亚文斯特正调试着“启明”魔方,闻言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我只是一名科研人员,你就这么看的起我?”他指尖的蓝色纹路与魔方的光芒同步闪烁,显然早已预料到他的来意。
实验台的全息投影上,正循环播放着第三集团军覆灭的画面——沙之巨口闭合的瞬间,能量读数出现了0.3秒的异常波动,那是第四律者核心与沙海共鸣的间隙。
琼的目光落在魔方上,那枚由第三律者核心制成的神之键正泛着柔和的蓝光,周遭的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呵,老朋友,我相信你能做到”没有明说要做什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亚文斯特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波动:“你应该清楚后果。”
“可我们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如果不是没得选,我也不想这么做”琼向前一步,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如同砸在钢板上的铆钉,“是眼睁睁看着黄沙吞掉亚欧大陆,还是牺牲一个中东,换人类文明延续的可能?”
他抬手调出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着沙尘暴的推进轨迹:“按照现在的速度,72小时后,印度半岛将被吞没,一个月后……伦敦、巴黎、莫斯科都将变成沙砾。”
亚文斯特沉默了。实验室内只剩下魔方的嗡鸣,蓝光映在他的镜片上,像两片跳动的星海。
良久,他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平静的应允。
说完,亚文斯特双手插兜,径直向实验室中央的传送台走去。他的白大褂下摆扫过地上的演算纸,露出纸页背面的一行小字:“真理之下,无分牺牲与救赎。”
琼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轻松:“放心吧老朋友,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给你立一块墓碑,刻上‘最伟大的妄想家’。”
亚文斯特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漠的声音穿过仪器的嗡鸣传来:“不需要。”
他从兜里拿出“启明”魔方,托在掌心。神之键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决意,蓝光骤然炽烈起来,将整个实验室照得如同白昼。蓝色的空间波纹以魔方为中心扩散。
“坐标锁定:中东地区中心,东经15度,北纬23度。”亚文斯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公式。
“启明”魔方缓缓升到半空,表面的晶体纹路全部亮起,如同镶嵌了无数星辰。周遭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像被揉皱的玻璃,亚文斯特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中逐渐变得透明。
此时的中东地区
蓝色的能量屏障像一道横亘天地的水晶墙,将两个世界分割开来。屏障内侧,是暗无天日的黄沙炼狱——狂沙呼啸着卷起百米高的浪涛,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屏障表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幽蓝色的光芒在冲击下剧烈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屏障外侧,临时搭建的防御阵地上,士兵们紧握着武器,脸色在屏障反射的蓝光下惨白如纸。他们的防沙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防护面罩上积着厚厚的沙粒,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
“总部!总部!这里是阿尔法防线!”指挥官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长时间的紧张而嘶哑,“能量屏障的损耗率已经超过60%,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请求支援!重复,请求立刻支援!”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忙音在回应,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沙尘暴干扰了所有频段的信号,他们早已成了被遗忘在前线的孤军。
一名士兵瘫坐在地上,望着屏障内侧翻滚的黄沙,喃喃自语:“第三集团军没了,空天母舰也没了……总部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了?”
“闭嘴!”指挥官厉声呵斥,却无法掩饰声音里的颤抖。他何尝不知道,此刻的联盟总部恐怕也已是焦头烂额,能派来的支援,早在前几波冲击中消耗殆尽。
此时蓝色屏障正在发出濒死的哀鸣,表面的能量波纹像被狂风揉皱的绸布,每一次沙浪撞击都让屏障向内凹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成碎片。
就在这时,副官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长官!你快看!”
指挥官猛地回头,顺着副官颤抖的手指望去——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原本肆虐的漫天黄沙突然变了性子。那些之前还在无序冲撞的沙流,像被无形的引力攥住,开始沿着诡异的轨迹奔腾:近处的沙丘如同被唤醒的巨兽,沙粒顺着山脊线滚滚而下,在地面拖出一道道金色尾迹;远处的沙漠则像被一只巨手搅动的泥浆,亿万吨黄沙脱离地表,化作遮天蔽日的沙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防线中央聚集。
天地间的光线被彻底吞没,明明是正午,却暗得如同黄昏,只有沙粒摩擦产生的静电在黑暗中跳闪,像无数细小的闪电。
更恐怖的是那汇聚的速度——不过半分钟,原本绵延千里的沙漠竟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而防线前方的沙粒还在疯狂涌入,形成一道不断攀升的沙墙。那沙墙起初像被堤坝拦住的洪水,很快就突破了百米高度,接着是千米,在顶端翻涌成云海般的沙浪。
当沙墙停止攀升时,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它已经刺破云层,顶端隐没在厚重的积雨云里,只能看到不断有沙粒从云端坠落,像金色的陨石。
“那是……那是整个沙漠……”指挥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通讯器“啪”地掉在地上。屏障在巨人的注视下剧烈闪烁,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每一寸,能量读数断崖式下跌至10%,仿佛下一次呼吸就能让它彻底崩碎。
而那巨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尚未动手,光是存在本身,就已是最恐怖的宣言——它不是用力量碾压,而是用整个沙漠的重量,宣告人类防线的渺小。
当沙之巨人完全成型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先让人窒息的是它的高度。防线士兵们下意识地仰起头,直到脖颈酸痛得几乎断裂,视线尽头依旧是翻滚的沙浪——那是巨人的脖颈与头颅连接处,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仿佛它的头顶正顶着整片天空。
偶尔有被卷上天的沙砾从云端坠落,像金色的流星划过,落地时却只溅起微不足道的尘埃,足见其身躯之高,早已超越了人类对“庞大”的所有想象。
它的头颅没有具体的轮廓,更像是一团不断旋转的沙暴核心,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眼窝正对防线。
当眼窝中的沙粒加速流转时,连阳光都被吞噬,防线阵地瞬间陷入比黑夜更浓重的阴影,唯有漩涡边缘偶尔迸射的金色电光,才能短暂照亮巨人那如同山脉般起伏的下颌线。
它的躯干已经不是简单的“身体”,而是由无数沙流汇聚成的移动高原——表面流淌着纵横交错的沙河,每一条河都宽过城市的主干道,河水流淌的“哗哗”声,在几公里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偶尔有突出的沙岩构成“肋骨”的形状,每一根都比最高的摩天大楼更粗壮,阳光透过肋骨间隙,在地面投下数十道千米长的阴影。
当巨人缓缓抬起右手时,整个过程慢得近乎凝滞,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压迫感——手臂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掀起肉眼可见的气浪,将防线上方的云层都推得向两侧翻涌。
手掌展开时,阴影瞬间覆盖了整个防御阵地,连远处的绿洲都被笼罩其中,五根手指如同五座并行的沙丘,指节处的沙砾凝结成嶙峋的凸起,比防御阵地的能量塔还要高大。
指尖垂落时,距离蓝色屏障不过百米,却像悬在头顶的五指山,光是那投下的阴影,就让屏障表面的能量波纹剧烈颤抖。
它的脚更是如同两块移动的大陆。左脚踩在波斯湾沿岸,脚掌边缘漫过海水,瞬间将一片浅滩压成深不见底的洼地,浪花被沙粒吸收,化作蒸汽腾起;右脚落在沙漠腹地,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能引发方圆百里的地震,防线掩体里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连固定在地面的重炮都在支架上跳动。
当它低头“注视”防线时,没有任何动作,却比任何攻击都更令人绝望——士兵们站在它的阴影里,渺小得如同蝼蚁,连呐喊都显得苍白无力。蓝色屏障在它面前,像一块脆弱的玻璃贴片,连反射的光芒都被巨人身上散逸的沙雾吞没。
联盟总部的全息屏幕上,技术人员拼命拉大比例,却始终无法将巨人完整显示在画面中,只能截取局部——一截小腿就占据了整个屏幕,上面的沙粒清晰可见,每一粒都比现实中的装甲车更大。
这哪里是“巨人”,分明是一座由沙漠化身的移动神明。它的庞大早已超越了物理尺度,变成了一种对人类认知的彻底颠覆——在它面前,山脉是石子,城市是尘埃,连天空都成了它的披风。
这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巨大”,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在瞬间摇摇欲坠。
原来人类引以为傲的防线,在真正的灾难面前,竟渺小得如此可笑。
“所谓神明,不过尔尔!”
第364章 降维打击
沙之巨人投下的阴影里,绝望像病毒般蔓延。防线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金属枪械砸在沙地上的脆响此起彼伏。有人瘫坐在掩体后,双手插进头发里失声痛哭;有人背靠着发烫的能量炮,眼神空洞地望着巨人那遮天蔽日的手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奔跑与站立似乎没有区别,反抗与投降都是同样的结局。
“完了……彻底完了……”一名老兵喃喃自语,他的防沙服上还留着第三律者战斗时的灼痕,此刻却连握紧匕首的力气都卸了。巨人脚掌挪动时带起的气浪掀翻了最后一处弹药箱,黄色的沙粒与银色的弹壳混在一起,像给这场溃败撒上了一层嘲讽的粉末。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扭曲。
不是沙之巨人引发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更精密、更锐利的空间褶皱——像有人用无形的刀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缝。淡蓝色的光芒从裂隙中渗出,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穿着白大褂的亚文斯特从光缝中缓步走出,白大褂的下摆还沾着实验室的粉笔灰,与周围的黄沙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掠过那座顶天立地的沙之巨人,镜片反射着巨人眼窝中旋转的沙暴。士兵们的啜泣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他没有穿战斗服,没有携带武器,手里只握着一枚泛着蓝光的魔方,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镇定,像暴风雨中唯一静止的锚点。
“你们退后”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沙粒的呼啸。
士兵们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啊……是!”有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捡掉落的武器,连滚带爬地向后方的运输机跑去。
等到士兵消失后,亚文斯特才转过身,独自面对那座由整个中东沙漠组成的巨人。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的“启明”魔方开始旋转,棱角处的蓝色纹路依次亮起,像唤醒了沉睡的星辰。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很快就变得炽烈起来,将亚文斯特周身的黄沙都染上一层蓝晕。
周遭的空间开始以魔方为中心扭曲,沙粒在空中划出弯曲的轨迹,仿佛被无形的力场牵引,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让亚文斯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模糊。
这异常的能量波动终于引起了第四律者的注意。
沙之巨人那漩涡状的眼窝猛地收缩,原本缓慢移动的头颅转向亚文斯特的方向。它不理解这枚蓝色魔方的本质,却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威胁自身存在的能量。
没有犹豫,巨人缓缓抬起右脚——那只足以覆盖数个城市的脚掌悬在半空,沙粒组成的皮肤下,能量涡流开始加速旋转,带着将一切踏成粉末的气势,向地面的渺小身影压来。
亚文斯特却丝毫没有动容。他的手指在魔方上轻轻滑动,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
随着他的动作,“启明”魔方突然“咔哒”一声分解开来,六面晶体化作六道蓝色光带,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六边形阵列,每个顶点都对应着一个空间坐标。
“嗡——”
空间扭曲的幅度骤然加剧。亚文斯特脚下的沙地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褶皱,像被人揉皱的纸;远处的沙丘在视野中时而拉伸、时而压缩,呈现出诡异的几何形态;连沙之巨人的下半身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第四律者,你以沙漠为躯,视物理攻击为无物。”亚文斯特的声音透过空间裂隙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那便让你见识一下,降维打击的力量吧!”
他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六道蓝光带瞬间刺入空间,在沙之巨人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笼。
“第零额定功率——”亚文斯特的目光锁定在巨人的核心位置,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维度,跌落!”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沙之巨人的脚掌停在半空,原本迅猛的坠落变得如同蜗牛爬行,每移动一厘米都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颤;组成它躯体的沙粒在光笼中凝滞,像被冻结在琥珀里的昆虫,明明在疯狂流动,却无法前进一步。第四律者显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整个巨人开始剧烈挣扎,沙浪翻涌,能量乱流冲击着光笼,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一切都是徒劳。
光笼内的空间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三维世界的长、宽、高维度开始瓦解,高度轴率先消失,沙之巨人的躯体在视野中逐渐“扁平化”,庞大的身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压平,原本立体的轮廓变成了模糊的色块。
亚文斯特伸出一只手,手指在空中做出拧动的动作,仿佛在捏住一页薄薄的纸。随着他的动作,光笼内的空间开始沿着水平方向折叠、重叠,那些构成沙之巨人的亿万吨沙粒,在维度跌落的力量下,失去了厚度的概念,只能沿着平面扩散。
“不——!”
第四律者的意志透过沙粒传来一声无声的咆哮。它能操控沙漠,却无法对抗维度的崩塌。在三维空间不稳定的旋涡中,巨人的头颅、躯干、四肢像融化的蜡像般摊开,金色的核心光芒在平面化的过程中急剧黯淡,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光斑。
亚文斯特的动作没有停止。他伸手向两侧缓缓掀开,如同揭开一幅巨大的画卷。
随着这个动作,光笼覆盖的整个区域——包括沙之巨人、下方的沙漠、甚至远处的山脉——都在肉眼可见地“变薄”。立体的沙丘变成了平面的色块,起伏的地形化作了单调的线条,连空气中的沙粒都失去了体积,变成了附着在平面上的金色粉末。
“嘶啦——”
光阵内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摊平”——巍峨的沙之巨人化作了平面上的金色色块,起伏的沙漠变成了深浅不一的黄褐线条,远处的山脉则成了一道模糊的灰影。
整个中东地区,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与造物,都被剥离了“厚度”,化作一幅无边无际的二维平面画,铺展在地面上,没有阴影,没有立体感,只有无数交错的线条在微微蠕动。
空间扭曲产生的能量乱流疯狂冲击着四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吞噬着附近的沙粒。就在这片混沌中,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核心从平面画中坠落,表面还残留着维度剥离的焦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亚文斯特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它。核心入手冰凉,像一块凝固的金色岩浆,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还残留着第四律者的意志。
“第四律者,讨伐成功。”亚文斯特不急不缓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记录实验数据。
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如释重负的叹息。
因为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片彻底扭曲的世界——二维平面的边缘与三维空间的交界处,空间裂隙像无数道狰狞的伤口,不断吞噬着光线;原本属于中东的土地,此刻成了一片没有厚度、没有生机的混沌区域,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剥离维度,化作平面画的一部分。
这里,已经成了生命的禁区。
为了讨伐第四律者,作为代价则是整个中东的生灵,同样更是彻底摧毁了这片土地的存在形态。这片二维化的区域,将成为人类文明史上又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亚文斯特握紧掌心的金色核心,转身走向空间裂隙。白大褂的下摆被空间乱流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在扭曲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孤寂。
第365章 善后
联盟总部的紧急会议刚结束,战略指挥室的灯光就调回了柔和的白光,但议员们脸上的疲惫却没被冲淡。
全息屏幕上,第四律者的金色核心正悬浮在特制容器中,表面的纹路随着能量流动微微闪烁。
“核心回收确认,能量波动稳定。”技术人员的汇报声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第四律者,正式判定为讨伐成功。”
议员们纷纷点头,有人端起咖啡杯,杯沿碰撞的轻响里透着如释重负。财政部长正对着全息投影核算损失,手指在中东地图上轻轻一点,那片被标为“永久禁区”的区域便缩小成一个微不足道的红点。
周围人紧绷的神经在松弛——三大集团军覆灭、空天母舰坠毁的阴霾,似乎终于被这则消息驱散了些许。
“中东的代价……确实可惜。”一名老议员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地图上那片被标为“禁区”的区域,但语气很快转向务实,“好在那里远离亚欧大陆的经济和工业带,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可控。”
财政部长立刻附和:“根据初步测算,重建周边防御带的成本远低于预期,只要舆论稳定,我们完全可以……”
“说得对,”一名将军附和道,“只要核心在手,就算付出些代价也值得。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金色核心,“这可是对抗律者的关键筹码。”
就在所有人全都放松下来欢呼的时候,[琼]的面色始终保持着凝重,因为这次能依靠第三神之键,那么下次呢?
[琼]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重。指尖敲击桌面的力度逐渐加重,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四律者的力量已经远超预期,虽然动用了第三神之键将其顺利讨伐,然而代价却是整个中东变成二维禁区——数十亿人的生命,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如果下次出现的律者,出现在西欧平原?出现在东亚城市群?出现在穆大陆?那里是人类文明的心脏,是工业与经济的核心,是文明的摇篮。到了那个时候再动用第三神之键的话那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人类文明终究还是太弱了。”[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必须要更强才行……强到不需要用‘禁区’来换取生存。”
现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和崩坏的爆发陷入了一场残酷的血腥马拉松。崩坏的爆发一次比一次强,而人类文明为此必须要不断发展必须要跑在崩坏前面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第四律者讨伐成功后的喜悦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宣传部门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公文包甩在地上,里面的U盘和文件散落一地,他却顾不上捡拾,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了!”主管的声音劈了叉,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刺眼,“第四律者的影像……全亚欧大陆的人都看见了!”
他颤抖着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是从希腊雅典卫城拍摄的,镜头对着东方的天空。起初只有几片厚重的积雨云,突然,云层像被巨斧劈开般向两侧翻涌,一道金色的轮廓从云层下缓缓升起,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整座沙之巨人的头颅刺破云层,漩涡状的眼窝在阳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拍摄者的呼吸声粗重如雷,镜头剧烈晃动,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窒息的庞大:巨人的肩膀比远处的奥林匹斯山还要宽阔,脖颈处流淌的沙流像瀑布般坠入云层,投下的阴影在雅典市区缓缓移动,将帕特农神庙的白色石柱都染成了暗黄色。
“这段视频一小时内疯狂传播,虽然已经已经下架了,但是已经晚了!”主管疯狂滑动屏幕,调出更多画面,“土耳其的雪山观测站拍到了它的全身,连南亚次大陆的居民都拍到了它的影子……至少有上亿人亲眼目睹!第四律者形成的黄沙巨人实在是太高了,整个亚欧大陆南部都能看到它的轮廓!”
议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前的律者尚可被“自然灾害”的谎言掩盖。
可这一次,一座高到刺破云层的沙之巨人,在数千万人眼前存在了整整数十分钟,这种景象根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科学原理解释。
“立刻启动信息封锁协议!”
“让技术部门黑掉所有转发平台,切断境外服务器的连接!”
“没用的!”
“全球至少有上万个镜像网站在同步!我们删一条,他们就冒出一百条!而且民众已经开始翻旧账了——有人把之前几次崩坏和这次的沙之巨人对比,说‘每次灾害都越来越离谱’;还有人扒出了被封锁的七个区域,质问我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屏幕上,实时刷新的舆论数据触目惊心:#天空中的金色巨人#话题阅读量突破八十亿,#政府隐瞒了世界真相#登上全球热搜榜首,无数评论带着恐慌和愤怒:
“别再用‘沙尘暴’骗我们了!那根本是活的!”
“中东被彻底封锁了,里面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之前的地震、风暴全是假的!一定有怪物在摧毁世界!”
更可怕的是,阴谋论开始疯狂滋生。有人将其和“外星文明入侵”联系起来;有人声称收到“内部消息”,说这巨人是“旧神复苏”;甚至有极端组织趁机煽动,说这是“世界末日的预兆”,呼吁人们“推翻现有秩序,向神明忏悔”。
“必须想办法稳住局面!”
“怎么稳?”
“我们总不能告诉民众,世界上存在能操控沙漠的‘律者’,而我们为了消灭它,把整个中东变成了生命禁区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侥幸。真相太过残酷,一旦公开,很可能引发全球性的社会崩溃——人类面对律者时的无力、联盟为胜利牺牲数亿人的冷酷、未来可能出现更多律者的恐惧……这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心理防线。
“尽可能的封锁消息进行冷处理吧,目前只能这么做了。”
这项提议无人反驳,因为现在他们貌似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366章 蕾西娅
亚文斯特的实验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与能量冷却液混合的气味,冰冷的金属货架上摆满了标注着复杂公式的容器,幽蓝色的管线在天花板上交织成网,将能量输送到每个角落。而实验室的中央,一座通体透明的维生舱正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像一颗镶嵌在钢铁丛林中的祖母绿。
维生舱内,深绿色的营养液缓缓涌动,将一个白发少女的身体温柔地包裹着。她蜷缩着,膝盖抵在胸口,银白色的长发在液体中漂浮,像一蓬散开的海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仿佛只是沉在一场无梦的睡眠里。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心跳的搏动,若非营养液中偶尔升起的细小气泡,几乎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尊精致的人偶。
舱外,亚文斯特和琼并肩站立,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维生舱的控制面板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显示着少女的生理指标——细胞活性98%,神经连接度76%,核心同步率61%……每一个数字都在诉说着这场实验的疯狂。
“老朋友,你确定这样做不会造出一个新的第一律者吧?”琼的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舱壁,指尖传来营养液流动的微弱震动。第一律者的恐怖至今仍是联盟总部的禁忌——那凭空造物的能力,那瞬间摧毁三座城市的力量,足以让任何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脊背发凉。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控制面板的绿光,让他灰色的眼眸显得有些模糊:“不排除这个可能。”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讨论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第一律者核心的能量特性与其他律者不同,它更倾向于‘创造’与‘解析’,将其植入人造躯体并接入人工智能,本身就存在不可控的变量。”
他顿了顿,调出一组三维模型,悬浮在维生舱旁——那是第一律者核心的结构示意图,它的能量纹路呈现出复杂的网状,像一张覆盖万物的信息网。
其实最初的计划是将其打造成神之键,就像‘启明’一样。但是很快就发现这其中存在着致命缺陷——它能凭空复现武器,前提是使用者必须完全理解该武器的原理,从分子结构到能量传导,一丝一毫都不能偏差。
这意味着,使用者必须是精通物理、化学、工程学、能量学的全才,学识储备要达到顶尖学者的水平。可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就是活靶子——他们擅长在实验室里推导公式,却未必能躲过一颗流弹;他们能解析武器的原理,却未必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战术判断。
这就显得很鸡肋,毕竟现在他们需要的是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力量,而不是一个需要重兵保护的移动知识库。
这正是他们放弃神之键计划的原因。第一律者核心若制成神之键,使用者只能是学者,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几乎等同于自杀。
“所以你想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亚文斯特看向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琼]点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用人工智能作为载体。”她抬手指向维生舱内的少女,“这个人造躯体的神经接口与量子计算机相连,内置了联盟数据库中所有已知武器的解析模型——小到一把匕首,大到空天母舰的主炮,它都能瞬间理解原理。再将第一律者核心植入其胸腔,让核心能量通过人工智能传导,理论上,它能完美复现任何武器,并且拥有远超人类的反应速度和战术判断。”
一个拥有第一律者能力的人工智能,一个不知疲倦、不会恐惧、能瞬间解析并复现所有武器的人形兵器。
这个想法疯狂得近乎离谱。将律者核心与人工智能结合,等于在潘多拉魔盒上又加了一把钥匙。
“连你都觉得疯狂,却还是同意了。”[琼]侧头看向亚文斯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四律者已经证明,单纯依靠神之键和传统军队无法应对未来的威胁。”[琼]的声音低沉了些,“我们需要新的力量,哪怕它带着风险。”
律者在进化,人类也必须跟着进化,哪怕进化的方向是悬崖。
维生舱内,少女的睫毛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琼]和亚文斯特看向控制面板——细胞活性瞬间飙升至99%,神经连接度突破80%,核心同步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70%……75%……80%……
营养液开始剧烈翻滚,少女的手指猛地蜷缩,抓住了漂浮的一缕发丝,仿佛即将从深眠中苏醒。
“哗啦啦”
深绿色的营养液在维生舱内开始缓缓下降,像退潮的海水般露出少女白皙的脚踝。水珠顺着她的皮肤滑落,在金属舱底聚成小小的水洼。她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似乎第一次感受到“固体”的触感,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里透着初生的生涩。
“砰——”
维生舱的舱门向两侧滑开,气压释放的轻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冷空气涌入舱内,少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随之晃动,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蓝色眼眸,像被打磨过的蓝宝石,却没有任何锐利的光泽,反而盛满了懵懂与茫然。
视线扫过冰冷的实验室,扫过闪烁的仪器,最终落在自己的双手上——手指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粉,她试探性地动了动指尖,看着它们弯曲、伸展,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在理解“肢体”的意义。
很快,少女试探性地抬起右脚,脚掌刚触到舱底,就因为重心不稳而踉跄了一下。她慌乱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最终“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膝盖撞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她却没有皱眉,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疼痛是什么”的茫然。
[琼]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老朋友,这是什么情况?”
毕竟按人工智能的情况,核心程序应精准控制躯体,绝不可能出现平衡失误。
但此刻的少女却像个真正的婴儿,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生涩。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人工智能的逻辑运算与人类躯体的生物本能正在发生奇妙的融合,既没有机器的绝对精准,也没有律者的毁灭意志,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本身。”
“那老朋友,要不要考虑给她取一个名字啊?”
亚文斯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跌坐在地的少女身上。她正用手掌撑着地面,试图再次站起,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实验室的灯光,像盛着细碎的星辰。就在这时,少女的视线转向了亚文斯特,那双原本无机质的蓝眸突然闪过一丝微光,像是程序捕捉到了熟悉的信号。
下一刻,令人惊讶的景象出现了——
淡蓝色的能量波纹在她周身泛起,分子开始重组,转瞬之间,一件宽大的白色大褂凭空出现在她身上。布料的质感与亚文斯特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过长的袖子垂到手腕,下摆几乎盖住了膝盖,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少女低头看着身上的白大褂,手指轻轻抚摸着布料的纹理,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件衣服,也不明白它的意义,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与眼前那个戴眼镜的人有关。
“蕾西娅。”
亚文斯特突然开口“在希斯莱语中意味着——奇迹”
“蕾西娅?”琼重复了一遍“不错的名字。”她看向少女,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用律者核心与人工智能偶然诞生的生命,确实配得上“奇迹”二字。
亚文斯特拿起旁边的毛巾,缓步走到蕾西娅面前蹲下。他的动作很轻,避免吓到这个初生的生命,然后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残留的营养液。绿色的液体在白色毛巾上晕开,像一幅抽象的画。
蕾西娅没有反抗,像个木偶般任凭他摆弄。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亚文斯特的脸上,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轮廓。
“你……是……谁?”她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每个字都吐得格外艰难,仿佛第一次使用声带。
“我是亚文斯特,你的创造者。”亚文斯特回答得简洁明了。
“创造者?”蕾西娅重复了一遍,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运算的光芒,“那……我……是……谁?”
“你是我制造出来,用于对抗崩坏的兵器。”亚文斯特的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兵器?”蕾西娅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滑到脸颊旁,“那我不是人类吗?”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这与数据库里“兵器”的冰冷定义完全不同。
亚文斯特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缓缓开口:“不是。可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是。”
“不太明白……无法……理解。”蕾西娅摇了摇头,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兵器”与“人类”,这两个概念在她的逻辑核心里产生了冲突,像两条无法交汇的平行线。
“不理解没有关系。”亚文斯特放下毛巾,站起身,“之后的时间里,你会靠着自己,寻找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琼抱着双臂靠在控制台边,看着亚文斯特蹲在地上,耐心地帮蕾西娅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将过长的袖口向内折了两圈,又把下摆掖了掖,这种细致的温柔,在向来以冷漠着称的亚文斯特身上,简直像沙漠里的降雨般罕见。
“呦,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温柔的样子啊,老朋友。”[琼]的语气里带着调侃,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这可真是难以置信。”他认识亚文斯特数年了,从崩坏初现时的青涩研究员,到如今的首席科学家,他永远把“逻辑”和“数据”挂在嘴边,连喝咖啡都要精确到毫升,何曾对谁露出过这样的耐心?
亚文斯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白发少女踉跄着迈开步子,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像株刚抽芽的藤蔓,本能地依赖着唯一的参照物。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教导她?”[琼]继续说道“教导她为何而战。当然,你要是不擅长这种‘心灵引导’,可以交给我。我会充当一个合格的引导者,让她明白自己的使命。”
联盟需要的是一件精准的兵器,而不是一个需要思考“意义”的生命。[琼]的方案简单直接:灌输对抗崩坏的指令,强化战斗程序,让蕾西娅成为战场上的利刃——这是最高效的利用方式,也是最安全的控制手段。
“不。”亚文斯特站起身,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我不想教她什么。”
他看向正在笨拙地触摸仪器的蕾西娅,她的手指刚碰到能量导管,就被轻微的电流弹开,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退缩,反而又伸出了手,像在探索未知的世界。
“我想要让她自己去见证。”亚文斯特的声音很轻“去见证人类的卑劣——那些为了利益的背叛,为了生存的牺牲,为了私欲的掠夺;也去见证独属于人类的光芒——那些绝境中的坚守,那些跨越种族的善意,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蕾西娅银白色的发顶:“然后让她自己决定,决定自己存在的意义,决定自己究竟为何而战。”
[琼]的眼睛微眯皱了起来:“即便这可能会让她绝望?”
他见过太多被人性之恶击垮的人。联盟内部的权力倾轧,崩坏降临时的哄抢逃亡,甚至有士兵为了活命,向同伴举起武器——这些黑暗足以让最坚定的信念崩塌。蕾西娅拥有第一律者的力量,若是她在见证后选择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诚然,他相信人类的善良。但是同样的,他从来都不会低估人类的恶。
亚文斯特沉默了片刻,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的低鸣和蕾西娅探索时发出的细碎声响。他看着少女试图模仿亚文斯特推眼镜的动作,却因为没有眼镜而只是徒劳地抬了抬手指,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像个努力学习的孩子。
“即便会让她绝望。”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不管蕾西娅将来是因为见证了人间美好,选择为人类而战;还是因为看透了人性恶意,陷入绝望而站到对立面,他都坦然接受。
毕竟……
“那也是她的选择。”亚文斯特灰色的眼眸里映着蕾西娅的身影,“我创造了她的存在,却不能定义她的灵魂。”
“这是作为创造者的我,唯一能给予她的。”亚文斯特的声音很轻,像在对琼说,又像在对自己说,“选择的权利。”
“倘若她真的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那么到时候……”亚文斯特轻轻推了推眼镜“我会负责的。”
“那还真是期待啊”
[琼]确实有些期待,他从不怀疑人类的恶。但是一切皆在掌控的情况下他也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这个新生的生命在人类善与恶的天秤上究竟会偏向那一边。
番外(二十四)
[圣芙蕾雅学园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樱花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宁。白色的床单铺得平整,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床尾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串跳跃的音符。]
[夜玄流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却紧紧簇起,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
[“任凭你有着亿万众生的力量,又如何抵得上这琅琅天道……”]
[意识沉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破碎的画面如同失控的胶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漆黑的高空立着一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背后悬浮着一幅缓缓流转的阴阳太极图。黑白两色的鱼眼在图中沉浮,散发出既浩瀚又威严的气息,仿佛蕴藏着天地运转的奥秘。]
[随着太极图的转动,天空中的乌云开始以那道身影为中心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每一道闪电都顺着太极图的纹路劈落,精准得如同计算好的轨迹。整个天地仿佛成了他手中的棋盘,风云雷电都在遵循他的意志流转。]
[“你是……”夜玄流想说什么。但是无数破碎的信息碎片涌入脑海,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
[“天命S级圣骑士”]
[“镇世道人……”]
[“天道的代言人……”]
[“阴阳……太极仙君……”]
[这些名字像烙印般刻进灵魂,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即便看不清那张脸,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天地为引,荡尽魑魅。”]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洪钟般响彻天地。]
[“镇压!”]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夜玄流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排斥自己。空气变成了粘稠的泥浆,大地传来反噬的震波,连灵魂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要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去。]
“天命S级圣骑士”几个字格外醒目
“德莉莎,天命有这号人物?”无量塔姬子侧过头,赤色的瞳孔里满是探究——在天命待了这么久,S级女武神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除了齐格飞之外从没听说过还有其他男性圣骑士。
德莉莎啃了口苦瓜汁味的饼干,眉头皱成一团:“啊?我不知道啊。”她晃了晃脑袋“我在天命待了这么长时间,S级的战力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还是头回听说有其他S级……而且看对方的身影,好像是男的?”
“第二次崩坏那会儿,天命损失惨重,要是真有这种级别的战力,为什么全程隐身?”
符华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紧锁着那道模糊的人影,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微微发颤——这股莫名的熟悉感,为什么?
“阴阳……太极仙君……”符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为什么?她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悸动?
天命浮空岛,指挥室内。
幽兰黛尔将目光从光幕上移开,落在奥托身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奥托主教……”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奥托无奈地摊开手,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底却多了几分无奈:“别这么看着我,幽兰黛尔。”他指尖轻点桌面,“我是真不知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的手底下是真没有这号人啊。
[夜玄流猛地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溺水的边缘挣扎回来。他猛地坐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身的病号服紧紧粘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右手下意识地扶住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这是……梦吗?”
[夜玄流喃喃自语,目光茫然地扫过病房的天花板。可那梦境太过真实,太极图流转的轨迹、那道身影的威压、还有“镇压”二字带来的灵魂颤栗,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又是那个阴阳太极图,这个图案就时不时出现在梦里,像一个挥之不去的诅咒。那个被称为“太极仙君”的存在,到底是谁?]
[夜玄流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窗外的鸟鸣声传入耳中,带着清晨独有的鲜活,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白色的墙壁,挂着医疗仪器的支架,还有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束新鲜樱花。]
[“这里是……”]
[夜玄流只记得自己等人在遇到无量塔姬子后,由于先前的战斗自己很快就晕过去,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就不记得了。]
[“啪嗒。”]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响起,像清泉流过石涧:“夜玄流,你醒了。”]
[雷电芽衣快步走了进来,眼眸里盛满了真切的关切。她身上还穿着圣芙蕾雅的校服,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红色的蝴蝶结,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看到夜玄流坐起身,她立刻加快脚步走到床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怎么样夜玄流?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她的目光仔细扫过他的脸,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眉头微微蹙起,“是不是头痛?我去叫医生……”]
[“没有,感觉还好。”夜玄流摇摇头,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试图让她安心。声音还有些沙哑,“对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一道陌生却又隐隐透着熟悉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夜玄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色长发的成熟女人正斜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露肩上衣,外面套着黑色的夹克,下身是修身的作战裤,裤脚塞进长靴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学园宁静氛围截然不同的锐利气息。]
[阳光落在她的红发上,折射出如同火焰般的光泽,让夜玄流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更强烈了,仿佛在哪里见过这抹红色,或许是在更遥远的记忆里,或许是在某个同样混乱的战场。]
[“欢迎你啊,小家伙。”女人直起身,迈开长腿走进病房,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韵律。她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夜玄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叫夜玄流是吗?能单枪匹马解决逆熵的泰坦机甲,不赖嘛。不愧是圣痕的持有者。”]
[夜玄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审视和欣赏。]
[“你是……”他谨慎地问道,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抹红色的记忆,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女人挑了挑眉,伸出手,掌心朝向夜玄流,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天命A级女武神,无量塔姬子。”]
[“你说天命,这是?”夜玄流看向姬子,眼中带着探寻。
[“天命其实就是为了对抗崩坏,从而成立的对抗崩坏的组织。”
一道清脆中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姬子的回应。
只见一个穿着黑白相间修女服的白毛萝莉正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她的银色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发尾微微翘起,头顶别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发饰,与她那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修女服的裙摆很短,露出穿着白色长袜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走起路来却带着与身形不符的沉稳气场。
“我的名字是德莉莎,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长。”她走到病床边,仰起头看着夜玄流,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欢迎来到圣芙蕾雅学园,夜玄流。”
夜玄流有些怔然。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竟然是这所学园的学园长?他下意识地看向雷电芽衣,对方悄悄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似乎早已习惯了德莉莎的“反差萌”。
“当然,关于更多的事等你伤好了再告诉你,我们先不打扰你休息了。”德莉莎收起入学表,语气轻快地说道,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突然开口:“那个,德莉莎学园长,我有些话想跟夜玄流说,你们先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夜玄流抬眼看向她,只见雷电芽衣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无量塔姬子脚步一顿,琥珀色的眼眸飞快地在雷电芽衣和夜玄流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伸手拽住还在磨蹭的德莉莎,语气带着刻意的严肃:“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走吧德莉莎。”
“姬子,你等一下!我还有事没交代……”德莉莎挣扎着,手里的十字架发饰都晃歪了。
“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三叠文件没处理,再不去签字,奥托主教又要发邮件催了。”姬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啊,不要啊!”德莉莎的哀嚎声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樱花飘落的簌簌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雷电芽衣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夜玄流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好了,雷电芽衣小姐,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了。”
雷电芽衣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周身的气质如同被按下了切换键,瞬间褪去了之前的温婉关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那双黑色的眼眸此刻染上了浓郁的紫色,强大的气场铺展开来,让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一步步走向病床,每一步都带着精准的压迫感。走到床边时,她伸出手,指尖落在夜玄流的肩膀上,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唔!”
夜玄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撞在病床的靠背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雷电芽衣已经翻身坐在病床边缘,双腿分开,稳稳地将他困在中间。
她的手依旧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病号服传来,却带着冰冷的威慑。紫色的眼眸近距离地俯视着他,里面没有丝毫少女的羞涩,只有陌生的冷漠与霸道。
“人类,想不到你也是律者。”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清澈柔和,而是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
夜玄流缓缓睁开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雷电芽衣的发丝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却无法冲淡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雷电芽衣小姐,提醒你一句。”夜玄流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若是想要动手的话,这对你来说并不明智。]
——————————————
昨天努力了一天终于抽出昔涟二魂了,再努力一下争取抽出专武。
番外(二十五)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雷电芽衣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丝丝缕缕地缠上夜玄流的脖颈。那力道不算致命,却带着清晰的威慑——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捏碎这脆弱的喉骨。
“雷电芽衣小姐,提醒你一句。”夜玄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丝毫恐惧,“你若是想要动手的话,这对你来说并不明智。”
他的目光坦然地迎上那双燃烧着紫色怒火的眼眸,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镇定。这种平静落在雷电芽衣眼里,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冰冷。
“人类,你很了解我?”雷电芽衣的手微微收紧,指腹碾过夜玄流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夜玄流的喉咙,让他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前的紫色眼眸却愈发锐利,像在审视一件试图反抗的猎物。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现在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
夜玄流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窒息感让他的眼前泛起一丝模糊,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就在雷电芽衣以为他要放狠话时,他却用一种近乎柔和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我相信女王大人你不会对你的仆从痛下杀手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开。
雷电芽衣捏着他脖颈的手指猛地一顿,力道瞬间卸去大半。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什么?”雷电芽衣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夜玄流趁机微微仰头,拉开一点距离,顺畅地吸入一口空气,喉咙里的灼痛感渐渐缓解。他看着雷电芽衣那副被打乱节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愈发恭敬:
“女王大人的实力这么强,在下愿意成为你的仆从,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夜玄流刻意加重了“女王大人”四个字,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仿佛刚才那个与她针锋相对的人不是自己。紫色的眼眸坦诚地与她对视,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顺从。
雷电芽衣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这种被人称作“女王”的感觉,陌生又熟悉,带着一种隐秘的满足感,让她特别受用。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樱花偶尔飘落,发出细碎的声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片刻后,雷电芽衣突然冷哼一声,收回了放在夜玄流脖颈上的手,力道之大,几乎是甩开的。“油嘴滑舌。”她别过头,不去看夜玄流的眼睛。
“咳咳……”夜玄流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里的窒息感渐渐散去,他看着雷电芽衣那副故作冷漠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眼前这个雷电芽衣,看似是冷漠霸道的女王,实则藏着一个有些幼稚、甚至带着点逆来顺受的……小孩?。
她对“臣服”有着莫名的执念,对直白的奉承缺乏抵抗力——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需要用哄骗的方式才能顺着毛摸。刚才的试探,不过是想确认对方的底线,而“仆从”这个称呼,恰好踩在了她既想彰显力量,又渴望认同的平衡点上。
雷电芽衣甩了甩手腕,指尖残留的电流感渐渐散去。她从病床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夜玄流,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几分属于“女王”的锐利,语气却已经缓和了些许:“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人类。”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校服领口,红色的蝴蝶结歪了些,被她随手系好,动作间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优雅,与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律者判若两人。
“记住你这句话,人类。”雷电芽衣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是我的仆从。要是敢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或者暴露了身份,我可绝对饶不了你。”
她刻意加重了“仆从”两个字,像是在强调某种不容置疑的从属关系。
夜玄流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当然,我的女王。”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雷电芽衣微微上扬的嘴角,这个细微的反应让他心中了然,看来对于这一招,对方倒是很受用啊。
夜玄流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要是真的打起来的话可就麻烦了。所以能不动手的话夜玄流是真的不想动手。
雷电芽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的樱花飘落声,轻柔得像一场梦。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紫色的眼眸骤然褪去了所有的锐利与冰冷,重新被温柔填满。
周身的气场也随之改变,那种属于律者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柔和的气息,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攻击性的“女王”只是一场幻觉。
雷电芽衣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夜玄流身上,带着明显的困惑:“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刚从一场混乱的梦境中醒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轻微的麻木感,也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雷电芽衣小姐。”夜玄流压下心中的思绪,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只是有些太累了,需要休息。刚才你说想跟我说几句话,结果站着就差点睡着了,我让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夜玄流不动声色地编织了一个谎言,语气自然得仿佛事情本就如此。
雷电芽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抱歉,可能是我太累了……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她的眼神里带着担忧,显然对自己偶尔出现的“断片”状态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没有,你只是问了问我的伤势,还说等我好了,要带我校园。”夜玄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谢谢你,雷电芽衣小姐。”
听到这话,雷电芽衣明显松了口气,蓝色的眼眸里重新染上笑意,像被阳光照亮的湖面:“那就好。圣芙蕾雅的樱花很漂亮,等你能下床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夜玄流点头应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扰你了。”雷电芽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晚些再来看你。”
“嗯,谢谢你。”
看着雷电芽衣走出病房的背影,夜玄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病房门合上的轻响尚未完全消散,夜玄流脸上那抹应对式的温和便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深邃,他缓缓靠向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残留的触感。
“雷电芽衣吗?还真是让我惊喜啊。”
夜玄流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审慎的评估。紫色的眼眸在病房的光影中流转,映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却丝毫没有被这宁静的景象软化。
在来到圣芙蕾雅之前,夜玄流对雷电芽衣的认知,仅限于是曾经的mE社千金。但是如今看来的话……
“需要重新评估其价值了。
————————————
有个问题,雷之律者要是顶号的话雷电芽衣会知道吗?剧情里面感觉二者是独立人格,但是逆熵入侵剧情又感觉二者是一个人。
番外(二十六)
圣芙蕾雅学园的沿海商业街总是带着一股咸湿的惬意。碧蓝色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随后又化作白色的泡沫,悄无声息地退回大海的怀抱。海风带着海草与阳光的气息,穿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留下一阵沙沙的轻响。
在这条充满生活气息的商业街深处,有一处僻静的角落。一家装潢典雅的咖啡馆安静地坐落在这里,木质的门面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用花体字写着“潮汐”二字。店门口悬挂着一串贝壳风铃,每当海风拂过,就会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像大海在低声哼唱。
咖啡馆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洒在地板上,映出桌椅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刚出炉的蛋糕甜味,形成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旧书,书页边缘有些卷曲,却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后厨里,夜玄流正对着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打理着长发。他的头发已经长至腰间,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绸缎一般。他用一根黑色的发带将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整理完头发,他又对着镜子仔细调整了一下领口的黑色蝴蝶结。服务生的黑白西装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肩线流畅,腰线收紧,既有少年人的清瘦,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感。镜中的青年,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只剩下一种温和的淡漠。
“咔哒。”
夜玄流拿起磨豆机,将深褐色的咖啡豆倒进去。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透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先将咖啡豆平铺在掌心,感受它们的重量与纹理;然后调整磨豆机的粗细度,确保每一粒粉末都均匀得恰到好处;最后按下开关,听着咖啡豆被研磨成粉的细微声响,仿佛在欣赏一首简短的乐曲。
将咖啡粉倒入滤杯,用热水均匀地湿润,等待三十秒,让咖啡粉充分膨胀。随后,他提起水壶,手腕稳定地控制着水流,以画圈的方式向滤杯中注水。热水穿过咖啡粉,渗透、滴落,在白瓷杯底汇聚成深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愈发浓郁的香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里,而不是在战场上与泰坦机甲厮杀。
最后,他将一块刚做好的草莓慕斯放在托盘上,与咖啡杯并排摆放。白色的瓷盘衬得深褐色的咖啡与粉红色的蛋糕愈发诱人,他还细心地在蛋糕旁放了一小枝新鲜的薄荷叶,添了一抹生机。
夜玄流端着托盘,缓步走出后厨,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穿过空荡的大堂,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在那里的是一名穿着圣芙蕾雅校服的女武神,看肩章应该是低年级的学生,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您好,这是您的咖啡和草莓慕斯。”夜玄流将托盘上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像海风拂过琴弦,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请您慢用。”
女武神抬起头,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夜玄流脸上。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忘了自己原本想做什么。
夜玄流并未在意她的失态,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上,补充道:“咖啡还有些热,请您小心烫口。”
他的距离很近,女武神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干净得让人安心。黑色的碎发垂在他的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紫色的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柔和了他原本有些凌厉的轮廓。
“谢、谢谢……”女武神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握着勺子的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瞬不瞬地盯着夜玄流,眼底的花痴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听进去他后面说的话。
这名女武神算是这里的常客。每天下午都会点一杯咖啡,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他——看他磨咖啡的专注,看他擦杯子的认真,看他偶尔望向窗外时的侧脸。
夜玄流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这种不加掩饰的、带着少女羞涩的目光,他这几天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
有偷偷拍照的,有借着点单故意搭话的,还有像眼前这位一样,安静地坐着,却用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描摹”了无数遍的。
夜玄流对此不置可否,既没有表现出厌烦,也没有刻意回应。对他而言,这些女武神的注视,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像海面上的泡沫,看着热闹,却转瞬即逝。
“如果没有其他需要,我先去忙了。”夜玄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啊……好、好的!”女武神慌忙点头,视线却依旧黏在他的背影上,直到他走进后厨,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玄流站在操作台后,指尖捻起一小撮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粉,凑近鼻尖轻嗅——浓郁的焦糖香混合着一丝果酸,像把热带雨林的湿润气息锁进了粉末里。
这处咖啡馆是他自己出资开设的。说是“出资”,其实更像一场随性的决定。理论课上的相关内容对他来说并无意义。因此他便出资开设了这家咖啡馆用来打磨时间。
“夜玄流同学,一杯拿铁,要拉花成樱花的样子!”
柜台前传来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夜玄流抬眼,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是隔壁班的莉莉娅。
夜玄流点点头,拿起牛奶开始打发,蒸汽“嘶嘶”地喷薄而出,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仪式感的从容:将浓缩咖啡注入白瓷杯,再倾斜着倒入绵密的奶泡,最后用拉花针轻巧地勾勒出花瓣的轮廓。粉色的樱花在深褐色的咖啡液上绽放,引得柜台前一阵小声的惊叹。
“哇,学长的拉花越来越厉害了!”
“比上周的小熊还要可爱!”
夜玄流将咖啡推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莉莉娅的手指,对方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接过杯子时几乎是落荒而逃。
咖啡馆很热闹,只是这种热闹和他预想中的“安静打磨时间”相去甚远。
咖啡馆开业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短短三天,就成了圣芙蕾雅女武神们的“课后圣地”。原本僻静的角落每天都被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口的风铃都因为推门次数太多,响声变得有些沙哑。
究其原因,无非是圣芙蕾雅的“男女比例”实在悬殊。男性在这里都快要成稀有动物了,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发紫眸、俊美儒雅的学长,还开了家自带浪漫氛围的咖啡馆,对这群情窦初开的女武神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咔嚓。”
一声细微的快门声响起,一名女武神抓拍住夜玄流擦拭杯子的动作。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咖啡馆里上演。
有的女武神会借着点单的机会,故意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学长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呀?”
“学长觉得今天的海风是不是特别舒服?”
有的则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的画笔在速写本上飞快移动,不用看也知道,画的肯定是操作台后那个专注的身影;还有些会趁夜玄流转身拿咖啡豆时,偷偷拍下他的侧影——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背后,西装马甲勾勒出流畅的脊背线条,连握着咖啡壶的手腕都透着一种禁欲的美感。
番外(二十七)
“吱呀——”
木质的店门被推开,带着海风气息的空气涌进咖啡馆,门口的贝壳风铃随之发出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像一串跳跃的音符。雷电芽衣、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三人并肩站在门口,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琪亚娜率先冲了进来,红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甩动,像两团燃烧的小火苗。她大大咧咧地抬手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夜玄流,在忙啊!”
正在吧台后擦拭高脚杯的夜玄流闻声停下动作,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看着门口的三人,紫色的眼眸里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将擦好的杯子倒挂在头顶的杯架上:“雷电芽衣小姐,琪亚娜小姐,还有布洛妮娅小姐。三位找位置请坐吧,随便看看菜单。”
刚一坐下,琪亚娜就迫不及待地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夜玄流:“夜玄流,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本小姐肚子都快要饿扁了!”说着,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引得雷电芽衣无奈地摇了摇头。
“提拉米苏蛋糕如何?用的是进口的马斯卡彭奶酪,朗姆酒也只加了一点点,不会太腻,想必不会让琪亚娜小姐失望的。”
“提拉米苏!”琪亚娜的眼睛更亮了,像找到了糖果的孩子,“听起来就很好吃!就要这个!”
夜玄流点点头,目光转向雷电芽衣:“不知道雷电芽衣小姐需要点什么?新烤的黑森林蛋糕用了比利时黑巧克力,口感应该合你的口味。”
雷电芽衣正在翻看菜单,闻言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柔和:“那就……巧克力蛋糕吧。再加一杯热可可,谢谢。”
“布洛妮娅要草莓蛋糕。”一直没说话的布洛妮娅突然开口,平板般的语调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淡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夜玄流,“另外,需要一杯浓缩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夜玄流一一记下,指尖在吧台上的点单本上快速书写,“提拉米苏一份,巧克力蛋糕配热可可,草莓蛋糕配浓缩咖啡。请三位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准备。”
吧台后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将烘焙后的咖啡豆研磨成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夜玄流转身走向操作区,白色衬衫的袖口被他利落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拿起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蛋壳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蛋黄与蛋清精准地落入瓷碗中,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长期练习而成的韵律感。
琪亚娜正捧着菜单看得入神,试图从上面找出比提拉米苏更诱人的甜点,没注意到身旁的雷电芽衣已经陷入了某种愣神的状态。
雷电芽衣的目光落在夜玄流的背影上,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看着他专注地打发奶油,打蛋器在碗中旋转出白色的旋涡,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黑色的长发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连落在发梢的细小面粉都看得清晰。
他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带着疏离感的紫色眼眸此刻低垂着,映着操作台上的器具,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润。
不同于在之前,与泰坦机甲对峙时的锐利;此刻在咖啡馆里,夜玄流系着围裙制作甜点时的温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在她脑海中重叠,形成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芽衣,喂,芽衣!”
琪亚娜的声音带着疑惑,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红色的袖摆晃过视线,才将雷电芽衣从失神中拽了出来。
“啊,琪亚娜?”雷电芽衣猛地回神,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避开吧台的方向,看向窗外的海面,“怎么了?”
“你刚才发什么呆啊?”琪亚娜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好奇,“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跟丢了魂似的。”
“啊……没什么。”雷电芽衣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能是训练太累了,有点走神。”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布洛妮娅平板无波的声音,像精准的数据分析报告:“根据观测,芽衣姐姐刚才的目光持续聚焦于夜玄流同学身上,时长共计1分23秒,视线移动幅度小于0.5厘米,瞳孔扩张度较平时提升15%。结合微表情分析,判断为‘高度在意’状态。”
布洛妮娅放下手中的平板,灰色的眼睛转向雷电芽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芽衣姐姐是对夜玄流同学很在意吗?”
“噗——”
琪亚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捂住嘴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哦——原来芽衣在看夜玄流啊!怪不得叫不动呢!”
雷电芽衣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有些窘迫地瞪了布洛妮娅一眼,又看向笑得不怀好意的琪亚娜,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在看他做蛋糕的手法,想学着点而已!”
“学做蛋糕需要看得那么入神吗?”琪亚娜挑眉,显然不信,“我看你是被夜玄流的‘美色’迷住了吧?”
“琪亚娜!”雷电芽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羞恼,伸手想去捂她的嘴,却被琪亚娜灵活地躲开。
两人的打闹声不大,却足以传到吧台后。夜玄流正将打发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闻言动作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在提拉米苏上画出精致的花纹,耳朵却捕捉着身后的动静——雷电芽衣的羞赧,琪亚娜的调笑,还有布洛妮娅偶尔插入的、精准到让人无奈的补充分析。
“根据圣芙蕾雅学园恋爱手册第37条,当女性持续注视男性超过1分钟,且伴随瞳孔扩张、脸颊升温等生理反应时,89%的概率为产生好感。”布洛妮娅推了推眼镜,继续补充数据,“芽衣姐姐目前的症状完全符合该条描述。”
“不行,不行!”
琪亚娜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猛地扑进雷电芽衣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蹭来蹭去。白色的呆毛在雷电芽衣胸前晃悠:“芽衣是我的!芽衣,你可不能被坏男人给骗了呀!”
说着,她还特意抬起头,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装的),可怜巴巴地望着雷电芽衣,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活脱脱一只被欺负了的白毛团子。
雷电芽衣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又好笑地拍了拍怀里的“大型挂件”,指尖穿过琪亚娜柔软的白发:“好了,琪亚娜别闹了。快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的目光扫过咖啡馆,果然看到不少女武神正偷偷往这边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被这么多人注视着,雷电芽衣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试图把琪亚娜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可琪亚娜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耍赖,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我不!除非芽衣保证,只对我一个人好。”
“琪亚娜!”雷电芽衣又气又笑,只能无奈地看向布洛妮娅,求助似的眨了眨眼。
布洛妮娅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像在陈述实验报告:“琪亚娜的行为模式符合‘领地意识’特征,当感知到潜在‘竞争者’时,会通过肢体接触宣示所有权。根据数据统计,这种行为在16岁以下女性中出现概率为63%,在琪亚娜身上的触发率高达98%。”
“布洛妮娅你怎么也帮着他说我!”琪亚娜不满地嚷嚷,却还是松开了些力道,只是依旧赖在雷电芽衣怀里不肯起来。
就在三人打闹的间隙,雷电芽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咖啡馆的各个角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发现,有不少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吧台后的夜玄流身上。
有的女生假装在看菜单,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黏在他转动咖啡机的手上;有的拿着手机假装自拍,镜头却明显偏向他的方向;还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夜玄流的背影。
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尤其是在看向自己这桌时,那种“被觊觎”的感觉更加明显。
“这些人是……”雷电芽衣皱起眉,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烦躁。她知道夜玄流受欢迎,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仿佛他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而自己这桌因为离他最近,也成了众矢之的。
“芽衣姐姐不知道吗?”布洛妮娅适时地举起手中的终端,屏幕上赫然是一个热闹的聊天群界面,群名叫“夜玄流学长观察日记”。
她滑动屏幕,展示给雷电芽衣看:“不少人对夜玄流同学很感兴趣,甚至有不少人为此建立了专门的聊天群。这里面有他在训练场的照片,有他在课堂上的侧影,还有……在咖啡馆做蛋糕的特写。”
屏幕上飞快刷新着消息:
“今天学长的拉花是小兔子!好可爱!”
“他刚才对我笑了!我宣布这是我今年最幸福的一天!”
一张张夜玄流的抓拍照片占据了屏幕——有他低头磨咖啡的专注侧脸,有他抬手擦汗时露出的脖颈线条,甚至还有一张是他昨天弯腰捡东西时,长发滑落肩头的瞬间。每张照片都被加了精致的滤镜,配着花痴的文字,像一个小型的个人粉丝展。
雷电芽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捏得终端外壳微微发烫。她看着那些照片,听着群里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
“夜玄流他……还真是挺受欢迎呢。”她轻声说道,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尾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还是没能逃过布洛妮娅的耳朵。
番外(二十八)
[三位,这是你们的糕点请慢用。”]
[夜玄流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打断了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端着托盘走到桌前,将提拉米苏、巧克力蛋糕和草莓蛋糕一一摆放好,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飘浮的咖啡香气。深褐色的提拉米苏上撒着细密的可可粉,巧克力蛋糕的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草莓蛋糕上的果肉鲜红欲滴,搭配着精致的白瓷盘,愈发显得诱人。]
[琪亚娜的注意力瞬间被蛋糕吸引,刚才的“领地宣言”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毫不客气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奶油沾在了嘴角也毫不在意,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唔……真的好好吃啊!比学园长藏起来的那些还好吃!”]
[雷电芽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自己也叉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度,细腻的口感在味蕾上层层绽放,确实比外面甜品店的味道更胜一筹。]
[“确实很好吃。”她抬起头,看向夜玄流,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真诚的赞赏,“夜玄流的手艺真的很好啊。”]
[夜玄流站在桌边,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闻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谦:“三位喜欢便可,这只不过是闲暇爱好而已。”夜玄流并未过多炫耀,只是将这手技艺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能做出这样的美味,真的只是随手为之。]
[然而,下一刻,雷电芽衣的语气却陡然一转,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神经:“不过这里会来这么多人,不都是冲着你做的蛋糕来的吗?”]
[雷电芽衣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语气里的不自然几乎毫不掩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像未成熟的柠檬,带着尖锐的微涩。]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琪亚娜舀蛋糕的勺子顿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雷电芽衣,眼睛瞪得溜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芽衣用这种语气说话!布洛妮娅的平板“啪嗒”一声落在桌上,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飞快地调出了“人类情感分析系统”,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强烈‘醋意’信号,匹配度92%。”]
[夜玄流也明显愣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很快被平静取代。]
[夜玄流没有说什么,只是向前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抚上了雷电芽衣的脑袋。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自然而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芽衣小姐不需要在意。”夜玄流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温柔,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这家咖啡馆的大门,本就是为芽衣小姐永远敞开。”]
[随着夜玄流指尖的触碰,雷电芽衣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触感很轻,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银白色的发丝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感觉,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烫得她心脏“砰砰”直跳,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想躲开,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承受着他的触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眼神四处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
[周围关注着这边的女武神们,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在群里讨论“如何接近夜玄流学长”的她们,此刻像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手机“啪嗒啪嗒”掉了一地也浑然不觉。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向来疏离温和的银发少年,伸手抚摸着雷电芽衣的脑袋,说出那句带着明显偏袒的话,而向来清冷的雷电芽衣学姐,竟然没有反抗,反而红了脸——这场景,比任何偶像剧都要冲击人心!]
[雷电芽衣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耳垂都泛起了滚烫的色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调侃,这些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夜玄流摸头了——上次在训练场,她因为走神被崩坏兽的冲击波震得踉跄,是他伸手扶了她一把,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小心点”——可那时周围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崩坏兽的嘶吼,哪像现在这样,被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
[这种大庭广众下的亲昵,比独自面对崩坏兽的威压还要让她心慌。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里,却又莫名地舍不得移开视线。]
[夜玄流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有点破。他只是自然地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语气平静地说道:“那么,在下就暂且先不打扰三位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白色的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留下一道从容的背影。吧台后的咖啡机很快发出“滋滋”的运作声,将他重新拉回了那个专注磨咖啡的服务生角色,仿佛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下做出亲昵举动的人,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
[夜玄流离开后,桌上的气氛反而更加微妙。]
[琪亚娜看看雷电芽衣红透的脸,又看看吧台后忙碌的身影,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说:“芽衣芽衣,你脸好红啊!是不是被夜玄流摸傻了?”]
[“琪亚娜!”雷电芽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胡说……”]
[可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轻轻抚过刚才被夜玄流摸过的头顶。发丝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那触感很轻,却像烙铁一样,在她的头皮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连带着心脏都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芽衣姐姐在回味刚才的触感。”布洛妮娅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放大的动态截图,捕捉到了雷电芽衣抬手抚发的瞬间,旁边还标注着“心率波动:120次\/分钟,较平静时提升40%”。]
[“布洛妮娅!”雷电芽衣的脸更红了,慌忙放下手,假装整理鬓角的碎发,眼神却不敢再看平板,“我只是……只是头发有点乱而已。”]
第367章 修女
穆大陆
城郊的僻静教堂藏在一片茂密的橡树林后,尖顶的十字架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柄刺入大地的银剑。教堂不大,石砌的墙壁爬满了常春藤,木门上的铜环早已被岁月磨得发亮,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悠长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人问津的过往。
与外部的古朴不同,教堂内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圣洁。彩绘玻璃透进斑斓的光线,落在磨损的木质长椅上,将灰尘照成飞舞的金色微粒。空气中飘浮着檀香与旧书的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青草味,形成一种让人安定的味道。
神职人员领着那名西装男子穿过空旷的大堂,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停在侧殿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神职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即将到来的告解。
男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比想象中更狭小,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墙壁是温暖的米白色,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橘黄色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神像被供奉在房间最内侧的壁龛里,石膏塑造的圣像垂着眼帘,悲悯地俯瞰着下方。
而在神像前的蒲团上,一名穿着黑白色修女服的女子正静静跪坐。她的白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越过肩头,铺散在地面上,与深色的裙摆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微微低着头,眼帘轻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抿紧的唇瓣,却自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气场,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罪恶。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身修女服。黑白两色本是最显圣洁的搭配,可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紧身的上衣包裹着傲人的弧度,裙摆开衩处隐约可见白皙的小腿,每一处线条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妩媚。这种圣洁与诱惑的矛盾感,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攫住了男子的目光,让他原本就惶恐的心绪更加混乱。
“上前一步来吧,孩子。”
修女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温柔得如同母亲在安抚哭泣的孩童。她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
“于此,在祂的见证下,由我聆听你的罪与求。”
男子这才回过神,慌忙上前几步,在她面前跪倒下来双手交握在膝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眼眶泛红,显然已经被内心的煎熬折磨了许久。
“感谢……真的特别感谢您。”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是祂忠诚的信徒,数十年来,我一直都颂念祂的戒律,时刻告诫自己要行正道,从未有一刻懈怠。可是就在昨天,我犯错了……”
说到这里,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声。油灯的光晕在他抽搐的侧脸上跳动,将痛苦的纹路放大,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我的妻子……她一直都支持着我。”男子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公司,全靠她的支持与默默付出。可是……可是很不幸,她上个月查出得了重病,医生说需要立刻手术,否则……否则就只有半年时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把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还抵押了房子,可还是差一大笔钱。医院每天都在催款,我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那种无力感……像要把我活活撕碎。”
房间里只剩下他的抽泣声和油灯偶尔的噼啪声。修女始终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白色的长发垂在脸侧,像一道温柔的屏障。
“就在我痛苦得快要崩溃的时候,公司的财务报表放在了我桌上。”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带着一种自我厌弃的绝望,“那笔准备给员工发奖金的公款……就摆在我面前。我知道那是错的,我知道祂不允许信徒偷窃,可我脑子里全是我妻子的脸……”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像是在乞求审判:“我最终还是做了。我私自挪用了那笔钱,伪造了报表,告诉所有人一切正常。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她有救了……可我却每天都活在恐惧里。”
“每当我看到妻子的笑容,就觉得那是用罪恶换来的;每当我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祂的戒律,想起那些被我欺骗的人。”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淹没在自己的呼吸里,“罪恶的种子已经在我心里萌芽了,它每天都在生长,快要把我吞噬了。所以,我来这里,是想乞求祂的宽恕……”
“你的诉求,我已知晓。”
修女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浸润了晨露的羽毛,落在男子紧绷的神经上。她始终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情绪,听不出愤怒,也寻不到悲伤。
“于此试问。”她微微侧头,油灯的光晕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流动,“你的内心是否懊悔,并决心为此改过?”
男子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背脊,双手按在胸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我发誓,我愿意。只要能得到祂的宽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弥补。”
过了片刻,修女继续问道:“你是否用心省察,直面自己的过失?而非将罪责推诿于困境,将私欲粉饰为无奈?”
“我发誓。我清楚地知道,是我懦弱的贪念选择了捷径,是我自私地将重担转嫁给了信任我的人。这不是困境所迫,是我内心的软弱犯下的错。”
“你是否愿意付出所得,弥补自己的过错?哪怕失去现有的一切,哪怕要面对世人的指责与唾弃?”
“我……愿意。”
“很好。”
修女终于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圣洁的轮廓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神秘。黑白修女服的领口因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像雪地里不慎绽开的红梅。那份妩媚与她悲悯的神情形成强烈的反差,却奇异地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只觉得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矛盾之美。
“祂说,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她轻声念着,声音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带着古老神谕的威严与慈悲,“可祂也说,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男子身上,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既有审判的锐利,又有包容的温柔:“偿还你挪用的公款,向那些被欺骗的人坦白,尽你所能去弥补。然后,用余生去爱你的妻子,去践行你作为信徒的责任。”
“如此,祂会宽宥的。”
最后几个字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照亮了男子布满阴霾的心房。他几乎要喜极而泣,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对着修女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感谢!感谢祂的宽恕!也感谢您,祂的代言人!”
西装男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教堂的长廊后,房间里的寂静像被拉长的丝绒,细腻而沉重。修女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白色的长发在地面铺展,如同凝固的月光。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她眼睫下轻轻跳动,映出一片深邃的阴影。
“下一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墙壁,抵达教堂的每一个角落。话音刚落没多久,那扇简陋的木门就被再次推开,发出“吱呀”的轻响,与之前男子推门时的沉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一位穿着落魄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沾着泥土,显然是走了很远的路。佝偻的脊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明,直直地望向房间中央的修女。
“于此,在祂的见证下,由我来聆听你的罪与求。”
修女的声音依旧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老人身上,虽然低垂着眼帘,却奇异地让人感到一种被接纳的安宁。
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在距离修女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紧接着他双手合十,缓缓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里一紧。
“很感谢,感谢能给予我这个机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沧桑,“我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早就被世界遗忘了,更不会有机会向祂诉说……”
他的头低着,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露出的脖颈上布满了皱纹,像干枯的树皮。油灯的光芒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勾勒出一个孤独而卑微的轮廓。
“我从小因为残疾,”老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右腿天生短了一截,走路一瘸一拐。小时候在村里,孩子们都叫我‘跛子’,扔石头打我,把我的书包扔进泥坑里。我的父母也对我非打即骂,说我是个讨债鬼,是家族的耻辱。”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不堪的过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整个童年,我都是在他人的白眼中度过的。”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敢出门,不敢和人说话,只能躲在柴房里偷偷看书。我以为长大了就会好,可到了中年,我的路途依旧坎坷,从未得到过依靠。”
说到这里,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弱的身体像风中的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脸色苍白如纸。
“现如今,我已经身患心脏病,医生说已然命不久矣。”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时日不多之际,我来此不为求宽恕,不为求救赎,只为寻求一个答案。”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修女,带着一种耗尽一生力气的追问:“那就是,我遭受的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是我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吗?如果我没有犯错,为什么会命运多舛,一生坎坷?如果我真的犯了错,我想知道,我究竟所犯何错?”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层层涟漪。
修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在感受着老人话语里的重量。
过了许久,修女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你觉得,命运的公平,该是什么模样?”
老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问。他张了张嘴,想说“不遭受歧视”、“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些太过苍白。
“有人天生锦衣玉食,却一生空虚;有人自幼颠沛流离,却活得坦荡。”修女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人四肢健全,却用它来作恶;有人身有残疾,却用心灵照亮他人。你觉得,这些是公平,还是不公?”
老人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苦难本身,并非惩罚,也非过错的证明。”修女微微倾身“它像一场雨,落在田野里,有的种子会腐烂,有的种子会发芽。关键不在于雨是否公平,而在于你选择成为哪一种种子。”
“你说童年被人白眼,可你没有因此变得刻薄;你说中年遭受不公,可你没有因此去伤害他人;你说身患重病,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没有抱怨,只是寻求一个答案。”
“你所经历的一切,不是因为你犯了错。”修女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悲悯,“只是生命的一种形态,像花开花落,像潮起潮落,没有为什么,只有‘如是发生’。”
“可……可这太不公平了……”老人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不甘,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只想要一个,为什么……”
修女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弯腰将他扶起。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老人粗糙的手臂时,老人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传来,让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像两个孤独的剪影在无声对话。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不仅仅是我可能很多的人都在为此寻找……”
修女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落在老人粗糙的脸颊上。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皱纹,掠过他干裂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眉心。
“若是觉得命运太过残酷,不妨就好好睡一觉吧。至少在梦中能够感受片刻的宁静。”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魔力。话音落下的瞬间,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清明也褪去了,眼皮沉重地垂下,身体一软,若不是修女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显然是陷入了一场安稳的好梦——或许是梦见了童年时未曾遭受白眼的午后,或许是梦见了中年时阖家团圆的温暖,又或许,只是梦见了一片没有痛苦的虚空。
修女扶着老人,对门口轻声吩咐:“带他下去吧。”
门外立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动作利落地将昏睡的老人抬起来,像搬运一件没有重量的物品,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他们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
木门再次合上,房间里彻底只剩下修女一个人。
油灯的光芒在空旷的房间里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她缓缓转过身,仰头看着壁龛里的神像。石膏塑造的神明依旧垂着眼帘,脸上带着永恒不变的悲悯,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世间万物。
就在这时,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划过她的脸颊。
泪水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顺着她白皙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地面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像雨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神明啊……”她仰望着神像,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悲鸣,“您听见了吗?”
“假若您真的存在,为何滞留他们在苦难的人间哀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神像底座。
泪水流淌着,打湿了她胸前的十字架,将黑白相间的修女服染出深色的痕迹。
“您为何要放任恶人不受惩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控诉,像是在撕开自己伪装已久的平静,“偷窃孤儿救济金的富商,家暴妻子却装作慈善家的议员……他们活得风生水起,甚至得到世人的追捧。而那些善良的人,却要在泥泞里苦苦挣扎,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又是为何,坐视孱弱的人们遭受痛苦,不受庇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人……他们虔诚地祈祷,日夜颂念您的名字,可您在哪里?您的慈悲在哪里?您的公正又在哪里?”
神像依旧沉默,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一个冰冷的旁观者,看着她在信仰的废墟上流着泪。
她聆听了太多人的忏悔,见证了太多人的苦难——恶人的贪婪,善人的无奈,可怜人的绝望。
“我悲悯他们的不幸……”她低声抽泣着,声音模糊不清,“可我又感到悲哀……为什么?为什么人皆是有罪?”
油灯的光晕在修女白皙的指尖跳跃,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低垂的眼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伟大的神明,”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仿佛怕惊扰了这寂静的空间,“这双眼睛是您给予的恩赐?还是枷锁?”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神像垂着眼帘,保持着亘古不变的悲悯,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的挣扎。
修女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告解者留下的信物,一枚生锈的硬币,一张泛黄的照片,一块破碎的十字架。在她的眼中,这些物品都笼罩着淡淡的灰黑色,那是属于人类欲望与痛苦的印记。
而更让她无法回避的是,这双眼睛能看到的,远不止物品。
在她眼中,每一个走进这间告解室的人,都是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存在。善与恶,罪与罚,清晰得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没有任何伪装的余地。
看似无辜的孩童,在她眼中也并非纯粹的白色——他们会为了抢夺糖果而撒谎,会为了逃避责罚而推卸责任,那些细小的黑色斑点,像洒在宣纸上的墨滴,随着成长慢慢晕染开来。
这双眼睛让她能穿透所有的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的罪与善。
“这是恩赐,”修女轻声说,指尖停留在眼睑上,感受着皮肤下血管的跳动,“因为这让我能够看到人的罪与善,能够分辨那些隐藏在眼泪背后的谎言,那些包裹在虔诚之下的私欲。”
可这份“恩赐”的另一面……
“也是枷锁,”修女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苦涩,“因为这让我看到每个人皆有罪。”
没有纯粹的白色,也没有绝对的黑色。即便是最善良的人,身上也会有黑色的斑点;即便是最邪恶的人,心底也可能藏着一丝白色的微光。这双眼睛让她看清了人性的复杂,却也让她陷入了永恒的迷茫——如果人人皆有罪,那么“救赎”的意义又在哪里?如果善与恶本就交织难分,那么神明的审判又该以何为标准?
有人为了自保而诬陷他人,有人为了虚荣而欺骗朋友,有人为了逃避责任而选择沉默的旁观者……他们的“罪”或许微小,却真实存在。
“倘若生而为人皆是有罪的话……”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仰望着神像“那么无人痛苦的伊甸园,又会存在于何处?”
“亦或者,世人皆有罪。无暇之人,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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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涟光锥终于抽出来了
第368章 机甲少女蕾西娅
一处正在爆发小型崩坏的城市内,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沦为一片火海。刺耳的警报声被崩坏兽的咆哮淹没,破碎的玻璃和钢筋混凝土在地面堆积,形成一道道狰狞的沟壑。防卫军的装甲车侧翻在路边,炮口还冒着青烟,车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抓痕,证明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报告!我们这边的火力不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一名士兵浑身是血,狼狈地翻滚到一处断壁残垣后,对讲机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军装被划开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透过废墟的缝隙,他能看到不远处那尊令人绝望的身影——数层楼高的帝王级崩坏兽,通体覆盖着光滑的白色硅基外壳,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巨型晶石,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挺住了!支援已经出发,马上抵达!”对讲机里传来指挥官嘶哑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和远处的爆炸声。
士兵刚想回话,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那尊帝王级崩坏兽缓缓转过身。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块菱形的紫色晶体,此刻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锁定了他藏身的方向。防卫军的士兵们还在疯狂射击,机枪子弹、火箭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崩坏兽身上,却只能在它的外壳上留下零星的火花,连一道划痕都无法留下。
这种攻击,对帝王级崩坏兽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
“吼——!”
崩坏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周围的玻璃碎片簌簌作响。它胸口的紫色晶体突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像一颗正在酝酿的恒星。士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见过这个招式——上一秒还在疯狂输出的友军,就是被这道光束瞬间汽化的。
“快躲开!”他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却被接下来的轰鸣淹没。
紫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从崩坏兽胸口喷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能量,横扫过整条街道。所过之处,装甲车被熔化成一滩扭曲的废铁,混凝土墙壁像被高温融化的黄油般坍塌,刚才还在射击的防卫军士兵连同他们的重武器,瞬间被光芒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快跑啊!”
幸存的士兵彻底崩溃了,理智被恐惧撕碎。有人扔下手中的枪械,像丢了魂一样朝着反方向狂奔;有人蜷缩在废墟后,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还有人试图启动最后的炸药,却因为过度颤抖而无法扣动扳机。帝王级崩坏兽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在它的脚下。
一名年轻的士兵被混乱的人群撞倒在地,步枪滑出老远。他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帝王级崩坏兽那双闪烁着紫光的“眼睛”,冰冷的硅基外壳在他眼中无限放大。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他甚至能闻到崩坏兽身上那股混合着臭氧和金属的刺鼻气味。
“完了……”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束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突如其来地从斜上方射下,精准地撞在帝王级崩坏兽的侧腹。“轰”的一声巨响,蓝色光束炸开一团能量涟漪,虽然没能击穿那坚硬的外壳,却让崩坏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紫色的光束也因此偏移了方向,擦着士兵的头顶射向远方的高楼,将整栋建筑拦腰截断。
士兵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入肺中的烟尘让他喉咙火辣辣地疼。他茫然地抬起头,顺着蓝色光束射来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名少女悬浮在半空中,距离地面约有十余米高。她全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机甲作战服,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关节处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科技感。背后延伸出四对机械翼,如同展开的金属羽翼,支撑着她在空中平稳地悬浮。银白色的长发没有被头盔覆盖,随风飘荡,与冰冷的机甲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无机质的蓝色眼眸,像两块精心打磨的蓝宝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死死锁定在帝王级崩坏兽身上。在她身侧,两门悬浮的轨道炮正缓缓熄灭炮口的蓝光,显然刚才那道攻击就来自这里。
“目标确认:帝王级崩坏兽。威胁等级:A+。”少女的声音响起,清冷而平稳,像是AI合成的电子音,却又带着一丝人类的质感,“启动战术单元:拟态·天穹轨炮。”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右手。淡蓝色的数据流在缝隙中飞速流淌,紧接着迅速构成一门长达数米的巨型主炮。炮管上布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蓝色的光芒在回路中流转,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门主炮结构极其复杂,炮口呈喇叭状张开,内部闪烁着如同星云般的蓝光,显然凝聚着极其恐怖的能量。
帝王级崩坏兽显然察觉到了威胁,它放弃了脚下的士兵,猛地转过身,对着半空中的少女发出愤怒的咆哮。胸口的紫色晶体再次亮起,比刚才更加耀眼,显然在酝酿一道更强的光束,要将这个敢挑衅它的“小虫子”彻底撕碎。
“蓄能完毕。”少女的蓝色眼眸中光芒一闪,右手猛地向前推去,“3.2.1——发射!”
“嗡——!”
主炮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一道粗壮的蓝色光束如同巨龙般从炮口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朝着帝王级崩坏兽呼啸而去。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空气中的尘埃被瞬间电离,化作一道道蓝色的流光,跟随着光束向前奔涌。
几乎在同一时间,帝王级崩坏兽的紫色光束也发射了出去。
两道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束在半空猛烈碰撞!
蓝色与紫色的光芒相互吞噬、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强光,让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白昼。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废墟掀飞,幸存的士兵们纷纷趴在地上,用手臂遮挡着眼睛,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强光中,蓝色光束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力量。它像一把锋利的长剑,不断侵蚀着紫色光束的范围,紫色光芒在蓝色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光芒越来越暗淡。
“咔嚓!”
一声脆响,紫色光束彻底被蓝色光束击溃。失去阻碍的蓝色光束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击中了帝王级崩坏兽的胸口。
“吼——!”
帝王级崩坏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蓝色光束贯穿了它坚硬的硅基外壳,在它胸口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白色的碎片混合着紫色的能量汁液四处飞溅。光束的余威并未消散,继续向前推进,将整尊帝王级崩坏兽的身躯彻底吞噬。
耀眼的蓝光中,能看到帝王级崩坏兽的身体在迅速瓦解、消融,白色的外壳像冰雪般融化,最终连同它的咆哮一起,被蓝色光束彻底湮灭。
几秒钟后,蓝光散去。
半空中的少女收起主炮,机械翼重新展开,悬浮在原地。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区域,原本帝王级崩坏兽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巨大深坑。
“威胁清除。”她平静地说道,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目瞪口呆的士兵们,“坐标已发送,后续支援部队将在五分钟内抵达。请协助疏散平民。
第369章 教授,你喜欢吗?
抗崩坏总部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能量冷却液的混合气味,穿着白色制服的科研人员推着仪器匆匆走过,全息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冰冷的科技感。
蕾西娅的机甲在通道中留下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她背后的机械翼已经收起,银白色的作战服表面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几处划痕下露出淡蓝色的能量脉络,像受伤后裸露的血管。她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蓝色的无机质眼眸直视前方,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
刚才在地面的战斗余波还未完全消散,帝王级崩坏兽的能量辐射数据在她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最终定格为“已清除”的绿色标识。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完成目标,清除威胁,流程清晰,结果明确,没有任何值得回味的情绪。
“嗨,蕾西娅。你的第一次任务感觉如何呀?是不是很顺利啊?”
一个甜腻得像裹了蜜糖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打破了通道的寂静。薇尔莉娅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一身贴身作战服与周围的金属色调格格不入,裙摆上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到蕾西娅走近,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朝着她挥了挥手。
蕾西娅的脚步顿了顿。
她的视网膜上瞬间弹出薇尔莉娅的资料:抗崩坏特种部队成员,战斗风格灵动,情绪波动频率……极高。一连串的数据流过,最终被她归结为“无关变量”。
几秒钟的停顿后,蕾西娅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继续迈着平稳的步伐向前走,径直从薇尔莉娅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空气。
“蕾西娅,你等一等人家嘛。”薇尔莉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快步追了上去,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就这么拒绝人家的话,人家可是真的会伤心的?”
她说着,故意鼓起脸颊,双手叉腰,试图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引起蕾西娅的注意。
然而蕾西娅机甲靴敲击金属地板的“嗒、嗒”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像一串被设定好节奏的代码。
“根据现有状况分析,蕾西娅并没有需要与名为薇尔莉娅的个体交流的必要。”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从精密仪器里发出的播报,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逻辑”的刻度上。蓝色的眼眸依旧直视前方,视网膜上滚动着数据流,薇尔莉娅的存在被自动归类为“低优先级干扰项”。
“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薇尔莉娅显然没被这冰冷的拒绝击退,反而像只灵活的小猫,快步绕到蕾西娅面前。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伸了过去,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揉了揉蕾西娅的脸颊。
作战服的面部装甲为了感知外界环境,表层覆盖着一层模拟皮肤的材质,能传递微弱的温度与触感。蕾西娅的身体瞬间僵住,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像是平静的代码流突然遭遇了乱码——她的数据库里,没有“被陌生人突然触碰脸颊”的应对方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可爱,”薇尔莉娅的指尖还在轻轻捏着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完全没有一名可爱的少女应该有的样子呀。”
蕾西娅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薇尔莉娅的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机甲的温度,让她的处理器产生了0.3秒的延迟。
“不懂。”她看着薇尔莉娅,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对未知概念的探寻,“可爱的少女应该是有什么样子?”
在她的数据库里,“少女”的定义是“年龄处于青春期的女性人类”,而“可爱”则是一个模糊的情感形容词,关联着“娇小的体型”“柔和的五官”“愉悦的情绪表达”等参数,但这些参数在实际应用中,总是会出现无法量化的偏差。
就像眼前的薇尔莉娅,体型与自己相差不是太大,情绪表达也足够“愉悦”,但她数据库里的“可爱”标签,却无法精准地贴在这个总是制造“干扰”的个体身上。
“提问:可爱,有什么作用吗?”
蕾西娅的声音依旧平直,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她看着薇尔莉娅,蓝色的眼眸像两块等待写入数据的芯片,认真地等待着答案。刚才被强行“揉脸”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让她对这个陌生的概念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好奇。
“这个吗——”薇尔莉娅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凑近,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金色的眼眸里仿佛盛着星光,“当然是可以让周围的人都喜欢你呀。毕竟,可爱的少女,可是没有人会拒绝呦?”
“可爱,能让人……喜欢。”
蕾西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这个结论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数据库深处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银色的眼镜,灰色的眼眸永远是一丝不苟。
“蕾西娅……想要……变得可爱。”
这句话说得极轻,几乎要被走廊里的机械运转声淹没。连蕾西娅自己都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表达“想要”,一个本不应该出现,不符合逻辑推演的结果。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嗯,这就对了嘛!”
薇尔莉娅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心地拍了拍手。
“那么,想要成为可爱的少女,第一步就是要学会微笑。”薇尔莉娅清了清嗓子,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对着蕾西娅展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嘴角上扬到恰到好处的弧度,眼角弯起,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没有丝毫刻意,却像春日阳光一样温暖动人,“来,就是这样。”
然而,蕾西娅只是静静地看着,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
她的数据库里储存着上百种“微笑”的样本——礼貌的微笑、开心的微笑、敷衍的微笑……可看着薇尔莉娅脸上的笑容,她却无法将其与任何一个样本对应起来。
那种从眼底流淌出来的愉悦,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暖,是她的逻辑无法解析的存在。她的处理器高速运转,分析着微笑的肌肉运动轨迹、面部神经反应、甚至微表情的变化,却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动作”。
“……无法理解。”蕾西娅诚实地摇头,“面部肌肉进行非必要收缩,会消耗额外能量,且无法提升任务执行效率。”
“哎呀,不要用你的数据库分析啦!”薇尔莉娅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直接上手。她向前凑了一大步,双手轻轻捏住蕾西娅的脸颊,用指尖将她的嘴角向上推起,强行撑起一道微笑的弧度。
“就是这样啦,把嘴角扬起来,眼睛放松一点……”
薇尔莉娅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力道很轻,却不容抗拒。蕾西娅的身体再次僵硬,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躲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面部肌肉被拉扯的微弱痛感,还有薇尔莉娅掌心传来的温度,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处理器再次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只是,这被强行“制造”出来的笑容,实在有些滑稽。
蕾西娅的嘴角被推得老高,形成一道僵硬的弧线,可她的眼睛依旧是冷冰冰的蓝色,没有任何笑意,像是一个被设定了错误程序的机器人。这副表情落在薇尔莉娅眼里,非但不可爱,反而透着一种笨拙的呆萌。
“不行,这里应该再稍微修改一下……”
薇尔莉娅的指尖再次对蕾西娅脸颊轻轻调整着,像在打磨一件易碎的瓷器。
经过数次耐心的摆弄,蕾西娅脸上的笑容总算褪去了最初的机械感——虽然嘴角的弧度依旧带着刻意的僵硬,脸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但至少不再是那副诡异模样,勉强算得上是“人类的表情”了。
“好了,这样的蕾西娅绝对会让每个人都喜欢你的。”薇尔莉娅拍了拍手,后退半步,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每个人……都……喜欢?”
蕾西娅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亚文斯特的实验室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全息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此时正俯身盯着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疲惫。
“咚咚咚。”
规律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精准得如同节拍器。亚文斯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蕾西娅——整个抗崩坏总部,只有她的机甲靴能踏出这样分毫不差的节奏,像是从他编写的程序里走出来的音符。
“蕾西娅,把城西战场的崩坏能残留数据传过来。”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带着青年独有的清朗,却掺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沙哑。
然而,预想中那声冰冷的“收到”并未响起。
亚文斯特疑惑地转过身,准备询问,却在看清门口身影的瞬间,直接愣住了。
蕾西娅就站在那里,银白色的机甲在冷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冽,背后的机械翼收得严严实实,显得比平时纤细了几分。但真正让亚文斯特愣住的,是她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嘴角被扯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用线强行吊起来的木偶,连带着眼角的皮肤都微微绷紧。唯有那双无机质的蓝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嗡”声。亚文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蕾西娅,你这是……”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提问:对于这一笑容,是否喜欢?”蕾西娅的语气依旧平稳得像在汇报数据,只是尾音微微发颤,暴露了她隐藏的忐忑。
亚文斯特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问道“谁教你的?”
“回答:是名为薇尔莉娅的个体提出的。”蕾西娅复述着,“她说这是可爱的表现……能让人……产生喜欢的情绪。”
“…………”
亚文斯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手。
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和操作仪器留下的薄茧,轻轻碰了碰蕾西娅的嘴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品。他微微用力,将那个过分僵硬的弧度往下按了按,调整到一个相对柔和的角度。
“这个角度太刻意了。”亚文斯特的声音放轻了些,褪去了些许的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自然一点就好。”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嘴角,温热的触感透过模拟皮肤传来,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蕾西娅的全身。
蕾西娅彻底愣住了。
她的处理器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茫然。她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教授可能会斥责她浪费时间,可能会命令她立刻清除多余数据,甚至可能会直接转身不理她。但她从未想过,他会伸出手,亲自调整她的表情。
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垮”地一下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亚文斯特已经收回了手,转身继续调试仪器。他的侧脸在全息屏幕的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瞬间从未发生过。
可蕾西娅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数据库里没有记录这种感觉。它不属于“疼痛”,也不属于“舒适”,更像是一种……让逻辑混乱的“干扰信号”。
“教授……”蕾西娅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亚文斯特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蕾西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370章 任务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办公室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深色的木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琼]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份报告,另一只手端着骨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咖啡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微苦与回甘,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很美味的咖啡,缨,你煮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赞许,紫色的眼眼微微弯起,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少女。
缨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制服,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侧脸。听到[琼]的夸奖,她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而柔和:“大人喜欢就好。”
[琼]笑了笑,没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报告上。桌面上散落着十几份文件,都是关于各地崩坏后重建情况和异常事件的汇报,他需要一一过目,筛选出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
“玲那孩子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琼]翻着报告,像是随口问道,眼神却没有离开纸面。
一提起自家的妹妹,缨的神色瞬间柔和了下来,粉色的眼眸里泛起温暖的光芒:“玲那孩子,在学校还挺顺利的。昨天她还寄了画回来,说在手工课上得了第一名。”
只要是关于自己的妹妹玲,缨总是会卸下平日里的干练,流露出几分属于少女的柔软。玲年纪还小,她是缨在这冰冷的抗崩坏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温暖牵挂。
“那就好。”[琼]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有空多去看看她。”
“是,多谢大人。”
[琼]没再多说,继续审阅报告。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气氛难得有些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琼]拿起一份标注着“穆大陆异常事件”的报告时,他翻动纸张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一个新兴宗教团体活动,本来这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只不过让[琼]注意的是,报告上提到对方在精神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能力。
“精神方面?”[琼]低声重复了一句,眉头微微蹙起。
“这……有意思。”[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紫色的眼眸轻轻一眯,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琼]放下报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缨,”片刻后,[琼]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你带人亲自去跑一趟。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大人。”缨立刻应声随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缨的手已经搭在了办公室的门把上的时候,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身后就传来了[琼]的声音。
“等等。”
她的动作一顿,立刻转过身,微微躬身:“大人,还有何吩咐?”粉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靠回座椅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琼]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保险起见,你和薇尔莉娅一起去吧。”
“遵命。大人”
此时就在训练室的休息间里面,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柔软的沙发陷下去一块,薇尔莉娅整个人趴在光滑桌面上,粉色的长发像散开的绸缎般铺满桌面,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遮住了她那双总是闪烁着笑意的眼眸。
“唉——”
一声绵长的叹息从她臂弯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沮丧,在安静的休息室内格外清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作战服的裙摆耷拉在沙发边缘,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薇尔莉娅,你这是?”
雷电芽衣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关切。她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着向来活力满满的薇尔莉娅露出这般模样,难免有些好奇。
坐在雷电芽衣身边的梅比乌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度。她抬眼瞥了薇尔莉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嘲讽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呵,挺少见的嘛。想不到你这一直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唔……梅比乌斯,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啊?”薇尔莉娅立刻从臂弯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盈满了委屈,不满地撅起嘴,“你这么说的话,人家真的很伤心呢?”
薇尔莉娅鼓着脸颊的样子像只受了气的小仓鼠。
“所以,薇尔莉娅,你是发生了什么吗?”雷电芽衣温和地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
“唉——”薇尔莉娅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脸颊重新埋回臂弯,声音闷闷的,“还记得蕾西娅那孩子吗?”
“蕾西娅?”雷电芽衣端着咖啡杯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关于蕾西娅,她确实有些印象。那是亚文斯特博士耗费心血研发的特殊存在,作为第一律者核心的载体,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却总是沉默寡言,面无表情。
上次在总部的走廊里远远见过一次,那银白色的机甲和无机质的蓝色眼眸,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怎么了?”雷电芽衣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薇尔莉娅从臂弯里抬起头,双手撑着桌面,粉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挫败:“人家之前不是教给蕾西娅怎么微笑的吗?就是想让她变得可爱一点,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嘛。结果今天我从亚文斯特的研究所外面等她出来,就兴冲冲地问她效果怎么样,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薇尔莉娅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雷电芽衣和梅比乌斯投来关注的目光,才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会儿表情。
下一秒,薇尔莉娅的嘴角瞬间放平,眼神变得毫无波澜,硬生生模仿出蕾西娅特有的三无表情,连语气都学得惟妙惟肖,冰冷而平直:“薇尔莉娅的方法并没有效果。结论:薇尔莉娅的方法根本毫无用处。”
“并且,亚文斯特教授告诉蕾西娅,以后要和薇尔莉娅保持距离。”
说完,威尔挤压立刻恢复了原本的表情:“亚文斯特竟然会这么跟蕾西娅说我。感觉人家今天的精神都不美妙了呢。”
“亚文斯特说的挺正确的。”
梅比乌斯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她惯有的漫不经心,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薇尔莉娅的痛点。她晃动着空了的红酒杯,杯壁上的酒渍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光,眼神里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戏谑。
“梅比乌斯!你好过分啊”
“我说错了?”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打闹,雷电芽衣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却不自觉地轻轻上扬。这样轻松的时光,真的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就在这时,“滴滴——”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薇尔莉娅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终端,屏幕上正闪烁着一个红色的任务标识。她拿起终端划开屏幕,看清内容后挑了挑眉,随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有任务了呢。”薇尔莉娅晃了晃手里的终端,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小不满,但更多的是即将出发的雀跃。
“任务?什么任务?”雷电芽衣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担忧。
薇尔莉娅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放心吧芽衣,只不过是一个调查任务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薇尔莉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作战服外套,“穆大陆啊,人家还是第一次去呢。趁着这一次,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薇尔莉娅的语气依旧轻松,仿佛这次出行不是执行任务,而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梅比乌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那你可要小心点了。但愿这不是最后一次任务”
“哎呀,梅比乌斯是在关心人家吗?”“不过放心吧,人家可是很厉害的?”
“可惜的是,这场下午茶只能到此为止了。”薇尔莉娅环顾了一圈休息室,看着桌上剩下的蛋糕和咖啡,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本来还想多聊一会儿的,比如教蕾西娅怎么眨眼睛更可爱之类的……”
一提到蕾西娅,她的情绪就低落了半分,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算了,等人家回来再继续教她!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的方法可是很有用的!”
她说着,对着雷电芽衣、梅比乌斯和布洛妮娅挥了挥手:“那人家先走啦,拜拜~”
话音未落,转身跑出了休息室,作战服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刚才轻松的氛围已经消散了大半。
第371章 感染
穆大陆的一处僻静教堂,这座孤零零的建筑矗立在偏僻地带,尖顶歪斜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仿佛随时会在风暴中坍塌。
“修女……我……能活吗?”
担架上的青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修女的白色长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与他死灰色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裸露的脖颈上,紫色的符文像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不祥的光泽。
“我还年轻……”青年的眼眶里涌出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灰垢,在脸颊上冲刷出两道浅痕,“我每周都去做礼拜,我一直都是祂最忠实的信徒……我……不想死……”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停止。
白色长发的修女静静地跪坐在身边,银白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她的手被青年攥得生疼,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青年冰冷的手背上,传递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苦难,又带着一种超越苦难的平静。
教堂里挤满了同样的病患,担架层层叠叠地堆在角落,更多的人直接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
死灰色的皮肤和紫色的符文成了这里的主色调,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汗水和腐败混合的酸腐气味,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呻吟和低低的啜泣,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空间。
修女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才发出轻柔的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安心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青年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于此承诺,”修女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青年手背上的皮肤,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鸟,“你只需要睡一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睡……一觉……”青年喃喃地重复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一丝微弱的希冀取代。或许是“会好起来”这四个字太过诱人,他攥着修女长袍的手微微松了些。
修女微微俯身,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青年的脸颊旁,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青年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青年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重。他看着修女被长发遮住的眉眼,嘴里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叹息,眼睛缓缓闭上,彻底陷入了沉睡。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仿佛真的只是进入了一场无梦的好眠。只是他脖颈上的紫色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得更加诡异了。
修女直起身,看着沉睡的青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无力,但很快又被那副悲悯的神情覆盖。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堂里密密麻麻的病患——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连通往祭坛的通道都被担架占满,新赶来的人只能跪在门口,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发出痛苦的哀求。
“修女……救救我……”
“求您了……我孩子还在等着我……”
“祂会保佑我们的,对吗?修女……”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的脚步顿了顿。
就在不久前,这种古怪的病突然在附近的落星镇爆发。起初只是几个人抱怨皮肤发痒、精神不振,镇医以为是换季引发的风寒,开了些草药就让他们回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第一个患者就全身发黑,皮肤上冒出紫色的纹路,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痛苦地死去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病患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他们拖家带口地涌向镇上唯一的医院,却被医生无奈地告知:“查不出来,这种病我们见都没见过,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医院的大门最终被锁死,连护士都不敢再靠近。
绝望的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最终,在绝境之下人们将希望全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信仰上面。于是,大量的人开始涌入这座僻静的教堂。
“让他们进来吧。”
当守堂人因为怕被传染而试图关闭大门时,是修女开口阻止了他们。她站在祭坛前,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于绝望中的人们,向其伸出援手,是祂的铭。”她低声说着,目光落在那尊布满灰尘的神像上,语气虔诚而坚定。
守堂人虽然满心不情愿,但在修女的坚持下,还是打开了大门。于是,一波又一波的病患被抬进教堂,很快就将这座本就不大的建筑塞得满满当当。
可修女心里清楚,她根本救不了他们。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刚才那样,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们陷入沉睡,暂时摆脱痛苦的折磨。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修女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丛枯萎的蔷薇花前,指尖轻轻拂过早已失去生机的枝条。
她缓缓抬起左手,纤细的手指抓住宽大的白色衣袖,轻轻向上撩起。
原本应该如同上好白玉般细腻白皙的肌肤,此刻却赫然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死灰色。那灰色从手腕处开始蔓延,像干涸的墨汁渗入宣纸,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边缘处还隐约可见几道淡紫色的符文,与教堂里那些病患身上的印记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浅,也更隐蔽。
修女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片死灰色的肌肤,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提醒着她一个残酷的事实——她也被感染了。
三天前,当第一个病患被抬进教堂时,她毫无防备地为对方擦拭额头的冷汗,也就是从那时起,这抹灰色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皮肤。起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斑点,她以为是沾染了什么污渍,直到第二天发现它在缓慢蔓延,才惊觉自己也没能幸免。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守堂人已经够慌乱了,病患们也已经够绝望了,她不能再给他们增添新的恐惧。作为这里唯一的“希望”,她必须撑下去,哪怕这希望早已在她自己心中摇摇欲坠。
“圣女,有人要找你。”
身后突然传来守堂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修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放下衣袖,将那片死灰色的肌肤重新掩藏在白色的布料之下。
“我知道了”
第372章 君梦
僻静的房间位于教堂最深处,与前殿的喧嚣隔绝开来。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宗教画作,角落燃着一支细长的蜡烛,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神像投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修女静坐在神像下方的蒲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间,银白色的长发温顺地垂落在肩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按照惯例,接下来会有病患或信徒来向她倾诉,而她需要保持一贯的端庄与悲悯,做他们情绪的容器。
“请进吧。”瞩目的声音轻柔如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首先走进来的是一名粉色长发的少女。她的发丝像揉碎的晚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亮眼的光泽,脸上没什么表情,气质略显清冷,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修女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便又恢复了低垂的姿态。这些天来,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她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当下一刻,紧随粉发少女身后走进来的那道身影出现时,修女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掀开了。
那是一道靓丽的白发身影。
银白色的长发及腰,发梢带着自然的卷曲,在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少女的皮肤白皙如瓷,眉眼弯弯,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活力。
就是这道身影,让修女的呼吸骤然一滞。
在她的眼中,这名白发少女的身影仿佛被一层圣洁的光晕笼罩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白,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是无垢的、无暇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明与美好。
修女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衣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仿佛对方的出现,就是为了映照出世间所有的污秽与不堪。
缨挑了挑眉,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面露警惕。眼前的修女显然就是大人指定的目标,可让她不解的是,对方看到自己时还算平静,为何在看到身后的薇尔莉娅时,会露出如此震惊的神情?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眸骤然睁开,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嗨,很高兴能见到你。”
和缨的疑虑所不同的是,薇尔莉娅是直接兴冲冲的凑了上去。
薇尔莉娅此刻正好奇地凑到修女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真诚的笑意。
“薇尔莉娅……”缨伸出手刚想要提醒。
然而缨回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缨,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的。”
随后薇尔莉娅再次面向身前的修女“好巧啊,我们的头发竟然都是白色的耶,这……或许是命定的缘分吗?还有,你的眼睛……很漂亮。”
修女的眼眸并非寻常的色彩,而是如同血玛瑙一般的猩红色,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只是此刻,那双血色眼眸里,竟满满当当倒映着的都是薇尔莉娅的身影,像两泓盛满了星光的血池。
被薇尔莉娅的手一晃,修女才像是从某种怔忡中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发少女,对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眼神干净得像初生的婴儿,那份纯白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修女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在面对他人时出现这样的失态。她下意识地想要垂下眼帘,避开那道太过耀眼的纯白,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地锁在薇尔莉娅脸上。
烛光在狭小的房间里跳动,将修女苍白的脸颊映照得忽明忽暗。修女张了张嘴从唇间挤出几个字:“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问出口。那双血玛瑙般的眼眸紧紧锁住薇尔莉娅,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名字呀。”薇尔莉娅轻点下唇,随即展颜一笑,粉色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像盛满了星光,“我叫薇尔莉娅,正如你所见到的一样,是一名如花朵般绚丽的少女。”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自信,却不让人觉得傲慢,反而像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说话时轻轻晃动,与烛光交织出梦幻的光晕。
“薇尔莉娅吗……”
君梦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清甜的味道。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低声呢喃:“希斯莱语中,是‘希望’的意思呢。很美好的名字,就……和你一样。”
希斯莱语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她也是在教堂尘封的古籍中偶然看到的。当“薇尔莉娅”这三个字从对方口中说出时,她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这个释义。
“嗯哼,你这么直白地说,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呢。”薇尔莉娅双手捂住脸颊,指尖却悄悄分开一道缝隙偷看君梦,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缨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和谐场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刚才开始,君梦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薇尔莉娅身上,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视若无睹,这种刻意的忽视让她心里的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那么,作为交换。”薇尔莉娅放下双手,笑容依旧灿烂,“该轮到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君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抬起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胸口,仿佛在确认什么。
“我的名字是……君梦。”
“君梦。”薇尔莉娅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听的名字哦,像一首安静的诗。”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君梦的眼角泛起了水光。
“唉,你怎么哭了?”薇尔莉娅下意识地向前凑了凑,想去擦她的眼泪。
两行清泪正从君梦的眼角流淌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深色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怔怔地看着薇尔莉娅,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惊。
听到薇尔莉娅的惊呼声,君梦才用衣袖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泪水。
“没什么。”
君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可当“希望”这个词和薇尔莉娅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时,她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突然被触动了,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委屈和绝望,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擦干最后一滴眼泪,抬起头,血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红。她看着薇尔莉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君梦的目光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能让每个人都快乐的伊甸园吗?”
“伊甸园?”薇尔莉娅愣住了,这个词她知道。是传说中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理想之地。她没想到君梦会问这样的问题。
缨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问题。
君梦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血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薇尔莉娅。
薇尔莉娅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她见过太多崩坏带来的苦难,见过人们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也见过同伴们为了守护他人而流的血。所谓的“每个人都快乐”,听起来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可是
“我相信。”薇尔莉娅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伊甸园,是一定存在的。所以我会去寻找,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
薇尔莉娅轻声笑了出来“由我们,共同建立出这个伊甸园吧”
“这样吗”君梦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她望着薇尔莉娅,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就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君梦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
“小心!”
距离最近的薇尔莉娅眼疾手快,赶忙伸出双臂抱住了她。入手一片滚烫,君梦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袍传来,烫得薇尔莉娅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地扶住君梦的手臂,却在触碰到那片被衣袖遮盖的肌肤时,指尖猛地一缩。
白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了那片早已蔓延开的死灰色肌肤,上面的紫色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扩散。
“这是,崩坏能侵蚀!”薇尔莉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悸。她对这种侵蚀的痕迹再熟悉不过——那是崩坏能深入骨髓的证明,每一寸死灰色的蔓延,都意味着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君梦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只有那双血色的眼眸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缨,我先带她回去!”薇尔莉娅当机立断,小心翼翼地将君梦打横抱起,语气急促,“她的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理。这里麻烦就交给你了。”
君梦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薇尔莉娅的心沉甸甸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生命气息在快速衰弱,那滚烫的体温下,是崩坏能疯狂吞噬生机的恐怖。
缨点了点头:“没问题,放心交给在下吧。”
“嗯!”薇尔莉娅不再犹豫,抱着君梦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银白色的长发在跑动中飞扬,作战服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薇尔莉娅抱着君梦一路疾奔,怀里的君梦安静得可怕,头轻轻靠在薇尔莉娅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
薇尔莉娅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苍白的脸,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怜惜。
就在这时,紧贴着薇尔莉娅胸口的君梦,嘴角突然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昙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终于……我终于……找到了……”
一句极其微弱的呢喃从她唇间溢出,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第375章 第五次崩坏
中亚地区的城市,像一颗镶嵌在亚欧大陆心脏的宝石,摩天大楼鳞次栉比,车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与引擎轰鸣混合的气息。作为连接东西方的经济枢纽,这里永远充斥着行色匆匆的商旅与永不熄灭的霓虹,繁华得让人几乎忘记了崩坏阴影的存在。
然而,在城市中心的中央公园里,却藏着一片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宁静。
一名穿着月白色素雅长裙的少女,正坐在长椅上,膝头横放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她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的布条蒙住,遮住了眼眸的模样,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流淌出悠扬婉转的琴声。
那琴声不像流行乐那般张扬,也不似古典乐那般厚重,更像是山涧清泉流过石滩,带着一种洗涤人心的澄澈。
按理说,这样动人的旋律本该引来路人驻足,可奇怪的是,公园小径上的行人仿佛都看不见她一般,步履匆匆地走过,连一个侧目都未曾留下。
仿佛这琴声,这少女,都只是公园角落里一道被世界遗忘的影子。
但听众席并非真的空空如也。
一只羽毛呈青灰色的小鸟,正歪着头停在离少女不远的草地上,圆溜溜的黑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手指,小脑袋随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晃动,像是在认真聆听。它是这片寂静中,唯一的知音。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少女的手指缓缓离开琴弦,公园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啾啾——”
小鸟扑腾着翅膀,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径直飞向少女,轻巧地落在她伸出的手背上。
少女的指尖微凉,带着琴弦的触感。她能感觉到小鸟爪子的轻痒,也能听到它急促的啾鸣,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是在害怕吗?”少女微微侧头,蒙着黑布的眼睛“望”向手背上的小鸟,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还是说,在担心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仿佛早已习惯了与这只小鸟对话。
小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停下了啾鸣,脑袋耷拉下来,连带着胸前的羽毛都蔫了下去,像是个被戳穿心思的孩子。它轻轻啄了啄少女的指尖,动作里带着一丝委屈——明明不久前,她们还约定好,等她完成手头的“小事”,就一起去北欧看极光,去撒哈拉听风沙,去看看这个世界所有未曾见过的风景。
可现在,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压抑感,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
“好了。”少女感觉到了小鸟的失落,抬手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动作温柔,“对我有一点信心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发虚:“虽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自己也没什么信心。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怕了的话,不就是比之前的四位前辈差很多吗?后辈也可能会看不起我呢。”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天气,可话语里的重量,却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啾!啾啾!”
小鸟像是被她逗笑了,重新扑腾着翅膀,围绕着她的头顶飞了两圈,青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少女掩嘴轻笑,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虽然被黑布遮住,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份笑意里的温暖:“谢谢你,我的朋友。愿意留下来陪我到最后。”
小鸟落回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啾鸣。
一人一鸟,在喧嚣的公园角落,形成了一幅宁静而温馨的画面。若不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崩坏能波动,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午后。
少女轻轻吸了一口气,将肩头的小鸟拢到掌心,用指尖梳理着它的羽毛。她能感觉到,城市各处的崩坏能正在快速聚集,像奔腾的洪流,即将冲破堤坝。那股力量狂暴而混乱,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却又奇异地与她的意识相连,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么……”
少女抱着膝头的七弦琴,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垂落,扫过沾着露珠的青草,留下淡淡的痕迹。她的身姿纤细,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雨中即将绽放的玉兰。
蒙着黑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城市的钢筋水泥,看到那些潜藏在繁华表象下的绝望与哀嚎。
她抬起头,对着空旷的公园,也对着这座即将迎来浩劫的城市,轻声宣告——
“于此宣告——第五次崩坏降临!”
少女的声音轻飘飘地消散在风中,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点燃了聚集在城市上空的崩坏能。
下一秒,磅礴的紫色能量如同苏醒的火山,从她体内骤然爆发!
那股力量太过狂暴,太过炽热,以公园为中心,形成一道直径千米的能量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紫色的崩坏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
街道上,那些刚才还在匆匆赶路的行人,连一声完整的喊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像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化作灰烬,飘散在风中。
更可怖的是那些离得稍远的人——他们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崩坏能的侵蚀下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指甲变长、变尖,眼球浑浊,最终扭曲成失去理智的死侍,朝着同伴扑去,用利爪撕开昔日亲友的喉咙。
繁华的都市,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从人间天堂变成了人间炼狱。
少女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蒙着黑布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左手紧紧抱着古朴的七弦琴,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右手猛地抬起,指尖重重拨在最粗的那根琴弦上。
“咚——!”
一声沉闷如雷鸣的琴音炸响!
无形的音波不再是之前的柔和旋律,而是化作带着毁灭气息的利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音波所过之处,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像被无形巨力碾过的饼干,瞬间化作齑粉,漫天的碎石与尘埃如同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远处的电视塔“嘎吱”作响,从中间断裂,带着滚滚浓烟砸向地面,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火焰与浓烟交织,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啾——!”
一直停在少女肩头的青灰色小鸟,在琴音响起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猛地振翅飞起,盘旋在少女头顶的半空中。
紫色的崩坏能如同潮水般涌向小鸟,在它周身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小鸟的身体在能量的包裹下剧烈颤抖,体型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身躯,转眼间就长到了十几米高。
它身上的青灰色羽毛褪去,被一层光滑的白色硅基外壳取代,外壳上布满了淡紫色的崩坏纹路,闪烁着不祥的光泽。翅膀变得宽大而锋利,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喙部尖锐如刀,闪烁着寒光;原本圆溜溜的黑眼珠,变成了两颗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瞳孔。
当能量漩涡散去,它再次显现出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出丝毫小鸟的痕迹——那是一只庞大而狰狞的崩坏兽,体长超过百米,翼展足以遮蔽半个天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审判级崩坏兽!
第373章 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
穆大陆西部的小镇边缘,一间临时搭建的救济站里弥漫着淡淡的奶粉香气。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几块光斑,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
君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修女服,手里提着一罐沉甸甸的奶粉,将它小心翼翼地递给面前的妇人。她的动作轻柔,血色的眼眸里带着惯有的悲悯,银白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是你的奶粉,请您收好。”
妇人接过奶粉罐时,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罐身还带着余温,显然是刚从库房取出来的。她紧紧抱着奶粉罐,对着君梦连连鞠躬:“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的孩子已经几天没有喝奶粉了,家里的存粮也快见底了,要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通红,显然是急坏了。自从怪病爆发后,镇上的商店就关了大半,物资变得异常紧缺,像奶粉这种紧俏的东西,更是十分稀缺。
“不必道谢。”君梦轻轻摇头,语气平和,“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等到奶粉喝完之后,你可以去最近的教堂领取。作为祂的信徒,教堂不会拒绝你的。”
“啊……这……”
一提到其他教堂,妇人脸上的感激瞬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自然,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像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君梦略微挑眉,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是……有什么困难吗?”
她能感觉到妇人情绪的变化,这种反应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感激,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纠结。
“不是的,不是的。”妇人赶忙摇了摇头,双手在围裙上紧张地擦拭着,随后才有些犹豫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你不是我联系的第一个教堂了。除你之外,我还联系了其他十几家教堂,包括那些名气很大的。可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闪烁,显然是难以启齿。
“可是什么?”君梦追问,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在她的认知里,无论哪个教堂,核心教义里都应该包含“慈悲”与“怜悯”,面对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请求。
“那些教堂在回应我之后……。”妇人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他们……要么就是说我没有加入他们的会员,不能享受福利;要么就是让我先缴纳‘奉献金’,说是只有诚心供奉,才能得到神的庇佑。更过分的还有……还有……”
她嗫嚅着,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但那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嘴唇,已经说明了一切。
君梦的躯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一时分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愤怒?悲伤?还是都有?。她能猜到那些“更过分”的回应是什么——或许是冷漠的驱赶,或许是刻薄的嘲讽,甚至可能是利用妇人的绝望,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这些披着“圣洁”外衣的教堂,竟然能对一个母亲的哀求做出如此反应?
“所以……”君梦的声音有些发紧“那十几个教堂里面,有几个帮助了你?”
妇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很遗憾,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
没有一个。
她紧紧抿着嘴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准备好的安慰话语,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这位信徒,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荒谬的现实。
为什么?
明明教义里都写着“爱人如己”,明明教堂的尖顶都指向天空,仿佛在与神明对话,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为什么那些神职人员,能心安理得地看着一个孩子在饥饿中哭泣?
“这些奶粉如果喝完了,到时候再告诉我。”君梦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避开了妇人的目光,转身从货架上又取了几包饼干和罐头,塞进妇人怀里,“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她不敢再停留,她有些害怕,害怕面对对方那双充满不解与失望的眼睛。
留下这句话,君梦便匆匆离开了救济站,白色的修女服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出救济站,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眩晕。她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厚重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看不到一丝阳光。
“嘀嗒”
“嘀嗒”
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流淌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为什么?”
她对着天空低声呢喃,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质问自己的信仰。
“伟大的主,倘若世界本就黑暗,你又为何要垂眸?”
“倘若,世间本就是一片泥沼,又有何处能够给予善人一片安静的乐土?”
“倘若你真的慈爱每一个孩子,又为什么要坐视他们在悲哀的世界苦苦挣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白色的长发被风吹乱,贴在泪痕斑斑的脸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同样宣称“信仰”的教堂,那些同样供奉“神明”的地方,竟然能如此冷漠地对待苦难。
这到底是信仰的错,还是人的错?
如果连最基本的怜悯都做不到,那么所谓的“教义”“神明”,还有什么意义?
周围的世界骤然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像是有人用墨汁泼满了整个视野。跪坐在地上的君梦对此毫无察觉,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在脑海里回荡,那些关于信仰、善良与现实的矛盾像无数根丝线,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何时从阳光明媚的街道来到了这片彻底的黑暗之中。
然而,下一刻,一股浓烈的窒息感猛地袭来。
那感觉像是突然被人推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洋,冰冷的液体疯狂地涌入鼻腔和口腔,挤压着她的肺部。
“咳…………”她想呼喊,却只能吐出一连串的气泡。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穿透了水流的阻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7432号生命体状态稳定……静待下一步处理。”
7432号?那是什么?
君梦的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泛起一丝迷茫,还没等她想明白,周围的“海水”突然开始快速退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她,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和衣物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君梦挣扎着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沾满了粘稠的绿色液体,那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未知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让她一阵反胃。
“这是……梦吗?”君梦虚弱地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面布满了闪烁着红绿光芒的仪器。无数根透明的管道从天花板上垂落,里面流淌着和她身上一样的绿色液体,管道末端连接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只是舱内空无一物,只有残留的绿色液体在底部轻轻晃动。
而她自己,正摔在实验室中央的金属地板上,刚才包裹她的“海水”,显然就是这些绿色液体。
“这里是……哪里?”君梦脑海中刚闪过这个疑问,剧烈的头痛就猛地袭来。
紧接着,无数刺耳的声音像潮水般涌入她的耳朵——仪器运行的“嗡嗡”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研究人员低声交谈的“嘀咕”声……这些声音杂乱无章,却又异常清晰,仿佛有无数人在她耳边同时说话,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次实验希望能够有进展”
“中午应该吃什么?”
“工资什么时候能涨啊?”
“”
“快……停下……”君梦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血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这些声音撕裂,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躁动,想要冲破束缚。
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研究人员还在对着终端汇报:“报告,生命共生计划第37次实验体苏醒成功,7432号目标现阶段生命状态稳定,体内崩坏能融合率达到41.7%,符合预期……”
还不等这名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说完,他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直挺挺地晃了晃,随即“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几乎是同一时间,实验室里所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都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个昏迷不醒,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单调声响。
第374章 更改认知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将[琼]脸上的神情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指尖夹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皱。报告上的内容简洁却触目惊心——实验室内部所有研究人员集体昏迷,
“老朋友,这是什么情况?”[琼]将报告扔在桌面上,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男子。
站在他面前的亚文斯特依旧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研究员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听到[琼]的问题,亚文斯特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根据现场传回的数据分析,对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整个实验室内的人员陷入昏迷。目前所有研究员已被解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暂时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他顿了顿,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实验室的能量波动曲线:“目前推测对方的能力大概率应该与意识有关——可能是精神冲击,或者意识干扰。”
“意识?”[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和意识有关的能力,这可不多见。”
“很正常。”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一丝不苟,“目标7432号所融合的,是崩坏兽乌兹卡的基因。乌兹原本就是以精神干扰为主要攻击手段的崩坏兽,因此实验体在精神方面有所增强,本就在预料之内。”
他调出另一份基因序列图谱,指着其中一段闪烁的片段:“但根据最新的基因测序结果,乌兹卡的基因与7432号的适配度远超预期,融合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发生了未知的异变——她的精神力强度,已经超出了我们计算的理论最大值。”
全息投影上,代表精神力波动的曲线像一条疯狂上扬的直线,冲破了预设的红色警戒线,带着一种失控的野性。
[琼]看着那条曲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却愈发深邃:“超出预期?看来我们创造了一个有趣的‘意外’啊。”
“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要亲自去见证一下这份意外了。”
在一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面,头顶只有一盏冷白色的灯管散发着僵硬的光芒,将四壁刷成惨白的水泥墙映照得格外冷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让人想起医院的隔离病房。
君梦坐在房间中央,双手平静地放在膝间。银白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吱呀——”
老旧的金属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听到开门声,君梦缓缓抬眸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恰到好处地修饰着额头;紫色的眼眸像浸在深潭里的宝石。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在行走时轻轻晃动,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慵懒与疏离,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迫人的气场。
然而,这些都不是让君梦最在意的。
真正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这个男人在她眼中呈现出的“色彩”。
在她那双能感知情绪与本质的血色眼眸里,眼前的男人仿佛被一层纯净的白色包裹着。那白色温润如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和,像清晨初升的朝阳。
可就在这纯白之下,却又蕴藏着令人心悸的黑色。
那黑色浓稠如墨,像陈年的污垢,又像深渊里的藤蔓,紧紧缠绕在白色的内核外,不断蠕动、蔓延,仿佛随时会吞噬那片纯净。
善与恶,纯粹与污浊,竟然以这样矛盾的方式,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如果说先前的薇尔莉娅是无暇的、蓬勃的纯白,像未经世事的赤子,那么眼前的男人,则是最极致的矛盾体——他的善是真的,恶也是真的,两种极端的特质在他身上矛盾的存在着。
“君梦女士,很高兴能够和你见面。”
[琼]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听不出任何敌意。他的紫色眼眸落在君梦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君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血色的眼眸里映出他矛盾的身影。
[琼]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琼],是抗崩坏联盟的负责人之一。”
然而,君梦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对此并不在意。
“你大可以摒弃无谓的试探,只因……你心中所想,皆可呈现于此。”
[琼]挑了挑眉,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什么意思?”
君梦将双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她依旧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平静无波:“很简单,你心中的想法都毫无保留呈现在我的耳中。因此,我们大可坦诚一些。”
“呈现在你的耳中?”[琼]的眉头微微皱起,终于收起了那份闲适的姿态“所以,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亚文斯特的报告里只提到君梦拥有精神干扰和情绪感知的能力,从未说过她能直接读取他人的思想。这显然变得更加棘手了,但是同样的也变得更加有趣了。
君梦却轻轻摇了摇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很抱歉,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有些失礼。因此,我不会轻易这么做的。”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连灯管发出的“滋滋”声都变得格外刺耳。[琼]将君梦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白色修女服纤尘不染,血色眼眸藏在长发阴影里,看似柔弱悲悯,却握着足以颠覆人心的力量。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从容,紫色眼眸里漾着一丝探究。
而君梦始终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像一尊沉默的白玉雕像,任他审视,毫无反应。
“所以说,你的能力便是听到心声吗?”[琼]率先打破沉默,试图从她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君梦再次摇头,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止如此。还有……”
“更改认知!”
[琼]的瞳孔骤然收缩,紫色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比读取心声更恐怖的力量。读取心声只是被动接受信息,而更改认知,则是主动重塑他人的意识世界。
让黑变成白,让善变成恶,让仇敌变成挚友,让信仰变成背叛……只要她愿意,就能让一个人活在她编织的“真实”里。
“放轻松吧,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君梦轻声解释道。
[琼]此刻在思索着对方这么直白这么坦诚的目的是什么?威胁?还是说为自己增添份量?
冷白色的灯光在房间里投下刻板的光影,[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忌惮与兴奋强行压下。他重新在君梦对面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试图用平稳的节奏掩饰内心的波澜。
眼前的修女看似柔弱,却握着能更改认知的逆天力量,这让他既恐惧又狂热——恐惧这份力量可能带来的失控,狂热于它能为自己的计划提供的助力。只要能驾驭这股力量,扫清抗崩坏联盟内部的阻碍、甚至可以朝着自己心中的理想迈出巨大的一步。
“君梦女士,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好好谈谈。”[琼]的声音尽量保持平和,紫色眼眸里带着刻意收敛的锐利。他知道,此刻稳住对方才是首要任务,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君梦抬眸看了他一眼,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有的选择吗?”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凝固。
[琼]没有接话,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答案是否定的。拥有如此逆天能力的君梦,绝不可能被他放任离开。若是能为己所用,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可一旦确认无法控制,为了避免后患,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其毁掉。
而君梦对此显然早已知晓。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在意,只是依旧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或者说,她本身就不打算离开,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离她……更近一点。
“我有一个问题。”君梦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琼]立刻收敛心神,摆出倾听的姿态:“什么问题?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为你解答。”
君梦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才缓缓问道:“薇尔莉娅她……现在在哪里?”
“薇尔莉娅”[琼]不禁皱起了眉头,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有些不明白,君梦为什么会对那个白色长发的少女如此上心。
根据收集到的资料来看的话,对方明明从未与其接触过。
但他也意识到,对方对薇尔莉娅貌似有着超出想象的在乎。。
“薇尔莉娅现在是特种部队的一员。”[琼]没有隐瞒,语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引导,“当然,我保证,只要你加入我们,随时都可以见到她。”
他借着这个机会,顺势抛出了招揽的橄榄枝。不管君梦在乎薇尔莉娅的原因是什么,只要能利用这一点让她点头,对自己而言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君梦的血色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见到薇尔莉娅,只要她也心甘情愿。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加入。”
君梦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四个字,[琼]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瞬间席卷全身。他强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伸出手:“很好,欢迎加入。”
指尖相触的瞬间,[琼]感觉到君梦的手微凉,却异常稳定。
第376章 绝音律者
距离中亚经济中心仅三十公里的军事基地,是这片区域最后的防御力量。灰色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布在荒原之上,导弹发射架高昂着炮口,雷达天线不停旋转,时刻监控着周边的异动。
当第五次崩坏爆发的警报从指挥中心传来时,这座基地瞬间从沉睡中惊醒。
“一级战斗警报!重复,一级战斗警报!”
刺耳的报警器声响彻整个基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士兵们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原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的士兵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朝着武器库和战斗岗位狂奔而去,沉重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急促的“咚咚”声。
“快点!动作全都给我快点!”
指挥官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他扯着嗓子大喊,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手中的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前线的噩耗——城市沦陷、崩坏兽潮爆发、审判级崩坏兽出现……每一个消息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作为距离最近的军事基地,他们是第一批响应支援的力量,也是阻挡崩坏兽扩散的第一道防线。
“各单位注意!装甲部队立刻集结,十分钟内必须驶出基地!”
“防空导弹准备就绪,锁定空中目标!”
“步兵营携带重武器,随装甲部队推进,务必在城市外围建立防线!”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基地内的机械臂开始运转,将炮弹和弹药输送到装甲车上;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士兵们扛着火箭筒,快速登上装甲车;飞行员们冲向战斗机,座舱盖缓缓落下,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与即将到来的毁灭赛跑。
指挥官站在指挥塔上,紧握着望远镜,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喉咙干涩得发疼。从军三十年,他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对抗过小规模的崩坏兽潮,可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如此沉重的绝望,毕竟这次需要直面的,可是神的使徒!
通讯器里传来最新的能量检测报告:“指挥官,检测到目标区域出现异常高频能量波动,强度……正在快速攀升!”
“高频能量波动?”指挥官皱眉,“是崩坏兽的攻击吗?”
“不……更像是……某种声波!”
话音未落,一道肉眼难辨的高频率音波,如同出鞘的利剑,跨越三十公里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军事基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芒,一切都发生在寂静之中。
首先是指挥塔顶端的雷达天线,在音波扫过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然后像被无形的巨力拧断的树枝,从中间断裂,重重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是停在跑道上的战斗机。机身表面的金属外壳突然出现细密的裂纹,然后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整架飞机在无声中解体,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正在集结的装甲部队更是首当其冲。厚重的装甲在高频率音波的共振下,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一辆辆装甲车如同被捏碎的易拉罐,从内部炸开,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瞬间撕裂。
“怎……怎么回事?”
指挥塔里的通讯兵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突然变成雪花状,然后彻底黑屏。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检查设备,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剧痛——皮肤下的血管在音波的共振下破裂,鲜血从毛孔中渗出,整个人在几秒钟内化作一滩模糊的血雾。
指挥官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身边的副官在眼前化作血雾,那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他想大喊,想下令反击,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高频率音波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震碎了他的声带,震裂了他的内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整个军事基地在无声中崩溃瓦解的画面——
坚固的防御工事像被风化的岩石,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武器库发生连环爆炸,火光冲天,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弹药库在音波的共振下殉爆,巨大的冲击波将地面掀起,形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坑;整个基地,连同里面的数千名士兵,在短短一分钟内,彻底消失在这片荒原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尚未散尽的血雾。
那道高频率音波,就像死神的镰刀,以绝对的力量,收割了这座基地的所有生命。
公园中心的空地上,淡紫色的崩坏能如同雾气般缭绕,将盲眼少女笼罩其中。她的手指在七弦琴上随意拨弄着,不成曲调的音符散落在空气中,每一个都带着细微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地面持续龟裂。
对于三十公里外那座军事基地的毁灭,她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在她眼中,那与随手碾死一只蚂蚁并无区别。
天空之上,审判级崩坏兽展开巨大的翅膀,青灰色的硅基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它盘旋的轨迹始终围绕着少女,紫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靠近的生物——无论是惊慌奔逃的人类,还是失控的低级崩坏兽——都会被它毫不犹豫地撕碎。
这只由小鸟进化而成的崩坏兽,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灵动,只剩下对主人的绝对忠诚和毁灭一切的本能。
“啾……”
崩坏兽低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像是在回应少女无意识的拨弦。
少女微微侧头,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又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无奈:“虽然我的权能和前几位前辈相比有些逊色,不过即便如此,只是重创乃至于毁灭人类文明的话,也……足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爆炸声和嘶吼声。
前几位律者的权能或许更具毁灭性——理解复现,暴风肆虐,纬度跌落,黄沙弥漫
而她,自认为绝不逊色因为她是——绝音律者
第377章 大气的悲鸣
公园深处的巨石阴影里,紫色的崩坏能如同薄纱般缠绕在第五律者周身。她缓缓屈膝,将古朴的七弦琴平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琴弦,留下细微的颤音。
“小鸟,保护好我。”
她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天空中盘旋的审判级崩坏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掀起一阵狂风。它收敛了外放的凶戾气息,转而将庞大的身躯悬停在少女头顶百米处,青灰色的硅基外壳反射着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微光,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将任何可能靠近的威胁隔绝在外。
做完这一切,第五律者深吸一口气,原本微颤的指尖变得稳定。她端坐于地,腰背挺得笔直,蒙着黑布的脸庞微微上扬,仿佛在聆听来自天际的回响。
下一秒,指尖落下。
“咚——”
一声沉闷的琴音响起,不似之前那般尖锐刺耳,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厚重。
随着琴弦的波动,周围的空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振动起来。那不是杂乱无章的扰动,而是如同精准调校过的钟摆,每一次振动都严丝合缝,形成一圈圈肉眼难辨的能量涟漪,朝着高空扩散。
这是次声波。
频率低于20赫兹,人类的耳朵无法捕捉,却拥有着恐怖的穿透力。它的波长极长,足以跨越数千公里而不出现明显的能量衰减,像一个无形的信使,将律者的意志传递向大气层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一切都显得平静。城市的废墟依旧燃烧,远处的死侍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在肉眼不可见的高空,一场剧变正在悄然发生。
次声波抵达对流层顶时,原本稳定的层流结构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春水,瞬间荡漾开来。水平流动的气流开始出现垂直方向的扰动,白色的云层被撕裂成不规则的碎片,在天空中快速翻滚、聚合,形成一张张巨大的“脸”,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第五律者的指尖在琴弦上快速跳跃,弹奏出一连串复杂的音节。这些音节并非随意而为,每一个都精确对应着高空稀薄大气中气体分子的振动模式——氧气分子的平动、氮气分子的转动、甚至是稀有气体原子的振动频率,都被她的琴音完美捕捉、引导。
当高频声波能量抵达平流层时,奇迹般的转化开始了。
原本以机械能形式传播的声波,在与气体分子的碰撞中,被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分子的热能。平流层的温度开始异常升高,原本分布均匀的臭氧分子在热能的扰动下变得活跃,形成一个个不断扩大的空洞。
阳光透过臭氧空洞,以更强烈的姿态照射在大地上,裸露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灼烧般的刺痛。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琴音继续拔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破平流层的阻碍,抵达更高的热层。
热层距离地面超过80公里,空气极其稀薄,粒子间的碰撞频率极低。但在次声波的引导下,这里的气体分子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振动。原本稳定的等离子体层被扰动,发出绚烂的极光——但这极光并非自然形成的美丽景观,而是能量剧烈释放的产物,带着强烈的电磁辐射。
通讯卫星的信号开始出现严重干扰,地面上的收音机里充斥着刺耳的杂音,雷达屏幕上一片混乱,仿佛整个地球的电磁层都被搅成了一锅粥。
“报告!全球范围内出现异常大气振动!次声波检测值突破历史峰值!”
“报告!平流层温度异常升高,臭氧空洞正在快速扩大!”
“报告!热层出现强烈电磁辐射,多颗通讯卫星失联!”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们脸色惨白地汇报着最新的监测数据。全息屏幕上,代表大气层的模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沸腾”,红色的警示区域从亚洲蔓延到欧洲,再到美洲,短短半小时内,就覆盖了大半个地球。
“她在干什么?!”一名负责人失声尖叫,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浑身颤抖。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城市破坏了,这是在动摇整个地球的大气结构!
一旦大气层的稳定被彻底打破,后果将不堪设想——极端气候、强紫外线辐射、电磁风暴……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人类文明陷入瘫痪,甚至走向灭亡!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紧急议会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中亚城市上空那片诡异的暗红色天幕,以及大气层剧烈振动的监测数据。每一次数据跳动,都像重锤般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快!动用战略武器进行覆盖式轰炸!绝对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议员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的脸颊涨得通红,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被第五律者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彻底震慑住了。
三十公里外的军事基地被无声湮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前几次崩坏带来的创伤尚未愈合,常规军队在律者面前的无力早已深入人心。
此刻,在第五律者近乎动摇星球根基的权能面前,所有人都对常规抵抗失去了信心
议会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全息屏幕上的数据还在疯狂跳动。
最终
“批准使用战略武器。目标,中亚崩坏爆发核心区域,覆盖式轰炸。”
命令一旦下达,整个抗崩坏联盟的战略武器系统瞬间启动。
位于全球各地的导弹发射井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直指苍穹的战略导弹。
“发射!”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数十枚战略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从不同的发射井中升空,朝着中亚城市的方向呼啸而去。
导弹飞行的轨迹在全息屏幕上清晰可见,形成一道道汇聚的红线,牵动着议会厅内所有人的心。他们紧握着拳头,屏住呼吸,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恐惧——期盼着这些武器能终结这场噩梦,恐惧着再次迎来失败的结局。
导弹的速度极快,跨越洲际距离,很快就抵达了崩坏爆发地的外围。
从地面望去,数十枚导弹如同狰狞的毒蛇,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公园中心的方向俯冲而下。那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这片被崩坏侵蚀的土地彻底掀翻。
议会厅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快了……就快到了……”白发议员喃喃自语,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然而,就在这些导弹即将抵达目标区域,距离公园中心还有几十公里的时候,一道无形的音波突然从公园深处扩散开来。
那音波依旧是人类耳朵无法捕捉的次声波,却带着一种极其精准的共振频率。
“嗡——!”
音波与导弹外壳接触的瞬间,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坚固无比的导弹外壳,在次声波的共振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这种裂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从弹体表面一直深入内部的制导系统和战斗部。
“怎么回事?!”议会厅内,有人失声尖叫。
下一秒,更加令人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数十枚战略导弹,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集体爆炸!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力。巨大的火球在天空中接连绽放,形成一片绚烂却致命的火海,炽热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原本就残破的城市再次掀飞一层。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距离第五律者所在的公园中心数十公里之外。
那些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战略导弹,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道无形的音波彻底引爆。
第378章 无解
抗崩坏联盟临时作战指挥中心的气氛,比议会厅还要压抑。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战略导弹在半空中集体爆炸的画面被反复回放,每一次火光绽放,都像在抽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琼]站在屏幕前,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绚烂却致命的火海,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五律者的权能,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
音波共振不仅能摧毁实体,还能精准引爆导弹,甚至干扰电磁信号——这种全方位的掌控力,几乎让人类现有的武器体系沦为摆设。
“像上次那样动用第三神之键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冒出来。第三神之键拥有影响空间的恐怖力量,上次在中东对抗第四律者时,正是这把神之键最终奠定了胜局。
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琼]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他很清楚第三神之键的副作用。那把武器动用时产生的空间扭曲,会对周围环境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上次第四律者降临在中东荒漠,远离政治经济中心,付出的代价尚且在可接受范围内。
可这次不一样。
第五律者位于中亚心脏地带,这里是连接亚欧大陆的枢纽,聚集了人类近三成的工业基地和经济命脉。一旦在这里动用第三神之键,空间扭曲波至少会蔓延数千公里,大半个亚欧大陆都将沦为时空错乱的废墟。
到那时,工厂被毁,资源断绝,交通瘫痪……人类的经济和工业体系会彻底崩溃,别说对抗后续的崩坏,恐怕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那不是胜利,是自杀。
“远距离动用激光武器怎么样?”
指挥台旁,一名负责武器调度的军官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激光武器速度快、精度高,理论上能避开音波的直接共振,或许能创造奇迹。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另一名技术人员当场否决:“不可能!”
那名技术人员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屏幕上——只见几束模拟激光束靠近公园中心时,瞬间被无形的音波干扰,光束发生剧烈折射,能量衰减率超过90%,最终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消散在空中。
“我们做过模拟推演。”技术人员的声音干涩,“激光本质是电磁波的一种,而第五律者的音波能干扰大气分子振动,形成天然的能量屏障。任何激光类武器只要靠近她十公里范围,就会被音波引发的能量紊乱彻底干扰,轻则失效,重则直接报废。”
屏幕上的数据冰冷地证明着一个事实:激光武器,同样行不通。
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神之键不能用,战略导弹被引爆,激光武器失效……人类手中能用的牌,似乎已经打光了。
[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方案——派遣特种部队进行自杀式冲锋?不行,普通的特种部队连审判级崩坏兽那关都过不去。
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沉重。[琼]盯着屏幕上第五律者平静的身影,紫色眼眸里翻涌的情绪比战场的硝烟还要复杂。刚才那短暂的胜利喜悦,早已被更深的焦虑吞噬。
“难道指望自己的老朋友拿出什么应对策略吗?”
亚文斯特的才华毋庸置疑,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解剖第五律者的权能,研究出针对性的抑制装置并不困难。
可是……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第379章 讨伐第五律者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训练场被临时征用为集结点,灰褐色的水泥地面上,数百双军靴踏过的痕迹交错纵横。
风从高墙外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队列——那是一支由精英组成的钢铁洪流,每个人的作战服上都别着象征最高权限的黑色徽记,肩甲的棱角在阴沉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支部队的人数不过数百,却都是真正的精锐。队列中,有一部分人裸露的脖颈或手腕上,盘踞着淡紫色的崩坏纹路,那是生命共生计划留下的印记。他们是实验的幸存者,也是用血肉与崩坏能博弈的融合战士。
为了这场针对第五律者的决战,[琼]几乎押上了所有筹码。
当然,[琼]也不是没想过派遣更多的人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人数越多传送时引起的空间波动就会越发明显,一旦被第五律者察觉到的话就会直接崩盘。
梅比乌斯站在最左侧,蛇形发饰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眼前的集结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
但若是有人凑近细看,便会发现她那双淡粉色的瞳孔里,正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像蒙着薄雾的湖面,映照着队列中每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雷电芽衣深黑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太刀斜挎在背后。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峻,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凝重——第五律者的音波攻击对物理系武器有着天然克制。
薇尔莉娅站在中间,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注意到梅比乌斯的目光在队列中逡巡,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粉色眼眸里,此刻竟藏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
“梅比乌斯,你怎么了?是紧张吗?”薇尔莉娅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为了缓和气氛,她还像往常一样扬起笑脸,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过放心好了,有美丽的少女在的话,什么都能做到的!”
然而,梅比乌斯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淡粉色的瞳孔依旧停留在队列末尾那个年轻战士的脸上——那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作战服的袖口还没来得及熨平。
梅比乌斯的指尖在战术手套里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十分钟前,当她的目光扫过整个队列时,那些碎片化的预知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漫天血雾中,融合战士体内的崩坏能因音波共振失控,身体像被点燃的炸药般轰然自爆;那个十八岁的新兵被无形音波穿透胸膛,脸上还保持着拉栓的动作,身体却已化作漫天血雨。
这些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她能“闻”到血腥味里混着的硝烟,能“听”到骨骼碎裂时那声细微的“咔嚓”,能“感觉”到意识消散前最后一秒的冰冷。
这些都是她所看到的结局。
这些被寄予厚望的精英,这些赌上性命守护文明的战士,最终都会死在中亚城市的废墟里。没有壮烈的牺牲,没有挽歌与纪念碑,只有被音波碾成尘埃的结局,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会留下。
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种感觉还真是……讨厌呢。”梅比乌斯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淡粉色的瞳孔里,那抹悲悯渐渐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她可以看到他们的死亡,却无法改变命运。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看客,明明看到有人一步步走向深渊,却被无形的枷锁捆住手脚,连一声警告都发不出。
“啧。”梅比乌斯低低地骂了一声,淡粉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烦躁。
她明明早就发誓,只爱自己
可为什么……
“为什么……”梅比乌斯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懂的茫然。
告诉他们真相?只会引发混乱,其他的根本毫无用处。
梅比乌斯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已经被一层冰冷的淡漠覆盖。她转过身,看向薇尔莉娅,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笑:“你的自信倒是和你的能量一样刺眼。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雷电芽衣和蕾西娅,最终落回队列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次,可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雷电芽衣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一顿,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暖意。她侧过头,恰好对上梅比乌斯转过来的目光,那淡粉色的瞳孔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再没有半分遮掩的情绪。
薇尔莉娅轻轻吸了口气,往前踏了半步,站到与梅比乌斯并肩的位置,声音很轻:“放心吧,大家,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薇尔莉娅自己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信心,但是……她还是希望眼前这些散发着光芒的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
“各位战士。”[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训练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五律者的权能已经威胁到整个人类文明的根基,她此刻的每一秒钟,都在将我们推向灭绝的边缘。”
“我知道这次任务意味着什么。”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融合战士脖颈上的崩坏纹路,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场任务极其危险,说是九死一生一点都不为过。”
“但是……”
[琼]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语气铿锵“我需要你们,整个人类文明都相信你们”
“相信你们,能够守护住人类文明的希望。相信你们能够带领我们,抵达下一个明日”
“你们不是在为联盟而战,不是在为命令而战,是在为那些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明天的人而战,是在为人类文明存续的最后一线希望而战!”
[琼]的话音落下时,他向后退了半步,抬手叩击在左肩的联盟徽章上,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军礼。深紫色的眼眸扫过面前数百张坚毅的面孔,那目光里没有平日的算计与轻佻,只有沉甸甸的敬意与嘱托。
“祝愿诸君,武运昌隆!”
短短六个字,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在知晓前路九死一生后,最真挚的祝福与期盼——愿在场的诸位……能活着回来。
“为了联盟!”
“武运昌隆!”
第380章 绝音律者讨伐战
“为了联盟!”
“武运昌隆!”
台下的回应如同惊雷炸响,数百名战士齐刷刷地抬手回礼。
站在[琼]身侧的亚文斯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科研服,与周围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唯有指尖那枚泛着金属光泽的“启明”魔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在众人行礼的间隙,亚文斯特举起了手中的魔方。银白色的立方体在空中缓缓悬浮,棱角处流淌着淡紫色的崩坏纹路,随着他指尖的动作,魔方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旋转。
“嗡——”
细微的嗡鸣声响起,魔方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原本平整的空气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光斑交织之处,浮现出一道深邃的空间裂隙,裂隙另一端隐约可见破碎的城市轮廓与弥漫的紫色光芒——那是第五律者所在的中亚战场。
亚文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眼镜,镜片反射着空间裂隙的微光,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我会利用第三神之键的空间权能,将你们精准传送到第五律者周边三公里范围。战斗期间,我会利用你们身上的空间锚点,为你们提供战术传送支援。
但记住,每次空间跳跃都需要十秒的能量蓄能,别指望我能像救场英雄一样随时给你们兜底。”
他的话语直白得近乎刻薄,却没人敢轻视。所有人都知道,亚文斯特手中的第三神之键是把双刃剑,空间传送的精度误差哪怕只有一米,都可能让他们直接坠入崩坏兽群或高频音波覆盖区。
“那么,出发吧。”
亚文斯特的话音落下,悬浮的“启明”魔方光芒大盛,空间裂隙瞬间扩大,形成一道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传送门。
“第一小队,跟我来!”
“第二小队左翼掩护!”
“融合战士组殿后!”
带队的军官们率先发出指令,数百名战士按照战术编队,有序地踏入扭曲的空间。身影穿过传送门的瞬间,便被紫色的光晕吞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像水纹般渐渐散去。
梅比乌斯、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三人对视一眼,也随着人流走向传送门。
梅比乌斯的淡粉色眼眸扫过亚文斯特时,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唇角,转身踏入了裂隙——她预知到的死亡结局里,可没有“被空间传送撕碎”这一项。
薇尔莉娅最后看了一眼高台,对着[琼]的方向轻轻点头,才跟着两人踏入传送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即将踏入战场时,最后一个准备进入传送门的蕾西娅,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机械义眼闪烁着无机质的蓝光,径直看向还站在高台上的亚文斯特。
队列末尾的几名战士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位以绝对理性着称的改造人战士为何突然停下。连正在调试魔方能量参数的亚文斯特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与蕾西娅的机械眼对上。
“有什么事情吗?蕾西娅?”亚文斯特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空间传送的能量稳定性正在下降,每多耽搁一秒,传送精度就可能增加0.1%的误差。
蕾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机械眼快速扫描着亚文斯特的面部微表情——嘴角的弧度、瞳孔的收缩频率、手指敲击控制台的力度……最终,她体内的逻辑芯片根据数百万条社交数据,推导出了最优回应方案。
“逻辑判定:临别之前,应该进行祝福。”蕾西娅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眸一样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在空地上回荡,“数据显示,带有积极意义的临别祝福,能使作战人员的肾上腺素分泌提升7.3%,任务成功率提高1.2%。”
她的话语像一份冰冷的报告,却让亚文斯特有些愣住了。
亚文斯特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银色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最高杰作在今天会向自己要求一句“祝福”。
空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启明”魔方的嗡鸣和远处风的呼啸。
亚文斯特凝视着蕾西娅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蓝色机械眼,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那层冰冷的外壳似乎融化了一丝。
“祝你……凯旋而归,蕾西娅。”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语调,只有一句最简单、最朴素的祝福,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蕾西娅的逻辑芯片里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
“收到祝福。”蕾西娅微微颔首,机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概率:基于现有数据,凯旋而归的可能性为8.7%。但……会尽力达成。”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踏入了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开始快速收缩,最终在“启明”魔方的嗡鸣声中彻底闭合,只留下高台上的[琼]、亚文斯特,以及空地上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
亚文斯特抬手召回悬浮的魔方,指尖在上面快速点动,调出战场的实时空间坐标图。屏幕上,代表特种部队成员的光点正在中亚城市的废墟上展开,像一张撒向猎物的网。
“她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空间锚点稳定。”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重新恢复了冰冷,“接下来,就看那些‘精英’能不能跨过这次考验了。”
[琼]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第五律者的、散发着强烈崩坏能波动的红点,紫色的眼眸里凝重更甚。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中亚战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硝烟与崩坏能的刺鼻气味。当特种部队的成员们从空间裂隙中踏出时,脚下传来的不是坚实的水泥地,而是碎裂的钢筋与玻璃碴——曾经繁华的中亚枢纽城市,此刻已沦为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废墟。
断壁残垣像巨兽的骸骨,突兀地矗立在灰黄色的天空下。原本高达百米的摩天大楼,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结构骨架,像被巨人掰断的火柴棍;宽阔的街道被坍塌的建筑填满,只留下几条被瓦砾覆盖的、蜿蜒曲折的小径;远处的公园轮廓早已模糊,只能看到一片被紫色崩坏能笼罩的区域,那是第五律者所在的核心地带。
“这……这就是她干的?”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靴底踩着一块印着咖啡馆标志的碎玻璃,玻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灾难发生时的惨烈。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些整齐断裂的建筑截面,那些被震成粉末的混凝土,那些在空气中持续震颤的残片,都在印证着第五律者音波权能的恐怖。仅仅是“无意间的拨弄”,就将一座繁华都市化为乌有,这样的力量,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都感到窒息。
“第一小队已安全抵达预定坐标,未发现大规模崩坏兽集群,正在建立防御阵地。”通讯器里传来第一小队队长沉稳的声音,试图压下队伍里的骚动。
“第二小队抵达左翼区域,遭遇十只低级死侍,正在清除”
“第三小队……这里是第三小队,我们好像偏离了传送坐标,周围全是坍塌的地下管道,请求确认位置!”
断断续续的报告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空间传送后的混乱与警惕。亚文斯特口中“0.1%的误差”,在实际战场上被无限放大——有的小队落在了相对完整的废墟掩体后,有的则直接出现在死侍盘踞的街角,还有的甚至掉进了被音波震裂的地下坑道里。
第381章 开战
城市中心的公园早已不复往昔模样。曾经的绿茵被紫黑色的崩坏能侵蚀成焦土,喷泉池的砖石炸裂开来,露出底下扭曲的钢筋,唯有那尊巨大的岩石还保持着相对完整,像一座孤岛,托举着那位决定世界命运的琴师。
第五律者端坐于巨石之上,月白色的长裙下摆垂落,扫过地面的焦痕,仿佛雪落在炭上,透着一种诡异的洁净。她怀中的七弦琴古朴无华,琴身流淌着暗哑的光泽,唯有琴弦在指尖拨动时,才会泛起淡淡的能量涟漪。
“嗡——”
又一根琴弦被拨动,发出的并非清脆的乐音,而是一道肉眼难辨的次声波。这道声波直冲天际,与高空中早已紊乱的大气产生共鸣。
云层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瞬间翻腾起来。原本分层清晰的对流层与平流层边界开始模糊,淡蓝色的臭氧带出现大片灰黑色的空洞,阳光透过空洞直射而下,在地面投下带着灼烧感的光斑。热层的等离子体被扰动得更加剧烈,极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却不再是绚丽的自然奇观,而是能量失控的警示——电磁辐射强度已经突破了仪器可测的上限,通讯卫星的残骸正从轨道上缓缓坠落,像一颗颗绝望的眼泪。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监测屏幕上,代表大气稳定度的曲线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下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映着工作人员惨白的脸。
“大气结构正在崩溃,预计剩余时间……”
冰冷的电子音在指挥中心回荡,每一秒的跳动都像在敲碎人类最后的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倒计时归零,地球的保护伞将彻底消失,紫外线、宇宙辐射、极端气候……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地表的生命荡然无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却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演奏。
第五律者的指尖在琴弦上流转,动作从容得如同在草原上弹奏晨曲。蒙着黑色布条的脸庞微微上扬,似乎在“聆听”大气振动的回响,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崩坏意志赋予的漠然,还是她自身意识残留的沉醉?无人能懂。
就在这时,她拨弄琴弦的指尖突然一顿。
“铮——”
一声突兀的泛音在空气中扩散,原本规律振动的大气出现了瞬间的停滞,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声停顿屏息。
第五律者侧过头,蒙着黑布的脸转向废墟深处的某个方向,那里传来微弱却清晰的能量碰撞声。
“看来,有客人来了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的余韵,却精准地盖过了远处的爆炸声。明明眼睛被布条遮蔽,却仿佛能穿透层层废墟,看到那些正冲破阻碍、朝着这里靠近的身影。
审判级崩坏兽盘旋在她头顶百米处,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夹杂着崩坏能的狂风。它青灰色的硅基外壳反射着诡异的光,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早已锁定了那些正在逼近的“猎物”。
第五律者抬起手,指尖轻轻指向天空,语气带着一丝近乎亲昵的命令:“替我去招待一下这些客人吧,小鸟。”
“啾——!”
审判级崩坏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厉鸣,这声鸣叫并非普通的兽吼,而是一道凝聚着崩坏能的音波攻击。音波扫过地面,焦土上的碎石瞬间被震成粉末,远处半塌的建筑应声垮塌,扬起漫天烟尘。
随后,它不再盘旋,巨大的翅膀猛地扇动,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朝着废墟深处俯冲而去。青灰色的身影划破紫黑色的天幕,像一颗坠落的陨石,目标明确——正是特种部队降落的地方。
巨石上,第五律者重新将指尖落在琴弦上,但这一次,她没有继续弹奏那首毁灭大气的乐章,而是轻轻拨动了一根低音弦。
“咚——”
沉闷的琴音扩散开来,并非直冲天际,而是沿着地面蔓延,像一道无形的涟漪,扫过整个城市废墟。
那些游荡在废墟中的死侍和低级崩坏兽,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突然停止了漫无目的的嘶吼,纷纷调转方向,朝着特种部队成员所在的位置聚集。原本分散的威胁,瞬间形成了数道合围的洪流,将幸存者们困在各自的掩体中。
“该死!这些怪物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通讯器里传来士兵的咒骂声,伴随着能量护盾破裂的“滋滋”声。
“西边!西边出现大量死侍集群!”
“我们被包围了!能量快耗尽了!”
混乱的呼救声在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与远处审判级崩坏兽的厉鸣、近处死侍的嘶吼、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琴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战场交响乐。
废墟深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死侍的嘶吼与能量护盾的嗡鸣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融合战士小队的通讯突然切入公共频道,带着电流的杂音与明显的慌乱:“这里是融合战士小队,审判级崩坏兽正在朝我们这边袭来!”
通讯器里的声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兽吼便透过电波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梅比乌斯与雷电芽衣刚刚在一栋半塌的酒店大堂汇合,薇尔莉娅和蕾西娅也恰好突破死侍的围堵赶到这里。四人还没来得及制定下一步计划,这段急促的求救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刚刚汇合的些许安心。
“啧,这还真是糟糕啊。”梅比乌斯啧了一声,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她能“看”到融合战士小队的位置——就在西北方向的商业街区,那里原本是他们计划中的侧翼掩护点,此刻却成了审判级崩坏兽的主攻目标。”
雷电芽衣握紧了背后的太刀,深蓝色的眼眸扫过窗外游荡的死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分兵。当务之急还是赶快讨伐第五律者,拖得越久,大气结构的崩溃就越难逆转,我们的胜算也会越低。”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残酷的现实——他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救援,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融合战士小队,听着。你们先撑住,利用街区的废墟地形进行游击,务必拖延住审判级崩坏兽至少十分钟,为我们接近第五律者创造机会。”
“融合战士小队收到。”通讯器那头传来队长嘶哑的回应,没有多余的抱怨,只有一句斩钉截铁的承诺,“我们会拖住它,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
通讯切断的瞬间,酒店大堂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知道“拖延十分钟”意味着什么——那支小队很可能全员阵亡。
第382章 战斗
第五律者端坐于巨石之上,轻轻拨弄着琴弦,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一道耀眼的激光束从东北方向的高楼顶端射出,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刺城市中心那个端坐于巨石上的白色身影。
那道激光的功率极高,沿途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低空的死侍都被瞬间蒸发。
然而,面对这道致命的攻击,第五律者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依旧端坐于巨石之上,蒙着黑色布条的脸庞微微上扬,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激光即将抵达她身前百米处时,她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怀中的七弦琴上轻轻一拨。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那道足以击穿装甲车的激光束,在接触到琴音扩散出的能量涟漪时,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停滞在半空中。激光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能量粒子在音波的共振下逐渐溃散,最终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眼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对其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后,蕾西娅没有一点犹豫立刻撤退转移。
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一道肉眼难辨的高频音波便如同锋利的刀镰,贴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横扫而过!
“轰——!”
音波撞上身后那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写字楼,整栋建筑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攥住,从中间位置开始剧烈震颤。玻璃幕墙瞬间化为齑粉,钢筋结构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十几层高的楼体如同被推倒的积木,朝着地面轰然坍塌!
烟尘与碎石如同海啸般涌来,将整个街区笼罩在一片灰黄色的混沌中。
“报告,第五律者的音波能改变空间中的能量振动频率,让激光的电磁波在接触瞬间就发生干涉抵消。结论:这不是防御,是……规则层面的改写。”
城市中心的第五律者缓缓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周围焦黑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
她将七弦琴斜抱在怀中,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动,发出细碎的颤音:“没想到会有客人偷偷跑来这里,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魔力,透过音波传遍了整个废墟。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无数道泛着寒光的能量箭矢从高处坠落,如同暴雨倾盆,直指城市中心的第五律者
第五律者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的指尖在琴弦上快速拨动,一道接一道的音波涟漪扩散开来,形成一张无形的巨网。那些能量箭矢在接触音波网的瞬间,纷纷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碎裂,化作漫天红色光点。
然而,这轮箭雨只是掩护。
在箭矢碎裂的光芒掩护下,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的废墟后冲出,直扑第五律者!
左侧是梅比乌斯,她手中的幽绿色能量场已经包裹住长剑。
右侧是雷电芽衣,刀身的紫色雷光已经攀升到极致,刀鞘在她身后划出残影。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把磨砺多年的利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第五律者的两侧!
“就是现在!”梅比乌斯低喝一声,绿色长剑直指第五律者持琴的左手,她要废掉对方的武器!
“喝!”雷电芽衣的太刀则瞄准了对方的腰身,刀身的雷电凝聚成一点,准备用最强的拔刀术破开防御!
即使看不见,第五律者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侧袭来的危险。那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能量波动——一种带着蛇类的阴柔诡谲,一种带着雷电的刚猛霸道,如同两张夹击的网,将她所有的退路封死。
“就陪客人玩一玩吧。”第五律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并不在意。
她的指尖在七弦琴上同时拨动了两根琴弦——
“宫商角徵羽,万物皆可鸣。”
“铮——!”
清越的琴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音波凝聚成线的无形利刃,分别朝着梅比乌斯与雷电芽衣射去!音波的频率经过精确调整,恰好与两人能量场的振动频率相近,足以引发强烈的共振!
“不好!”
梅比乌斯与雷电芽衣同时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催动能量护盾。淡粉色的蛇形光盾与深蓝色的雷电屏障同时亮起,挡在两人身前。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音波利刃与能量护盾碰撞在一起。
梅比乌斯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长剑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绿色的电弧瞬间紊乱,淡粉色的护盾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一堵断墙上才停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雷电芽衣的情况稍好,但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太刀的刀身剧烈震颤,蓝色的雷光险些溃散,她脚下的地面被硬生生踏出两道深沟,直到退出去十余米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冲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斜后方响起!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穿透力,仿佛是夜风掠过箭羽的私语。一支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能量箭矢,如同凭空出现的流星,悄无声息地射向第五律者的后心——角度刁钻至极,恰好是她刚才应对正面攻击时露出的防御盲区!
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突袭。
然而,第五律者的反应比箭矢更快。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腕轻旋,原本停留在第四根弦上的手指移到了相邻的第二根弦,指尖微微用力一挑。
“铮——”
短促而清亮的琴音响起,一道细密的能量涟漪瞬间在她身后展开。那支近在咫尺的箭矢在接触涟漪的刹那,仿佛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砂轮,瞬间被震成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破碎的星屑,簌簌落在地上。
“这位客人,如果你只会这点伎俩的话,就不要拿出来了。”第五律者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戏谑,仿佛在点评一场无趣的表演,“藏在暗处放冷箭,可不是客人该有的样子哦。”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是吗?小瞧美少女的话,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坠落的太阳,从高空疾射而下!
那是一柄通体金黄的长枪,枪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它的速度比刚才的箭矢快了数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擦着第五律者的发丝掠过,“噗嗤”一声深深插进她身后的巨石中,枪尾还在剧烈震颤,激起一圈圈能量波纹。
烟尘弥漫中,薇尔莉娅的身影如同轻盈的蝴蝶,从天而降。她落在长枪旁,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尖轻点地面,顺势握住枪尾,手腕轻旋。
“嗡——”
金黄长枪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起来,枪尖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能量雾霭吹散些许。她微微扬起下巴,金色眼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除了弓箭以外,长枪也是人家的强项呢。”
第383章 律者间的差距
紫黑色的能量雾霭中,对峙的张力如同绷紧的弓弦,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四人与第五律者之间。蕾西娅的机械眼始终锁定着对方按在琴弦上的指尖,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滚动,“数据同步完毕。”蕾西娅的机械音透过战甲扩音器传出,无机质的蓝色眼眸里数据流飞速闪过。
“第五律者每次拨弄琴弦的间隔为0.3秒,防御盲区位于左后方45度角,持续时间0.12秒。”
0.3秒的间隔被拆解成无数个可供攻击的节点——当第五律者的指尖即将再次落下时,她眼中红光骤然亮起。
“攻击指令执行。”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半空的拟态武器群同时发难!
数十门悬浮激光炮的炮口喷吐出耀眼的蓝光,如同暴雨般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能量网,朝着第五律者的周身罩去。这些光束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严格遵循着蕾西娅计算出的弹道,每一道都瞄准了她防御薄弱的关节与琴身的缝隙。
紧接着,三架拟态战斗机呼啸着俯冲而下,机翼下的导弹巢打开,数十枚微型导弹拖着白色尾焰,以刁钻的角度绕过激光束,直扑第五律者的脚下——它们的目标不是敌人本身,而是那块支撑她的巨石,试图通过震动破坏她的平衡。
更远处,两台重型机甲的虚影从虚数空间中完全显现,肩部的粒子炮开始充能,发出沉闷的嗡鸣,一道比激光束粗壮数倍的能量洪流正在凝聚,显然是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仿佛演练过千百次——这是蕾西娅将战场上收集到的所有数据转化为的最优攻击方案,将0.3秒的间隔压榨到了极致。
“来的好”
第五律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她没有丝毫慌乱。只见她手腕轻旋,怀中的七弦琴突然悬浮在身前,七道银色的琴弦在她指尖下泛着流光。
“铮!铮!铮!”
连续三声急促的琴音响起,每一声都对应着不同的频率。第一道琴音化作无形的屏障,将率先抵达的激光束纷纷折射,蓝光在能量雾霭中乱射,击在周围的废墟上,炸开一片片火光;第二道琴音引发共振,那些呼啸而来的导弹在半空中纷纷解体,化作无害的光点;第三道琴音则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重型机甲的能量洪流上,让那道粗壮的光束剧烈震颤,硬生生迟滞了半秒。
“数据修正:音波防御强度超出预估37%。”蕾西娅的机械音带着一丝波动,悬浮的激光炮群立刻调整频率,蓝光的颜色从纯蓝转为带着紫色的暗芒,“切换反共振频率,二次攻击准备。”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弹幕的掩护从两侧突刺!
左侧的梅比乌斯将绿色长剑舞成一团虚影,绿色长剑上的能量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护盾,硬生生撞开被折射的激光束。
“给我碎!”
绿色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指琴身最脆弱的位置。
右侧的雷电芽衣则将雷之律者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深紫色的电弧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风暴,太刀刀身的光刃延长至两米,带着足以劈开空间的威势,瞄准了第五律者按在琴弦上的右手——她要打断对方的演奏节奏。
“喝!”
紫色刀光与绿色剑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十字形的能量冲击,与蕾西娅的弹幕形成了完美的配合,将第五律者所有的闪避空间封死!
薇尔莉娅也没有闲着,她抱着金黄长枪在废墟间快速穿梭。她没有直接加入攻击,而是利用蕾西娅弹幕的掩护,悄悄绕到了第五律者的后方,枪尖凝聚起耀眼的光芒,等待着最佳的突袭时机——这是她们事先约定好的战术,三人正面强攻,一人侧翼偷袭。
第五律者显然察觉到了来自两侧的威胁,她甚至能“听”到薇尔莉娅在身后的脚步声。但她依旧没有慌乱,反而将悬浮的七弦琴抱回怀中,双手同时按上所有琴弦,指尖的动作快如闪电。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琴音,而是七道琴弦同时振动产生的叠加音波!紫黑色的能量雾霭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向外膨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
冲击波首先撞上梅比乌斯的护盾,绿色的光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梅比乌斯闷哼一声,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绿色长剑险些脱手。
紧接着,冲击波撞上雷电芽衣的雷电风暴,深紫色的电弧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雷电芽衣的身形被硬生生止住,脚下的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她咬紧牙关,才勉强没有后退。
而蕾西娅的拟态武器群则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激光束被冲击波扭曲,战斗机虚影成片崩溃,重型机甲的粒子炮能量逆流,在一声巨响中炸成漫天光点。蕾西娅本人也被冲击波掀飞,战甲上的翼片断裂了数片,嘴角溢出一丝机油般的黑色液体。
最危险的是薇尔莉娅,她刚刚绕到后方,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冲击波便已袭来。纯白的能量护盾在瞬间亮起,却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恰好摔在第五律者身后三米处。
“噗——”
鲜血从薇尔莉娅嘴角溢出,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第五律者怀抱着七弦琴的身影在光芒中愈发清晰,她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雷电芽衣,指尖虽未拨动琴弦,周身却已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你的名字叫芽衣是吗?”她的声音透过能量乱流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雷电芽衣握紧太刀,深紫色的电弧在刀身剧烈跳动,额头的犄角泛起危险的红光。她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回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言语早已失去意义。
第五律者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轻轻晃动着怀中的七弦琴,琴身与崩坏能摩擦发出细碎的嗡鸣:“虽然你我同为律者,但是律者之间同样也有差距。就比如……”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突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轰——!!!”
剧烈的崩坏能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喷发,以第五律者为中心,化作一道紫色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这道冲击波并非音波攻击,而是纯粹的能量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崩坏的颜色。
“啧!”梅比乌斯反应最快,瞬间展开能量护盾。但紫色冲击波撞上护盾的刹那,她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能量场如同纸糊般剧烈凹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臂传来阵阵发麻的刺痛。
“这是……”梅比乌斯猛地抬头,淡粉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雷电芽衣的情况稍好,雷之律者的权能让她对崩坏能有着天然的抗性。但即便是她,也被这股洪流逼得连连后退,深紫色的雷电护盾在冲击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崩坏能中蕴含的毁灭意志,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律者觉醒都要纯粹、都要狂暴。
“这股崩坏能浓度……”雷电芽衣的声音发紧,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已经超出了常规检测仪器的量程。”
悬浮在半空的蕾西娅首当其冲,科幻战甲的翼片在冲击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数道能量晶体瞬间崩裂。
她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在一组令人绝望的数字上:“报告,经过实时检测,第五律者当前释放的崩坏能强度,已超过前四位律者的总和!能量扩散速度为每秒12公里,正在向亚欧大陆全域覆盖!”
蕾西娅的机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无机质的蓝色眼眸中映出的,是不断扩大的紫色能量范围——从城市中心到郊区,从平原到山脉,这股汹涌的崩坏能如同涨潮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大地的轮廓。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任何花哨的权能展现,没有复杂的能量转化,仅仅是因为第五律者……释放出了体内的崩坏能而已。
第384章 恐怖的绝音律者
紫黑色的崩坏能洪流还在亚欧大陆上蔓延,第五律者怀抱着七弦琴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她蒙着黑布的脸庞微微扬起,似乎在“聆听”着远处联盟总部传来的慌乱警报,又像是在感受脚下大地因共振发出的呻吟。
“诸位客人,我已经陪你们玩得够久了。”她的声音透过能量乱流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终结意味,“作为主人,也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原本环绕在周身的紫色崩坏能突然向内收缩,如同潮水退去,尽数涌入她怀中的七弦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猛地攫住了梅比乌斯的心脏。她的预知能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无数幅惨烈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大地崩裂,天空塌陷,所有生命在瞬间化为齑粉,连时间都仿佛在高频音波中停滞……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这是足以改写地貌、抹除文明的终末之音!
“所有人快跑!”
梅比乌斯几乎是嘶吼着按下通讯器,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她毫不犹豫地按向肩膀上的空间锚点,那是亚文斯特提前为他们准备的紧急撤离装置,此刻正在发出微弱的蓝光。
“快启动空间锚点!”她对着身边的三人喊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雷电芽衣与薇尔莉娅也感受到了那股灭顶的危机,几乎在同时按下了锚点。蕾西娅的科幻战甲自动触发了紧急程序,胸口的空间锚点亮起刺眼的光芒。四人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淡蓝色的传送光晕逐渐包裹住他们的身体,准备撕裂空间逃出生天。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空间扭曲到极致的刹那,第五律者的指尖重重落在了七弦琴的正中央。
“铮——!!!”
一声响彻寰宇的琴音爆发出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寂静”——在这道琴音响起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贯穿灵魂的高频振动,直接作用于每个生命的神经与骨骼。
梅比乌斯的意识在瞬间变得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高频音波如同无数根钢针,疯狂刺穿着她的大脑,撕裂着她的精神屏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场在剧烈共振,淡粉色的光带如同濒死的蛇,开始寸寸断裂。
“呃啊——!”
剧痛让她发出一声闷哼,空间传送的光晕因她的精神紊乱而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而在她之外,整个世界正在上演着末日般的景象。
以第五律者为基点,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大地开始寸寸龟裂,原本坚固的地壳如同被敲碎的蛋壳,露出下方炽热的地幔;中亚地区的轮廓在卫星图像上以惊人的速度塌陷,整座城市连同周边的平原、山脉,都在音波的振动下化为齑粉;街道、楼房、废墟……所有的物质都在共振中分解,从分子层面被彻底撕碎,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这不是一个城市的毁灭,而是一整个地区的湮灭。
音波以超音速向四周蔓延,上千公里内的一切生命——无论是人类、动物,还是微生物、细菌,都在接触到音波的瞬间,身体结构因共振而彻底瓦解,化为空气中的基本粒子。抗崩坏联盟部署在中亚周边的数十个前哨站,通讯信号在同一时间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代表“无生命反应”的灰色。
远在数万公里外的联盟总部,此刻也未能幸免。
“嗡——!”
高频音波透过大气的传导,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穿透了总部的能量护盾。指挥中心的玻璃幕墙在瞬间布满裂纹,随后“哗啦”一声彻底碎裂,飞溅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子,划破了不少工作人员的皮肤。
正在监测数据的[琼]只觉得一阵剧烈的眩晕,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控制台前,呼吸微弱。
亚文斯特的情况更加糟糕。他正全力维持着空间锚点的稳定,本就承受着巨大的能量负荷。当音波冲击抵达的瞬间,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启明”魔方上,身体重重摔在控制台旁。
而在中亚战场的边缘,那些侥幸未被直接波及的特种部队成员,此刻也迎来了末日。
一部分反应稍慢的战士,在音波扩散到身边的刹那,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化为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另一部分及时展开能量护盾的战士,也仅仅多支撑了一秒。护盾在高频共振下如同气泡般破碎,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战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塌陷深坑,和中央那道依旧立于能量洪流中的白色身影。
紫色的崩坏能在半空中翻涌,将第五律者的白色身影衬托得愈发孤高。她怀抱着那架经历过刚才毁灭性演奏却依旧完好的七弦琴,赤足悬于离地百米的高空,月白色的裙摆被下方升起的气流拂动,仿佛与这片崩坏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她的脚下,是那片刚刚形成的、深不见底的巨型沟壑。原本的城市、山脉、河流,此刻都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上千公里的巨大坑洞,坑壁上还残留着高频音波共振留下的螺旋状纹路,暗红色的岩浆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如同大地裸露的血管。从高空俯瞰,整个中亚地区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触目惊心。
第五律者微微低头,蒙着黑色布条的脸庞“望”向脚下的深渊。虽然看不见,但她指尖的琴弦却在微微震颤,通过空气与大地的共振,清晰地“感知”到了这片沟壑的轮廓——每一寸崩裂的地壳,每一道岩浆的轨迹,每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都在她的“听觉”中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这是她的杰作,是音之律者权能最直观的展现。
“还算……不错。”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漠然,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过,留下一道细碎的能量涟漪,“至少,让这些喧嚣的‘振动’,暂时归于沉寂了。”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气流从远方袭来,伴随着审判级崩坏兽特有的低沉嘶吼。
一道青灰色的巨大身影冲破紫黑色的雾霭,盘旋着来到第五律者身后。它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夹杂着崩坏能的狂风,硅基外壳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显然是与融合战士小队缠斗时留下的。
这只凶兽在靠近第五律者时,却收敛了所有的凶戾之气,庞大的身躯缓缓低下,头颅几乎触及她的裙摆,发出一声温顺的“啾鸣”。
“回来了,小鸟。”第五律者转过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审判级崩坏兽布满褶皱的头部。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与这只凶兽的狰狞外形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审判级崩坏兽舒服地眯起复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战斗的疲惫。
“有几个漏网之鱼吗?”第五律者似乎从它的呜咽中“听”到了什么,指尖依旧轻轻抚摸着它的外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在意,毕竟……总会有几只蟑螂,能从大扫除中逃掉的。”
第385章 我要去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指挥中心早已不复往日的井然有序。碎裂的玻璃碴散落满地,翻倒的控制台冒着电火花,警报器的蜂鸣声断断续续,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
[琼]扶着倾斜的金属桌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华贵的西装被鲜血浸透,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刚站直身体,一阵剧烈的眩晕便袭来,他踉跄着晃了晃,最终靠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嗤——”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溅落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与其他血迹融为一体。那道跨越万里的音波攻击不仅穿过了空间上的距离,更是突破了总部的防御。
“第五……律者……”[琼]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紫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真是……小看你了。”
他从未想过,有律者能做到这种地步——仅凭音波攻击,就能跨越数万公里精准打击联盟总部。这种无视空间距离的破坏力,已经超出了常规律者权能的范畴,更像是对物理规则的粗暴践踏。
不远处,亚文斯特也扶着墙壁缓缓起身。他的情况比[琼]更加糟糕,发丝被血污黏在额前,七窍都渗出了鲜血,眼镜的镜片碎裂了一块,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维持空间锚点本就消耗了他大量精力,音波的突袭更是让他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此刻连站立都异常艰难。
“老朋友,现在战场上活着的还有几个?”[琼]没有回头,背对着亚文斯特,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
亚文斯特闭了闭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虽然我已经动用空间锚点进行支援了,但即便如此,刚才那道攻击下,生还的人数恐怕十不足一。”
十不足一。
这四个字像重锤般砸在[琼]的心上。那些精锐的特种部队成员,以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融合战士就这么没了。
[琼]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十不足一吗……”[琼]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透露着一阵莫名的寒意。
片刻后,[琼]猛地转过身,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老朋友,准备第三神之键。必须要在第五律者造成更大破坏前阻止她!”
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继续拖延了,必须要在第五律者掀起更大的危害前阻止她,即便代价会是大半个亚欧大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如同羽毛拂过水面的轻柔声音,突然在充斥着金属嗡鸣的指挥中心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请……等一下。”
[琼]猛地转身,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只见指挥中心的入口处,站着一道身着纯白修女服的纤细身影。来人低垂着眼帘,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悲悯的神色,双手交叠在胸前,正是精神感知型的融合战士——君梦。
她的修女服一尘不染,与周围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这片崩坏的空间都不忍玷污她的圣洁。
“君梦,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琼]有些意外君梦的突然出现。
君梦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我……需要赶去那里。她现在……需要我。”
[琼]语气严肃的说道“你现在去那里很有可能只会送死。”
他并非轻视君梦,只是深知战场的残酷。君梦虽是融合战士,但其能力更侧重于精神疏导与认知干扰,而非正面强攻。面对第五律者那种级别的破坏力,她的能力恐怕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
“我……一定要去。”君梦没有辩解,只是重复了这句话,低垂的眼帘下透露着不容置疑。
“即便你去了只是白白牺牲?”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只能动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君梦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一道无形的冰棱刺入人心。她微微睁开一条眼缝,露出的瞳孔并非常人的颜色,而是一片渗人的猩红,仿佛能吞噬一切视线。那双眼睛直视着[琼],没有丝毫畏惧。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对峙持续了足足十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应急灯的红光在两人之间交替闪烁,映着[琼]紧绷的下颌线,也映着君梦始终不变的悲悯神色。
最终,[琼]缓缓后退了一步:“可以。”
君梦眼中的猩红悄然褪去,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我有条件。”[琼]的声音冷得像冰,“在限定的时间如果无法成功讨伐第五律者的话,我将直接动用第三神之键。”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大气层崩溃在即他必须为人类留下最后的希望,哪怕那希望建立在废墟之上。
君梦轻轻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多谢。”
亚文斯特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传送坐标已经锁定在第五律者附近的位置处,那里相对安全。还有……这个拿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装置,扔了过去,“这是空间锚点,按下这个我会通过空间传送尽可能的将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君梦接住通讯器,握在手心,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琼]走到屏幕前,看着上面第三神之键的能量填充进度,又看了看代表大气稳定度的曲线,紫色眼眸中一片凝重。
第386章 终战
中亚战场的核心区域,曾经的平原已彻底沦为直径数十公里的巨型盆地。暗红色的岩浆顺着盆地边缘的裂痕缓缓流淌,在灰黑色的焦土上勾勒出如同血管般狰狞的纹路。紫黑色的崩坏能雾霭如同厚重的幕布,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能量火花在雾霭中闪烁,映照出盆地底部几道挣扎的身影。
“哗啦——”
松动的泥土簌簌滑落,薇尔莉娅扶着雷电芽衣的手臂,从一片坍塌的废墟中艰难地探出头。她粉色的发丝被血污与灰尘黏成一绺绺,纯白的战斗服撕裂了数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擦伤。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
刚才启动空间锚点时的紧急转移,虽然让她们逃过了被音波碾成齑粉的命运,却也无法避免被余波搞的遍体鳞伤。
“咳咳……这样狼狈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符合美少女该有的样子啊。”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此刻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双几乎失去力气的手臂,和身边同样伤痕累累的同伴。
嘴上说着俏皮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半空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道悬浮的白色身影,如同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光是“感知”到那道身影的存在,就让她的神经阵阵刺痛——那是高频音波残留的影响,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们双方的差距。
蕾西娅正扶着梅比乌斯从另一片废墟中站起来。她身上的科幻战甲破损程度超过了七成,左臂的机械臂彻底报废,耷拉在身侧,背后的能量翼片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片,还在冒着电火花。蓝色的无机质眼眸不断闪烁着红光,扫描着周围的环境与自身的损伤,冰冷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响起:“机体损伤程度超过百分之七十,能量储备剩余百分之十五……重新评估第五律者危险程度……评估失败,数据超出数据库上限。”
雷电芽衣的状况比她更糟。深紫色的战斗服被音波冲击得破烂不堪,额头的犄角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渗出淡紫色的能量血液。她被薇尔莉娅半扶半搀着,才能勉强站稳,深紫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望着周围触目惊心的破坏痕迹,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茫然与绝望。
“这样的对手……我们真的能够战胜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薇尔莉娅,又像是在问自己。刚才那道毁灭整个中亚地区的音波攻击,已经彻底摧毁了她心中的防线——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碾压,仿佛蝼蚁在仰望苍穹,连产生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她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连最精密的战术分析系统,都无法理解第五律者的力量层级,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没有人回答雷电芽衣的问题。
薇尔莉娅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土与血迹的手掌,那里曾经凝聚着足以干扰音波的纯白能量,此刻却只剩下微微的颤抖。梅比乌斯靠在蕾西娅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淡粉色的眼眸半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五律者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律者”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就像人类无法阻止地震,无法拦截海啸,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反抗都显得徒劳。前面四位律者与她相比,简直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绝望如同盆地底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冻结了每个人的动作与思维。
就在这时,一声不屑的轻笑打破了沉默。
“呵。”
梅比乌斯缓缓抬起头,淡粉色的瞳孔转向雷电芽衣,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丝被激起的锋芒。她推开蕾西娅的搀扶,用仅剩的力气站直身体,虽然踉跄了一下,却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雷电芽衣,你要是想要放弃等死的话,随你。”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像一根刺,狠狠扎破了弥漫的绝望。
雷电芽衣猛地抬头:“我没有……”
“没有?”梅比乌斯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在给谁哭丧?”
“要是害怕的话,你可以选择死。”梅比乌斯无视她的目光,弯腰捡起插在泥土中的幽绿色长剑。长剑的剑身上布满了划痕,却依旧散发着冷冽的光芒,映照出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庞。“但我……”
她握紧剑柄,将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淡粉色的眼眸扫过周围的同伴,最终定格在盆地中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上。
“我还没有活够呢。”梅比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甘,有愤怒,更有一股燃烧到极致的求生欲,“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等死。”
“说的没错呀。”薇尔莉娅突然笑着接口,她拄着金黄长枪站直身体,金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芒,“毕竟,面对困难就放弃的话,可是一点都不符合美少女的性格哦。”
她晃了晃手中的长枪:“你说对吧,芽衣?”
“大家……”她握紧“雷切”,深紫色的电弧在刀身剧烈跳动,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起来,“说的没错,现在还不到认输的时候。”
“呵,这才像样。”梅比乌斯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按住耳边早已布满裂纹的通讯器,“各单位注意,幸存下来的立刻报告位置和人数。”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断断续续的回应如同风中残烛:
“融合战士第三小组……存活1人……”
“第二小队……仅我一人突围……”
“地面突击组……还剩3人……”
最终,一个沙哑的声音汇总道:“这里是融合战士总小组,目前存活下来的人数……只剩下三个人了。”
三个人。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沉了一下。原本浩浩荡荡的讨伐部队,如今只剩下这点残部,几乎可以用“全军覆没”来形容。
梅比乌斯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她对着通讯器,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了。所有人立刻向中心位置集结,我们将发动最后的攻击。”
“最后的攻击?”通讯器里传来惊讶的声音,“梅比乌斯大人,我们现在的状态……”
“没有什么不可能。”梅比乌斯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待会儿所有人都朝着空中的第五律者发动攻击,不用管防御,不用管战术,把你们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武器,都砸向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人,又看向通讯器代表幸存者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么拉着她一起下地狱,要么……就用我们的尸体,为总部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收到!”
“明白!”
第387章 疯狂
紫黑色的雾霭在半空中翻涌,将第五律者的身影衬得如同悬浮于深渊之上的幽灵。她微微仰头,蒙着黑色眼罩的脸庞对着被崩坏能染成暗紫色的天空,怀抱着七弦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琴身,仿佛在感受这世界最后的余温。
“世界最后的样子,理应值得铭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喟叹,“可惜,我看不见。”
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滑,一道细密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来,触碰着周围每一寸崩坏的空间——断裂的地壳在共振中发出沉闷的呜咽,岩浆流淌的轨迹被音波勾勒成跳动的音符,甚至连远处联盟总部传来的微弱信号,都化作了琴弦上细碎的颤音。
“却不妨碍我用琴弦感知这个世界。”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仿佛此刻天地间的一切,都已化作她指尖的乐章。
审判级崩坏兽匍匐在她身侧,巨大的头颅低垂着,青灰色的硅基外壳上还残留着刚才挡下攻击的焦痕。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语,又像是在警惕着周围潜在的威胁。
“既然杂音已经消除了……”第五律者的手指停在琴弦中央,紫黑色的崩坏能开始顺着指尖向琴身汇聚,七道琴弦同时绷紧,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嗡鸣,“那么接下来,就该为这个世界画下最后的休止符了。”
就在琴弦即将被拨动的刹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斜下方传来!
盆地中心的气流突然剧烈紊乱,蕾西娅残破的科幻战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她伸出仅剩的右臂“拟态·第三神之键·启明!”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响起,蕾西娅的蓝色无机质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第五律者面前的空间突然像水面般剧烈波动,一道扭曲的裂隙凭空张开,而裂隙的另一端,正是梅比乌斯那柄幽绿色长剑!
长剑直指第五律者的面门,剑身上缠绕的能量因空间传送而变得更加狂暴,发出嘶嘶的锐鸣,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撕碎。
“怎么会?”
第五律者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惊讶,蒙着黑布的脸庞微微后仰。她能清晰地“听”到这柄剑上残留的气息——是刚才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可按照她的预估,在那道覆盖中亚的攻击下,这些人绝无生还的可能,更别说发动如此精准的反击。
“啾——!!!”
审判级崩坏兽的反应快如闪电。庞大的身躯猛地横移,用宽厚的胸膛再次挡在了第五律者身前。
“噗嗤——”
幽绿色的长剑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它的胸膛!蛇形能量瞬间爆发,在它体内疯狂游走,撕裂着每一寸组织,审判级崩坏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但它依旧没有倒下,只是用残存的力量死死钳住剑刃,不让它再前进分毫。
“就差一点!”
梅比乌斯的身影从空间裂隙的另一端踉跄冲出,看着被崩坏兽挡住的长剑,脸色难看至极。她能感觉到剑刃距离第五律者的面门只剩下不到半米,可就是这半米的距离,却像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吼——!!!”
审判级崩坏兽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凶戾。它猛地松开钳住剑刃的爪子,巨大的翅膀奋力一振,朝着梅比乌斯的方向俯冲而下!青灰色的利爪闪烁着寒光,显然是要在死前将这个伤了自己的敌人撕碎!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道身影突然从侧面的废墟中冲出,挡在了审判级崩坏兽的必经之路上!
“畜牲,你的对手是我们!”为首的融合战士怒吼着,他的左臂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报废,此刻却举起仅剩的右臂,凝聚起淡红色的崩坏能。
“为了人类文明!”另一名战士的声音带着决绝,她的半边身体覆盖着焦黑的伤痕,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第三名战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体内的崩坏能提升到了极致。。
审判级崩坏兽的俯冲之势不减,巨大的阴影将三人完全笼罩,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人为崩落”
随着为首者的一声怒吼,三道身影的身体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他们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硅基外壳;脊背长出骨刺,手臂化作锋利的爪刃;原本属于人类的气息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崩坏兽特有的凶戾威压!
人为崩落——彻底失去人类的意识,最终彻底化作没有理智的崩坏兽。
“吼——!!!”
三具临时转化的崩坏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们的体型虽然远不如审判级崩坏兽,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迎面撞上了俯冲而来的巨兽!
绝音律者这边
幽绿色的长剑破开紫黑色的雾霭,剑身上缠绕的绿色电弧噼啪作响,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绝音律者的面门。梅比乌斯的身影紧随其后,淡粉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绝音律者蒙着黑布的脸庞微微一沉,她能“听”到这柄剑上蕴含的狂暴能量,更能“听”到梅比乌斯体内那股正在失控的生命力。指尖在七弦琴上轻轻一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音波如同银色的细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刺向梅比乌斯的胸口!
“噗嗤——!”
音波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防御,精准地命中胸口。梅比乌斯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那道音波直接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连骨骼都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按照常理,这样的伤势足以让任何生物瞬间毙命。
但绝音律者却感到了一丝不解。
在她的“听觉”中,梅比乌斯体内的生命信号虽然剧烈波动,却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相反,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正在她体内苏醒,修复着被震碎的内脏,甚至让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
“怎么可能……”绝音律者的指尖微微一顿,七弦琴的嗡鸣出现了一丝紊乱。
下一秒,梅比乌斯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她无视胸口的剧痛,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绝音律者冲来,幽绿色的长剑再次加速,剑刃几乎要触及对方蒙着黑布的眼睛!
“嗬……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杀不死我!”梅比乌斯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咳出一口血沫,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在她的脖颈、手臂上,细密的绿色蛇鳞正在快速蔓延,覆盖着被音波震裂的伤口。鳞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是融合了审判级崩坏兽舍沙基因的证明——这种基因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和生命力,却也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让她彻底失控,迈入人为崩落的深渊。
此刻,为了冲破音波的阻碍,梅比乌斯任由舍沙的力量在体内肆虐。蛇鳞爬过她的脸颊,覆盖她的瞳孔,让那双淡粉色的眼眸泛起了诡异的竖瞳,如同真正的蛇类。
“舍弃人类的身份,也要做到这种地步吗?”绝音律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她能“听”到梅比乌斯体内崩坏兽基因正在肆虐的声音,那是生命力燃烧到极致的哀鸣,“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能评判的!”梅比乌斯嘶吼着,幽绿色的长剑突然变向,避开绝音律者下意识的格挡,剑刃如同灵蛇出洞,缠向她按在琴弦上的手腕!
第388章 力竭
“值不值得……不是你能评判的!”梅比乌斯嘶吼着,幽绿色的长剑突然变向,避开绝音律者下意识的格挡,剑刃带着蛇形能量,如同灵蛇出洞,缠向她按在琴弦上的手腕!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击杀对方,只要能让绝音律者的音波攻击出现哪怕1秒的停滞,就能为身后的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创造机会!
绝音律者显然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腕猛地后撤,同时另一只手在琴弦上重重一按!
“铮——!!!”
更加狂暴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在梅比乌斯的胸口!这一次,音波的频率精准地针对着她体内的舍沙基因,试图震碎那股顽强的生命力!
“呃啊——!”
梅比乌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前的蛇鳞瞬间崩碎,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幽绿色的长剑脱手而出,插在远处的焦土上,剑身上的电弧微弱地闪烁着,仿佛在为她的命运哀悼。
但她没有就此倒下。
在半空中,梅比乌斯的身体突然诡异的扭曲,借助舍沙基因赋予的柔韧性,竟然再次朝着绝音律者冲来!她的腹部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血洞,甚至能看到内脏在绿光中快速蠕动修复,但她的速度却丝毫未减,双手化作覆盖着蛇鳞的利爪,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抓向七弦琴的共鸣箱!
“疯了……”绝音律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动容。
她见过太多反抗者,有愤怒的,有绝望的,有恐惧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明明身体已经濒临崩溃,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却依旧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爬起来冲锋,仿佛她的生命不是为了存在,而是为了燃烧。
“吼——!”
梅比乌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脸上的蛇鳞已经覆盖了大半,竖瞳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距离彻底的人为崩落只剩下一步之遥。
绝音律者看着越来越近的利爪,又看了看远处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终于做出了决断。她猛地将七弦琴横在身前,同时调动体内的崩坏能,在琴身前形成一道更加厚重的音波屏障!
“砰——!”
梅比乌斯的利爪狠狠抓在音波屏障上!绿色的蛇鳞与音波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手臂在音波的共振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她依旧死死抵在屏障上,用尽全力想要撕裂这道防线!
“就是现在!”
远处的雷电芽衣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深紫色的雷光在她周身爆发到极致,太刀的刀身延长至数米,带着律者权能的霸道,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龙,朝着音波屏障最薄弱的位置斩去!
薇尔莉娅也同时发动攻击,金黄长枪的枪尖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矢,顺着雷电劈开的缝隙,直刺七弦琴的弦轴!
两道光芒一紫一白,如同两道交叉的闪电,精准地落在音波屏障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
音波屏障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绝音律者心中一紧,想要调动能量修复,却发现梅比乌斯的利爪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死死撑开那道裂痕,让她的能量无法流转!
“给我……破!”梅比乌斯嘶吼着,全身的蛇鳞同时亮起。
“噗嗤——!”
音波屏障终于被撕裂!
雷电芽衣的太刀顺势而入,深紫色的雷光狠狠斩在七弦琴的琴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幽绿色的能量余波还在盆地中荡开涟漪,梅比乌斯的身体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
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叶子,朝着下方的焦土重重坠落。
舍沙基因的自愈能力在刚才的极限爆发中已经到达了极限,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撕裂般的哀嚎,意识如同沉入水中的石头,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反复沉浮。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伤口快速流逝,那些强行压制的基因暴走反噬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在血管里疯狂游走,试图彻底吞噬她的理智。
“要栽在这里了吗……”梅比乌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她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一道淡蓝色的空间涟漪突然在身下展开,如同一张柔软的网,稳稳地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根据分析,梅比乌斯,你的伤势极其严重,已经不具备继续战斗的能力。”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梅比乌斯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蕾西娅残破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用仅剩的右臂托着自己的腰腹。科幻战甲的上半身几乎完全崩解,露出的线路冒着电火花,蓝色的无机质眼眸忽明忽暗。
“是你……”梅比乌斯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她想抬手推开对方,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蕾西娅没有理会她的抗拒,只是用机械臂调整了一下托举的姿势,让她躺得更稳:“拟态第三神之键的空间能量剩余17%。”
“啰嗦……”梅比乌斯哼了一声,眼神却柔和了些许。她能感觉到蕾西娅的机械臂正在微微颤抖,那些裸露的线路接触到她的血液,发出滋滋的声响——这个平日里只会用数据说话的机械少女,此刻正用自己濒临报废的躯体,为她构筑着最后一道防线。
远处,雷电芽衣与薇尔莉娅正合力抵挡绝音律者的反扑,深紫色的雷光与纯白色的枪芒交织成一道坚韧的屏障。她们的身影在能量洪流中忽隐忽现,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闷响,显然也已抵达极限。
梅比乌斯的目光扫过战场。她知道,自己此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舍沙基因的暴走越来越剧烈,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浮现出蛇形的青筋,意识正在被凶戾的本能一点点蚕食。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雷电芽衣的方向喊道。话音落下的瞬间,梅比乌斯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绿色的鳞片如同潮水般重新覆盖全身,将她整个人包裹成一个椭圆形的蛇茧。茧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舍沙基因自我修复的标志,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将她与外界的战斗彻底隔绝。
第389章 空间为琴
泛着裂痕的七弦琴在绝音律者掌心微微颤动,琴身的木纹间还残留着雷电灼烧的焦痕与蛇鳞刮擦的印记。她伸出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蔓延至琴尾的裂痕,崩坏能顺着指尖流淌,却未能修复这道由意志与牺牲刻下的伤痕。
“不得不承认,你们真的很让我意外。”绝音律者的声音透过蒙眼布传来,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被黑色布条掩盖的视线缓缓扫过瘫倒在地的雷电芽衣、挣扎起身的薇尔莉娅,以及在不远处的梅比乌斯,“你们的意志令我瞩目,再次请允许我为你们献上敬意。”
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认可。仿佛经过这场惨烈的厮杀,这些渺小的人类终于勉强够得上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
绝音律者低头看着掌心那架濒临破碎的古琴。琴身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最后一道裂痕贯穿了整个琴身,彻底失去了修复的可能。
“但是可惜……”她缓缓抬起头,蒙眼布下的轮廓似乎转向了天空,那里的紫黑色雾霭正随着大气崩溃而愈发浓郁,“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温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随手将那架承载了无数音波攻击的古琴掷向下方的盆地深渊。
“哐当——”
古琴在坠落中撞在岩壁上,瞬间碎裂成无数木屑,与焦土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雷电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干什么?”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绝音律者的双手在虚空中缓缓抬起,做出了一个拉小提琴的优雅姿势——左手虚按,右手仿佛握着一把无形的琴弓。她周身的空间突然泛起水纹般的波动,紫黑色的崩坏能如同最细腻的颜料,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把巨大的、由空间能量构成的小提琴轮廓。
“嗡——”
随着她左手手指的按动,周围的分子开始按照特定的频率振动,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弦线,紧绷在空间小提琴的琴身之上。这些弦线比发丝更纤细,却蕴含着比之前任何音波都要恐怖的能量——它们是以构成世界的基本粒子为弦,以整个空间为琴身!
“她是绝音律者,古琴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媒介而已。”薇尔莉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空间小提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就算毁了,无非也就是换一把……她现在是以空间为琴,以分子为弦!”
尖锐的音波如同无数分子级别的手术刀,在盆地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迹,所过之处,焦土崩解成齑粉,岩浆凝固成玻璃状的晶体。绝音律者的双手在虚空中优雅拉动,由空间构成的小提琴泛着紫黑色的光泽,每一根以分子为弦的细线都在高频震颤,将死亡的旋律播撒向每一个角落。
雷电芽衣的太刀已经崩裂,深紫色的雷光在她周身微弱闪烁,勉强抵御着音波的切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发麻,那是分子共振带来的预兆,再这样下去,不消三秒,她的身体就会像被搅碎的玻璃一样四分五裂。
“撑不住了……”薇尔莉娅的能量护盾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黄长枪的枪杆被音波震得发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像是被灌满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音波即将穿透她们最后一道防御的刹那——
“嗡——!”
几人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淡蓝色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将她们的身影包裹!
绝音律者拉动琴弓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能“听”到空间能量的波动,那是第三神之键的特征,却比之前的力量更加微弱、更加不稳定。
“空间转移?”
不等她细想,淡蓝色的涟漪骤然收缩,雷电芽衣、薇尔莉娅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她们消失的同一刹那,恐怖的音波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们刚才所处的位置!地面被瞬间削去数米,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岩层,岩层在音波中迅速晶化,又在下一秒彻底崩解,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呼……呼……”
几人踉跄着出现在百米外的一处废墟后,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转移带着强烈的眩晕感,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挪了位置,但灼热的皮肤和发麻的神经都在提醒她们——她们活下来了。
“感谢了,蕾西娅,你帮大忙了。”薇尔莉娅扶着断裂的岩石,抬头看向不远处半跪着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蕾西娅的科幻战甲已经彻底报废,左臂齐肩断裂,露出的线路冒着电火花。她半跪在焦土上,蓝色的无机质眼眸忽明忽暗,显然维持空间转移消耗了她最后的能量:“正在第三神之键进行牵制。”
“提醒一下,拟态第三神之键不稳定性极高。”蕾西娅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蓝色眼眸中闪过一行行警告代码,“过度使用可能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果——包括空间坍缩。”
“我们明白。”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深紫色的雷光在她掌心重新凝聚,虽然微弱,却比刚才更加凝练,“你只需要为我们争取间隙,剩下的交给我们。”
薇尔莉娅提起金黄长枪,背对着身子:“麻烦你了,蕾西娅。”
话音落下,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绝音律者的方向再次冲去!
“真是难缠。”绝音律者看着重新发起冲锋的三人,又瞥了一眼远处操控空间的蕾西娅,蒙着黑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耐。她能“听”到蕾西娅体内那股摇摇欲坠的空间能量,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制造麻烦,让她的音波攻击无法形成持续压制。
她双手猛地拉动琴弓!
“吱——!!!”
比刚才更加密集的音波如同银色的暴雨,朝着三人的方向倾泻而下!这一次的音波不再是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蕾西娅!”
“收到。”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骤然亮起,全身的线路同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她抬起仅存的右臂,对着音波之网的中心猛地一按!
“拟态·空间折跃!”
一道淡蓝色的空间裂隙突然出现在音波之网的正中央,裂隙的另一端连接着数公里外的一处岩浆池!
“嗡——!”
音波之网在接触裂隙的瞬间,如同被黑洞吞噬的光线,大半部分都被吸入裂隙,传送到了数公里外!
“轰——!!!”
数公里外的岩浆池突然爆发!被传送过去的音波与岩浆碰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暗红色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上天空,随后化作滚烫的火雨,倾泻在盆地边缘。
接下来的战斗对绝音律者来说就有些憋屈了,因为她每次发动的攻击都会被扭曲的空间吞噬转移。
第390章 金戈铁马
绝音律者的指尖悬在由空间构成的琴弦上,崩坏能在弦线表面流淌,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爆发出撕裂空间的音波。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演奏一首沉淀了千年的古曲,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雷电芽衣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终结般的平静:“诸位,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也该画下句号了。”
连续被蕾西娅的空间传送化解攻击,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耐心。物理层面的音波可以被转移,但有些东西,是空间裂隙无法承载的——比如镌刻在人类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敬请聆听,金戈·铁马。”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绝音律者的指尖猛地在虚空中一拉!
没有惊天动地的音爆,没有分子崩解的异象,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未曾泛起涟漪。但在雷电芽衣的眼中,整个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紫黑色的雾霭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的古战场。血色残阳染红了天空,断戟残垣插满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地平线处传来,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身着亮银铠甲的兵卒骑着神骏的战马,手持长戟与弯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她们冲锋而来!
“杀——!!!”
兵卒的咆哮声震彻云霄,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冽杀气,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碾碎。雷电芽衣甚至能看清最前排士兵脸上狰狞的疤痕,能闻到战马鼻翼喷出的热气,能感受到长戟尖端反射的寒光——这些幻象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敲击着她的神经。
“这是……精神攻击!”雷电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深紫色的雷光在周身炸开,试图驱散这些幻象,却发现它们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无法被物理能量撼动。
这些兵卒并非真实存在,而是绝音律者通过音波频率,直接在她们脑海中构建的精神投影。她以“金戈铁马”的古战场为原型,将人类对战争的集体恐惧压缩成具象化的攻击,直接冲击精神防线——这是连空间传送都无法转移的杀招,要么凭借意志硬挡,要么被彻底冲垮神智。
梅比乌斯的情况更加凶险。舍沙基因虽然赋予了她顽强的生命力,却对精神攻击毫无抗性。
更远处,三名正与残余审判级崩坏兽纠缠的融合战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当金戈铁马的幻象冲至面前时,他们手中的武器突然掉落在地,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嘴角流出涎水,身体软软地倒下。他们的瞳孔放大,仿佛还在凝视着那些不存在的兵卒,精神已经被彻底冲垮,变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
精神攻击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它无视肉体的坚韧,绕过能量的防御,直抵最脆弱的灵魂深处。在绝对的精神冲击面前,再强大的战士也可能瞬间沦为废人。
马蹄的轰鸣如同擂鼓般砸在神经上,金甲兵卒的咆哮声穿透耳膜,带着凛冽的杀气直逼面门。雷电芽衣能清晰地看到最前排士兵手中长戟的寒光,那寒光里倒映着自己绝望的脸。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太刀的残片,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面对这种直接冲击灵魂的攻击,任何物理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
“就这么……结束了吗?”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深紫色的眼眸失去了光彩,她仿佛看到了琪亚娜的笑容,看到了休伯利安号上的灯光,那些温暖的记忆在金戈铁马的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身旁的薇尔莉娅也松开了紧握长枪的手,金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能量护盾早已破碎,她能感觉到那些兵卒的杀气正顺着毛孔钻进身体,撕裂着她的意志。
“很抱歉啊……美少女这一次,恐怕是要做不到了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却是不甘——明明只差一点点,明明还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
马蹄声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战马喷在脸上的热气,近到能闻到兵卒铠甲上的铁锈味。金戈铁马的洪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将她们的精神彻底碾碎。
一切的一切,仿佛已经彻底的尘埃落定。
“请……不要放弃。”
一道如同羽毛拂过心湖的轻柔声音,突然在这片充斥着杀气的空间里响起。
这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弥漫在众人心中的绝望之火。
雷电芽衣猛地睁开眼睛。
薇尔莉娅停止了后退的脚步。
她们看到,在金戈铁马的洪流与自己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纯白的身影。
那是一名穿着修女服的少女,纤细的身躯在兵卒的杀气中显得如此单薄,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洁光芒。她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在胸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那些凶戾的兵卒幻象一靠近白光,就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成点点光斑。
君梦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悲悯笑容,圣洁的光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动,让那些狰狞的幻象都仿佛变得柔和了几分。她看向薇尔莉娅,轻轻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来迟了。”
绝音律者悬浮在半空,看着那些溃散的金甲兵卒幻象,蒙着黑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切的错愕。
本以为能一劳永逸地终结这场缠斗,却没想到会被突然出现的修女挡下。
“你……”她刚想开口,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君梦维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圣洁的光芒依旧流淌,可紧抿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那抹红色在纯白的修女服上格外刺眼,像是无瑕的画布被溅上了墨点。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萦绕在周身的白光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原本平稳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原来如此……”绝音律者的语气里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只是强撑罢了。”
第391章 讨伐成功
君梦维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圣洁的光芒依旧流淌,可紧抿的嘴角突然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那抹红色在纯白的修女服上格外刺眼,像是无瑕的画布被溅上了墨点。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萦绕在周身的白光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原本平稳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原来如此……”绝音律者的语气里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只是强撑罢了。”
紫黑色的雾霭在绝音律者周身翻涌,重新凝聚的空间小提琴泛着幽冷的光。她调整好拉琴的姿势,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君梦等人,指尖在弦上悬停,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平静:“这一曲名曰,彼岸·忘忧。”
名字温柔得像一首安眠曲,蕴含的力量却足以将灵魂拖入永恒的沉睡。
“铮——!!!”
指尖猛地落下,比“金戈铁马”更加恐怖的精神攻击如同潮水般涌出!这一次不再是具象化的兵卒幻象,而是纯粹的意识洪流——无数细碎的、带着诱惑的念头如同藤蔓般蔓延,试图缠绕住目标的精神核心,让她们在温柔的幻梦中放弃抵抗,最终彻底沉沦、遗忘一切。
君梦的圣洁光盾在洪流中剧烈震颤,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屏障如同风中残烛,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她的身体剧烈摇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中的坚定被一层迷茫覆盖——“彼岸·忘忧”的攻击直指意志的薄弱处,连她的精神防线都开始出现松动。
“君梦!”雷电芽衣试图唤醒她,却发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浮现出休伯利安号的甲板,琪亚娜正笑着朝她招手,布洛妮娅在一旁调试设备,那种和平的景象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几乎要松开紧握的拳头。
薇尔莉娅的情况更糟,温暖的记忆像一张柔软的网,让她只想沉溺其中,再也不想面对眼前的血腥与痛苦。
绝音律者“听”着她们精神波动的紊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彼岸·忘忧”的真谛——不需要摧毁,只需要诱导,让抵抗者在美好的幻梦中自行放弃,这比任何暴力都要高效。
“咔嚓——!”
君梦的光盾终于彻底破碎,圣洁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四散陨落。她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眸中只剩下空洞的迷茫,显然精神已经被“忘忧”的洪流冲垮。
紧接着,雷电芽衣垂下了手臂,深紫色的雷光彻底熄灭,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仿佛还在凝视着幻象中的休伯利安号。
盆地中陷入死寂,只剩下绝音律者的空间小提琴还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结束了吗?”
绝音律者放下拉琴的手,空间小提琴的轮廓开始淡化。她能“听”到那四道精神信号已经变得微弱而平稳,如同进入深度睡眠的旅人,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迹象。从理论上来说,这场战斗确实已经结束了。
可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话。
从“金戈铁马”被挡下,到君梦强撑着防御,再到“彼岸·忘忧”轻易击溃所有人的精神——这一切都像是按照某种剧本在推进,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反而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就像……有人在刻意引导她走向这个“胜利”的结局。
“噗嗤——!”
一阵清晰的利器入肉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绝音律者猛地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武器——那是一柄熟悉的金黄长枪,枪尖沾着她紫色的血液,正散发着纯白的能量光芒。
“这……不可能……”
剧痛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她的意识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循着枪杆望去,握枪的人竟然是……薇尔莉娅!
那个本该在“彼岸·忘忧”的幻梦中沉沦,抱着膝盖露出满足笑容的粉色少女,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粉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冰冷的决绝。她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枪杆不断涌入绝音律者的体内,撕裂着她的崩坏能核心。
“发生了什么?”绝音律者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眼前的景象与她“听”到的精神信号完全不符——薇尔莉娅的波动明明已经平稳如死水,怎么可能发起攻击?
是幻象?
可胸膛传来的剧痛如此真实,长枪上蕴含的能量如此霸道,绝无虚假!
如果排除掉幻象的话,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从“彼岸·忘忧”发动的那一刻起,她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全都是假的!
“什么时候……”绝音律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试图调动崩坏能反击,却发现体内的能量因长枪的侵入而剧烈紊乱。
“从你拉起‘彼岸·忘忧’的那一刻。”
君梦的认知改写不仅欺骗了她,更欺骗了她们——她让雷电芽衣、薇尔莉娅和梅比乌斯的精神波动在绝音律者的感知中呈现“沉沦”的假象,同时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彼岸·忘忧”的诱惑。
所谓的“全员崩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她绝音律者,这个以“听觉”掌控一切的律者,竟然被最擅长的感知所欺骗,一步步走进了对方布下的陷阱!
崩坏能在绝音律者体内疯狂窜动,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完整的音波。她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贯穿伤,紫色的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轨迹。
被君梦改写认知的瞬间,被薇尔莉娅长枪贯穿的剧痛,以及此刻体内崩坏能的溃散,如同三重重锤,彻底击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想不到……竟然会败在了精神层面……”
绝音律者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精神攻击无坚不摧,以为“彼岸·忘忧”能让所有抵抗者在幻梦中沉沦,却没料到最终会栽在最擅长的领域——那个看似柔弱的修女,用一种她从未理解的方式,编织了一张名为“希望”的认知之网,将她这个织网人反困其中。
“真是……讽刺啊……”
绝音律者的身体开始剧烈晃动,紫黑色的崩坏能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素雅洁白的长裙。她再也支撑不住悬浮的姿态,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绝音律者的身体重重摔落在焦土上。胸口的枪伤再次迸裂,紫色的血液在洁白的长裙上晕开,像一朵在废墟中凋零的花。
天空中的紫黑色雾霭随着她的坠落而快速消散,被遮蔽已久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饱经创伤的盆地。曾经高悬于空、如同神明般不可一世的律者,终究还是坠落到了地面,沾染了凡尘的污渍。
“输了呀……”
绝音律者躺在地上,望着重新变得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解脱的笑容。胸口的枪伤还在不断流失着生命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啾……”
一声微弱的低鸣自身侧传来。她的伴生崩坏兽拖着折断的羽翼,艰难地挪动到主人身边,青灰色的头颅轻轻蹭着她的手臂,眼中充满了依恋与悲伤。
绝音律者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摸着崩坏兽断裂的羽翼,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掀起毁灭风暴的律者:“谢谢你陪我到最后,小鸟。”
“啾……”
伴生崩坏兽发出一声更加微弱的回应,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随后便垂下头颅,彻底失去了声息。绿色的血液从它嘴角渗出,与主人的紫色血液在焦土上汇成一小滩。
绝音律者的指尖停留在崩坏兽冰冷的头颅上,蒙着黑布的脸庞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雷电芽衣、薇尔莉娅、君梦三人正站在不远处,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气息也十分紊乱。
绝音律者与崩坏兽的互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个刚才还在试图毁灭世界的恐怖存在,此刻流露出的脆弱与温柔,让她们有些意外。
沉默了许久,雷电芽衣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输了。”
“咳咳……”绝音律者咳嗽了两声,紫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你说的没错,我输了。”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蒙眼布,落在三人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恭喜你们,为人类文明又赢得了片刻的喘息。”
她顿了顿,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很想看看,在终将到来的毁灭前,作为人类的你们又能做出如何的挣扎?”
“不过……”绝音律者低头看了看已经失去声息的伴生崩坏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恐怕看不到了,你说对吧?”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伴生崩坏兽的尸体,那具青灰色的躯体也开始化作点点绿光:“在接下来的道路中,尽你们所能去挣扎吧……”
这句话说完,绝音律者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漫天的紫白色光点,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她的伴生崩坏兽也随之化作绿光,与紫白色的光点交织在一起,最终融入了焦土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枚悬浮在空中的核心——那是绝音律者的律者核心,通体呈半透明的紫色,内部仿佛有音波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
番外(三十)
雷电家宅邸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雷电芽衣垂着头站在原地,手指不自然地绞着衣角,连耳根都泛着红,始终不敢抬头看身旁的父亲。
雷电龙马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的光幕上——画面里,咖啡馆内,夜玄流正抬手轻轻抚摸着芽衣的头顶,动作温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半空的天幕上,自家女儿微微仰头、似在回味那触感的模样,清晰得一览无余。
“唔……”雷电芽衣猛地抬手捂住脸颊,指缝间都透着窘迫。光是回想那场景就已经够让人难为情了,此刻被父亲亲眼看着,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指尖都在发烫。
“芽衣!”雷电龙马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按住女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急切,“你听着,要是真碰到那个夜玄流,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平复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我承认!光幕上这小子是长得好,看着也有才华,学识好像也不浅!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严肃:“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是,父亲,我知道了。”雷电芽衣从指缝间露出半张脸,低声应道。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光幕,落在夜玄流侧脸上那道清晰的轮廓上,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光幕上的画面还在流转,前一刻是夜玄流安静看书的画面,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下一刻,他的眼神里不加掩饰的冰冷,算计起人心来毫不犹豫,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可利用的筹码。
温柔与冷酷,细心与决绝,像两面镜子,映照出同一个人截然不同的模样。
她微微蹙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个在她最黑暗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轻声说“别慌”的人,和那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惜舍弃同伴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
[天命浮空岛的中枢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金属器械的冷硬气息交织在一起。]
[琥珀推开厚重的合金门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秘书装,银灰色的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一双厚重的护目镜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将一份装订整齐的调查报告轻轻放在奥托面前的办公桌上。]
[“主教大人,关于夜玄流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她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奥托正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云层翻涌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听到琥珀的声音,他才缓缓转过头,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他伸手拿起那份报告,指尖划过封面烫金的天命徽章:“哦?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吗?”]
[琥珀站在办公桌旁,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根据我们在全球范围内的情报网络检索,夜玄流的公开履历如下——父母在他十六岁时因一场意外丧生。他随后以全额奖学金进入国际顶尖学院,主攻量子物理与生物工程,仅用三年时间就取得了双博士学位。”]
[“毕业后,他曾短暂加入逆熵的mE社,担任研究人员。”琥珀的声音依旧平稳,“然而没过多久,长空市就爆发了大崩坏——当时他正与K423等人一同行动,并且在逃亡过程中觉醒了圣痕。”]
[奥托的指尖在“天生圣痕”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翡翠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再之后,他跟随K423等人加入了圣芙蕾雅学园,成为女武神预备役学员。”琥珀补充道。]
[“有意思,是个天才啊”奥托随意的翻动了几页,随后就将其扔到桌上“给老朋友说一声,让她密切关注。”
[“遵命,主教大人”]
[圣芙蕾雅学园]
[圣芙蕾雅学园的食堂永远充满着烟火气。金属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少女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窗口阿姨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长条形的餐桌上,五颜六色的餐点冒着热气,咖喱的浓郁、拉面的醇厚、甜点的香甜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食欲大开。]
[琪亚娜却没什么心思品尝面前的草莓蛋糕,她戳着盘子里的奶油,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雷电芽衣,金色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雷达一样捕捉着芽衣的每一个表情。]
[“芽衣,你和夜玄流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她终于按捺不住,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担心糖果被抢走的孩子。]
[雷电芽衣正低头喝着味增汤,闻言动作一顿,汤匙在碗里轻轻晃了晃,溅起几滴汤汁。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琪亚娜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琪亚娜,你怎么会问这个?”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避开了琪亚娜探究的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樱花。]
[“因为我感觉芽衣你对夜玄流很特别嘛!”琪亚娜索性放下叉子,身体贴得更近了,几乎要趴到桌子上,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快从实招来”的急切,“上课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看向他的位置,会因为他和别的女生说话而走神……所以芽衣快告诉人家,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嘛!”]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坐在旁边的布洛妮娅还是听得一清二楚。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波动,目光悄悄抬了起来耳朵也下意识地微微竖起——显然,这个问题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什么关系吗?”]
[雷电芽衣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汤碗边缘,眼底掠过一丝迷茫。]
[是啊,她和夜玄流,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或者说,自己对夜玄流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相处的画面——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是对方向自己伸出了手将自己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一路走来,他确实帮了她很多。在她因为家族变故迷茫时,在学校遭到霸凌困扰的时候,他始终像一道温和的光,不远不近地照亮着她的路。这份感激,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真的只是感激吗?]
[雷电芽衣轻轻咬了咬下唇。来到圣芙蕾雅之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他依旧温和,依旧从容,却像是刻意在她和他之间划了一条线。训练时会保持礼貌的距离,课后很少主动找她说话。]
[这种莫名的疏远,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让她莫名地烦躁。有时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讨论问题,那种烦躁会变成难以言喻的酸涩,让她忍不住想上前,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芽衣?芽衣你怎么了?”]
[琪亚娜的声音带着担忧,一只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雷电芽衣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盯着空碗发起了呆,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掩饰道:“没什么,琪亚娜。刚才只是走神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和夜玄流……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真的吗?”琪亚娜显然不信,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像在审视一件可疑的物品]
[“是啊,就是朋友。”雷电芽衣避开她的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却没什么胃口,“怎么了?”]
[“那就太好了!”]
[琪亚娜瞬间欢呼起来,所有的疑虑都抛到了脑后,像只开心的大号白毛团子一样扑过去,一把抱住雷电芽衣的脖子,将脸颊埋在她的肩窝上,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那么这样一来,芽衣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
“琪亚娜,别闹……”雷电芽衣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番外(三十一)
[圣芙蕾雅学园商业街的一处僻静咖啡馆总是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混合着窗外樱花的淡香,形成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
[夜玄流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服务生西装,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绒布,正仔细擦拭着一只高脚杯。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指尖划过杯壁时,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
[吧台外空无一人,距离下午茶时间还有段距离,正好给了他独处的空间。]
[但他的思绪,却并没有停留在手中的杯子上。]
[脑海中,无数关于雷电芽衣的画面如同电影片段般闪过——]
[课堂上她认真记笔记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训练时眼中闪过的坚定;被琪亚娜逗笑时嘴角扬起的柔和弧度;以及不久前在医务室里,那双瑰丽紫瞳中闪过的霸道……]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整合,最终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格模型。]
【雷电芽衣主人格:活跃度大约89%。特质:单纯(对信任者无保留)、温和(习惯性压抑攻击性)、坚强(承担压力时的应激反应)、脆弱(对认可的渴望高于常人)。关键词:伙伴、信任。】
【次级人格(暂称“女王”):活跃度大约11%。特质:霸道(占有欲外化表现)、幼稚(情绪驱动行为)、蛮横(拒绝逻辑说服)。】
[夜玄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就像解一道方程式,当所有变量都清晰可见时,结果便尽在掌握。]
[无论是温和的主人格,还是霸道的次级人格,本质上都存在着明显的弱点——主人格的“信任依赖”,次级人格的“情绪驱动”,都是可以引导的突破口。]
[“一个不错的玩具。”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咖啡机的嗡鸣声掩盖。]
[最初注意到雷电芽衣,只是因为注意到她是一名落魄的千金大小姐,靠近她主要是因为她背后属于雷电家的人脉与资源。]
[但现在,随着次级人格的浮现,随着她体内崩坏能的逐渐觉醒,这枚棋子的价值,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雷电芽衣主人格的弱点在于“太容易相信”。只要建立起“可信赖”的形象,就能轻易引导她的行为。这种对信任的极致渴求,既是她的软肋,也是最容易撬动的支点。]
[而次级人格的弱点则更简单——“情绪化”。如同被宠坏的孩子,顺毛摸时能予取予求,逆着性子就会炸毛。对付她,需要的不是逻辑,而是“情绪操控”:偶尔满足她的占有欲,适时展现“不可控”的价值,就能让她像追着线头的猫一样,被牢牢吸引。]
[夜玄流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杯子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伸手拿起旁边的咖啡壶,准备冲泡一杯蓝山,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咳咳……”]
[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袭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肺腑。夜玄流猛地弯腰,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溢出的温热液体染红了雪白的衬衫袖口。]
[他强忍着咳嗽带来的眩晕,缓缓直起身,摊开手心——刺眼的鲜红色在苍白的掌心上蔓延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伤势,还是没好吗?”]
[夜玄流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自从在长空市中醒来,这莫名其妙的内伤就一直缠着他。明明自己体内有着自我修复能力,可这伤却像附骨之疽,总是在不经意间复发。]
[更让他烦躁的是,关于这伤势的来源,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线索就是梦里总是出现的那个背后有阴阳太极图的模糊身影。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天命的人吗?”]
[夜玄流用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眉头紧锁。从梦中的场景推测,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低,至少是S级的水准。]
[可他查阅过所有公开资料,天命已知的S级就那么几个——塞西莉亚·沙尼亚特早已牺牲,其他几人要么年龄不符,要么能力特征对不上。]
[难道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顶尖战力?]
[咖啡馆门上的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将午后的宁静撕开一道缝隙。夜玄流转过身时,脸上还挂着应对客人的标准微笑,可在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那抹微笑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站在门口的是符华。]
[她那头标志性的灰色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平静无波,配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学生制服,整个人透着一股老式私塾先生般的古板与一丝不苟。若不是那略显纤细的身形和脖颈处隐约可见的青色纹路,任谁都会把她当成一位清秀的少年。]
[符华轻轻带上身后的门,目光扫过咖啡馆内的陈设——擦得锃亮的木质吧台,典雅的装修风格,窗边摆放的几盆多肉植物,最后落在夜玄流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训练情况:“抱歉,打扰了。”]
[夜玄流很快收敛了讶异,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符华班长能够来我的咖啡馆,还真是难得。不知道您要喝什么?今天新到了一批哥伦比亚豆,做手冲应该很合适。”]
[符华走到吧台前的高脚凳旁坐下,视线落在吧台上的咖啡器具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一杯清水就好。”]
[“清水?”夜玄流有些意外。圣芙蕾雅的女生大多偏爱甜腻的花式咖啡或果茶,像符华这样直接点清水的,还是头一个。]
[“嗯。”符华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吧台边缘,“我不太习惯喝咖啡。”]
[夜玄流没再多问,转身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玻璃杯,接了杯温水递过去:“请用。”]
[咖啡馆里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吧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夜玄流的手指正沿着光带边缘擦拭着一只玻璃杯,动作平稳得像钟摆的律动。]
[她轻轻抿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轻轻抬眸打量着面前的夜玄流。目光落在夜玄流专注擦拭杯子的侧脸上——他的动作很轻,拇指与食指捏住杯口,绒布顺着杯壁螺旋下滑,连杯底的纹路都擦得一丝不苟,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夜玄流同学。”符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我听同学提起过你煮的咖啡很好喝,你之前是有特意练习过吗?”]
[夜玄流手上的动作没停,绒布在玻璃杯上留下淡淡的水痕,又被他迅速擦干。他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语气随意:“没错,之前我对咖啡颇有兴趣,所以略有接触。”]
[“略有接触?”符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窗外的光影,“能让那么多同学称赞,恐怕不止‘略有接触’这么简单吧。”]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呵。”]
[夜玄流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转身从吧台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咖啡壶,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延续某个未完成的仪式。]
[“话说回来,班长可能不知,我父母从小就喜欢喝我煮的咖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柔软,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时候咖啡煮得并不好,要么太苦,要么太淡,奶泡总是打不出绵密的口感。但是每次他们都会笑着说,我煮的咖啡很美味,是全世界最好喝的。”]
[符华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能听出话语里的温度,那种带着宠溺的包容。]
[“到了现在,我煮的咖啡已经很有进步了。”夜玄流将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机器的嗡鸣声短暂地填满了空间,“拉花能画出完整的樱花,手冲的水温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连最挑剔的品鉴师都挑不出错处。只是……”]
[夜玄流的声音顿住了,研磨机的嗡鸣声也恰好停止,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夜玄流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我再也没机会让他们品尝我煮的咖啡了。”]
[“抱歉。”符华连忙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我不是故意要……”]
[“不需要道歉的,班长。”夜玄流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那点失落还未完全散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能偶尔想起他们,也不算坏事。”]
[他拿起研磨好的咖啡粉,动作轻柔地倒进滤杯,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其实有时候我会想,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煮得不好喝,只是故意骗我。”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但每次想起他们说‘好喝’时的表情,又觉得或许那时候的咖啡,真的有特别的味道。”]
[符华没有说话。她能理解这种感觉——有些记忆之所以珍贵,从来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完美,而是因为承载了太多无法复刻的情感。]
番外(三十二)
[热水沿着滤杯边缘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月光洒在静谧的湖面。夜玄流的手腕轻轻转动,控制着水流的速度与角度,确保每一粒咖啡粉都能充分浸润在热水中。褐色的粉末在水中翻滚、舒展,像一群苏醒的蝴蝶,缓缓绽放,升起的白雾裹挟着焦糖与坚果的混合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咖啡馆染上一层温暖的滤镜。]
[这些动作看似随意,甚至带着一种重复性的机械感,却被夜玄流赋予了微妙的节奏。注水的间隙恰好是对话的停顿,搅拌的力度随着语气的起伏而变化,仿佛他手中的水壶与滤杯,成了掌控这场谈话的指挥棒。]
[“我很喜欢煮咖啡。”夜玄流将最后一点热水注入滤杯,放下水壶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恰好打断了符华短暂的失神。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温润,“话说班长,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
[符华正端着水杯小口啜饮,闻言动作猛地一顿,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问题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不远处能看到圣芙蕾雅学园的训练场上,几个学员正在进行实战对练,兵器碰撞的清脆声隐约传来。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与她记忆中那些战火纷飞的画面形成鲜明对比。]
[“我还不知道。”符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像是在回答夜玄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如果真要说来的话……我希望尽我所能去守护我能守护的。”]
[这句话说得平淡,没有豪言壮语,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夜玄流看着她镜片后那双平静的眼眸,那里没有丝毫炫耀,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坚定。]
[“还真是伟大的心愿呢。”]
[夜玄流转过身,用小勺轻轻搅拌着刚煮好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在瓷杯中旋转,泛起一圈圈涟漪。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无奈:“我的心愿并没有那么高大。在这个充满崩坏的时代,我也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好好活下去。”]
[“只是活下去吗?”符华放下水杯,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夜玄流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夜玄流同学的心愿还真是简单呢。”]
[在她看来,“活下去”更像是一种本能,而非需要刻意提及的“心愿”。]
[“确实简单。”夜玄流停下搅拌的动作,小勺在杯壁上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符华,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自嘲,只剩下一种平静“但是即便如此,很多人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冻结了。]
[夜玄流看着符华微变的神色,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悠长的回甘,像极了生存本身的味道——艰难,却又带着一丝让人留恋的甜。]
[“班长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活下去?”他忽然问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是实力最强的?还是运气最好的?”]
[符华沉默了片刻。实力确实重要,强大的力量能让你在崩坏兽的利爪下多一分胜算;运气也不可否认,有些人总能在灾难中恰好避开致命的危险。但她见过太多实力顶尖的战士倒在崩坏面前,也见过太多运气好的幸存者最终在绝望中放弃……]
[“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的人。”符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有信念的人,才能在绝境中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信念吗?”夜玄流笑了笑,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那如果信念本身就是错的呢?如果守护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值得守护呢?”]
[“夜玄流同学,你的意思是?”符华的镜片后的眼眸紧紧锁住夜玄流,像是想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挖出隐藏。]
[ 夜玄流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褐色的液体在他唇间留下淡淡的痕迹。“没什么。”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只是偶尔在想,倘若坚守的信念本身就是错的。那么,按照信念做出的事情,究竟是否称得上对?”]
[符华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信念正误,本就难断。但凭心而为,若能坦然面对后果,便无悔于己。”]
[“是啊,无悔便是。”]
[夜玄流将另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推到符华面前,白色的瓷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尝尝吧,这杯加了点蜂蜜,味道绝对不会让班长失望的。”]
[符华看着那杯泛着浅褐色的咖啡,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起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中和了咖啡本身的苦涩,留下一种温暖的余味。]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夜玄流的笑容温和,“毕竟,能在这个时代好好喝一杯咖啡,本身就是值得珍惜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沉,将咖啡馆染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训练场上的对练已经结束,女生们说说笑笑地往宿舍走去,声音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我该走了。”符华站起身,将杯子轻轻放在吧台上,“谢谢你的咖啡。”]
[“欢迎下次再来。”夜玄流也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下次可以试试我新烤的曲奇,配咖啡很合适。”]
[符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灰色的长发在身后摆动,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
[只是走出咖啡馆时,晚风正好拂过,卷起几片飘落的樱花,擦过她的发梢。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微凉的耳廓,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站在门前的石阶上微微蹙眉。]
[“奇怪了。”她摩挲着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试探他的吗?”]
[明明出门前还在思考着如何试探对方,可刚才在咖啡馆里,却被那杯带着温度的咖啡、那些闲谈牵着走了思绪。到最后,别说试探了,自己反倒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勾起了不少心事。]
[咖啡馆内,夜玄流站在窗边,目送符华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刚才还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温度,伸手轻轻推了推右眼的金色单片眼镜。]
[“想试探我?”他轻声嗤笑,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惜这位班长,还有些不够格。”]
[并非轻视,而是事实。符华的敏锐和警惕毋庸置疑,能在他刻意引导的话题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但她还是有些太……嗯……太老实了——刚才提及父母时的失落,关于“活下去”的感慨,甚至那杯加了蜂蜜的咖啡,都轻易地软化了她的防备。]
“果然啊。”奥托轻叹了口气,抬手扶额,精致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自己这位老朋友,已经完全落入对方的节奏里了。”
符华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最初的警惕,被夜玄流提及父母时的愧疚打破;谈及信念时的动摇,源于对方那句“如果信念本身是错的”;甚至最后离开时那略显仓促的脚步,都带着被牵着走的狼狈。
光幕上的夜玄流微微倾身,指尖在吧台上轻轻一点,恰好落在符华视线的焦点处,成功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试探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是心理学上经典的“注意力转移法”,配合他语气里突然拔高的声调,瞬间打乱了符华的思维逻辑。
番外(三十三)
[圣芙蕾雅学园的理论课教室]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粉笔灰与旧书本混合的气息,而少女们的窃窃私语与翻动书页的声音,像是为这平静添上了跳动的音符。直到无量塔姬子的身影出现在讲台前,这份平衡才被瞬间打破。]
[姬子将半截粉笔捏在指间,手腕轻扬,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在黑板上留下四个大字——“测评考核”。]
[她转过身时,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动,眼神扫过台下瞬间挺直脊背的学员。]
[“所有人都给我注意了!”姬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下个月就有一场十分重要的考核,考核分为理论和实战两个部分。考核结果对你们的女武神生涯十分重要,所以你们都给我上点心!”]
[“理论考核……完了,我上周的战术笔记还没背熟呢!”]
[“实战考核会不会很难啊?听说去年有组学员连考核的第一项都撑过去……”]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兴奋、焦虑与不安。]
[“哼,有本小姐在,这个所谓的考核不都是小菜一碟吗?”]
[琪亚娜的声音带着标志性的自信,白色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高高翘起。她单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放马过来”的光芒。]
[“笨蛋琪亚娜。”旁边的布洛妮娅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却精准地戳中要害,“这次考核包含理论部分。根据你的历史成绩分析,理论考核通过率低于30%,若理论不达标,就算实战满分也无法通过。”]
[“欸——!”]
[琪亚娜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撑着桌子的手也垮了下来。她猛地想起自己那些红灯高挂的理论成绩单,想起姬子老师拿着试卷敲她脑袋时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怎、怎么会这样啊!理论什么的最讨厌了!”]
[芽衣!]
[琪亚娜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旁边雷电芽衣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声音都带上了撒娇的意味:“芽衣!芽衣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雷电芽衣被她晃得无奈又好笑,深紫色的眼眸里漾起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手背“好了琪亚娜,别摇了。我肯定会帮你补课的。”]
[“真的吗?!”琪亚娜瞬间满血复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芽衣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着琪亚娜恢复活力的样子,雷电芽衣不禁感觉有些无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教室的角落。]
[那里,夜玄流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大部分人,只留给众人一个安静的侧脸。他低着头,右手握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喧闹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叮铃铃!]
[下课铃声不仅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同时也打破了夜玄流周围的安静。]
[“夜玄流同学,这道传导公式我总是算错,你能再讲一遍吗?”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举着笔记本,脸颊微红,语气里带着恳求。]
[“还有我还有我!”另一个矮个子女生挤上前来,指着战术图解上的标记,“这个防御阵型的弱点分析,我还是没弄明白……”]
[“夜玄流同学,这道题能再具体教教我吗?理论考核真的好难啊……”]
[周围的人将夜玄流围得水泄不通。夜玄流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得体的应对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夜玄流这家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无量塔姬子低声呢喃,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无量塔姬子见过的天才不少。琪亚娜,雷电芽衣以及布洛妮娅等人,她们各有各的亮眼之处。可夜玄流的存在,就像一杯温水——初尝时平淡无奇,细品才发现藏着深不见底的韵味。]
[天生圣痕持有者。]
[这几个字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要知道,圣芙蕾雅学园里百分之九十的女武神,圣痕都是后天通过人工植入的,天生圣痕的案例,几年都遇不到一个。]
[更别说,他还是圣芙蕾雅这所“女儿国”里,为数不多的男性学员。]
[姬子想起夜玄流刚入学时的场景——行政处的老师差点把登记表格填错,德丽莎主教特意召开了三次会议讨论“男性学员管理条例”,连食堂大妈都每天多给他加一个煎蛋。女学员们更是炸开了锅,训练场、图书馆、甚至宿舍楼底下,总能看到偷偷观察他的身影。]
[按常理来说,这简直是标准的“王道后宫剧本”开局。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懂得利用优势的男生,恐怕早就左右逢源,成了学园里的风云人物。]
[可夜玄流偏不。]
[他像一株生长在墙角的植物,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里,不张扬,不迎合。入学的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课程和训练,他几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课余时间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待在那家由他承包的小小咖啡馆里。]
[姬子去过那家咖啡馆一次。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擦得锃亮的木质吧台上,夜玄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系着黑色围裙,正专注地用拉花针在咖啡上画出一朵精致的樱花。]
[“姬子老师,要一杯蓝山吗?”他抬头时的笑容温和得体,既不疏远也不过分热情,递过来的咖啡温度刚好,口感醇厚得让人意外。]
[那一刻,姬子突然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种奇怪的“结界”——他明明身处人群,却总能让人下意识地放轻动作,保持距离。]
[不显山,不露水。]
[这六个字是德丽莎私下跟她评价夜玄流时说的,当时姬子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再贴切不过。]
[“芽衣,你怎么了?”]
[琪亚娜这个时候感觉到了有些不对,雷电芽衣此刻双手紧握,目光看向夜玄流的方向,神色相当的不自然。]
[“没什么琪亚娜,我很好。”]
[雷电芽衣看着那圈围在夜玄流身边的人影,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心口那股莫名的堵闷感越来越强烈,像有团潮湿的棉花堵在那里,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心里感觉特别郁闷,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玩的最好的朋友,某天出去玩的时候不带自己了。]
[“那个,夜玄流……”]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夜玄流抬起头,看到挤到面前的雷电芽衣时,面上仍旧保持着温和:“是雷电芽衣小姐啊。有什么事吗?”]
[近距离看着他,雷电芽衣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时,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紫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我……”她张了张嘴“下午……下午你有空吗?”]
[夜玄流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下午暂时没有安排,怎么了?”]
[“那……”雷电芽衣攥紧了书包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后面的话,“下午能陪我进行实战训练吗?”]
[夜玄流沉吟片刻后轻轻点头“当然可以。只是训练的话,在下很乐意为您效劳。”]
番外(三十四)
[圣芙蕾雅的训练场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巨大的穹顶悬挂着模拟日光的灯管,将每一寸地面都照得如同白昼。]
[空旷的场地上,只有两个人的身影相对而立。]
[雷电芽衣站在场地东侧,深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太刀被缓缓拔出,刀身反射着冷冽的光,映出她专注的眼眸。]
[“北辰一刀流,雷电芽衣。”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传统剑道的郑重,刀刃斜指地面,摆出标准的起手式,“请指教。”]
[刀身划破空气的瞬间,周围的气流仿佛都被牵引,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不仅仅是姿态的展示,更是北辰一刀流传承中“心剑合一”的体现——每一个动作都凝聚着专注力,将杂念摒除于外。]
[场地西侧,夜玄流随意地靠在金属护栏上,看着芽衣拔刀的动作,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赏。他并没有立刻取出武器,而是转身走向旁边的武器架,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试用兵器上扫过,最终拿起了一把最普通的训练用长剑。]
[剑身是标准化的合金材质,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护手都只是简单的圆形金属片显得格外朴素。]
[夜玄流握着长剑,走到芽衣对面约十米的位置站定,没有摆出复杂的起手式,只是随意地将剑尖指向地面,姿态放松得像在散步。]
[“夜玄流。”他的声音温和,与这剑拔弩张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请指教。”]
[“训练开始前,我有个问题。”雷电芽衣没有急于进攻,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刚才在教室说‘很乐意为我效劳’,是认真的吗?”]
[这话刚一说出来,雷电芽衣就有些后悔了,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夜玄流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笑:“自然是认真的。这一点,请雷电芽衣小姐相信。关于这一点,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雷电芽衣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复杂,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刀刃上,“训练开始吧。”]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嗡鸣,雷电芽衣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道淡紫色的残影冲向夜玄流,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刃发出“滋滋”的声响——正是北辰一刀流的基础技“弧月”!]
[这一刀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瞄准的是夜玄流持剑的手腕,显然是想先夺下他的武器。]
[面对这迅猛的攻击,夜玄流却依旧站在原地,直到刀刃距离手腕只有不到半米时,他才动了。]
[他握着长剑的手腕轻轻一转,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恰好避开了刀刃的锋芒,同时长剑如同灵蛇般探出,剑尖精准地点在“居合”的刀脊上。]
[雷电芽衣被夜玄流的长剑逼得连续后退三步,靴底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三道浅浅的划痕。她深吸一口气,握着太刀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深紫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再来!”]
[随着一声低喝,雷电芽衣的身影再次动了。太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身几乎与地面平行,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刁钻角度斩向夜玄流的腰间——这是北辰一刀流中极具隐蔽性的杀招“袈裟”,利用袈裟般的斜斩轨迹迷惑对手,实则暗藏致命杀机。]
[然而,在夜玄流眼中,这看似防不胜防的一刀却破绽百出。]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组数据:雷电芽衣右肩的起伏幅度比标准动作大了15%,说明发力时过度依赖肩部力量;腰部扭转的角度偏差了3度,导致刀轨比预想中偏右2厘米;甚至连她眨眼的频率都比平时快了0.5秒,暴露出潜意识里的紧张。]
[所有信息在刹那间汇总、分析,最终凝结成一条清晰的攻击轨迹,像用红笔在空气中画出的线。]
[夜玄流甚至没有完全侧身,只是脚下轻轻一错,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叶般微微倾斜,那道凌厉的刀风便贴着他的衣襟划过,斩在空处,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夜玄流手上的长剑如同有生命般回撩,剑尖精准地指向芽衣太刀的护手,迫使她不得不回刀防御。]
[“砰砰砰!”]
[长剑与太刀再次激烈碰撞,火花四溅。雷电芽衣的攻击越来越快,刀光如同紫色的暴雨,密集地笼罩住夜玄流周身,每一刀都带着宣泄般的力量。但在夜玄流眼中,她的攻击轨迹就像被拆解后的图纸,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变向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能预判到她三招后的动作,轻而易举地进行格挡或闪避。]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夜玄流的眉头却渐渐蹙起。]
[雷电芽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招式之间的衔接开始出现明显的断层。原本行云流水的“北辰一刀流”,渐渐变得杂乱无章,有时甚至会在中途突然变招,明明是横斩的动作,却硬生生改成了竖劈,完全违背了她平日的战斗习惯。]
[“呵!”]
[雷电芽衣突然一声怒喝,双手紧握刀柄,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猛地发力,太刀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夜玄流的长剑。]
[“叮!”]
[巨大的冲击力让夜玄流也忍不住后退了三步,手臂微微发麻。他抬起头,看向雷电芽衣,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疑惑。]
[不对劲。]
[雷电芽衣现在的状态太反常了。]
[此刻的雷电芽衣,已经完全放弃了北辰一刀流的招式章法,只是凭着一股蛮力盲目地劈砍、横扫。太刀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发泄情绪的工具,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破坏。]
[“呼……呼……”]
[]雷电芽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想要调整呼吸,重新凝聚力量,可胸口却像堵着一团棉花,闷得让她发慌。]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看到夜玄流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到他总能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击,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分析般的冷静,心里只感觉更加的烦闷。]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名为“训练”的较量,早已变成了她表达不满与委屈的方式——不满他的疏远,委屈自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地走!”]
[她猛地提速,刀身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贴着地面滑行,直取夜玄流的下三路——这是北辰一刀流的险招。]
[夜玄流眼神一凝,不再闪躲。他双脚微分,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半圆,看似缓慢的动作,却恰好将刀身挡在半空。
“叮!”]
[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
[雷电芽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太刀差点脱手飞出。]
[夜玄流看着那道攻击,深吸一口气,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接,而是将长剑平平刺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能量的加持,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精准。]
[剑尖与刀身的距离越来越近,碰撞仿佛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前一刹那,雷电芽衣的动作突然停了。]
[她看着夜玄流那双平静的紫色眼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毫不掩饰的疲惫,心中那股决绝突然就泄了。她猛地收力,刀身在距离剑尖不到一寸的地方急停,巨大的惯性让她从空中跌落下来。]
[“噗通!”]
[雷电芽衣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她再也撑不住,太刀“哐当”一声掉在旁边,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玄流的目光落在芽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看着她挥刀时带着一丝赌气般的狠劲,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像藤蔓般在脑海里迅速蔓延。他想起刚才在教室被女生围堵时,芽衣挤进来时那带着明显不悦的眼神;想起她邀请训练时那略显僵硬的语气;再联想到此刻她这如同撒气般的乱砍乱劈……]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答案。]
[冰冷的金属地板贴着脸颊,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雷电芽衣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的发丝紧紧黏在脖颈和脸颊上,勾勒出苍白却泛红的轮廓。]
[“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脑海里一片混乱,刚才那股汹涌的情绪褪去后,只剩下巨大的迷茫。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生气?为什么会对着夜玄流乱发脾气?]
[那些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烦躁,此刻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零散地躺在记忆里,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
[夜玄流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倒是我失误了。”]
[这段时间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也为了更好地掌控距离,他刻意减少了和雷电芽衣的接触。]
[他以为这种“距离感”是最安全的策略,却忘了主人格对“信任”的渴求有多强烈。这种刻意的疏远,落在她眼里,无疑是“被排斥”的信号,足以点燃她心底那点隐藏的不安。刚才那场混乱的发泄,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对这种“被推开”的抗议。]
[“芽衣小姐,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夜玄流收回手,弯腰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温和而坦诚,“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的咖啡馆品尝一杯咖啡吗?”]
番外(三十五)
学生公寓,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板上,映得木质家具泛起温润的光泽。厨房飘来新鲜蔬菜的清香,混杂着肉香,将傍晚的宁静染上了一层烟火气。
“哗啦啦——”
水龙头流出清澈的水流,夜玄流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棉布围裙,正低头清洗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青菜。水珠顺着菜叶滚落,在不锈钢水槽里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先摘除黄叶,再仔细冲洗根部的泥土,连菜梗上的细小绒毛都要捋干净。
“芽衣小姐,麻烦您帮忙把一旁的肉处理一下。”夜玄流侧过头,对着站在料理台另一侧的雷电芽衣说道,语气自然。
雷电芽衣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料理刀,闻言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好的,交给我吧。”
她拿起那块新鲜的里脊肉,先用厨房纸仔细吸干表面的水分,然后将肉平铺在案板上,刀刃与肉面呈45度角,开始均匀地切片。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每一片肉的厚度都几乎相同,刀身划过肉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这是北辰一刀流赋予她的精准控制力。
客厅里的喧嚣,却与厨房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琪亚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金色的呆毛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布洛妮娅坐在她旁边,背挺得笔直,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游戏画面,手指在手柄上灵活地跳跃,操作行云流水。
“向左!向左啊笨蛋!那个怪物要从左边偷袭了!”琪亚娜急得大喊,手柄在她手里差点被捏变形。
“已经规避了。”布洛妮娅的声音冷静无波,手指轻轻一按,屏幕上的角色瞬间做出一个高难度翻滚,躲开了致命攻击,反手还对怪物造成了暴击伤害。
“快进去!进那个传送门!”琪亚娜激动地拍着沙发扶手,恨不得钻进屏幕里亲自操作。
然而话音未落,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红光,琪亚娜操控的角色应声倒下, GAmE oVER 的字样格外刺眼。
“不——!!”
琪亚娜哀嚎一声,猛地将游戏手柄扔在地上,身体向后一仰,重重砸在沙发上,不满地蹬着腿:“又输了!怎么会这样啊!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琪亚娜果然是笨蛋。”布洛妮娅放下手柄,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精准地补刀,“连续七次因为同一个失误失败,在数据层面属于‘不可救药’等级。”
“布洛妮娅,你在说什么!”琪亚娜瞬间炸毛,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向布洛妮娅,“看我不和你拼了!”
她伸手去挠布洛妮娅的胳肢窝,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两个女孩在沙发上滚作一团,琪亚娜的笑声和布洛妮娅偶尔发出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沙发垫被踢得乱七八糟,连抱枕都飞到了地上。
“还真是有活力啊。”
无量塔姬子靠在客厅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罐刚拆开的啤酒,拉环拉开的“啵”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她仰头正要喝,琥珀色的液体刚碰到嘴唇,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抢走了啤酒罐。
“姬子老师,你怎么又喝酒了?”
琪亚娜不知什么时候从打闹中抽身,此刻正双手叉腰站在姬子面前,手里高高举着那罐啤酒,像只护食的小狮子,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许喝”。
姬子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小鬼头,管得还挺宽。”
“谁让姬子老师总是喝酒!医生都说了要少喝!”琪亚娜皱着眉头,将啤酒罐放在远处的茶几上,特意推到姬子够不着的地方,“而且晚上喝了酒脑子会变笨的!”
“好好好,听你的。”姬子举手投降,看着琪亚娜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她转身走到沙发边,随手捡起地上的抱枕扔给还在整理头发的布洛妮娅,“你们两个,再闹下去晚饭都不用吃了。”
布洛妮娅接住抱枕,平静地说:“是琪亚娜先动手的。”
“明明是你先说我笨蛋的!”琪亚娜立刻反驳,刚想再次扑上去,就被厨房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可以帮忙把碗筷摆一下吗?”夜玄流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笑意,“菜马上就好了。”
“我来我来!”琪亚娜立刻举手,像只得到指令的小狗,欢快地冲向餐厅,把刚才的打闹忘得一干二净。
布洛妮娅也跟了过去,拿起纸巾仔细擦拭着餐桌,动作一丝不苟。
姬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两人。夜玄流正在翻炒锅里的青菜,火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疏离;雷电芽衣则在一旁盛汤,白色的瓷碗里盛着奶白色的排骨汤,上面漂浮着几粒枸杞,看起来温暖又滋补。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姬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夜玄流翻炒的动作没停,笑着回答:“之前对做饭产生兴趣,所以就略有涉猎。”
雷电芽衣端着汤碗走过来,闻言补充道:“夜玄流做的菜很好吃,上次尝过一次。”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想起了什么。
姬子看着两人之间自然的互动,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却没有多问,只是扬声对着餐厅喊:“琪亚娜,别光顾着玩,把汤碗端过去!”
“来啦!”
很快,饭菜被一一端上桌。翠绿的清炒时蔬,色泽红亮的糖醋里脊,奶白的排骨汤,还有香喷喷的米饭,摆满了小小的餐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糖醋排骨刚一入口,酸甜的酱汁就在舌尖炸开,肉质鲜嫩多汁,带着恰到好处的嚼劲。琪亚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糖果的孩子,嘴里鼓鼓囊囊地发出满足的喟叹:“唔………真的好好吃!这酱汁调得也太绝了吧!”
番外(三十六)
她叉着腰,一脸“本小姐很满意”的表情,看向正在安静吃饭的夜玄流,下巴微微扬起,带着标志性的骄傲:“夜玄流,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本小姐决定了,下个月的考核你要是不幸碰到本小姐,本小姐保证会下手轻点的!”
夜玄流正夹着一筷子青菜,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那到时候还请琪亚娜小姐手下留情了。”
“琪亚娜,你可不要忘了。”姬子放下手里的果汁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故意在这个时候横插一嘴,“考核可是有理论考核的。理论不过关,就算实战拿了满分,也照样无法通过。”
“啊——不要啊!”
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琪亚娜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肩膀耷拉着,连手里的筷子都无力地垂了下来。
刚才还亮晶晶的蓝色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嘴里嘟囔着:“理论考核什么的……最讨厌了……”
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眼镜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静,却难得地多了一丝安抚,“根据我的计算,只要接下来三天每天复习四小时,结合布洛妮娅整理的重点笔记,理论考核通过率可以提升至65%。”
“65%?那不是还有35%的概率挂科吗?”琪亚娜更沮丧了,趴在桌子上,金色的呆毛都蔫蔫地垂了下来,“而且每天复习四小时,会死人的啊!
“夜玄流,你尝尝这道。”
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她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回锅肉,小心地放进夜玄流的碗里。肥瘦相间的肉片裹着浓郁的酱汁,还沾着几粒翠绿的蒜苗,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道菜是我新学的,跟着食堂阿姨请教了好几次。”她眼含期待地看着夜玄流,深紫色的眼眸里像落了星星,“希望你能喜欢。”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渐渐放下了拘谨,偶尔也会像这样,主动分享自己的心意。
“不行!”旁边的琪亚娜立刻炸毛,一把按住自己的碗,像是在宣示主权,“芽衣夹的菜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瞪了夜玄流一眼,白色的呆毛气得直颤。
夜玄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用筷子夹起那块回锅肉,在琪亚娜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琪亚娜小姐想吃吗?”
“想!”琪亚娜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肉。
“那不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夜玄流说着,又从盘子里夹起一块回锅肉,用筷子巧妙地将两块肉串在了一起,像个小小的肉串。
餐桌旁的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连一直低头吃饭的布洛妮娅都抬起了头,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无量塔姬子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他,想知道这小子要耍什么花样。
“看好了。”
夜玄流拿起一个空碗,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碗轻轻举起,挡在了串着回锅肉的筷子前面。碗口不大,刚好遮住了大家的视线,只能看到他握着筷子的手和碗底的弧度。
“唰——”
碗在回锅肉前面只晃了一下,快得像一道残影。
下一刻,夜玄流放下空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串在筷子上的两块回锅肉,竟然不翼而飞了!
筷子上空空如也,连一点酱汁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两块肉只是大家的错觉。
“欸?肉呢?”琪亚娜瞪大了眼睛,凑近了仔细看,甚至还伸手摸了摸筷子,“怎么不见了?你把它们藏哪儿了?”
琪亚娜扒着桌子转了半圈,连桌底都没放过,最后气呼呼地指着他:“肯定是你藏起来了!快交出来!”
“喏。”夜玄流朝旁边的空碟示意。
琪亚娜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两块回锅肉安安静静地躺在碟子里,顿时泄了气,却又嘴硬道:“算、算你厉害!”说着飞快地夹起肉塞进嘴里,生怕再被“藏”起来。
雷电芽衣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温柔的笑意。她给夜玄流夹了一筷子青菜:“别逗琪亚娜了,快吃饭吧。”
“叮铃铃——”
清脆的通讯提示音突然响起,瞬间打断了餐桌上轻松喧闹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声音来源处——夜玄流放在桌角的通讯终端。
夜玄流拿起终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淡蓝色的光屏亮起,映出他微沉的侧脸。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终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任务信息:【b级调查任务:前往中亚调查崩坏能异常波动现象。任务等级:b级。限定人数:2人。集合时间:明日清晨六点。】
“怎么了夜玄流,发生了什么?”无量塔姬子放下手中的果汁杯,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夜玄流收起终端,随手放在桌上,语气听起来颇为随意:“没什么姬子老师,只不过是一个b级调查任务而已,任务限定两个人。”
夜玄流得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隔壁街区买瓶牛奶那么简单。
“b级任务?”雷电芽衣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夜玄流,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要和谁一起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听到自己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两个人……夜玄流,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太冲动了,像生怕被丢下的孩子一样。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颊微微发烫,眼神却紧紧盯着夜玄流,不敢移开。
餐桌旁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琪亚娜张了张嘴,想说“芽衣你要帮我补课啊”,却看到雷电芽衣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无量塔姬子看着雷电芽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丫头和夜玄流的关系不一般啊。
夜玄流看着雷电芽衣紧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担忧和期待,那不是单纯的“想完成任务”,更像是一种“不想和他分开”的执念。
“当然可以。”夜玄流的声音温和而笃定“与你同行,是我的荣幸。”
番外(三十七)
中亚
一架银灰色的民用客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
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乘客们拎着行李,三三两两地走下飞机,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也难掩对这片异域土地的好奇。
人群中,夜玄流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大褂,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及腰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用一根简单的皮质发带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儒雅。
右眼戴着一副金丝边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左眼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
金色单片眼镜下一枚小巧的紫色水晶挂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水晶的光泽与他眼眸的颜色相得益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理性而疏离的气质,引得周围的乘客频频侧目,小声议论着这位气质独特的“医生”。
跟在他身后的雷电芽衣,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舒适的运动鞋,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者说,更像夜玄流的助手,安静地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夜玄流,你为什么会选择心理医生的身份啊?”
走出机场大厅,避开人群后,雷电芽衣才凑近他,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她能理解需要伪装,但选择“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夜玄流侧过头,轻轻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的光掠过他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因为在下对心理学也有兴趣,选择这个身份刚好合适。”
“想不到你对心理学也有涉猎啊”雷电芽衣忍不住感叹,无论是厨艺、理论知识,还是这种随机应变的伪装能力,他好像永远都有让人惊讶的一面。
夜玄流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当地语言报了一个提前预约好的酒店。
出租车缓缓驶离机场,窗外的景色不断飞过。
“不过说到心理医生的话……”雷电芽衣看着夜玄流专注看着窗外的侧脸,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夜玄流你能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夜玄流转过头,透过单片眼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来芽衣小姐对心理医生倒是有一种刻板印象啊。”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继续解释道:“不过很遗憾……心理医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所谓心理学,”夜玄流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耐心,“主要是通过观察面部微表情、肌肉的细微收缩、肢体语言的倾向,再结合语境和过往行为模式,来推断对方的情绪状态和潜在想法。它不是读心术,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和逻辑的分析。”
为了让她更明白,夜玄流举了个例子:“比如现在,芽衣小姐你提问时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闪烁——这说明你既好奇又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其实期待我能‘猜中’你的想法,对吗?”
雷电芽衣的脸颊瞬间更烫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观察的结果。”夜玄流笑了笑,没有继续深入,“所以,别把心理学想得太神秘。它更像是一种工具,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彼此而已。
到了酒店后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映着窗外的都市霓虹,车流如同流动的光河,在夜色中蜿蜒。雷电芽衣将行李箱放在墙角,转身重重坐在柔软的床上,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捶打着酸涩的肩膀和小腿。连续的飞行与车程让她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紧,连带着心情也有些浮躁。
“夜玄流,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她看向站在窗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任务资料里提到,这座名为“撒马尔罕”的中亚城市近期出现崩坏能异常波动,但波动极其隐蔽,除了天命的监测卫星,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要在这座人口密集、建筑林立的城市里找到异常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雷电芽衣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效的切入点。
“关于这一点。”夜玄流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走到房间中央的书桌旁坐下,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既然能产生崩坏能异常波动,证明有人在刻意利用崩坏能进行某种活动。而他们能做到波动隐蔽、未引发大规模混乱,说明背后的势力组织性极强,甚至可能在当地有深厚根基——综合这两点,我们可以缩小排查范围。”
他的屏幕上快速闪过各种数据:城市地图、近期新闻、能源消耗报告、甚至是地下管网分布图。
雷电芽衣走到行李箱旁,开始收拾带来的衣物,将战术装备和日常衣物分门别类放好。酒店房间是标准的双人房,两张床隔着一张书桌,泾渭分明,却又在同一空间里呼吸着相同的空气。
“夜玄流,我先去洗澡了。”她拿起换洗衣物,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仍在专注工作的夜玄流,脸颊微微发烫,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可不许偷看。”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提醒,却因为两人独处的氛围,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暧昧。
“知道了,芽衣小姐。”夜玄流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在键盘上跳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应“知道了天气很好”,注意力全被屏幕上的信息吸引。
雷电芽衣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单片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将他眼底的认真衬得愈发清晰。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像是期待被忽视的孩子。
“还真是的……。”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
话音刚落,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真是的,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转身快步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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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巅峰赛碰到了一个马可波罗,他说自己正在打单子让我们选自己的战力英雄这把他带飞,一听他这么说也不管对面阵容直接选了。结果开打之后菠萝仔全程划水战绩0-4,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番外(三十八)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如同持续不断的背景音,却丝毫没能干扰夜玄流的专注。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信息窗口——近一个月撒马尔罕市所有注册企业的运营报告、零星发生的小型崩坏事件地点标注、当地新闻的关键词检索结果,甚至还有几份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
这些海量信息如同杂乱的拼图,要从中找到与崩坏能异常相关的线索,即便是对夜玄流而言,也绝非易事。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时而暂停敲击,眉头微蹙地盯着某段数据;时而调出卫星地图,将崩坏发生点与企业分布进行重叠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霓虹渐渐染上了凌晨的冷意。
“哗啦啦——”
浴室的水声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毛巾摩擦皮肤的窸窣声。
片刻后,浴室门被轻轻推开。雷电芽衣身上裹着一条深蓝色的浴巾,长度堪堪遮住膝盖,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腿。她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低头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巾边缘,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水痕。或许是刚沐浴完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水汽的湿润,形成一种格外动人的气息。
“怎么样夜玄流,有什么发现吗?”她走到书桌旁,一边用毛巾按压着长发,一边看向电脑屏幕,语气里带着期待。
夜玄流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滴水的发梢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回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点,调出一个企业的资料页面:“有一点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家名为“欧克菲勒”的私人生物科技企业的基本信息。公司logo是一个缠绕着双螺旋的盾牌,看起来颇具科技感。
“这家欧克菲勒生物科技,最近几个月的异常点很多。”夜玄流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展示着一组数据,“首先,撒马尔罕市近三个月发生的七次小型崩坏爆发,有五次的地点都在这家企业的工厂或研发中心三公里范围内;其次,他们的能源消耗记录异常,尤其是夜间电力使用量,是同规模企业的三倍以上,却查不到合理的用途解释。”
夜玄流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文件:“更可疑的是,这家企业和当地政府的关系非比寻常。去年有份环保组织的调查报告显示,他们的工厂排放超标,但最终却被压了下来,连罚款都没有。而且,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发现,他们和市内另外几家大型企业——包括能源、物流、甚至是安保公司,都有隐秘的资金往来。”
“所以说这家企业和我们的任务有关?”
“可能性极大。”夜玄流点头,继续操作着电脑,“而且,这家企业背后的控股家族是沙利文家族,芽衣你看这个。”
他将屏幕转向雷电芽衣,调出一张人物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站在一个剪彩仪式的背景板前,面带微笑,眼神锐利,十足的成功人士模样。照片下方标注着他的身份:欧克菲勒生物科技董事长,沙利文家族现任掌权人,阿利斯泰尔·沙利文。
“这怎么了?”雷电芽衣看着照片,有些不解。这个男人看起来确实精明干练,但从照片上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疑点。
夜玄流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一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么看确实没有问题,但如果说……这是一个已经快六十岁的人呢?”
“什么?!”雷电芽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凑近屏幕,仔细打量着照片上的男人,“这不可能吧?他看起来最多三十多岁,怎么可能快六十了?”
无论是皮肤的紧致度,还是眼神的锐利程度,甚至是站姿的挺拔感,都完全不符合“近六十岁”的特征。别说六十岁,就算说他四十岁,都有人会觉得年轻。
夜玄流调出一份更早的资料,是一张二十年前的旧报纸扫描件。报纸上的新闻是关于欧克菲勒公司成立的报道,配图是当时的管理层合影。在照片的角落,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后排,眉眼间的轮廓与屏幕上的阿利斯泰尔·沙利文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他还带着点青涩,头发也没有现在这么整齐。
“这是二十年前的阿利斯泰尔。”夜玄流指着照片上的年轻人,“根据公开资料,他今年应该是58岁。但你对比这两张照片——二十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除了发型和衣着,外貌几乎没有变化,甚至连眼角的细纹都没有增加。”
雷电芽衣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仔细对比着两张照片,二十年前的青涩与现在的成熟确实存在差异,但那种“衰老”的痕迹却完全消失了。
正常人二十年的时光,总会在脸上刻下风霜,尤其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皮肤松弛、皱纹加深都是不可避免的,可照片上的阿利斯泰尔,却像是被时间遗忘了一样,定格在了三十多岁的模样。
夜玄流的指尖在阿利斯泰尔的照片上轻轻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的单片眼镜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斑。“虽然阿利斯泰尔本人对此的回应是通过进行高级保养以及从而做到延缓衰老的效果,但是这一点仍旧很可疑。”
他顿了顿,调出一组关于人类衰老的生物学数据,图表上清晰地展示着细胞分裂次数与年龄增长的关系曲线。“现代科技确实能做到延缓衰老——通过干细胞注射、基因修复、定制化营养方案,让五十岁的人拥有四十岁的体态并非不可能。但你看这里,”他指向曲线的拐点,“细胞端粒的磨损是不可逆的,就算保养得再好,二十年时间,皮肤的胶原蛋白流失、肌肉密度的下降、甚至是眼神中的疲惫感,都不可能完全掩盖。”
雷电芽衣凑近屏幕,看着那些复杂的生物学名词,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却能明白夜玄流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正常的延缓衰老,不可能做到二十年几乎没有变化?”
“没错。”夜玄流点头,语气笃定,“尤其是他的眼神。”他放大照片上阿利斯泰尔的眼睛,“三十岁的锐利和五十岁的锐利,本质上是不同的。三十岁是未经世事打磨的锋芒,而五十岁应该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哪怕刻意掩饰,也会在细微的神态中流露。但这个人……”
他指着照片,“他的眼神里只有精明和掌控欲,没有丝毫与年龄匹配的疲惫或松弛。这不符合常理。”
番外(三十九)
夜玄流将欧克菲勒公司的资料页面最小化,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深蓝的桌面背景。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为某个未说出口的计划打着节拍。
“虽然现在能够确定这个沙利文家族有着问题,但是还是缺乏一些关键信息。”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带着一丝笃定,“所以,这需要我们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什么地方?”雷电芽衣立刻坐直了身体,深紫色的眼眸里写满好奇。
夜玄流却没有立刻揭晓答案。他伸出手,轻轻挡在唇前,指尖的阴影恰好遮住嘴角的笑意,只留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下一刻,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一怔,身体瞬间僵住。夜玄流的手轻柔而温暖,指尖偶尔蹭过她的发丝,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里。
那双眼眸在房间微弱的光线下,像是盛着一片静谧的夜空,平日里的冷静被一种罕见的柔和取代,连带着单片眼镜的反光都变得温润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睡觉。”夜玄流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雷电芽衣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热意。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形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距离感。她想躲开,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好、好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没听清在说什么。
夜玄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轻轻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好了芽衣,时候不早了。我先睡了。”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躺回自己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前,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雷电芽衣还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像要挣脱束缚,脑海里乱糟糟的,刚才的疑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真是的……想什么呢……”她小声嘟囔着,快步走到自己的床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被子里。
夜玄流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似已沉入梦乡,眉宇间却拧着一丝难以舒展的褶皱,仿佛正被某种沉重的梦魇缠绕。
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周遭的触感骤然变换。不再是酒店柔软的床铺,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冰凉,仿佛踩在凝结的雾气上。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恢弘到极致的剧场。
剧场的穹顶高不见顶,繁复的浮雕在幽蓝的光线下流转着古老的光泽,廊柱笔直地刺入虚空,整个建筑像是被从现实中剥离出来,悬浮在一片混沌的虚无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混杂着一种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夜玄流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有他惯用的武器,此刻却空空如也。他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正前方——一道悬浮在虚空中的阶梯,像是从剧场深处延伸出来的藤蔓,阶梯的材质非石非玉,泛着温润的白光。
没有犹豫,也没有退路。他沉吟片刻,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咚。”
脚步声在空旷的虚空中回荡,带着奇异的回响。阶梯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向上一步,周围的光线就暗淡一分,虚无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却又捕捉不到任何实体。夜玄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机械的迈步、落脚,重复着单调的节奏。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剧场舞台出现在眼前,红色的幕布低垂着,边缘已经有些褪色。舞台下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木偶——它们姿态各异,却都有着同样破损的面容: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头颅,木质的关节裸露在外,漆皮剥落,像一群被遗弃的亡魂。
而真正让夜玄流瞳孔骤缩的,是舞台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枚巨大的茧,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紫色,表面流淌着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隐约能看到茧内包裹着某种模糊的轮廓,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沉睡、搏动。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茧中散发出来,既令人心悸,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来了。”
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平淡无波,却让夜玄流的脊背瞬间绷紧。他猛地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道人影,背对着他,黑色的及腰长发在虚空中微微飘动,与他自己的发型一模一样。
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夜玄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黑色的及腰长发,紫色的眼眸,都与他自己分毫不差。那简直就是镜子里的自己,是从他身上剥离出来的影子。
唯一不同的是那周身所散发的气质
眼前的“自己”,眼眸深处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以及毫不掩饰的、浓稠如墨的恶意。
“你……是谁?”夜玄流的声音有些干涩,尽管内心翻江倒海,表面却依旧维持着冷静。
“你……是我,我……是你过去的倒影。”人影开口,声音与夜玄流的音色完全一致,连说话时微微顿首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过去的倒影?
夜玄流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那些偶尔在脑海中闪回的、带着血腥味的画面,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难道都与眼前的“自己”有关?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那些被遗忘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身上的圣痕与这虚空剧场有什么关联?
但看着眼前人影那双冰冷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指向核心的疑问:“那是什么?”
人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虚数之茧上,眼眸中的恶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虚数之茧,既是力量亦是枷锁。”
“当它完全孵化之后,我,或者说我们,将彻底沦落为虚数之树的奴隶。”
虚数之树?奴隶?
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夜玄流的心上。
“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抛出了那个最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我会忘记很多?”
为什么会忘记过去的战斗?为什么会忘记身边的人?为什么连自己是谁,都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晃动。
观众席上的木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破损的头颅纷纷转向他,空洞的眼眶里仿佛燃起了幽火。眼前的“倒影”脸上的笑容变得模糊,身影开始透明化,像是即将被风吹散的烟雾。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番外(四十)
雷电龙马站在天幕之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看到屏幕上自家女儿与夜玄流共处一室,两张床铺隔着一张书桌遥遥相对时,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雷电龙马在原地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孤男寡女同处一间房,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芽衣那孩子从小单纯,心思干净得像张白纸,夜玄流这个家伙万一……万一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芽衣可怎么办?
虽然这些日子通过天幕观察,他能看出夜玄流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可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担心女儿的?尤其是看到女儿穿着家常衣物,在房间里自如活动,与夜玄流讨论任务时的熟稔模样,雷电龙马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七上八下。
“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看到夜玄流始终专注于电脑屏幕,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投向芽衣,雷电龙马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些许。
可这份安心还没持续多久,天幕上的画面就让他差点原地爆炸。
屏幕里,雷电芽衣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临进门时转过身,脸颊泛红地对夜玄流说了句:“夜玄流,我去洗澡了。你……你可不许偷看。”
那语气,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又有点故作强硬的警告,尾音微微上扬,落在旁人耳里,竟莫名透着一丝娇嗔。
“噗——”雷电龙马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差点真喷出一口老血。他猛地一拍大腿,气得在原地转圈:“这孩子!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不许偷看’?这不是明摆着引人遐想吗?”
在他看来,女儿这话哪里是警告,分明是带着点欲拒还迎的意味。
雷电龙马死死盯着天幕,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忘了。他看到夜玄流头也没抬地应了句“知道了”,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一点,可随即又升起新的担忧——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吧?万一他趁芽衣洗澡的时候……
他越想越心惊,双手背在身后,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不行,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说说芽衣。”
与雷电龙马的焦虑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部分人的反应。
“啊啊啊!芽衣姐姐好可爱啊!说‘不许偷看’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你们看他们俩的互动,一个害羞得不行,一个极度冷静又透露着邪恶,这对cp我先磕为敬!”
这群年轻人显然把这当成了一场甜蜜的拉锯战,眼神里闪烁着“磕到了”的光芒,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研究两人的每一个微表情。
在他们看来,雷电龙马担心的“出格行为”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对搭档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那种明明在意却又故作疏离的样子,简直比偶像剧还好看。
“年轻真好啊。”她轻啜一口酒,心里暗自想着。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不也有过这样脸红心跳的时刻吗?芽衣那孩子看着冷静,但是一举一动分明就是对夜玄流有着好感,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罢了。
“只是芽衣那孩子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夜玄流啊。”无量塔姬子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不是天幕,恐怕没人会将这两个看似交集不深的人联系在一起。夜玄流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精心打磨的宝石——俊朗的眉眼,及腰的黑发束起时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总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温和,再加上那份融于骨血的儒雅气质,以及无论何时都能从容应对的能力,几乎符合了大多数女孩子对“理想伴侣”的全部想象。
雷电芽衣会被这样的人吸引,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偏偏……
姬子的目光锐利起来,夜玄流在儒雅外表下所潜藏着的对生命的漠视,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那份潜藏在温和之下的恶意,像冰层下的暗流,不轻易显露,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切换。原本温馨的酒店房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恢弘剧场。残破的木偶观众,漫长的悬浮阶梯,以及舞台中央那枚散发着诡异紫光的巨大茧状物,瞬间攫住了天幕外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剧场的建筑风格古老而神秘,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而那枚被夜玄流称为“虚数之茧”的存在,表面流淌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搏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让人心生敬畏。
当画面中那个与夜玄流一模一样的“倒影”说出“我们都将沦落为虚数之树的奴隶”时,天幕外彻底陷入了死寂。
“虚数之树?”
“虚数之茧?这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像是某种神话里的存在……”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这两个从未听过的词汇,带着一种超越常识的陌生感,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女武神和研究员,也对这两个名词感到陌生。
然而奥托的反应则是和众人尤为不同。
此刻他脸上惯有的戏谑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当“虚数之树”四个字从那个“倒影”口中说出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十字吊坠。
“虚数之树……”奥托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与警惕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头,看向天幕上夜玄流的身影,眼神微眯,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暗藏危险的宝物。“虚数之树的力量……夜玄流,你究竟是如何取得祂的注视?”
虚数之树,这个只存在于前文明最隐秘文献中的概念,是构成世界的基础之一,是超越维度的存在。而夜玄流,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竟然与虚数之树产生了关联?
奥托之前对夜玄流的态度,更多是“看好戏”。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出众,心思缜密,像一颗投入棋盘的意外棋子,让原本沉闷的格局变得有趣起来。他乐于观察夜玄流的行动,想看他在不久的未来能搅起多大的风浪。
但现在,当“虚数之茧”与“虚数之树”出现时,奥托不得不彻底改变态度。
番外(四十一)
[僻静的巷弄深处,这家名为“锈钉”的酒馆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灰黑色的木门斑驳不堪,门楣上的招牌歪斜地挂着,油漆剥落得只剩下“钉”字的残痕。推开门时,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简陋。墙壁上的墙纸卷着边,露出底下泛黄的石灰;天花板上的吊灯忽明忽暗,光线昏沉得连对面人的表情都看不太清;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烟草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厚重得几乎化不开。]
[吧台是整个空间里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深色的木质台面被磨得发亮,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服务生制服的年轻酒保正站在吧台后,低着头专注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在杯壁上打着圈,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廉价玻璃杯,而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就是撒马尔罕市地下黑市的实际掌控者。在这里,他能弄到你能想到的一切,从军火到机密文件,只要付得起代价。]
门被推开的瞬间,“酒保”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很淡,像淬了冰的水,快速扫过门口的两人,随即又落回手里的杯子上。
[门口站着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大褂,右眼戴着一副金丝边单片眼镜,及腰的黑发束在脑后,气质儒雅又带着一丝疏离,看起来像个典型的学者或医生。女人穿着简单的便装,长发束成马尾,站在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像个尽职尽责的助手。]
[“二位客人需要来点什么吗?”酒保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他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掂量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分量。
夜玄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吧台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馆的每个角落。
他收回目光,落在酒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确实需要,只是我们想要的东西,阁下恐怕没有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挑衅,却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试探,将“想要什么”的悬念留了下来。
“呵。”酒保轻笑一声,抬眼直视着夜玄流的单片眼镜,仿佛想透过镜片看清他眼底的真实想法,“这位客人,不要看我的店小,但是该有的东西我这里都有。不过关键是……你能付得起这个价格。”
黑市交易的潜规则向来如此:先问价,再谈货。没有足够的筹码,连看一眼“宝贝”的资格都没有。
夜玄流轻轻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微光。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关于沙利文的酒……你这里有吗?”
“沙利文”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酒保擦拭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尽管只是毫秒级的停顿,但在夜玄流的注视下,这瞬间的僵硬无所遁形。
但酒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他拿起另一个杯子,继续擦拭着,语气随意:“这位客人,你的要求还不小啊。关于沙利文的酒,我这里当然有,只不过种类很多,不知道哪些符合你的口味?”
“沙利文的酒”代指与沙利文家族相关的情报,“种类很多”则暗示情报繁杂,需要明确方向。
夜玄流的指尖在吧台上轻轻一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所有,我全都要。”
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夜玄流,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讶异:“客人,你的胃口还真不小。”
夜玄流微微颔首,语气直接:“价格不是问题,我只关心究竟有没有。”
“有当然是有,只是……”“酒保”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酒馆昏暗的角落,像是在顾忌什么,“我这里毕竟也只是一个小本买卖,沙利文这瓶酒想要的人太多,我要是就这么卖了,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夜玄流微微挑眉,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闪烁着锐利的光:“哦,那么阁下想要些什么?”
“酒保”的目光落在夜玄流身上的白色大褂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一名医生吧。”
“没错,在下是一名心理医生。”夜玄流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隐瞒。
“心理医生啊,那更好。”“酒保”双手一摊,身体向后靠在酒柜上,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沙利文这瓶酒我这里有,但是具体在哪里,你不妨自己猜。毕竟,你不是一名心理医生吗?应该会一些占卜什么的吧。”
这话无疑是在刁难。心理医生的职责是分析情绪、解读行为,和“占卜”八竿子打不着。他显然是在试探夜玄流的底线,或者说,想看这个“心理医生”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你……”雷电芽衣立刻皱起眉头,忍不住想出声说些什么。对方这种态度,明显是不想真心交易,简直是在侮辱人!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手被轻轻握住了。夜玄流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他侧过头,对着雷电芽衣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雷电芽衣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的火气莫名地降了下去。她知道,夜玄流这么做一定有着底气。
夜玄流转过头,重新看向“酒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轻轻推了推金色单片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呵,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心理医生会占卜的。不过……”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牌面是最普通的红白配色。
“我不介意满足一下你对心理医生的刻板印象。”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轻轻一弹,整副扑克牌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在他掌心跳起了舞。红白色的牌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时而散开成扇形,时而叠成整齐的一摞,时而又像瀑布一样从他左手流到右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美感。
这手洗牌的技巧,与其说是魔术,不如说是一种极致的手眼协调——每一张牌的位置、角度、力道,都被精准控制着,没有丝毫偏差。
“酒保”的眼神终于变了,原本的戏谑淡了下去,多了一丝凝重。他能看出,这绝不是普通的戏法,背后是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专注力。
“啪!”
一声轻响,所有扑克牌瞬间归位,整整齐齐地落在夜玄流的掌心,仿佛从未动过。]
[夜玄流将牌放在吧台上,轻轻推开,推向“酒保”的方向:“来,从这里面挑三张吧。”]
[夜玄流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酒保”看着吧台上的扑克牌,又看了看夜玄流那双藏在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试探,被对方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接了下来。]
[这个“心理医生”,远比看起来的要深不可测。]
天命训练场
幽兰黛尔站在训练场的观测台前,一身银白色的女武神战甲尚未完全卸下,肩甲的棱角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训练场上,而是紧紧盯着天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
看到夜玄流打算用扑克牌进行所谓的占卜,幽兰黛尔微微蹙起了眉头,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身旁的丽塔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女仆装,白色的围裙一尘不染,即使在训练场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地方,也依旧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姿态。她正为幽兰黛尔递上一杯温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幕,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丽塔,”幽兰黛尔的目光从天幕上移开,转向自己的副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扑克牌真的能用来占卜吗?”
作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幽兰黛尔向来信奉实力与逻辑。她习惯了用数据说话,用战绩证明一切,对于“占卜”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始终保持着怀疑态度。
丽塔将水杯放在观测台的边缘,微微躬身,声音柔和而清晰:“很抱歉,幽兰黛尔大人,关于占卜方面,丽塔也并没有过多了解。”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看着夜玄流将三张牌收回口袋,与雷电芽衣一同离开酒馆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不过,这位夜玄流先生,想必会给我们不一样的惊喜呢。”
[酒保伸出手,从牌堆里随意抽了三张,背面朝上放在吧台上,没有看牌面。]
[昏暗的吧台灯光下,三张扑克牌安静地躺在台面上,背面的纹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酒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边缘,眼神紧盯着夜玄流,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夜玄流没有急于揭晓答案,而是先将目光落在最左边的那张牌上。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牌面,像是在感受纸张的纹理,随后缓缓将牌翻转——黑桃8的图案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黑桃8,”夜玄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牌面象征体系里,普遍认为其代表负面意义。它往往与‘不受欢迎’‘被排斥’相关,引申到空间概念上,意味着某个被忽视、地位低下的角落。”]
[“酒保”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端起旁边的空酒杯,指尖在杯口打着圈,没有说话。]
[夜玄流拿起中间的牌,轻轻翻转。梅花K的图案映入眼帘——牌面上的国王穿着华丽的服饰,手持权杖,红色的梅花纹路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醒目。]
[“而这张梅花K,”夜玄流的指尖点在国王的权杖上,“则与黑桃8的寓意截然相反。梅花在牌阵中常与‘权力’‘阶层’相关,K作为花牌中的最高位,直接指向‘高贵’‘顶端’之意。放在空间里解读,便是最高处、最显眼的位置。”]
[“至于这最后一张……”夜玄流的目光落在最右边的牌上,指尖悬停片刻,才缓缓翻转——红桃A的图案简洁而鲜明,红色的心形中央刻着精致的纹路。]
[“红桃A,”他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了然,“在所有牌面中,A往往代表‘起始’‘核心’,而红桃象征‘联结’‘机遇’。合在一起,便是‘重大机遇’,或是‘关键的联结节点’。放在具体场景里,可解读为‘处于重要事物之间的位置’,也就是……被高端事物环绕的中间点。”]
[夜玄流将三张牌重新排列,黑桃8在左,梅花K居中,红桃A在右,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
[“所以,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夜玄流将三张牌轻轻按在吧台上,目光直视着“酒保”,语气笃定,“黑桃8说明这瓶‘沙利文的酒’并不受人欢迎,因此在存放时处于被忽视的地位;梅花K指向最高处,也就是陈列架的第一排;红桃A则揭示它处于两瓶高端酒的中间,作为‘联结节点’存在。”]
“而不受欢迎的酒,我能想到的就是维斯康逊酒,因为相比较于其他酒,维斯康逊酒整体苦涩伴有辛辣除了少部分寻求新奇的顾客外几乎不会有太多的人喜欢。因此正常情况下酒吧里面威斯康逊酒的储备量并不多。”
夜玄流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因此它的位置是——顶端第一排,左数第五瓶酒,维斯康逊酒的后边。我说的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酒馆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酒保”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破裂,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死死地盯着夜玄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因为夜玄流说的,分毫不差。]
番外(四十二)
走出酒馆后,巷弄里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烟酒味。夜玄流随手将那个黑色U盘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雷电芽衣跟在他身边,目光始终落在那枚U盘上,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疯长。刚才在酒馆里,夜玄流用扑克牌“占卜”出情报位置的场景,实在太过神奇,让她忍不住想要追问。
“夜玄流,你真的会占卜吗?”雷电芽衣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好奇。
夜玄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将U盘揣进白大褂口袋里:“当然不是,要知道在下对所谓的占卜可是一点都没有过了解呢。”
“那你怎么会……”雷电芽衣更困惑了,明明刚才解读牌面时那么笃定,连酒保都被说得哑口无言,怎么看都像是真的会占卜。
夜玄流伸出食指,轻轻挡在自己的嘴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同时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语气神秘:“只不过是……一点心理学小技巧而已。”
心理学技巧?
雷电芽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想起夜玄流说过自己是心理医生,擅长观察微表情和解读行为——难道刚才的“占卜”,其实是他通过观察酒保的反应,结合环境线索推导出来的结果?
“好了,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夜玄流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静,“接下来我们就去看看这个沙利文家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快步穿过僻静的巷弄,汇入街道上的人流。
回到酒店房间,夜玄流立刻将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的接口。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他指尖翻飞,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的内容远比想象中更触目惊心。
最先跳出来的是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沙利文家族近几年的偷税漏税金额,数目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税务部门震惊;紧接着是走私清单,从军火到珍稀动植物,甚至还有一些标注着“实验材料”的不明物品,交易记录横跨欧亚大陆;最让人心头发冷的,是一份人口拐卖的名单,上面记录着数百个名字和籍贯,备注里写着“已处理”“待运输”等冰冷的字眼。
“这……”雷电芽衣站在夜玄流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然而,夜玄流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内容,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将这些文件分类保存,动作冷静得近乎冷漠。
雷电芽衣忍不住看向他:“你……你不觉得可怕吗?”
夜玄流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可怕,但不意外。”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文件。
在他看来,罪恶往往是连锁反应。当一个家族为了利益突破了伦理的底线,那么偷税、走私甚至拐卖人口,不过是这条罪恶链条上的自然延伸。与其浪费时间在震惊上,不如尽快从这些信息里找到与实验相关的线索。
就在这时,夜玄流的手指停在了一份标注着“宴会记录”的文件上。
“这是……”他眉头微蹙,点开了文件。
里面记录着沙利文家族的宴会安排。每三个月,阿利斯泰尔·沙利文都会在自家别墅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参与者无一例外都是撒马尔罕市的达官显贵,包括政府高官、商界巨头和军方将领。这种级别的家族宴会本不足为奇,真正让夜玄流在意的,是文件末尾的补充说明。
“每次宴会举办的时候,都会特意邀请各行各业的年轻女性参与。”夜玄流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指尖在“年轻女性”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这些女性身份并不高贵,大多是普通职员、学生甚至是街头艺人,却都被破格邀请。更诡异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她们参与宴会之后,毫无例外的全部失踪了。”
“失踪了?”雷电芽衣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个这所谓的沙利文家族有关。”
夜玄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摩挲着下巴,指尖在胡茬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屏幕上那些年轻女孩的照片还在闪烁,笑容明媚,眼神清澈,与“失踪”二字形成刺眼的对比。
“看来,芽衣,我们有必要前往这个宴会里面,好好看看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雷电芽衣用力点头,握着太刀的手微微收紧:“那我们到时候悄悄潜入进去吗?”以她的身手,潜入一栋别墅并非难事,只是需要小心避开那些高科技安保设备。
“不。”夜玄流却摇了摇头,调出沙利文别墅的安保布局图,密密麻麻的红点在屏幕上闪烁,代表着监控探头、红外感应和安保人员的位置,“别墅的安保措施十分严格,外围有三层巡逻队,内部布满了生物识别系统,连通风管道都装有震动传感器。一个不好很容易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提前转移实验体或销毁证据。”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别墅的宴会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受邀参与这个宴会。”
“可是……我们该怎么拿到宴会的入场券呢?”雷电芽衣皱起眉头。毕竟在她看来,他们两个初来乍到,在撒马尔罕市毫无根基,想要拿到入场券,简直比登天还难。
夜玄流却笑了笑,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闪烁着狡黠的光:“呵,关于这一点,关键就在这位身上了。”他抬手点了一下鼠标,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人物图像。
照片上的男子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风衣,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最醒目的是他左脸颊上的一道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让他原本普通的面容多了几分阴鸷。
“他是?”雷电芽衣看着照片,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警惕。这个男人的眼神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的名字叫做托米。”夜玄流调出托米的详细资料,“表面上是个自由职业者,实际上是沙利文家族的‘信使’。他的任务就是在城市里物色合适的目标——尤其是年轻女性,用各种借口邀请她们参加宴会。那些失踪的女孩,几乎都是通过他发出的邀请进入别墅的。”
他指尖在托米的疤痕上轻轻一点:“所以,他是我们拿到入场券的关键。”
雷电芽衣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番外(四十三)
“没错。”夜玄流点头,调出托米的活动轨迹图,上面用红线标注着他近一个月的行踪,“他经常光顾的地方是当地最大的赌场,在那里或许我们可以偶遇到他。”
夜玄流关闭文件,站起身:“准备一下,我们得换身衣服。”“换衣服?”雷电芽衣有些疑惑。
“托米挑选的目标,大多是看起来‘无害’且‘有吸引力’的年轻女性。”夜玄流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现在这副随时能拔剑战斗的样子,可不像会被他选中的类型。”
雷电芽衣的脸颊微微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确实不太符合“宴会邀请”的气质。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去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雷电芽衣从浴室里出来。她换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度及膝,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纹,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透亮。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少了几分战斗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夜玄流看了一眼,随即移开目光,语气平静:“很合适。”
夜玄流自己则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搭配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既不失体面,又带着几分随性,看起来像个家境不错的年轻商人。
走吧。”夜玄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黑色的衣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将两人的身影清晰映照。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低头理了理淡蓝色的裙摆,指尖划过裙上细碎的花纹,布料的触感轻柔而微凉。
“到了赌场,我们要怎么做?直接上去搭话吗?”雷电芽衣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夜玄流的目光从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不需要,到时候一切都交给我。”
雷电芽衣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毕竟跟在夜玄流身边总能感受到心安。
帕斯克赌场坐落在撒马尔罕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像一头张着巨口的巨兽,吞噬着无数人的欲望与理智。刚一踏入赌场大门,震耳欲聋的声浪便铺天盖地涌来——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呐喊、骰子撞击骰盅的脆响、筹码堆叠的哗啦声、赢家狂喜的欢呼与输家绝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疯狂旋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水味、酒精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欲望场的味道。穿着暴露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对周围的疯狂视若无睹。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夜玄流靠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夜玄流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掌心微微用力,轻轻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在说“有我在”。雷电芽衣感受到这股力量,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指尖回握了他一下,算是回应。
“找到了。”夜玄流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在赌场深处一个骰子赌桌的角落,语气平静地说道。
雷电芽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正挤在围观的人群中,左脸颊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在赌场闪烁的灯光下格外醒目——正是托米·帕尔。
此刻的托米正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手按着赌桌边缘,一手握拳高举,对着骰盅疯狂呐喊:“大大大大!给我大!”他的声音嘶哑而亢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摇得飞快的骰盅,仿佛里面装着他全部的人生。
周围的赌徒也跟着起哄,整个赌桌周围的气氛狂热到了极点。
“买定离手!开!”荷官的声音穿透喧嚣,猛地将骰盅掀开。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在盅底,点数清晰可见——三个六,豹子通杀!
“不——!”一个押了“小”的富商模样的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双手抱头,脸上血色尽失。
而托米则像疯了一样跳起来,发出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赢了!老子赢了!”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冲到桌前,毫不客气地将输家面前的筹码一把揽过,动作粗鲁而贪婪,脸上的疤痕因为激动而扭曲,看起来愈发狰狞。
他将筹码胡乱塞进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沉甸甸的布袋被塞得鼓鼓囊囊,发出哗啦的声响,那是金钱碰撞的声音,也是欲望满足的声音。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夜玄流低声对雷电芽衣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刚赢了钱的人,警惕性最低,也最容易被‘新的诱惑’吸引。”
输钱的富商失魂落魄地离开后,赌桌周围的人群也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意兴阑珊的赌徒在收拾筹码。托米将赢来的筹码倒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小的金红色山丘,他用手指拨弄着筹码,发出哗啦的脆响,脸上还带着赢钱后的亢奋。
“还有没有人来呀?”他对着周围大声喊道,声音嘶哑却带着炫耀的意味,“老子今天手气正好,来谁赢谁!”
然而周围的人要么低头收拾东西,要么假装没听见,没人愿意凑上来当这个“冤大头”。托米见状,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冷落的扫兴,他咂了咂嘴,正准备起身换个桌子,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对面响起。
“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让在下陪你玩玩吧。”
托米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他对面,戴着一副金丝边单片眼镜,紫色的眼眸在镜片后显得格外平静,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正是夜玄流。
“你是……”托米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夜玄流,此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周,当瞥见角落里站着的雷电芽衣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起猥琐的笑容。
那抹淡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赌场角落里格外显眼,长发松挽,侧脸线条柔和,正有些不适地看着这边。
“这位美女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托米完全忽略了对面的夜玄流,冲着雷电芽衣嚷嚷道,语气轻佻,“看你面生得很,要不要让哥请你玩两把?赢了算你的,输了算哥的!”
雷电芽衣闻言,眉头立刻蹙起,眼中闪过明显的嫌恶。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托米的距离,声音冷淡:“不必了。”
“哎呀,美女别这么不给面子啊。”托米被拒绝后非但不收敛,反而站起身,晃悠悠地朝着雷电芽衣的方向走去,脸上的疤痕因为狞笑而扭曲,“就是玩两把而已,怕什么?哥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似乎想碰一碰雷电芽衣的手臂。
“这位朋友,”就在这时,夜玄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这么做的话,未免不太合适吧。”
他伸出手,轻轻拦在了托米面前,掌心正好挡住了托米伸向雷电芽衣的手腕。
托米的注意力终于被拉了回来,他转头看向夜玄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的凶狠:“小子,你是哪来的?也敢管我的事情?”
托米猛地抬手,想一把推开夜玄流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常年混迹街头的戾气。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夜玄流的手臂,就感觉对方的手掌突然收紧,像一把铁钳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呃……”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腕传来,像是骨头都要被捏碎了,托米忍不住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手上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
夜玄流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轻轻握住了一只杯子,没有丝毫动容。他甚至还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托米耳中:“这位朋友,这下我们可以好好赌一把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托米吃痛的说着。
夜玄流松开手后,托米揉着发痛的手腕回到自己的座位。
“说吧,赌什么?”托米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看在你是新面孔,我也不欺负你,内容随你挑。”
夜玄流的目光扫过赌桌上的骰子、扑克牌和筹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他的沉默像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在周围的空气里漾开无形的压力。
“喂,我说你这家伙,到底玩不玩了?”托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脸上的疤痕因为焦躁而显得愈发狰狞,“不敢玩就趁早滚蛋,别在这里浪费老子的时间!”
就在这时,夜玄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朋友,如果只是玩这些的话,未免有些无聊了。不妨,我们来玩点更刺激的。”
“哦?”托米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向前倾了倾身,“你想玩什么?难道是想赌身家性命?”他本是随口调侃,却没想到夜玄流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瞬间僵住。
夜玄流缓缓站起身,右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造型复古的左轮手枪,黑色的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漆黑,像一只蛰伏的猛兽,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围观群众猛地噤声,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雷电芽衣站在角落,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怎么也没想到,夜玄流会拿出枪来!
只见夜玄流面无表情地按下弹匣扣,弹出转轮,将一枚黄铜色的子弹塞进其中一个弹巢,随后合上转轮,用手掌快速旋转了几圈。金属摩擦的“咔咔”声在死寂的赌场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夜玄流将枪重新举起,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平静无波,仿佛那不是一把能夺人性命的手枪,而是一个普通的玩具。
“不知道这个,阁下敢不敢玩?”他看向托米,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像淬了冰。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
“俄罗斯轮盘赌!他竟然要玩这个!
番外(四十四)赌局最重要的是什么?
托米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把泛着冷光的左轮手枪上,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他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恃无恐。接?还是不接?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可周围起哄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接啊!怕什么!”
“托米你不是号称赌场猛人吗?这点胆子都没有?”
“玩不起就趁早认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围观的赌徒们拍着桌子大喊,眼神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兴奋。在帕斯克赌场,这种生死边缘的赌局比任何牌局都更能刺激神经,他们不在乎谁输谁赢,只在乎这场戏够不够精彩。
托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脸上的疤痕像活过来一样抽搐着。他猛地一拍桌子,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筹码都跳了跳:“来呀!谁怕谁啊!”
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压过了理智,他不能在这些人面前丢了面子,更不能让沙利文家族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不过,既然要玩的话,”托米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夜玄流,“筹码是什么?总不能空赌一场吧?”
夜玄流指尖转着枪,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划出残影,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全部。”
“全部?”托米皱眉。
“不仅包括你我身上的资产,”夜玄流顿了顿,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闪过一丝锐利,“同样包括你我的命。如何?不知道阁下你,是否敢接?”
这话一出,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下去。赌命?这已经超出了“刺激”的范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
托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夜玄流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可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好!这场赌局我接了!”
夜玄流将左轮手枪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枪口朝下停在掌心:“那么,谁先来?”
“为了避免别人说我以大欺小,”托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我先来吧。”
他伸手拿过手枪,金属的冰凉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将枪口死死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最喧闹的赌徒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托米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雷电芽衣站在人群后,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夜玄流——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把事情逼到这种地步,可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
托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呼——”他猛地吐出一口气,手指用力扣下扳机!
“咔哒!”
清脆的空响在寂静中炸开。
托米的身体瞬间一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踉跄着松开手,将手枪扔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几乎要哭出来。
“小子,轮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看向夜玄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夜玄流弯腰捡起手枪,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并不着急开枪。他的目光扫过托米惨白的脸,又看向周围紧张的人群,最后落在远处的雷电芽衣身上,对她微微颔首,像是在安抚。
“夜玄流……”雷电芽衣的声音细若蚊呐,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夜玄流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先生,你知道赌局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托米一愣,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疯狂吗?”夜玄流轻笑一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仿佛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咔哒!”
又是一声空响。
托米的心脏猛地一滞,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接过手枪。按照规则,该轮到他了。
可夜玄流却将手枪收了回去,枪口依旧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甚至还轻轻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所以赌局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无视了托米惊愕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除了疯狂以外,还有什么?答案是,理性。”
话音未落,他再次扣动扳机!
“咔哒!”
还是空枪!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家伙疯了吗?竟然连开两枪?而且每一次都如此平静,仿佛枪口对着的不是自己的脑袋,而是一杯待饮的酒。
托米彻底呆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么,第二个问题,”夜玄流放下枪,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枪口,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作为绅士,最重要的就是优雅。所以,什么是优雅?”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可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抬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搭着。
“疯了!这家伙绝对疯了!”有人忍不住低呼。
连开三枪?他这是在赌转轮里的那颗子弹,恰好藏在最后三个空巢里?这已经不是勇气能解释的了,这是纯粹的疯狂!
雷电芽衣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她死死盯着夜玄流的手指,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托米的眼神里充满了呆滞,他看着夜玄流平静的侧脸,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和一个人赌,而是在和一个彻底疯狂的魔鬼较量。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夜玄流微笑着,再次扣动扳机。
“咔哒!”
空枪!
又是空枪!
夜玄流缓缓放下手,伸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杰作,语气轻松:“很显然,死亡面前保持自然,才是真正的优雅。”
他的衬衫依旧平整,头发没有丝毫凌乱,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与旁边瘫软如泥的托米形成鲜明对比。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夜玄流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再次举起枪,这一次,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颚,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直直地看向托米,“这场赌局,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托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大喊“停下”,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咔哒!”
第四声空响,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番外(四十五)死亡面前保持自然
[第四声空响,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震得赌桌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天命总部的训练场依旧回荡着能量碰撞的锐响,但此刻,几乎所有女武神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悬浮在空中的天幕。画面里,夜玄流用左轮手枪连开四枪的场景。
尤其是那句“死亡面前保持自然,才是真正的优雅”,伴随着第四声空响落下,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
“好帅啊!”一个年轻的女武神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天幕上夜玄流那张平静的侧脸,“明明那么危险,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怕,那种冷静真的太有魅力了!”
“何止是不怕,简直是疯狂!”旁边的同伴咋舌,“连开四枪啊!就算知道里面没子弹,换做是我,手抖得根本扣不动扳机好吗?”
“疯狂与优雅并存吗……”另一个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得不说,这位夜玄流先生还真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人呢。明明手段那么出格,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有惊叹,有敬佩,也有对这种“疯狂”的不解,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幕上那个紫眸男子牢牢吸引。
丽塔掩着嘴轻笑,酒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浓厚的兴趣,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她看着天幕上夜玄流将请柬收好,转身走向雷电芽衣的背影,指尖轻轻在观测台上敲打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丽塔,”幽兰黛尔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这位天命最强女武神依旧站在那里,银白色的战甲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怎么看待夜玄流这个人?”
丽塔转过身,微微躬身,笑容依旧优雅得体:“不知道幽兰黛尔大人是如何看待他呢?”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幽兰黛尔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画面里,夜玄流正低头和雷电芽衣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赌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与之前拿枪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诚:“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他。”
“他的一些行为让我有些反感。”幽兰黛尔顿了顿,清晰地说出自己的看法,“用赌命的方式逼迫对手,用谎言和心理战术达成目的,甚至将同伴置于可能担惊受怕的境地……这些都与我所认同的‘正义’和‘荣耀’背道而驰。”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客观,“我必须要承认,他确实很有能力。”
丽塔赞同地点点头,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幽兰黛尔大人说得没错。夜玄流先生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战斗力,而是他的头脑。他像一个顶级的棋手,总能提前预判对手的下一步,甚至……引导对手走进他设好的陷阱。”
她回想起天幕上夜玄流连开四枪的场景:“那四枪,看似疯狂,实则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地打在托米的心理弱点上。第一枪是试探,第二枪是施压,第三枪是摧毁他的侥幸心理,第四枪……则是彻底击垮他的防线。从始至终,托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用最危险的方式,达成最安全的目的。”丽塔轻笑一声,“这确实是一种令人着迷的‘优雅’,尽管这种优雅带着血腥味。”
[“那么最后,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夜玄流缓缓抬起手臂,将左轮手枪调转方向,漆黑的枪口稳稳对准了瘫坐在椅子上的托米。]
[六发轮盘,五发已空。按照最基本的逻辑,最后这一发,必然藏着那枚致命的子弹。]
[托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瘫在座位里,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周围赌徒们的欢呼、口哨声在他耳中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堵住,变得模糊而遥远。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按照赌约,他不仅要输掉全部资产,甚至可能连命都要搭在这里。]
[至于反悔?托米连想都不敢想。帕斯克赌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据说与撒马尔罕市的黑帮和某些高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别说他只是个跑腿的小角色,就算是真正的富商,在赌场赖账也只有死路一条。]
[“朋友,你看起来很糟糕。”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他绕过赌桌,走到托米面前,伸出手,动作“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和褶皱的衬衫,指尖划过托米颤抖的肩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随即,他微微俯身,嘴唇凑到托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朋友,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实话说,我对你的资产并不感兴趣。”]
[托米猛地一怔,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夜玄流,脸上的疤痕因为惊愕而扭曲:“你……你想要什么?”]
[“哼。”夜玄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如果我记得不错,你的手上应该有沙利文家族的宴会请柬吧?把它给我。”]
[“请柬?”听到这两个字,托米的眼神骤然亮了一下“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种级别的宴会请柬,虽然由他负责发放,但知道他手里有多余名额的人寥寥无几,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怎么会如此清楚?]
[夜玄流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下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商人,要是能攀上沙利文家族这颗大树,以后在撒马尔罕市行事,多少会方便一点。”]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刻意摆出一副趋炎附势的商人模样,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贪婪和谄媚,完美地掩饰了真实的目的。]
[托米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家伙费了这么大功夫,又是赌命又是玩心理战,根本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这两张请柬?]
[想通这一点,托米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了大半。比起输掉全部资产和性命,几张请柬根本不算什么。反正这些请柬本就是用来引诱“猎物”的工具,给谁不是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想借着请柬攀附权贵?正好,让他去尝尝沙利文家族的“盛宴”到底是什么滋味。]
[没有丝毫犹豫,托米从怀里掏出两张烫金请柬。请柬的边缘镶着一圈细密的金边,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着沙利文家族的纹章,整体设计精美奢华,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
[他将盒子递给夜玄流,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给你。”]
[夜玄流接过盒子,拿出请柬仔细看了看。上面印着宴会的时间——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地点——沙利文家族位于城郊的私人别墅,落款是阿利斯泰尔·沙利文的签名,字迹张扬而有力。]
[“感谢你,我的朋友。”夜玄流将请柬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托米微微颔首,“祝你生活愉快。”]
[“等等。”托米突然开口,看着夜玄流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我提醒你一下,这场宴会有个规矩——只允许女性参与。”]
[他故意加重了“只允许女性参与”这几个字,心里暗笑。就算拿到请柬又怎么样?到了别墅里,还不是任由沙利文家族摆布?尤其是那个跟着他来的美女,到时候能不能完整地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夜玄流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劳费心。”]
[说完,他转身走向人群角落,那里,雷电芽衣正静静地站着,淡蓝色的裙摆在喧嚣中像一朵安静的浪花。]
[“我们走。”夜玄流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
[雷电芽衣没有犹豫,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并肩穿过依旧在欢呼起哄的人群,朝着赌场大门走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托米缓缓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又是一个不知所谓的蠢货。恐怕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场宴会可不是什么慈善晚宴。”]
[那些想要攀附沙利文家族的人,最终的下场往往比死还惨。尤其是那些被他引诱来的年轻女性,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别墅。]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雷电芽衣转身离开的背影,那抹淡蓝色消失在门口时,托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了……”]
[那样干净纯粹的气质,在撒马尔罕市可不多见,就这样被送进沙利文家族的虎口,确实有点浪费。不过转念一想,越是干净的“猎物”,越能让那些大人物满意,他也就越能得到好处。]
番外(四十五)夜玄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请柬已经拿到手了,这场宴会的入场券我们已经有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到三天后的宴会了。”夜玄流举起其中一张烫金请柬,凑在眼前仔细打量着,指尖划过边缘的金边,“不过宴会只允许女性参与,这一点有些麻烦。芽衣,你怎么看?芽衣?”
他连着叫了两声,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夜玄流放下请柬,转过身看向沙发。雷电芽衣正坐在那里,背对着他,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从回来的路上开始,她就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显得格外沉闷。
这不像平时的她。往常无论遇到什么事,雷电芽衣总会第一时间表达自己的看法,哪怕是反对意见,也会清晰地说出来。可今天,她的沉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空气都有些凝滞。
“芽衣,你怎么了?”夜玄流走到沙发旁,微微俯身,试探着再次询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雷电芽衣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低沉,像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啊?”夜玄流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什么那么做?”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下一秒,雷电芽衣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快得让夜玄流都来不及反应。她一把扯住夜玄流胸前的西装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布料撕碎。在夜玄流惊愕的目光中,她用力一拽,将他狠狠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夜玄流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但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雷电芽衣吸引了。
她的眼眶通红,深紫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里面翻涌着愤怒、委屈、后怕,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失控的担忧。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雷电芽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用左轮手枪指着自己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扳机!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
“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害怕那枪突然响了怎么办!害怕你就那么……那么消失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未落,积压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夜玄流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芽衣,这……”夜玄流彻底愣住了。他习惯了计算、布局,习惯了掌控一切,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从未见过雷电芽衣如此失态,如此……脆弱。
那些冷静的分析、周密的计划,在她汹涌的泪水面前,突然变得苍白而无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举动,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心理战术”,而是拿生命开玩笑的疯狂。
“所以……答应我,”雷电芽衣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承诺刻进骨子里,“下次不要在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松开拽着衣领的手,扑进夜玄流的怀抱里,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呜……”
夜玄流僵在原地,手臂悬在半空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耳边是她压抑的哭声,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原来,他的“计划”,会让她这么害怕。
原来,她在意他,在意到……失控。
夜玄流缓缓抬起手臂,轻轻环住雷电芽衣的后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即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对不起。”夜玄流低声说道“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芽衣,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电芽衣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还在抽噎着,紧紧地抱着他,像是害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夜玄流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和她细微的抽气声。
“我不是……不是想发脾气,”雷电芽衣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看到你拿枪指着自己,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番外四十六(男扮女装)
三天时光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悄然流逝。
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雷电芽衣正弯腰系好脚上的黑色皮鞋,鞋跟不高,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脚踝的纤细线条。
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是优雅的V形,裙摆垂落至脚踝,行走间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被精心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耳坠上的碎钻在夕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这是为了贴合宴会氛围特意准备的装扮,既不失端庄,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吸引力。
整理好裙摆上最后一丝褶皱,雷电芽衣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扬声道:“夜玄流,你准备好了吗?时间快到了。”
按照请柬上的要求,宴会七点开始入场,八点正式举行,现在已经六点半,再不出发就赶不上了。
这三天里,她始终在纠结入场的问题。宴会上明确标注“仅限女性参与”,可夜玄流坚持要和她一起进去,说能更好地应对突发状况。她问过他有什么办法,他却只神秘兮兮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让她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
更让她疑惑的是,这三天夜玄流频繁出门,每次回来都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问他买了什么,他只说是“宴会要用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半句不肯多透露。
“稍等一下,芽衣小姐,不会太久的。”房门内传来夜玄流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刻意压低的柔和。
雷电芽衣挑了挑眉,心里的好奇更甚。这家伙到底在里面捣鼓什么?
此时,房间内。
平日里挂在衣架上的衬衫、西装早已被扔到沙发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挂在落地镜前的黑色宴会长裙。裙子的面料是光滑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珍珠,裙摆开了一道恰到好处的叉,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夜玄流正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拿着粉扑,轻轻往脸上拍打着粉底。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异常认真,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将原本略显硬朗的下颌线条修饰得柔和了几分。
化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一张令人惊叹的面容。夜玄流自己的面容本就俊美,皮肤白皙,此刻卸去了男装,添上一层轻薄的粉底后,五官更显柔和,几乎很难辨别性别。再加上他本就挺拔修长的身材,肩窄腰细,穿上长裙后,更衬得身姿窈窕。
放下粉扑,夜玄流拿起眉笔,对着镜子轻轻描绘。他没有画得太细太弯,只是略微调整了眉形,让眉毛看起来更柔和一些,却又不失英气,恰好中和了女性装扮的柔媚。
“嗯……”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片刻,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始终一片平静,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件完成了大半的作品,“这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对于穿女装这件事,夜玄流没有太多的抵触或不适。在他看来,服装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帮他混入这场“仅限女性”的宴会,仅此而已。纠结于形式,反而是本末倒置。
他拿起一支豆沙色的口红,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抹。唇线被轻轻晕开,显得自然而柔和,为这张“美人脸”增添了几分生气。
最后,他拿起一副挂着紫色水晶挂坠的金色单片眼镜,轻轻戴在自己的右眼上调整好位置。紫色的水晶挂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他眼底的紫色眼眸交相辉映,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
镜中的人,黑发如瀑一直垂落在腰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黑裙曳地,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平静无波,既有女性的优雅高贵,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锐利,活脱脱一位从古老贵族画中走出来的大小姐。
如果说男装时的夜玄流给人的感觉是温和儒雅,像一杯醇厚的咖啡,那么此刻换上女装的他,则如同陈年的红酒,初看是惊艳的高贵,细品却能感受到隐藏在柔滑下的锋芒。
夜玄流站起身,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确认裙摆的弧度、领口的珍珠都没有问题,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可以走了。”他开口,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比平时的声线稍高一些,却不显得突兀,反而像是天生的女声。
说完,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雷电芽衣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黑色的缎面长裙,珍珠点缀的领口,紫色水晶挂坠的单片眼镜……还有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那双紫色的眼眸,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态,分明就是夜玄流。
陌生,是因为这副装扮下的他,实在太……惊艳了。
柔和的面部线条,自然的唇色,再配上那身优雅的长裙,完全看不出任何违和感。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谁,雷电芽衣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大小姐。
“你……你这是……”雷电芽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夜玄流说的“办法”,竟然是这个!
夜玄流或者说,此刻的“夜玄流大小姐”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体,声音依旧是刻意放柔的女声:“芽衣小姐,久等了。这样,我们就能一起进去了,不是吗?”
雷电芽衣看着他(她?)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震惊?好笑?还是……觉得有点离谱?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化妆的?”雷电芽衣憋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夜玄流眨了眨眼,紫色的眼眸在单片眼镜后闪烁着一丝狡黠:“这三天学的。网上教程很详细,不难。”
为了能顺利混入宴会,他不仅研究了化妆教程,还特意观察了撒马尔罕市贵族女性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甚至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语气。
雷电芽衣看着他(她)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又看了看那双和自己同款的黑色皮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所以……我们现在是‘姐妹’?”
“或许可以说是‘远房表亲’。”夜玄流微笑着说,“我是你的表妹,随你一同前来参加宴会,这样更自然。”
他甚至连身份都想好了。
雷电芽衣彻底没话说了。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三天夜玄流神神秘秘的了。为了混入宴会,这家伙竟然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夜玄流自然地伸出手臂,做出要挽着她的姿势。
雷电芽衣看着他(她)伸出的手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臂穿了过去。指尖触碰到他(她)衣袖下的皮肤,传来熟悉的温度,让她稍微适应了一些。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房间,乘坐电梯下楼。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酒红色长裙的雷电芽衣优雅端庄,黑色长裙的“夜玄流”高贵疏离。
路过前台时,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了她们两眼,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却丝毫没有怀疑“夜玄流”的性别。]
番外(四十七)赴宴
当天幕画面切换到夜玄流穿着黑色宴会长裙、戴着紫色水晶单片眼镜的瞬间,无论是圣芙蕾雅学园,还是天命总部亦或是其他正在关注天幕的角落,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死死地钉在屏幕上那个黑发垂落、身姿窈窕的“身影”上,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各种惊呼和议论声猛地炸开——
“我的天……那是夜玄流?”
“夜玄流女装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啊!”
“这腰!这气质!要不是提前知道,谁能想到他是个男生?”
“突然觉得夜玄流好香好软……我是不是疯了?”
“这哪里是女装大佬,这简直是贵族大小姐本人吧!那单片眼镜一戴,气质绝了!”
琪亚娜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脸颊,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看不出来啊,夜玄流穿上女装之后竟然……这么好看!”
“搞什么啊。”德莉莎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夜玄流对着镜子整理裙摆的样子,忍不住咂了咂嘴,“一个大男人穿女装,竟然这么平静?”
她本来还以为,像夜玄流这种看起来冷静自持的人,穿女装多少会有点别扭或者不好意思,甚至可能会抗拒。结果倒好,对方不仅大大方方地化妆、换衣服,还对着镜子评头论足,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仿佛只是换了件普通的衬衫。
“这就是他的风格吧。”无量塔姬子双手抱胸“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什么的根本不在乎。穿女装能混入宴会,对他来说大概和用枪指着自己头一样,都是‘必要的策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无量塔姬子的目光扫过夜玄流女装的时候,不禁停顿一下——不得不承认,夜玄流那家伙穿上女装后,确实比不少女生都要好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用力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走神。
符华坐在一旁,看着屏幕里夜玄流和雷电芽衣挽着手臂走进别墅的画面,眼神平静,却若有所思:“他的观察力和适应力都很强。短短三天不仅学会了化妆和女性仪态,还能在宴会上从容应对,这份心智确实非同一般。”
对符华而言,穿女装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夜玄流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能力——快速学习、精准模仿、以及面对非常规状况时的冷静心态。这些特质,无论在哪个战场,都是极其宝贵的。
“不过……”符华的目光落在夜玄流的步伐上面“他的走路姿势虽然流畅,但缺乏女性的柔美,更像是在计算每一步的距离和角度。”
讨论还在继续,有人惊叹于夜玄流的“颜值”,有人分析他的策略,有人则单纯觉得这场面太过冲击。
而在天命总部的训练室,幽兰黛尔看着屏幕里那个优雅转身的黑色身影,眉头微蹙,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倒是……不拘一格。”幽兰黛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算不上赞赏,也算不上反对,更像是一种客观的评价。
在她看来,用这种方式混入宴会,终究还是有些……太新奇了。
“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不是吗?”丽塔轻笑一声,酒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味,“为了达成目标,完全不在乎常规的束缚。这种‘纯粹’,有时候反而更可怕。”
[沙利文家族的别墅坐落在撒马尔罕市郊区的半山腰上,远远望去,如同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庞大而奢华。米白色的大理石外墙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织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雕花的铁艺大门敞开着,仿佛在向所有赴宴者展示着家族的底蕴。门前的喷泉喷出晶莹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与周围修剪整齐的绿植相映成趣,处处透着精心雕琢的贵气。
当载着夜玄流与雷电芽衣的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前时,门前的停车场早已停满了各式豪车,从限量版的跑车到加长的豪华轿车,无一不彰显着赴宴者的身份。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正有条不紊地引导着车辆停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谄媚,也不失礼。
“看来我们不算晚。”夜玄流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前陆续下车的人群,声音依旧是刻意放柔的女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雷电芽衣轻轻点头,整理了一下酒红色长裙的裙摆,目光落在那些正走向别墅大门的宾客身上:“人比想象中多。”
两人随着人流下车,夜玄流很自然地挽住了雷电芽衣的手臂,姿态优雅地迈过门前的台阶。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隐约传来的交谈声、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宴会前的序曲。
刚走进别墅的前院,夜玄流的目光便快速扫过在场的宾客。赴宴的女士大多穿着精致的礼服,裙摆摇曳,妆容一丝不苟,乍一看去,皆是体面人。但夜玄流的视线并未停留在他们华丽的衣着上,而是精准地捕捉着每个人细微的表情与动作。
他注意到,大多数女性宾客的手指都在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或是端着空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有人看似在与身边的人谈笑,眼角却忍不住瞟向别墅大门内的方向,带着明显的紧张与局促;还有人深吸一口气时胸口起伏过大,嘴角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这些细微的迹象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件事:她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些人……”雷电芽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了然,“看起来很紧张。”
“何止是紧张。”夜玄流轻笑一声,目光掠过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年轻女孩,对方正紧张地攥着请柬,手心甚至沁出了汗,“她们的紧张里,藏着更明显的东西——期待。”
那些年轻女性的眼神里,除了初入陌生环境的不安,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期待。她们的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逡巡,试图从中找到最有价值的“目标”;有人刻意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优雅,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包装的商品;还有人悄悄整理着头发和妆容,哪怕已经无可挑剔,依旧想要做到完美——很显然,她们都将这场宴会当成了“攀上高枝”的绝佳机会。
在撒马尔罕市,沙利文家族的名字代表着权力与财富的顶峰。能收到这场私人宴会的请柬,对许多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轻女性而言,无异于得到了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她们渴望在这里结识权贵,渴望被沙利文家族的人注意到,渴望借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392章 舍弃稳定
中亚地区的天空依旧弥漫着灰黑色的烟尘,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钢筋混凝土的残骸在风中呜咽,仿佛在诉说着那场毁灭性的战斗。第五律者——绝音律者的讨伐战最终以人类的“胜利”告终,但这场胜利的代价,沉重到让每一个幸存者都难以呼吸。
整个中亚地区几乎被彻底夷为平地,破坏范围辐射上万里,地表裂开巨大的沟壑,深不见底;大气层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撕裂,紫外线毫无阻碍地直射地面,让这片土地成为了真正的“生命禁区”。
参与讨伐的精英队伍,连同最精锐的融合战士小队,几乎全部葬身于绝音律者的音波攻击之下。
那些曾经在崩坏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名字,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墓碑和战友们沉痛的回忆。最终活下来的,只有雷电芽衣、薇尔莉娅等寥寥几位拥有顶尖战力的强者,即便如此她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伤痕,眼神里的疲惫几乎要溢出。
抗崩坏联盟总部,亚文斯特的实验室。
与外界的废墟景象不同,实验室内部一尘不染,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冽的灯光,各种精密仪器发出低低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营养液的混合气味。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维生舱静静矗立,淡蓝色的营养液中,蕾西娅的身体悬浮在其中。曾经那个战力超群、身姿矫健的融合战士,如今却残破得令人心惊——她的身体损伤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九,左侧手臂几乎完全消失,露出内部错综复杂却已断裂的线路;右侧脸颊的皮肤被撕裂,露出底下闪烁着微弱电流的金属骨架;胸口的装甲凹陷,隐约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能量核心,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亚文斯特站在维生舱旁,目光死死盯着旁边的数据显示器。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符号一闪一闪,映在他银框眼镜后的灰色眼眸里,却没有激起丝毫波澜。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冷静,仿佛面前不是一个濒临“死亡”的战友,而是一件需要修复的精密仪器。
“老朋友,她的伤势怎么样?”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实验室门口响起,打破了这里的沉寂。[琼]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联盟的制服,肩上的勋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面容此刻却带着罕见的凝重。
蕾西娅是联盟为数不多能与律者正面抗衡的高端战力,她的存在,对摇摇欲坠的抗崩坏防线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如果连她都倒下了,对抗崩坏的希望,又将渺茫几分?
亚文斯特头也没回,手指依旧在控制面板上飞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一项实验数据:“伤势很重,机体核心受损,多处线路断裂,能量循环系统濒临崩溃。预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进行修复。”
他走到维生舱前,看着里面蕾西娅苍白而残破的脸,沉默了片刻,才又问道:“薇尔莉娅和梅比乌斯她们的情况怎么样?”
“她们几个的情况也并不乐观。”亚文斯特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着薇尔莉娅和梅比乌斯的身体状况——薇尔莉娅的右臂神经严重受损,短期内无法再参与高强度的任务;梅比乌斯则因为过度透支崩坏能,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皮肤下布满了紫色的血管状纹路。
“不过,好在她们治疗及时,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亚文斯特补充道,语气依旧淡漠,听不出担忧或欣慰。对他而言,这些都只是需要处理的“病例”。
[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亚文斯特的性格,与其期待他的安慰,不如尽快讨论更实际的问题。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实验室角落一个被黑色幕布覆盖的巨大装置上,声音低沉而严肃:“生命共生计划的进展怎么样了?”
这才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随着律者的不断涌现,她们的力量已经强大到超乎想象。普通的士兵在律者面前都如同蝼蚁,毫无反抗之力。绝音律者一战已经证明,单纯依靠数量和常规战力,根本无法对抗律者的毁灭性力量。
亚文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伸手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投影立刻亮起,显示出“生命共生计划”的最新数据:“进展缓慢。截至目前,实验体存活率依旧不足百分之十,崩坏兽基因的不稳定性远超预期,大多数实验体在融合后会出现狂暴化,失去理智,最终只能销毁。”
全息投影上,闪过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图片——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有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有的皮肤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却不断溃烂,有的则双眼赤红,充满了原始的破坏欲。
[琼]看着那些图片,脸色愈发凝重。百分之十的成功率,意味着每十个实验体里,只有一个能存活下来,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会想办法加大资源的倾斜。”[琼]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必须想办法提高成功率,无论用什么方法。”
现在的人类,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亚文斯特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对他而言,资源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验本身的可行性。他看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的数据,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理性:“对了,提醒你一句。”
“生命共生计划的核心矛盾在于三点:性能、稳定以及效率。”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说道,“想要融合后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性能),就必须引入更强大的崩坏兽基因,但这会导致基因链极不稳定;想要保证实验体的理智(稳定),就必须削弱崩坏兽基因的强度,这会直接影响战斗力;而想要加快实验进度(效率),就无法对每一个基因片段进行精细调整,失败率会更高。”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看向[琼],一字一句地说:“这三个指标,很难全部得到保证。”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的嗡鸣声在回荡。
稳定?在律者的步步紧逼下,稳定有什么用?如果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再稳定的战士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那就舍弃稳定。”
[琼]的声音异常果断,甚至带着一丝决绝,打破了实验室的沉默。
“务必要保证性能和效率。”他看着亚文斯特,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哪怕实验体有狂暴化的风险,哪怕他们只能活很短的时间,只要能拥有对抗律者的力量,只要能尽快投入战场,就值得。”
为了人类的存续,他必须做出这个残酷的选择。牺牲一部分人的“稳定”,甚至生命,去换取更多人的生存机会。这笔交易……值!
亚文斯特看着[琼]眼中的决绝,灰色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波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是理解,或许是别的什么。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控制面板,手指再次开始快速敲击。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快,也更……冷酷。
舍弃稳定,意味着将有更多的实验体在融合过程中狂暴化,意味着那些成功的战士也可能随时失控,成为新的威胁。但正如[琼]所说,在生存面前,这些风险似乎都变得“值得”了。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留下这句话后,[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毕竟对于他来说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他处理。
第393章 你们做不到,那就我来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各个地区的代表,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躁。窗外的防御屏障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将外界的崩坏气息隔绝在外,却挡不住会议室里日益升级的争吵。
“第五律者绝音律者造成的影响已经初步统计出来了。”坐在主位的联盟秘书长敲了敲桌子,试图维持秩序,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触目惊心的数据,“截至目前,中亚地区直接死亡人数超过五十万,上百万人无家可归,沦为难民。这些人的安置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他的话音刚落,来自非洲地区的代表便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当务之急,当然是给予人道主义援助,调拨粮食、药品和临时住所,务必要先让他们能够有饭吃,有地方住。绝不能让灾难过后,再出现大规模的饥荒和疾病。”
“粮食和药品我们可以支援一部分,但临时住所需要大量的建筑材料和人力,这需要资金支持。”欧洲代表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可是钱……联盟的储备资金在讨伐第五律者时已经消耗了大半,现在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安置这么多难民。”
“钱”这个字像一块巨石,瞬间压垮了会议室里仅存的和谐。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谁都知道难民需要安置,谁都知道人道主义援助的重要性,但涉及到金钱和资源,每个地区的代表都开始打起了算盘。在崩坏肆虐的当下,每一分资源都关系到自己地区的生存,没人愿意轻易出让。
“难民主要集中在中亚地区,按照就近原则,中亚的各位应该多承担一些责任。”美洲代表突然开口,将皮球踢了出去,“你们对当地情况更熟悉,安置起来也更方便。”
“放屁!”中亚代表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得通红,“你没看到数据吗?中亚地区的经济损失超过千亿,城市被夷为平地,我们自己的幸存者都快养不活了,怎么可能安置接纳这么多难民?应该让欧洲负责!你们的基础设施破坏最小,经济实力也更强!”
“不行!”欧洲代表立刻反驳,摇着头说道,“欧洲这边也在进行战后重建,光是修复被律者余波破坏的防御系统就已经焦头烂额,完全无能为力。我觉得应该交给美洲,你们的国土面积大,资源丰富,完全有能力接纳这些难民。”
“不可能!”美洲代表断然拒绝,语气强硬,“我们还没有从第三次崩坏的影响中完全恢复过来,西海岸的几个州至今还是崩坏污染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资源来安置中亚的难民!”
“你还是人吗?”非洲代表忍不住怒斥,“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在你们眼里,难道只有自己的利益吗?你还有没有爱心?有没有作为人类的底线?”
“爱心能当饭吃吗?底线能让我们的民众活下去吗?”美洲代表毫不示弱地回怼,“在这个时候,优先保证自己地区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不用律者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总比打肿脸充胖子强!”
“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责任!”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各个地区的代表们相互指责,相互推诿,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怒骂。曾经为了对抗崩坏而组成的联盟,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就在这时,联盟秘书长再次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够了!都给我停下!”
他的声音暂时压制了争吵,代表们虽然依旧怒视着对方,但总算坐回了座位上。
“现在是争吵的时候吗?”秘书长看着众人,语气沉痛,“第五律者已经给人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如果我们自己还在内斗,那不等律者来毁灭我们,我们自己就先灭亡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难民安置问题,我会重新制定方案,我提议每个地区必须按照比例承担责任。现在,我们来讨论下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第五律者核心的归属。”
“第五律者核心”这几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如果说刚才的争吵还带着一丝“人道主义”的伪装,那么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第五律者是由我们利用第一律者核心才讨伐完成的,按道理应该交给我们”代表立刻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拥有最顶尖的科研团队,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核心的价值。”
“放屁!”美洲代表再次怒斥,这次的语气比刚才激烈十倍,“没有我们的牺牲,你们连核心的影子都见不到!核心必须交给美洲!”
“你们的融合战士?”中亚代表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们的指挥失误,我们的战士也不会白白牺牲!论贡献,我们中亚地区最大,核心应该归我们!”
“我反对!”非洲代表也加入了争夺,“联盟的宗旨是资源共享,律者核心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由联盟总部统一保管,组织所有地区的科研力量共同研究,而不是被某一个地区独占!”
“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们非洲想趁机分一杯羹?”欧洲代表毫不留情地揭穿,“就凭你们的技术水平,拿到核心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纯粹是浪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吗?”
争吵再次爆发,而且比刚才更加激烈。如果说刚才的争吵还带着一丝理智,那么现在,所有人都红了眼,为了律者核心的归属,几乎要当场动手。
会议室里的争吵像一群聒噪的蝉鸣,尖锐而无序,刺得人耳膜发疼。[琼]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金属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却无法平息他心头的烦躁。
他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代表们,为了难民安置的责任相互推诿,为了律者核心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利益”二字,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曾经为了对抗崩坏而凝聚的“联盟”,此刻更像一个分赃不均的菜市场。
“……欧洲的经济损失已经够大了,绝不可能再接纳难民!”
“美洲的防御系统还没修复,凭什么让我们保管核心?”
“我看不如把难民赶到崩坏污染区,让他们自生自灭!”
很显然,在场所有众人口口声声说着“为了人类存续”,却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自生自灭”这种话。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人类的未来,只是自己眼前的那点利益。
“指望这些人想要对抗崩坏?”[琼]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低沉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带着浓浓的嘲讽“只能是做梦。”
无数次的教训已经证明,人类的内耗比崩坏本身更可怕。如果不是各个地区为了保存实力而相互掣肘,最终繁殖前线军队全军覆没。
现在,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尽,这些人就已经开始了新的内斗。
“既然他们做不到……带领人类对抗崩坏”他再次睁开眼,紫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烦躁,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那就我来。”
第394章 心理诊疗医生,君梦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心理诊疗室与别处截然不同。没有冰冷的医疗器械,没有刺眼的白光灯,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墙壁上挂着几幅笔触温柔的风景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混合着旧书页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君梦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修女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简单的黑色十字花纹。她始终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圣洁气质。这种气质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抚平人心头的躁动——就像此刻,刚才还在她对面焦躁地搓着手、语无伦次的访客,此刻已经能平静地叙述自己的困扰,眼神也渐渐变得清澈。
“……就是这样,每次闭上眼睛,都会想起战场上那些牺牲的战友,总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他们。”访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比刚进来时平稳了许多。
君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对方说完,才轻轻抬起头。语气很轻:“你的自责源于善良,而非过失。战争中的牺牲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你已经尽了你所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的心理很健康,只是承载了太多不属于你的沉重。试着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去晒晒太阳,去和活着的战友聊聊天——记住,缅怀逝者的最好方式,是带着他们的份,好好活下去。”
访客怔怔地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谢谢你,君梦小姐。真的……十分感谢你。”
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时,脚步已经轻快了许多。
门被轻轻带上,诊疗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君梦依旧端坐在座位上,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虔诚而平静,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圣像,静静等待着下一位需要慰藉的灵魂。
她是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并不擅长正面战场的作战。
自从被[琼]安排到这里担任心理医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在感知。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战士,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亲人的幸存者,他们身上的色彩或许黯淡,却大多带着纯净的白。这份纯粹,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并非毫无意义。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打破了寂静。
君梦没有抬头,却已经“看到”了来人身上那片奇异的色彩——极致的白与极致的黑交织在一起,像燃烧的火焰与冻结的寒冰,在他周身剧烈地碰撞、纠缠,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矛盾感。
是[琼]。
[琼]径直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拘谨或不安,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君梦素净的修女服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怎么样,君梦小姐,在这里还习惯吗?”
君梦这才缓缓抬起眼,猩红色的眼眸里映出[琼]的身影。她对这个男人始终充满好奇。在她的感知中,人的心性或许复杂,却总能找到一个主导的色彩,可[琼]不同——他身上的白,纯粹得如同初生的婴儿。而他身上的黑,又深邃得如同无尽的深渊。
这两种极致的矛盾,竟然完美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君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琼]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直接。只是指尖摩挲着烟盒,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看来我身上的‘颜色’,让你不太舒服。”
君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却补充道:“这里的人,他们身上的白色,纯粹且耀眼。我很乐意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即便这份帮助可能微不足道。”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能感知到那些人心中的痛苦与善良,也愿意去抚慰;但[琼]身上的矛盾与复杂,让她无从下手。
[琼]低低地笑了一声:“哈,那恐怕这些人里面,应该不包含我在内吧。”
君梦没有回应他的自嘲,只是再次问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吗?
君梦的直接让[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看着对面修女服上的黑色十字,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似乎在组织语言。诊疗室里的薰衣草香气依旧柔和,却因为这个问题的重量,显得有些凝滞。
“君梦小姐这么问了,那么在下也就开门见山了。”[琼]抬起眼,紫色的眼眸里褪去了之前的自嘲,只剩下一种近乎沉重的认真,“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现在的人类文明?或者说,你觉得现在的人类文明还有希望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间在君梦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希望吗?
君梦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是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习惯于用“色彩”去评判个体,却从未将目光投向整个文明。这些年来,她看到的是崩坏带来的废墟,是战士们的牺牲,是幸存者的眼泪,是会议室里代表们的自私争吵……人类文明在崩坏的铁蹄下摇摇欲坠,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可是……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纯白无暇的身影。
是薇尔莉娅。
在君梦的感知中,薇尔莉娅的身上没有一丝杂色,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白,像雪山上的阳光,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自从薇尔莉娅出现后,君梦偶尔会想:既然有这样纯白的人存在,那么未来,那么这是意味着,未来会有更多像她这样的人出现?是否会有更多人,在黑暗中坚守善良,在绝望中选择希望?
“我不知道未来是否会变得更好。”君梦缓缓开口,猩红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但是我愿意相信……相信人类文明还有希望。”
……………………………………
这段时间在准备论文,所以更新会有所耽搁请见谅。
第395章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愿意相信?”[琼]重复着这四个字,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沉的怅惘“可是很遗憾,有些事情从不会因为愿意相信而改变。”
崩坏的步步紧逼,人性的自私贪婪,历史的沉重惯性……这些都不是一句“相信”就能撼动的。他见过太多用“相信”作为盾牌,最终却在现实面前粉身碎骨的人。
君梦浅的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知道……但是我改变不了什么。”
她能感知人心,能抚慰伤痛,却无法阻止崩坏的蔓延,无法消除人性的黑暗。她的力量,在文明存续的宏大命题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不,你可以。”
[琼]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身体微微前倾,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君梦:“君梦,你还记得你改变人心的力量吗?这会是改变一切的钥匙。”
“改变人心的力量吗”
君梦从未想过,自己这份用来倾听与抚慰的能力,会被赋予如此沉重的意义。
“你想要做什么?”君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能感觉到[琼]身上那片黑白交织的色彩,此刻正剧烈地翻涌着。
[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君梦。窗外,总部的防御屏障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像一个脆弱却倔强的茧。
“崩坏不是人类文明的终点,”他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光传来,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厚重,“至少,不该是终点。”
“从第一次崩坏爆发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后退。面对近在咫尺的灾难,人类总是进行着无意义的内斗,这样下去人类文明只会像困在瓮中的野兽,迟早会被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第五律者的出现,只是一个警告。未来还会有更强的律者,更可怕的灾难。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等待人类的,只有灭绝。”
君梦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所以,既然他们做不到,那就我来!”[琼]转过身,眼眸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想主义,与他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我们要‘跨越’。”
“跨越这场名为崩坏的考验,打碎旧有的枷锁,让人类文明挣脱泥潭,迈入一个崭新的、更加辉煌的未来。”
[琼]的话语还在诊疗室里回荡,带着理想主义的炽热与决策者的决绝。君梦垂着眼帘,指尖在修女服的袖口轻轻摩挲,浅棕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了话语背后的本质。
她能感知到[琼]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急切、期待与不容置疑的掌控欲的波动。他描绘的未来越是辉煌,越能反衬出其手段的强硬。所谓“利用改变认知的力量强行凝聚人类文明”,其实早已写在他眼底的坚定里。
这并非指责。君梦太清楚,在崩坏带来的灭世危机面前,“温和”往往意味着“低效”。[琼]的选择,或许是最残酷,却也最可能见效的捷径。只是……
她无法轻易点头。
改变人心,从来不该是“强行”的。那不是凝聚,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就像用绳索将散沙捆成一团,看似牢固,实则一扯就断,甚至可能在拉扯中,磨碎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度。
“你的所求,我已知晓。”君梦终于抬起眼,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距离感。她没有评价[琼]的目的,也没有质疑其手段,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琼]的眼神微微一眯,他能感觉到君梦语气里的疏离,那不是拒绝,同样也不是答应。
“那么……你的回答是?”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追问。时间不等人,第五律者的余波尚未平息,他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一个模糊的答案。
君梦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防御屏障笼罩的天空上,光线透过屏障的折射,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那些在诊疗室里倾诉过的灵魂——失去战友的战士说“我怕自己再也握不住枪”,失去家园的老人说“我只是想再看看院子里的花”,失去孩子的母亲说“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细微的、具体的痛苦与渴望,才是“人心”的真相。强行凝聚的文明,会记得这些吗?
“很抱歉,我无法现在就给予你答案。”君梦转过头,目光清澈地迎上[琼]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
她没有立刻答应。
在她的感知里,人心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每一份情绪、每一个想法,都该是自由生长的种子,而非被强行扭曲的藤蔓。
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改变他人的认知,哪怕出发点是“凝聚文明”,本质上也是一种掠夺——掠夺了他人独立思考的权利,掠夺了人性中最本真的复杂与自由。
这在她看来,是绝对错误的。
可她同样没有直接拒绝。
因为[琼]说的没错,崩坏的脚步不会等待,人类文明的存续已经迫在眉睫。如果坚持“正确”的代价是整个文明的覆灭,那么这份“正确”,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矛盾像两股力量,在她心底反复拉扯,让她无法轻易做出决断。
对于这个不置可否的回答,[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落。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当然,君梦小姐。我会给予你足够的时间。”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君梦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心头那份矛盾愈发浓重。她能感觉到,[琼]的平静之下,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似乎笃定,自己最终会答应。
这种笃定让她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就在[琼]的手即将握住门把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透过走廊的光线,在君梦身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提醒一下,君梦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给你犹豫的时间……也不会太多。”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诊疗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君梦缓缓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刚才[琼]站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黑白交织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丝线索。
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薇尔莉娅那片纯粹的白。那个女孩从未问过“对错”,只知道“守护”。在她的世界里,或许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考量,只有“必须做”和“不能做”。如果是薇尔莉娅,会怎么选择?
沉默像藤蔓缠上心头,勒得让她有些发闷。许久,君梦才缓缓起身,推开了身后那扇雕花木门。
这是间应她要求开辟的祷告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没有寻常教堂的肃穆。最显眼的不是十字架,也不是上帝雕像——原本该供奉圣像的高台上,立着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银白长发在肩头飞扬,金色眼眸弯成月牙,连裙摆扬起的弧度都带着鲜活的笑意,正是薇尔莉娅的模样。
君梦站在雕像下方,微微仰头。雕塑的目光仿佛带着温度,落在她脸上,像极了少女平日里那毫无保留的注视
“薇尔莉娅……”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檀香的气息吞没,“如果是你,现在会告诉我该往哪走吗?”
第396章 无暇,不应该沾染污垢
医疗区的白色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带着窗外阳光的温度,轻轻拂过薇尔莉娅金色的发梢。她半靠在病床上,绷带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眼中的神采——那是一种历经战斗洗礼后,依旧清澈如初的明亮。
“君梦,真是麻烦你了,特意来看人家?”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她标志性的轻快尾音,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冰冷。
君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沾着几滴水珠,她用指尖轻轻擦拭着,动作反复而专注,仿佛那不是一个杯子,而是一件需要虔诚供奉的圣物。阳光透过水杯,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她平日里柔和的侧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直到薇尔莉娅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好奇的探寻,君梦才缓缓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却迅速移开了视线。
薇尔莉娅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像熔化的阳光凝固成的琥珀,没有一丝杂质。在那双眼睛里,君梦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片纯粹的金色太过耀眼,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退缩,生怕自己会像墨滴一样,污染了这无瑕的色彩。
“你怎么了吗?君梦?”薇尔莉娅察觉到她的闪躲,金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困惑。
“没什么,薇娅。只是……”君梦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拂过薇尔莉娅垂落在肩的白色发丝。那发丝柔软而温暖,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她的动作轻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今天的你,很干净。”
这不是简单的夸赞。在君梦的感知里,“干净”是比任何赞美都更沉重的词——它意味着纯粹、无瑕,意味着没有被黑暗侵蚀的本真。这是她在无数人身上追寻过,却只在薇尔莉娅这里完整见到的色彩。
“唉,君梦你是在夸人家吗?”薇尔莉娅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羞涩,“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人家也是会有些难为情的哦?。”
君梦没有接话,也没有解释。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薇尔莉娅泛红的侧脸,猩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珍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庆幸这世间还有如此纯粹的存在,让她在怀疑人性时,能找到一处可以停泊的港湾;珍视这份纯粹的脆弱,像守护风中残烛般,不敢有丝毫懈怠;而那一丝坚定,则源于一种清醒的认知——这样的纯粹,在崩坏肆虐的世界里,这抹纯洁无暇的白不应该沾染一丝污垢。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突然在病房里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那声音细弱却清晰,像一根轻轻拨动的琴弦,瞬间吸引了君梦的注意。
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脚边——一只灰扑扑的小猫咪正蹲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几分警惕,又藏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她。小猫的毛发有些凌乱,耳朵尖尖微微耷拉着,看起来像是只流浪了许久的小家伙。
“嗨,是小咪呀。”薇尔莉娅看到小猫,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朝着它轻轻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宠溺。
那只被叫做“小咪”的灰猫似乎对薇尔莉娅毫无防备,听到召唤,立刻摇了摇尾巴,轻巧地跳上病床,顺着薇尔莉娅的手臂爬到她怀里,蜷缩成一团,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任凭薇尔莉娅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抚摸它的脊背。
君梦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薇娅……它是?”君梦轻声问道,目光从猫咪身上移到薇尔莉娅脸上。她从未在薇尔莉娅的病房里见过这只猫。
薇尔莉娅低头蹭了蹭小咪的额头,笑着解释:“它是我几个月从前线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当时它被崩坏兽的余波吓到了,缩在废墟的角落里发抖,连靠近都不让。”
她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猫凌乱的毛发,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它很怕人,花了整整三个月,才肯吃我手心递过去的食物。现在倒是赖上我了,每天都要跑到病房里待上一会儿才肯走。”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着怀里打盹的小猫,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你看,现在是不是很乖?”
君梦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薇尔莉娅抚摸小猫的手上,那只手曾经握过武器,斩杀过崩坏兽,指尖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却能如此轻柔地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原来如此吗……真正的感召无需言语,三个月见证顽石化为信赖——这即是《马太福音》第十三章‘撒种比喻’的现世显圣。”君梦在心底轻声感叹。
“原来如此吗……”君梦在心底轻声感叹,指尖还残留着小猫舌尖微凉的触感,那丝微弱的信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她看着薇尔莉娅专注抚摸小猫的侧脸,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薇娅,我有一个疑问,你能为我解答吗?”君梦突然开口,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又带着一种必须得到回应的郑重。
薇尔莉娅闻言,立刻停下了逗弄猫咪的动作,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她轻轻将小咪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当然可以了,君梦。有什么疑问你都可以告诉人家哦,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敷衍,只有全然的接纳,仿佛君梦提出的任何问题,在她这里都能得到耐心的倾听。
君梦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如果……”君梦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个人面临的选择可能违背本意,但是结果却是正确的,那么她应该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她与[琼]的计划之间。违背本意的,是用力量强行改变人心的“手段”;而所谓“正确的结果”,则是[琼]所追求的“文明存续”。手段与结果,过程与终点,究竟该如何权衡?
薇尔莉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腿上打盹的小咪,指尖轻轻拂过猫咪柔软的脊背。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小猫舒服的呼噜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薇尔莉娅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很抱歉,写一点人家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答案呢。”
君梦的心头微微一沉,却没有意外。这样复杂的问题,本就不该有标准答案
第397章 信徒
过了好一会儿,薇尔莉娅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坦诚的无奈:“这一点,很抱歉人家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答案呢。”
君梦的心头微微一沉,却没有意外。这样复杂的问题,本就不该有标准答案。
但薇尔莉娅顿了顿,话锋一转,金色的眼眸里重新亮起柔和的光:“不过……如果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话,可以尝试交给自己的本心哦。”
“本心?”君梦轻声重复。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笑容纯粹而坚定:“有时候脑子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比如‘这样做会不会太慢’,‘那样做会不会没用’,但心不会骗自己呀。心会告诉你,‘这样做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难过’,‘那样做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安心’。”
“违背本意的选择,就算结果是对的,心里也会留下疙瘩吧?就像鞋子不合脚,哪怕能走到终点,脚也会疼。”薇尔莉娅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朴素的智慧,“与其忍着疼走完全程,不如找一双合脚的鞋,哪怕慢一点,至少走得踏实。”
“是啊,本心不会骗人。”
“谢谢你,薇娅。我想我已经有了答案了。”君梦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颤,她端起床头柜上薇尔莉娅刚刚喝完的水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唇齿的温度。
她起身就要离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容迟疑的坚定。
“唉,不多坐一会儿吗?”薇尔莉娅有些意外,怀里的小咪似乎也察觉到了离别的气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发出细微的呜咽声。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舍,却没有过多挽留——她能感觉到,君梦要去做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君梦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薇尔莉娅,对方的笑容依旧纯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那片耀眼的金色眼眸,是她此刻最坚实的信仰。
“不必了,薇娅。”她轻轻摇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打开房门,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病房里,薇尔莉娅抱着小咪,望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
君梦没有直接去找[琼]。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简单到近乎朴素的房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及靠墙的一个半人高的木盒。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圣经,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旁边的烛台里插着一根未点燃的白烛,空气中弥漫着和祷告室一样的檀香气息。
君梦走到书桌前,将那只薇尔莉娅用过的水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她凝视着杯壁上那圈淡淡的唇印,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残留的温度。
片刻后,她转身走到木盒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锁扣。
“咔哒”一声轻响,木盒的盖子被缓缓掀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物件。
那是满满一盒子与薇尔莉娅有关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叠画像,有素描,有水彩,甚至还有几幅用彩铅画的简笔画。画中的薇尔莉娅有时在训练场上挥剑,白色的发丝飞扬;有时在废墟里给流浪猫喂食,侧脸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金色的眼眸望着远方,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每一幅画的笔触都极其细腻,显然是花费了大量心血完成的。
画像下面是一沓照片。大多是抓拍的瞬间——薇尔莉娅在庆功宴上被蛋糕抹了一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在医疗室里打点滴,却偷偷对着镜头做鬼脸;在祷告室门口等她,阳光落在发梢上,像镀了层金。照片的边角都被细心地过了塑,没有一丝磨损。
再往下,是一些更细碎的物件:一根薇尔莉娅不小心扯断的金色发带,上面还沾着一根短短的白发丝;一枚薇尔莉娅在战斗中遗失的、小小的十字架吊坠,边缘还有磕碰的痕迹;甚至还有几张祷告时用的便签,上面写着的祷词,大多与“守护薇尔莉娅的纯粹”有关。
君梦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物件,动作虔诚得像在触碰圣物。她从书桌上拿起那只水杯,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放在画像和照片之间,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份“温度”与其他信物融为一体。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合上盒盖,重新锁好。
这不是病态的迷恋,而是她为自己铸造的“心锚”。
在这个崩坏肆虐、人性易变的世界里,薇尔莉娅的纯粹是她见过最坚固的礁石。
每当她对未来会变得更好的锚点,每当她在抉择中摇摆,打开这个盒子,看着这些承载着温暖与纯粹的物件,这让她会坚信——未来会有更多像薇尔莉娅一样的人出现。
就像现在,看着这满满一盒子的“证据”,她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第398章 我将统合整个人类文明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中央议会堂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议员,他们大多面色沉郁,却又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紧急召集而绷紧了神经。
在场所有议员齐聚于此,目的只有一个——响应[琼]的召集。这位行事素来凌厉的联盟最高指挥官,突然以“极其重要的事务”为由将他们全部召集,没有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琼]议员,你特意将我们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究竟有什么事情?”坐在首位的欧洲议员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琼]身上。
[琼]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银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呵,其实我召集各位来这里,也并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议会堂内,“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如今的崩坏对人类的威胁越来越大了,在下认为,再进行这种冗长低效的议会形式,效率未免有些太过低下。”
这番话一出,不少议员顿时皱起了眉头。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敲击着桌面,有人交头接耳,议会堂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躁动起来。
“哦?那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美洲议员抱着手臂,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这些年来,议会内部为了资源分配、权力划分明争暗斗,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琼]这番话,无疑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利益。
[琼]迎着众人或质疑或嘲讽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他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我提议——由我负责统合并接管联盟所有事务。”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议会堂内轰然炸开。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琼],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可可利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文件。她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琼]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他竟然敢当众提出要接管所有事务?这和独裁有什么区别?抗崩坏联盟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如今[琼]的提议,无疑是在颠覆联盟的根基。
“胡闹!这简直就是胡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联盟是什么?是你可以随意掌控的私产吗?”
“没错!你这么做和独裁有什么区别?”
“我们绝不可能同意!”
周围的议员顿时群情激愤起来,指责声、怒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威胁要将[琼]的提议提交联盟法庭审判。议会堂内乱成一团,像一锅煮沸的水,随时可能溢出伤人。
然而,[琼]却只是冷冷地旁观着这一切,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他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直到众人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看来,各位还是对我有不小意见啊。不过没关系……”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
清脆的拍手声在嘈杂的议会堂内显得格外突兀。随着掌声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琼]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君梦。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修女服,领口的十字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周身散发着与这喧嚣场合格格不入的圣洁气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愤怒的指责声戛然而止。他们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个修女,能改变什么?
“抱歉,各位。”君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她缓缓抬起眼,猩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此立言,以其为核心,他之所言,便是……尔之方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伸出手,轻轻一握。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她体内散发开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会堂。那精神力不像崩坏能那样狂暴,却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个议员的意识深处。
“呃……”
“头好痛……”
议员们纷纷捂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们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强行扭曲、修改。那些对[琼]的质疑、愤怒、反抗的念头,在这股精神力的冲击下迅速瓦解、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顺从与敬畏。
“以……他为核心……”
“不得……反抗……”
有人开始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很快,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纷纷瘫倒在座位上,陷入了沉睡,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挣扎的痕迹。
议会堂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君梦和[琼]相对而立的身影。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精神力波动的余韵,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君梦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强行扭曲这么多人的意识,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此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有疲惫,有不忍,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痛苦。
她转头看向[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帮你实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不是因为被[琼]胁迫,而是因为在薇尔莉娅的病房里,她最终明白——有些时候,为了守护更重要的东西,必须做出让步。她相信[琼]“带领人类跨越崩坏”的承诺,也希望用这种方式,换取一个能让薇尔莉娅那样的纯粹得以存续的未来。哪怕这手段,违背了她的本心。
[琼]沉默片刻后,缓缓走到议会堂的首位坐下,仿佛那把椅子天生就该属于他。
“当然。”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对着君梦承诺,又像是在对着整个世界宣誓,“我于此向你承诺——我将统合整个人类文明,带领人类跨越崩坏!”
君梦的目光扫过那些陷入沉睡的议员,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被精神力强行扭曲意识时的细微抽搐,像提线木偶失去了操控的丝线,瘫在座椅上毫无生气。无形的精神波动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留下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让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修女服的袖口。
“只要控制这些人,就足够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琼]走到议会堂中央,脚下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让他的身影更显沉默而锐利。他低头看着沉睡的美洲议员——那人不久前还拍着桌子怒斥他“独裁”,此刻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平和。
“不,还不够。”[琼]缓缓摇头,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些人只不过是背后利益集团推出来的代表罢了。他们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利益集团。”
他抬手按在会议桌的全息投影按钮上,淡蓝色的光芒瞬间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每个议员的头像旁都延伸出无数条线,连接着各大财团、军方势力、科研机构的标识。这些交错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抗崩坏联盟的权力结构暴露无遗。
“欧洲的能源财团掌握着百分之三十的崩坏能转化技术,美洲的军工复合体控制着半数以上的装备生产线,亚洲的几个大家族垄断了生物和医学的交易渠道……”[琼]的手指在虚拟的关系网上滑动,每点到一个标识,语气就冷硬一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阻碍。他们宁愿看着资源在内耗中浪费,也不愿为了对抗崩坏而让出利益。”
“所以,接下来还需要你的帮助,君梦。”
第399章 公布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空气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走廊里的灯光比往日更暗了些,往来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连说话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无形的风暴。
办公室内,[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他面前站着的情报部门主管额角冒汗,手里捏着的全息报告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议长大人,现在关于网络上的种种猜测已经数不胜数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主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全息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红色的预警标识像跳动的火焰,灼得人眼睛发痛。
接住君梦的力量,[琼]现在已经掌控了总部,如今的整个联盟总部都已经彻底成为了他一个人的一言堂了。但是他现在面临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绝音律者被讨伐的消息尚未完全公开,但其造成的破坏早已如瘟疫般蔓延。那道贯穿天地的音波攻击,直接波及上万里范围,中亚地区瞬间化为生命禁区——那里曾经是联盟重要的粮食产区和崩坏能研究基地,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音波扭曲的废墟,连最坚韧的变异植物都无法存活。
这样的灾难,已经无法用“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来搪塞。更何况,人们的记忆还未从黄沙律者的阴影中走出——为了将其讨伐不得不将整个中东地区二维化的恐怖存在。
旧伤未愈,又添新疤。
网络上的舆论早已炸开了锅。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灾难越来越频繁?”
“官方一直在隐瞒!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中亚变成禁区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这里?”
恐慌像病毒一样扩散,官方发布的“地质异常”声明被当成敷衍的谎言,公信力一降再降。更让联盟头疼的是,随着绝音律者核心碎片在废墟中偶尔显露出的奇异光芒被路人拍下,各种宗教团体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那是上帝的怒火!”
“人类的贪婪触怒了神明!”
“只有忏悔才能得到宽恕!”
这些言论在网络上疯狂传播,甚至有极端团体拿着模糊的称为“神迹”照片,宣称那是“神谕的证明”。他们蛊惑人心,将崩坏带来的灾难归咎于人类的科技发展,呼吁所有人放弃现代文明,退回农耕时代,“用虔诚平息上帝的怒火”。
更令人发指的是,已经有偏远地区传来消息——某些邪教团体为了“献祭求福”,竟然搞起了活人祭祀。被选中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们被冠以“净化祭品”的名义,在愚昧的欢呼声中走向死亡。
[琼]静静地听着报告,面色凝重如铁。他关掉全息屏幕,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防御屏障透进来的微光,照亮他眼底的冰寒。
“宗教极端团体的名单整理出来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的砂石,不带一丝温度。
“已、已经整理好了,议长大人。”主管连忙递上一份加密文件,“但他们分布太散了,有些甚至藏在难民营里,我们的人手……”
“人手不够,就从生命共生计划的护卫队里调。”[琼]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缨”
“大人,属下在”角落里面粉色长发的少女轻声应道。
“带领暗杀部队,所有参与活人祭祀的团体以及有关的宗教全部杀了。他们的据点,夷为平地。”
“遵命”
主管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那些难民营里的人大多是幸存者,直接动用武力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但看到[琼]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这位新上任的议长,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是。”主管低下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琼]叫住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份新的文件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把这个发给所有官方媒体,用最高权限推送。
[琼]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抬手叫住正要转身离去的情报主管,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刹那间,办公桌上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一份加密文件的封面在幽蓝的光线下缓缓展开——《关于崩坏现象的起源与人类应对策略白皮书》。
主管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标题,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议长大人,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联盟成立至今,“崩坏”的存在始终被列为最高机密。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高层们深知,一旦这层遮羞布被扯下,随之而来的恐慌可能比崩坏本身更具毁灭性。普通人对未知的恐惧足以催生混乱,而混乱正是崩坏最乐于见到的土壤。
主管甚至能预想到,真相公布的瞬间,网络会彻底瘫痪,城市会陷入暴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邪教势力会借机宣称“末日降临”,到那时,本就脆弱的防线恐怕会从内部率先崩塌。
[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全息屏幕转向自己,指尖划过文件中“律者”“崩坏能”等刺眼的词汇。
紫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那些被掩盖在平静表象下的汹涌暗流。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局势的疲惫,却又透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崩坏的强度越来越强了,第五律者的音波几乎扫平了中亚。卫星监测到的崩坏能浓度,每小时都在刷新纪录——我们已经瞒不住了。”
主管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些什么。他想说“再等等”,想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可对上[琼]那双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得不承认,议长说的是事实。最近三个月,全球范围内的小型崩坏事件频发,民间的猜测早已不是“灾害”能解释的,与其让谣言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人心,不如主动撕开伤口,让阳光照进来。
“既然快瞒不住了,那就索性不瞒了。”[琼]的指尖重重落在“人类应对策略”几个字上,屏幕发出轻微的嗡鸣,“刚好利用这个机会,把所有真相摊开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们能做什么,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防御屏障笼罩的联盟总部。那些错落有致的建筑里,有正在调试新装备的科研人员,有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的战士,有正在清点物资的后勤人员……每个人都在为“活下去”而努力,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场对崩坏的战争是否能有尽头,就连[琼]自己也不知道。
[琼]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反光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在这场关乎整个文明的战争中,没有任何人能够置身事外。与其让他们纠结于各种无意义的阴谋,何不借此彻底统合整个人类文明。”
“对了”[琼]的目光落在另一份文件上,语气比刚才更冷硬,“让我们现在能够掌握的各大企业集团,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合并。”
“合并?”主管又是一愣,“您是说……让能源、军工、医疗这些领域的巨头企业,整合为一个整体?”
“没错。”[琼]点头,“打破行业壁垒,共享技术资源,统一调配生产。从今天起,所有企业的首要目标只有一个——为对抗崩坏服务。”
这意味着要彻底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将那些盘根错节的资本力量拧成一股绳。主管几乎能想象到那些集团董事长得知消息时的暴怒,但他更清楚,[琼]既然提出,就必然有强硬的手段推行。
“明白,议长大人。”主管没有再问细节,他知道,执行就好。
主管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琼]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在恐慌中挣扎的城市。远处的工厂区灯火通明,那里是联盟重要的军备生产基地,此刻却因为各企业间的利益纠纷,产能始终提不上去。
合并企业,是无奈之举,也是必然之举。
崩坏的脚步越来越近,第六律者的阴影已在监测数据中若隐若现。他没有时间去慢慢协调各方利益,只能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攥在手里。
有人说这是“独裁”,说这会缔造出一个尾大不掉的超级利益集团。
[琼]对此嗤之以鼻。
如果人类都无法跨越崩坏的考验,彻底消失在宇宙的尘埃里,那所谓的“利益集团”、所谓的“权力制衡”,又有什么意义?
他要的不是完美的制度,而是能让人类活下去的力量。哪怕这力量带着獠牙,带着血腥,带着后人可能会诟病的“独断专行”。
第400章 紧急插播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学园内,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书本混合的淡淡香气,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抱着资料夹匆匆走过,低声讨论着最新的课程内容。这里像是一座被隔绝在风暴之外的孤岛,暂时屏蔽了外界的恐慌与混乱。
布洛妮娅和希儿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台便携终端。布洛妮娅嘴里含着一根柠檬味的棒棒糖,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的指尖快速滑动着屏幕,浏览着网络上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信息。
“希儿,网络上面的新闻你看了没有?”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即使是在相对安全的学园里,网络上的喧嚣也像无孔不入的潮水,悄悄渗透进来。
希儿正低头看着终端上的报道,浅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听到布洛妮娅的话,她轻轻点了点头,发梢的白色挑染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嗯,已经看过了。看样子第五律者已经被成功讨伐了。”
报道里用模糊的措辞提到了“异常能量体灾害已得到控制”,配发的图片是一片被清理过的废墟,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们都清楚,那是律者留下的痕迹。
但很快,希儿微微皱起了眉,指尖停留在一条热门评论上:“只是网络上面各种言论真的好过分啊。”
屏幕上,充斥着对官方的指责与谩骂——“废物!每次都要等到造成这么大损失才解决!”“牺牲了多少人才换来的‘成功’?能不能早点预警?”“根本就是无能!拿着我们的税款不作为!”
看着这些尖锐刻薄的文字,希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她和布洛妮娅都亲身参与过对抗律者的战斗,比任何人都清楚,讨伐一名律者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那不是简单的“解决问题”,而是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胜利,每一次挥剑都可能是永别,每一次防御都可能粉身碎骨。
“他们根本不知道前线有多危险。”希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对牺牲者的心疼,“那些战士……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布洛妮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希儿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希儿。”她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关闭了那条评论区,“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对崩坏没有太多的了解。”
他们不知道律者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不知道每一次讨伐计划背后有多少人彻夜不眠地推演,不知道那些穿着装甲的战士,转身时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恐慌会放大愤怒,无知会催生苛责,这是人性的弱点,也是她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希儿沉默了,浅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低落。
“只是不知道芽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布洛妮娅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她将棒棒糖重新含进嘴里,甜味似乎也无法驱散眉宇间的阴霾。
一提到雷电芽衣,两人的神色齐齐一暗。
“一定会没事的。”希儿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布洛妮娅,也像是在安慰自己,“芽衣姐姐那么强,一定不会有事的。”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希儿的手。其实有一点两人没有说,但却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她们如果真到了对抗崩坏的战场上恐怕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成为累赘,虽然她们没有直面过那些律者,但是凭借收集到的信息不难发现,这个世界泡的律者和她们本征世界的律者貌似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
终端屏幕上的新闻还在不断刷新,那些无关痛痒的娱乐八卦和歇斯底里的指责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被强制切换——原本的新闻页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色的联盟标志,背景是抗崩坏联盟总部的徽章。
“现在突然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联盟制服的主持人,他的表情严肃,眼神凝重,与平日里的轻松截然不同。
布洛妮娅和希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种强制插播的紧急消息,通常只在发生最高级别的危机时才会出现。难道……又有新的律者出现了?
“各位公民,下午好。”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镜头,“我是抗崩坏联盟新闻发言人。接下来,我们将公布一项重要信息,这项信息可能会颠覆大家的认知,但请相信,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所有人留出缓冲的时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长期以来,我们所谓的‘异常灾害’,有着一个统一的名字——崩坏。”
“而那些造成巨大破坏的‘能量体’,是崩坏的具象化产物,我们称之为——律者。”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段清晰的视频——那是纬度律者将美洲地区二维化的瞬间,大地像被无形的巨手抚平,建筑、车辆、甚至奔跑的人群,都在瞬间变成了平面的色块,画面的最后,是部队冲锋的身影,渺小得像投入火焰的飞蛾。
紧接着,是绝音律者发动攻击的画面,音波形成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城市,建筑在瞬间崩解,空气中弥漫着扭曲的能量波纹。
学园里,原本低声交谈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纷纷看向自己的终端。操场上、走廊里、教室里,到处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抑制不住的惊呼。
布洛妮娅和希儿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们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看着屏幕上那些惨烈的画面,毫无疑问更加直观像她们展示了这个世界泡的律者所带来的恐怖威胁。
尤其是第三律者,两人脑海中只有一道想法,像纬度这样的恐怖存在究竟是怎么讨伐的?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确认出现过五位律者。”主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第一位律者引发全球范围的能量暴走,第二位律者导致大范围的风暴,第三位律者……”
他没有回避任何一次灾难的细节,也没有隐瞒牺牲的人数。
“我们之所以隐瞒,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现在,我们必须告诉大家真相。”主持人的目光变得坚定,“崩坏是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它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消失。从今天起,抗崩坏联盟将公开所有关于崩坏的研究数据,启动全民防御计划。”
“我们不会承诺这会很轻松,更不会承诺没有牺牲。”
“但我们承诺,会拼尽全力,带领人类,对抗崩坏。”
“因为我们身后,是我们唯一的家园。”
紧急插播结束了,终端屏幕恢复了原本的画面,但整个学园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401章 暴动
崩坏真相公布后的二十四个小时,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沙漏,每一粒沙子落下的声音,都敲在人类文明紧绷的神经上。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文明状态,答案只有一个——躁动。
这种躁动像病毒一样,从网络蔓延到现实,从城市的角落渗透到心脏的血管。抗崩坏联盟总部公布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黄沙律者将大地碾成平面的恐怖画面、绝音律者音波撕碎建筑的狰狞场景,与主持人最后那句“一切事物集中归联盟调配”的宣言交织在一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反复冲撞。
网络世界早已沦为战场。
“真的假的?崩坏是真的存在吗?”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发出颤抖的疑问,下面的回复瞬间突破上万条。
“假的!这一定都是假的!”狂热的否认者用刺眼的红色字体刷屏,仿佛只要足够大声,就能驱散那令人恐惧的真相。
“我奶奶的老家就在中东……视频里那个方向,就是她住的村子……”一条带着哭腔的评论被无数人点赞,却很快被新的争吵淹没。
“让我看,他们就是想借助这个机会进行独裁统治!”阴谋论者的帖子像野草般疯长,配图是议员们坐在议会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新时代的暴君诞生》。
支持、反对、中立观望,三派势力在虚拟世界里打得头破血流。支持联盟的人转发着女武神战斗的视频,呼吁“团结起来才有活路”;反对的人高举“自由”大旗,指责联盟“借灾难揽权”;而更多的人则在两者之间摇摆,既恐惧崩坏的威胁,又害怕失去现有的生活。
但网络上的喧嚣,终究只是前奏。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现实世界的失控,来得比任何人预想中都要猛烈。
第一个爆发大规模暴动的,是欧洲的枢纽城市——莱茵市。
清晨六点,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防御屏障时,成千上万的民众涌上街头。他们举着写有“拒绝独裁”“还我自由”的标语牌,从城市的各个角落聚集到联盟分部大楼前。起初只是沉默的静坐,很快就演变成激烈的冲突。
“我们是自由的!我们不要国王!”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口号,随后便像野火燎原般传遍了整个人群。愤怒的民众开始冲击分部大楼的防御工事,用石块砸向玻璃幕墙,用棍棒敲打合金大门。防暴部队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汹涌的人潮逼得步步后退。催泪瓦斯在人群中炸开,呛人的烟雾里,是此起彼伏的怒吼与哭喊。
紧接着,美洲的星港市、赫米尔……各大城市相继爆发了规模不等的游行示威。在有心人的暗中推动下,游行的口号越来越激进,规模也越来越庞大。有人趁机打砸商店,有人焚烧联盟旗帜,原本是对“集中调配”的抗议,渐渐演变成一场失控的狂欢。
一条商业街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举着“反对独裁”的牌子,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狂热。他的父亲是一家小型制造企业的老板,联盟公布“集中调配”政策后,企业的订单被强制接管,父亲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少年不懂什么崩坏,只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突然冒出的联盟。
“凭什么要我们交出工厂?凭什么要我们听他们的?”少年对着摄像机嘶吼,唾沫星子溅在镜头上,“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生活!他们就是一群骗子!”
镜头扫过混乱的街头——翻倒的汽车在燃烧,消防栓被撞断,水柱喷涌到半空中,像一道绝望的喷泉。穿着防暴服的警察组成人墙,手里的盾牌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在人群中哭泣,试图冲出重围,却被不断涌动的人潮推来搡去。
这一切,都通过实时直播,传遍了全球。
实时直播的信号像一条条毒蛇,缠绕着全球每一个注视屏幕的人。暴动城市的火光、嘶吼、破碎的建筑,通过卫星信号传递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将抗崩坏联盟总部指挥中心的凝重气氛推向了顶点。
巨大的全息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每个画面都是一座城市的缩影——莱茵市的联盟分部大楼被浓烟笼罩,星港市的能源站外人群与防暴部队激烈对峙,赫米尔的商业街在混乱中燃烧……工作人员们的汇报声此起彼伏,敲击键盘的声音急促得像暴雨前的鼓点,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绝望的挣扎。
[琼]站在屏幕前,眼眸里映着各地的混乱,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一切早已被他写进剧本,此刻不过是按部就班地上演。那些暴动民众的嘶吼、防暴盾牌的碰撞声、燃烧瓶炸裂的火光,在他耳中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派出军队前往暴动的城市维持秩序。”[琼]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若有必要的话,允许使用暴力,务必在第一时间将暴动镇压下去。”
“可是……”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开口,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角,“这么做不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吗?民众本来就对‘集中调配’心存不满,军队介入只会让他们觉得联盟在实行暴政,到时候……”
“到时候?”[琼]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那名参谋,“到时候等他们把能源站砸了,把防御屏障的控制台烧了,等下一个律者出现时,整个城市的人都变成废墟里的灰烬,你再去跟他们讲‘不激化矛盾’?”
“所以动作必须要快!”[琼]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语气斩钉截铁,“务必在局势彻底失控前彻底镇压下去!人类文明现在可是经受不起一场内战了。”
崩坏的阴影已经压到了鼻尖,这时候任何内耗,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时间去做“民意调查”,没有精力去搞“舆论引导”,他需要的是立竿见影的“秩序”。
“记住了,我不需要他们的理解。”[琼]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需要他们服从。”
服从,是此刻唯一能让人类文明存续的捷径。理解与否,不重要。认同与否,也不重要。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遵命!”助手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正敬礼后转身就要离开,准备传达命令。
“等等。”[琼]突然叫住他,指尖在星港市的画面上轻轻一点——那里的暴动最为激烈,民众举着“崩坏是谎言”的标语,疯狂冲击着防御工事。
“对于某些顽固不化的地方,可以适量减少驻军。”[琼]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有必要的话,允许引发小规模崩坏。”
“议、议长大人?这是为什么?”助手猛地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减轻驻军?允许引发小规模崩坏?这简直是疯了!那不是在纵容暴动,而是在把那些民众往地狱里推!
[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调出星港市的实时画面——一个举着扩音器的男人正在嘶吼:“他们在撒谎!根本没有什么崩坏!这都是联盟为了夺权编造的谎言!我们要自由!要推翻这个独裁政府!”
周围的民众跟着欢呼,脸上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们不是认为崩坏不存在嘛?那就让他们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玩味:“毕竟,如果不经受崩坏的苦痛,如何才能让他们下定决心对抗崩坏?”
恐惧是最好的老师,痛苦是最深刻的警醒。对于那些被“自由”冲昏头脑,宁愿相信阴谋论也不愿面对现实的人,温和的道理如同对牛弹琴。只有让他们亲身体验崩坏的恐怖,让他们看着身边的人在能量冲击中消失,让他们感受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他们才会明白,联盟的铁腕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让他们活着。
这是最残忍的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助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看着[琼]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比崩坏本身更令人恐惧。可他又无法反驳——在绝对的灾难面前,所谓的“人道”,有时真的是奢侈品。
“我……我明白了。”助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身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冰冷的决断冻结。
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全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混乱画面。
指令发出后,抗崩坏联盟的军队如同蛰伏的猛兽,瞬间从各地的军事基地涌出。
莱茵市的街头,原本混乱的人群突然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抬头望去,装备着武器的士兵列着方阵,一步步从街道尽头逼近,冰冷的枪口直指天空,带着一种肃杀的威压。
“所有人员立刻离开街道,回到家中!重复,立刻离开!”扩音器里传来机械的警告声,一遍又一遍,像催命的符咒。
有人试图反抗,举起石块砸向士兵,却被瞬间射出的麻醉弹击中,软软地倒在地上。没有血腥,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星港市的能源站外,刚刚准备引爆炸药的男人,被突然出现的狙击枪瞄准镜锁定了额头。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屏幕传来,他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最终在恐惧中瘫倒在地。
商业街,防暴部队与军队完成了交接。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没有使用催泪瓦斯,只是列成密不透风的人墙,一步步向前推进。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坚定,像移动的城墙,将混乱的人群一点点逼退、分割、驱散。
直播画面里,暴动的人群在军队的威压下迅速溃散。燃烧的汽车被灭火机器人扑灭,破碎的玻璃被清扫车运走,街道上留下的,只有狼藉的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第402章 暴力镇压
直播画面的镜头还停留在莱茵市主街的清理现场——灭火机器人大举着机械臂,将燃烧汽车的余烬扑灭,灰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扭曲升腾;清扫车的滚轮碾过满地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将狼藉一点点收进储物仓。街道两旁的民众远远地站着,眼神复杂地望着那些维持秩序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暴风雨后的诡异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滚烫的岩浆之上,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瞬间碎裂。
下午三点十七分,星港市的滨海广场。
这里是较早被军队控制的区域之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列成两排,沉默地守在广场边缘,枪口朝下,没有任何挑衅的动作。广场中央,还残留着游行人群留下的标语牌碎片,“自由”“反对独裁”的字迹被踩得模糊不清。几十名民众聚集在警戒线外,远远地观望着,低声交谈着,气氛虽然压抑,却已没有刚开始的狂热。
按照[琼]的指令,军队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克制,只进行威慑,不主动冲突。指挥官正通过通讯器汇报情况:“广场区域秩序稳定,未发现过激行为,请求……”
“崩!”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划破了广场的宁静。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警戒线外的民众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麻木转为惊恐;列阵的士兵下意识地举起枪,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声音来源处;直播镜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最终聚焦在广场东侧的一栋写字楼楼顶。
那里,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
没有人知道这一枪是打向谁,也没有人知道开枪的人是谁。可能是潜藏的极端分子,可能是情绪失控的民众,甚至可能是某个别有用心的第三方势力。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枪响了。
在军队与民众紧绷的对峙中,这声枪响,就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他们开枪了!军队开枪了!”一个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突然嘶吼起来,他的儿子在刚才的冲突中被流弹擦伤,此刻积压的愤怒与恐惧在枪声中彻底爆发,“他们要杀人了!他们根本不是来维持秩序的,是来屠杀我们的!”
这番话像病毒一样瞬间传遍了人群。
“杀人了!”
“快跑啊!”
“和他们拼了!”
恐慌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像洪水般冲垮了最后的理智。原本平静的民众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有人扯断路边的铁栏杆,像潮水般冲向警戒线。
“警告!立刻停止冲击!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带着焦急的颤抖。
但失控的人群已经听不进任何警告。他们像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咆哮着,撞向士兵组成的人墙。
“砰!砰!砰!”
士兵们被迫举起盾牌防御,金属碰撞的声音、嘶吼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瞬间将广场变成了混乱的战场。有人爬上士兵的盾牌,有人试图抢夺枪支,有人在推搡中摔倒,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
直播镜头再次剧烈晃动,最终拍到了令人心悸的一幕——一名年轻的士兵在混乱中被人群拖拽出列阵,他的头盔被打掉,脸上满是惊恐,随即被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中,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开火!快开火!”对讲机里传来指挥官嘶哑的吼声。
“不能开火!长官下令……”
“他们要杀了我们!开火!”
混乱中,又一声枪响响起。
这一次,是士兵的枪。
子弹划破空气,击中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民众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一枪,彻底撕碎了所有的克制。
“他们真的开枪了!”
“反了!拼了!”
人群彻底疯狂了。更多的人加入了冲击的行列,有人甚至从附近的建筑里翻出了消防斧、钢管,朝着士兵砍去、砸去。
士兵们的防线开始崩溃。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被迫后退,有人在恐惧中再次扣动了扳机。
枪声、惨叫声、嘶吼声、建筑被砸毁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星港市的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实录。
星港市广场的血腥还在蔓延。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金属被砸变形的锐鸣、濒死者的呜咽与狂乱者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透过直播信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全球观众的神经。屏幕上的血色越来越浓,仿佛要溢出画面,将整个世界都染成绝望的颜色。
就在这场冲突即将突破临界点,演变成真正的屠杀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天空传来,如同天神发怒时的咆哮。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发耀眼的等离子炮在广场上空数百米处轰然炸开,炽热的能量流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在天幕上绽放出刺目的蓝光。冲击波带着狂风席卷而下,吹得人站立不稳,广场边缘的标语牌碎片被卷上天空,又像雨点般砸落。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冲击警戒线的民众僵住了,举着石块的手停在半空;浴血的士兵也愣住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忘了用力;连直播镜头都在剧烈的震颤后,死死对准了天空中那尚未散去的能量余韵。
等离子炮的轰鸣还在耳边回响,那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宣告——重火力部队,已经入场。
几秒钟后,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三十余辆重型装甲战车如同钢铁巨兽,碾过街道上的狼藉,缓缓驶入滨海广场。战车顶部的炮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黑黢黢的炮口无声地对准了混乱的人群,炮管上的散热孔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白汽,显然刚才那发震慑性的等离子炮,就来自这些钢铁猛兽。
装甲战车的后方,是搭载着高斯步枪的步兵机甲,两米多高的金属躯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这些重火力单位没有开火,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只是沉默地列阵,将冰冷的炮口与枪口,对准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但这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
刚才还在疯狂冲击的民众,此刻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看着那些能轻易撕裂坦克装甲的等离子炮口,看着机甲手中那足以将人打成筛子的高斯步枪,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真正的重火力面前,他们的石块、钢管、甚至抢来的零星枪支,都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愤怒与仇恨,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不堪一击。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武器,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石块、钢管,甚至有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都……都别动了……”一个中年男人颤抖着说,他的儿子还躺在不远处的血泊里,但他此刻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快……快离开这里……”有人开始后退,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钢铁巨兽的炮口,像受惊的兔子般,朝着广场边缘挪动。
没有人再嘶吼,没有人再反抗。刚才还如同沸腾开水的广场,在重型装甲部队的威压下,迅速冷却、凝固。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武器落地的脆响,以及装甲战车引擎的低鸣。
重型装甲部队的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发出了冰冷的指令:“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有序离开广场。重复,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有序离开。”
机械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民众们如同被驯服的羊群,低着头,双手抱头,沿着装甲部队留出的通道,缓缓走出广场。他们的背影佝偻着,充满了恐惧与屈辱,却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图。
士兵们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收缴武器。装甲战车依旧沉默地列阵,炮口始终保持着瞄准姿态,直到最后一个民众离开广场,才缓缓收起炮管。
第403章 质询
星港市的直播画面还在循环播放着重火力部队巡逻的场景,钢铁履带碾过街道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观看者的心上。虽然血腥的冲突已被遏制,但那种被暴力笼罩的沉重感,却像潮湿的雾气,弥漫在每个城市的角落。
在军队的强硬手段下,全球范围内的暴动已被[琼]用近乎高压的方式强行平息。街头的狼藉被清理干净,紧闭的店铺重新开门,生活似乎正沿着既定的轨道缓缓重启。尽管每个人都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是用钢铁与威慑强行按住的沸腾,[琼]却已无暇顾及。
他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指挥中心的凝重更甚。
薇尔莉娅站在办公桌前,白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个素来乐观开朗,眼里总像盛着阳光的少女,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低气压。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双手攥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她极少露出的模样,像被雨水打湿的向日葵,褪去了往日的明艳,只剩下沉甸甸的郁色。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质问,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琼]坐在宽大的座椅上,眼眸平静地望着她,没有丝毫回避。他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只是指尖微微一顿,便大大方方地承认:“如果你是说下令让军队进行暴力镇压的话,那确实是我做的。”
他的坦然像一根刺,扎得薇尔莉娅心头一紧。
“所以……”薇尔莉娅抬起头,语气陡然加重,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那一百多名平民的死亡,也是你造成的?”
她不是不知道对抗崩坏的艰难,也不是不明白有时需要牺牲。在战场上,她曾亲手斩杀过崩坏兽,也曾为了掩护同伴而看着战友倒在眼前。但那些是与敌人的厮杀,是为了守护而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可这次不同——死去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是在混乱中被卷入的普通人。
[琼]将文件合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当时情况紧急,现场发生了枪响,导致场面瞬间失控。这并非我有意造成的。”他顿了顿,没有推卸责任,“当然,我确实下令过,军队要是有必要的话,可以使用暴力手段。”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薇尔莉娅的呼吸猛地一滞。她能接受“必要的牺牲”,却无法接受这种轻描淡写的陈述。那些逝去的生命,在他口中仿佛只是一串可以忽略的数字。
“所以,这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在抗拒。
[琼]点了点头,眼眸里没有丝毫动摇:“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确实无法避免。后续如果没有装甲部队的进场,局势会彻底失控,伤亡只会进一步加大。”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计算一道冰冷的算术题,“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最基本的权衡。”
“我明白了。”薇尔莉娅缓缓点头,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风鸣声,带着一种萧瑟的凉意。
过了许久,薇尔莉娅再次抬起头。
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地撞进[琼]的眼眸里。金色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着对方平静的脸,那里面混杂着太多情绪——有对逝去生命的心痛,有对眼前之人的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像被火星点燃的干草,在眼底熊熊燃烧。
“[琼],我有些无法理解”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尖锐,“在你的语气里,我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对那些逝去生命的惋惜。我想知道,那些生命在你眼中,就如此廉价吗?”
她善良,所以见不得无辜者流血;她珍视每个生命,所以会为废墟里的流浪猫驻足,会为战场上的战友流泪。她明白牺牲的必然性,也从不指责那些为了大局而做出艰难选择的人——那太伪善,也太轻巧。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眼前这个决定着千万人命运的男人,语气里竟没有一丝对生命重量的敬畏。
那些死去的平民,或许是某个孩子的父母,或许是某个家庭的支柱,或许只是想在崩坏的阴影里安稳活下去的普通人。他们的生命,不该被轻飘飘地归结为“无法避免的权衡”。
[琼]看着薇尔莉娅眼中的愤怒与伤痛,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靠回座椅里,银灰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那里,联盟总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的边缘被风吹得卷曲,像一道无法舒展的眉头。
“廉价?”
[琼]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尾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嘲讽,随后轻哼一声,银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没错,我的朋友。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们,包括你,也包括我在内,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我们的命都很廉价。”
薇尔莉娅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她怔怔地看着[琼],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淹没。
她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从未用常人的“珍视”去看待生命——但这并非因为冷血,而是因为在他的天平上,所有生命都被放在了同一个维度上称量。
他不重视那些平民的牺牲,不是因为他们“廉价”,而是因为在对抗崩坏的宏大命题下,任何人的生命都可能成为必须付出的代价,包括他自己。
他从未重视过他人的生命,同样的,他也从未重视过自己的生命。
这种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薇尔莉娅的心脏。她一直以为[琼]的冷漠是源于对权力的掌控欲,是源于对“大局”的偏执,却从未想过,这份冷漠的背后,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你……”薇尔莉娅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能这么说?”
薇尔莉娅有些无法接受,因为在她看来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战场上的战士,街头的平民,甚至是她自己,[琼]自己……都有着无法替代的价值。怎么能因为崩坏的威胁,就将所有人的生命都归为“廉价”?
第404章 安慰
休息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靠墙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毛毯,茶几上放着半杯微凉的红茶,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温暖,与外面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错,我的朋友。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们,包括你,也包括我在内,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我们的命都很廉价。”
[琼]的这番话像魔咒一样,在薇尔莉娅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眼眸里的那份冷漠与决绝,像一枚冰冷的针,深深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她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却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金色的眼眸有些失焦,望着茶几上的红茶发呆。刚才在[琼]办公室里强压下去的情绪,此刻像潮水般慢慢涌上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茫然。
“薇娅,你怎么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君梦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到薇尔莉娅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浅棕色的眼眸里立刻浮起担忧。她放下水杯,在薇尔莉娅身边轻轻坐下,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此时的薇尔莉娅显然不在状态,神情恍惚得像迷路的孩子,这让一直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君梦格外揪心。
薇尔莉娅被这声呼唤拉回神思,转过头看到君梦担忧的眼神,连忙收敛了眼底的失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了,君梦。人家,人家只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像被风吹得微微颤抖的花瓣。
君梦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放下手上的杯子,起身绕到沙发另一侧,轻轻在薇尔莉娅身边坐下,然后张开双臂,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抚力量,声音像羽毛拂过心湖,轻柔得莫名让人宁静:“薇娅,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什么都会倾听。”
被君梦抱住的瞬间,薇尔莉娅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松弛下来。鼻尖萦绕着君梦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檀香气息,怀抱温暖而安稳。
“君梦……”薇尔莉娅把脸埋进君梦的颈窝“谢谢你,君梦。”
君梦轻轻抚摸着薇尔莉娅柔软的白色长发,指尖穿过发丝,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微微的颤抖,也能“看到”那片白色的情绪海洋里,此刻翻涌着自责、无力与深深的迷茫。
“薇娅,你现在这样,是因为[琼]吗?”君梦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探究,只有纯粹的理解。
怀里的薇尔莉娅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金色的发丝蹭过君梦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但很快,她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从颈窝间传来:“君梦,其实我也知道,[琼]处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他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像我这样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她明白[琼]的逻辑,也理解他的决断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考量。可理解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能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些生命被轻易地归入“代价”的范畴。
“只是,我有些难以接受。”薇尔莉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执拗,“他没有爱过别人,同样也没有爱过自己。好像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随时可以为了胜利被牺牲掉。”
她不怕牺牲,却怕这种被剥夺了“珍视”的牺牲。就像一朵花,凋零是自然的规律,可若是被人连根拔起,只为了铺就一条通往远方的路,总让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更让我难受的是,我什么都做不到。”薇尔莉娅的肩膀微微耸动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假如我要是再强一点,再聪明一点的话,会不会有许多人可以避免牺牲?”
她想起那些在暴动中死去的平民,想起战场上牺牲的战友,如果自己能更强,强到可以独自对抗律者,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是不是这一切都能不一样?
“所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君梦抱着薇尔莉娅的手臂微微收紧,浅棕色的眼眸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薇尔莉娅的烦恼,很干净,干净得近乎高洁。
她从不去指责别人的过错,也不将责任推给外界,只会把所有的压力都揽到自己身上,用最纯粹的善意去苛责自己的“不够好”。
“薇娅,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君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轻轻拍了拍薇尔莉娅的后背“这个世界上,做不到的事情有很多。我们不是神明,不可能拯救所有人,更不可能让一切都按照完美的剧本上演。”
薇尔莉娅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君梦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的颈窝。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薇尔莉娅金色的发顶,眼神温柔:“做不到的事情很多,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们所能,让那些能做到的事情,不会变成遗憾。
她想起自己在议会堂里修改议员意识时的挣扎,想起那些被精神力覆盖的、充满恐惧与愤怒的意识流。如果当初她拒绝[琼],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或许暴动不会被如此迅速地镇压,或许会有更多人死于混乱,但至少,她的双手不会沾染上操控人心的“尘埃”。
可她没有拒绝。
说到这里,君梦的语气不自觉地黯淡了几分,抱着薇尔莉娅的手臂也微微一僵。严格意义上来说,[琼]能顺利推行铁腕政策,能在短时间内掌控联盟的权力,她的存在至关重要。如果没有她的精神力支持,那些利益集团不会轻易妥协,议会也不会如此迅速地被“统一思想”。
帮助[琼]是否正确?
这个问题,她不止一次在深夜里问自己。
[琼]的手段太强硬,太冰冷,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偏执。他所构建的“集权秩序”,像一座用钢铁浇筑的牢笼,虽然暂时挡住了崩坏的洪水,却也让笼中的人感到窒息。
但她不后悔。
至少,[琼]的目标是“跨越崩坏”,是让人类文明延续下去。这个目标,与她想要守护的东西,本质上是一致的。
“君梦?”薇尔莉娅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变化,从她怀里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君梦回过神,连忙收敛了眼底的复杂,对着薇尔莉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指尖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没什么,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她不想让薇尔莉娅知道这些,这个金色眼眸的少女,就应该像阳光一样明媚,像泉水一样清澈,不该遭受陈师污垢的侵染。
“真的吗?”薇尔莉娅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轻轻碰了碰君梦的脸颊,“是不是太累了?”
君梦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上,瞬间驱散了那些阴霾。她握住薇尔莉娅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虔诚而温柔:“真的没事。薇娅,有你在身边,我就不累了。”
薇尔莉娅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连忙低下头,把脸重新埋回君梦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蚋:“君梦……你又在说一些好奇怪的话。”
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君梦忍不住笑了起来,休息室里的沉闷气氛瞬间被这声轻笑打破。她轻轻拍着薇尔莉娅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祷歌,旋律轻柔而宁静。
“谢谢你,君梦。”薇尔莉娅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有你在真好。”
第405章 压抑的文明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空气,比星港市暴动后的硝烟更令人窒息。
自[琼]推行高压政策以来,整个人类文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曾经喧嚣的城市街头,如今只剩下机械的运转声——装甲战车巡逻的履带声、工厂里流水线的轰鸣声、能源站嗡鸣的运作声。那些属于生活的烟火气,那些孩童的嬉笑、恋人的低语、朋友间的调侃,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闷与压抑,像一层厚厚的灰,覆盖在每个角落。
人类文明,正在失去往日的活力。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早已不是秘密。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整合对抗崩坏的力量,各大企业集团在[琼]的强制指令下疯狂合并。能源、军工、医疗、粮食……几乎所有关乎生存的领域,都被少数几个超级联合体垄断。曾经的市场竞争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联盟总部直接下达的生产指标——每天要制造多少装甲,要提炼多少单位的崩坏能燃料,要培育多少吨耐辐射的粮食作物。
资源分配的倾斜更是直白到残酷。
军事与科技领域得到了近乎无限的支持。新型武器研发基地24小时灯火通明,科研人员拿着远超往日的津贴,却也签下了“战时无休”的协议;部队的装备更新速度提升了三倍,从装甲到武器,每一处细节都追求极致的杀伤力。
而那些与“生存”无关的领域,则被毫不留情地砍到了谷底。
娱乐产业首当其冲。电影院、游戏厅、演唱会场馆……这些曾经承载着人们喜怒哀乐的场所,要么被改造成物资仓库,要么直接关闭。屏幕上播放的不再是影视剧或综艺节目,而是循环往复的崩坏防御科普与征兵宣传。
文化领域同样凋零。出版社被要求只印刷与崩坏相关的学术着作,博物馆、美术馆的运营资金被大幅削减,甚至有不少珍贵的艺术品被当作“无用之物”,被拆解熔化以提取金属材料。
更让民众难以接受的是福利政策的全面取消。
免费医疗变成了“优先保障战斗人员”,普通民众只有在危及生命时才能得到救治;养老金被暂停发放,理由是“现阶段每一分资源都要投入战场”;就连最基本的住房补贴,也被改成了“按贡献度分配”——在军工企业工作的人能分到宽敞的宿舍,而从事服务业的人,则只能挤在狭小的集体公寓里。
“一切为了对抗崩坏”——这句口号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
于是,沉默的反抗开始了。
最先爆发罢工游行的,是欧洲联合军工集团的附属工厂。上万名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聚集在厂区门口,举着“我们要休息”“给家人一口饭吃”的牌子静坐。他们不是反对对抗崩坏,只是希望在无休止的加班之外,能有一点时间陪伴家人,能让孩子喝上一口热牛奶。
紧接着,奥洲的粮食加工厂、美洲的能源站……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罢工的行列。他们的诉求简单而朴素,却与[琼]“无条件牺牲”的政策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抗议的浪潮再次席卷全球,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混乱,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平静——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用沉默的姿态表达着对现状的不满。
消息传到抗崩坏联盟总部时,上级正在审阅各地崩坏能的预警报告。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据预示着一场远超绝音律者的灾难即将降临。
“不像大人,各地罢工游行的规模还在扩大,欧洲分部请求指示。”通讯器里传来参谋小心翼翼的声音。
“指示?”
“这个时候还敢进行游行示威,已经不是一般的暴民了。他们在拖整个人类文明的后腿,必须出重拳!”
“可是……他们大多是普通工人,只是想要一些基本的生活保障……”
“基本保障?”
“等第六律者降临,所有人都要变成灰烬,到时候他们向谁要保障?向崩坏要吗?”
上级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着那些被标红的罢工区域:“这些人,要么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要么就是被安逸磨灭了斗志的废物!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在计较一己得失——对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拳头让他们清醒!”
“通知各地部队,”部门负责人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立刻采取行动,暴力镇压!带头罢工的,抓起来;拒不复工的,按战时叛国罪处理!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所有工厂恢复生产!”
“是,部长大人!”通讯器那头的参谋不敢再争辩,只能硬着头皮领命。
命令下达后,铁血的镇压再次拉开序幕。
欧洲联合军工集团的厂区外,刚刚还在静坐的工人被突然出现的防暴部队驱散。催泪瓦斯弥漫在空气中,警棍挥舞的声音与人们的咳嗽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工试图护住怀里的婴儿,却被粗暴地推开,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奥洲的粮食加工厂门口,装甲战车直接冲破了抗议人群组成的人墙。履带碾过那些写着诉求的牌子,将“给家人一口饭吃”的字迹碾碎在泥土里。士兵们荷枪实弹,将带头罢工的工人强行拖上卡车,车身上“叛国者”的字样刺眼而冰冷。
美洲的能源站更甚。有工人试图封锁输油管道,被当场击毙。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管道,也染红了围观者绝望的眼眸。
直播信号被紧急切断,但零星流传出来的画面,足以让全球民众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高压之下,罢工游行在短短24小时内被彻底镇压。
工厂重新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工人回到了流水线旁,只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人类文明,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是这一次的沉寂,比之前更加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潜藏着更可怕的暗流。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指挥中心里,工作人员们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屏幕上显示着各地工厂恢复生产的报告,数据完美得像一个谎言。
[琼]站在地图前,听到这些消息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这样的镇压会埋下更深的仇恨,会让更多人在心底诅咒他的名字。但他不在乎。
第六律者的阴影已经近在眼前,他没有时间去安抚那些“被宠坏”的民众,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
第406章 夜玄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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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詹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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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无善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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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詹姆斯,他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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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第六次大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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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第六律者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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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顽强的生命力
漆黑的夜空中,舰队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群巡弋的钢铁猛禽,划破被墨绿色植物笼罩的阴霾。下方,原本开阔的平原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森林——谁能想到,这片足以覆盖数个国家的绿色炼狱,从无到有,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报告,任务地点已到达,锁定投放区域。”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冷静的声音,尽管透过舷窗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
“很好,开始执行‘焚天’计划。”指挥舰上,军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重重按在投放按钮上。
下一刻,舰队的舱门依次打开,无数枚燃烧弹如同坠落的流星,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朝着下方的绿色森林呼啸而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滔天的火海。凝固汽油弹接触到植物的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焰,火焰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着藤蔓、树干与叶片。升腾而起的火浪直冲天际,将漆黑的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连云层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地面上,早已部署到位的焚烧部队同步发起了攻击。一排排火焰喷射器喷出长长的火舌,装甲车拖着火焰喷射管在森林边缘推进,硬生生烧出一条宽达百米的隔离带。火焰所过之处,墨绿色的植物迅速枯萎、焦黑,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火焰附着的植物,竟然像活物一样剧烈地扭曲、挣扎。藤蔓疯狂地抽打地面,树干痛苦地弯曲,甚至能听到一种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声响,仿佛是植物在发出凄厉的惨叫。
当火焰渐渐平息,被烧焦的植物残骸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那不是草木燃烧的清香,而是类似于人肉被烧焦的恶臭,混杂着腐烂的甜味,闻之欲呕。
从高空俯瞰,整片区域已经被火焰分割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橘红色的火墙如同上帝的审判之剑,将墨绿色的森林死死锁在中央,暂时阻止了它的蔓延。
“暂时……解决了吗?”舰队的了望员看着下方渐渐减弱的火势,忍不住低声自语。
按照常理,如此猛烈的焚烧,足以让任何植物化为灰烬。即使是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在这样的高温下也不可能存活。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烧出了这条隔离带,总该能为撤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指挥舰内,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军官们看着屏幕上被火焰包围的绿色区域,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放松。
“通知地面部队,加强警戒,随时准备补充燃烧弹。”指挥官下令道,“我们需要保持隔离带的温度,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是!”
然而,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只见原本被火焰彻底烧焦的土地,此刻竟然在微微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焦黑的泥土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中透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那是……”指挥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令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出现了——
从那些裂开的缝隙中,无数根嫩绿色的枝条猛地破土而出!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短短几秒钟就长到了数米高。原本被烧成灰烬的植物残骸,仿佛成了最好的养料,让新的枝条长得更加粗壮、更加茂密。
更恐怖的是,这些新生的植物不再是单纯的墨绿色,而是在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吸收了火焰的温度。它们冲天而起,庞大的躯干迅速扭曲、缠绕,形成一片新的、更加狰狞的森林,直插夜空,甚至触碰到了低空飞行的侦察舰。
“怎么可能?!”了望员失声尖叫。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地面部队传来了更加绝望的报告:“指挥官!火焰……火焰没用了!它们在……它们在吸收火焰!”
屏幕切换到地面视角——
一名士兵正拿着火焰喷射器,对着新生长出来的藤蔓喷射火焰。然而,那些暗红色的叶片接触到火焰后,不仅没有燃烧,反而像是海绵吸水一样,将橘红色的火焰“吸”了进去。叶片上的暗红色变得更加浓郁,藤蔓的生长速度甚至更快了!
“它们在适应!它们在进化!”声音出现在通讯频道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火焰不仅没能杀死它们,反而成了它们进化的催化剂!第六律者在学习!它在根据我们的攻击方式,调整自身的形态!”
进化?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些被崩坏能操控的植物,竟然不是简单的傀儡,而是拥有学习能力的“生命体”?它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原本克制自己的火焰,甚至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对“植物”的认知,甚至超出了对“律者”的认知。
“撤退!让地面部队立刻撤退!”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在隔离带的边缘,那些吸收了火焰的藤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生长速度。它们像一条条暗红色的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破了尚未冷却的焦土,朝着焚烧部队的阵地蔓延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通讯器里传来。
屏幕上,一辆辆装甲车被突然钻出地面的藤蔓掀翻,钢铁外壳被轻易地撕裂。士兵们手中的火焰喷射器还在喷射火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暗红色的藤蔓缠绕上自己的身体。火焰被藤蔓吸收,而他们的身体则像之前那些市民一样,迅速变得干瘪,成为新的养分。
整个装甲部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汹涌的暗红色藤蔓彻底淹没。隔离带,宣告失守。
第413章 元旦快乐
硝烟与腐臭的气味在战场上弥漫,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抗崩坏联盟的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后,看着前方那片不断蠕动、扩张的绿色森林,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六律者很强吗?”
这个问题在士兵之间悄然流传,却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如果单论破坏力,它或许比不上第五律者绝音。绝音的音波攻击能在瞬间撕裂城市,能量冲击足以让山脉崩塌,那种直观的、毁灭性的力量,能让人在恐惧中丧失同归于尽的勇气。
但第六律者不同。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长空的能量光束,甚至不会主动发起“攻击”。它只是默默地生长、蔓延、吞噬,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将人类文明一点点勒入死亡的深渊。
参与讨伐的战士们,宁愿面对绝音律者,也不愿与这个“生长之王”对峙。
因为绝音至少有固定的形体。她屹立在那里,是明确的目标。战士们知道,只要集中所有力量打倒她,战争就会结束,胜利就会到来。
可第六律者没有。
它的形体,是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每一根藤蔓,每一片叶子,每一条在地下蔓延的根系,都是它的一部分。你可以斩断藤蔓,可以烧毁树木,可以炸毁根系,但只要还有一丝残留在土壤里,它就能在几分钟内重新生长,甚至变得更加顽强。
这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消耗。人类在用血肉之躯,对抗整个星球的“生命力”。
“燃烧弹准备就绪!请求投放!”通讯器里传来前线指挥官嘶哑的声音。
尽管上次的焚烧不仅没能阻止植物扩张,反而让它们进化出了吸收火焰的能力,但在绝望之下,士兵们还是选择了重复之前的战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想抓住那丝希望。
“投放!”
又是一轮燃烧弹如同火雨般落下,撞击在暗红色的藤蔓上,燃起熊熊烈焰。然而,预想中的灼烧场面没有出现——那些泛着红光的叶片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火焰,藤蔓的生长速度甚至因此加快,暗红色的脉络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嘲笑人类的徒劳。
“停!快停下!”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疯狂扩张的绿色,发出绝望的嘶吼,“火焰没用了!别再喂饱它了!”
燃烧弹的投放戛然而止,只留下满地燃烧的残骸,和在火焰中愈发茂盛的植物。
掩体后的士兵们低下头,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给第六律者“喂食”,让它变得更强,更难对付。
“那让它尝尝这个怎么样!”
一名指挥官冲到指挥台前,脸上带着疯狂的红潮,“我们还有办法!把‘蚀骨’投下去!那是最新研发的生化武器,能在三十秒内分解任何有机组织,连一个细胞都能彻底摧毁!”
“蚀骨”由于其破坏力太强,且可能造成长期的生态污染,一直被严格封存。但现在,没有人再顾及后果了。
指挥官犹豫了一下,看着屏幕上已经逼近掩体的藤蔓,最终咬了咬牙:“批准投放!所有单位后撤五公里!”
装载着“蚀骨”生化武器的导弹升空,拖着白色的尾烟,精准地落在绿色森林的边缘。
“滋滋——”
导弹爆炸的瞬间,没有火光,只有一团墨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烟雾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藤蔓迅速枯萎、融化,变成一滩滩粘稠的、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有效!真的有效!”观察哨里传来惊喜的呼喊。
士兵们纷纷探出头,看着那片被墨绿色烟雾清空的区域,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掩体后甚至响起了零星的欢呼。
“我就知道!没有什么生物能抵抗‘蚀骨’的腐蚀!它的细胞结构再特殊,也终究是有机物!”
指挥官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放松,他拿起通讯器:“各单位注意,保持警戒,观察后续变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观察哨的尖叫打断:“指挥官!快看!它们……它们又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片被“蚀骨”侵蚀过的区域。
只见那些黑色的液体中,突然冒出了一丝丝嫩绿色的芽尖。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短短几秒钟就长到了半米高。新长出来的藤蔓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
当少量残留的“蚀骨”烟雾飘过时,那些白色粉末突然爆发出微弱的光芒,将烟雾彻底中和。透明藤蔓接触到黑色液体后,不仅没有被腐蚀,反而加速生长,很快就覆盖了整个被清空的区域,甚至比之前更加茂密。
眼前的景象让人感觉有些梦幻,‘蚀骨’的腐蚀原理是破坏蛋白质结构,没有任何生物能在接触后存活,更别说……进化出抗体了!”
但眼前的景象,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第六律者控制的植物,不仅适应了“蚀骨”的腐蚀,还进化出了中和毒素的能力。那些透明藤蔓上的白色粉末,正是“蚀骨”的克星。
“呕——”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那片重新覆盖绿色的区域,忍不住干呕起来。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战场。
燃烧武器,促进了它的进化;生化武器,成了它的“养分”。人类引以为傲的武器库,在第六律者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这是一个绝望的循环。
你越是反抗,它就越是强大。
恐惧,已经变成了麻木。
第六律者就像一条无形的绞索,缠绕在人类文明的脖颈上。它不会一下子勒紧,而是一点点收紧,让你在窒息的痛苦中,清晰地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
你知道它在那里,知道它在不断变强,知道自己最终会被它吞噬,却连反抗的方式都找不到。
第414章 解决办法
抗崩坏联盟总部的指挥中心,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曾经代表国家与城市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蔓延的绿色——那是第六律者的“疆土”,一片由藤蔓与根系编织的死亡网络。
屏幕的特写画面里,那些高耸入云的植物正在缓缓“移动”。并非像动物那样行走,而是通过根系的伸缩与藤蔓的牵引,整个森林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韵律向前推进。铺天盖地的藤蔓从空中垂下,像绿色的瀑布;地面下,粗壮的根系拱起土壤,像一条条游走的巨蟒;尖锐的荆棘刺破混凝土,将沿途的建筑、车辆、甚至防御工事都彻底洞穿、绞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屏幕下方滚动的检测报告——
【第六律者根系已覆盖亚欧大陆西部83%区域,正以每日1.2万平方公里的速度向东扩张】
【根系深度平均达50米,最深探测点127米,已触及大陆板块断层】
【检测到根系分泌特殊物质,正在加速岩石风化与土壤改造,推测为构建全球范围的“植物神经网络”】
“根系……”一名年轻的参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它想要,彻底占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是的,脚下。
无论他们站在联盟总部的钢筋混凝土地板上,还是坐在防御严密的指挥中心里,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些疯狂生长的根系,迟早就会蔓延到这里,像无数条毒蛇,缠绕着人类文明的根基。
一旦这些根系彻底覆盖整个亚欧大陆,它们将深入地壳,汲取地核的能量,甚至可能改变大陆板块的结构。到那时,第六律者将与整个星球融为一体,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长之神”,而人类……不过是依附在她身上的、即将被吞噬的寄生虫。
“无解……这根本就是无解的局。”有人绝望地低语。
燃烧武器成了进化的养料,生化武器成了抗体的催化剂,低温武器只能暂缓生长……人类所有的手段都被一一化解,甚至反过来强化了敌人。这种无力感,比面对第五律者时的恐惧更加磨人,它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磨着所有人的意志。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浓重的绝望气息,连呼吸声都带着沉重的压抑。
然而,在这片死寂中,[琼]依旧端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动摇。
等到最后一份检测报告汇报完毕,指挥中心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他。
在这种时候,这个恐怖的独裁者,这个令人痛恨的暴君,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
[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第五神之键的进度怎么样了?”
负责神之键研发的主管立刻站起身,脸色苍白地汇报道:“回议长大人,第五神之键‘绝响’已经接近完成,核心能量填充完毕,武器结构组装完毕……只不过,还没有进行第一次启动测试,安全阈值尚未确定。”
第五神之键,正是用第五律者绝音的核心制造的武器,理论上拥有操控音波与能量冲击的能力,威力足以与律者正面抗衡。但由于绝音律者的核心能量极不稳定,这把神之键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琼]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不需要完整测试了,让技术人员做好随时启动的准备。”
“遵命,议长大人”
[琼]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尖重重地按在被绿色覆盖的区域边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要限制第六律者的扩张,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亚文斯特,自己这位值得信任的老朋友。
“你需要我怎么做?”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凝重,他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等待着[琼]的命令。
[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清晰:“老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亚文斯特微微颔首:“请说。”
“我需要你利用第三神之键,通过空间扭曲的力量,在第六律者已经占领的区域外围,创造出一条空间隔离带。”
[琼]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将整个亚欧大陆西部的绿色区域圈了起来:“沿着这条线,制造一道无法被物理突破的空间断层。让她的根系无法越过这条线,让她的藤蔓无法蔓延到东部区域。”
指挥中心里一片哗然。
空间隔离带?
还是在亚欧大陆!
第三神之键虽然能操控空间,但制造一条贯穿整个大陆的空间断层,这并不容易。更重要的是,空间扭曲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风险,一旦失控,可能会引发区域性的空间崩塌,将隔离带两侧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亚文斯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计算着,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参数。良久,他才抬起头,脸色异常凝重:“这和黄沙律者那次不同,这一次需要维持空间隔离带的稳定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挑战,一旦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后果不堪设。”
“那就大胆去试吧,老朋友。”[琼]打断他,语气甚至有些轻松,“毕竟再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文明的毁灭,不是吗?”
没有人再说话。
创造空间隔离带,无异于在大陆上划下一道“楚河汉界”,用空间的力量强行限制第六律者的扩张。这需要承担巨大的技术风险,甚至可能在隔离带两侧造成新的灾难。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琼]看着屏幕上那片不断逼近东部区域的绿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不是没有想过更“彻底”的方法。
就像当年对付黄沙律者那样,动用空间武器进行降维打击,将整个被占领区域彻底从三维空间中抹去。那样一来,第六律者会被瞬间消灭,再无后顾之忧。
可是……
被绿色覆盖的区域,占了亚欧大陆的三分之一。那里虽然大部分城市已经沦陷,但依旧有超过一千万的幸存者被困在各处的避难所里。一旦进行降维打击,这些人将与第六律者一起,化为虚无。
更重要的是,那样做会彻底摧毁大半个亚欧大陆的生态与地质结构,人类文明将失去重要的根基,即使战胜了第六律者,迎接他们的也只不过是慢性灭亡。
那不是胜利,而是同归于尽。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第415章 空间囚笼
第六律者前线的天空,被炮火与藤蔓撕裂得支离破碎。
墨绿色的藤蔓像活过来的巨蟒,从地面、从废墟、从断裂的管道中疯狂涌出,朝着人类的阵地扑去。士兵们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藤蔓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弹痕,随即就被更快生长的枝条覆盖。偶尔有幸运的子弹打断了主茎,却会引发更多侧枝的爆发式生长,反而让局势更加恶化。
“撤退!快撤退到第二防线!”
指挥官的吼声在炮火中显得格外嘶哑。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兵被一根突然窜出的藤蔓洞穿胸膛,身体在几秒钟内变得干瘪,最终像一片枯叶般坠落。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但没有人敢停下脚步——一旦被藤蔓缠上,等待他们的只有化为养分的命运。
值得庆幸的是,天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联盟的轰炸机群准时抵达,一波又一波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那片疯狂蔓延的绿色。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焰与冲击波暂时遏制了藤蔓的攻势,将成片的植被炸成焦黑的碎片。
“就是现在!撤!”
士兵们抓住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拖着伤员,狼狈却有序地向后撤退。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即使在如此绝望的境地,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溃散,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精锐。
然而,这种遏制只是暂时的。
炮火的硝烟尚未散尽,那些被炸断的藤蔓残肢就开始蠕动、愈合。焦黑的表皮下,很快冒出嫩绿色的新芽,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生长。爆炸产生的能量、土壤中被掀起的养分,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都成了它们疯狂生长的“养料”。
短短几分钟后,藤蔓就越过了炮火轰炸的区域,继续朝着人类的防线逼近,甚至比之前更加茂密、更加狰狞。
“该死的……”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重新涌来的绿色浪潮,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无力。
他们的抵抗,像用手掌去阻挡洪流,徒劳而绝望。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丘上,站着一名面容普通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随处可见的灰色工装,身材中等,五官平平,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彻底遗忘的类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炮火、嘶吼、死亡都与他无关,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旁观者。
男子的目光扫过正在有序撤退的军队,微微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低声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能在这种遮天蔽日的绝望攻势下,依旧保持阵型、有序撤退,这支军队的纪律性确实值得称赞。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纪律与勇气,往往只能延缓灭亡的时间,却无法改变结局。
很快,男子的目光就从军队身上移开,转向了他们身后几公里外的那片绿色地狱——
遮天蔽日的植被已经连成了一片,粗壮的树干如同扭曲的肋骨,撑起一片墨绿色的天空;地面上,根系盘根错节,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大地牢牢攥在手中;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与崩坏能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棘手的存在。”男子再次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第六律者的权能,确实比第五律者更麻烦。没有固定的核心,以整个生态系统为躯壳,还拥有恐怖的适应与进化能力……这种敌人,就像附骨之疽,难以彻底根除。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一下右眼上的金色单片眼镜——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但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男子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对了,现在这具身体,可不是他原本的那具。
不过,这显然难不倒他。
只见他伸出右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理之律者的权能被悄然激活,空气中的分子开始按照他的意志重组、凝聚。很快,一副熟悉的金色单片眼镜就在他的指尖成型,镜框精致,镜片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男子抬手,将单片眼镜戴在右眼上。
镜片后的世界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还是让他感觉到难得的舒适。
“这样才对嘛。”他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
就在他以为这支军队即将在藤蔓的追击下损失惨重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战场边缘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了石子。紧接着,一道扭曲的光门凭空出现,穿着白色大褂的亚文斯特从光门中缓缓走出。
他的出现没有引发任何骚动,仿佛与周围的炮火与硝烟隔绝开来。白大褂的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甚至有些漠然的表情,仿佛眼前的绿色地狱不过是实验室里的培养皿。
“他是……”山丘上的男子——也就是化身为普通路人的夜玄流,眼睛微微一眯,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兴趣。
亚文斯特,抗崩坏联盟的核心科学家,第三神之键的掌控者。夜玄流在整合联盟信息时见过他的资料,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见到本人。
亚文斯特似乎对周围逼近的藤蔓毫不在意。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充满科幻感的魔方,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空间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
魔方被他轻轻一抛,缓缓升到半空中。
下一刻,在夜玄流的注视下,魔方表面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嗡——!!!”
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以魔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开始扭曲、折叠。原本笔直的光线变得弯曲,远处的景物出现了重影,甚至连藤蔓的生长轨迹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有的枝条向上生长着,突然拐了个九十度的弯,朝着侧面钻去;有的则在原地打着圈,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迷宫。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屏障,而是……空间结构的重组!
夜玄流的瞳孔微微收缩,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亚文斯特正在用第三神之键的力量,将这片区域的空间彻底“搅乱”。上下、前后、左右……所有的方向都失去了意义,就像一个被无限折叠的莫比乌斯环。
第六律者的藤蔓依旧在疯狂生长,却发现自己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延伸,最终都会回到原点。那些试图沿着地下根系突围的枝条,更是陷入了混乱——在这个方向感彻底消失的空间里,“向下”与“前进”成了无法定义的概念,它们只能在扭曲的空间中徒劳地蠕动,越陷越深。
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空间囚笼,正在缓缓成型。囚笼的边缘闪烁着淡蓝色的空间涟漪,将那片疯狂生长的绿色牢牢锁在其中。
“有意思。”夜玄流低声赞叹道,“不是强行阻挡,而是通过扭曲空间结构,让‘突围’本身变得毫无意义。这思路,比单纯的暴力封锁要高明得多。”
他能感觉到,第六律者的意识在囚笼中剧烈地波动着,充满了困惑与愤怒。它的生长本能驱使它不断扩张,却一次次撞在无形的空间壁垒上,甚至会被自己的枝条缠绕。这种无法理解的“规则”,让它第一次感受到了“阻碍”——不是来自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来自空间逻辑的禁锢。
亚文斯特站在囚笼边缘,看着里面疯狂扭动却无法突围的藤蔓,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推了推眼镜,似乎在观察实验数据。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山丘上的夜玄流尽收眼底。
他看着亚文斯特,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亚文斯特突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夜玄流所在的山丘。
四目相对。
亚文斯特的眼神锐利而警惕,显然察觉到了这个“普通路人”的不寻常——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前线,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如此镇定地站在那里,更不可能避开空间波动的影响。
夜玄流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站直身体,对着亚文斯特的方向,优雅地抚胸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属于旧时代贵族的礼仪。动作流畅而自然,与他此刻普通的工装打扮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在亚文斯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瞬间,夜玄流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融化在空气中的墨滴,缓缓消失在山丘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亚文斯特皱着眉头,凝视着夜玄流消失的方向,空间感知全力展开,却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动或空间异常。那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彻底融入了这片战场的背景中。
“他是谁?”他低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空间囚笼上。
第416章 第六律者讨伐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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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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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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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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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梦中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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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好戏即将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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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休息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像一座沉默的灰色堡垒,压得人喘不过气。[琼]趴在文件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纸张,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连休息时都在思索着棘手的问题。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映出几缕难以察觉的疲惫。连续三天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也露出了罕见的倦态。
“大人,您还好吗?”
一道轻柔的呼唤像羽毛般拂过耳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又不显得冒昧。
[琼]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还沾着倦意的尘埃。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浅的哈欠:“缨,我睡了多久了?”
缨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制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侧脸。作为[琼]的护卫兼任秘书,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或是一份整理好的文件。
听到[琼]的询问,缨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凌晨三点。她轻声回应:“两个半小时,大人。”
“两个半小时啊……”[琼]接过咖啡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陶瓷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捧着杯子,轻轻啜饮了一口,醇厚的苦涩中带着一丝微甜,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这应该是我最近几天睡的最久的一次了。”
窗外的城市依旧被混乱笼罩,应急灯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濒死病人的脉搏。指挥中心的警报声虽然隔着厚重的墙壁,却依旧能隐约传到办公室里,提醒着他这场危机远未结束。能在这样的时刻睡上两个半小时,已经算是奢侈。
“大人,您应该注意休息。”缨的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那些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和红圈,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辛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忍,“否则的话,您的身体会垮掉的。”
[琼]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放心吧,缨,我还没那么脆弱。”他的目光掠过文件,最终停留在一份标注着“詹姆斯”字样的监控报告上,眼神微微一凝,“对了,有关于詹姆斯博士,他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专注于研究的科学家,不太可能掀起什么风浪。但君梦之前的提醒,以及他自己对詹姆斯那股莫名的违和感,都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缨调出随身携带的终端,快速浏览了一遍最新的监控记录,随即汇报道:“报告大人,詹姆斯博士最近除了正常的实验室工作和参与指挥中心的应急会议外,没有其他异常举动。他昨天下午还提交了一份关于‘抑制崩坏能扩散’的方案,看起来……很专注于解决当前的危机。”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琼],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大人您对他如此关注,是因为君梦的提醒吗?”
[琼]没有否认,他端起咖啡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纹路,杯中的咖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出他深邃的眼眸:“没错。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君梦会流露出那样的姿态。”
君梦向来是温和而悲悯的,很少会对某个人或某件事表现出明显的警惕。
这种罕见的反应,足以让[琼]提起十二分的重视。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上心一点。”[琼]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警报声,和[琼]指尖敲击桌面的轻响。
缨整理着文件,忽然听到[琼]问道:“话说回来,缨,你对君梦怎么看?”
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琼]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歪着头,露出思索的神情。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平日里干练的气质多了一丝柔和。
“关于君梦吗?”缨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实说,大人,我对她的了解不算多。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心理诊疗室,或者……去薇尔莉娅小姐那里。”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如果从直觉上来说,君梦小姐是一个好人。我能感觉到她的悲悯和善良是发自内心的。”
说到这里,缨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遇到了难以描述的困境:“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她会对薇尔莉娅小姐抱有一种……别样的感情。就好像……”
她卡壳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朋友?显然不止。君梦看薇尔莉娅的眼神,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远超普通朋友的范畴。
家人?也不太像。她们之间没有血缘的羁绊,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依附。
“好像什么?”[琼]饶有兴致地追问,他很想知道,在旁人眼中,君梦与薇尔莉娅的关系是怎样的。
缨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种感觉很复杂,既像是依赖,又像是仰望,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琼]看着她困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向后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看到那间属于君梦与薇尔莉娅的休息室方向。
“应该说是信徒与神明之间的关系。”[琼]轻声说道,语气笃定。
“君梦她本身,毫无疑问是一个玛利亚一样的角色。”[琼]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她悲悯于世间的不幸,会为每一个破碎的生命而心痛,但同时又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深深的无奈。她能看透人心,却无法改变人心;她能看清善恶,却无法改变。这种无力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很久了。”
直到薇尔莉娅的出现。
“可是薇尔莉娅的存在,又让她点燃了希望。”[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让她相信,未来会有更多像薇尔莉娅这样的存在出现,相信人类未来会出现更多像她那样的人。”
薇尔莉娅成了君梦的“神明”,是她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光亮,是她对抗自身无力感的精神支柱。
缨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能感觉到,[琼]对君梦的了解,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
而[琼]的思绪,却已经飘向了更深的地方。
提起君梦,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那种能随意篡改认知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他至今还记得,联盟成立初期,那些顽固不化的财阀首领,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是如何在与君梦“交谈”之后,突然变得“深明大义”,主动交出权力,配合他的整合计划的。
君梦的能力,是他建立集权统治的重要助力,甚至可以说是基石。没有她,联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形成如此强大的凝聚力。
但正因为深知这种能力的可怕,他才更加忌惮。
一个能轻易改变他人认知的存在,若是有一天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唯一的突破点,毫无疑问就是薇尔莉娅。”[琼]低声说道,像是在提醒自己,“稳定了薇尔莉娅这位在她眼中的‘神明’,也就稳定了君梦。”
只要薇尔莉娅始终站在联盟这边,始终是君梦心中那束“希望”的象征,君梦就不会做出任何危害联盟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薇尔莉娅毫无疑问是一位“好人”。她有着强烈的正义感,见不得无辜者受苦,愿意为了保护他人而战斗。
更重要的是,她很聪明。
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清楚自己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也不会轻易动摇,更不会被人利用。
第421章 突发
“她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琼]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里的赞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薇尔莉娅的存在,就像一枚定海神针,不仅稳住了君梦,也在某种程度上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至少在内部,他暂时不需要担心最危险的“变数”。
办公室里的气氛难得缓和了几分,咖啡的醇香驱散了些许疲惫。[琼]端起空了的咖啡杯,目光落在缨一丝不苟的发髻上,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缨,你的妹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应该还乖巧吧?”
缨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柔和的笑意,那是与平日干练截然不同的温情。她的眼睛微微弯起,像盛满了星光:“嗯,玲在学校过得很好。老师说她最近成绩进步很快,还交了自己的朋友。”
“哦?什么样的朋友?”[琼]饶有兴致地追问。他知道缨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向来疼爱,能让她如此认可的人,想必不错。
“我记得叫布洛妮娅和希儿。”缨回忆着,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暖意,“上次去学校看玲的时候见过她们,两个孩子都很懂事。布洛妮娅很聪明,看问题总有自己的想法;希儿虽然文静,但很细心,会默默记下玲喜欢的小零食。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希儿和布洛妮娅?”
[琼]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记忆深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他当然记得这两个名字,没记错的话当初就是她们两个再加上雷电芽衣这几个人顺利讨伐了第二律者。
只是后来,第二律者被讨伐后,两人便淡出了视野。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听到她们的名字。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缨察觉到[琼]的停顿,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没什么。”[琼]摇了摇头,将杯中残留的咖啡渍晃了晃,语气恢复了平静,“孩子们能交到好朋友,是好事。”
他没有再多说。当前的混乱已经足够棘手,他的精力必须集中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缨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整理文件,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一个穿着参谋制服的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军帽歪在一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琼]的眉头瞬间拧紧。能让联盟参谋如此失态的事情,绝不会是小事。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出什么事情了?”
他的心底掠过一丝不安。第六律者才刚刚被讨伐,空间囚笼的余威尚在,按说不该有太大的变故。难道是崩坏能泄漏引发的连锁反应失控了?还是……那些隐藏的财阀势力趁机发难?
参谋扶着办公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叛、叛乱!是叛乱!”
“叛乱?”[琼]的眼神沉了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这段时间,因为物资短缺和崩坏恐慌,各地的确出现过小规模的罢工和游行,虽然麻烦,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又是罢工游行吗?这样的事情,直接交给当地的驻军摆平不就可以了?让宪兵队出面,抓几个带头的,剩下的自然就散了。”
这是联盟处理此类事件的惯用手段。恐惧是最好的缰绳,只要展示出足够的强硬,大部分人都会在“代价”面前退缩。
“不!不是的大人!”参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不止是平民!还有……还有军队!”
“军队?”
[琼]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眸骤然收缩。
“噗嗤——”
他一口水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胸前的衣襟和桌面上的文件。透明的水渍在灰色的纸张上晕开,像一朵突兀绽放的惨白花朵。
这是缨第一次见到[琼]如此失态。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联盟议长,此刻脸上充满了愕然。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无法理解“军队叛乱”这四个字的含义。
联盟的军队,是他亲手打造的利刃,是维系他统治的根基。军饷、物资、晋升通道……他给予了军方足够的利益,也用最严苛的军纪和最恐怖的惩罚维系着军队的忠诚。更何况,军队里的核心将领,可以说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结果这个时候告诉自己说是发生了叛乱?
“详细汇报一下”
即便情况有些突兀,但是[琼]还是迅速调整了过来保证让自己保持冷静“哪支部队?谁带头的?叛乱规模有多大?!”
“是、是西部军区!”参谋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收到的紧急通讯,西部军区的三个整编师,控制了西部的军火库和防御枢纽!他们……他们已经切断了与总部的所有通讯,还宣称……宣称要‘推翻独裁,还给人类自由’!”
“还有……还有中部集团军的两个旅,也传来了异动!”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哭出来,“他们虽然没有明确宣称叛乱,但已经拒绝执行总部的调令,还封锁了辖区内的交通要道……
第422章 叛乱
指挥中心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凝重与恐慌。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联盟疆域的蓝色正被代表叛乱的红色疯狂蚕食,那些闪烁的红点像蔓延的瘟疫,短短几小时内就吞噬了近三分之一的控制区。
“报告!法塔赫、威尔兰、克伦特……三座工业重镇已确认被叛军完全占领!”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面前的控制台正疯狂弹出红色警报,每一声蜂鸣都像在敲响丧钟。
屏幕上切换出法塔赫市的实时画面:联盟军的防御工事在炮火中崩塌,穿着灰色军装的叛军举着“自由”的旗帜冲过防线,街道上散落着弹壳与残骸,曾经的精密仪器工厂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那是叛军在销毁无法带走的设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狂,让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都脊背发凉。
“报告!第二集团军传来急电!下辖第三、第七旅发生哗变,士兵调转枪口攻击友军!前线指挥官正在组织镇压,但叛军人数占优,防线已出现多处缺口,请求支援!”
“支援?让他找谁支援?!”一位老参谋忍不住低吼,他面前的兵力部署图上,代表预备队的绿色光点早已空空如也,“告诉他们,死也要守住阵地!后面就是中枢粮库,丢了那里,我们连子弹都喂不饱!”
话音未落,另一个通讯器急促地响起,接线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报告议长大人!空天军第六军团……总指挥遇刺身亡!凶手是他的副官,现已带着军团半数战机投靠叛军!我们失去了西部空域的控制权!”
“嗡——”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空天军是联盟最后的威慑力,第六军团更是负责西部防空的主力,如今主将遇刺、战机倒戈,意味着叛军可以随时空袭任何一座联盟控制的城市,而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琼]站在屏幕前,淡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不断扩张的红色区域,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的指尖在虚拟地图上划过,法塔赫在西,威尔兰在东,克伦特在南,三座城市相隔千里,中间隔着联盟最严密的监控网络和防御带,却在同一时刻爆发叛乱,同一时刻突破防线,甚至连进攻路线都惊人地一致——仿佛有人在背后拿着提线木偶的绳索,精准地操控着每一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琼]的声音低沉,但是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疑惑就在心底浮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同步。
这两个字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如此大规模的叛乱,涉及数十万兵力、数百个据点,却能做到分秒不差的同步发动,这绝不是偶然。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能穿透联盟所有情报网络、策反中低层军官、甚至买通高级副官的势力。
可他的情报部门呢?那些遍布城市角落的眼线,那些渗透到军队基层的密探,那些号称能监听每一次私人通话的监控系统……难道全都是摆设?
但是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已经毫无意义,情报网络的全面失效,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叛军的组织能力、技术水平,都远超他们的预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律者。
难道是又一个律者?
第二律者操控风暴,第六律者掌控植物,那么……会不会有一个能操控人心、同步意志的律者?一个潜伏在联盟内部,悄无声息地策反士兵、煽动平民,让他们在同一时刻陷入疯狂的律者?
这个想法让[琼]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叛乱就不是人类的内斗,而是崩坏的又一次进攻——用人类自己的手,摧毁人类最后的防线。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压下这个念头。律者诞生时总会伴随剧烈的崩坏能波动,可这次叛乱前,全球的崩坏能监测仪都没有任何异常,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大人!”缨快步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紧急报告,“工业部门传来消息,被叛军占领的三座城市,集中了联盟10%的精密零件生产线和16%的崩坏能转换装置。”
[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一伙与恐慌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失控的马车已经冲下悬崖,他必须在坠地前抓住最后一根缰绳。
“传令下去”[琼]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立刻切断所有叛乱区域的网络连接!民用频段、军用加密频道、甚至卫星信号,全部掐断!我要让他们变成一座座孤岛,无法传递情报,无法协同作战!”
“第二,抽调所有能动用的兵力!卫戍部队、新兵训练营、后勤保障兵……哪怕是炊事员,都给我武装起来!重点防守中枢城市、崩坏能主反应堆和三大武器库!放弃外围村镇,收缩防线!”
“第三,给情报部最后通牒!六小时内,我要知道所有叛乱首领的名单、兵力部署、甚至他们的早餐菜单!找不到幕后黑手,就让他们自己扛着枪去叛军阵地‘赎罪’!”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条理清晰,狠厉果决。指挥中心里的混乱渐渐被一种紧绷的秩序取代,每个人都在疯狂地敲击键盘、传递指令。
缨看着[琼]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位议长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可她分明看到,他紧握着指挥台的手,指缝间渗出了血丝——那是过度用力的痕迹。
“大人,”她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收缩防线意味着要放弃数百万平民……他们怎么办?”
[琼]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通知他们,向最近的防御据点撤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保护他们了。”
第423章 失手
科普凯尔的天空被浓烟与炮火撕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着,像一块浸透了血污的裹尸布。曾经的经济中心早已褪去繁华,玻璃幕墙的残骸插在瓦砾堆里,钢筋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曾经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成了交错的战壕,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与火药的味道。
“咳咳……”
新兵猛地咳嗽起来,呛入鼻腔的硝烟味让他喉咙火辣辣地疼。他蜷缩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管道里,头盔上的漆皮被流弹刮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作为联盟军刚入伍三个月的新兵,他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上战场,面对的不是狰狞的崩坏兽,而是穿着同样灰色军装的“同胞”。
“喂!新来的!别愣着!给机枪换弹链!”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新兵循声望去,看到班长正趴在一堆沙袋后面,操纵着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沃克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布满了烟灰,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锐利。
新兵慌忙爬过去,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他抱起沉重的弹链,试图将其挂在机枪上,可颤抖的手好几次都没能对准接口。
“快点!叛军要冲过来了!”班长怒吼着,猛地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像爆豆一样响起,子弹在对面的废墟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新兵咬紧牙关,终于将弹链挂好。他抬头看向对面,只见数十名穿着灰色军装的叛军正猫着腰,利用断壁残垣作为掩护,朝着他们的阵地逼近。他们的动作迅猛而熟练,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这些混蛋……”新兵低声咒骂了一句,握紧了手里的步枪。他的心里充满了困惑与愤怒——明明都是联盟军,明明都宣誓要对抗崩坏,为什么突然就成了敌人?
三天前,他还在新兵训练营里,听教官讲述着联盟军的荣耀,看宣传片里士兵们奋勇抗击崩坏兽的英勇事迹。可现在,他却要对着那些曾经可能一起训练、一起宣誓的战友开枪。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混凝土管道上,溅起一片碎石。新兵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低下头。
“别露头!”班长一把将他按下去,“叛军里有狙击手!专门打新兵蛋子!”
新兵的心怦怦直跳,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军装。他透过沙袋的缝隙看向对面,隐约看到一个戴着伪装网的身影正趴在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阵地。
“班长,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叛乱啊?”他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班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谁知道呢……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他们是叛军,是要毁了联盟的混蛋!我们必须杀了他们!”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爆炸声打断。
“轰!轰!轰!”
叛军的炮弹开始轰击他们的阵地,沙袋被气浪掀飞,混凝土管道发出刺耳的呻吟。班长操纵的重机枪突然卡壳,他怒骂一声,试图修理,却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肩膀。
“班长!”他惊呼道。
“别管我!”班长推开他,从腰间拔出配枪,“守住阵地!援军马上就到!”
看着班长流血的肩膀,又看了看不断逼近的叛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举起步枪,瞄准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叛军。
那个叛军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脸上还带着青涩,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并且狂热。
“为什么……”他的手指颤抖着,迟迟无法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
一声枪响,不是来自对面的叛军,而是来自他们身后!
新兵猛地回头,只见阵地上负责通讯的士兵突然举起枪,对准了正在修理重机枪的沃克!
“你干什么?!”林克目瞪口呆。
那名通讯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联盟是个谎言……我们都被骗了……”
“叛徒!”班长怒吼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而没能成功。
“砰!”
又一声枪响,班长倒在了血泊中。
新兵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班长,又看着那个调转枪口、对准自己的通讯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上一刻还在为你传递命令、分享干粮的战友,下一刻就可能将枪口对准你。
这就是这场叛乱最可怕的地方。它像一种无形的病毒,渗透到军队的每一个角落,让信任彻底崩塌,让每个人都活在猜忌与恐惧中。
“你……你也是叛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通讯兵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
林克下意识地翻滚躲避,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的位置,溅起一片尘土。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断柱后面,心脏狂跳不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荒谬与绝望。
对抗崩坏已经够难了,为什么人类还要自相残杀?为什么曾经的战友会变成不共戴天的敌人?
“哒哒哒……”
重机枪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惊讶地看去,只见班长挣扎着爬到重机枪旁,用没受伤的右手扣动了扳机,子弹像暴雨一样朝着叛军的方向倾泻而去。
“杀!杀了这些混蛋!”班长嘶吼着,鲜血从他的伤口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叛军的冲锋被暂时压制住了,可沃克的身体也摇摇晃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班长!”他想要冲过去,却被那个通讯兵死死盯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新兵抬头看去,只见数十架联盟军的战机突破云层,朝着叛军的阵地俯冲而下!
“是援军!是我们的战机!”
班长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脸上。
因为那些战机投下的炸弹,不仅落在了叛军的阵地,也落在了他们的阵地上!
“怎么回事?!”
“是叛军的空天军!他们劫持了我们的战机!”班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们……被骗了……”
炸弹在阵地上爆炸,气浪将新兵掀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在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那个通讯兵被炸弹的气浪吞噬,看到沃克的身体倒在重机枪旁,看到叛军欢呼着冲过他们的阵地……
不知过了多久,新兵悠悠转醒。
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硝烟味更加浓烈。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左臂被弹片划伤了,流了不少血。
阵地已经失守,到处都是尸体和残骸。有联盟军的,也有叛军的,他们穿着同样的灰色军装,倒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新兵漫无目的地走着,踩在粘稠的血泊里,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他看到刚才那个和他对视过的年轻叛军,也倒在了不远处,胸口有一个弹孔,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联盟军的徽章。
他还看到了班长的尸体,重机枪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只是人已经冰冷。
“为什么……”新兵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场叛乱到底是谁对谁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也不知道这样的厮杀还要持续多久。他只知道,科普凯尔这座城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埋葬战友的坟墓。
突然,一阵熟悉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林克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崩坏兽的嘶吼声!
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数只体型庞大的崩坏兽正从城市的废墟中钻出来,朝着正在打扫战场的叛军发起攻击!而那些叛军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崩坏兽,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
新兵下意识地举起步枪,想要射击,可手指却再次停在了扳机上。
他该帮谁?
帮那些刚刚杀死自己班长、占领自己阵地的叛军?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崩坏兽吞噬?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崩坏兽发现了他,嘶吼着朝他扑来。
新兵瞳孔骤缩,连忙转身逃跑。他不知道自己要逃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只知道,在这座被战争与崩坏同时蹂躏的废墟里,人类的命运,似乎比这天空还要灰暗。
联盟总部的指挥中心里,[琼]看着科普凯尔传来的战报,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战报上写着:阵地失守,守军全军覆没,叛军亦损失惨重,且遭遇崩坏兽袭击,暂时停止推进。
“全军覆没……”缨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琼]没有说话,只是调出科普凯尔的地图,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叉。又一个据点失守了。
第424章 棘手
指挥中心的灯光在[琼]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指尖的虚拟笔尖悬在科普凯尔的坐标上方,最终还是重重落下,一个刺目的红色叉号将这座城市彻底从防御地图上抹去。这已经是三天内被画上叉号的第七座城市,红色的标记像蔓延的毒瘤,在联盟的疆域图上不断扩张,蚕食着最后的蓝色防线。
“大人,南部集团军请求撤退。”缨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她将一份加密通讯递到[琼]面前,“叛军调集了重炮旅,他们的阵地已经被轰平了三次,剩下的士兵不足三成,再守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琼]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依旧胶着在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色光点背后,是他亲手建立的军队、规划的防线、乃至曾经寄予厚望的工业重镇。他曾以为自己构建的体系坚不可摧——严格的军纪、阶梯式的奖惩、对崩坏的共同恐惧,足以让联盟像精密齿轮般高效运转。可现在,这些齿轮却在内部的锈蚀下,一点点崩裂。
叛军的力量远超预期。最初他以为只是少部分将领的孤军作乱,最多裹挟一些对现状不满的平民,可随着战线的拉长,越来越多的中低层军官带着整编制的部队倒戈,甚至连一些他亲自提拔的将领都出现在叛军的名单上。他们不仅熟悉联盟的防御部署,还掌握着同等水平的武器装备,这场内战从一开始就没有“速胜”的可能。
“让他们撤到中枢防线。”[琼]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炸毁所有桥梁和隧道,给叛军留一片焦土。”
缨的笔尖顿了顿,还是如实记录下命令。焦土政策意味着放弃更多平民,意味着将那些来不及撤退的人留给叛军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崩坏兽。可她知道,[琼]做这个决定时,或许比任何人都清楚代价——只是他早已习惯将代价换算成冰冷的数字。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全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战报发出细微的嗡鸣。[琼]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指尖掠过那些连成一片的红色区域。
快速镇压?这个念头在三天前就已被他亲手否决。叛军的协同作战能力、情报网络的隐蔽性、乃至对联盟内部矛盾的利用,都远超常规叛乱的范畴。若强行增兵硬拼,只会让双方在拉锯中耗尽最后的有生力量,就像两柄钝刀,在崩坏的注视下互相切割,直到双双断裂。
几十年……[琼]的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这个时间跨度像一把冰冷的尺子,丈量着人类文明的剩余寿命。根据最新的崩坏能监测数据,全球的能量浓度正以微弱的速度攀升,照这个趋势,不出五年,现有防御系统就会彻底失效。别说几十年的内战,就算现在停火,人类能否撑过下一次律者降临,都是未知数。
和谈?
这个念头像水面的气泡,刚冒头就被他掐灭。
谈判的前提是双方承认彼此的“合理性”,而叛军的核心诉求是“推翻独裁”——这意味着联盟必须放弃集权统治,将权力分散给那些早已对此虎视眈眈的财阀和野心家。届时,不需要叛军动手,那些蛰伏的势力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撕碎他精心维持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不信。
不信那些高喊“自由”的叛军能比他更懂得对抗崩坏的残酷,不信那些被财阀操控的将领能抵御住律者的威压,更不信一群连内部矛盾都无法调和的人,能在崩坏的铁蹄下守住人类文明的火种。
“议长,情报部截获叛军的公开声明。”一位情报官匆匆走来,将一份文件呈上,“他们说……只要联盟愿意解散,成立联合政府,就立刻停火,共同对抗崩坏。”
[琼]扫了一眼声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联合政府?不过是财阀们用来夺权的幌子。当年联盟成立之初,正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联合势力”互相掣肘导致各种惨剧的发生。
“烧了。”他淡淡地说。
情报官愣了一下,还是依言将文件投入销毁装置。
“大人,您相信……叛军里有真正为了对抗崩坏而战的人吗?”缨忍不住问道。
[琼]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或许有。但他们选错了方式。”
对抗崩坏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胜利。它需要牺牲,需要有人站在道德的对立面,做那些“正确却不被理解”的决定——就像他现在放弃平民、炸毁城市,就像他用认知篡改维系军队的忠诚,就像他宁可背负“独裁者”的骂名,也要将所有力量攥在手里。
“如果有人能证明,他比我更适合带领人类走过这场灾难……”[琼]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决心,“我可以给他权力。但现在,没有这样的人。”
这份傲慢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和解的可能挡在外面。他相信自己是对抗崩坏的最优解,相信只有自己的铁腕才能让人类在绝境中苟活,这种信念早已深入骨髓,甚至超过了对生的渴望。
“既然谈判不行,常规军队也无法解决,那就只能为这场战争不断加码了!”
“通知蕾西娅,让她做好战斗准备!”
——————
实验室的灯光带着冷冽的金属质感,映在夜玄流苍白的指尖上。他微微偏着头,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指尖悬在半空,那些近乎透明的金色丝线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震颤,像一群被驯服的光蝶,牵引着远方的战火与混乱。
全息屏幕上,联盟与叛军的战线正在缓慢而血腥地推进。红色的叛军标识像潮水般漫过蓝色的联盟控制区,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光点熄灭——那是生命在数据世界里最后的痕迹。
“你会怎么做呢?”夜玄流低声呢喃,金色的单片眼镜反射着屏幕上跳跃的火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可是真的很好奇啊。”
这场席卷全球的叛乱,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推翻[琼]”那么简单。对他而言,这更像一场为[琼]量身打造的独角戏。
夜玄流的手段其实算不上多么高明——无非是利用人类对现状的不满,用支配串联起那些散落的“火种”,再用一点点崩坏能的“催化剂”,放大他们心中的仇恨与绝望。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手法,却精准地戳中了联盟最脆弱的软肋。
因为他猜对了一点:[琼]的统治,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早已建立在流沙之上。
“继续打下去吗?”夜玄流指尖轻挑,一根连接着西部叛军指挥官的金色丝线突然绷紧。屏幕上,西部战线的叛军突然发起猛攻,联盟军的防线瞬间出现一道巨大的缺口。
他仿佛能看到[琼]在指挥中心里铁青的脸色。继续打?当然可以。联盟的底子还在,核心武器库和神之键还没失守,只要[琼]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叛军的问题迟早就可以解决。
可代价是什么?
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
夜玄流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叛军占领的工业重镇。那些被摧毁的生产线、被污染的崩坏能反应堆,每一个都在无声地宣告:人类耗不起。崩坏的阴影从未远离,律者的威胁随时可能降临,一场持续数十年的内战,无异于给崩坏递上一把屠刀,让人类在自我消耗中走向灭亡。
这是一个死局。打,就是慢性自杀。
“那么……谈判呢?”他又拨动另一根丝线,这次连接的是一位暗中支持叛军的财阀代表。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加密信息:“联盟内部有和谈意向,是否回应?”
夜玄流随手将信息删除,指尖的丝线轻轻一松。
谈判?这更是个笑话。
[琼]的统治根基是什么?虽然到现在还不太明白对方是怎么收复各方势力的,但是毫无疑问独裁统治离不开掌权者自身的权威。
一旦他坐上谈判桌,无论条件多么苛刻,无论叛军是否妥协,都意味着他承认了“反对者的合法性”——这对独裁者而言,是比战败更致命的毒药。
夜玄流太清楚那些潜藏在联盟阴影里的财阀与野心家了。他们就像一群嗅觉敏锐的鬣狗,只要[琼]露出一丝“软弱”的迹象,立刻会扑上来撕咬他的权力根基。今天可以和叛军谈,明天是不是也可以和财阀分赃?
信任这东西,一旦出现裂痕,就会像蛛网般蔓延。[琼]的独裁统治,恰恰最经不起“怀疑”的侵蚀。
“所以啊……”夜玄流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在夜色中挣扎的城市。远处的天际线时不时闪过炮火的光芒,像垂死病人的抽搐,“打是死局,谈也是死局。我的同位体,你到底打算怎么选?”
当然,如果[琼]实在束手无策最终认输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暂时收手的,毕竟他还需要对方能够应付后续降临的律者呢。只不过这样的话会失去很多的乐趣,不是吗?
(番外)四十八
沙利文家族的别墅镶嵌在城郊的半山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内却比星空更显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将每一位宾客的身影都拉得优雅而疏离。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像一层精致的糖衣,包裹着难以言说的欲望。
“各位,欢迎赏脸参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阿利斯泰尔·沙利文站在宴会厅中央,举起手中的高脚杯。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得像春日暖阳。若不是资料里明确记载着他的出生年月,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位刚过而立之年的青年才俊,而非即将迈入花甲的老牌财阀家主。
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来参加晚宴的女性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她们大多是小家族的旁支、崭露头角的新星,或是怀揣着“灰姑娘”梦想的普通人——能被沙利文家族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更别提能与这位传奇家主近距离接触。
阿利斯泰尔环视一周,目光在每张脸上短暂停留,仿佛真的在认真记住这些“朋友”。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隐藏的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实不相瞒,我当年也和各位一样,对未来充满迷茫。跌跌撞撞,屡败屡战,是朋友的扶持才让我走到今天。”
他举起酒杯,遥遥对着身边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示意:“就像他们,都是我多年的挚友。”
那几位男人立刻举杯回应,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们都是当地的实权人物——有掌控着能源命脉的财阀代表,有在军队里身居高位的将领,还有能影响舆论走向的媒体大亨。能被沙利文称为“挚友”,本身就意味着他们属于同一个利益圈层。
“所以我始终认为,朋友才是最宝贵的财富。”阿利斯泰尔的笑容愈发温和,“今晚的宴会,就是想为各位提供一个平台,希望大家都能交到心仪的朋友。”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若是饮酒过量,二楼有备好的休息室,各位尽可安心使用。”
“那么我宣布,宴会,开始!”
掌声雷动,侍者们推着餐车鱼贯而入,精致的甜点、鲜嫩的牛排、色泽诱人的水果被一一摆上长桌。但几乎没人真的在意这些美食——女人们纷纷端起香槟,目光在阿利斯泰尔和那几位权贵之间流转,寻找着最合适的“目标”。
有的端着酒杯故作优雅地走到将领身边,聊起最近的军事动态;有的则凑到财阀代表面前,轻声谈论着新兴的投资项目;还有的直接走到阿利斯泰尔身边,用仰慕的语气说起他的“传奇经历”。她们的笑容精心修饰,眼神里的渴望却藏不住——在这里,“交朋友”不过是个体面的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攀附权贵,为自己或背后的势力争取更多资源。
角落里,夜玄流轻轻啜饮着香槟,酒液微凉的触感滑过喉咙,却冲不散空气中那股虚伪的甜腻。她穿着一身晚礼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化着淡妆,原本锐利的紫色眼眸被柔和的眼线修饰得温润了许多——这副精心设计的“女性”装扮,足以骗过大多数人的眼睛。
夜玄流推了推右眼的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水晶灯的光芒,恰好掩盖住眼底那抹笑意。阿利斯泰尔的发言堪称完美,从“迷茫青年”到“感恩挚友”,每一个字都在塑造着“亲民慈善家”的形象,可在夜玄流眼里,这场宴会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交易市场”的味道。
“夜玄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身旁的雷电芽衣低声问道。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身段,却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了肩膀。第一次参加这种充斥着权贵的场合,她浑身都不自在。
夜玄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不远处的阿利斯泰尔抬了抬下巴:“芽衣,你觉得这位沙利文家主怎么样?”
雷电芽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阿利斯泰尔正和一位红发女子谈笑风生,姿态优雅,耐心十足。她思索片刻,才谨慎地开口:“单看他的发言和举止,确实像个心善的慈善家。但……”
她顿了顿,想起了来之前夜玄流给她的资料——沙利文家族发家于是靠着垄断医疗资源积累原始资本,手段向来狠辣;阿利斯泰尔本人更是以“笑面虎”着称,无数对手在他温和的笑容下破产倒闭。
“我不相信他真的会像表面那样单纯。”
“说得没错。”夜玄流轻笑一声,紫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围绕在权贵身边的女性,“你看她们,再看看那些权贵的眼神。”
雷电芽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位能源财阀的代表正低头听着一位金发女子说话,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从她的头发扫到裙摆,最后落在她胸前的钻石项链上;那位军队将领则更直接,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身边女伴的腰肢上,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审视。
“他们看这些女性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朋友。”雷电芽衣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倒像是在……挑选货物。”
“答对了。”夜玄流放下酒杯,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来参加宴会的这些这些权贵代表无一不是位高权重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会善心大发跑到这里和普通人交朋友,所以这场宴会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雷电芽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想起了那些失踪的年轻女性报道,想起了被压下去的“人口贩卖”线索——原来背后牵扯着这么多权贵。
番外(四十九)
塞拉斯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雪茄味,混杂着香槟的甜腻,像一团油腻的雾气扑面而来。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鸽血红戒指,举杯时戒指在灯光下闪烁,与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相得益彰。当他的目光扫过夜玄流如瀑般的黑色长发和淡紫色眼眸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像盯上了猎物的熊。
他随手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朝着二人的方向走去。
“二位美丽的女士,不知是否有兴趣喝一杯?”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却掩不住那股令人不适的油腻感。肥胖的手指在酒杯柄上留下汗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塞拉斯,国会的议员。”
雷电芽衣转过身来看到他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恶。她见过形形色色的敌人,有崩坏兽的狰狞,死士的残忍,却很少有像塞拉斯这样的——眼底的欲望像污水一样,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枚锋利的匕首。
但夜玄流却往前走了一步,裙裙摆扫过塞拉斯的皮鞋,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他微微歪头,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弯起,像藏着星辰的湖泊:“原来是塞拉斯议员啊,真是久仰大名。”
夜玄流的声音通过脖颈处的变声器使得声音比平时更柔媚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我叫卡维雅,这是我的妹妹。”他侧身介绍雷电芽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是姐妹,“能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是我们的荣幸。”
塞拉斯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原本以为这两个女孩要么是故作清高的小家族千金,要么是急于攀附的花瓶,没想到这个叫卡维雅的不仅容貌出色,还认得他的身份。尤其是那句“久仰大名”,像熨帖的丝绸,让他浑身的肥肉都舒坦起来。
夜玄流有些好奇的说道“不过塞拉斯先生您是第一次参加这场宴会的吗?”
“不,我其实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实不相瞒,我也算是这场宴会的常客了。毕竟,就像阿利斯泰尔说的那样,我也喜欢交朋友。”
夜玄流举杯与其碰了一杯“能够和您交朋友是我们的荣幸。”
“卡维雅小姐太客气了。”塞拉斯连忙摆手,语气却难掩得意,“我也只不过是在国会做点分内事罢了。”
“分内事?”夜玄流轻笑一声,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塞拉斯议员说笑了。您之前提出的医疗补助方案,可是实实在在帮了不少人。我妹妹的一个朋友,就是靠那个方案才凑齐了手术费。”
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得像在讲述亲身经历,连语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雷电芽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夜玄流编的。
“这编的还真像啊”雷电芽衣在心里感慨着,毕竟面前夜玄流的言谈举止甚至是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是十分的真实到位,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的话恐怕任谁都想不到这是对方的临场发挥。
看到夜玄流和塞拉斯聊的十分自然,雷电芽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只好后退一步,默默的将舞台交给对方。
自己只需要站在一边,少说话不惹事就可以了,这点自知之明雷电芽衣还是有的。
夜玄流这边只用了短短几句话,就让塞拉斯的虚荣心被狠狠戳中了。他挺直了原本佝偻的背,脸上的油腻笑容里多了几分自得:“哦?还有这样的事?其实也没什么,为民服务是应该的。”嘴上谦虚着,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不过卡维雅小姐竟然会关注这些,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哪里,塞拉斯议员您说笑了。虽然有很多人名声很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全都是值得尊敬的。”
“毕竟,只有关心民生的人才值得真正的尊敬嘛。”夜玄流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我敬您一杯,希望塞拉斯议员以后能提出更多惠民方案。”
香槟杯碰撞的脆响里,塞拉斯的目光几乎要黏在夜玄流身上。
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懂他的“政绩”,还懂红酒——她举杯的姿势优雅,品酒时嘴角微抿的弧度恰到好处。
“卡薇娅小姐,你对红酒也有所了解吗?”塞拉斯晃动着酒杯询问道。
“不敢说了解,只能说是有些兴趣罢了。”夜玄流晃了晃手上的这杯酒,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晃动旋转成一个漩涡。
“这杯酒虽然贵重,但是可惜保存的过程中没有得到妥善保存使得酒中的味道有了损坏。”
塞拉斯呵呵笑了起来“卡薇娅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改天来我家做客吧。我特意珍藏了几瓶好酒,相信不会让您失望的。”
“卡维雅小姐,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意外了。”塞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想不到你的酒量着实不小啊。”
“还有更多让你意外的呢。”夜玄流突然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塞拉斯耳边。裙摆与他的西装外套相触,带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他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轻轻喷在塞拉斯的耳廓上:“我会的还很多哦。”
塞拉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肥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酒杯。
“塞拉斯议员要是不介意的话,”夜玄流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字一句都挠在他的心尖上,“我们今晚……可以慢慢了解。”
“了解”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情人的低语,又像毒蛇的诱惑。
塞拉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欲望冲垮了。他看着夜玄流近在咫尺的脸,紫色眼眸里的水光,嘴角残留的酒渍,还有那若有似无的疏离感……像一朵黑色蔷薇花,神秘,让人忍不住想摘。
“好……好啊。”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生怕声音太大,会吓跑眼前的猎物。
番外(五十)
夜玄流的身形忽然晃了晃,漆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他抬手扶住额头,指尖的珠光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抱歉,我可能……有些醉了。”
塞拉斯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眼前的“美人”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长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让他恨不得立刻咬上去
他连忙上前一步,自然地搀扶将其搀扶。
“卡薇娅小姐喝多了可不行,”他挤出油腻的笑容,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我扶您去休息室歇会儿吧?二楼的房间安静得很。”
夜玄流微微侧头,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弯起,像含着醉意的春水:“那就麻烦塞拉斯先生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勾连。
转身时,他的目光与角落里的雷电芽衣对上,极快地眨了眨眼,唇瓣无声地开合:“等我。”
雷电芽衣的指尖在裙摆下蜷起,轻轻点头。对于夜玄流的安危她倒是并不担心,只是唯一让雷电芽衣关注的地方是………
“夜玄流之前难道做过类似的事情吗?”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雷电芽衣的脑海里面,要不然对方为什么会对假扮女性这么熟练啊?
二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侍者领着他们走向尽头的房间,路过几扇虚掩的门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与低语——显然,这场“慈善晚宴”的真正戏码,早已在这些密室里上演。塞拉斯的目光扫过那些房门,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是这里了。”侍者推开门,躬身退下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塞拉斯一眼。
房间里弥漫着雪松与檀香混合的香气,水晶吊灯的光线调得昏暗,大床上铺着丝绒被褥,处处透着刻意营造的暧昧。塞拉斯反手关上门,锁舌扣上的“咔哒”声落下,他脸上的伪装瞬间剥落,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塞拉斯先生,这处房间的隔音怎么样呢?”夜玄流不经意间的问了一句。
“放心吧,房间里面的材料都是隔音材料,外面的人绝对听不到一点声响的。所以,没有人能打扰到我们的。”
夜玄流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样啊,那就好。”
“卡薇娅小姐,”他搓着手逼近,肥厚的脸上油光锃亮,“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该好好‘交流交流’了吧?”说着就去解自己的领带,动作急切得像要撕包装纸的孩童。
“是啊,确实该好好交流了。”
夜玄流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声音褪去了所有柔媚的伪装,像冰层碎裂般清冽,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塞拉斯解领带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眼前的“美人”缓缓直起身体,刚才的醉态消失得无影无踪,紫色眼眸里的慵懒被冰冷的嘲弄取代。
“你……”
“砰!”
不等他说完,夜玄流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巨力袭来,塞拉斯的脸狠狠撞在雕花木门上,“咚”的一声闷响,鼻腔里瞬间涌出热流,腥甜的血糊了满脸。他像只被钉在墙上的肥猪,哼哧哼哧地挣扎,却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扑通!”
夜玄流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肥硕的身体拽起来,反手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塞拉斯的双脚离地,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就在这时,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锋利的刃口划破皮肤,带来尖锐的刺痛。
“嘘,不要动。”夜玄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冷得像冰,“你要是再动的话我保证,切脖子比切黄油还快。”
塞拉斯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能清晰地看到刃口反射的寒光,闻到自己血液的腥气,还有对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属于危险的气息。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刚才的色欲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
夜玄流轻笑一声,抬手摘下脸上的单片眼镜,露出完整的紫色眼眸。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我是谁不重要。”他稍一用力,匕首又陷进半分,“重要的是,现在我问,你答。明白吗?”
随着匕首又贴近了半分,锋利的刃口已经划破了皮肤,一丝温热的血珠渗出来,顺着脖颈滑进衬衫。
塞拉斯疯狂点头,肥硕的脑袋磕得像打桩机,鼻血甩得满墙都是。
“很好。”夜玄流的声音平稳得可怕,“第一个问题,之前参加宴会的那些人……都去哪了?”
塞拉斯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着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含糊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清楚她们的去向……”
“不知道?”夜玄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塞拉斯先生,我给予了你尊重可你显然有些不知好歹啊。”
他的指尖在塞拉斯背后的墙壁上轻轻敲了敲,那里的墙纸因为刚才的撞击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深色的实木——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显然不止为了“安静”。
“看来,你不太懂‘尊重’是相互的。”夜玄流的声音陡然转冷。
下一秒,“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房间里炸开。
塞拉斯的惨叫声像被捏住喉咙的猪,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他的右手手掌被匕首整个贯穿,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溅在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剧痛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剧烈抽搐起来。
“啊——!!!”
夜玄流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带起的血珠溅在他的长发上,像落了几点红梅。他看着在剧痛中扭曲的塞拉斯,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现在,能想起她们在哪了吗?”
塞拉斯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冷汗混着鼻血糊了满脸。他看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又一次抬起,指向自己的左手,恐惧终于压垮了所有侥幸。
“我说!我说!”他嘶哑地哭喊着,肥手指抖抖索索地指向窗外,“在……在庄园西北角!那里有栋建筑……她们都被关在那里!”
夜玄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别墅后花园的尽头,果然有一栋被茂密灌木丛遮挡的建筑,灰黑色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连窗户都装着厚重的铁栅栏。
“把她们关在那里,目的是什么?”夜玄流的匕首悬在塞拉斯的左手上方,只要再往下一寸,就能重复刚才的剧痛。
塞拉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个问题像一道无形的闸门,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他的目光慌乱地躲闪着,看向地毯上的血迹,看向墙上的挂画,唯独不敢直视夜玄流的眼睛。
“说。”夜玄流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塞拉斯的喉结滚动着,似乎想编造些什么,可在那把染血的匕首面前,所有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知道那个秘密的分量——一旦说出来,就算今天能活下来,沙利文家族也绝不会放过他。
“我……我……”他支支吾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夜玄流的耐心有些耗尽了。
他看着塞拉斯那张写满犹豫的肥脸,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像冬夜里掠过荒原的风。
“看来,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确实太难了。”他缓缓收回匕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遗憾,“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回答不了……”
塞拉斯的眼睛猛地睁大,似乎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肥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感激的神情。
可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噗嗤——”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夜玄流的裙摆。塞拉斯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他捂着喉咙,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不通为什么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迎来了死亡。
他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双腿一软,像袋沉重的垃圾般瘫在地毯上,彻底没了声息。
温热的血溅在夜玄流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缓缓蹲下身,用塞拉斯的衬衫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布料粗糙的触感蹭过刀刃,发出细碎的声响。
“既然不肯说,那我就自己去看看。”夜玄流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番外(五十一)
夜玄流的指尖抚过塞拉斯逐渐冰冷的皮肤,淡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芒。崩坏能如细密的蛛网般从他掌心蔓延而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那具肥胖的尸体。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鼻的焦糊味,只有一层黑色的粉末在地毯上缓缓铺开——仿佛刚才那个鲜活的生命,从未存在过。
他站起身,理了理领口,镜中的男人面容冷峻,长发上还沾着些许血珠。
整理妥当后,他拉开房门,脸上已重新挂上那副温和有礼的微笑,仿佛刚才的血腥从未发生。走廊尽头的侍者闻声回头,看到“卡维雅小姐”独自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塞拉斯先生已经歇息了。”夜玄流的声音又换回了柔媚的女声,恰到好处的疲惫感让演技无懈可击,“他说喝多了头疼,让我不要打扰他。”
侍者连忙躬身:“明白,卡维雅小姐。需要为您准备醒酒汤吗?”
“不必了,我还有事。”夜玄流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楼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侍者正疑惑地望着紧闭的房门——那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对“塞拉斯议员五分钟就‘歇菜’”的诧异,想来这种“速战速决”在宴会上并不少见。
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与二楼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夜玄流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正背靠着罗马柱,淡蓝色的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她的眉头紧蹙,面对这些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的搭讪,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双手却紧紧攥着裙摆,显然在极力忍耐。
“抱歉,让你久等了。”夜玄流走到她身边,声音恢复了原本的低沉,带着一丝歉意。
雷电芽衣猛地回头,看到他熟悉的身影时,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怎么样?”她压低声音“有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有收获。”夜玄流朝后花园的方向瞥了一眼,“西北角有栋建筑,之前失踪的女性应该都被关在那里。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去看看。”
他凑近雷电芽衣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接下来,我们需要换个身份。”
“换身份?”雷电芽衣一愣。
夜玄流的指尖在她腰间的通讯器上轻轻一点“等会儿我们假装不适,找侍者问路,趁机……”他做了个手刀的动作。
雷电芽衣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这里的守卫肯定很严。”
“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夜玄流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实力。”
几分钟后,宴会厅的侧门附近。
“您好,打扰一下。”雷电芽衣捂着小腹,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夜玄流则“关切”地扶着她“我们……我们有点不舒服,想找个洗手间,能麻烦指个路吗?”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立刻上前,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两位小姐请跟我来,洗手间在这边。”
出乎意料的是,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侍者,同样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人。
“劳烦两位了。”夜玄流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激,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没那么简单。
一路上,两个侍者一前一后,将他们夹在中间。走廊的灯光昏暗,墙壁上的油画在阴影里显得面目狰狞。雷电芽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发现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墙角的通风口似乎还藏着微型监听设备。
“请问,为什么需要两位陪同呢?”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走在前面的侍者回头笑了笑,笑容却没达眼底:“这是我们的规定,为了保障客人的安全。最近庄园里不太太平,怕有小偷混进来。”
“小偷?”夜玄流故作惊讶,“这么高档的地方,也会有小偷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侍者含糊地应着,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所谓的“安全保障”,不过是监视的借口。看来这栋别墅的主人,对“客人”的逃跑早有防备。
但这,也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转过一道拐角,前方就是洗手间的指示牌。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晚风卷着后花园的草木气息涌进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
“就是现在。”夜玄流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手肘精准地磕在身后侍者的颈动脉上,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唔!”侍者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就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雷电芽衣的动作也毫不含糊。她侧身避开前方侍者的回头,右腿高高抬起,精准地踢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侍者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两秒,连空气都没来得及泛起涟漪。
“干得漂亮。”夜玄流冲雷电芽衣比了个手势,迅速拖起地上的侍者,“快,把他们搬进洗手间。”
雷电芽衣点点头,费力地扛起另一个侍者的身体。两人合力将昏迷的侍者塞进洗手间的隔间,反锁了门。
“换衣服。”夜玄流三下五除二地剥下他们身上的服装,迅速套上了笔挺的燕尾服。他的身形与侍者相近,换上制服后竟看不出丝毫破绽。
雷电芽衣也换上了另一套侍者服,略显宽大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笨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皱眉:“这样真的能混过去吗?我的头发……”
她的蓝色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虽然用帽子遮住了大半,却依旧显眼。
“临时伪装,只能这样了。”
几分钟后,两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夜玄流微微佝偻着背,刻意模仿着普通侍者的谦卑姿态;雷电芽衣则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走廊深处,步伐沉稳,与真正的侍者别无二致。路过监控摄像头时,夜玄流不动声色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领结,袖口的微型干扰器瞬间发出微弱的电波,让监控画面出现了一秒钟的雪花。
“往这边走。”夜玄流低声道,领着雷电芽衣拐进一条僻静的侧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月光透过铁丝网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根据刚才的方向,西北角的建筑应该在那边。”夜玄流指向巷子尽头的阴影,“穿过这片花园,应该就能到。”
雷电芽衣点点头,握紧了藏在制服下的匕首:“小心点,我总觉得那里不简单。”
夜玄流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栋被灌木丛包裹的建筑,淡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
他抬手拍了拍雷电芽衣的肩膀,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她后背的肌肉——那里因为紧绷而微微发硬。
“别紧张。”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记住,我们是‘侍者’,只是去‘打扫卫生’的。”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缓缓放松了身体:“我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借着阴影的掩护,像两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窜进了茂密的后花园。
灌木丛的枝叶划过制服,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的宴会厅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悠扬的舞曲声,与这片寂静的阴影形成了两个世界。
夜玄流的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能感觉到,这片花园里隐藏着不止一处暗哨,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飘荡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与塞拉斯的血味不同,这是一种更陈旧、更浓郁的血腥,仿佛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前面有守卫。”雷电芽衣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
夜玄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小楼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握着制式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传来细碎的电流声。
“两个人,装备制式武器,看起来像是专业保镖。”夜玄流快速分析道,“硬闯肯定不行,会打草惊蛇。”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排水管上,管道锈迹斑斑,却足够粗壮,一直延伸到二楼窗口。
“那里有排水管,我们从那里潜入进去。”夜玄流低声道。
“明白”
雷电芽衣点点头,两人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小楼侧面,双手抓住冰冷的排水管,灵活地向上攀爬。
番外(五十二)
[走廊里的黑暗粘稠得像墨汁,连月光都被厚重的墙壁挡在外面。雷电芽衣的指尖冰凉,下意识地攥紧了夜玄流的手掌,布料下传来的温度成了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锚点。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铁锈味混着腐臭,像夏日里堆积腐烂的垃圾,又带着一丝鲜活的血腥,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夜玄流,这里……好黑啊。”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黑暗本身,而是这黑暗里潜藏的未知。
“别怕,有我在。”夜玄流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并没有因为周围的环境而受到影响。
光线所及之处,是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面布满了深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走廊两侧的房门都紧锁着,门牌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只有门把手上的锈迹昭示着这里的死寂。
两人放轻脚步,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荧光棒的光芒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某种扭曲的生物在蠕动。雷电芽衣的心跳得飞快,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声上,咚咚,咚咚。
突然,夜玄流猛地拉住她,侧身闪进旁边一扇虚掩的房门。
“嘘。”夜玄流捂住雷电芽衣的嘴,将她按在门后。
几乎在他们躲进房间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两束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墙壁和地面。雷电芽衣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守卫正端着枪巡逻,他们的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腰间的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东区的‘废料’该处理了,家主说今天要清出库房。”
“知道了,等巡逻完这趟就去。那些玩意儿堆久了,味儿真他妈冲。”
“废料”?雷电芽衣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不敢想象,他们口中的“废料”指的是什么。
守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夜玄流才松开手。
“呼……”雷电芽衣刚想喘口气,身体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房间深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芽衣?你怎么了?”夜玄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下一秒,连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房间中央悬挂着数十根粗壮的铁链,每根铁链的末端都挂着一具赤裸的女尸。她们的身体早已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四肢以扭曲的姿态垂下,像被折断的木偶。有的尸体胸口被剖开,内脏不翼而飞,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有的双眼被生生挖去,两个血洞正对着门口,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还有的尸体皮肤被一片片剥离,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像一件被拙劣切割的艺术品。
空气中的腐臭味在此刻变得无比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钻进鼻腔里,刺激得人眼泪直流。这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为周围的环境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仿佛她们随时会睁开眼睛,发出凄厉的哀嚎。
“呕……”雷电芽衣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见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见过崩坏兽撕碎人体的惨烈,却从未见过如此刻意为之的、充满恶意的虐杀。这不是战斗中的伤亡,而是纯粹的、以折磨为乐的屠杀。
她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若不是夜玄流及时扶住她,恐怕早已瘫倒在地。眼前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几乎窒息。
夜玄流的脸色也沉得可怕。他扶住雷电芽衣的肩膀,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的尸体,淡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些女人的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有的嘴角还凝固着哭喊的弧度,有的手指紧紧攥着,仿佛在最后一刻还想抓住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尖锐的痛楚猛地刺穿了他的大脑。
“啊——!好痛!”
“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无数细碎的、凄厉的哀嚎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太阳穴。那些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绝望、怨恨,还有一丝微弱的、即将熄灭的求生欲。
“呃……”夜玄流痛苦地捂住头,身体踉跄了一下。无数凌乱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翻滚、碰撞。
“夜玄流!你怎么了?!”雷电芽衣察觉到他的异样,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伸手扶住他。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夜玄流闭紧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拼命压制着脑海里的哀嚎和那些汹涌的负面情绪,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渗出血珠。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只是……有点不舒服。”]
天幕将房间里的血腥画面实时投射出来。无数屏幕上都定格着那令人作呕的一幕——铁链上悬挂的残缺女尸,玻璃罐里漂浮的灰白色组织,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腐臭。
天命浮空岛,训练室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幽兰黛尔的拳头重重砸在合金墙壁上,“哐当”一声巨响,坚硬的墙体瞬间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数寸。她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金色的长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平日里沉稳的气息被狂暴的情绪撕裂。
“畜牲!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作为不灭之刃的队长,她见过崩坏兽的残忍,见过律者的冷酷,却从未想过,人类对同类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些悬挂的尸体,那些玻璃罐里的“样本”,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她想起那些在崩坏中失去家园的女孩,想起她们眼中的恐惧与求生欲——而这些人,却将同样的恐惧,刻意施加在无辜者身上,简直不可饶恕!
“队长……”站在旁边的女武神忍不住别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刚加入天命不久,还没经历过太多,此刻屏幕上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对“世界”的认知。
丽塔站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微笑,可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却早已是冰封千里的寒冷。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知道权力与欲望能将人扭曲成何种模样,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握紧了藏在裙下的匕首。
“看来,沙利文家族的‘宴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肮脏。”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除了塞拉斯,还有不少国会和军方的高层。”
番外(五十三)
夜玄流扶着雷电芽衣的手臂,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肉的颤抖。荧光棒的绿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晃动,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像被骤雨打湿的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这些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那些悬挂的尸体,那些浸泡在罐子里的组织,每一个细节都在尖叫着“罪恶”二字,将宴会上的虚伪与优雅撕得粉碎。
夜玄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上移开。他的指尖在墙壁上轻轻划过,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恐怕,这些才是这场宴会的真正内容。”
“我们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些觥筹交错,那些虚伪的寒暄,那些权贵们挑选‘猎物’的眼神……都只是这场盛宴的开胃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标着“纯度”的玻璃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而眼前这一幕,恐怕才是主菜的一部分。”
“怎么会……”雷电芽衣摇着头,仿佛不愿相信这残酷的真相。她想起宴会上那些女孩们的笑脸,有的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有的藏着对权贵的渴望,她们或许以为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却没想到等待自己的是这样的结局。“他们明明都是人类……为什么要对同类做出这种事?”
“因为权力和欲望,能把人变成怪物。”夜玄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重锤敲在真相上。他走到一个玻璃罐前,罐子上的标签写着“53号,纯度72%,适配者:财务部副部长”。标签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已预定,三日后提取。”
“提取?”雷电芽衣重复着这个词,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们……他们真的要活生生地……”
“恐怕是的。”夜玄流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罐,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些标签上的‘纯度’,应该是指某种组织或器官的匹配度。他们通过宴会筛选‘货源’,用药物控制住目标,再带到这里进行‘检测’,最后根据‘纯度’分配给不同的权贵。”
他指向那些悬挂的尸体:“而这些,就是‘纯度’不达标的‘废料’。”
“废料……”雷电芽衣喃喃自语,这个冰冷的词语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这些人眼里,竟然和工厂里的边角料没有区别。
“走吧,芽衣。”夜玄流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继续调查,我敢肯定,这还不是全部。”
他的直觉在疯狂叫嚣——沙利文家族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绝不可能只靠这些。
雷电芽衣用力点了点头,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和心底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可怕的画面暂时压在心底:“嗯,我知道了。”
两人悄悄拉开房门,闪身回到漆黑的走廊。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守卫的呼喊:“东区好像有动静,去看看!”
“快躲起来!”夜玄流低喝一声,拉着雷电芽衣钻进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储藏室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两人蜷缩在一堆破旧的帆布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走廊,几乎要照进储藏室的缝隙里。
“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声音……”一个守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可能是老鼠吧。”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别管了,赶紧巡逻完去换班。听说今晚有‘新货’到,去晚了就没好位置看了。”
“新货?是哪个幸运儿被看上了?”
“听说‘纯度’高得吓人,家主亲自预定的……”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夜玄流和雷电芽衣却同时心头一震。
“他们说的‘新货’……”雷电芽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担忧,“会不会是指……”
“很有可能。”夜玄流的眼神沉了下来,“这说明他们不仅在筛选外部的人,对内部的‘货物’也有严格的等级划分。”
等守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两人才从储藏室里钻出来。夜玄流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阴影,那里隐约有向下的台阶,台阶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比之前遇到的明显更精锐。
夜玄流低声道,“守卫太严,硬闯肯定不行。”
雷电芽衣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走廊上方的通风管道上。管道的栅格已经有些锈蚀,看起来并不牢固:“我们可以从通风管道过去。”
夜玄流抬头看了看,管道直径约有半米,足够一个人爬行:“好主意。你会拆栅格吗?”
雷电芽衣自信地点点头:“试试就知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到通风管道下方。雷电芽衣踮起脚尖,用匕首插进栅格的缝隙里,轻轻一撬。“咔哒”一声轻响,锈蚀的栅格应声而落。
“干得漂亮。”夜玄流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率先钻进管道。
通风管道里狭窄而黑暗,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两人只能匍匐前进,冰冷的金属管壁硌得膝盖生疼。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比楼上的消毒水味浓烈得多,让人头晕目眩。
“这味道……”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像是某种麻醉剂,或者抑制剂。”夜玄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看来下面的人,需要长期处于被控制的状态。”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传来微弱的光线和模糊的声音。两人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管道的缝隙向下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数百个玻璃培养舱整齐地排列着,每个舱里都躺着一个年轻女性,她们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动着淡粉色的液体。培养舱外的屏幕上显示着她们的生命体征和“纯度”数据,其中几个屏幕上闪烁着“待提取”的红色字样。
实验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着。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漠,像在处理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生命。操作台旁边的铁架上,挂着各种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才是……真正的‘宴会’主会场”
楼上的那栋小楼,不过是这个庞大实验室的冰山一角,是处理“废料”的垃圾场。而这里,才是他们进行“筛选”和“提取”的核心区域。
雷电芽衣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培养舱里的女孩们,有的看起来甚至还未成年,她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却被囚禁在这冰冷的玻璃舱里,等待着被“提取”的命运。
“夜玄流,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出她们!”
“我知道。”夜玄流的指尖紧紧攥着通风管道的边缘,指节发白,“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来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得先找到控制中心,获取这里的所有数据和名单,然后联系总部。”
他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独立的房间,门口守着两个守卫,门上的标识写着“主控室”。
“目标在那里。”夜玄流低声道,“我们从通风管道绕过去,找到机会潜入主控室。”
雷电芽衣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两人继续在通风管道里匍匐前进,目标直指主控室。管道外,研究员们还在冷漠地忙碌着,培养舱里的女孩们依旧沉睡着,浑然不知死亡的阴影即将降临。
番外(五十四)
通风管道的金属壁带着常年不通风的锈蚀味,夜玄流指尖擦过管壁时,能摸到一层薄薄的灰尘。
“没有人,好机会!”
夜玄流率先翻身跃下。他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掉下坠的力道,靴底踩在主控室冰凉的合金地板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紧随其后的雷电芽衣动作同样利落,落地时已反手握住了藏在袖口的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主控室比想象中更显压抑。三面墙壁被巨型屏幕占据,幽蓝的光芒流淌在数据流组成的瀑布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中央的环形操作台上,数十个接口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最顶端的主终端屏幕正休眠在暗黑色的界面,像一只蛰伏的眼睛。
“动作快,我们时间恐怕并不充裕”夜玄流话音未落,已快步冲到主终端前。他从腰带里摸出一枚银灰色U盘,外壳上蚀刻的螺旋纹路在屏幕反光中若隐若现——这是天命特制的加密存储设备。
U盘插入接口的刹那,主终端屏幕骤然亮起,一行猩红的警告字符如毒蛇般窜出:“检测到未授权设备接入,启动防火墙协议……”
“小麻烦而已。”夜玄流嗤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舞。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主控室里格外刺耳,与屏幕上炸开的绿色代码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他的指法看似随意,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陷阱程序,那些试图锁死接口的防御指令,在他输入的一串乱码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猩红警告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缓缓爬升的进度条:“权限获取中……15%……30%……”
雷电芽衣站在操作台侧面,目光不时掠过紧闭的合金门。
“夜玄流,你竟然还懂黑客技术?”雷电芽衣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的惊讶藏不住。
“只是略有涉猎罢了。”夜玄流头也不抬,指尖在一个隐藏快捷键上重重一按,屏幕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列表,“巧合的是,刚好够用。”
紧接着那些带着加密标识的文件夹在她眼中与天书无异,却在夜玄流的指令下一个个自动解锁,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内容:
——“实验体编号417,女性,21岁,崩坏能抗性52%,器官活性评级A+,预定移植对象:阿利斯泰尔·沙利文。”
——“第107次移植记录:失败。原因:宿主身体对崩坏能融合产生排异,引发多器官衰竭。解决方案:增加抑制剂剂量,降低实验体生命体征至临界值。”
——“合作人员名单(部分):联邦参议员赫尔曼、军工集团总裁沃克、中央银行行长……”
每一行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刺穿了那些权贵们精心维持的体面。雷电芽衣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名字,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些平日里在新闻里大谈“民生”“正义”的大人物,竟都在这张沾满鲜血的名单上。
“这些证据……”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匕首的握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了。”
“不止。”夜玄流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标注着“核心实验数据”的文件夹上,双击打开后,屏幕上跳出一段监控录像——阿利斯泰尔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看着研究员将一颗跳动的心脏从培养舱中取出,脸上带着近乎狂热的笑容。
录像里隐约传来培养舱中女孩的呜咽,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雷电芽衣的耳膜。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疯子……他们全是疯子!”
“开始拷贝了。”夜玄流打断她的思绪,指尖在触控板上一划,将所有文件拖进传输队列。屏幕右下角的进度条开始缓慢蠕动,蓝色的光晕映在他覆着金色单片眼镜的侧脸上,让那双紫色眼眸显得格外幽深,“最多需要两分钟。”
两分钟,此刻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主控室的合金门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有齿轮在内部错位。雷电芽衣瞬间绷紧脊背,匕首横在胸前,脚步无声地挪到门后。她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而且都带着武器的金属寒气。
“是巡逻队的定期检查吗?”
“不像。”夜玄流盯着进度条,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调出监控画面,“他们的脚步声太急,而且……”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主控室的宁静!
“滴滴——!滴滴——!”
“怎么回事?”雷电芽衣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门外的脚步声变得密集而急促,已经能听到有人在大喊:“有人潜入这里,快!”
“是被我们打晕的侍者。”夜玄流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得更快,试图暂时压制警报,“他们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进度条刚刚爬到75%。
“还需要多久?”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显然这些人正在逐个进行搜索。
“60秒……”夜玄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警报声干扰了终端的运行速度,数据传输开始断断续续。
“哐!哐!哐!”
沉重的撞击声砸在合金门上,门板在巨大的力道下向内凹陷,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令人牙酸,很显然过不了多久就要检查到他们这里了。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80%……”夜玄流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开始疯狂跳动,像一群失控的萤火虫。
“准备检查主控室!”门外传来拉动保险栓的声响。
“90%!”
“芽衣,准备撤!”夜玄流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在这时,进度条猛地窜到了100%!
“搞定!”夜玄流一把拔下U盘,塞进口袋里面,“走!”
雷电芽衣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通风管道的入口。她纵身跃起,双手抓住管道边缘,借着腰腹力量将身体拉了上去。紧接着,她垂下手臂,指尖擦过夜玄流的手腕:“快!”
夜玄流借力攀住管道边缘,翻身进入的瞬间,反手将刚才拆下的铁栅格推了回去。
“轰!”
就在铁栅格归位的刹那,合金门被猛地推开,大批手持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冲了进来。黑色的战术头盔下,是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们迅速占领主控室的各个角落。
“没人?!”领头的队长扫视着空无一人的操作台,怒吼道,“走,检查下一个区域!”
通风管道里,夜玄流和雷电芽衣正匍匐着快速前进。警报声和枪声透过金属管壁传来,震得耳膜生疼。管道内狭窄而黑暗,不时有凸起的接口划破衣服,但两人顾不上疼痛。
两人终于爬到了最初进入的通风口。夜玄流用军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卡住栅格的铁丝,金属摩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管道里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猛地将栅格推开一道缝隙。
刺眼的月光顺着缝隙涌了进来,照亮了外面的景象——他们正处在别墅后花园的灌木丛深处,离那栋关押女孩的建筑已有百米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十几米外的石板路上,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安保人员正端着枪巡逻,手电筒的光柱在草丛里扫来扫去,像毒蛇吐信。
“等他们转身。”夜玄流低声道,手指紧紧扣着栅格边缘。
雷电芽衣的心跳得飞快,掌心的匕首因为汗水而有些打滑。她看着那两个巡逻队员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女武神装甲的情况下执行潜入任务,每一秒都像在钢丝上行走。
“就是现在!”
当巡逻队员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时,夜玄流猛地推开栅格,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时他顺势一滚,躲开了丛生的荆棘,动作流畅得像一阵风。紧接着,雷电芽衣也跃了下来,夜玄流伸手扶住她的腰,两人迅速蜷缩在灌木丛后,屏住呼吸。
巡逻队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几乎要扫到他们藏身的地方。雷电芽衣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硝烟味,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枪响和喊叫:“这边!好像有动静!”
那两个巡逻队员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骂骂咧咧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走!”夜玄流拉着雷电芽衣的手,像两道黑影般窜出灌木丛,朝着别墅的围墙方向狂奔。
夜风卷起他们的衣角,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传来的火药味。两人的脚步轻快而急促,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前面就是围墙。”夜玄流指着不远处一道三米高的铁艺围栏,上面缠绕着带刺的蔷薇,月光照在尖刺上,泛着冷冽的寒光,“我先上去,拉你一把。”
他助跑几步,脚下在围墙上借力一蹬,身体像壁虎般向上攀爬。带刺的蔷薇划破了他的手心,但他恍若未觉,很快就翻到了围墙顶端。他垂下手臂,伸向下面的雷电芽衣:“抓住我的手!”
雷电芽衣纵身一跃,抓住他的手腕。夜玄流用力一拉,她的身体轻盈地腾空而起,越过围墙,稳稳地落在外面的小巷里。
两人落地的瞬间,都忍不住喘了口气。围墙内的警报声依旧刺耳,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些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这边。”夜玄流拉着她拐进小巷深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小巷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月光被两侧的高楼切割成碎片,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雷电芽衣跟着夜玄流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仿佛走了千百遍。
“我们要去哪里?”她忍不住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有些突兀。
“去取我们的‘退路’。”夜玄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似乎早已胜券在握。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这是一条僻静的马路,路灯昏黄,空无一人。而在路灯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上车。”夜玄流拉开后座的车门,将雷电芽衣推了进去,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座。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容貌。听到关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道:“准备好了?”
“已经好了师傅,可以开车了”夜玄流的语气熟稔的说着。
“好。”男人应了一声,发动汽车。黑色轿车像一道幽灵般滑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远处的车流。
直到汽车驶离了别墅的范围,警报声彻底消失在身后,雷电芽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忍不住问道:“夜玄流,这辆车……也是你提前准备的?”
“算是吧。”夜玄流回头笑了笑,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明亮,“出发前我查过沙利文家族的安保路线,知道别墅后巷是监控的盲区,特意安排了人在这里接应。”
“他是……”
“自己人。”夜玄流简单地解释道,没有多说。
第425章 灭绝
硝烟像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整座城市,断壁残垣间,联盟军的机甲残骸与叛军的破损战甲堆叠在一起,凝固的血迹在瓦砾上晕开暗沉的红。制高点的争夺战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双方的枪声、爆炸声混着金属碰撞的锐响,在街巷间反复回荡,像一头嘶吼的巨兽
联盟军的士兵依托炸毁的建筑残骸架设机枪,火舌舔舐着枪管,朝着巷口疯狂扫射。“压制左侧!他们要冲过来了!”队长嘶哑的吼声被炮弹的轰鸣吞没,一枚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掀飞了半面断墙,碎石溅得满脸都是。
而叛军早已将兵力化整为零,像蛰伏的毒蛇藏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扇破碎的窗后。他们不与联盟军正面对抗,只在对方推进时突然从侧后方杀出,冷兵器划破空气的锐响往往比枪声更让人胆寒——那是砍刀劈在护甲上的闷响,是匕首刺入缝隙的轻响,是近距离搏杀时牙齿咬碎骨头的脆响。
一名联盟军士兵刚端着枪冲进巷口,就被从二楼跃下的叛军扑倒在地,对方的军刺擦着他的脖颈扎进泥土,两人扭打在一起,滚过满地碎玻璃,血珠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痕迹
“火力覆盖!快请求火力覆盖!”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喊。联盟军的炮火随即倾泻而下,巷口瞬间被火焰吞噬,碎石与断肢混着硝烟腾空而起。然而硝烟未散,另一侧的废墟里又响起叛军的呼哨声,三支小队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配合默契得像精密的齿轮。
联盟军的机甲驾驶员咬碎了牙,操控着机甲挥舞链锯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叛军,却没注意到两名叛军正扛着炸药包冲向机甲的关节——他们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拖慢联盟军的脚步
尽管联盟军的重火力一次次撕开叛军的防线,可对方总能迅速填补缺口,用血肉之躯与默契配合抵消火力优势。三天下来,联盟军的伤亡数字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飙升,却连市中心的十字路口都没能拿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硝烟,给断墙染上一层诡异的橘红。一名联盟军新兵靠在残垣后,颤抖着往步枪里压子弹,看着巷口不断倒下的同伴,眼底的恐惧渐渐被麻木取代——这场拉锯战,谁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硝烟在暮色中凝结成灰黑色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联盟军的士兵们靠在断壁残垣后,疲惫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四肢。列兵凯尔的手指已经麻木,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快消失了,他望着对面建筑里偶尔闪过的枪口火光,只觉得这场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三天来,他们像困在迷宫里的老鼠,在熟悉地形的叛军面前一次次碰壁,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又打空了……”旁边的弹药手扔掉空弹匣,声音里满是绝望,“班长,我们的机枪子弹快耗尽了。”
凯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具覆盖着军毯的尸体上——那是霍金斯班长,他们还没来得及将他的遗体抢回来。血已经浸透了军毯,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场无休止的杀戮。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昏黄的天空中,一道白色的流光正划破硝烟,像一颗燃烧的彗星,朝着战场中心坠落。那光芒太过耀眼,甚至盖过了夕阳的余晖,让原本灰暗的天空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是……是援军吗?”
但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轮廓也越发清晰——那不是战斗机,也不是轰炸机,而是一个人形的存在。飘扬的白色长发在气流中舒展,宛如流动的月华;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背后伸展着一对巨大的白色机械羽翼,金属的光泽在光芒中流转,仿佛天使的羽翼。
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白皙得像冰雪雕琢,唯有一双蓝色的瞳孔在不断闪烁着细密的数据流,像两台高速运转的处理器。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甚至不像是活物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报告,这里是蕾西娅。”清冷的声音没有起伏,像电子合成的音效“已抵达任务坐标:E7城区。”
“重申任务指令:清除城内所有叛军势力,优先级最高,执行标准——无差别湮灭,一个不留。”
“指令确认。”蕾西娅的机械羽翼轻轻扇动,带起的气流吹散了周围的硝烟。她低头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那些在街巷中穿梭的叛军、躲在掩体后的联盟军、甚至是蜷缩在地下室里的平民,在她的视野里都化作了不同颜色的光点。
数据流在她瞳孔中飞速闪过,计算着攻击范围、能量输出、友军损伤概率……最终,一组鲜红的数字定格:“预计附带损伤:87%。符合任务阈值。”
“执行。”
叛军显然也意识到了威胁。“是联盟军的新武器!开火!”不知道是谁嘶吼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电浆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各个角落窜出,高射机枪的子弹织成密集的火网,甚至有两架改装过的直升机从云层后冲出来,机翼下的导弹直指半空中的身影。
面对呼啸而来的弹药,蕾西娅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手。她背后的机械羽翼缓缓舒展开来,白羽状的金属片完全张开,像一朵在瞬间绽放的雪莲。紧接着,耀眼的白光从羽翼的缝隙中涌出,起初只是微弱的荧光,转眼间就膨胀成吞噬天地的光柱。
那光芒纯粹得令人窒息,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消融一切的力量。电浆炮弹在接触光芒的瞬间就被其吞噬,高射机枪的子弹像投入熔炉的雪花般消失无踪,连那两架战斗机也没能幸免——它们在白光中像冰淇淋一样融化,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
“那是……什么?”士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钢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白光还在蔓延,以蕾西娅为中心,像潮水般席卷整个城市。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在白光中无声地倒下,他们的身体没有燃烧,没有爆炸,就那样被彻底的吞噬。街巷里的掩体、废弃的汽车、甚至是坚固的建筑,都在白光中逐渐被其吞噬,最终消融在那片纯白之中。
一个抱着孩子的平民从地下室冲出来,似乎想逃离这片光芒,却在踏出门口的瞬间被白光吞噬。孩子惊恐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断的琴弦。
“不……不要……”士兵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战斗,不是屠杀,而是……清除。一种无视善恶、不分敌我、纯粹到恐怖的清除。
白光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光芒终于散去时,凯尔颤抖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原本繁华的城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规则的圆形大坑。坑壁光滑得像被打磨过,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曾经的断壁残垣、武器弹药、尸体血迹,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空气里的硝烟味都被彻底净化,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洞的气息。
半空中,蕾西娅的身影依旧悬停在那里。她的机械羽翼缓缓收起,白色长发拂过黑色作战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毁灭一座城市的不是她。
“任务完成。”她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平静无波,“叛军存活数量:0。
第426章 蕾西娅的困惑
联盟总部的走廊像一条冰冷的金属隧道,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的格栅里渗下来,照亮了地面上光可鉴人的瓷砖。蕾西娅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瓷砖的接缝处,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自行校准轨迹。
她走过的地方,原本忙碌的士兵和研究员们会瞬间散开,纷纷退到走廊两侧,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恐惧、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排斥——就像在看待一件过于危险的武器,而非一个“同类”。有人的手会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武器,有人会加快脚步逃离她的视线范围,仿佛她身上散发的不是体温,而是能冻结空气的寒霜。
蕾西娅对此毫无反应。她的蓝色瞳孔里依旧闪烁着数据流,机械羽翼收起后贴合在背后,黑色作战服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硝烟——刚才毁灭整座城市的力量,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痕迹。她只是按照预设的路线前进,目标是位于总部最深处的实验室。
走到走廊尽头,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弥漫着淡蓝色雾气的空间。无数根透明的管道从天花板垂下,连接着中央的实验台,管道里流淌着荧光般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身影背对着她,正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某个精密零件的位置。
“蕾西娅,已成功执行任务,安全返回。”
冰冷的机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打破了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蕾西娅自己也有些意外——按照程序,她只需要上传任务报告即可,这句口头汇报完全是多余的。但当她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时,代码库里某个从未被激活的子程序似乎被触动了,让她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
亚文斯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转过身,银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目光落在蕾西娅身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恐惧或排斥,只有一种审视般的专注。他的手指上还沾着些许蓝色的液体,那是用来润滑机械关节的特殊溶液,气味带着淡淡的杏仁香。
“欢迎回来,蕾西娅。”亚文斯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回头,继续摆弄实验台上的零件,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的问候。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镊子夹取零件的“咔哒”声,和管道里液体流动的“嘶嘶”声。
蕾西娅依旧像往常一样默默的跟在了亚文斯特的身后。只是与平常不同的是,蕾西娅看着亚文斯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亚文斯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放下手上的工具,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发问:“发生了什么,蕾西娅?”
蕾西娅的蓝色瞳孔闪烁了一下,数据流的流速明显加快。她沉默了三秒钟,仿佛在确认这个问题是否符合提问逻辑,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提问,我所创造的意义是为了对抗崩坏,可是为什么要将武器对准人类?”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处理器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卡顿。她知道自己是亚文斯特博士研发的“抗崩坏特化兵器”,核心指令是清除崩坏威胁,保护人类存续。但刚才的任务,目标却是人类叛军,甚至波及了无辜平民——这与她的核心逻辑产生了冲突。更让她困惑的是,作为武器,她本不应有“困惑”这种情绪,可此刻,她依旧将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
亚文斯特的眼神微微一动,嘴角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走到蕾西娅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背后机械羽翼的金属边缘,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释放能量的余温。
“如果是琼,他会告诉你,因为叛军阻挡了人类跨越崩坏的进程,所以必须清除。”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蕾西娅瞳孔中的数据流流动着:“所以,只要是阻碍对抗崩坏的,全都是敌人吗?”
亚文斯特却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掠过蕾西娅绝美的脸庞,落在她那双无机质的蓝色瞳孔上,轻声说道:“不,关于这个问题,我无法给你答案。”
“问题的答案,终究还是要依靠你自己。”亚文斯特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蕾西娅的眉心,那里的皮肤下,是她的核心处理器,“我创造了你,赋予了你对抗崩坏的力量,但没有给你设定‘绝对正确’的程序。因为人类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绝对的黑白,只有在灰色地带中不断摸索的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崩坏是明确的敌人,因为它以毁灭人类文明为目的。但人类不同,他们会犯错,会迷茫,会为了不同的信念而争斗。作为拥有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的你,需要学会的不是执行命令,而是判断——判断什么是真正值得保护的,什么是必须阻止的。”
蕾西娅沉默了。亚文斯特的话像一串复杂的代码,被输入了她的核心程序。她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试图解析这些话的含义。“判断”、“值得保护”、“必须阻止”……这些词汇超出了她的基础指令库,需要更高级的“理解能力”才能解码。
亚文斯特看着她闪烁的瞳孔,没有再追问。他创造出蕾西娅,初衷不是为了制造一台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而是希望她能成为超越人类局限的存在,能够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去见证,见证人心的恶与善。然后,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决定。
亚文斯特转身回到实验台,重新拿起镊子,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实验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蕾西娅站在原地,蓝色的瞳孔中,数据流的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
她看着亚文斯特忙碌的背影,看着那些流淌着荧光液体的管道,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城市湮灭的画面。
“自己寻找答案……”
第427章 薇尔莉娅的答案
实验室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亚文斯特温和却引人深思的话语。蕾西娅沿着纯白的走廊前行,机械关节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空旷中格外清晰,她的蓝色瞳孔里,数据流依旧在高速翻滚。
“判断”“值得保护”“必须阻止”……这些词汇被她反复拆解、重组,却始终无法在核心逻辑里找到对应的答案。对抗崩坏是她的初始指令,可当“敌人”的定义从非人的怪物扩展到人类自身时,那套精准的作战系统突然出现了无法弥合的裂痕。
“嗨,亲爱的蕾西娅,最近有没有想我啊?”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蕾西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机械羽翼的边缘微微绷紧——这是她应对突发状况时的本能反应。抬眼望去,一张放大的俏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正是薇尔莉娅。
薇尔莉娅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受惊”的模样,故意把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香味:“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
蕾西娅的瞳孔闪烁了一下,数据流迅速将眼前的人归类为“无威胁个体”“友好接触者”。她没有后退,只是按照程序逻辑做出反应——转身,迈步,试图绕过对方继续前行。对于这种超出“任务交流”范畴的接触,她的处理方式向来是直接无视。
“别走嘛!”薇尔莉娅却像只灵活的小猫,瞬间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鼓起脸颊,金色的眼眸里泛起委屈的水光,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刻意为之的撒娇意味:“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才从那些枯燥的报告里抽出身来找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薇尔莉娅说着,还故意用手指戳了戳蕾西娅的胳膊。
蕾西娅停下脚步,蓝色的瞳孔里映出薇尔莉娅夸张的表情。处理器分析着对方的微表情:嘴角上扬的弧度超过30度,眼底没有真正的悲伤,呼吸频率平稳——结论:演技成分99%。
蕾西娅沉默了三秒钟,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却少了几分生硬:“所以,薇尔莉娅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薇尔莉娅立刻收起了委屈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像绽放的蔷薇般灿烂。她伸手一把拉住蕾西娅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黑色作战服传递过来,带着一丝温暖的触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想来看看你嘛。毕竟你这么美丽的少女,总是会让人念念不忘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蕾西娅的脸颊。
“不过话说回来,蕾西娅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哦,是用什么保养的?人家也想要。”
蕾西娅的身体微微一僵,本能地想后退,却被薇尔莉娅牢牢拉住。她的处理器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的状态——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既不在“攻击行为”的范畴,也不属于“正常交流”的模式,让她的逻辑链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好啦不逗你了。”薇尔莉娅见她难得露出几分“窘迫”,终于松开了手,却依旧笑眯眯地盯着她,“不过,看你刚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被什么问题困扰到了呢?不妨给我说说呀,说不定我能帮你解答呢。毕竟,人家可是很想知道,能让蕾西娅感到烦恼的,会是怎样可爱的问题呢?”
蕾西娅看着薇尔莉娅碧金色的眼眸,那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亚文斯特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问题的答案,终究还是要依靠你自己。”或许,从不同的人那里获取信息,能帮助她更快地解析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片刻,蓝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稳定下来,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提问,倘若有人阻止人类对抗崩坏,那么这些人是否都是需要被清除的敌人?”
薇尔莉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轻轻卷着自己白色的长发,陷入了沉思。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嗯,这确实是个深沉的烦恼呢。”她轻声说道,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大概会说‘是的’吧。毕竟在他们看来,人类对抗崩坏的道路上,不能有任何绊脚石。”
蕾西娅的瞳孔闪烁了一下,这与亚文斯特刚才的说法一致。
但薇尔莉娅话锋一转,抬起头,看向走廊外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战士们。
“但是让我来说的话,倒也不一定。”她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带着一种不同于亚文斯特的感性,“毕竟……人类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生物啊。”
“人类里面不乏卑鄙、胆怯、肮脏的人,他们会为了私欲背叛同伴,会在崩坏面前跪地求饶,会把别人的牺牲当成自己晋升的垫脚石。”
薇尔莉娅的语气停顿了片刻,紧接着神色逐渐柔和了下来“但同样的,每当危机来临的时候,总会有无数高贵、善良的人站出来。他们会为了保护陌生人而挺身而出,会为了守护家园而燃烧自己,会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
“正因为人类有缺点,会犯错,会迷茫,那些善良、勇气、牺牲才显得如此高贵,如此美丽,如此耀眼夺目。就像黑暗里的光,越是微弱,才越让人珍惜。”
她转头看向蕾西娅,眼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所以啊,那些‘阻止对抗崩坏’的人,或许是真的敌人,或许只是走错了路的同伴,或许是被蒙蔽了的无辜者,不能总是一概而论。”
蕾西娅静静地听着,蓝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的流速渐渐放缓。薇尔莉娅的话不像亚文斯特那样充满哲思,却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她的处理器里展开——卑鄙与高尚,胆怯与勇气,自私与牺牲……这些矛盾的特质在人类身上共存,构成了一种她无法用代码解析的复杂存在。
“提问,如何判断他们是敌人,还是同伴?”
薇尔莉娅笑了,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这就要靠‘心’来判断啦。虽然你可能没有人类的心脏,但你有比任何人都强大的感知力,不是吗?去看,去听,去感受那些细微的情绪——愤怒背后的痛苦,反抗背后的绝望,呐喊背后的渴望……慢慢的,你就会找到答案的。”
“心?”蕾西娅重复着这个词,处理器再次陷入运算。这是比“判断”更抽象的概念,没有逻辑,没有参数,只有一种模糊的、感性的认知。
“对啊,就是心。”薇尔莉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总是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啦,偶尔也试试用‘蕾西娅’的身份去看看这个世界,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哦。”
第428章 精神崩溃
联盟审讯室的墙壁是冰冷的合金材质,连一盏多余的灯都没有,只有正上方的探照灯将惨白的光线聚焦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被俘的叛军士兵被粗重的铁链捆在椅背上,手腕和脚踝处的金属镣铐早已勒出了红痕,但他脸上看不到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眼神扫过墙角那些闪着寒光的刑具时,甚至露出了几分期待。
“我说,你们这些联盟的家伙,办事能不能快点?”他扯了扯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别说是动刑了,哪怕给杯水喝也行啊。还是说,你们连让我开口的本事都没有?”
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面无表情,像两尊石像。他们见多了嘴硬的俘虏,有的叫嚣得比这更凶,最终还是在刑具面前哭着求饶。只是这次的命令有些奇怪——上级说暂时不用刑,等一个人来。
叛军似乎觉得无趣,开始自顾自地哼起了小曲,那是叛军之间流传的战歌,歌词里充满了对联盟的嘲讽和对自由的向往。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穿着审讯室里压抑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电子门终于发出了“嗤”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走进来的不是预想中凶神恶煞的审讯官,而是一个穿着素白修女服的女人。她的长发如月光般洁白,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浑身散发着一种悲悯而圣洁的气息,与这充斥着刑具的房间格格不入,仿佛一朵误入泥沼的雪莲。
守卫显然认识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地行了个礼。
“接下来交给我吧。”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守卫们点点头,转身退出了审讯室,厚重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叛军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戏谑:“哟,这是换了个路子?美人计?可惜啊,我对修女可不感兴趣。”他试图从女人低垂的眼帘下捕捉她的表情,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阴影。
君梦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她走到椅子前,停下脚步,白色的修女服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她微微垂下头,看着被束缚的叛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抱歉。”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叛军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下一秒,君梦缓缓抬起手,白皙的指尖朝着叛军的额头伸去。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指尖还未触碰到皮肤,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了整个审讯室。
叛军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浸入了冰冷的海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那些原本清晰的反抗念头,像被潮水淹没的礁石,一点点消失。
“告诉我,是谁策划了这次叛乱?”君梦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而不是通过耳朵传入。
“是……”叛军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显然已经被精神力操控,即将吐露真相。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呃啊——!”
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滚圆,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撕扯。
君梦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个叛军的意识深处,有一股顽强的力量正在抵抗她的精神入侵。那股力量粗糙而狂暴,像野火一样灼烧着,与她温和却坚韧的精神力碰撞、绞杀。
“停下。”她轻声说道,精神力再次涌去,试图压制那股反抗力量。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审讯室里依旧只有叛军痛苦的嘶吼和铁链的撞击声,但在意识层面,两股力量正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君梦的精神力如细腻的水流,试图渗透、包裹、引导;而叛军意识深处的力量则像坚硬的顽石,一次次将她的渗透击散,甚至反过来冲击她的精神壁垒。
君梦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防线正在崩溃,却也在崩溃前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不要!”君梦下意识地想要撤回精神力,但已经晚了。
叛军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失去了所有神采,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君梦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这个叛军的肉体还活着,心脏仍在跳动,但他的精神层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意识被搅碎,记忆被焚毁,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是谁……在他的意识里留下了这道防线?”君梦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凝重。那股最后的反抗力量,绝不是一个普通叛军士兵能拥有的,更像是一种预先植入的“精神炸弹”,一旦被强行读取记忆,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这说明,叛军背后有擅长精神领域的高手,甚至可能……和联盟内部有关联。
……………………
夜玄流正坐在窗边,指尖缠绕着几根金色的丝线。
突然,其中一根丝线猛地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紧接着,“啪”的一声,彻底断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夜玄流的指尖顿住了。他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还能触摸到丝线断裂前传来的波动,“竟然能强行切断我的精神链接,而且用的还是精神冲击的方式……联盟里,竟然藏了这么一位精神感知型的融合战士。
第429章 决断
联盟最高指挥中心的全息投影屏上,无数红点与蓝点正在疯狂交织、碰撞,像一锅沸腾的岩浆。前线的战况以秒为单位更新着:E7城区收复30%,但叛军在工业区展开反扑;运输线再次被切断,第三集团军的弹药储备仅剩48小时;蕾西娅清除的真空地带边缘,又有新的叛军势力在聚集……
琼站在屏幕前,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指尖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平日里挂在嘴角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凝重。全息屏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蕾西娅的效率已经超出预期了。”身后传来缨的声音,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战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过去24小时,她摧毁了叛军17个据点,歼灭的有生力量相当于一个整编师。”
琼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顽强抵抗的红色区域:“但还不够。”
蕾西娅的突进确实撕开了叛军的防线,可那些散落在街巷里的抵抗者像烧不尽的野草,白天退入废墟,夜里又冒出来袭扰,死战不退的架势让联盟军的推进举步维艰。
缨沉默了。她知道琼说的是事实。蕾西娅的力量如同纯白的火焰,能焚烧一切敌人,却也会连同
更让人心沉的是君梦传来的消息——叛军内部有高阶精神能力者,甚至可能与律者有关。这个消息像一根刺,扎在琼的心头。如果真的是第七律者在背后煽动,那这场内战就不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崩坏侵蚀人类内部的又一个信号。
“距离上一次律者降临才过去三个星期。”琼低声自语,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第六律者被讨伐的记录,“按常理,律者的觉醒间隔不会这么短……除非,这次的律者很特殊。”
缨的心猛地一沉:“您是说……”
“只是猜测。”琼打断她,却没有否定这个可能,“但不管是不是律者,这场叛乱必须结束。崩坏不会等我们内斗完再进攻,每多消耗一天,人类的生存空间就会被压缩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双手缓缓放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单靠蕾西娅不够,那就再加码。”
缨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人,您想派谁?”
联盟的高端战力屈指可数。雷电芽衣,薇尔莉娅,梅比乌斯。
雷电芽衣的实力够强,但她还是有些善良了,不适合做这种事情;薇尔莉娅更不必说,那抹永远灿烂的笑容属于战场的光,不该被这些肮脏的内斗玷污——让她把箭对准同类,等于折断她的翅膀。
梅比乌斯?琼摇摇头。她的确比较合适,可眼下的共生体状态并不稳定,实力还差着一截并不足以扭转战局。
琼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上,第五神之键。
“派谁不重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重要的是,要让叛军知道,抵抗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转身看向缨,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给蕾西娅下令,让她放弃大范围清剿,转而收复叛军占领的所有工业城市。告诉她,不用保留,只要把控制权夺回来就行。”
“同时,调集第一、第四装甲集群,还有所有能调动的空中力量,给我把叛军往西北方向赶。”琼的手指在指挥台上快速点动,调出一张区域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他们赶到这里”
缨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色标记圈出的区域,瞳孔骤然收缩:“大人,您要……动用那个?”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与其让内战消耗掉最后一点力量,不如用最快的方式结束它。缨,你要记住,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止叛军,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崩坏。为了人类存续,有些代价,必须付。”
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是,大人。”她知道琼的决定不会改变,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的处境——在崩坏的威胁面前,任何内耗都是在自取灭亡。
但她的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动用第五神之键,意味着死亡峡谷里的叛军,无论是否投降,都将被彻底碾碎,连带着那片土地都会变成不毛之地。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缨咬着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大人。”
她转身离开指挥中心时,听到琼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对不起……”
对不起谁?是那些即将被神之键吞噬的叛军?还是那无辜的平民?
缨不知道。她只知道,当第五神之键的光芒在东部平原亮起时,这片大陆上,又会多一片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指挥中心里,琼重新坐回屏幕前。全息屏幕上,红色的叛军据点依旧在顽强闪烁,像一群不知死期的飞蛾。
第430章 未命名草稿
指挥舰的舰桥悬浮在平流层,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被硝烟染成灰褐色的大陆。全息投影在中央区域展开,将前线的画面实时投射出来——断裂的桥梁、燃烧的城市、还有那些在废墟中挣扎的人影,共同构成了一幅绝望的画卷。琼站在投影前,军靴踩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指尖在操控台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得像一座精准的时钟。每一次敲击,都对应着前线某个数据的变动:装甲集群推进了三公里、空中支援击落了五架叛军战机、蕾西娅的能量读数恢复至80%……这些数字在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是达成目标的必要参数。
“报告,蕾西娅已完全控制阿尔法工业区,叛军残部正向西北方向溃逃。”
琼微微颔首,目光在投影上划出一道弧线,将叛军溃逃的路线与预设的包围圈重合。“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向前线,冷静得像一块冰,“按原计划收紧口袋,别给他们留任何缝隙。”
舰桥里的参谋们大气不敢出。他们跟随琼多年,见过他玩世不恭的模样,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姿态,却从未见过他此刻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牺牲的动容,仿佛眼前这场波及千万人的战争,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沙盘推演。
只有缨知道,琼的平静背后藏着怎样的疯狂。她站在舰桥角落,看着全息投影里不断闪烁的生命信号,指尖冰凉。就在十分钟前,她还收到了边缘小镇的求救信号,那里有三千多名平民被困,其中大半是孩子。可现在,那些信号已经彻底消失了。
“第五神之键已抵达预定坐标,能量填充完毕。”操作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琼转过身,看向操控台另一侧的加密屏幕,屏幕上,第五神之键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各项参数校准完毕,能量回路无异常,音波谐振频率稳定。”操作员念着冰冷的技术术语,试图掩盖声音里的颤抖,“请求指令。”
琼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一个数字上——那是预计的“附带伤亡”人数,红色的数字刺眼夺目:1,273,498。
他沉默了三秒钟,这段时间里,舰桥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然后,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方。
“动用第零额定功率。”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声音像寒冬湖面碎裂的冰纹,清晰而冷酷。
操作员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紧牙关,按下了确认键:“……是,执行第零额定功率。”
全息投影里,第五神之键的突然抬升,那光芒越来越亮,却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反而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下一秒,光球骤然收缩,然后以神之键为中心,爆发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夺目的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全息投影里,最先接触到冲击波的叛军士兵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样,身体在瞬间失去了轮廓,化作细密的血雾,飘散在风中。他们的武器、盔甲、甚至手中的旗帜,都在同一时间崩解成最细微的粒子,仿佛从未存在过。
冲击波没有停歇,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死亡峡谷的岩壁在无声中剥落,露出下方的基岩,然后基岩也开始风化、消散;远处的城市像被投入水中的沙画,高楼在冲击波中层层瓦解,街道上的人影成片消失,连一声哭喊都没能留下;更远处的农田里,正在收割的农人、奔跑的孩子、看家的狗……所有的生命信号都在同一瞬间熄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生命线。
舰桥里,有人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全息投影忠实记录着这一切:代表生命的绿色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从死亡峡谷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最终覆盖了整个亚欧大陆的西北区域。那些光点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灰褐色的废墟,连风都带着血腥味。
琼站在投影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指尖依旧在操控台上轻轻敲击,只是节奏比之前快了些许,像是在计算某种效率——毁灭的效率。
“音波扩散范围已达预期,能量衰减率低于3%。”操作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叛军……全灭。”
“平民伤亡情况?”缨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操作员沉默了片刻,调出一组数据:“生命信号残留率0.03%,均为深度昏迷状态,预计……无存活可能。”
舰桥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数字在此刻不再是冰冷的统计,而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或许是支持叛军的人,或许是中立的平民,或许是从未参与过战争的孩子,但在第五神之键的力量面前,这些区别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湮灭”这一个结局。
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有人背过身,不敢再看屏幕上那片死寂的大陆;只有琼,依旧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近乎病态。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结束了吗”
这话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但是[琼]其实知道答案,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暂时的。
此时他的内心也不禁升起一道疑问,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但是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在生存面前,‘对错’没有意义。”他转身看向舷窗外,云层下方,那片被毁灭的大陆正被血色的晚霞笼罩,像一块巨大的墓碑,“等将来,人类打赢了崩坏,或许会有人谴责今天的决定。但至少,他们还有谴责的机会。”
他的指尖再次轻叩操作台,调出一组新的指令:“通知后勤部队,24小时内进驻清理废墟。”
“至于这里……”他看了一眼全息投影里的血色画面,伸手按下了关闭键,“归档吧,列为最高机密。”
全息投影熄灭,舰桥里恢复了照明的白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琼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向舱门走去,步伐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按下毁灭按钮的不是他。
在他身后,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自己追随了的男人,陌生得可怕。他用最冷酷的方式结束了战争,却也在人类的心上,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而琼走到舱门口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舷窗外,血色的晚霞渐渐褪去,夜幕开始笼罩那片死寂的大陆。战争或许真的结束了,但由这场毁灭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431章 支配剧场的交易
支配剧场的穹顶如同打翻的墨水瓶,浓稠的黑暗中点缀着细碎的光点,像被遗忘的星辰。夜玄流端坐在高背王座上,指尖夹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书,书页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他的目光落在书页的某一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前线传来的血腥情况早已了然于胸。
“最终还是选择了暴力镇压吗?”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带着一丝玩味,“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琼的决断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崩坏的威胁越来越强,与之所诞生的律者也变得愈加棘手强大,他不可能允许将力量消耗在这无意义的内乱当中。
“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夜玄流翻过一页书,书页上浮现出崩坏能侵蚀世界泡的画面,暗红色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毕竟,崩坏的存在不容许他留有更多的犹豫。”
夜玄流将古书合上,书脊上的金色花纹瞬间隐去,变成一本普通的旧书。就在这时,剧场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原本漆黑的空间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墨绿色,像是被墨汁污染的池水。
这绿色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亵渎感,所过之处,那些点缀的光点纷纷熄灭,连空气都仿佛被扭曲、腐蚀,散发出类似腐烂海藻的腥气。夜玄流甚至能听到细微的低语声,像是无数怨魂在耳边呢喃,试图钻进他的意识深处。
他缓缓站起身,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看来,客人比我预想的要早到。”
墨绿色的阴影在他面前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墨绿色流体,边缘流淌着粘稠的汁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抱歉,我刚才有些失神了,请您见谅。”夜玄流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位普通访客,听不出丝毫歉意。
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很快就有了回应,墨绿色的阴影猛地膨胀,无数条触手般的流体从阴影中伸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夜玄流扑来,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仿佛要被彻底吞噬、消融。
夜玄流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客人”的恐怖——那是来自更高级别的存在,是足以轻易捏碎他的禁忌存在。但夜玄流更清楚,对方需要他。就像猎人需要向导,风暴需要引信,这位存在需要一个能在这个世界泡里打开缺口的“钥匙”,而他,就是那把钥匙。
“阁下不必如此。”在触手即将触及他的瞬间,夜玄流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耳边的低语,“毕竟我们相聚于此,所求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话音落下,那些扑来的触手突然停在半空,墨绿色的流体剧烈地波动了几下,像是在权衡。片刻后,触手缓缓缩回,墨绿色的阴影也后退了几分,重新变回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夜玄流轻笑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看来,阁下也认同我的说法。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我会削弱这个世界泡的壁垒,为您打开一条通道。以此,恭候您的降临。”
墨绿色的阴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剧场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那些墨绿色的流体在无声地蠕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突然,阴影的中心泛起一阵涟漪,一颗拳头大小的墨绿色核心从阴影中缓缓浮现。那核心通体透明,里面包裹着无数细小的墨绿色光点,像凝固的星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核心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由无数痛苦的人脸组成。
不等夜玄流细想,墨绿色的核心突然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他的胸口!
“唔!”
夜玄流闷哼一声,感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砸中。核心没入体内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便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墨绿色的纹路以胸口为中心迅速蔓延,爬满他的脖颈、脸颊,甚至眼底都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绿芒。
他能感觉到那股外来的意志在疯狂冲击他的意识,试图占据他的身体,将他变成一具没有自我的傀儡。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破碎的世界泡、腐烂的星辰、还有无数在痛苦中哀嚎的灵魂。
“呃……”夜玄流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意识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但他死死守住一丝清明,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与那股意志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墨绿色的纹路终于开始消退,从他的皮肤表面隐去,只在胸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绿色印记,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涌入脑海的画面也消失了,那股狂暴的力量被他勉强压制在体内,虽然依旧蠢蠢欲动,却暂时无法再兴风作浪。
夜玄流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起头,看向墨绿色的阴影,脸上挂着一丝苍白的笑容:“看来……交易成立了。”
阴影没有回应,只是那模糊的轮廓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保持着自我。片刻后,墨绿色的阴影开始逐渐淡化、消退,像潮水般退回黑暗中,剧场内的粘稠感和腥气也随之散去,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语。
当最后一丝墨绿色消失时,支配剧场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漆黑与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这个世界泡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夜玄流感慨着,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怜悯。
“本来打算借助这个世界泡做一些事的,只是眼下看来怕是有些不可能了。”
第432章 悠闲的下午茶
联盟总部的休息室总是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糕点的甜腻。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铺着浅咖色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四只骨瓷茶杯映照得温润如玉。窗外的训练场传来士兵们整齐的口号声,却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衬得室内愈发静谧。
雷电芽衣放下手中的银质茶匙,看着杯壁上氤氲的热气缓缓消散。她的目光掠过坐在对面的三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自从君梦加入后,这个原本只有她们三人的下午茶聚会,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君梦依旧是那副模样,素白的修女服纤尘不染,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她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把手,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没人能看清她低垂的眼帘下藏着怎样的情绪。
“薇娅,你又去找蕾西娅了吗?”君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薇尔莉娅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草莓蛋糕,闻言抬起头,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只是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碧绿色眼眸里,此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闷闷不乐。“嗯。”她点了点头,叉子重重地叉起一块草莓,像是在泄愤。
坐在她身旁的梅比乌斯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刻薄:“哼,看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又被那个冷冰冰的丫头给无视了吧?”
梅比乌斯今天穿了件紧身训练服,外面披着外套,领口的蕾丝花边衬得她皮肤愈发苍白,嘴巴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总能精准地戳中别人的痛处。
“才没有!”薇尔莉娅立刻反驳,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不肯承认,“她……她今天跟我说过话的!”
“哦?”梅比乌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说什么了?难不成是‘你很烦,下次别来了’?”
薇尔莉娅的脸颊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才没有呢,她说……‘你挡在路中间了,请离开’。”
话音刚落,“噗嗤”一声,梅比乌斯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肩膀都在抖,连眼角都泛起了水光,“我说薇尔莉娅,你到底看上那个家伙哪一点了?难不成是觉得她冷冰冰的样子很有趣?”
薇尔莉娅鼓起脸颊,不满地瞪了梅比乌斯一眼,却没再反驳。她知道梅比乌斯说得没错,蕾西娅对她或者说周围人的态度都是冷冰冰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靠近那个白色的身影,想看看那双蓝色的无机质瞳孔里,是否能映照出一点不一样的光。
坐在主位的雷电芽衣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在杯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看着薇尔莉娅,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不过话说回来,薇尔莉娅,你为什么一直对蕾西娅这么感兴趣?”
在她看来,蕾西娅无疑是强大的战友,却也是令人敬畏的存在。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薇尔莉娅却总想着去找她,与其频繁接触。
薇尔莉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向往。她放下叉子,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额头,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这个呀……大概是因为,人家看到她,就忍不住期待了呢。”
“期待?”雷电芽衣更困惑了。这个词用在蕾西娅身上,总觉得有些违和。
“嗯。”薇尔莉娅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训练场上空的流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看啊,蕾西娅她那么强大,却又那么……纯粹,那么懵懂。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任务’‘指令’‘执行’这些东西,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也并不了解。”
薇尔莉娅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向大家解释:“她不知道草莓蛋糕要配红茶才最好吃,不知道傍晚的晚霞有七种颜色,不知道战友的拥抱其实比命令更有力量。她眼中的世界,大概就像一张黑白的图纸,只有线条和数据,却没有色彩和温度。”
“所以呀,”薇尔莉娅转过头,目光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人家就想告诉她,这个世界其实很美丽,很璀璨。想教她如何去感受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暖,如何对一朵花开出嫩芽而心动,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去探索那些藏在数据背后的惊喜。”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我想让她知道,‘爱’不是程序里的冗余代码,而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温柔的魔法呀。”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薇尔莉娅金色的发梢上跳跃,给她笼罩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梅比乌斯最先打破沉默,她扭过头,看向窗外,语气依旧带着不屑,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哼,自作多情。那个被亚文斯特博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怎么可能懂得这些?”话虽如此,她捏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放松了些,眼底的冰霜似乎也融化了一丝。
一直沉默的君梦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了然的温和。她抬起头,虽然依旧低垂着眼帘,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了薇尔莉娅身上:“这倒是很符合你呢,薇娅。”
只有她这样纯白无暇的人,才会在看到蕾西娅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想到的不是恐惧或敬畏,而是如何让她也看到这个世界的色彩。
薇尔莉娅听到君梦的话,立刻笑了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像个得到了夸奖的孩子:“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们会理解我的!”她拿起叉子,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戳着盘子里的蛋糕,“等下次见到蕾西娅,我要带她来看训练场后面的向日葵花田!听说最近开得可好了,金灿灿的一片,肯定能让她明白什么是‘美丽’!”
雷电芽衣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或许,薇尔莉娅的坚持真的会有结果也说不定。
第433章 像樱花一样
“蕾西娅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实在是难得。”雷电芽衣端起骨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温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赏。
“芽衣这么说,人家可要骄傲起来了哦。”薇尔莉娅得意地晃了晃金色卷发,随即叉起一块粉白相间的马卡龙塞进嘴里,眯起眼睛,随后用小勺舀起一块慕斯,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不过这样的下午茶真的很难得呀,能和大家一起消磨时间,简直是世界上最惬意的事了?”
她们虽是联盟的高端战力,日常训练从不松懈,偶尔也会被调去处理棘手的崩坏事件,但多数时候,当地驻军足以应对常规崩坏。至于律者级别的威胁,往往需要更精密的部署,并非每次都要她们亲赴前线。
薇尔莉娅忽然放下小勺,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对了!要不我们去极东看樱花吧?听说这个时节的樱花正盛,风一吹像粉色的雪,一定超美的!”
雷电芽衣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茶杯柄上摩挲着:“当然可以,不过我想要见一见我的两位朋友,所以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朋友?”薇尔莉娅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芽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呀?”
“她们叫布洛妮娅和希儿,都是很好的人。”雷电芽衣的语气里带着浅浅的暖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柔的画面。
“布洛妮娅,希儿……”薇尔莉娅拖着尾音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俏皮的弧度,“名字听起来就软软甜甜的,一定是很可爱的少女吧~”
“嗯,她们都在联盟内部的学园上学,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雷电芽衣解释道,语气里藏着几分怅然。
“那太好了!”薇尔莉娅猛地拍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人家能和你一起去见见她们吗?好想认识一下芽衣的朋友呀~”
雷电芽衣看着对方眼里闪烁的期待,心里那点顾虑很快被压了下去。她放下茶杯,杯底与碟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最终轻轻点头:“这……好吧。正好,也该去看看她们了。”
雷电芽衣的指尖刚离开茶杯,那声清脆的碰撞还在休息室里荡着余韵,君梦轻柔的声音便像一片羽毛般落了下来:“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她依旧低垂着眼帘,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修女服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
雷电芽衣愣了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
薇尔莉娅立刻欢呼起来,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跳动:“好耶,那我们一起去吧”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休息室里最后一个人身上——梅比乌斯正用银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蛋糕,眼神漫不经心地飘向窗外。
“梅比乌斯,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吗?”薇尔莉娅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联盟学园的樱花可好看了,不去看看吗?”
梅比乌斯缓缓抬起眼,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惯有的嘲讽,她放下银叉,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身体曲线,动作间却带着一种慵懒的疏离感,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不必了。我可没兴趣陪你们几个过家家。”
“告辞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留给众人一个冷傲的背影:“对了,别在学园里乱闯。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她推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厚重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薇尔莉娅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君梦轻轻摩挲着茶杯,低声道:“她只是不喜欢热闹而已。”
————————
联盟学园的围墙外,一排樱花树正处在盛放期,粉白花瓣随着微风簌簌飘落,在地面铺出一层柔软的花毯。雷电芽衣站在树荫下,浅紫色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片花瓣落在发间,她抬手轻轻拂去,目光望向学园门口的方向。
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十分钟,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的家长和接送机器人,与联盟总部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
“唔,好无聊啊。”薇尔莉娅靠在树干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色的长发上沾了好几片樱花瓣也不自知“人家有些困了呢”
“耐心等一会儿吧,薇娅。”君梦站在她身边,银白色的长发与飘落的花瓣交织在一起,像一幅静谧的画“相信不会等太久的”
“嗯。”薇尔莉娅点点头,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花瓣,忽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指向不远处,“你们看那边!”
雷电芽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角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浅粉色常服的女性,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像极了此刻飘落的樱花花瓣。微风拂过,掀起她的发梢和衣角。
“她是……”雷电芽衣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对方的信息。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仿佛感应到她们的目光,缨也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们身上。当看到雷电芽衣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礼貌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那笑容很淡,既没有显得过分热情也没有过于冷淡。
雷电芽衣的神色闪过警惕。缨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在等人。是在等谁?还是在等学园里的某个人?
君梦的目光也落在缨身上,在她的精神感知中,缨的身影呈现出模糊的黑白二色,不过,缨身上的黑色占比相对较少。
“她看起来好温柔啊!”与两人的凝重不同,薇尔莉娅已经被缨那身樱花般的装扮吸引,眼睛亮晶晶的,没等雷电芽衣阻止,就径直跑了过去。
“嗨!”薇尔莉娅在缨面前站定,仰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还记得我吗?我叫薇尔莉娅!上次在表彰大会上,我们见过一面哦!”
缨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当然记得,薇尔莉娅小姐。你在讨伐第五律者时的表现,很令人敬佩。”
她对薇尔莉娅的事迹确实很熟悉。作为琼的护卫,她对眼前的几人可谓印象深刻。
“哇,你记得我呀!”薇尔莉娅更开心了,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缨的粉色长发,“你的名字叫缨,对吗?这个名字真好听,和你的人一样,像绚烂的樱花一样美丽呢!”
缨被她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第434章 做客
缨被薇尔莉娅直白的夸赞说得耳根发烫,白皙的脸颊泛起层薄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指尖无意识绞着米白色的裙摆,布料被捏出几道浅痕。
虽早听人说薇尔莉娅的热情,可真正被那毫无保留的善意裹住时,缨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轻叹——这样的人,大概天生就带着消融距离的魔力。
“缨,来这里也是在等人吗?”薇尔莉娅歪着头问,白色的长发发随着动作滑到肩头,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满是纯粹的好奇。
缨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校门口的雕花铁栏,那里正有细碎的光斑跳动,她轻轻点头:“嗯,我妹妹玲在这所学校上学,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来接她。”
“缨的妹妹呀~”薇尔莉娅拖长了尾音,笑得眉眼弯成月牙,发梢的金芒落在她脸上,“那一定和缨一样,是位漂亮的女孩子吧?”
“请别这么说。”缨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点无奈,指尖却下意识理了理袖口——那是玲上周用彩绳给她编的蝴蝶结,此刻正歪歪扭扭地别在那里。“家妹她……还是比较调皮的。”话虽如此,提到玲时,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地向上弯了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对了,三位也是在等人吗?”缨转而看向她们,目光在薇尔莉娅、雷电芽衣和一旁安静站着的君梦之间轻轻扫过。
“嗯!”薇尔莉娅立刻回头,一把拉住雷电芽衣的手晃了晃,银镯子碰撞着发出细碎的脆响,“没错没错,我们在等芽衣的两位朋友,她们都是超可爱的女孩子哦~”
雷电芽衣被她突然拉住手,指腹触到薇尔莉娅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她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朝着缨礼貌点头,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默认了薇尔莉娅的话。
君梦则安静地站在几步外,指尖捻着枚刚捡的玉兰花瓣,花瓣的白与她裙角的兰草交相辉映,像幅不动的画。
就在这时,放学铃声突然炸开,像串被打翻的银铃,叮叮当当漫过整条街。校门口的雕花铁栏后瞬间涌出潮水般的学生,蓝白相间的校服汇成流动的河,喧闹声、笑闹声、自动书包的嗡鸣一下子填满了每个角落,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雷电芽衣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布洛妮娅依旧是那副冷静模样,背着黑色双肩包走在前面,银灰色短发被风掀起几缕。
希儿紧跟在她身边,浅蓝色的长发用白丝带松松束着,手里还捧着本摊开的笔记,笔尖偶尔在页边飞快记着什么。而在她们身旁,还跟着位粉色头发的少女,发尾卷成俏皮的弧度,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布洛妮娅,希儿!”雷电芽衣扬手喊道,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欣喜。
“芽衣姐姐!”希儿最先抬起头,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连忙拉了拉布洛妮娅的衣袖,拉着她就往这边快步走来,笔记本的纸页被风掀起边角,哗啦啦地响。
“姐姐!”几乎是同时,那粉色头发的少女也眼尖地瞧见了站在雷电芽衣身旁的缨,立刻挣脱了希儿的手,朝着缨直冲过来。
缨早有准备,张开双臂微微屈膝,稳稳接住扑过来的玲。少女撞进她怀里时,带着股刚跑完步的热气,混着淡淡的樱花香味。缨无奈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粉色长发,指尖触到发间别着的樱花发夹。
“慢点跑,别摔着。”缨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着怀里的小家伙。
两拨人渐渐走近,希儿看着雷电芽衣身边的薇尔莉娅和君梦,浅蓝色的睫毛轻轻扇了扇,像只受惊的蝴蝶,带着点好奇又有点腼腆。
布洛妮娅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们,目光在薇尔莉娅那过于灿烂的笑容和君梦素净的裙摆上各停顿了一瞬。
薇尔莉娅已经按捺不住,拉着雷电芽衣往前凑了半步,白色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你们就是布洛妮娅和希儿吧?我是薇尔莉娅,是芽衣的朋友哦~”
玲的粉色发梢扫过缨的颈窝,带着刚跑完步的温热气息。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雷电芽衣一行人:“姐姐,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缨被她的比喻逗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嗯,可以这么说。”她的目光掠过薇尔莉娅灿烂的笑脸,落在雷电芽衣平静的侧脸,又悄悄扫过君梦始终低垂的眼帘。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缨牵起玲的小手,指尖触到妹妹掌心的薄汗,那是刚在操场上疯跑过的痕迹。她转身准备离开,米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脚踝上那串细碎的银铃,却在迈步时被玲轻轻拽住了。
“姐姐……”玲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头,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试探。
缨停下脚步,微微弯腰与她平视,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眉眼间十分柔和:“怎么了?是想吃鲷鱼烧了吗?”
“不是啦……”玲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像藏了星星,“我是想说……布洛妮娅和希儿,还有芽衣姐姐她们,能不能来我们家玩呀?我新学了做樱花饼干,想请大家尝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风里,小手紧紧攥着缨的衣角。
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可当她看到玲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缨的目光掠过布洛妮娅和希儿,又看向雷电芽衣,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玲的头发,“当然可以了。”
“耶!姐姐最好了!”玲瞬间欢呼起来,猛地扑进缨怀里,双臂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差点让缨踉跄。
缨稳稳接住她,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快下来,别吓到客人。”
玲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冲向布洛妮娅和希儿,粉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布洛妮娅,希儿。你们听到了吗?我姐姐同意啦!今晚来我家做客吧!我做的樱花饼干超好吃的,还有姐姐泡的樱花茶,是用极东特产的茶叶哦!”
希儿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浅蓝色的眼睛看向布洛妮娅,像是在求助。她其实很想去——自从来到学园,她很少去别的地方,更别说去同学家里做客了,心里藏着点小小的期待。
知道缨真实身份的布洛妮娅有些犹豫:“这样不会打扰缨姐姐吗?”
“不会不会!”玲立刻摆手,又跑到缨身边,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姐姐你说对不对?”
缨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对布洛妮娅温和地笑了笑:“不打扰,正好家里的樱花茶快喝完了,让玲多学学待客之道也好。”她的目光落在雷电芽衣身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邀请,“雷电小姐和薇尔莉娅小姐、君梦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也一起过来吧?人多刚好也可以热闹些。”
雷电芽衣看了眼薇尔莉娅,对方已经兴奋得眼睛发亮,像只等着拆礼物的小狗,又看向君梦,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好奇。缨作为琼最信任的护卫,她的住处会是什么样的呢?
“真是令人期待呀!”薇尔莉娅立刻欢呼起来,伸手揽住希儿的肩膀,“那我们快走吧!人家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玲做的饼干了!”
“希儿,希儿也可以帮忙!”希儿脸颊微红,却也鼓起勇气说道,“希儿刚学会一些甜点,希儿可以和大家可以一起准备晚餐。”
第434章 愉快的晚餐
推开那扇挂着樱花风铃的木门时,清脆的叮铃声先一步飘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茶香,驱散了门外的喧嚣。
缨所住的房间比众人想象中要小,却收拾得一尘不染,浅木色的地板光可鉴人,踩上去能听到轻微的“咯吱”声。
“哇,这里好温馨啊!”薇尔莉娅一进门就忍不住惊叹,金白色的长发扫过玄关的挂衣钩,上面挂着两件款式相似的浅粉色外套,显然是姐妹俩的。
目光落在客厅墙上的照片上——那是张拍立得,照片里玲穿着幼儿园的制服,正踮着脚给缨系红领巾,两人的脸上都沾着奶油,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各位随便坐吧,不要拘谨。”缨换好拖鞋,转身从鞋柜里拿出几双崭新的棉拖,浅粉色的,鞋面上绣着小小的樱花图案,“我去泡点樱花茶,玲,把你烤的饼干端出来。”
“好嘞!”玲转身冲进厨房,粉色的双马尾在门框边晃了晃就消失了。
雷电芽衣走进客厅,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房间的装修确实简朴——靠墙摆着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樱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对面的电视柜是最普通的款式,旁边堆着几本翻旧了的童话书。
“芽衣姐姐,你看这个!”希儿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雷电芽衣走过去,只见阳台的栏杆上摆着一排小花盆,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香草——迷迭香、薄荷、罗勒,叶片上还沾着阳光的温度。
“这些都是玲种的吗?”雷电芽衣忍不住问道,指尖轻轻碰了碰薄荷的叶子,一股清凉的香气立刻漫了开来。
缨转身回应道“是啊,玲,平常总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了。”
希儿眼睛亮晶晶的,指着一盆开着小白花的植物说,“这个是柠檬香蜂草,据说泡茶喝能让人心情变好。”
布洛妮娅站在客厅中央,看似在打量墙上的装饰画,实则是在快速检查着房间的:房间整体能量场稳定,但在沙发下方和金属盒周围,存在微弱的电磁屏蔽信号—显然,这里被做过基础的防监听处理。
“饼干来啦!”玲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盘从厨房出来,盘子里码着几块形状不太规则的樱花饼干,边缘微微烤焦,却散发着诱人的黄油香气。
“蛋糕待会儿才会好,先不要着急!”
“希儿也来帮忙”希儿一边说着,浅蓝色的发带在门口晃了晃。
薇尔莉娅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唔!好吃!虽然形状有点歪歪扭扭,但樱花味好浓,带着点甜甜的奶香!”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又拿起一块递给君梦,“君梦你也尝尝,玲的手艺超棒的!”
君梦接过饼干,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她轻轻咬了一小口,饼干的甜度刚刚好,樱花粉的清香在舌尖漫开。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缨递来茶杯的手,杯沿上还沾着一片干樱花。
“尝尝这杯樱花茶。”缨的声音很轻,“是用去年的樱花和云雾茶一起窨的,味道可能有点淡。”
君梦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没有立刻喝,而是目光微抬,看向缨的眼睛。在她的感知里,这个女人身上的黑白二色依旧交织,只是此刻,白色的部分似乎变得柔和了些。
“缨姐姐好像很喜欢樱花呢。”布洛妮娅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花瓶里,“从衣服到房间装饰,都带着樱花元素。”
缨倒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因为我和玲的老家在极东,那里的樱花是最美的。虽然现在回不去了,但总想着留些念想。”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人莫名地想起些遥远的往事。
薇尔莉娅嚼着饼干,好奇地问道:“缨的家乡是不是像故事里那样,有会酿酒的樱花树,还有穿着和服的巫女姐姐呀?”
“差不多吧。”缨的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村口有棵几百年的老樱花树,每年开花时,全村人都会在树下野餐。玲小时候最喜欢捡落在地上的花瓣,说要做一罐子樱花酱,留给爸爸妈妈……”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不小心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伤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厨房传来希儿和玲叽叽喳喳的笑声,还有打蛋器旋转的“嗡嗡”声。
薇尔莉娅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缨,让你响起了不好的事情”
缨则是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毕竟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好了,我去厨房看一看那两个小家伙。就先失陪了”
缨走进厨房时,正看见希儿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着洒在台面上的奶油,浅蓝色的发梢沾了点白色的奶渍,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玲则蹲在地上,试图用抹布擦掉瓷砖上的奶油印,结果越擦越花,粉色的双马尾垂在地上,沾了些可疑的白色点点。
“你们两个呀。”缨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拿出专用的清洁剂,“奶油要用这个才能擦掉,过来站好,别再添乱了。”
希儿立刻乖乖站到一边,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小声道歉:“对不起,缨小姐,是我不小心……”
“不关希儿姐姐的事!”玲立刻抬头辩解,小脸上沾着块奶油也不自知,“是我不小心的!”
缨没说话,只是拿起湿毛巾,先擦掉玲脸上的奶油,又轻轻拂去希儿发梢的奶渍,动作温柔得像在打理易碎的珍宝。“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去把客厅的饼干盘收拾一下。”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一溜烟跑出来。
客厅里,薇尔莉娅正拿着块饼干比划着,对君梦说:“你看你看,这个饼干的形状像不像上次我们在极东遇到的崩坏兽?就是那个长着好多腿的!”
君梦轻轻点头,灰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樱花:“确实,有些相像呢。”
薇尔莉娅被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了,刚要说话,就见希儿和玲跑了进来,连忙招手:“希儿快来,饼干要是再不吃就没有了!”
坐在沙发的布洛妮娅,目光始终看着厨房的方向,厨房内的缨正有条不紊地准备晚餐,切菜的动作精准得像在执行任务,刀刃与菜板碰撞的声音均匀得像节拍器。
“在看什么?”雷电芽衣走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平静无波。
“分析缨的行为模式。”布洛妮娅言简意赅,调出一组数据,“她切菜的角度始终保持在45度,翻炒的频率稳定在每秒1.2次,符合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征。”
雷电芽衣淡淡点头,没再追问。她知道布洛妮娅的谨慎,却也觉得此刻的分析有些多余——至少在这个房间里,缨的温柔和玲的热情都是真实的。
厨房的香气渐渐漫了出来,先是黄油煎鱼的焦香,接着是味增汤的醇厚,最后是米饭混着樱花渍的清甜。薇尔莉娅的鼻子动了动,夸张地吸了口气:“哇!好香啊!缨的手艺一定超棒!”
“开饭啦!”
缨跟在后面,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摆满了菜肴——金黄的煎鱼、翠绿的时蔬、冒着热气的味增汤,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面撒着粉色的樱花粉。“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哇,缨做的菜看起来就很好吃,人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么。”薇尔莉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鱼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唔!外酥里嫩,还有淡淡的柠檬香,真的很好吃呢!”
希儿也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时蔬,轻声赞叹:“这个蔬菜好新鲜,带着点甜味。”
布洛妮娅慢慢咀嚼着米饭,樱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她抬眼看向缨,语气依旧平淡:“米饭的水分含量精确到62%,口感最佳。”
缨被她一本正经的夸奖逗笑了:“只是按老家的做法煮的,没想到合布洛妮娅的口味。”
君梦安静地吃着菜,每口都吃得很慢,像在细细品味。她很少说话,却会在玲夹不到鱼时,不动声色地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晚餐在热闹的交谈中度过。玲叽叽喳喳地讲着学园里的趣事。
薇尔莉娅则分享着讨伐律者时的惊险经历,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差点打翻味增汤。
希儿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逗笑,浅蓝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君梦则始终微笑着倾听。
饭后,希儿和玲主动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又闹出不少小动静——大概是打碎了一个碗,传来玲吐舌头的声音和希儿小声的道歉。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樱花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幅流动的画。
“该走了。”雷电芽衣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缨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她们的话,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是该晚了,我送你们到门口。”
“玲呢?”薇尔莉娅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块没吃完的樱花糕。
“在沙发上睡着了。”缨指了指客厅的方向,果然,玲蜷缩在沙发上,粉色的双马尾散开,像朵盛开的花,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
众人放轻脚步,慢慢走出房间。缨轻轻带上门,将熟睡的玲和满室的暖意都留在了里面。
“今天谢谢你的招待,缨小姐。”雷电芽衣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
“不客气。”缨笑了笑,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玲今天很开心,很久没见她笑这么多了。”
“我们也很开心!”薇尔莉娅挥了挥手,金色的卷发在路灯下闪着光,“下次我们还能来吗?我想教玲做焦糖布丁!”
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君梦最后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说了句“再见”,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435章 陌生的少女
雨水砸在废墟的断壁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将昔日繁华的街道冲刷得只剩狼藉。夜玄流撑着黑伞漫步其间,整洁的黑色西装在一片灰败中显得格外突兀,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断墙上的弹孔与干涸的血迹,指尖那团墨绿色的光芒随呼吸轻轻起伏,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实验样本还是不够啊……”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雨丝越来越密,像无数根冰冷的银线,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废墟笼罩其中。
不远处的巷口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噼啪作响的子弹穿透腐朽的木板,激起阵阵木屑。
夜玄流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只见两条巷弄交汇处,两伙衣衫褴褛的帮派成员正为所剩不多的食物而火并,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嘶吼与惨叫在雨幕中炸开。
夜玄流就这么看着他们,像是在欣赏一场茶余饭后的节目。
伞沿滴落的水珠在他锃亮的皮鞋边汇成小小的水洼,映出他嘴角那抹近乎病态的笑意。
掌心的墨绿色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团跳动的腐火,将周围的雨气都染上了几分诡异的腥甜。
巷子里的枪声愈发密集,混杂着粗野的咒骂和临死的惨嚎。两伙穿着破烂工装的帮派成员正为了墙角那箱皱巴巴的压缩饼干厮杀,锈迹斑斑的枪械喷出火舌,子弹打在断壁残垣上,溅起一片片尘土与碎石。
“恶意,堕落,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美妙啊”夜玄流轻声呢喃,语气里听不出怜悯,只有纯粹的玩味。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随着秩序崩塌,人性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脆弱得像张薄纸。
夜玄流不得不承认一点,他喜欢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的废墟后窜出,像只蛰伏的猎豹。
那是个穿着连帽风衣的少女,黑色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她没有枪,手里只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刀身倒映出她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金色眼眸。在枪林弹雨中,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脚下踩着碎石跃过断墙,风衣的下摆被气流掀起,露出纤细却爆发力惊人的小腿。
一名叼着烟的帮派成员正背对着她换弹夹,浑然不觉死亡的临近。少女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手腕翻转间,短刀已经精准地划过对方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积水,那名成员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少女抽回刀,甩去上面的血珠,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她转身冲向另一个目标,步伐轻盈得像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有意思。”夜玄流眯起眼睛,单片眼镜上的紫色水晶在雨夜里闪着幽光。
这少女的身手远超普通幸存者,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冰冷。
巷子里的局势因为少女的加入变得混乱起来。她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不断收割着生命,很快就有七八人倒在她的刀下。剩下的帮派成员终于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枪口对准她。
“臭丫头!找死!”为首的刀疤脸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擦过少女的耳畔,打在后面的砖墙上,碎块飞溅。
少女迅速矮身,利用一具尸体作为掩护,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枪手的手腕。那人惨叫着丢掉枪,还没站稳,就被少女扑上来用折断的枪托砸断了喉骨。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当她再次从尸体堆里翻滚出来时,一颗子弹终于没能避开,“噗”的一声钻进了她的左肩。剧痛瞬间传来,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握住刀柄的手指。
少女闷哼一声,眼神却更冷了。她反手拔出短刀,刀尖指向围拢过来的敌人,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火焰。
“抓住她!这小娘们有点东西!”刀疤脸狞笑着逼近,手里挥舞着一根生锈的钢管。周围的人也慢慢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枪口和刀刃都对准了中央的少女。
少女的呼吸开始急促,左肩的伤口让她左臂几乎抬不起来,胸口也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但握着刀的右手却握得更紧了。
突然,她猛地冲向左侧的两人,短刀虚晃一招,逼退对方的同时,身体借着惯性撞向旁边的断墙。“咔嚓”一声脆响,她竟是用后背硬生生撞断了一截突出的钢筋,随即反手抓住钢筋的断口,狠狠刺向身后那人的心脏。
鲜血溅了她一脸,温热的液体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顺着她的下颌滴落。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她的后背,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短刀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砰!”又一颗子弹射中了她的胸口。
少女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的血窟窿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液,染红了她的风衣,也染红了背后的墙面,像一朵在雨夜里骤然绽放的绝望之花。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结束了,臭丫头。”刀疤脸走到她面前,举起了钢管,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少女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不甘的意志,像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嘶吼。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凭借着超越常人的忍痛能力,也许是濒临死亡时的本能爆发。她用仅能活动的右手猛地抓住自己受伤的左肩,那里因为子弹的冲击,一块碎裂的骨头已经刺破了皮肤,露出森森白骨。
“呃啊——!”少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竟是用蛮力硬生生将那块突出的碎骨掰断!
刺骨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但她没有停下。握着那块带着血肉的锋利骨刺,她像一头濒死反扑的猎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目瞪口呆的刀疤脸。
“噗嗤!”
锋利的骨刺精准地刺进了刀疤脸的脖颈,从下颌贯穿至后颈。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伤口涌出,溅了少女满脸。
少女松开手,刀疤脸的尸体轰然倒地。
周围的帮派成员被这恐怖的一幕吓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少女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左肩的白骨处更是血肉模糊。她看着眼前惊慌后退的敌人,金色的眼眸里那点疯狂的光芒渐渐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微弱的喘息。雨水打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刷着那些狰狞的痕迹,露出底下那张其实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
最终,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右手垂落在积水中,溅起一圈微小的涟漪。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丝打在断墙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地上的血污,汇成一道道诡异的红流。
确定少女再也没有反抗之力后,那些幸存的帮派成员围着少女,拳脚像雨点般落下,粗野的咒骂声在巷子里回荡。
“臭丫头,刚才不是很横吗?”一个瘦高个踹了少女一脚,见她毫无反应,又啐了口唾沫,“敢杀我们兄弟,今天就让你死无全尸!”
另一个握着枪的男人狞笑着举起手臂,枪口对准少女的头颅,手指已经扣上扳机:“给兄弟们报仇!”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穿透雨幕,像羽毛般落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诸位,停手吧。”
众人动作一僵,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雨伞在他头顶撑开一片干燥的空间,伞沿滴落的水珠串成晶莹的线。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即使在这样的废墟里,也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路过的绅士。
“喂,你他妈是谁?”瘦高个拎着钢管上前一步,语气不善,“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夜玄流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地上那具浑身是血的少女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呵,我是谁并不重要。”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那抹墨绿色的光芒在雨夜里泛着妖异的光,“重要的是,可否把她交给我?”
“哈哈哈!”几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那个握枪的男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小子,你知道她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吗?还想把她带走?我看你是脑子被雨淋坏了——”
话音未落,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夜玄流的掌心泛起涟漪,几点墨绿色的光尘如同有生命般飘出,慢悠悠地落在那男人身上。起初只是几点微不足道的光斑,可下一秒,男人的皮肤表面突然爬满了诡异的墨绿色纹路,像藤蔓般迅速缠绕全身。他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噗”的一声,彻底化作了一捧黑灰,被雨水冲刷着渗入泥土。
巷子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连呼吸都忘了。刚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灰烬?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怪、怪物!”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幸存的人瞬间崩溃,尖叫着四散而逃,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顾不上捡。
夜玄流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闹剧。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五指缓缓握紧。
刹那间,墨绿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那些奔逃的身影在光芒中一顿,身体纷纷僵硬,皮肤表面浮现出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纹路,随即接二连三地化作灰烬,飘散在雨幕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喧闹的巷子,就只剩下夜玄流和地上的少女。雨水冲刷着地面,很快就将那些黑灰冲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夜玄流这才收起掌心的光芒,缓缓蹲下身。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裤脚,他却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她的黑色短发被血和雨水浸透,贴在苍白的小脸上,原本金色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极了濒死的蝶。胸口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染红了身下的积水,左肩那处被硬生生掰断骨头的地方更是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茬,触目惊心。
可即使是这样,她的眉头依旧紧蹙着,嘴角抿成倔强的直线,仿佛在昏迷中仍在抵抗着什么。
夜玄流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沾满血污的脸颊,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真是有趣的灵魂。”他低声呢喃,单片眼镜上的紫色水晶在雨夜里闪着光,“为了能获得一线生机,不惜冒着置之死地的风险吗。”
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少女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
夜玄流站起身,重新撑开雨伞,将两人都笼罩在干燥的空间里。他抱着少女,转身走出巷子,黑色的身影在废墟的雨夜里渐行渐远,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嗒嗒”的声响,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希望你,会是一个合格的样本”
第436章 关于亵渎的实验
地下实验室的冷光灯惨白如霜,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毫无死角。数十个透明的维生舱整齐排列,像一座座冰封的棺材,里面浸泡着不同年龄段的人体——有梳着羊角辫的孩童,有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双目紧闭,胸口微弱起伏,皮肤在营养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手腕和脚踝处都缠着银色的束缚带,像等待被献祭的祭品。
夜玄流站在实验室中央,黑色西装在冷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单片眼镜,紫色水晶挂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出维生舱里那些毫无生气的面孔。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时,就像在打量货架上的标本,没有怜悯,没有波动,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关于亵渎权能的第二百四十四场实验,开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着指令落下,实验室的机械臂开始运转。金属夹具精准地夹住维生舱的开关,“嗤”的一声,透明舱盖缓缓升起,露出里面浸泡的人体。营养液顺着舱壁流下,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洼,反射着冰冷的光。
夜玄流举起右手,掌心的墨绿色光芒如同苏醒的沼泽,泛起粘稠的涟漪。他指尖微动,那团光芒便化作数道墨绿色的液流,像有生命的蛇,慢悠悠地飘向最左侧的维生舱。
第一个实验体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当墨绿色液流触及他裸露的皮肤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皮剧烈跳动,仿佛在做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紧接着,诡异的符文从接触点开始蔓延,像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很快爬满了他的四肢、躯干,最后覆盖了整张脸。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闪烁着不祥的绿光,仿佛是某种来自深渊的诅咒。夜玄流盯着维生舱里的变化,指尖在虚拟面板上飞快滑动,记录着符文的蔓延速度和实验体的生理数据:“符文生成速率1.2秒/平方厘米,心率骤升至210次/分,肾上腺素分泌超标……”
话音未落,青年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下一秒,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爆裂声,他的身体连同那些诡异的符文一起,化作了一捧青灰色的灰烬,散落在维生舱底部,被残留的营养液泡成浑浊的泥浆。
“实验体编号734,湮灭时间1分17秒,无有效数据留存。”夜玄流面不改色地按下记录键,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报告。
他抬手示意,机械臂立刻移向下一个维生舱。第二个实验体是个中年女人,墨绿色液流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同样的符文迅速蔓延,不过十几秒,她也化作了灰烬,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留下。
“编号735,湮灭时间48秒,数据无效。”
“编号736,湮灭时间32秒……”
一个接一个的维生舱亮起警报灯,又在片刻后归于沉寂。灰烬在舱底堆积,浑浊的营养液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与实验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夜玄流始终站在原地,指尖的记录从未停歇。他的瞳孔里映着那些湮灭的光影,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直到第十五号维生舱前,他的动作才微微一顿。
这个维生舱里的实验体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廉价的塑料手链。当墨绿色液流爬上她的手臂时,她没有像之前的实验体那样瞬间被符文覆盖,而是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不……不要……”她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四肢在束缚带中剧烈挣扎,金属扣与舱壁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夜玄流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他凑近维生舱,指尖在虚拟面板上放大少女的生理数据:“心率195,脑电波异常活跃,符文蔓延速率降至0.8秒/平方厘米……有意思。”
墨绿色的液流还在缓缓侵蚀,少女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稀疏的符文,却不像之前那样迅速扩散。她的口鼻处开始渗出墨绿色的粘液,顺着下巴滴落在营养液中,泛起细密的泡沫。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了实验室的死寂。少女的左肩突然鼓起一个大包,皮肤被撑得发亮,紧接着“噗”的一声裂开,一只覆盖着粘液的肢体猛地探了出来——那肢体像青蛙的后腿,却长着锋利的倒刺,关节处还在不自然地扭曲。
“体征开始畸变,骨骼密度异常升高,肌肉组织重组……”夜玄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记录的手指更快了。
少女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全身的皮肤都在蠕动,仿佛有无数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她的后背隆起一个巨大的肉瘤,很快撕裂皮肤,长出一条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尾巴,尾巴末端还生着一个流脓的肉瘤。她的脸也在扭曲,鼻子塌陷,嘴唇外翻,露出尖利的獠牙,双眼变成了浑浊的绿色,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短短几分钟,曾经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三米的畸形怪物:青蛙般的后腿支撑着臃肿的躯干,前肢是锋利如刀的骨刺,背后拖着布满脓疮的尾巴,全身的皮肤溃烂流脓,墨绿色的汁液顺着舱壁流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像腐烂的沼泽生物。
“吼——!”怪物疯狂地撞击着维生舱的舱壁,透明的玻璃上布满了裂痕,束缚带被它硬生生扯断,发出“嘣嘣”的脆响。
夜玄流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指尖在虚拟面板上按下一个按钮。维生舱顶部突然降下数道高压电流,蓝色的电弧瞬间包裹了怪物的全身。
“滋滋——”电流灼烧肉体的声音响起,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在电流中剧烈抽搐,墨绿色的汁液飞溅,却始终没能挣脱电流的束缚。
夜玄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实验体编号748,存活时间5分37秒,发生可控畸变,亵渎权能吸收率17%……初步达到预期效果。”
他抬手示意,机械臂立刻调整电流强度。怪物的嘶吼渐渐微弱,身体在电流中慢慢干瘪,最终化作一滩冒着热气的墨绿色粘液,只剩下那条畸形的尾巴还在微微抽搐。
实验室再次归于寂静,只剩下冷光灯的嗡鸣和机械臂运作的声响。夜玄流走到另一个维生舱前,里面躺着的正是那个在废墟中被他带回的黑衣少女。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二百四十五场实验,目标:特殊样本。”他的声音冷得像实验室的冰,“开始注入亵渎权能,浓度调整为0.3%……
第437章 拟似律者的存在
地下实验室的冷光聚焦在中央的维生舱上,将夜玄流的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盯着舱内的黑衣少女,掌心的墨绿色粘稠液体正像有生命的藤蔓,缓缓爬上透明舱壁,最终落在少女苍白的手臂上。
起初只是微凉的触碰,少女的睫毛便猛地颤抖起来,像是从深眠中被惊醒。紧接着,墨绿色液体开始顺着她的皮肤蔓延,所过之处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诡异纹路,泛着幽暗的光。她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束缚带勒进手腕,留下深深的红痕,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金色的眼瞳在紧闭的眼皮后急促转动,显然正经历着痛苦的梦魇。
“没有立刻湮灭,也没有畸变……”夜玄流推了推单片眼镜,紫色水晶映出那些跳动的纹路,“抗性比预期的强37%。”随即又加大了亵渎权能的注入。
更多的粘稠液体从维生舱的缝隙中渗透而入,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包裹住少女的四肢。它们不再满足于附着在皮肤表面,而是顺着毛孔、伤口,甚至七窍,一点点渗透进她的体内。
“呃……”少女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弓起如虾,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她的皮肤下隐隐有绿光流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那些诡异的纹路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在眼角处凝结成一朵扭曲的花形图案。
夜玄流的呼吸微微放缓,目光死死锁定在她的胸口。那里的绿光最浓郁,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搏动,像一颗正在成型的心脏。
“能量反应正在攀升……”他低声呢喃,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调出少女体内的能量分布图。代表亵渎权能的墨绿色光点正朝着胸口汇聚,与她自身残存的生命能量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就在数值跳到某个临界点时——
“碰!”
一声巨响震彻实验室。维生舱的强化玻璃突然炸裂,碎片四溅!夜玄流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几片锋利的玻璃擦过他的袖口,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他身后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烟尘散去,夜玄流缓缓放下手臂,目光穿透弥漫的雾气,落在维生舱内。
少女依旧躺在那里,但模样已经截然不同。她浑身布满了墨绿色的纹路,像穿着一件镂空的铠甲,这些纹路在她的胸口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螺旋状图案,正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绿光。夜玄流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形成了一个类似核心的结构,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亵渎权能的波动,却又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韧性。
“这是……拟似律者?”夜玄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眼前的现象确实有点类似于拟似律者。
不过除此之外更奇特的是,那些墨绿色的液体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她的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随着她的呼吸缓缓流动,像给她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铠甲。
少女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金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的墨绿,瞳孔中央映着胸口核心的螺旋图案。她的目光扫过夜玄流,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就在这时,她胸口的核心突然闪烁了一下,那些遍布全身的诡异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像潮水般退回胸口,最终只在心脏位置留下一个淡淡的绿色印记,若隐若现。
墨绿色的光膜也随之淡化,消失在她的皮肤表面,仿佛从未出现过。
少女的身体软了下去,重新陷入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胸口的起伏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与核心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
夜玄流走到维生舱边,看着恢复平静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有点意思。”
他伸手,指尖悬在少女胸口的印记上方,感受到皮下蠢蠢欲动的力量——既带着扭曲的疯狂,又藏着不屈的韧性。
夜玄流嘴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轻声道:“呵呵……看来这场实验,终于能让我打起精神了。
“不是纯粹的实验体,而是类似于拟似律者的存在……”他低声呢喃,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是‘半成品’,还是……新的物种?”
实验室的警报声还在响,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碰撞后的焦糊味。但夜玄流毫不在意,他调出少女的生命体征数据,看着那些稳定跳动的曲线。
嘴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不过……这么看来,这场实验的‘变量’,比我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第438章 初醒
消毒水的气味还残留在鼻尖,少女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的墙纸,边缘有些泛黄,角落里甚至结着几缕细小的蛛网。这与她记忆中断墙残垣的废墟截然不同,柔软的床铺陷下一个浅浅的窝,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让她恍惚间以为坠入了梦境。
“这里是……”她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的皮肤——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道子弹擦过的伤疤,此刻却只剩下温热的肌理。记忆的碎片涌入脑海:巷子里的枪战、胸口灼热的剧痛、被硬生生掰断的骨头、还有最后那片吞噬意识的黑暗……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少女喃喃自语,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身上干净的黑色劲装,衣料柔软得让她有些不习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平坦光滑,别说枪伤,就连一丝疤痕都没有;左肩曾经血肉模糊的地方也完好无损,活动时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灵活。
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动,轻盈得像风,却又带着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少女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脚尖蜷缩了一下。她警惕地扫视着这个房间:靠墙放着一个掉漆的衣柜,桌上摆着一个旧台灯,窗台上甚至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植物——一切都普通得像任何一个幸存者的临时住所,却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谁救了我?目的是什么?”在这片废墟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只有赤裸裸的掠夺与交易。她攥紧拳头,目光飞快地在房间里逡巡,最终落在墙角的废纸篓旁——那里躺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摔落在一边,笔尖闪着冷光。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捡起钢笔,旋开笔帽,锋利的笔尖抵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唯一“武器”。
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握住卧室门把手,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传来。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在寂静中投入一颗石子。
客厅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不同于卧室的简陋,客厅里摆着一张深色的木桌,桌布洗得有些发白,却熨烫得平平整整。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青年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侧脸的线条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戴着一副金色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正落在手中的书上,神情专注得像幅静止的画。
而桌上,一盘金黄的蛋炒饭正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两碟清炒时蔬和一碗紫菜汤,饭菜的香气混着淡淡的墨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听到动静,青年缓缓合上书,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一场仪式。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少女身上,金色单片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既然醒了,就过来坐吧。”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么久没吃东西,想必你已经饿坏了。”
少女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杀了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对方能在她濒死时将她带到这里,还治好了她的伤,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逃?客厅的窗户紧闭着,门在青年身后,她没有把握能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冲出去。
“咕——”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从巷战到现在,她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蛋炒饭的香气像带着钩子,勾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少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抵在掌心的笔尖,将钢笔悄悄藏进睡衣口袋里。她一步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没有道谢,没有询问,她拿起筷子,直接伸向那盘蛋炒饭。
第一口饭送进嘴里时,她的动作顿了顿。米饭颗粒分明,裹着金黄的蛋液,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甚至能尝到一丝淡淡的葱花味。
但饥饿很快压倒了一切。她开始大口吞咽,筷子起落间带着狼吞虎咽的急切,米粒掉在桌布上也毫不在意,像一只终于找到食物的荒原狼。蛋炒饭、时蔬、紫菜汤……她来者不拒,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缺失的食物都一次性补回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完全顾不上仪态。
夜玄流就坐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手,将她碰倒的汤勺扶起来。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研究的审视,像在观察某种罕见的生物。
一盘蛋炒饭很快见了底,少女放下筷子时,才发现自己吃得太急,嘴角沾了几粒米饭。她下意识地抬手擦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
“还要吗?”夜玄流忽然开口,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锅里还有。”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将空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算是默认。
夜玄流站起身,走向厨房。他的步伐很稳,黑色的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没有任何饰品,却有种奇异的禁欲感。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钢笔。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她的心跳快了几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从背后偷袭,用钢笔刺向他的后颈……
但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突然涌动起来,像在警告她什么。她攥紧钢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夜玄流端着满满一盘蛋炒饭回来,放在她面前,还额外加了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少女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除警惕和冷漠之外的情绪——困惑。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用一碗蛋炒饭来收买她?还是在酝酿更可怕的阴谋?
她拿起筷子,这一次吃得慢了些,却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阳光透过窗棂,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金色的粉末。
第439章 卒生
陶碗的内壁被舌尖舔舐得发亮,最后一粒嵌在陶纹里的米饭被卷入口中时,少女才停下动作。她抬起右手,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反复蹭过碗沿——那里还挂着一丝米汤的黏腻,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连陶土特有的粗粝感都清晰起来。
放下碗的瞬间,陶土与木桌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一根针猝然刺破了房间里粘稠的寂静。
她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在矮凳上,也像一头蜷身蓄力的幼豹。金色的瞳孔牢牢锁着对面的夜玄流,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烛火,却燃不起半分暖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警惕。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废墟里撞见危险时,肌肉会先于意识绷紧,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紧绷。
夜玄流推了推右眼的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的烛光在他眼底投下一道冷弧,像冰面碎裂的纹路。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少女:原本沾满血污的风衣已被换下,此刻穿的黑色劲装布料粗糙却利落,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能看到浅淡的纹路——那是被墨绿色液体侵蚀后留下的印记,像褪色的藤蔓缠在苍白的皮肤上,非但没削弱她的凌厉,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狰狞。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冬夜巷口的风:“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夜玄流双手合十,指尖抵在唇前,指节分明的手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诡异的和谐。他嘴角噙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那片被单片眼镜遮住的区域,藏着深不见底的探究:“有意思。我本以为你会先问我是谁,为什么要救你之类的。”
“你是谁不重要。”少女的回应像碎冰落地,脆得不留余地。她的眉峰挑了挑,带出几分嘲讽“你救我,必然有目的。别告诉我是善心大发,在这片废墟里活过三年的人,谁信这套?”
“啪啪。”夜玄流轻轻鼓了两下掌,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像鉴赏一件趁手的武器:“清醒的认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需要你。”
“好。我答应你。”
夜玄流挑了挑眉,单片眼镜后的眉毛微微上扬,显然有些意外。他指尖摩挲着下巴,指腹划过胡茬新生的皮肤,语气里的玩味像藤蔓般缠上来:“哦?这么爽快?不再考虑考虑?万一我的要求,是让你去闯‘焚化场’的辐射区呢?那里可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少女抬眼,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像石子投进冰湖,转瞬即逝。她没有回避那抹玩味,反而迎着夜玄流的目光,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底线:“除了这类必死的任务之外,剩下的——”她顿了顿,舌尖碾过齿间,带出被饥饿磨出的执拗,“只要你保证给饭吃,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废墟里饿到啃墙皮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三天三夜没进一粒米时,喉咙里像塞着砂纸,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那时候她就懂了,活着的优先级,比所谓的尊严、恐惧、甚至道义,都要高得多。
“倒是朴素的要求。”夜玄流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像看到实验体突破预期时的兴奋,又像窥见某种原始本能时的了然。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笃、笃、笃”,像在给一场无声的审判计时:“那么,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少女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老茧,那里的皮肤早已磨得比皮革还硬,能清晰摸到掌心纵横的纹路。记忆碎片突然翻涌上来:孤儿院粥锅里漂着的菜叶,被抢食时打破的粗瓷碗,嬷嬷用藤条抽在背上的疼;帮派火并时溅在脸上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还有同伴倒在巷弄里时,最后那声没喊完的“救……”
她猛地抬眼,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一簇冷火,语气带着反问的锐利:“活着就是活着,需要为了什么吗?”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拉近了与夜玄流的距离。金色的瞳孔死死锁着对方,带着一丝近乎挑衅的冷漠“如果说只为了活着没意义,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死?”
空气瞬间凝固。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夜玄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却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像之前的玩味,倒像发现了有趣的实验样本时,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摘下单片眼镜,露出淡紫色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像在打量一件完美的藏品:“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淡紫色的眼睛里终于露出几分认真:“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是很快就生硬的回应道:“孤儿院里的人叫我杂种,后来混帮派时……他们叫我野兽。”她顿了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想叫我什么,都随便了。”
夜玄流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破碎的过去敲下句点。他抬眼时,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思考:“既然没有名字,那以后,你就叫卒生吧。”
他看着少女抬起的、带着不解的金色瞳孔,缓缓解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定理:“士卒的卒,生命的生。如士卒般,在绝境中挣扎求生,不必奢求荣耀,不用追问意义,只要活着——像废墟里的野草,被火烧过,被车碾过,第二天照样从石缝里钻出来。”
少女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铁锈味。“卒生……”她在心里默念一遍,金色的瞳孔里依旧没什么波澜,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抗拒。对她而言,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叫杂种、叫野兽,或是叫卒生,都一样。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照亮了她紧抿的唇线。卒生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那双手曾握过刀,抢过食物,也在濒死时掰断过自己的骨头。现在,这双手要为另一个人做事了。
没什么不好的。她想。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440章 亵渎的存在
地下实验室的冷光灯比往常更亮了几分,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却驱不散空气里弥漫的腥甜与腐朽交织的气息。最中央的玻璃罩高达三米,通体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边缘处凝结着墨绿色的粘稠液滴,像某种不祥的琥珀。
玻璃罩内,那只由实验体畸变而成的怪物正匍匐在地面,身体表面流淌着终年不涸的墨绿色汁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刚从腐烂的沼泽里爬出来。
它的肢体扭曲而怪异——青蛙般的后腿撑着臃肿的躯干,前肢是两柄锋利如刀的骨刺,背后拖着布满脓疮的尾巴,每一次呼吸都从布满獠牙的嘴里喷出带着恶臭的白雾。更触目惊心的是,十几根直径约五厘米的透明管子从玻璃罩顶部垂下,深深插进它的躯体,有的输送着淡绿色的营养液,有的则导出暗黑色的废液,管子连接处的皮肤不断蠕动收缩,像有生命般将其牢牢锁住。
夜玄流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苍白却有力的手腕。他站在操作仪前,指尖在虚拟面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跳动的基因链图谱扭曲如蛇,原本属于人类的双螺旋结构早已被撕裂、重组,取而代之的是杂乱无章的黑色片段,像被墨水污染的蛛网。
“碱基对序列完全紊乱,染色体断裂后自发融合……”他低声呢喃,单片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得近乎痴迷,“连最基础的生命编码都被彻底颠覆,这就是‘亵渎’的力量吗?”
屏幕右下角的能量读数始终稳定在一个诡异的区间——既没有律者核心的威压,也没有崩坏兽的狂暴能量,只有一种阴鸷的、带着腐蚀性的波动,像附着在骨头上的霉菌,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一切秩序。
夜玄流拿起旁边的记录板,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亵渎造物001号,体征稳定,能量波动持续增强,未检测到自主意识,仅保留杀戮与掠夺本能……”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记录板放在一边,转身走向玻璃罩。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一步步敲向深渊的边缘。
隔着厚厚的强化玻璃,他与怪物的视线相遇了。
那怪物的眼睛是两团浑浊的墨绿色,没有瞳孔,只有不断翻滚的液泡,此刻正死死“盯”着玻璃外的夜玄流。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身体微微弓起,看似温顺的姿态下,肌肉却在墨绿色汁液下悄然绷紧,骨刺般的前肢在地面划出细碎的划痕——即使被管子束缚,即使感知到对方身上同源的亵渎气息,也无法完全抑制。
“别紧张。”夜玄流抬手,指尖轻轻按在玻璃上,那里恰好对着怪物的眼睛,“你的造物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夜玄流收回手,走到玻璃罩侧面的操作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嗤——”的一声,另一根输送管从顶部缓缓降下,管口对准怪物的嘴部,开始注入浓度更高的营养液——这次的液体呈深绿色,里面悬浮着细碎的生物质碎屑,像搅碎的血肉。
营养液刚接触到怪物的嘴唇,它瞬间有了反应。原本半张的嘴猛地张开,露出满口参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墨绿色的汁液在它体表剧烈翻滚,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膨胀,原本约两米的体长在半分钟内就拉长到近三米,骨刺般的前肢变得更加粗壮,尾端的脓疮也鼓胀起来,像灌满了毒液的水囊。
管子里的营养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玻璃罩内的雾气越来越浓,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当最后一滴营养液被吞噬,怪物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腹部以不正常的速度隆起,像怀了孕的巨蟾。
“来了。”夜玄流的呼吸微微加快,指尖抵在玻璃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不断膨胀的腹部。
怪物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音穿透玻璃,震得实验室的仪器都嗡嗡作响。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团粘稠的墨绿色物质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那团物质落地后不断蠕动,表面的液泡破裂又重生,很快就分化出肢体、骨刺和尾巴,不过十分钟,一只与母体一模一样的小怪物便从粘液中站了起来,虽然体型只有母体的三分之一,却已经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对着玻璃罩外的夜玄流发出稚嫩却凶狠的嘶吼。
母体吐完这团物质后,身体迅速萎缩回原来的大小,只是体表的墨绿色汁液变得黯淡了几分,像是被抽走了部分生命力。而那只新生的小怪物则兴奋地在玻璃罩内踱步,用骨刺般的前肢敲击着地面,发出“当当”的脆响。
“原来如此。”夜玄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钢笔在记录板上写下结论,“通过掠夺生物质完成能量积累,再以自身组织为媒介,无性增殖出同源个体……这不是繁殖,是纯粹的掠夺性复制。
钢笔在记录板上划出最后一道锐利的折线,夜玄流直起身,白色大褂的衣角扫过操作仪的边缘,带起一缕微不可闻的气流。他看着玻璃罩内那只新生的幼体怪物正用骨刺撕扯母体残留的汁液,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实验室的金属桌台。
“只能说,这还真不愧是‘亵渎’的造物。”他低声重复,指尖轻轻敲击着记录板上“掠夺性复制”几个字,仿佛在玩味这词语背后的残忍,“没有存续的顾虑,只有最原始的掠夺与增殖——像病毒,像霉菌,像所有能摧毁秩序的东西。”
他将掌心摊开,那抹墨绿色的光芒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浓郁,在冷光灯下泛着幽沉的光泽。这股力量是他从那位存在那里获得的馈赠,也是他亲手为其命名的权能——亵渎。
简单两个字,却精准地概括了它的本质:对生命秩序的践踏,对自然法则的颠覆,对一切神圣与常规的无情撕裂。
“不敢想象,如果让亵渎的触须真的降临……”夜玄流走到实验室的窗边,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通风管道偶尔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他望着那片虚无,语气里带着一抹期待,“整个世界都会被这种墨绿色的汁液淹没吧?城市化作巢穴,生命沦为养料,连阳光都要被这粘稠的黑暗吞噬”
他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手中的力量,不过是对方指尖流出的沙砾罢了。
那位给予他权能的存在,他姑且称之为“神明”的存在,位格毫无疑问是令夜玄流仰望的存在。
“可惜,那位神明……哪怕是与崩坏相比,可称不上良善啊,”夜玄流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
他试图分析这股力量的层级。崩坏能的本质是宇宙的熵增,是毁灭与新生的循环,它筛选出强者,淘汰弱者,像一把严苛的标尺;而亵渎不同。
夜玄流走到另一个存放着崩坏兽样本的培养舱前,舱内的崩坏兽尸体早已被墨绿色的汁液侵蚀殆尽,只剩下一具空洞的外壳。“崩坏是筛选,亵渎是掠夺。”
他指尖点在舱壁上,声音冷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崩坏会留下适应者,让世界在废墟上重建;但亵渎不会。它会榨干一切生物质的最后一丝能量,让所有存在都沦为它增殖的工具。”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崩坏像暴风雨,狂暴过后尚有生机;亵渎却像沼泽,无声无息,却能将一切拖入永无天日的沉沦。
第441章 深海异变
午夜的海岸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涛声与风声在黑暗中交织。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沙粒,打在夜玄流的黑色风衣上,掀起猎猎衣摆,乌黑的长发被风扬起,与金色单片眼镜上摇晃的紫色水晶挂坠相映,在月光下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站在离浪潮线不过数米的礁石上,脚下的岩石被海水浸泡得湿滑冰冷,却丝毫没影响他挺拔的站姿。视线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望向被墨色浸染的深海,那里像一张巨大的嘴,正无声地吞吐着翻涌的浪花。
“战争,崩坏,不幸肆虐的世界…………”夜玄流轻声呢喃,声音被海风撕得有些破碎,“到处都是挣扎的灵魂,破碎的家园,还有那些在绝望中互相撕咬的人…………还真是令人‘沉醉’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这些遍布世界的痛苦与绝望,正是滋养“亵渎”最好的土壤,是让那墨绿色的力量生根发芽的养料。
“既然已经如此了…………”夜玄流抬手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的月光在他眼底划过一道冷弧,“那不妨……就将这个世界彻底拉入绝望的深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举起右手。墨绿色的光芒在掌心骤然亮起,比夜空的墨色更沉,比深海的暗流更诡。庞大的亵渎能量在他指尖流转、凝聚,伴随着低沉的嗡鸣,逐渐化作一个直径约半米的齿轮——齿轮的齿牙锋利如刀,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粘稠的墨绿色汁液,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某种来自地狱的机械装置。
齿轮散发出的波动带着致命的侵略性,周遭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墨色,连吹过的海风都仿佛变得粘稠,带着腐朽的腥甜。礁石上的几丛海草接触到这股气息,瞬间枯萎发黑,叶片蜷缩成焦脆的碎片。
夜玄流的手轻轻一松。
亵渎齿轮失去支撑,沿着倾斜的礁石滚轮而下,“咕噜噜”的转动声在涛声中格外清晰。它碾过湿滑的沙砾,撞在一块半露的礁石上,弹起半尺高,最终在“啪嗒”一声轻响中,坠入了汹涌的海水里,瞬间被翻卷的浪花吞没。
海面短暂地平静了一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夜玄流依旧站在礁石上,单片眼镜后的目光紧紧盯着齿轮沉没的位置,耐心得像个等待收获的农夫。
数米深的水下,一条约半米长的海鱼正摇着尾巴游荡。它对刚才坠入水中的异物毫无防备,甚至被齿轮转动时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吸引,无意识地张开大口,将那个墨绿色的齿轮吞入了腹中。
起初,海鱼并未感到异样,依旧摆着尾鳍穿梭在海藻间。但不过十秒,它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银色的鱼鳞下迅速浮现出蛛网状的墨绿色纹路,像有无数墨线在皮下游走。
“咔擦————”一声脆响,海鱼的颌骨突然裂开,原本细密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锐修长,根根倒刺般外翻,闪烁着寒光。它的身体开始疯狂膨胀,原本半米的体长在半分钟内就拉伸到近两米,光滑的鳞片间渗出粘稠的墨绿色汁液,遇水后非但没有稀释,反而像油脂般漂浮在周围,将海水染成一片浑浊。
更诡异的是,它的腹鳍处突然爆出两团血肉,很快分化出流线型的四肢,爪子锋利如钩,能轻易划破礁石;背鳍则分裂成数道骨刺,顶端流淌着毒液般的液滴。短短一分钟,这条普通的海鱼已经彻底沦为亵渎的造物——纺锤形的躯体覆盖着墨绿色的硬甲,布满倒刺的尾巴拍打着海水,张开的巨口中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獠牙,一双浑浊的绿眼在黑暗的海水中闪烁着凶光。
它甩动尾巴,搅动着周围的海水,那些被墨绿色汁液浸染的区域,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一条恰好游过的沙丁鱼群接触到墨色海水,瞬间像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纷纷剧烈挣扎起来——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有的长出多余的鳍,有的眼睛爆出眼眶,很快就都化作了巴掌大小的畸形怪物,跟在那条巨型海怪身后,像一群狂热的追随者。
亵渎齿轮并未在海鱼体内消失,反而像一颗种子,在它的胃里持续释放着能量。那条巨型海怪突然张开嘴,对着旁边一条比它稍小的鲨鱼喷出一团墨绿色的粘液。鲨鱼挣扎着想要逃脱,却被粘液牢牢粘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改造,很快也化作了同样狰狞的怪物,加入了这场深海的异变。
墨色的海水在以微弱却不可阻挡的速度扩散,从齿轮沉没的位置开始,像一张不断铺开的网,朝着深海与近海同时蔓延。被侵染的鱼类、虾蟹、甚至海草,都在经历着恐怖的畸变,原本生机勃勃的海洋,正在悄无声息地沦为亵渎的温床。
海岸上,夜玄流看着海水边缘泛起的淡淡墨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能感觉到,那枚齿轮正在深海中持续“工作”,将亵渎的力量注入这片孕育生命的摇篮。
“海洋覆盖着世界的七成表面……”他低声自语,单片眼镜后的目光望向更远的黑暗,“从这里开始,将绝望蔓延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海风依旧吹拂,涛声依旧汹涌,但此刻的大海,已经不再是孕育文明的摇篮,而是藏着无数亵渎造物的深渊。夜玄流转身离开礁石。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市轮廓。那里的灯光依旧璀璨,人们大概还在熟睡,对深海中正在发生的异变一无所知。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啊。”夜玄流轻笑一声,转身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番外(五十五)
圣芙蕾雅学园的傍晚总裹着一层温柔的滤镜,夕阳把云层染成蜂蜜色,落在训练场的草坪上,也落在雷电芽衣的发梢。她刚走到宿舍区的拱门下,一道金发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过来,胳膊牢牢圈住她的腰,差点把她手里的文件袋撞掉。
“芽衣!你可算回来啦!”琪亚娜的声音里满是雀跃,蓝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宝石,贴在她背上的脸颊带着点运动后的热度,“我在宿舍等了你快一小时,布洛妮娅说你任务结束了,怎么现在才到?”
雷电芽衣稳住身形,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金发,指尖触到发间的樱花花瓣,轻轻拈下来:“路上遇到姬子老师,被拉住说了会儿任务的后续处理,耽误了点时间。”
说着雷电芽衣把文件袋往身后藏了藏——里面是刚整理好的任务报告。
琪亚娜却眼尖地看见了,伸手就要去够:“是不是就是这次的任务报告,快让我看看!”
“别闹,琪亚娜,这可是很重要的。”雷电芽衣笑着拍开她的手,往宿舍里退了两步,避开廊下飘落的花瓣雨。
毕竟,这次的任务的所见所闻实在是说不上美好,雷电芽衣不想让琪亚娜知道。
雷电芽衣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樱花树梢,那里还沾着最后一缕夕阳,“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还是多亏了夜玄流。”
“夜玄流?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啊。”琪亚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只见白发少女正踮着脚往她身后瞅,手指卷着自己的发尾。
“他只是不爱张扬。”雷电芽衣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留着点淡淡的墨水香。
“和他一起执行任务,很安心。”这句话说出口时,雷电芽衣忽然觉得脸颊有点热。
“这样吗!”琪亚娜的眼睛更亮了,拽着她的胳膊往宿舍里拖,“走,我们去找他道谢吧!我请他吃草莓蛋糕!”
“别去了。”雷电芽衣轻轻挣开她的手,目光望向教师宿舍的方向,那里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他刚才在门口说有点累,让我别打扰他。”
“而且他不喜欢太热闹。”雷电芽衣补充道,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等明天他休息好了,再说吧。”
……………………
夜玄流的房间拉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圣芙蕾雅学园的暮色彻底隔绝在外。只有书桌上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桌面,却驱不散房间角落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墨水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压抑的沉静。
他坐在扶手椅上,指尖抵着太阳穴,金色单片眼镜被随手放在桌角,露出的右眼布满红血丝。自从任务完成回来后,那些凌乱的记忆碎片就像失控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有时是旋转的齿轮,有时是深海的墨色暗流,有时是某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在虚空中低语,碎片与碎片之间夹杂着尖锐的嗡鸣,让他太阳穴突突作痛。
“啧。”夜玄流低咒一声,抬手按在眉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周围的空气产生微妙的共振。随着能量的攀升,他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光线在扭曲处折射出诡异的角度,仿佛凭空撕开了一道裂缝。
夜玄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领口,迈步走进那片扭曲的空间。脚下的触感从地毯变成了冰凉的黑曜石,周围的景象也随之骤变——
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剧场在眼前铺展开来,穹顶是深邃的星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却又带着机械齿轮的金属光泽。螺旋上升的阶梯环绕着剧场中央,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文字。
但此刻,这片本该庄严肃穆的空间却处处透着破败的痕迹:阶梯的扶手断裂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骨架;穹顶的光点忽明忽暗,有几处甚至彻底熄灭,留下黑洞般的空洞;墙壁上的壁画被撕裂,露出后面裸露的肌理,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支配剧场……”夜玄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带着淡淡的回响。
他记得梦中的剧场并非如此,那时的观众席上坐满了精致的木偶,脸上带着僵硬却逼真的笑容,而现在,那些木偶大多残缺不全——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掉了头颅,木质的躯体上布满焦黑的痕迹,散落在座椅间,像被遗弃的残骸。
他没有理会这些残败的景象,沿着断裂的阶梯一步步向上走。皮鞋踩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在叩问这片空间的过往。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就越强烈,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剧场中央的高台上,一个巨大的黑金色茧正静静悬浮着。茧的表面覆盖着流动的光泽,像融化的黑曜石与黄金被揉合在一起,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蠕动,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轻轻起伏,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里面孕育着某种沉睡的生命。
“这就是……虚数之茧。”夜玄流站在高台边缘,目光复杂地盯着那枚茧。
“虚数之树的造物,…………迎接我的,将会是彻底沦为其奴隶。”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茧的表面。一股强烈的联系感从指尖传来,像血脉相连的羁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虚数之茧与他的灵魂紧密缠绕,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甚至他体内流淌的能量,都在与茧的律动产生共鸣。
“想摧毁……却做不到。”夜玄流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枚茧已经与他彻底的联系在一起了。
这让夜玄流的脸色更加难看,虚数之茧表面的黑金色泽变得更加浓郁,一道细微的裂痕在茧的顶端悄然蔓延。夜玄流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正在苏醒,而随着它的苏醒,那股要将他彻底吞噬、同化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成为奴隶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眼下的局势由不得他选择——摧毁茧,等于摧毁自己;放任其孵化,等于沦为傀儡。
虚数之茧的嗡鸣越来越响,黑金色的光芒开始向四周扩散,照亮了夜玄流苍白的脸。
夜玄流缓缓收回手,转身看向剧场深处那些残败的木偶。它们虽然残缺,却依旧保持着仰望高台的姿态,仿佛在等待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演出。
很快,夜玄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停留,转身沿着阶梯向下走,背影在黑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孤绝。
当他走出支配剧场,房间里的空间扭曲渐渐平复,台灯的暖光重新笼罩桌面。夜玄流拿起桌角的单片眼镜戴上,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番外(五十六)
圣芙蕾雅学园的梧桐叶又黄了几分,风里带着秋日特有的清爽。夜玄流开设的咖啡馆里,暖黄的灯光漫过木质桌椅,空气中飘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与书页翻动的轻响。
靠窗的位置,琪亚娜正把脸埋在厚厚的理论课本里,金色的发丝乱糟糟地搭在书页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为什么要有理论考核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啊!”她猛地抬起头,蓝眼睛里写满了控诉,手指烦躁地抓着头发,“量子特性?能量转化率?这些东西背了有什么用啊!难道上战场打崩坏兽的时候还要先报公式吗?”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奶泡塌成一圈浅褐色的印记,旁边堆着的考核复习资料像座小山,每一页都画满了琪亚娜歪歪扭扭的批注——大多是“看不懂”“这是什么鬼”“布洛妮娅快来救我”之类的涂鸦。
雷电芽衣坐在她对面,正拿着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闻言无奈地放下笔,抬手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脑袋,指尖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琪亚娜,理论考核对我们还是很重要的。”
她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琪亚娜面前,上面用清秀的字迹整理着重点。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记多了?”芽衣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加了奶的热可可,“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我都来帮你补课,我们一点一点啃,肯定能通过的。”
琪亚娜看着笔记本上那些用心的标注,眼眶忽然有点发热,猛地扑过去抱住芽衣的胳膊,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芽衣你对我真好……比某个只会说风凉话的家伙好多了!”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布洛妮娅闻言,头也没抬地推了推眼镜,平板屏幕上还停留在理论考核的模拟题库界面:“根据数据统计,琪亚娜前三次模拟测试的平均分是37.5分,距离及格线还差22.5分。以你目前的学习效率,通过考核的概率低于15%。”她顿了顿,补充道,“布洛妮娅只是陈述事实,并非风凉话。”
“你这家伙!”琪亚娜立刻炸毛,从芽衣怀里抬起头,冲着布洛妮娅龇牙咧嘴,“有本事别躲在平板后面!看我不用祖传的‘琪亚娜飞踢’把你平板踢飞!”
“数据显示,琪亚娜的飞踢命中率仅为42%,且对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0019构不成任何威胁。”布洛妮娅淡定地滑动屏幕,调出一份《琪亚娜作战失误集锦》,“需要为你播放实战案例吗?”
“布洛妮娅!我跟你拼了!”琪亚娜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却被芽衣一把拉住。
“好了好了,别闹了。”雷电芽衣哭笑不得地按住琪亚娜的肩膀,又看了眼故作严肃的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琪亚娜也在努力了,你就别逗她了。”
布洛妮娅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但平板屏幕却悄悄切换回了基础知识点汇总页面。
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两人,雷电芽衣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漾着笑意。自从来到圣芙蕾雅,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似乎成了常态,明明前一秒还在为了一道理论题争得面红耳赤,下一秒就能凑在一起分享同一杯奶茶。
“几位,你们的蛋糕已经好了。”
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夜玄流端着银色托盘走了过来,黑色的束腰系在腰间,衬得他手腕的线条格外清晰。托盘上放着三块刚出炉的草莓蛋糕,粉白的奶油上缀着新鲜的草莓,还撒了层细细的糖霜,甜香瞬间盖过了咖啡的苦涩。
他把蛋糕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给琪亚娜的那块多加了一颗草莓:“尝一下吧,不知道是否会合三位的口味?”
琪亚娜的叉子几乎是插进蛋糕的瞬间就没了踪影,草莓的酸甜混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坚果的松鼠:“夜玄流,你这手艺简直能开连锁蛋糕店了!比学园食堂的甜点好吃一百倍!”说着又叉起那颗额外多加的草莓,鲜红的果汁顺着叉子往下滴,她慌忙用舌头舔了舔指尖,惹得雷电芽衣无奈地递过纸巾。
夜玄流站在桌边,看着琪亚娜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始终漾着浅淡的笑意:“喜欢的话,之后可以常来。最近在研究新的配方,或许能赶上考核结束后的庆功宴。”
“真的吗?!”琪亚娜立刻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白色的奶油,“那我一定要考及格!”
布洛妮娅推了推眼镜,精准地用叉子叉起自己那块蛋糕上的草莓:“根据热量计算,琪亚娜目前摄入的糖分已经超过每日推荐量的120%,继续食用会影响体能训练效果。”嘴上这么说,她却把蛋糕往琪亚娜那边推了推,默许她叉走了自己盘子里的一小块奶油。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忽然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个……夜玄流。”
她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眼角微微弯起,可不知怎么的,那笑容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
夜玄流微微愣了一下,于是开口:“芽衣小姐,是蛋糕的味道不合口味吗?奶油如果太甜,我下次可以调整配方。”
“味道很好。”雷电芽衣轻轻摇头,小勺在盘子里轻轻划了个圈,奶油被搅出细密的纹路,“只是……”她抬起眼,瞳孔直直看向夜玄流,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的店里草莓储备不太够了吗?刚才看你给琪亚娜加草莓时,好像犹豫了一下呢。”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让空气莫名地安静下来:“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采购。圣芙蕾雅附近有家蔬果店,草莓又新鲜又便宜。”
话音落下,咖啡馆里静得能听到窗外落叶的声响。
琪亚娜叼着叉子,一脸茫然地看看芽衣,又看看夜玄流——不就是多加了颗草莓吗?芽衣怎么突然关心起草莓储备了?她嘴里的草莓突然不甜了,反而有点莫名的紧张,像每次考试前被姬子老师盯着的感觉。
夜玄流的动作也僵住了一瞬。他正要抬手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掩饰过去。
自己只是顺手放了一颗草莓而已,这也会引起对方反应?
他定了定神,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自然地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语气平稳:“确实,最近来买草莓蛋糕的人多,储备的确有些紧张了。”他看向雷电芽衣,眼底漾起恰到好处的询问,“改天采购的话,正好想找人问问哪家的草莓好,麻烦芽衣小姐陪我一起。”
当然。”雷电芽衣立刻应道,声音轻快得像刚掠过湖面的风,她终于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她的笑容这次真切了许多,“我很乐意。”
番外(五十七)
当然。”雷电芽衣立刻应道,声音轻快得像刚掠过湖面的风,她终于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她的笑容这次真切了许多,“我很乐意。”
琪亚娜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终于后知后觉地抓了抓头发:“哎?你们在说什么啊?草莓不够的话,我可以让姬子老师开直升机去隔壁城市买啊!保证新鲜!”
“不用这么麻烦。”雷电芽衣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不经意间碰到琪亚娜盘子里剩下的那颗草莓,语气轻快地说,“琪亚娜要是喜欢,下次采购回来,我先给你留一盒最大的。”
“真的吗?!芽衣你最好了!”琪亚娜立刻欢呼起来,刚才那点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消失,又开始埋头对付盘子里的蛋糕。
布洛妮娅悄悄拿起平板,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雷电芽衣对‘草莓分配’事件反应异常,推测对夜玄流存在超出普通同伴的关注度。”写完又觉得不妥,删删改改,最后换成了“草莓采购计划需纳入实战考核间隙安排”。
吧台后,夜玄流正低头给冷水壶注水,冰凉的自来水撞击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目光——雷电芽衣的视线像温水里的羽毛,轻轻拂过,带着点试探和犹豫。
他将水杯放在吧台上,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刚才雷电芽衣那句关于草莓的话,虽然表面上只是随口一问,但是他分明从雷电芽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点别的东西——像小孩子被抢走糖果时,强装大方的委屈。
这个发现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压下那点莫名的悸动。目光落在吧台上那盒剩下的草莓上。
餐桌旁,雷电芽衣终于把最后一块草莓送进嘴里。甜酸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比平时吃的草莓更酸一点,酸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会在意一颗草莓呢?她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明明知道琪亚娜是最好的朋友,明明知道夜玄流只是无意间的行为,可刚才看到那颗额外的草莓落在琪亚娜盘子里时,心里还是像被小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不舒服。她甚至差点脱口而出那句幼稚的质问——为什么不给我?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更烫了。她可是雷电芽衣啊,怎么会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芽衣,你脸怎么这么红?”琪亚娜终于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我就说你昨天复习到太晚……”
“没事。”雷电芽衣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指尖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污渍,“我去下洗手间。”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咖啡馆角落的洗手间。冰凉的门把手贴着掌心,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微红的脸颊,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点未散的茫然。
水龙头被拧开,冷水哗哗地流着。她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不过是一颗草莓而已。”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雷电芽衣,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镜中的人影也看着她,眼神里的困惑和她如出一辙。
她想起刚才夜玄流答应一起去采购时的样子,他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镜片后的目光里带着点笑意,像藏着星星的夜空。这个念头让她刚降温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或许……不是在意草莓本身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慌忙按了下去。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不能再想了,不过是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不过是顺路去买草莓,没什么特别的。
走出洗手间时,她正好撞见夜玄流从吧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好的草莓挞,挞皮酥脆,上面铺着厚厚的草莓片,还淋了层透明的糖霜。
“刚才看芽衣小姐怎么吃蛋糕。”夜玄流把草莓挞递过来,语气自然得像在递一杯水,“这个是新品,甜度并不是太高。”
雷电芽衣看着那块草莓挞,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阳光落在他的金色单片眼镜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连额前那缕不听话的黑发都显得格外顺眼。
她接过草莓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触电般缩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耳语:“谢谢。”
“好。”雷电芽衣捧着草莓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草莓而起的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挞皮的酥脆混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比刚才的蛋糕好吃一百倍。
她回到餐桌旁时,琪亚娜正和布洛妮娅为了一道理论题争得面红耳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热闹的画。她轻轻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吃着草莓挞,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番外(五十八)
学园教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将午后的热意搅得昏昏沉沉。讲台上,无量塔姬子穿着标志性的红色外套,手里捏着考核章程,金属质感的嗓音敲碎了教室里的慵懒:“这次期末考核分笔试和实战两部分,重点说实战——两人一组,自由组队,考核从下周一开始。”
话音刚落,教室里像炸开了锅。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兴奋的讨论声、还有女生们偷偷交换的眼神,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琪亚娜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手肘撑在雷电芽衣的桌沿,蓝眼睛亮晶晶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两个人一组!太好了芽衣,那我们……”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雷电芽衣的目光根本没落在她身上。
顺着芽衣的视线望去,琪亚娜的嘴角慢慢垮了下来——教室后排的夜玄流座位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女生。她们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糖,一句句往夜玄流耳朵里钻。
“夜玄流同学,实战考核和我一组吧?我擅长远程支援,肯定能配合好你!”
“我上周刚刷新了射击训练的纪录哦,夜玄流同学要不要考虑一下?”
“听说你战术分析特别厉害,我什么都听你的,组队好不好嘛?”
女生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有的甚至手里还攥着刚买的饮料,试图塞进夜玄流手里。夜玄流坐在座位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浅笑,左手虚虚按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那是他感到些许困扰时的习惯性动作。
雷电芽衣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校服裙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教室里的喧闹声好像突然离她很远,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那些围在夜玄流身边的身影,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视野里。
如果他和别人组队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为什么要在意?不过是组队而已,就算他和别人组了,自己也可以找其他人……可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怎么也挪不开夜玄流被围在中间的身影。
“真麻烦……”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愠怒。下一刻,雷电芽衣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琪亚娜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节,又看看那边越聚越多的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雷电芽衣突然的动作惊得愣住了。
——芽衣站起身了。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雷电芽衣径直穿过课桌间的缝隙,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围在夜玄流身边的女生们察觉到动静,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当雷电芽衣停在夜玄流桌前时,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紫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底仿佛有细碎的电弧在轻轻闪烁。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犹豫的试探,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角落:“我们两个……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简短得像一道命令,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夜玄流抬起头,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目光与她对上。雷电芽衣的紫色瞳孔中充斥不容置疑的霸道,并且隐隐有电弧闪过。他嘴角的浅笑慢慢加深,化作一丝真切的暖意,像冰雪初融的溪流。
“当然没问题,我的女王。”夜玄流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雷电芽衣的耳朵里。
说完,他转向周围还没反应过来的女生们,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了各位,我已经找好搭档了。”
女生们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有的小声嘟囔着“怎么这样”,有的不甘心地瞪了雷电芽衣一眼,但在芽衣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下,还是慢慢散开了。
教室后排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雷电芽衣和夜玄流相对而立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脚边,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而教室前排,琪亚娜保持着转身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蓝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彻底石化了。
“琪亚娜……琪亚娜。”布洛妮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伸出机械臂轻轻推了推琪亚娜的胳膊,平板屏幕上正实时记录着刚才的场景:“检测到琪亚娜的瞳孔放大30%,肌肉僵硬指数超过阈值,判定为——震惊状态。”
琪亚娜还是没动,只是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向布洛妮娅,嘴唇哆嗦着:“布、布洛妮娅……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芽衣她……她居然主动去抢人了?”
在她的印象里,雷电芽衣永远是温和从容的,就算是战斗也带着点收放自如的优雅,像这样直接又强势地宣示主权,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布洛妮娅推了推眼镜,调出刚才的画面回放:“数据显示,你所见为真实场景。雷电芽衣的行动模式符合‘主动确立合作关系’特征,情绪波动指数为65,属于显着状态。”她顿了顿,补充道,“简单来说,她很在意和夜玄流组队。”
“啊,怎么会这样!”
琪亚娜的哀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打破了教室后排刚恢复的宁静。她猛地扑过去,双臂死死抱住布洛妮娅的胳膊,脸颊在对方的校服袖子上蹭来蹭去,蓝眼睛里汪着一层水光,活像被抛弃的小狗。
“怎么办呀布洛妮娅!”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拖得老长,几乎要哭出来,“我的芽衣竟然直接跳过我了!她以前从来都是跟我组队的,这次居然当着全班的面去找夜玄流……她是不是已经被抢走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布洛妮娅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她看着怀里乱蹭的金发脑袋,平板屏幕上的“震惊状态”分析报告还没写完,又被迫切换到“情绪崩溃干预”模式。
“根据历史数据统计,雷电芽衣与琪亚娜的合作次数为73次,占其总任务数的68%,远超与其他成员的合作频率。”布洛妮娅的声音平稳得像念报告,试图用数据安抚对方,“单次组队选择偏差不构成‘被抢走’的判定依据,概率低于0.3%。”
“数据数据又是数据!”琪亚娜猛地抬起头,眼角真的挂了颗泪珠,顺着脸颊滚到下巴尖,“你不懂!这不是次数的问题!你没看到芽衣刚才那个样子吗?她从来没对谁那么主动过!连看我的时候都没那么亮过眼睛!
第442章 怪物
罪恶街的夜晚总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油腻与血腥。霓虹灯牌的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坑洼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像打翻的调色盘被人踩了几脚。刚从“疯狗酒吧”出来的刀疤男搂着汤米的肩膀,两人脚下虚浮,劣质威士忌的酸臭味混着汗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更刺鼻的气息。
“汤米,跟你说个事儿。”刀疤男打了个酒嗝,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疤痕——那是三年前抢地盘时被人用酒瓶划的,此刻在霓虹灯下发着狰狞的光,“过几天西边码头,有批‘好货’要到。”
“好货?”汤米的眼睛瞬间亮了,短小精悍的身子往刀疤男身边凑了凑,短袖下的胳膊上露出几道新旧交叠的刀伤,“大哥,是上次那种能让人飘上天的?还是……”
“比那带劲多了。”刀疤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左右瞟了瞟,“我听码头的老鬼说,这批货沾着‘绿’,劲儿猛得能把人骨头都融了,而且……”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汤米急不可耐的样子,才得意地笑,“收价是平时的三倍。”
汤米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口格外清晰。三倍的价钱,足够他在“金手指”赌场逍遥半个月,还能给相好的买支镶水钻的口红。
就在这时,旁边的深巷里传来“哒啦”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垃圾堆上。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同时扭头看向那片浓稠的黑暗。罪恶街的巷子大多是这副模样——堆着发臭的垃圾,淌着不知来源的污水,偶尔能看到瘾君子蜷缩在里面,或是被人打断腿的倒霉蛋在暗处呻吟。
“那是什么?”汤米的声音有点发紧。巷子太深了,连霓虹灯的光都照不进去,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像怪兽张开的嘴。
刀疤男眯起眼,借着酒劲往巷口走了两步。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腐烂水果的酸臭,不算特别难闻,却让他莫名地烦躁。“管他娘的什么东西,说不定是哪个醉鬼掉了钱包。”
他突然从袖口滑出一把短刃,刀刃在光线下闪了闪寒光。那是把磨得发亮的折叠刀,刀柄缠着防滑胶带,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汤米知道,那是上周处理一个“不听话”的小贩时留下的。
“瞧这家伙四肢挺齐全的。”刀疤男舔了舔刀刃,长疤脸挤出个嗜血的笑,“刚好我认识城东私人医院的李医生,他最近正高价收‘新鲜零件’。一条胳膊能换三瓶好酒,一条腿……够你去赌场玩通宵。”
汤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是第一次跟着刀疤男干这种事,但这次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大哥,要不……算了吧?”他的声音发颤,“我怎么看都觉得那黑影怪怪的,一动不动的……”
“怂包!”刀疤男唾了一口,用刀背拍了拍汤米的脸,“跟我混了这么久,胆子还没老鼠大?告诉你,今天这票成了,你的那份翻倍;要是怂了,以后别想在我这儿捞半点好处!”
“别别别!大哥,我去!”汤米一听到“翻倍”,刚才的恐惧顿时被钞票的幻影冲散。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跟上刀疤男的脚步,鞋底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越往巷子深处走,那股铁锈味就越浓,还混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烂掉的肉泡在化粪池里,又带着点金属被腐蚀的腥气。汤米忍不住捂住鼻子,眼角的余光瞥见垃圾堆里有几只老鼠飞快地窜过,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刀疤男也皱起了眉。他喝过最烈的酒,砍过人,闻过尸臭,却从没闻过这种味道。酒意醒了大半,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但事到如今,退回去太没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那团黑影就在巷子尽头,靠着斑驳的墙壁,一动不动地趴着,像堆被人丢弃的破布。
“喂,死了没?”刀疤男用脚踹了过去。
脚尖刚碰到那团东西,就感觉到一股黏糊糊的触感,像是踩进了没干的沥青,还带着点温热。恶臭瞬间变得浓烈,直冲鼻腔,刀疤男忍不住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团黑影动了。
它猛地抬起头,脖颈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转向刀疤男的方向。
昏暗中,刀疤男终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流浪汉。
那东西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像刚从沼泽里爬出来,液体顺着它的“身体”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泛着诡异的荧光。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布满獠牙的嘴,此刻正大张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倒刺,而它的“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得血肉模糊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人的胳膊。
刚才那股铁锈味,根本不是铁锈,是血。
“啊——!”刀疤男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他想后退,却发现脚被那墨绿色的粘液牢牢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像金属摩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道绿色的闪电。
汤米只看到一道墨色的影子闪过,然后就是刀疤男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秒,就变成了骨头被嚼碎的“咔嚓”声,混着怪物贪婪的吞咽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汤米的心脏。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转过身,墨绿色的粘液下,几丁质的爪子上还挂着碎肉和骨头渣。
怪物的“脸”对着他,虽然没有眼睛,汤米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转身就跑,却因为慌乱踩到了自己的脚,重重摔在地上。脸颊贴在黏糊糊的地面上,他闻到了那股恶臭,还有……自己失禁的骚臭味。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带着粘液滴落的“嗒嗒”声,越来越近。
汤米绝望地闭上眼,最后听到的,是自己颅骨被硬生生咬碎的声音
第443章 我会活着吗?
巷子深处的咀嚼声还未完全消散,像某种黏腻的杂音缠绕在潮湿的空气里。夜玄流站在三层楼高的废弃广告牌上,黑色的风衣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下露出的皮鞋边缘一尘不染,与下方肮脏的罪恶街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中的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怪物的攻击速度、生物质吞噬效率、墨绿色粘液的腐蚀系数,甚至还有汤米与刀疤男临死前的心率波动曲线。最后一段视频停留在怪物转身扑向汤米的瞬间,画面因剧烈的动作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那抹墨绿色身影上闪烁的荧光。
“数据记录完毕。”夜玄流低声说道,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所有信息瞬间加密传输,平板屏幕随之暗了下去,倒映出他镜片后的冰冷目光。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皮革摩擦的轻响。卒生不知何时已站在广告牌的钢架旁,黑色大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下方巷口那两具不成形的残骸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两块被丢弃的垃圾。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卒生的声音很沉,像从生锈的铁器里挤出来的,没有好奇,只有陈述般的疑问。她跟着夜玄流来到罪恶街三天,见过太多黑暗,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被操纵的恶意。
夜玄流转过身,金色单片眼镜在晨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他看着卒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未达眼底:“一步闲棋罢了。”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动作优雅得像在实验室里整理仪器,“对实验样本进行野外观察,收集自然状态下的增殖数据。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弥漫着恶臭的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让它在这里大闹一番。毕竟,罪恶街这种地方,最适合‘它们’的生长了,不是吗?”
这里的血腥味、绝望感、无序的暴力,都是滋养扭曲,罪恶的绝佳土壤。让怪物在这里自由狩猎,远比在实验室里观察更能测试其潜力。
卒生“哦”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像在应和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她依旧保持着抱胸的姿势,目光移向远处的贫民窟,那里的铁皮屋顶上已经升起了炊烟,混杂着劣质燃料的黑烟,在天空中织成一张灰网。
夜玄流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卒生会追问一些其他的问题,甚至会质问他为何漠视生命。
“我还以为你见到这一幕后,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夜玄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在研究一个有趣的变量。
卒生这才转过头,黑色大衣的阴影落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确实有问题想问你。”
夜玄流挑眉,示意他继续。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卒生的目光直视着夜玄流,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异常清明,“但是我想知道,在你的计划里,我……会死吗?”
这个问题简单直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刺破了之前所有的伪装与试探。
夜玄流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看着卒生,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确认,仿佛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晨风吹过广告牌,钢架发出“咯吱”的呻吟,带着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夜玄流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的边缘,上面还残留着数据传输时的微热。
“不会。”夜玄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保证。”
没有复杂的解释,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这两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中漾开清晰的涟漪。
卒生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阳光终于越过屋顶,照亮了她半张脸,她忽然点了点头,依旧是平淡的“哦”,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既然如此,那么剩下的我也都没必要知道了。”卒生转过身,重新望向罪恶街的方向,黑色大衣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行。”
夜玄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这次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实。他喜欢和聪明且识趣的人合作,卒生显然属于这类——她不问计划的全貌,只确认自己的结局,一旦得到保证,便会毫无保留地执行命令。
“暂时不需要。”夜玄流收起平板,从广告牌边缘跳了下去,落地时悄无声息,“先让‘样本’自由活动三天,三天后,我们去回收数据。”
卒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玄流指尖轻点,发送指令,然后将平板收起,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卒生突然开口,叫住了他,“那东西叫什么?”她朝巷底的怪物扬了扬下巴。
夜玄流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墨绿色的身影,阳光落在它身上,让粘液泛出恶心的光泽。他想了想,吐出两个字:“亵渎。”
“亵渎吗……”卒生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含义,随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高墙,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罪恶街的阴影里。巷底的怪物已经消失在街角,只留下那两具残破的尸体,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恶臭。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早起赌徒的吆喝声和酒瓶碰撞的脆响,没人知道,一场由“亵渎”引发的灾难,已经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444章 调查怪物
当第一缕掺着灰霾的阳光艰难地爬过罪恶街的屋顶,巷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恶臭终于冲破了夜色的掩盖,像无形的触手,缠住了每个路过的人。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个捡破烂的老头,他佝偻着背,手里拖着装满空酒瓶的麻袋,正要拐进巷子深处翻找值钱的东西。刚走到巷口,那股混合着腐肉、血腥和某种金属腥气的恶臭就猛地钻进鼻腔,老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麻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空酒瓶碎了一地。
他捂着嘴后退几步,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里那片狼藉,瞬间僵在原地。
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照亮了那些散落的碎骨——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照亮了那摊墨绿色的粘液,像打翻的颜料,在地面上凝结成诡异的纹路;更照亮了墙壁上喷溅的血迹,从巷底一直蜿蜒到巷口,像一条干涸的血河。
两具“尸体”早已不成人形。刀疤男的头骨不见了,颈椎像折断的树枝一样戳在外面,胸腔被撕开,肋骨向外张开,像某种丑陋的艺术品;汤米的尸体相对完整些,却被从背后啃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内脏混着墨绿色的粘液流了一地,一只眼珠挂在脸颊旁,直勾勾地盯着巷口。
“呕——”老头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很快,巷口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刚收摊的妓女,有扛着钢管的帮派打手,还有提着鸟笼的赌徒……这些在罪恶街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见惯了刀光剑影,闻惯了血腥气,可当他们看清巷子里的景象时,脸上的麻木瞬间被惊恐取代。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干的?”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啐了一口,他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骷髅头,上周刚把一个欠赌债的家伙打断了腿,此刻却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太他妈恶心了……”旁边的女人用围巾捂住嘴,声音发颤,“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已经是第十三起了!”一个瘸腿的男人突然喊道,他拄着拐杖,脸色难看,“前几天东边的垃圾桶里,也发现了两具被啃得只剩骨头的尸体,当时还以为是野狗……现在看来……”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接连出现的惨案,诡异的死状,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墨绿色粘液……这根本不是帮派仇杀,更像是某种怪物的狩猎场。
人群中最镇定的是“毒蛇帮”的头目,他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他眯着眼看了会儿巷子里的惨状,胃里同样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都他妈别吵了!”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几个人,把尸体处理掉,别他妈让人看出是这里出的事。”
“头,这……”旁边的小弟有些犹豫,“这玩意儿太邪门了,万一……”
“万一什么?”刀疤头目光一厉,“难道等着这怪物把我们一个个都啃了?通知下去,让各帮派的人都警醒点,晚上别单独出门,再派人去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东西混进罪恶街!”
他顿了顿,咬着牙补充道:“告诉其他帮派,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这次必须联手。不把这鬼东西揪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几个壮着胆子的手下,戴着口罩和手套,战战兢兢地往巷子里走。他们用铁锹铲起那些碎骨和内脏,扔进黑色的垃圾袋里,动作快得像在逃命,不敢有丝毫停留。墨绿色的粘液沾在铁锹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吓得他们手一抖,铁锹差点掉在地上。
罪恶街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白天,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一半,店铺早早关了门;夜晚,更是死寂一片,只有巡逻的帮派成员拿着砍刀和铁棍,在街上游荡,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惊弓之鸟。
可这一切,起初并未引起联盟的注意。在联盟的档案里,罪恶街早已是“无药可救的弃地”,那里的死亡和混乱,就像墙角的霉菌,不值得投入任何精力。
直到一周后,一辆联盟军的补给车在罪恶街边缘被袭击。
补给车的残骸翻倒在路边,车窗被砸得粉碎,车身布满了抓挠的痕迹,上面沾着墨绿色的粘液。车上的三名士兵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根散落的骨头。更诡异的是,车旁的监控录像里,拍到了一道模糊的墨绿色身影,速度快得像风,瞬间就将士兵拖进了黑暗。
联盟总部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每一块屏幕,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散热的微热气息。琼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死死锁定在画面中那道一闪而过的墨绿色身影上。
屏幕正反复播放着补给车遇袭的录像——军用越野车被逼停在路边,轮胎还在微微转动,三名士兵端着枪下车检查,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就在他们弯腰查看车底的瞬间,一道模糊的墨绿影子突然从路边的阴影里窜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唰——”
只听布料撕裂的轻响,三名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脖颈处就齐齐绽开一道血线。鲜血像喷泉般涌出,他们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哀鸣,身体软软地倒下去。那道墨绿色的身影没有停顿,用某种带着粘液的肢体卷起士兵的身体,拖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利落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杀戮舞蹈。
“暂停。”琼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寂静。
画面定格在士兵倒地的瞬间,脖颈处的血线清晰可见,边缘泛着诡异的墨绿色,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物质灼伤。琼凑近屏幕,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放大这里。”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设备,将士兵脖颈的伤口区域放大。像素块在屏幕上跳动,最终显现出更清晰的细节——伤口边缘的皮肉并非被利器切开,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啃噬”过的不规则形状,细小的肉丝上还挂着几缕墨绿色的粘稠物,像某种生物的唾液。
“是某种崩坏兽吗?”琼喃喃自语,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崩坏兽的攻击模式他见过太多,有的依靠蛮力撕碎目标,有的释放能量波进行远程打击,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且带着明显“吞噬”特征的个体。这东西的动作更像掠食者,精准、高效,还带着一种近乎智慧的狡猾。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缨。少女穿着制式的黑色制服,手里捧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粉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对现场那些墨绿色的物质,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联盟总部的最高指挥官,他见过的超常规现象不计其数,但这次的墨绿色物质,总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
缨上前一步,将报告递给他:“大人,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丝谨慎,“实验室对从车辆残骸和地面提取的样本进行了全方位分析,结论是——这种墨绿色的物质并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崩坏能衍生物,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体液特征。”
第445章 薇尔莉娅!
琼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上面的化学方程式和分子结构图密密麻麻,大多超出了常规认知的范畴,但核心结论却异常清晰——
“……样本呈现强活性,在接触到生物质(包括植物、动物及人类组织)时,会迅速分泌蛋白酶进行分解,并将分解后的能量转化为自身增殖的养分。实验观察显示,1克样本在24小时内可吞噬并同化500克牛肉组织,且增殖速度随吞噬量呈指数级增长……”
“吞噬同化一切生物质?”琼的指尖停在这句话上,瞳孔微微收缩。这已经超出了“生物”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具有自我意识的病毒,或者说……某种以生命为食的“污染源”。
他想起不久前遭遇到的第六律者,当时利用崩坏能感染了整片森林,树木化作吞噬活物的藤蔓,最终不得不动用战术级武器才将那片区域彻底净化。眼前的墨绿色物质,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其吞噬生命的本质,却与“腐坏之潮”有着惊人的相似。
“有没有检测到崩坏能反应?”琼抬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望。如果是崩坏能引发的变异,至少还在可控范围内,联盟的抗崩坏武器库足以应对。
缨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崩坏能波动。这种物质的能量来源完全未知,它不吸收环境中的崩坏能,也不释放任何能量场,就像一个独立的、封闭的能量循环系统。”
琼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望着总部大楼外鳞次栉比的建筑。联盟的城市灯火辉煌,人们对万里外罪恶街发生的恐怖一无所知。
双手合十抵在额前,琼陷入了沉思。
首先可以排除常规的黑帮或恐怖组织作案。没有哪个组织能制造出这种具有吞噬能力的生物,更不可能让其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其次,这东西的来源成谜。是自然变异的产物?还是某种人为实验的失败品?从其精准的攻击模式来看,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还有那个身影的速度。监控虽然模糊,但通过帧率分析,远超人类体能的极限,甚至超过了大多数量产型机甲的反应速度。想要捕捉或消灭它,常规的特种部队恐怕难以胜任。
沉思片刻,琼猛地抬眼,眼中已没了丝毫犹豫:“缨。”
“属下在。”缨立刻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通知梅比乌斯”琼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亲自跑一趟。不用活的,毁掉也行——但必须把那东西的残骸带回来,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遵命,大人。”缨颔首应道,转身时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
隐形运输机的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机舱内的灯光调至最低,只有仪表盘的幽蓝光芒映亮梅比乌斯紧绷的侧脸。她靠在舱壁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银灰色的马尾辫随着气流微微晃动,每一次薇尔莉娅开口,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梅比乌斯,你看这个。”薇尔莉娅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墨绿色长发,发尾卷曲的弧度在暗光下像蜿蜒的蛇,“我新换的护发素,说是用深海珍珠磨成的粉做的,是不是比以前更亮了?”
梅比乌斯闭着眼,假装没听见。她身旁这个女人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梅比乌斯~”薇尔莉娅见她没反应,索性凑了过来,膝盖几乎碰到梅比乌斯的大腿,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明亮,“你说我们这次抓的怪物,会不会也长头发啊?……”
“闭嘴。”梅比乌斯猛地睁开眼,淡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她最讨厌薇尔莉娅这副样子——不管是再怎么危险的任务她始终都保持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轻松。
薇尔莉娅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怒火,反而笑得更甜了,伸手想去碰梅比乌斯束发的皮筋:“别这么凶嘛,你看你,从上飞机到现在,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放松点嘛,不就是抓个小怪物……”
“我说,闭嘴!”梅比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梅比乌斯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讨厌麻烦,讨厌计划被打乱,更讨厌薇尔莉娅这种看似天真、实则洞悉一切的态度。每次执行任务,这个家伙总能精准地挑动她的神经。
“薇尔莉娅,你要是再这么烦我的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嘴缝上!”梅比乌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威胁,淡粉色的蛇形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暴戾——那是基因改造后潜藏的野性,平时被她死死压制,此刻却因为薇尔莉娅的聒噪而隐隐抬头。
薇尔莉娅果然安静了。她站在原地,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任务资料,试图将薇尔莉娅的声音从意识里驱逐出去。很好,终于安静了。她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梅比乌斯猛地睁眼,对上薇尔莉娅近在咫尺的脸。对方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梅比乌斯你快看,你竟然有皱纹了呢。”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说出的话却像根细针,精准地刺中梅比乌斯的爆点:“人家都说了,生气可是会让美丽的少女长出皱纹呢。你看你,才多大年纪,眼角都有细纹了,再这么下去,可就变成老太婆啦……”
“薇尔莉娅!!!”
番外·夜玄流,我们不再分离 ——永远!
公寓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时,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雷电芽衣拎着沉甸甸的蔬菜袋走进来,指尖还沾着外面的寒气。她换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间屋子里沉睡的回忆。
公寓的陈设简单得近乎朴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玻璃面的茶几,墙上没挂任何装饰画,只有客厅角落的绿植还带着点生气。但在雷电芽衣眼里,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特殊的意义:沙发扶手上那块磨损的痕迹,是某次夜玄流陪她熬夜复习时,手肘反复摩擦留下的;茶几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是她第一次学做蛋糕时,不小心用托盘磕到的;就连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
她将蔬菜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转身走向窗台时,脚步慢得像在丈量时间。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相框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亮。
雷电芽衣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的玻璃面,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她拿起相框,照片上的画面瞬间撞进眼底——
那是在几年前的初雪天,游乐场的旋转木马亮着暖黄的灯,雪花像碎钻一样飘落在两人肩头。她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双手紧紧抱着身旁人的胳膊,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而被她抱住的夜玄流,穿着黑色的大衣,右边的眼睛戴着那枚熟悉的金色单片眼镜,挂坠的紫色水晶在雪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看着她的眼神,宠溺里带着点无奈,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当时你还说,雪天坐旋转木马会感冒。”雷电芽衣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底却泛起一层薄雾。她用指腹轻轻点着照片上夜玄流的脸,像是在透过玻璃触摸真实的他,“可最后还是陪我坐了三圈,回来之后我果然发烧了,是你坚持陪伴在我身边的。”
每天看这张照片,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像是在反复确认,那些温暖的瞬间不是幻觉,那个人曾经真的存在过。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轻响,一枚金色的单片眼镜不小心从旁边掉落了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雷电芽衣的心猛地一沉。
她低下头,看着那枚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挂有紫色水晶挂坠的金色单片眼镜,金色单片眼镜的镜框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就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提醒着她:回忆是会褪色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是啊,都不在了。”她弯腰捡起那枚贴纸,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像叹息。照片上的夜玄流笑得那么温柔,可现实里的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欺骗了她,转身从她的身边离开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坐在地板上,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公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重新拿起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色的单片眼镜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单片眼镜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感觉到一丝真实的触感。
“不过……没关系的。”雷电芽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她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手指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冰箱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寒气扑面而来。冰箱里整齐地码着十几个密封盒,每个盒子里都装着暗红色的肉块,边缘还带着些许白色的筋膜。那不是超市里买来的猪肉或牛肉,肉质的纹理和色泽都透着诡异的熟悉感。
“没关系的……”她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盒子,一边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夜玄流,虽然你三番两次地欺骗我,从我的身边离开,也让很多人因为你而死去……但是我仍旧发自内心地喜欢你。我始终都……爱着你啊。”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指尖抚过盒子上的标签。
“所以这次,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离开了。”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盒子放在厨房的案板上,拿起了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刀刃落下,精准地将蔬菜切成均匀的细丝。起锅、倒油,油星溅起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记忆里的画面——
“夜玄流,你还记得吗?这道生姜炒肉是你第一次教我做的。”她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肉丝,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带着甜蜜的怀念,“当时是你站在我的身后,握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教我控制火候。你说,生姜要切得细一点才不会辣,肉要提前用料酒腌过才嫩滑……”
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身后真的站着那个温和的身影,正低声指导着她。
第一道菜做好了,她小心地盛进保温盘里,然后拿出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根带着血肉的肋骨。她拿起刀,耐心地将骨头一点点剔除,动作轻柔得不像在处理食材,更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这道菜是最难的,你还记得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往事,“我学了整整一个月才学会剔骨,期间做坏了多少块肉啊。可你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还说‘比上次进步了’,明明那味道连我自己都不想尝……”
说到这里,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却瞬间涌上水汽:“你总是那么温柔,在我面前永远保持着优雅温和的样子,从来都不会对我发脾气。”
“可惜,今天你恐怕没机会品尝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神色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但很快又被一种狂热的期待取代,“不过没关系,从此往后,我们可以一起品尝了。”
剔除下来的骨头被扔进砂锅里,加水、放调料,小火慢炖。她不允许浪费任何一点“食材”,就像不允许那段回忆有任何残缺。在她看来,浪费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尤其是……浪费属于他的一切。
砂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发出“咕咕”的声响。雷电芽衣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一绺绺乌黑的、长发般的面条。
她将“面条”放进沸水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在煮普通的挂面:“你知道吗,夜玄流,你的头发总是那么乌黑柔顺。每次看到你的长发,就算我是女生,也会感觉到嫉妒呢。”她用筷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头发,眼神痴迷,“现在,它们可以永远陪着我了。”
一桌“丰盛”的晚餐很快准备好了。生姜炒肉、剔骨炖肉、一碗面条,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肉松”。
每一道菜可能因为烹饪的时间较短,从而散发出一丝丝的血腥味,混合着调料的香气,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诡异气味。
雷电芽衣坐在餐桌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我要开动了。”
她夹起一块“肉松”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感受着某种温暖的存在。
“好吃……”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原来,这就是夜玄流的味道吗?”
就在这时,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
雷电芽衣愣了一下,抬起手触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到了湿冷的泪水。“我这是……哭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不明白为什么会流泪。她应该开心的,不是吗?从今往后,他就永远属于她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砸在餐盘里,溅起细小的泪花。
雷电芽衣肯定自己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她努力地用手背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继续吃着碗里的黑色“面条”。
面条的口感有些硬,或许应该再多煮上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的,面条上面的气息很好的弥补了口感上的不足,同时让她感觉到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像他曾经站在她身后时,身上那淡淡的、混合着墨水和阳光的气息。
“咳咳……”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她倒了一杯猩红色的“果汁”随后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咙里的异物感。
“夜玄流,你知道吗?”雷电芽衣的眼角还在淌着泪,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温柔,“每当你骗我,从我身边离开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她夹起一筷子“肉丝”,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要将那些痛苦、怨恨和思念,全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但是没关系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却笑得异常灿烂,“即便你欺骗了我,我依旧喜欢你。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分开了,你身上的罪孽,也由我一同背负。”
餐桌上的饭菜渐渐被吃完,盘子里只剩下些许汤汁。雷电芽衣站起身,从冰箱最底层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碗,里面装着两个紫色的、圆状的“果冻”,表面还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饭后甜点。
她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块“果冻”,对着灯光看了看,紫色的半透明质地里,似乎还能看到细微的红色。
“最后,是果冻哦。”她微笑着,将那块“果冻”送进嘴里,“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看着我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寓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映照着满桌的狼藉和那个独自坐在餐桌前的身影。雷电芽衣慢慢咀嚼着,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眼角却不断有泪水滑落,滴在空了的餐盘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第446章 麻烦精
薇尔莉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若抛给不同的人,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在雷电芽衣心中,她是可靠的战友,总能在绝境中递来温暖的力量;蕾西娅则是认为薇尔莉娅是一个活跃度极高,提的建议又不是那么靠谱的人;君梦则虔诚地将她比作神明赐予人类的无瑕礼物,眼中满是近乎信仰的珍视。
而梅比乌斯,此刻正头疼地瞥着身旁的白发少女,心里只有一个评价——没边界感的麻烦精。
自打踏入这条被称为“罪恶街”的巷子,周遭的空气就染上了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腐烂食物与绝望的气息。原本总爱叽叽喳喳、时不时就能惹毛梅比乌斯的薇尔莉娅,不知何时收敛起了雀跃,脚步轻缓了许多,像怕惊扰了这片沉郁的死寂。
这本该是让梅比乌斯松快些的事,可她现在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薇尔莉娅的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街边——那些蜷缩在墙角的流浪汉,衣衫褴褛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枯瘦的手像老树皮般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扒着垃圾桶,争抢着里面一点点能入口的残渣,脸上沾着灰污,笑声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麻木。
每当视线掠过这些身影,薇尔莉娅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就会泛起清晰的波澜,是毫不掩饰的不忍,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似的,连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去。
梅比乌斯心里暗叹。在这条罪恶与欲望交织的“天堂”里,最不缺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同情?怜悯?在这里只会被视作愚蠢的奢侈品。
直到她们走到巷口转角,一个流浪汉蜷缩在阴影里,破旧的毯子下几乎看不出起伏的呼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薇尔莉娅的脚步猛地顿住,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踏了一步,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痛惜再也藏不住。
“喂,你想干什么?”梅比乌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指尖触到薇尔莉娅肩头的瞬间,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可是……”薇尔莉娅回过头,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没有可是。”梅比乌斯打断她,语气冷硬了几分,“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任务了?更何况……”她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或坐或卧的乞讨者,眼神复杂,“就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救得过来吗?”
说完,她微微喘着气,目光紧紧锁着薇尔莉娅,希望这番话能敲醒这个总爱凭着一腔热血行事的家伙。
薇尔莉娅沉默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刚才那股冲动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梅比乌斯暗自松了口气,心想总算听进去一句劝。
然而,这份松快还没在心底焐热,薇尔莉娅便抬起了头。
“梅比乌斯。”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两只手悄悄背到了身后,像是藏着什么坚定的念头。“或许你说得对,我们的任务确实很重要……”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瞬间刺破乌云的阳光,金色的眼瞳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在跳跃,亮得惊人:“但是,那些正在需要帮助的人,同样重要啊。对一个美丽的少女来说,力所能及地伸出援手,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呢?”
“你这家伙……果然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梅比乌斯的眉头“唰”地挑了起来,语气里染上了显而易见的愠怒。
“所以你的意思是,任务就不管了?”她往前逼近一步,质问道,眼神里带着审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呢。”薇尔莉娅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像是在认真思考,随即眼睛一亮,看向梅比乌斯的目光充满了信赖,“不过呀,这不是有你在吗?梅比乌斯那么厉害,有你盯着任务,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所以呀,我相信你哦~”她朝梅比乌斯用力摇了摇手,白色的发梢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完全没理会对方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有什么情况的话,你再联系我呀~”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直接离开,白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身后,梅比乌斯看着她的背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低吼:“薇尔莉娅——!你给我回来!”
可那道白色的身影早已跑远,只留下梅比乌斯站在原地,又气又急,却偏偏生不起真正的怒火——毕竟,那家伙眼底的光,实在太亮了,亮得让她连苛责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梅比乌斯的指尖穿过墨绿色的长发,将几缕凌乱的发丝狠狠拽到脑后。发丝摩擦的刺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刚才那股暴跳如雷的怒火渐渐沉淀,只剩下任务压在肩头的沉重感。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啐了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戾气:“这家伙果然靠不住……等回去了,非要把她的护发素换成最廉价的那种。”
虽然梅比乌斯确实很生气,不过骂归骂,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任务。
“潜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最擅长利用地形。”梅比乌斯低声自语,淡粉色的瞳孔扫过周围的环境——两侧是摇摇欲坠的旧楼,墙面上布满涂鸦和弹孔,巷子里堆着发霉的垃圾桶,几只老鼠从破麻袋里窜出来,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看来,我需要几名当地的向导。”梅比乌斯的目光落在巷口不远处的阴影里。
在罪恶街,帮派分子是最熟悉这片土地的人。他们知道哪条巷子有死胡同,哪个屋顶能通向秘密通道,甚至知道哪家店铺的地下室藏着违禁品。想要找到那墨绿色的怪物,这些人或许能派上用场。
第447章 毒蛇帮
罪恶街的风裹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灌进梅比乌斯的鼻腔。她捏着一个醉汉的衣领,将对方撞在斑驳的砖墙上,作战靴死死踩着他的手腕。醉汉痛得嗷嗷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酒气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毒舌帮的地盘在哪?”梅比乌斯的声音冷得像冰,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她没耐心跟这些地头蛇废话,拳头往往比道理更管用——这是她在崩坏战场上学到的真理。
醉汉哆嗦着指了指东边的巷子,话都说不完整:“在……在烂泥巷那边……挂着……挂着苹果的就是……”
梅比乌斯松开手,看着对方连滚带爬地跑远,拍了拍手上的灰。果然,找当地人“交流”是最高效的方式。她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袖口,朝着醉汉指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得像在丈量生死线。
毒舌帮的地盘确实不难找。远远地,她就看到那条巷子口挂着的东西——十几个“糖霜苹果”用粗麻绳吊在巷口的电线上,随着风左右晃荡,在惨淡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梅比乌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根本不是什么糖霜苹果。
所谓的“苹果”,是被剥了皮的人头,脸皮外翻,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组织;而“糖霜”,则是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蛆虫,正贪婪地啃噬着腐烂的血肉。风一吹,蛆虫纷纷掉落,有的掉在地上继续扭动,有的则挂在麻绳上,像串起的恶心珠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尸臭与腐败的刺鼻气味,浓得化不开,闻一口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巷口路过的几个流浪汉看到这景象,无不捂着嘴快步躲开,眼神里的恐惧像实质一样。
“无聊。”梅比乌斯低声嗤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这种用血腥手段恐吓对手的把戏,在她看来幼稚又可笑。崩坏兽的利爪撕开战友胸膛的画面她都见过,这点场面还吓不倒她。
她径直朝着巷口走去,目光都没在那些“糖霜苹果”上多停留一秒。腐烂的气味钻进鼻腔,她只是微微屏住呼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作战靴踏过巷口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对毒舌帮的恐吓发出无声的蔑视。
走进巷子后,眼前的景象比巷口更不堪。
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针头,有的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显然是瘾君子们留下的;各种垃圾堆积如山,发黑的塑料袋里露出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墙角布满了呕吐物的污秽,黄白色的粘液干涸后变成丑陋的斑块。
空气中的气味更加复杂——除了尸臭,还混杂着劣质酒精、排泄物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像一锅被打翻的馊水,熏得人眼睛发疼。
梅比乌斯面不改色地往前走。黑色的长靴踩过针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踏过污秽的地面,靴底沾染上恶心的粘液,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目标明确——找到毒蛇帮的核心成员。这些人长期在罪恶街盘踞,对那怪物的行踪肯定比普通帮派分子更清楚。至于怎么让他们开口……她有的是办法。
巷子深处传来骰子碰撞的声音和男人的哄笑。梅比乌斯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潜行,银灰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两侧的建筑大多是废弃的仓库,门窗破损,黑洞洞的入口像野兽的嘴,随时可能窜出埋伏。
“妈的,这破地方越来越邪门了。”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前方的仓库里传来,“昨天老三去收保护费,到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被那怪物给啃了吧?”
“闭嘴!别他妈提那东西!”另一个声音呵斥道,“老大说了,谁再敢议论那怪物,就把谁的脑袋挂到巷口当‘苹果’!”
“可……可真的吓人啊。”第一个声音带着颤音,“我昨晚看到了,那玩意儿绿油油的,跑得比狗还快,一口就把隔壁街的王胖子给叼走了……”
梅比乌斯的眼神一凛。找到了。
她握紧腰间的战术匕首,突然踹开仓库虚掩的木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仓库里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七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回过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砍刀、钢管、甚至还有一把老旧的猎枪。他们看到梅比乌斯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凶狠的神色。
“哪来的娘们?敢闯我们毒舌帮的地盘?”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站起身,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敲得邦邦响,“看你长得不错,不如留下来给哥几个乐呵乐呵……”
话音未落,梅比乌斯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冲过五米的距离,在壮汉们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踹在络腮胡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络腮胡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
梅比乌斯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反手抽出战术匕首,刀光一闪,精准地挑飞了最右边那个壮汉手里的猎枪。枪身撞在房梁上,子弹“砰”地一声打在天花板上,落下簌簌的灰尘。
“不想死的,就闭嘴。”梅比乌斯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银灰色的瞳孔扫过剩下的五个壮汉,每个人都被她眼神里的杀意吓得后退了一步。
络腮胡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梅比乌斯走到仓库中央的桌子旁,一脚将上面的骰子和钞票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剩下的人:“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回答,就能活命。”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被踹翻的骰子在地上骨碌碌地转着,最终停在“六点”的位置,却没人有心思去看。梅比乌斯站在屋子中央,黑色作战靴碾过散落的钞票,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壮汉。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老大在哪里?我要见他!”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在罪恶街这种地方,底层喽啰知道的信息有限,只有帮派的核心人物,才可能掌握那墨绿色怪物的关键踪迹。
几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没一个人敢开口。他们脸上的恐惧里混杂着更深的忌惮——对老大的恐惧,比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惧更甚。背叛老大的下场,比被怪物啃食还要凄惨。
梅比乌斯的耐心在一点点流失。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匕首的刀柄,淡粉色色的瞳孔里开始泛起暴戾的红光——那是基因改造后潜藏的野性,平时被她死死压制,此刻却因为对方的沉默而蠢蠢欲动。
就在她即将失去耐心,准备用更极端的方式逼问时,仓库的后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瘦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镜片反射着仓库里昏暗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蛇帮成员,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背心,手里握着砍刀或钢管,看向梅比乌斯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不加掩饰的敌意,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
刚才还在地上哀嚎的络腮胡和被钉穿手背的壮汉,看到这个男人,瞬间噤声,连痛呼声都咽了回去,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位女士,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没有看地上的惨状,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灰尘。
梅比乌斯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对方的气息不是那种街头混混的蛮横,而是一种沉淀了多年的阴鸷与狠辣,随时可能致命。“所以,你就是黑蛇帮的头目?”
男人走到仓库里唯一一张没被踹翻的椅子旁,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说的没错,我叫罗杰斯,道上的朋友都叫我毒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这位女士你找我是为什么?难道是其他帮派雇佣来杀我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试探,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梅比乌斯的作战服,看清她的底细。
梅比乌斯却没心思跟他绕弯子。她站直身体,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都不是,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罗杰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我黑蛇帮在罪恶街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跟一个拿着匕首闯进我地盘的女人合作过。”
他身后的手下也跟着哄笑起来,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那些握着武器的手都紧了紧,随时可能扑上来。
第448章 与毒蛇帮的合作
仓库里的哄笑声像被掐断的弦,戛然而止。黑蛇帮成员们握着武器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他们看梅比乌斯的眼神,像看一只闯进领地的孤狼——虽然锋利,却终究是孤身一人,迟早会被群起而攻之的獠牙撕碎。
梅比乌斯显然没打算陪他们耗下去。她厌烦这种虚张声势的对峙。
她抬手,从作战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食指弹开金属搭扣,证件在昏暗的光线下展开,露出里面烫金的徽章——一柄银色的长剑被两只展翅的雄鹰环绕,鹰爪紧握橄榄枝,边缘刻着细小字样。
“认识这个吗?”梅比乌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仓库里的气氛。
罗杰斯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前倾身体,墨镜后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徽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个标志他绝不会认错——那是联盟官方特有的印记,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罪恶街的帮派分子们对联盟总有种微妙的认知:他们知道联盟拥有翻江倒海的力量,却又因为常年被“遗忘”而滋生出侥幸,觉得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就能在这片灰色地带安稳活下去。可这枚证件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你是……联盟的人。”罗杰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缓缓靠回椅背,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紧张。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联盟不是没能力处理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而一旦他们觉得“有必要”,任何帮派都不过是碾死的蝼蚁。
梅比乌斯收起证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拿出的不是足以震慑整个罪恶街的凭证,而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片。她双手抱胸,作战服的肩线绷得笔直:“长话短说吧。”
她的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瞬间噤声的手下,最终落回罗杰斯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听说前几天,你们派去围堵它的二十多个人,全死了。”
“昨天,它又在烂泥巷拖走了你们的一个成员。”梅比乌斯继续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天气,“照这样下去,不用其他帮派动手,你们黑蛇帮就要被这怪物一锅端了。”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屋顶漏下的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黑蛇帮成员们的眼神复杂极了——恐惧、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他们不怕打打杀杀,不怕其他帮派的火并,可面对那种能一口咬碎颅骨、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怪物,再凶狠的悍匪也会胆怯。
“所以,我和你们的目标一致,全都是为了那个怪物罢了。”梅比乌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你们帮派的地盘、恩怨、甚至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关心,也不在乎。”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银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在等待猎物做出最终的选择。
罗杰斯低着头,手指在扶手上反复摩挲,仓库里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他在权衡——和联盟合作的利弊,可是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自己根本就没得选。
如果自己选择拒绝……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人转身就能调来联盟军,把黑蛇帮和那怪物一起碾碎。
这几乎不需要怀疑,联盟现在之所以没有直接派遣军队过来可能纯粹只是不想要小题大做罢了。
更何况,那怪物确实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再拖下去,整个帮派都会被啃食殆尽。
“唉……”过了许久,罗杰斯终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却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些,却依旧藏着警惕:“所以,你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仓库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黑蛇帮成员们虽然依旧紧张,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看向梅比乌斯的眼神里,多了些被迫接受现实的顺从。
梅比乌斯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尤其是对罗杰斯这种懂得审时度势的“毒蛇”而言。
“第一,给我一份详细的地图,标注出那怪物所有出没的地点,包括你们观察到的时间、天气、以及它每次出现前后的异常动静。”梅比乌斯伸出一根手指,语速平稳,“越详细越好,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罗杰斯立刻对旁边的瘦高个示意。瘦高个不敢怠慢,连忙从角落里拖出一个铁皮箱,翻出一卷泛黄的地图和几本厚厚的记录本——显然,他们早就暗中收集过怪物的信息,只是一直没找到对付的办法。
“第二,派两个最熟悉地形的人跟我走。”梅比乌斯伸出第二根手指,“我需要有人带路,告诉我哪些管道能走,哪些是死胡同,哪里适合埋伏。”
“我去。”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突然开口,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眼神却很亮,“罐头厂的管道图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上个月我还在那里躲过‘红爪帮’的追杀。”
“还有我。”另一个矮胖的男人也站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屠宰场的排水沟是我当年挖的,那怪物要是藏在里面,我一准能找到。”
仓库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将里面的霉味和压抑的气氛隔绝在外。梅比乌斯拎着那卷泛黄的地图,快步穿过布满碎石的小巷,黑色作战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疤脸和肥猫紧随其后。
走出毒舌帮的地盘范围,梅比乌斯才略微放缓了脚步。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先前薇尔莉娅离开的方,
“这个家伙,希望她没有再给我增添什么麻烦吧。”梅比乌斯低声自语,淡粉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她能想象薇尔莉娅此刻的样子——现在指不定正在做些同情心泛滥的事情呢。
“唉……”一声轻叹从她喉咙里溢出,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第449章 善良
罪恶街的风裹着劣质香水和机油的混合气味,吹过卒生的黑色大衣下摆。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自从跟着那个总戴单片眼镜的男人做事,她的日子确实安稳了不少。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不用在巷子里和野狗抢食,甚至偶尔还能分到一点“零花钱”——虽然那家伙总爱神出鬼没,动不动就消失,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任务让她跑腿,但总体来说,这份“工作”还算划算。
“不过那家伙又跑哪去了?”卒生低声嘟囔了一句,踢飞脚边的一个空罐头。罐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惊得几只流浪猫窜进了阴影里。上次见面时,男人说要去处理点“私事”,然后就直接消失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算了。”她耸耸肩,对这种状况早已习惯。反正只要待在这里,总会等到他的消息,与其瞎猜,不如想想中午该吃点什么。
卒生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景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一个流浪汉蜷缩在纸箱里,露出的脚踝长满了冻疮;几个瘾君子靠在墙角,眼神涣散地抽着烟;还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乞讨,面前的铁碗里只有几枚皱巴巴的硬币。
这些景象她见得太多了。在罪恶街待了五年,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赌博败光家产的、被帮派追杀的、为了 药品卖掉孩子的……起初她还会觉得刺眼,后来就只剩下麻木。只要这些人不挡她的路,不惹麻烦,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她走到一个街角的广场,脚步才下意识地停住。
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就干涸了,池底积满了垃圾和淤泥,散发着酸腐的气味。但就在这片污浊的背景里,有一抹亮色格外显眼——
一个白色长发的少女正蹲在地上,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风衣,裙摆上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干净。她面前围着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才三四岁,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烂不堪,头发纠结得像一团乱草。
少女手里拿着几包压缩饼干,正笑着对孩子们说着什么。阳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连带着她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干净了许多。
“我的饼干有些吃不完了,”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真诚的笑意,“能不能拜托你们这些可爱的天使帮我分担一下呢?”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糖果的小兽,争先恐后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要!我要!”
“别急,每个人都有哦。”少女笑着,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袋,将饼干一块块分给孩子们,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她甚至还拿出手帕,给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擦了擦脸,完全不在意对方脸上的污垢。
孩子们拿到饼干,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碎屑掉得满身都是,却笑得格外开心。有个小女孩吃得太急,噎得直咳嗽,少女连忙拿出水壶,拧开盖子喂她喝水,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柔声安慰着:“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卒生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在罪恶街,同情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甚至可能引来麻烦。她见过太多“好心人”——有的给了乞丐钱,转头就被抢;有的给了孩子食物,结果被孩子的父母缠上,讹走了更多东西;还有的想带流浪儿离开,最后被当成人口贩子打断了腿。
这个白发少女看起来不像本地人,身上的气质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显然对罪恶街的“规则”一无所知。她就不怕这些孩子背后有大人盯着?不怕这善意被当成软弱可欺?
“姐姐,你真好。”一个小男孩吃完饼干,仰起脸看着薇尔莉娅,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姐姐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薇尔莉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你很可爱啊。这个理由可以吗?”
注意到对方消瘦的身形,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所有的压缩饼干,放在地上:“这些都给你们,藏起来慢慢吃,别让坏人看到了。”她又拿出几张联盟币,塞到最大的那个男孩手里。
男孩握紧钱,用力点点头,眼睛里含着泪水:“谢谢姐姐!”
“快走吧,天黑之前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薇尔莉娅挥挥手,看着孩子们抱着饼干,互相拉着小手跑远了,才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对上了一道探究的目光。
卒生站在阴影里,口罩上方的眼睛正盯着她,像在观察一个奇怪的生物。
薇尔莉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好呀。”
卒生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浅绿色的风衣,银白色的长发,干净的鞋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外来者”的气息,而且是那种对罪恶街毫无防备的外来者。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卒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
薇尔莉娅点点头:“算是吧。过来办点事。”
“对了”
薇尔莉娅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快步跟上两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好奇:“还没自我介绍呢,我的名字叫做薇尔莉娅。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拜托啦。”
说到最后,她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口罩。距离拉近的瞬间,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卒生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半步,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喂,我和你很熟吗?”
在罪恶街待久了,每个人都习惯了保持安全距离。突然的靠近只会让人警惕——要么是想偷袭,要么是想套话,总之没什么好事。这个叫薇尔莉娅的白发少女,显然不懂这个规矩。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薇尔莉娅连忙后退,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手势,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毕竟,人家看到美丽的女孩子的时候,总是会有些激动呢。你的眼睛很漂亮哦,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她的语气真诚又带着点天真,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戒备,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宝藏,眼睛亮晶晶的。
“你……”卒生被她直白的夸赞噎了一下,到了嘴边的斥责突然卡壳了。在罪恶街,人们只会评价你的拳头够不够硬、手里的武器够不够狠,“漂亮”这种词,早就从她的字典里消失了。她看着薇尔莉娅毫无城府的笑容,突然觉得有点荒谬——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个温室里跑出来的?
卒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和一个看起来有点蠢的人计较,好像显得自己很没风度。她抬手扯了扯口罩,遮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卒生。”
“嗯?”薇尔莉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的名字,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卒生?很好听的名字呢!像夜空里突然划过的流星,很酷哦!”
卒生:“……”她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语言自动美化功能。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广场上只剩下风吹过废弃喷泉的呜咽声。卒生原本想直接离开,但刚才薇尔莉娅给孩子们分饼干的画面,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毫无目的的善意,在罪恶街就像沙漠里的雨,罕见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其实我挺好奇的,”卒生最终还是没忍住,目光越过薇尔莉娅的肩膀,落在那些已经走远的孩子背影上——他们正钻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手里还紧紧攥着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些人?这么做可没有什么好处。”
在她看来,帮助别人要么是为了利益交换,要么是为了树立形象,要么就是蠢。那些孩子既没钱,又没势力,帮了他们,除了浪费粮食和时间,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可能引来麻烦——比如被其他流浪汉围堵索要食物,或者被帮派分子当成“肥羊”盯上。
薇尔莉娅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翡翠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认真。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饼干包装袋的粗糙触感,和孩子们小手的温热。
“嗯,好处吗……”她轻轻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发丝滑落肩头,“这个问题,好像从来没人问过我呢。”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卒生,夕阳的金光落在她眼底,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因为我们相遇了呀。”
卒生皱了皱眉,显然没明白这是什么逻辑。相遇?在罪恶街每天要和多少人擦肩而过?难道每次相遇都要伸出援手?那岂不是要累死。
“相遇本身就是一件很珍贵的事情,”薇尔莉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是你和我一样,此刻站在这里,说着话,这难道不是很奇妙吗?既然命运让我们遇到了那些孩子,看到了他们的难处,人家有什么理由能不伸出援手呢?
第450章 导游
薇尔莉娅温暖的笑容像落在卒生心头的一片羽毛,轻得发痒,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卒生捏紧了口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的棱角硌着掌心,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这个白发少女的想法,简直天真得可笑。
牺牲自己去帮助别人?在罪恶街,这种人活不过三天。
卒生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所以,你不会真的天真到想要帮助这里的所有人吧?”
薇尔莉娅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翡翠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失落,像被乌云遮住的月光。“这个吗,如果可以的话,人家当然想这么做呀。”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可是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罪恶街这么大,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底重新亮起细碎的光:“所以,只能此时此刻,尽我所能去帮能帮的人呀。就像刚才那些孩子,能让他们多吃一块饼干,多笑一秒钟,我就觉得很值得了。”
“…………”
卒生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薇尔莉娅说话时认真的样子——微微蹙起的眉头,提到孩子时柔和的眼神,还有那抹虽有失落却从未熄灭的坚定——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证明这番话的真诚。
可正因为这份真诚,才让卒生觉得更加荒谬。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善良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见过太多因为一时心软而被拖入深渊的人,他们的下场往往比那些麻木的流浪汉更惨。眼前这个少女,就像捧着一团火焰走进炸药库,还以为自己在散播温暖。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卒生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愚蠢。”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黑色的大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仿佛要将刚才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一并甩开。和这个蠢货待在一起,她真怕自己也会被传染上这种不切实际的天真。
“等一下!”
薇尔莉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急切。紧接着,卒生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对方显然追了上来。
卒生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要干什么?”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再纠缠下去,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手。
薇尔莉娅被她突然的转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鼓起勇气上前,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那个……因为人家刚来这里,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所以……”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卒生立刻明白了——合着对方是想让自己给她当向导?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直接脱口而出:“没兴趣。”
她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圣人,浪费时间陪一个陌生人逛罪恶街?还不如去找个角落打个盹,等着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联系她。
说完,卒生再次转身,加快脚步想要离开,不想再和这个“麻烦”的少女有任何牵扯。
“等一下,人家是可以付钱的!”
薇尔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慌乱,却清晰地传进了卒生的耳朵里。
卒生的脚步,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口罩上方的眼睛紧紧盯着薇尔莉娅,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你……刚才说什么?”
“呃……人家刚才说,付钱的。”薇尔莉娅被她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不解地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付钱?
卒生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波澜。在罪恶街,钱是唯一的硬通货,“付费服务”和“免费帮忙”
她犹豫了。
这个白发少女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罪恶街,说不定和她的任务有关,贸然答应可能会惹上麻烦。
可是……对方愿意付钱。
“要是付钱的话,这倒是另说了。”卒生在心里盘算着,眼神却依旧警惕,“不过,你为什么选择我?刚才那几个孩子不也可以当你的导游吗?他们肯定比我更熟悉这里的路。”
薇尔莉娅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翡翠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这个吗……因为人家也想要多了解你一点呀。”
卒生:“?”
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一时间有些发懵。了解她?她们才认识不到十分钟,有什么好了解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薇尔莉娅又笑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雀跃:“毕竟,你这么漂亮的眼睛,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吧?我很想知道,藏在口罩后面的你,是不是也像眼睛一样好看呢?”
这番话直白又大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卒生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可爱”、“漂亮”来形容她,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在罪恶街,人们对她的评价只有“冷漠”、“下手狠”、“不好惹”,从来没有人会把她和“可爱”这种词联系在一起。
其实薇尔莉娅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正如她方才所说,她想更深入地了解眼前这个人。因为不知为何,自从与卒生接触,对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总让她觉得莫名的不舒服。正因为这份违和感,她才更想探探底。
卒生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幸好被口罩遮住了,没人能看见。她有些狼狈地别过头,避开薇尔莉娅过于直白的目光,语气生硬地说道:“无聊。”
心里却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平静。
这个白发少女,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擅长用这种方式蛊惑人心?
她再次看向薇尔莉娅,对方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翡翠色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善意,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
卒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混乱。
算了,不管她是真单纯还是假天真,只要是交易就好。
第451章 纯粹的金色
卒生将薇尔莉娅递来的钞票仔细叠好,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指尖触到那小块巧克力的包装纸,顿了一下才收回手。交易达成,她的态度依旧冷淡,刻意与薇尔莉娅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但至少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两人并肩走在逐渐昏暗的街道上,罪恶街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街角的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将墙面的涂鸦映照得如同扭曲的鬼脸;酒吧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醉汉的嘶吼和女人的浪笑;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靠在墙边,对着过往的男人抛着媚眼,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卒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瞥了一眼路边蜷缩的流浪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抢劫,药品,赌博,流浪汉……这些都可以说是这里的特色了。”
她踢开脚边一个滚过来的空酒瓶,瓶身撞在墙上碎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声响。“只要沾染上药物滥用,或者赌博赌输了,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流落街头。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的话……”
卒生顿了顿,侧过头看了薇尔莉娅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们有可能被人收走,成为‘高达’零件了。”
“那个……高达是什么?”薇尔莉娅下意识地举起手,像个好奇的学生。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某种机械,但卒生的语气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卒生回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警告:“你如果不想半夜做噩梦的话,最好不要打听。”
薇尔莉娅的好奇心瞬间被掐灭了,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好……我……知道了。”薇尔莉娅的声音有些沉重,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街边那些低着头、脚步虚浮的人影。他们有的瘦得只剩皮包骨,手臂上布满了针孔;有的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街上游荡。
“他们,都是像你说的那样吗?”薇尔莉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忍。
“大部分是,”卒生的声音没有起伏,“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战后无家可归的人。”她抬手指了指远处一片被炸毁的废墟,那里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怪兽的骨架,“记得前不久的那场关于联盟的内战吗?他们都是内战之后的幽灵。”
联盟内战。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薇尔莉娅的心里。那场战争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却波及了大半个亚欧大陆,大量城市被毁,无数人流离失所。
“联盟就没有尝试做些什么吗?”薇尔莉娅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呵……”卒生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浓浓的嘲讽,她摊开双手,语气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你觉得联盟应该怎么做?那场内战过后,联盟的掌控力大不如前,光是重建那些重要城市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建筑,声音冷得像冰:“而且这里又不是经济、工业重点城市,没有矿产,没有工厂,甚至连像样的农田都没有。联盟有什么理由花费资源来管这里的死活?对他们来说,罪恶街就像一块废弃的抹布,有用的时候擦一擦,没用的时候就扔在一边,任它腐烂。”
薇尔莉娅沉默了。
脚步慢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白色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风卷着街边的废纸掠过她的脚踝,像在无声地嘲笑。
她不是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联盟的阴暗面、权力的博弈、资源的倾斜……这些她都听说过,甚至在任务中窥见一二,可那些终究是遥远的文字或模糊的影子。
直到此刻,当罪恶街的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那些注射药物后抽搐的肢体,赌徒眼底熄灭的光,还有流浪汉怀里紧紧抱着的、早已看不清模样的旧照片……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知道联盟从来不是完美的,可当这些被遗忘的痛苦如此鲜活地铺展在眼前,那份沉重还是压得她喘不过气。金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胸口传来阵阵钝痛,混杂着无力的悲哀。
卒生的脚步在铁丝网边顿住,晚风掀起她黑色大衣的衣角,露出里面磨得发亮的战术腰带。她侧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落在薇尔莉娅紧绷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所以,你也该知道你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多幼稚了吧?”
罪恶街的霓虹在她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让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更显幽深。“与其指望其他人,不如永远只靠自己。”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在陈述一个被无数次验证的真理,“毕竟有时候,人类在让人失望这一方面,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她见过太多背信弃义——帮派兄弟为了一块面包反目,夫妻为了活命互相推诿,甚至父母把孩子卖给人贩子换药品。在生存的碾压下,所谓的亲情、友情、道德,都脆弱得像一层纸。
薇尔莉娅抿着嘴,银白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卒生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一直以来的坚持,疼,却又无法反驳。
卒生看着她沉默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或许这个白发少女终于明白,所谓的“相信”在罪恶街有多可笑。她转过身,准备结束这场意义不大的对话,却听到身后传来清晰而坚定的声音。
“虽然这么说,但是在人家看来……”
薇尔莉娅抬起头,翡翠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刚才的迷茫和痛苦仿佛被某种力量驱散了,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人类或许有些自私贪婪的一面,但是我仍旧愿意相信人类的未来会更加绚烂,毕竟……”
她的目光扫过远处废墟里隐约透出的灯火——那是某个流浪汉点燃的篝火,微弱,却顽强地对抗着黑暗。“人类就是这么一个矛盾而又美好的个体,不是吗?”
她见过为了抢夺物资大打出手的难民,也见过把最后一块面包分给孩子的母亲;见过为了利益背叛联盟的叛徒,也见过为了保护平民战死的士兵。人类确实有让人失望的地方,可那些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善良、勇气和牺牲,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梅比乌斯,虽然总是毒舌又暴躁,却会在战斗中下意识地护住她。
这些细微的温暖,不正是人类美好的证明吗?
“正因为我们人类是如此矛盾的个体,卑劣而高尚,怯懦又伟大。所以,我会对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期待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卒生猛地转过身,口罩上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薇尔莉娅。这一次,她看的不再是对方银白色的长发,也不是那件格格不入的风衣,而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和她一样的金色眼眸。
不,或许说曾经一样更准确。
薇尔莉娅的金色瞳孔在夜色中像融化的黄金,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里面倒映着远处的灯火,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人性的信任,干净得让卒生觉得刺眼。
而她自己的呢?
卒生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到冰冷的口罩,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到自己眼底的疲惫、警惕和深深的麻木。她的金色眼眸里,早已被罪恶街的尘埃和鲜血覆盖,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暗金色,像蒙尘的旧币。
原来,金色的眼睛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没有被现实磨平的棱角,只有一片坦荡荡的真诚。
第452章 冰封的童真
卒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孤儿院的镜子里,她也曾见过这样的眼睛——那时她的眸子也是亮闪闪的,相信院长说的“努力就有希望”,相信总有一天能离开那个冰冷的地方,过上好日子。
可后来呢?
后来她被赶出孤儿院,流落到罪恶街,被抢过,被打过,为了一块面包和野狗抢过食,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拿起刀……那双金色的眼眸,就是在一次次失望和背叛中,慢慢失去了光彩。
卒生的指尖在薇尔莉娅手腕上掐出几道红痕,喉间滚动着未说尽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急促的喘息。她望着薇尔莉娅那双始终清亮的眼眸,心底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又闷又沉——为什么?她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如此耀眼,如此纯粹,如此……不合时宜的璀璨!
“你说你相信人类的美好?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卒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质问。
她要让这个活在温室里的蠢货看看,所谓的“美好”在罪恶街是如何被碾碎的,要让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眸染上和她一样的阴霾!!
“你不是期待吗?那好!”她猛地攥紧对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拽着人就往巷口冲。短靴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急响,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逃离什么。
薇尔莉娅被拽得一个踉跄,白色裙摆扫过墙角的碎玻璃,划开一道细口。“卒生!你慢些!”她试图挣开,手腕却被箍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有话好好说,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卒生不答,只是咬着牙往前冲,直到一栋挂着“免费义诊”木牌的矮楼出现在眼前。木牌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免费”两个字却异常刺眼。她抬脚就朝那扇掉漆的木门踹去——“砰!”门板带着木屑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砖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诊所里的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正趴在积灰的桌上打盹,白大褂第二颗纽扣松松垮垮地吊着,被这动静吓得猛地弹起,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圆睁的绿豆眼:“你们是谁?!”
卒生看都没看他,拽着薇尔莉娅就往后院走。那医生的脸瞬间褪成纸色,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卒生的胳膊:“不能去!后院是……是药品仓库,闲人免进啊!”
“滚开!”卒生甩胳膊的力道带着狠劲,医生像被丢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眼镜摔成了两半。她冲到后院那扇锈得发黑的铁闸门前,手指抠进斑驳的铁锈里,猛地往外一拽——
“吱呀——”
闸门转动的声音像钝锯在磨骨头,一股寒气抢先钻了出来,裹着浓重的血腥味,不是新鲜血液的甜腥,而是混着福尔马林的酸腐气,刺得人鼻腔发酸,眼泪直往外涌。
薇尔莉娅的脚步猛地顿住,刚甩开卒生的手就僵在半空。冰冻室的冷气顺着闸门缝隙往外灌,她眼睁睁看着卒生将闸门彻底拉开——
不锈钢货架从地面摞到天花板,每层都摆着透明的玻璃罐,罐里泡着的,是小小的手掌(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泥垢)、纤细的胳膊(肘关节处留着摔倒的擦伤)、半截小腿(脚踝系着褪色的红绳,是街角杂货店卖的廉价款)。最上层的挂钩上挂着几块白布,布面渗出暗褐色的渍痕,形状分明是孩童的躯干,边角还露出点洗不掉的卡通图案布料。
冷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霜,薇尔莉娅的脸色比冰冻室的温度还要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扶住冰冷的门框才没摔倒,视线却移不开那些肢体。
卒生靠在冰冻室的铁闸门上,双臂环抱在胸前,黑色大衣的衣角被冷气吹得微微晃动。她看着薇尔莉娅僵在原地的背影,口罩上方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更像是一层脆弱的伪装:“怎么样?你看到了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逼对方直视这残酷的真相:“这就是你所谓的对人的期待,所以,现在你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回应。
薇尔莉娅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挪动。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残肢断臂,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架子最上层的玻璃罐里,泡着一颗小小的头颅。孩子的眼睛还睁着,瞳孔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颊上两道干涸的泪痕清晰可见,像是死前还在哭泣。罐口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年龄:5岁,性别:女”。
薇尔莉娅见过她。
可现在,她只剩下一颗泡在罐子里的头颅。
旁边的金属托盘上,放着一对小小的手掌,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草屑。
每一个肢体,都对应着一张鲜活的笑脸。那些昨天还在阳光下奔跑、打闹、对她露出纯真笑容的孩子,此刻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被整齐地码放在冰冷的货架上。
薇尔莉娅的嘴唇不断颤抖着,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烙铁,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些孩子的笑脸和眼前的惨状在反复交织,形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将她的心脏切割得鲜血淋漓。
她一直相信的美好,她坚持的善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散落在冰冷的福尔马林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你不是说人类是矛盾而美好的个体吗?”卒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冰锥一样扎进薇尔莉娅的心里,“你不是说愿意相信未来吗?现在看着这些,你还相信吗?”
薇尔莉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一个玻璃罐的外壁。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罐子里的小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不久前手帕给孩子包扎过的伤口,当时孩子还笑着对她说“不疼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第453章 你可曾后悔过?哪怕一丝
冰冷的地面吸走了薇尔莉娅掌心的温度,泪水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冰冻室里格外清晰。她蜷缩着身体,指缝间溢出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像被遗弃在寒冬里的幼兽,充满了绝望与不解。
“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瞳孔死死盯着玻璃罐里那截系着红绳的小腿,仿佛要从那冰冷的肢体上,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答案。那些孩子明明那么可爱,那么无辜,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命运?
卒生靠在铁闸门上,看着她颤抖的背影,语气里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麻木的陈述:“为什么?天真。”
她抬手指了指那些玻璃罐,指尖划过冰冷的空气:“对于那些医疗企业、生物实验室,还有那些有着变态癖好的有钱人来说,这些‘零件’是最稀缺的资源。孩子的器官活性强,适配度高,甚至有人专门收藏这些……”
卒生顿了顿,刻意避开了那些更不堪的细节:“有需求,自然就有产业链。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从诱拐孩子,到‘处理’,再到运输、交易,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都能分到钱。”
在罪恶街,人命从来都不是命,只是可以交易的商品。尤其是孩子,他们弱小、好控制,是这条黑色产业链上最“畅销”的货。
薇尔莉娅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仅仅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卒生挑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在他们眼里,这些孩子还不如一块芯片值钱。芯片能换最新的武器,这些‘零件’能换更值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咔哒”声响起——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卒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她猛地偏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那个被踹倒在地的医生,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正对着她们两个。
医生的脸上混合着恐惧和疯狂,金丝眼镜碎了一片,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真是可惜啊……既然被你们看到了,那就只能让你们闭嘴了。”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指节泛白:“不要怨我,这都是你们自找的!谁让你们非要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冰冻室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卒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夹着一颗还在发烫的子弹,黑色的枪管离她的脸颊不过几厘米。
子弹的铜壳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卒生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连子弹飞行的轨迹在她眼里都如同慢动作。她甚至还低头瞥了一眼那颗子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真。”
这一幕,让医生瞬间呆滞了。
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竟然能徒手接住子弹?这不是电影里的情节吗?!
“你……你是人是鬼?!”医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疯狂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卒生没有回答。
在医生呆滞的瞬间,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嘭”的一声闷响——卒生已经出现在医生面前,右拳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啊——!”
医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手里的手枪“啪嗒”掉在地上。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酸水,眼睛瞪得滚圆,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卒生甩了甩手,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医生,眼神冰冷:“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玩枪?”
卒生甩了甩拳头,指骨上还残留着击中肉体的钝感。她弯腰揪住医生的白大褂后领,像拎着一只破麻袋似的,将他拖到薇尔莉娅面前丢在地上。医生疼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尘,在苍白的皮肤上冲出几道狼狈的沟壑。
“这家伙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卒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铁闸门上,将空间彻底留给薇尔莉娅,“至于怎么处理,交给你了。是杀是放,全看你的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薇尔莉娅紧绷的背影上,口罩上方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探究。她就是要看看,这个始终相信“人类美好”的白发少女,在面对双手沾满孩童鲜血的恶魔时,还会不会坚持那份不切实际的善良。是会选择复仇,还是会愚蠢地相信对方的忏悔?
医生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偷眼看向卒生,对方那双金色眼眸里的冰冷像淬了毒的刀锋,让他浑身发寒。他瞬间明白,想活命,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这个银发少女身上——她看起来那么柔软,那么容易心软,或许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砰!”
医生没有丝毫犹豫,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对着薇尔莉娅拼命磕头:“请你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被逼的!”
“红爪帮的人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要是不照做,我老婆孩子都会被他们害死啊!”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额头磕得通红,甚至渗出血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立刻离开罪恶街,再也不回来!”
哭喊声在封闭的冰冻室里回荡,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显得格外刺耳。他一边哭嚎,一边偷偷观察薇尔莉娅的反应,眼中闪烁着投机的光芒——只要能骗过这个心软的丫头,就能活下来。等逃出去,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两个碍事的女人付出代价。
薇尔莉娅依旧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冰冻室的冷气不断侵袭着她,让她的指尖泛起青白,可她仿佛毫无所觉。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冰冻室的冷气钻进她的骨髓,让她指尖发麻,可心脏的疼痛却比身体的寒冷更甚。
医生的哭喊越来越凄厉,忏悔的话语像潮水般涌来,听起来情真意切,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软的人动容。
卒生靠在闸门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戏码——犯错的人在绝境中痛哭流涕,将所有责任推给“被逼无奈”,只要能活命,尊严和廉耻都可以踩在脚下。
就在医生的哭喊渐渐变得绝望,以为薇尔莉娅无动于衷时,她终于动了。
薇尔莉娅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像久未活动的机械。她一步步走到医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银白色的长发依旧遮住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痛感,“可曾后悔过吗?”
医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停止哭喊,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痛彻心扉”:“后悔!我当然后悔!”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对方听不清,“我每天都在忏悔!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孩子的脸!我真的对我的所作所为感觉到后悔!求求你们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赎罪!”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肝肠寸断”,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被他这副“痛改前非”的模样打动。
薇尔莉娅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医生心里暗暗窃喜——看来这招奏效了。这个丫头果然心软,只要再加把劲,一定能让她放了自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薇尔莉娅平静的目光打断了。
薇尔莉娅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哀伤,像是盛着一汪泪水,轻轻一碰就会决堤。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医生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闪烁的恐惧、贪婪,还有那一丝隐藏极深的侥幸。
没有。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他的哭喊,他的磕头,他的忏悔,全都是假的。他害怕的不是良心的谴责,而是死亡的降临;他乞求的不是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是苟延残喘的可能。
第454章 处决
薇尔莉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想起那些玻璃罐里的孩童肢体,想起他们曾经纯真的笑脸,再看看眼前这个满口谎言的男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轻易地践踏生命,如此熟练地编织谎言?
为什么那些无辜的孩子要承受这样的痛苦,而犯下罪孽的人,却连一句真心的忏悔都吝啬给予?
医生趴在地上,额头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所以我恳求你们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改邪归正的,我可以去孤儿院做义工,我可以把所有积蓄都捐出去……”他的声音越来越急切,眼神却在偷偷瞟向墙角那把掉落的手术刀,盘算着只要对方要是不松口,就先抢过武器拼个鱼死网破。
薇尔莉娅站在他面前,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听到医生的哀求,她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得像压着一块巨石:“你这么做或许的确有着属于你这么做的理由,我能够接受。”
“接受”两个字刚出口,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狂喜的表情,连磕了几个响头:“谢谢你们!谢谢这位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
他嘴上说着感激的话,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恶毒的盘算——等跑出这个鬼地方,先找到红爪帮的人,把这两个碍事的女人的样貌报上去,最好能让她们也尝尝被肢解的滋味!尤其是那个银发的,看起来柔弱,下手却这么狠,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旁的卒生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着薇尔莉娅低垂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这个家伙,难道真的善良到这种地步了?
医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膝盖刚离开地面,薇尔莉娅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在他头顶:
“但是……”
医生的动作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抬起头,对上薇尔莉娅抬起的眼眸——那双原本像琥珀一样清澈的瞳孔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哀伤,也没有了犹豫,只剩下一片近乎残酷的决绝。
“但是我唯独无法原谅,”薇尔莉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钢针,“你伤害了这么多人,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的愧疚。我……唯独,无法原谅!”
话音未落,她的右手从身后的战术腰带上猛地抽出——那是一把造型精巧的银色手枪。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医生的眉心,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映出医生瞬间惨白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医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之前的镇定和伪装瞬间崩塌,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你不是说理解我吗?你不能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他想要往后缩,却因为太过恐惧而浑身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看着薇尔莉娅那双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错了。
薇尔莉娅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医生此刻恐惧的脸,而是那些玻璃罐里孩童的眼睛——空洞的,悲伤的,带着未干的泪痕。那些孩子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给他们糖果的“好人”,会对他们下此毒手。
他们没有机会长大了,没有机会实现梦想了,甚至连一句“我害怕”都来不及说出口。
而眼前这个人,却还在奢求原谅,还在盘算着如何报复。
“砰!”
枪声在封闭的冰冻室里炸开,震得墙壁上的玻璃罐都微微晃动。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医生的眉心,带出一蓬鲜红的血花,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花。
医生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身体却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枪声的回音渐渐散去,冰冻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还有薇尔莉娅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钻进了骨子里,让她浑身发冷。
但她没有放下枪,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医生,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卒生站在原地,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薇尔莉娅哭着放了人,薇尔莉娅犹豫不决被医生偷袭,甚至设想过自己动手时薇尔莉娅会阻止……但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善良的银发少女,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动摇。
刚才那一瞬间,薇尔莉娅身上散发出的决绝和冰冷,甚至让她都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过了好一会儿,薇尔莉娅才缓缓放下枪,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手枪插回战术腰带。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扳机的冰冷和后坐力的震动。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干涩的气音。
她没有感觉到复仇的快感,也没有感觉到杀人后的恐惧,只有一种巨大的疲惫和空洞,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
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对于这样一个毫无悔意的恶魔,法律的审判或许来得太慢,而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沉重的方式——用他的命,来偿还那些孩子的命。
卒生的目光落在薇尔莉娅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那里还残留着握枪的痕迹,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她靠在巷口的砖墙上,黑色大衣的袖口蹭过粗糙的墙面,带起细小的灰尘,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玩味,更像是在掩饰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感觉怎么样?亲手结束一条性命的滋味,还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薇尔莉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补充道:“需要我继续当你导游吗?前面还有不少‘风景’,说不定能让你见识更多‘人类的美好’。”
罪恶街的霓虹在她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让那双金色的眼眸显得格外幽深。看着薇尔莉娅此刻狼狈的样子——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毫无血色,连站立都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稳住——卒生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丝遗憾。遗憾那个始终相信光明的银发少女,终究还是接触到了黑暗的泥沼,亲手染上了鲜血。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隐秘的愉悦。仿佛看到一件精致易碎的瓷器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和自己相似的质地——原来,她也并不是那么“与众不同”。
薇尔莉娅扶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枪声的回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医生眉心那朵绽放的血花,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她强撑着抬起头,对着卒生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声音轻得像羽毛:“不了,就到这里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恐怕……需要静一静。”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卒生看着她眼底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迷茫,心里的愉悦突然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麻木。她还以为,看到薇尔莉娅变得和自己一样“清醒”,会觉得畅快。可真正看到这一幕,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随你。”卒生转过身,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触到那叠冰冷的钞票,却没什么实感,“酬劳我已经拿到了,交易结束。”
第455章 线索
巷子口的风带着铁锈与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卷着薇尔莉娅银白色的发梢。她扶着斑驳的砖墙站定,指尖传来砖块的粗糙触感,才勉强稳住有些发飘的脚步。刚才在冰冻室里强压下去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霓虹灯光都变得模糊,像被打湿的水彩画。
“呼……”薇尔莉娅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冰凉的指尖贴上滚烫的皮肤,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扳机的冷硬和后坐力的震颤,连带着心脏都在隐隐发疼。
“真是的……”她对着空气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这个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薇尔莉娅的指尖在嘴角徒劳地抿了抿,试图将那抹僵硬的弧度揉得自然些。可平日里能轻松漾开的温柔笑意,此刻却像被冻住的溪水,任她怎么努力,都显得十分僵硬。银白色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也在为这份别扭的表情叹气。
“唉。”
一声轻叹混着潮湿的夜风飘远,薇尔莉娅垂下眼帘,翡翠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光影。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明明灭灭,却照不亮她眼底的茫然。
“叮铃铃——”
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像一道锐利的信号,瞬间刺破了巷口的沉寂。这是梅比乌斯特意为她挑选的铃声,说是“听起来像庆典的铃铛,能冲淡你身上那股子讨人厌的劲儿”
她慌忙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通讯器,黑色的方块机身在掌心泛着冷硬的光泽。屏幕上跳动着“梅比乌斯”四个字。
“梅比乌斯……”薇尔莉娅捏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边缘因长期使用而磨出的光滑痕迹。
薇尔莉娅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通讯器里就传来梅比乌斯那标志性的、带着火药味的声音。透过电流的传递,那声音带着点失真的烦躁,像是被什么事情逼到了墙角:“薇尔莉娅,你现在在哪?”
背景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用撬棍撬动什么坚硬的东西,间或还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呵斥。
薇尔莉娅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冰冻室里的血腥画面突然在脑海中翻涌,让她一时间语塞:“人家……现在……在……”
她下意识地看向巷口的方向,卒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只有远处路灯投下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算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梅比乌斯显然没耐心听她吞吞吐吐,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赶快和我汇合,我已经找到线索了。”
“线索?”薇尔莉娅猛地回过神,所有的失落和茫然瞬间被担忧取代,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什么线索?”
“少废话,赶紧过来。”梅比乌斯的声音依旧不耐烦,但仔细听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甚至带着点刻意压抑的痛呼,像是牵动了伤口,“坐标已经发给你了,给你二十分钟,过时我可不等你,直接自己动手了。”
“等等!”薇尔莉娅急忙喊道,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有些发红,“稍等,我马上就到。”
“那你快点。”梅比乌斯嘟囔了一句,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该死的……”
“没事。”梅比乌斯的声音很快恢复了镇定,却带着明显的喘息,像是刚用了很大的力气,“挂了,赶紧滚过来。”
通讯器里的忙音还没完全消散,薇尔莉娅已经攥紧了手上的通讯器,转身朝着梅比乌斯发来的坐标赶去。
夜风卷着她浅绿色的风衣下摆,掠过罪恶街坑洼的路面。她刻意加快了脚步,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节奏。
等到薇尔莉娅赶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梅比乌斯的身影,就当她有些焦急的时候……
“喂,愣着干什么?”
一道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只见梅比乌斯正靠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上,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藻绿色的长发被海风拂起,脸上是惯有的、写满“麻烦”的表情。
“梅比乌斯!”薇尔莉娅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快步跑过去,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你没事太好了!”
梅比乌斯直起身,冷哼一声,眼神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微颤的指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真慢。下次再敢让我等这么久,有你好看。”
那语气依旧冲得像带刺的铁丝网,却少了几分刚才在通讯器里的紧绷。
薇尔莉娅自动忽略了她后半句的威胁,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梅比乌斯,让你久等了。路上绕了点远路。”
“少废话。”梅比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摊开,“过来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打满了密密麻麻的叉号,有些叉号旁边还标注着模糊的日期和时间。地图的范围覆盖了整个罪恶街,甚至延伸到了外围的废弃工业区,几个红叉在西南方向聚集得格外密集,像是一片凝固的血渍。
薇尔莉娅的注意力瞬间被地图吸引,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暂时退到了一边。她凑近了些,手指轻轻点在那些红叉上,金黄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这些红叉是什么意思?你说的线索,就是这个?”
“不止”梅比乌斯收回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了指西南方向最密集的区域,“我分析了最近几天和那个怪物有关的失踪案,还有那些被啃食的尸体发现地点,把所有坐标标在地图上,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个怪物最近的行踪轨迹很规律,基本上可以确定,它的活动范围就在西南方向。”
第456章 难以接受
薇尔莉娅凑近了些,翡翠色的眼眸在地图上扫过。西南方向标注着大片的废弃建筑群,从码头延伸到工业区,像一块被遗忘的疤痕,横亘在罪恶街边缘。她轻轻蹙起眉,声音里带着困惑:“可是,西南方向范围还是有些大了。我们总不能挨条街去搜吧?”
且不说这样会浪费多少时间,单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就足够让她们吃尽苦头。
梅比乌斯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指尖在地图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一片被密集红叉包围的区域,用指甲重重敲了敲:“没错,所以再把范围缩小的话,就是在这里。”
那是一片被标注为“旧城区街巷”的地方,地图上的红叉几乎重叠成一片,边缘还画着几个扭曲的爪印,显然是怪物频繁出没的核心区域。
“废弃街巷?”薇尔莉娅看着那片蛛网般交错的路线,心里升起一丝不安,“那里看起来……很复杂。”
“越复杂,越适合藏东西。”梅比乌斯收起地图,重新折好塞进作战服内侧的口袋,拍了拍布料下硬挺的边缘,“不管是怪物,还是别的什么。”她没明说“别的什么”指的是什么,但两人都清楚,那大概率和这里的帮派交易脱不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梅比乌斯转身朝着西南方向走去,藻绿色的长发被夜风掀起“早点结束任务好早点离开这里,我真的快要受够这个地方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像是多待一秒都会窒息。罪恶街的肮脏、血腥、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污秽,都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厌恶。
薇尔莉娅快步跟上,浅绿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朝着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废弃街巷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边缘渐渐远去,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像在为她们送行,又像在低声警示。
她们离开后大约一刻钟,码头入口处的集装箱阴影里,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照亮了其中一人的脸——正是本该离开的卒生。她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正盯着薇尔莉娅和梅比乌斯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她们两个就是我的目标吗?”清冷的女声在寂静的码头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卒生靠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柄。
她身旁站着一个穿着深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左手戴着一只白手套,右手拿着一根银色的手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正是夜玄流。
夜玄流轻轻晃动着手杖,金属包头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卒生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语气却很平淡:“没错。这算是你的第一次正式任务,怎么样?对她们两个有什么看法吗?”
卒生沉默了片刻,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她想起薇尔莉娅在冰冻室里扣下扳机时的决绝,想起她强撑微笑时的僵硬,想……那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最终被她压了下去。
“绿色头发的那个,我不怎么了解。”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至于那个白色头发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吐出两个字:“一个……蠢货而已。”
明明目睹了那样的罪恶,却还守着那点可笑的善良;明明知道,却还对敌人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信任……不是蠢货是什么?
夜玄流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慢了下来:“哦?蠢货?”
他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感兴趣,镜片后的目光转向西南方向,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两个正在街巷中穿行的身影:“有趣。很多人一开始都这么觉得。”
但最终,那些觉得薇尔莉娅是“蠢货”的人,往往都会被她那份看似愚蠢的坚持所震撼,甚至改变。当然,这些话他没必要告诉眼前这个刚接触任务的“新人”。
卒生没有接话,只是靠在集装箱上,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不在乎薇尔莉娅是不是真的“蠢”,她只知道,这是夜玄流交代的任务——杀了她们。
至于任务之外的情绪,对她来说都是多余的负担。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卒生靠在集装箱上,黑色风衣的衣角被海风掀起又落下,像一面沉默的旗帜。她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西南方向的黑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身份?任务?这些她都记得。可薇尔莉娅那双沾着泪水却依旧清亮的眼睛,让她每次想起都感觉烦躁。
夜玄流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轻轻颔首,转身朝着码头深处走去。深黑色的西装在夜色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堆叠的集装箱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卒生独自站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追踪器。屏幕上的两个绿点正缓慢移动,已经深入废弃街巷的腹地。她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将追踪器塞回口袋,身影一闪,隐入了通往西南方向的暗巷。
废弃街巷的空气潮湿而粘稠,像浸了水的棉花,压得人胸口发闷。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在这过分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梅比乌斯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已经走了快半个小时,薇尔莉娅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这太反常了。以往就算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这个银发少女也总能找到话题,从路边的野花聊到北境的极光,叽叽喳喳得像只停不下来的百灵鸟,有时烦人得想让人把她的嘴缝上,但更多时候,却能驱散绝境里的压抑。
可今天,她像被按了静音键。浅绿色的风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和偶尔轻颤的睫毛。
“喂,薇尔莉娅,你怎么回事?”梅比乌斯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是发生了什么?”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少了几分平日的尖锐。眼前的薇尔莉娅,脆弱得像风中的蛛网,让她习惯性的刻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薇尔莉娅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一下,脚步一顿,抬起头时眼底还带着几分茫然,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哦,没有啊。”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往常的微笑,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抱歉,人家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执行任务期间还敢想其他事情?”梅比乌斯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阴阳怪气,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不愧是你呀。”
她靠在一截断墙上,双臂抱胸,眼神却紧紧盯着薇尔莉娅,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这丫头绝对有事瞒着。
“不过,你倒是说说看。”梅比乌斯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倒挺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喇叭精’闭嘴。说出来听听,万一哪天我觉得你烦了,说不定还能借鉴一下,让你彻底安静。”
薇尔莉娅听到“喇叭精”三个字,不满地皱起鼻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生气:“梅比乌斯,你还真过分!”
她跺了跺脚,像只被惹恼的小兔子,可眼底的那片愁云却没散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在耳边回荡。
梅比乌斯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那点调侃的心思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就在梅比乌斯准备放弃追问时,薇尔莉娅却轻轻开了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第457章 不留遗憾
梅比乌斯的指尖在长刀刀柄上顿了顿,锈迹斑斑的断墙在她身后投下歪斜的影子。她本以为薇尔莉娅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烦恼,却没想到等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轻得像风中的棉絮,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难以接受什么?”梅比乌斯追问,银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靠在断墙上,双臂抱胸的姿势明明带着防备,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薇尔莉娅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在碎石地上划出的浅痕,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蒙着雾的湖面:“我有些难以接受,明明有太多的人需要帮助。可是我却总是无能为力。”
梅比乌斯沉默了。
她看着薇尔莉娅眼底的水光,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见过太多人了——北境战场上浴血的士兵,联盟总部里算计的政客,挣扎的混混……他们要么变得坚硬如铁,要么变得麻木如石,像薇尔莉娅这样,在见识了这么多事情后,还会为“无能为力”而难受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家伙,真是善良得有些愚蠢。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善良从来都不是美德,而是软肋。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善良只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武器,只会让你在无尽的苦难里反复煎熬。
梅比乌斯抬起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薇尔莉娅的头发,骂一句“笨蛋”,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插进作战服口袋里,指尖攥紧了那块从码头带出来的、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唉。”
一声轻叹从她唇间溢出,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她转过身,不再靠在断墙上,而是和薇尔莉娅并排站着,一起望着前方被黑暗吞噬的街巷深处。
“听着,薇尔莉娅。”梅比乌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往常的尖锐和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有很多。”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北境的雪地里,我见过战友在我面前倒下,我救不了;联盟的监狱里,我见过被诬陷的人含冤而死,我也救不了。这个世界上,遗憾本来就是常态。”
薇尔莉娅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从未听过梅比乌斯说这些,这个总是把“麻烦”挂在嘴边的人,原来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沉重。
“但我们能做的,”梅比乌斯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就是尽自己所能,不让自己留下遗憾。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做一点是一点。哪怕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至少我们试过了,不会在夜里想起时,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再努力一下。”
薇尔莉娅看着梅比乌斯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谢你,梅比乌斯。”她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的轻快,翡翠色的眼眸里水光散去,重新亮起了清澈的光芒,“想不到,你竟然还会有这样一面呢。”
原来这个总是毒舌、总是暴躁的人,也会有这么耐心的时刻。就像裹着坚硬外壳的糖果,剥开那层刺,里面藏着的,是甜甜的柔软。
梅比乌斯被她笑得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猛地转过头,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冲劲:“笑什么笑!再笑你就等死吧!”
梅比乌斯被那声轻笑惊得肩头微僵,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她猛地转头的动作甩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她刻意板起脸,语气里的烦躁比刚才浓了三分,像是想用这层尖锐掩饰什么:“距离目标地点没多少路了,还不赶快走。”
说完,她不等薇尔莉娅回应,便率先迈开脚步,作战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节奏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逃避什么。
薇尔莉娅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这个总是嘴硬的人,果然还是不习惯流露温柔啊。她快步跟上去,浅绿色的风衣下摆扫过断墙的裂缝,带起细小的尘埃:“知道啦。”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的巷子里,月光透过建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才的对话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虽然涟漪渐渐散去,却让空气中的紧绷感淡了许多。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街巷开始出现更多打斗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还有被撕碎的衣物碎片,显然离怪物的活动范围越来越近了。
薇尔莉娅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她看着梅比乌斯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梅比乌斯,你是怎么确定怪物的活动范围就在这个区域的?那份地图上的红叉虽然密集,但要说精准定位,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她不是怀疑梅比乌斯的判断,只是单纯好奇。毕竟行踪诡秘,想要锁定它的核心活动区,绝非易事。
梅比乌斯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清晰地照亮了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淡粉色的瞳孔里,竖着一道细微的、类似蛇类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很简单。”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还记得我的眼睛吗?能够看到某个人,未来的片段。”
薇尔莉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利用这个方法,我只需要让人在不同的区域进行巡逻。”梅比乌斯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巷口深处,语气恢复了平静,“然后观察这些人未来的某个片段。只要确定那些人的未来片段出现异常——比如突然失踪、或者遭遇袭击,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他们的巡逻范围就是怪物的活动范围。
第458章 无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找了七个在罪恶街靠巡逻讨生活的人,给了他们足够的钱,让他们分别在西南方向的七个区域活动。结果只有在这片废弃街巷巡逻的三个人,未来片段里出现异常。”
所以她才能如此精准地将范围缩小到这里。
薇尔莉娅看着梅比乌斯淡粉色的蛇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能看到未来,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提前知道了即将发生的危险,是会想办法规避,还是会被这份“预知”困住,反而束手束脚?
“那……你看到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她忍不住问道。
梅比乌斯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薇尔莉娅,淡粉色的竖瞳在夜色中收缩了一下:“大部分时候,不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未来就像一条固定的河流,偶尔会有涟漪,但最终还是会流向既定的终点。我看到的片段,大多是无法改变的结局。”
就像她曾经看到过战友在北境的雪地里倒下,无论她怎么提醒,怎么防备,最终还是没能改变那个结局。那种明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一无所知要痛苦百倍。
薇尔莉娅的心沉了沉:“那你让那些人去巡逻……你看到他们的结局了吗?”
梅比乌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看到了。其中两个会在明晚被杀死,另一个会重伤逃脱,但也活不过下个月。”
“虽然说这很危险,不过却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梅比乌斯的语气很平静,“我告诉了他们可能遇到的危险,也给了他们远超报酬的钱。他们知道自己在赌——赌自己能活下来,赌这笔钱能让家人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在罪恶街,每个人都在赌。赌明天能吃到一口饱饭,赌今晚不会被黑帮盯上,赌自己能比别人多活一天。她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更高风险、更高回报的赌局而已。
“而且,”梅比乌斯的目光转向巷口深处,那里的腥气已经浓得化不开,“用三个人的命,换可能拯救更多人的机会,这笔账,很划算。”
这就是罪恶街的生存法则——残酷,却现实。
“抱歉,我是不是问的有点多了?”
梅比乌斯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什么。问清楚也好,省得你又问些不该问的。”
梅比乌斯嘴角那抹极淡的笑,像投入湖面的星光,短暂地漾开便隐没在夜色里。
她转过身继续前行,银灰色的长发在阴沉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仿佛刚才那句带着自嘲的话从未说过。
两人沉默地穿行在愈发狭窄的街巷里,周围的环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森。两侧的建筑早已失去了屋顶,裸露的钢筋像白骨般刺向铅灰色的天空,断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间缠绕着破旧的布条和生锈的铁丝,风一吹便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还混杂着一股类似腐烂海藻的臭味,熏得人头晕目眩。薇尔莉娅忍不住捂住口鼻,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这里……感觉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连刚才偶尔能听到的夜鸟啼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她们的脚步声和风声,仿佛这片区域早已被生命遗弃。
梅比乌斯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淡粉色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小心点,气场不对。”
她常年在危险地带穿梭,对这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格外敏感。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看似平和,实则酝酿着致命的风暴。
“等一下。”
梅比乌斯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她缓缓蹲下身子,右手食指轻轻触碰地面一道不起眼的痕迹。那痕迹呈蜿蜒的条状,覆盖在碎石缝隙里,颜色是诡异的墨绿色,带着粘稠的光泽,像某种生物拖曳而过留下的轨迹。
她用指尖轻轻擦拭了一下,那黏液立刻攀附在指腹上,带着一种冰冷滑腻的触感,还隐隐泛着荧光。
“这是……”薇尔莉娅连忙凑近,看清那抹墨绿色时,心脏猛地一缩。这颜色、这质感,和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很显然,我们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梅比乌斯站起身,指尖在墙壁上上蹭了蹭,试图擦掉手套上那滑腻的触感,可墨绿色的痕迹却像烙印般留在皮肤上,“这黏液还很新鲜,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目标刚刚从这里经过。
薇尔莉娅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我们……”
“继续走。”梅比乌斯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淡粉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锐利,“它跑不远。而且看这黏液的轨迹,像是在刻意引导我们。”
她指了指地面上蜿蜒的黏液,那些痕迹看似杂乱,实则隐隐朝着一个方向延伸,就像在黑暗中画出的路标,精准地指向街巷深处。
“引导我们?”薇尔莉娅愣住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在呼唤同伴。”梅比乌斯的声音沉了下来,“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前面有大麻烦。”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薇尔莉娅,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认真:“等会儿打起来,别逞强。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薇尔莉娅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加快了脚步,沿着地面上的黏液轨迹继续深入。
越往前走,地面上的墨绿色黏液就越多。有时甚至能在断墙上看到飞溅的痕迹,像抽象的涂鸦,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那味道越来越浓,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几乎要凝固在空气里,钻进人的毛孔里,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薇尔莉娅强忍着恶心,翡翠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断墙的阴影、倒塌的屋檐、缠绕的藤蔓……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梅比乌斯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警惕起来。
“我……”薇尔莉娅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第459章 搏斗
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蛛丝,在阴森的巷子里轻轻回荡。那种被注视的不适感如附骨之疽,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警惕,却找不到那道视线的源头。
“嘘——”
梅比乌斯突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淡粉色的蛇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收缩,竖瞳如针尖般锐利,紧紧锁定着左侧那片最深的阴影。“你注意听,有东西。”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呼啸的风里。
薇尔莉娅立刻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起初只有风声穿过断墙的呜咽,可片刻后,一阵奇怪的“窸窣”声悄然响起。那声音很轻,却极具穿透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无数细小的爪子抓挠着墙壁,又像是壁虎在玻璃上快速爬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黏腻感。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声音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从最初的模糊不清,到后来清晰可辨,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能确定——它正朝着她们的方向直冲而来!
“来了!”
梅比乌斯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已经拽着薇尔莉娅的手腕向右侧猛冲。薇尔莉娅下意识地跟上,浅绿色的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堪堪避开了左侧那面摇摇欲坠的断墙。
“轰——!”
就在她们闪身躲开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那面半米厚的断墙仿佛被重锤击中,砖石飞溅,尘土弥漫。一道漆黑的身影破墙而出,带着浓郁的腥臭味,重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那个生物的全貌。
薇尔莉娅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枪的手忍不住收紧。
那是一个完全不符合已知生物图鉴的异形怪物。它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湿漉漉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渗出墨绿色的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它的体型算不上庞大,却异常粗壮,四肢着地时像一只畸形的猎豹,背部却隆起一个诡异的肉瘤,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最可怖的是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张布满锋利獠牙的嘴,此刻正微微张开,滴落着带着荧光的涎水。而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着一对巨大的复眼,像两颗浑浊的绿宝石,反射着阴冷的光。它的前肢细长而扭曲,末端并非爪子,而是两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仿佛是用某种金属与骨骼融合而成,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异形怪物的复眼转动着,墨绿色的黏液顺着鳞片缝隙不断滴落,在地面腐蚀出点点焦痕。它似乎对眼前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充满了蔑视,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薇尔莉娅抿了抿嘴唇,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这怪物的形态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那种扭曲的、非自然的构造,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排斥,仿佛看到了某种亵渎生命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怪物的动向。
“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了。动手吧!”
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猛地抽出背后战术腰带上的金属杆,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淡绿色的电弧瞬间在金属杆两端窜起,交织成一柄半米多长的长剑。电弧滋滋作响,映亮了她苍白却坚定的脸,淡粉色的蛇瞳在电光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薇尔莉娅也从自己的战术腰带上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简易弓箭。
梅比乌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突进,电弧长剑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刺怪物的前肢关节。
异形怪物复眼微微一缩,随即挥动前肢格挡。
“铛!”
电弧长剑与金属利刃碰撞的瞬间,绿色的电流如同潮水般涌向怪物的肢体,发出“噼啪”的爆鸣声。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前肢被电流震得微微发麻,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动手!”梅比乌斯低喝一声。
薇尔莉娅蓄力已久的箭矢破空而出。
“砰砰!”
箭矢精准地射向怪物腹部的弱点。子弹深深嵌入了鳞片缝隙中,墨绿色的血液立刻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气味溅落在地面上。
“吼——!”
怪物彻底被激怒了,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尾部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取梅比乌斯的后背。
梅比乌斯反应极快,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向左侧翻滚,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怪物的尾巴重重砸在断墙上,砖石再次飞溅,扬起漫天尘土。
“它的速度变快了!”
梅比乌斯的电弧长剑在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攻向怪物的腹部伤口。那里的鳞片已经被血液浸透,变得更加脆弱。
“嗤啦!”
长剑顺利刺入,绿色的电弧顺着伤口蔓延,在怪物体内炸开。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前肢胡乱挥舞着,利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逼得梅比乌斯不得不暂时后退。
“它的恢复力太强了,伤口在慢慢愈合!”
梅比乌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怪物腹部的伤口处,墨绿色的血液流出速度正在减缓,似乎有某种物质在促进愈合。
“那就直接杀了!”
就在梅比乌斯打算动手时,梅比乌斯的瞳孔突然微微一缩,淡粉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她的眼睛,再次看到了未来的片段!
在那短暂的画面里,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第二只一模一样的异形怪物从地下窜出,锋利的前肢带着寒光,直刺薇尔莉娅的后腰!
“小心脚下!”
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她甚至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猛地扑向薇尔莉娅,将她朝着侧面狠狠推开!
薇尔莉娅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脚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坚硬的地面如同纸糊般炸裂开来,碎石与泥土飞溅!第二只异形怪物破土而出,腥臭的涎水溅了薇尔莉娅一身,那对巨大的复眼死死地盯着她,充满了嗜血的欲望。它的前肢利刃距离薇尔莉娅刚才的位置,不过半米之遥!
“还有一只!”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喘息,“这东西会打洞!”
第一只怪物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再次扑来,与第二只怪物形成了夹击之势。两只异形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墨绿色的黏液在地面汇成小溪,将两人彻底包围在中间。
“麻烦!”梅比乌斯低骂一声,电弧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绿色的屏障,勉强挡住了两只怪物的第一轮攻击。金属碰撞声与电流爆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她手臂发麻。
“左边那只伤口没愈合,速度慢一点!先解决它!”
“注意那只怪物左前方位置,那是它的薄弱处。”
薇尔莉娅立刻会意,瞄准左边怪物的腹部旧伤,这一次,她用了特制的穿甲箭!
“砰!”
箭矢精准地命中目标,深深嵌入旧伤之中!左边的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作瞬间迟滞。
梅比乌斯抓住这个机会,将电弧长剑狠狠刺入左边怪物的旧伤!
“吼——!”
绿色的电弧在怪物体内疯狂窜动,彻底摧毁了它的内脏。左边的怪物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解决掉一只,压力顿时减轻了一半。
梅比乌斯喘着粗气,但她没有丝毫退缩,电弧长剑依旧稳稳地握在手中,淡粉色的蛇瞳死死盯着剩下的那只怪物。
剩下的那只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嗜血的欲望取代。它嘶吼着扑了上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梅比乌斯!
“垃圾”梅比乌斯冷笑一声,淡粉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厉芒。她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这只怪物接下来的所有攻击轨迹!
她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迎了上去,电弧长剑如同活过来的灵蛇,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怪物的利刃,同时精准地刺向它的弱点。
一人一怪的战斗如同一场华丽的舞蹈,充满了致命的美感。梅比乌斯的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直取要害,仿佛提前知道了怪物的下一步动作。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梅比乌斯抓住了怪物的破绽,电弧长剑如同毒龙出洞,从它张开的嘴狠狠刺入,直达脑部!
“吼——!”
最后一声嘶吼响彻夜空,第二只怪物的身躯重重倒下。
第460章 突发情况
巷子里的腥气还未散尽,墨绿色的黏液在地面上蜿蜒流淌,腐蚀出细密的坑洞。薇尔莉娅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梅比乌斯,双枪的余温还残留在掌心,而梅比乌斯手中的电弧长剑已收敛了锋芒,只剩下金属杆泛着冷光。两人都没注意到,斜对面那栋废弃建筑的三楼窗口,一道深灰色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
夜玄流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将巷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左手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是刚才战斗的实时记录。
“嗯……数据已经收集完毕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指尖在仪器上轻轻一点,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刚才那场激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观测实验,而薇尔莉娅与梅比乌斯,就是他选中的实验样本。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阴影里的卒生。黑色风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像潜伏在暗夜中的猫科动物。
“那么接下来……”夜玄流的手杖在地面轻轻一顿,发出清脆的“笃”声,“该轮到你动手了。”
卒生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微微直起:“这两个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亲眼目睹了刚才的战斗。
“放心吧。”夜玄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镜片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光,“就当是一次测试。如果事不可为,以你的速度,逃走应该问题不大。”
“那为什么你不动手?你要是动手的话胜算不是更大一点吗?”
夜玄流耸耸肩,十分坦诚“她们两个实力不弱,哪怕算上我也无法避免受伤的。”
“所以你就不考虑我会受伤?”
“你受伤总好过我受伤。”
“…………”
“我知道了。”最终,卒生还是应了下来,转身走向窗口,准备从这里跃下。
夜玄流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杖在掌心轻轻转动。他走到窗边,看着卒生远去的方向,又看向巷子里正在收拾残局的两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巷子里,薇尔莉娅正蹲在地上,看着那两滩正在缓慢萎缩的怪物尸体,眉头紧紧皱着。
“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梅比乌斯靠在断墙上,左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语气里充满了嫌恶,“看上去不像是崩坏兽。”
崩坏兽的形态虽然也千奇百怪,但总会保留一些硅基生物的基本特征,而眼前这种面相丑陋、血液带强腐蚀性的怪物,更像是某种……人造的兵器。
薇尔莉娅用一根树枝轻轻拨了拨地上的黏液,那黏液立刻“滋滋”地腐蚀着树枝,冒出白色的烟雾。她缩回手,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或许是某种实验产物呢?”
“你看,它们的血液有腐蚀性,前肢是金属利刃,还能在地下打洞……这些特征太‘刻意’了。”
梅比乌斯挑了挑眉,淡粉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思索:“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有可能。”薇尔莉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总之我们先把它们带回去吧。”薇尔莉娅指了指地上的利刃和尚未完全消失的黏液,“或许能从这些东西里找到一些线索。”
“要带你带。”梅比乌斯立刻后退一步,双手抱胸,满脸写着拒绝,“我可不想碰这玩意。光是闻着这味就够了,沾上了估计得洗十遍澡。”
她虽然在战斗中勇猛无畏,却有着奇怪的洁癖,尤其对这种黏糊糊、还带着腐蚀性的东西敬而远之。
薇尔莉娅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我带就我带。”
薇尔莉娅正弯腰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呼!”
那声音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及,带着凛冽的寒意擦着她的脸颊飞过。薇尔莉娅下意识地偏头,只觉耳边一阵刺痛,几缕银白色的发丝飘落在地。
“嗤!”
一把通体墨绿色的飞刀重重钉在前方的地面上,刀刃没入碎石半寸,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刀身泛着与异形怪物黏液相似的幽光。
“什么人?!”薇尔莉娅猛地起身,弓箭瞬间出鞘,稳稳对准飞刀射来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梅比乌斯也瞬间警觉,以最快的速度抽出金属杆,淡绿色的电弧“嗡”地一声窜起,凝聚成锋利的长剑。淡粉色的蛇瞳死死锁定着左侧那片最深的阴影,竖瞳因警惕而收缩成细线:“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瘦长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那人穿着与卒生相似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狭长的墨绿色长刀,刀身流光溢彩,显然与那柄飞刀材质相同,此刻正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梅比乌斯的咽喉!
“小心!”薇尔莉娅毫不犹豫地射出弓箭,弓箭带着旋转的力道射向那人的侧腰,试图逼退他的攻势。
但那人的动作快得惊人,仿佛预判到了箭矢的轨迹,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右侧弯折,险之又险地避开子弹,同时手中的长刀攻势不减,距离梅比乌斯的咽喉只剩下不到半尺!
“铛!”
千钧一发之际,梅比乌斯横剑格挡。电弧长剑与墨绿色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绿色的电弧顺着刀身蔓延,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阻隔,无法侵入对方体内。
巨大的冲击力让梅比乌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凝重。
“你究竟是谁?”梅比乌斯沉声质问道,电弧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防御的弧线,淡粉色的蛇瞳紧紧盯着对方的面具,试图从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线索。
面具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在打量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第461章 结束
梅比乌斯的电弧长剑在身前划出半轮绿色的光弧,淡粉色的蛇瞳死死锁定着对面那具戴着惨白面具的身影。面具下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像两潭结了冰的寒水,倒映着她紧绷的脸。
“你究竟是谁?”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死人没必要知道这些。”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未落,突然迅速后退,拉开了与两人的距离。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已退到五米之外的断墙旁。
“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下一秒,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大量墨绿色的液体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这些液体与之前异形怪物的黏液极为相似,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所过之处,碎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些液体在扩散的同时,竟开始迅速凝聚、塑形!
“嘶——!”
一声震耳欲聋的蟒啸响起,墨绿色的液体瞬间化作一条长达数米的巨蟒!它有着鳞次栉比的蛇鳞,每一片都泛着幽光,三角形的头颅上,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梅比乌斯,带着扑面而来的腥风,猛地咆哮着扑了过去!
“小心!”薇尔莉娅下意识地惊呼,弓箭已经举起,却在射出的前一刻停住——巨蟒的速度太快,她担心会误伤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却临危不乱。淡粉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厉芒,她早已从未来的片段中看到了巨蟒的攻击轨迹。只见她足尖在身旁的断墙上轻轻一点,借着反作用力猛地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旋转弧线,银灰色的长发如同展开的披风,与淡绿色的电弧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嗤啦!”
巨蟒的血盆大口几乎是擦着她的鞋底咬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而梅比乌斯在空中扭转身体,手中的电弧长剑顺势斩下,绿色的电流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包裹了巨蟒的脖颈!
“吼!”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
“噗嗤”一声,电弧长剑已经将它的身体一分为二!墨绿色的液体四溅,落在地上腐蚀出大片焦痕,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形,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缓缓流淌。
“解决一个!”梅比乌斯稳稳落地,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再次拉开与面具人的距离,电弧长剑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
就在这时,薇尔莉娅终于找到了射击的机会。她没有瞄准刚刚被斩碎的巨蟒残骸,而是将弓箭转向了另一条——原来在梅比乌斯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对方竟操控着剩余的液体,又凝聚出了一条稍小些的墨蟒,正悄无声息地绕到梅比乌斯的侧后方,准备发动突袭!
“休想!”
薇尔莉娅的弓箭喷快速射出,特制的穿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如同两道银色的流星,精准地射向蟒蛇的七寸!这一次,她没有留手,箭矢上附着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噗!噗!”
两声闷响,弓箭先后贯穿了墨蟒的身体。能量波动瞬间爆发,墨绿色的蛇身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液滴,洒落在地上,再也无法汇聚。
短短几秒内,两条墨蟒先后被击溃,巷子里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腥臭味。
卒生站在断墙旁,看着地上缓缓流淌的墨绿色液体,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这两人明明经过刚才的战斗,配合依旧如此默契,战斗力也远超预期。
“有点意思。”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握着长刀的手却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梅比乌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淡粉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能感觉到,对方正在蓄力,一股远比刚才更加危险的气息,正在她体内悄然汇聚。
“薇尔莉娅,退后!”梅比乌斯沉声喊道,同时将电弧长剑横在身前,体内的力量也开始急速运转。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击,恐怕才是对方的真正实力。
薇尔莉娅立刻会意,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弓箭依旧瞄准对方,随时准备支援。她能看到梅比乌斯紧绷的侧脸,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压抑的气息。
卒生的身体微微前倾,握着长刀的手臂肌肉贲张,墨绿色的刀身开始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与她周身弥漫的气息相互呼应。地面上尚未完全流散的墨绿色液体,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想要再次汇聚。
她要动用全力了。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淡粉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决绝。现在的战斗一直僵持着已经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她低声自语,左手悄悄按在了右臂上,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体内的特殊因子开始苏醒,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只要再进一步,她就能暂时突破身体的限制,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
巷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凌厉的气息碰撞声。
卒生的长刀已经举过头顶,墨绿色的液体不断压缩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看就要斩下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梅比乌斯体内的力量也已蓄势待发,身体表面开始出现蛇鳞,电弧长剑上的绿色电流变得更加狂暴!
“滴滴”通讯器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举着长刀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通讯器里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好了卒生,就到此为止吧。”
卒生的身体明显一震,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周身凌厉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墨绿色的刀身也恢复了原本的光泽。
她沉默地看了一眼梅比乌斯和薇尔莉娅,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通讯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只留下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墨绿色液体,证明着刚才那场激战的存在。
巷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梅比乌斯体内的力量也缓缓平复下来,身体表面浮现出来的鳞片逐渐褪去,只留下深深的疲惫。她踉跄了一下,幸好薇尔莉娅及时冲过来扶住了她。
第462章 薇娅!!!
联盟总部的简报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面前的任务报告,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薇尔莉娅和梅比乌斯在罪恶街的经历。
“所以,你们这次的任务最后遭遇到了神秘人的攻击。”琼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薇尔莉娅,钢笔在指间轻轻转动,“并且对方表现出的能力类似于,操控墨绿色液体的形状并进行密度操控,是这样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那个能操控墨绿色液体的神秘人,以及她背后的组织,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然而,他的问题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琼微微挑眉,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只见薇尔莉娅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窗外,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显然是在走神。
“薇尔莉娅?”
琼尝试着叫了一声,对方依旧没有反应。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也衬得她眼底的疲惫更加明显——那是一种混合着身体劳累与精神倦怠的疲惫,仿佛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薇尔莉娅?”
琼又提高了音量,连叫了两声。
“啊,抱歉。”
薇尔莉娅这才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里惊醒,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坐直身体,看向琼,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刚才我不小心走神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恍惚。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罪恶街的画面——诊所里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孩童肢体,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琼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难以掩饰的倦意,了然地笑了笑,合上了手中的任务报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看来这次的经历让你有些疲倦了。”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薇尔莉娅面前:“你先回去休息吧,薇尔莉娅。你现在的状态的确很需要休息。任务报告的后续细节,等你恢复过来再说也不迟。”
薇尔莉娅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激:“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琼。”
她站起身,将水杯放在桌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与先前那个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模样判若两人。
目送着薇尔莉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琼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淡去。他转过身,看向简报室角落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秘书服的女人,身形挺拔,一头粉色的长发。
“缨,你觉得她是怎么了?”琼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缨一直站在角落保持沉默,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听到琼的问题,她才缓缓走出来,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回答,声音经过面罩的过滤,显得有些沉闷:“我想,应该是罪恶街的经历对薇尔莉娅小姐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刺激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报告来看,罪恶街那样藏污纳垢的地方对她的冲击力确实太大。”
“哈,说的没错。”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薇尔莉娅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毕竟对她这样单纯的人来说,罪恶街可不是什么适合她的地方。”
“她适合成为一个榜样,一个标志,一个任人向往与敬仰的英雄。”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联盟需要这样的人,来告诉大家,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依然有光存在。”
缨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知道琼的意思。薇尔莉娅的善良和勇敢,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凝聚人心,能够让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看到希望。这种力量,有时比最锋利的武器、最精密的计划都要重要。
“但是对方这次偷跑出去参加此次的任务……”琼的语气沉了下来,指尖的敲击声也停了。
他担心的不是薇尔莉娅的战斗力会下降,而是那份支撑着她的信念会被动摇。
“不过无所谓了,毕竟有人会比我们更关心这个。”
……………………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而均匀,将薇尔莉娅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在光洁的地板上,脚步还有些虚浮,脑海里依旧盘旋着罪恶街的画面。
这些碎片像没有拼好的拼图,在她心头搅出一片混乱。
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身影,薇尔莉娅才像是被拉回了现实。
那是一个穿着黑白色修女服的修女,身形纤细,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衬得她肤色白皙。她低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像,与周围现代风格的走廊形成了奇妙的和谐。
是君梦。
看到熟悉的朋友,薇尔莉娅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些,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她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在办公厅里自然得多的笑容,挥手喊道:“嗨,君梦!”
君梦闻声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看到朋友的欣喜,嘴角也微微上扬,准备回应她的问候。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薇尔莉娅身上时,那抹即将绽放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在君梦的视角里,薇尔莉娅一直像一道纯白的光。那是一种未经世事污染的纯净,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无论何时看到,都能让人心安。可此刻,那道纯白的光膜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很淡,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但在君梦极致敏锐的感知中,这丝波动却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星火,像一道微小的裂痕。
怎么会这样?
君梦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薇娅……”君梦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颤,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薇尔莉娅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注意到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君梦?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等太久了?”
她伸出手,想碰碰君梦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就在这时,君梦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颤,双手猛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扩散——那是她汹涌的精神力在不受控制地溢出!
第463章 坚定美好
薇尔莉娅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君梦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那股熟悉的精神波动像涨潮的海水般扑面而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焦虑,让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眼眸里写满了惊讶:“君梦,你是……”
她从未见过君梦这样。平日里的君梦,精神力总是像平静的深海,温和、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可现在,那股精神力却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她周身汹涌翻滚,连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搅动得微微震颤。
君梦死死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精神力像脱缰的野马。她拼命想压制,想让那股躁动平复下来,可目光一落在薇尔莉娅身上,那丝附着在纯白光膜上的波动就变得异常清晰,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薇娅。”
君梦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带着一种薇尔莉娅从未听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等薇尔莉娅反应过来,君梦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走。”君梦的目光死死锁住薇尔莉娅的眼睛,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恐慌,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我需要知道你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抓得薇尔莉娅的手腕有些发疼。
“啊,必须要这样吗?”她看着君梦眼底的执拗,心里泛起一丝不安,毕竟她从未看到这个样子的君梦。
“没错。”君梦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语气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云层,“必须要。一字一句的说给我听。”
…………
休息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那是君梦常用的安神香料,混着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的暖意,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薇尔莉娅趴在君梦光洁的大腿上,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铺散在黑色的修女服上,形成鲜明而柔和的对比。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一字一句地讲述着罪恶街的经历。从踏入那条街巷时的紧张,到发现诊所秘密时的震惊,从与怪物搏斗时的惊险……她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包括那些让她辗转难眠的画面——棚屋里孩子饥饿的眼神,母亲丢弃病儿的决绝,还有医生那双被贪婪吞噬的眼睛。
君梦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眸里映着薇尔莉娅低垂的眉眼,藏着旁人无法察觉的心疼与自责。
如果当初她能更留意薇尔莉娅的动向,如果她能早一点阻止的话,如果……太多的“如果”在她心头盘旋,最终都化作无声的叹息。是她没有看紧,才让薇尔莉娅独自闯入了那片她不该涉足的区域。
“事情经过大致就是这样……”薇尔莉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将脸颊深深埋在君梦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份温暖的支撑,语气里带着一丝闷闷的沮丧,“君梦,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薇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君梦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她俯下身,用下巴轻轻蹭了蹭薇尔莉娅的发顶,“你已经尽了自己的所能,不是吗?所以没必要自责”
“可是我还是感觉到心痛。”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埋在君梦小腹上的脸颊微微颤抖。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君梦的手顿了顿,指尖陷入柔软的银发中。
“为什么会心痛?”君梦轻声问道,引导着她说出内心的症结。
“薇娅,是因为你亲手终结了那个医生吗?”
薇尔莉娅在她小腹上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没错,当时我确实心痛。但更多的,是心痛于一个纯洁灵魂的堕落,而我却没能阻止。”
那个医生曾经也有救死扶伤的理想吧?是什么让他变成了那个用孩子做实验的恶魔?是贪婪?是恐惧?还是罪恶街本身像病毒一样侵蚀了他的良知?她不知道答案,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是因为对自己产生怀疑吗?”
怀疑自己坚持的正义是否真的有意义,怀疑自己的力量是否足以对抗黑暗,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值得被拯救。
薇尔莉娅猛地抬起头,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金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反而闪烁着比以往更加耀眼的光芒,像被淬炼过的星辰。
“怀疑?或许吧。”薇尔莉娅坦然承认,声音却异常坚定,“之前的我还是有些天真了。其实我也知道人们都有不好的一面,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这一次更加赤裸裸的展现在了我面前。但君梦,正是因为我亲眼看见人可以堕落至此,那些在黑暗中依旧选择点亮微光的普通人才显得如此珍贵。”
她想起了那个偷偷给棚屋孩子送面包的小贩,想起了那个在红爪帮的威胁下依旧不肯透露消息的老人,想起了那些在巡逻时明知危险却依旧坚守岗位的人……他们或许平凡,或许懦弱,却在不经意间,为那片黑暗点亮了一丝希望。
“所以,我想要成为他们的光,并扩大这份光芒。”薇尔莉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要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知道,希望的光芒即便微小但永远是存在的。”
君梦注视着她眼中跳动的火焰,嘴角突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映着薇尔莉娅坚定的脸庞。
果然,不愧是薇娅啊。哪怕被黑暗狠狠撞了一下,也绝不会因此熄灭心中的火焰。
她轻轻抚摸着薇尔莉娅的脸颊,指尖带着珍视的温度:“那么薇娅,看到了这些。你……是否真的愿意继续相信人类的美好?”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薇尔莉娅内心最深处的答案。经历过这样的事,还能毫无保留地相信美好吗?
薇尔莉娅没有丝毫犹豫,她迎上君梦的目光,眼眸里映着窗外的蓝天,清澈而坚定:“是的,我看到了那里的黑暗。那些画面让我心痛欲绝,让我无法忘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但正因为黑暗存在,‘去爱’、‘去相信美好’才不再是一种轻浮的天真,而是一种需要勇气和力量的、最坚定的‘反抗’。”
“我爱的,不是那些虚伪的完美,不是那些粉饰的太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力量,“而是人类在黑暗中依然指向光明的那份可能性。是即使被伤害,也依然选择善良的勇气;是即使知道前路坎坷,也依然选择前行的执着。而我,就要成为这可能性存在的证明。”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薇尔莉娅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盛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君梦的笑容温柔而欣慰,眼眸里终于散去了最后一丝担忧。
是啊,这才是薇尔莉娅。即便面对现实的打击,仍旧不会轻言放弃。这才是自己,信仰的存在。
君梦低下头,在薇尔莉娅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在为她加持一份无声的祝福与力量:“我相信你,薇娅。”
相信你能成为那束光,相信你能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相信你所相信的那份可能性,终将在这个世界绽放。
薇尔莉娅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重新埋回君梦的小腹,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明显的笑意:“谢谢你,君梦。”
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真好。无论她经历了什么,无论她变得怎样,总会有人坚定地站在她身后,相信她,支持她。
薇尔莉娅蜷起身坐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下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刚才重新燃起的光芒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语气里的失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沉郁的涟漪。
“可是说的这些依旧改变不了什么。”她轻轻晃了晃头,眼眸望着窗外联盟总部的尖顶,那里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我想帮助他们,但是我却始终做不到太多。”
君梦坐在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修女服袖口的褶皱。她能感觉到薇尔莉娅语气里的无力——就像一个人捧着烛火站在暴风雪里,明明知道光亮能驱散寒冷,却奈何火焰太小,连身前半米的地方都暖不透。
“你打算让琼去帮助罪恶街吗?”君梦轻声问道,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以薇尔莉娅的性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那里的人继续沉沦。
薇尔莉娅点了点头,指尖抠着沙发的缝线,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吹走:“没错。不过我不会要求他真的在这上面投入太多资源,毕竟我知道这并不现实。”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种无奈的清醒:“联盟现在能掌握的资源很紧张,崩坏危机还没结束,前线的战士需要武器,沦陷区的难民需要食物,实验室的研究需要经费……”
她不是什么只凭借一腔热血而什么都不懂的人,她明白“理想”和“现实”之间隔着怎样的鸿沟。
“就算是要做些什么,也一定会等到崩坏危机彻底结束后才有可能。”薇尔莉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可到那时候,又有多少人能等到呢?”
棚屋里那个抱着发霉面包的孩子,巷子里那个眼神麻木的老人,还有那些失踪的、可能永远回不来的孩子……他们的生命像风中的残烛,根本等不起“以后”。
君梦沉默了。她知道薇尔莉娅说的是对的。联盟不是慈善机构,每一次资源调配都要经过精密的计算,优先保障“多数人的利益”。而罪恶街的人,在联盟的档案里,往往被贴上“混乱”“危险”“不值得拯救”的标签,自然成了被牺牲的少数。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的去做。”
第437章 到来
阴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隔绝,只留下几盏散发着幽紫色光芒的壁灯,照亮了夜玄流苍白的侧脸。他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节奏共鸣。
“进展的不错。”夜玄流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云在旋转,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亵渎’在这个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那么我可以做的事情,也就能越来越多了。”
站在他身后的卒生双手抱胸,黑色风衣的衣角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晃动。她听到了夜玄流的低语,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对方的神秘莫测。
而对于夜玄流来说卒生的实力不算弱,但是和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相比,她的实力难免有些不够看了。
“进展?你说什么进展?”卒生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语气带着一丝随意地问道。她其实并不关心夜玄流的计划,只是单纯地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他的计划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夜玄流轻笑一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呵,没什么。”
他刻意避开了这个问题,转而话锋一转:“对了卒生,差不多也是时候和你介绍一下你的其他同僚了。”
“同僚?”卒生愣了一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对方唯一的手下。毕竟这段时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呢。虽然她早就知道夜玄流藏着很多秘密,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但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同僚”。
一直以来,卒生从来都没有想过探究对方的秘密。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夜玄流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更重要的是,他管饭——这听起来很可笑,却是她留在他身边最实在的理由。至于他的秘密,她没兴趣探究,只要不危及自己,她懒得过问。
“当然。”夜玄流站起身,身形在幽紫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紫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汇聚、流转,“这个世界的舞台,可不止需要一个演员。”
随着他的动作,房间里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股压迫感。卒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异象。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中央的空间扭曲骤然加剧,一道由紫色光芒构成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中不断涌出带着冰冷气息的黑雾,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着无数破碎的光影,像一个由无数世界碎片组成的迷宫。
紧接着,第一个身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的男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手中拿着一顶礼帽,看到夜玄流时,立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向您致敬,主教大人。”
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正是青金。
夜玄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几乎在青金走出裂缝的同时,佐藤由乃也走了出来。佐藤由乃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里却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
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像个第一次来到游乐园的孩子,当她的目光落在卒生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卒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第三个身影紧随其后。那是一个头上长着两个黑色犄角的少女,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走出裂缝后,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走到夜玄流身后,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正是德尔塔。
最后一个走出裂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艾斯德斯,身姿挺拔,冰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当艾斯德斯走出裂缝后,那道紫色的空间裂缝便缓缓闭合,房间里的扭曲感和压迫感也随之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紫色空间裂缝闭合的瞬间,最后一缕来自“支配剧场”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几不可闻的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那场跨世界的“传送”并非幻觉。
艾斯德斯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从斑驳的墙壁到天花板上摇曳的幽紫灯光,最后落在脚下冰冷的地板上,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兴奋的弧度:“想不到竟然真的会有另一个世界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作为曾经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她见惯了生死与征伐,却从未想过“平行世界”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概念会成为现实。
艾斯德斯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站在角落的卒生身上。
卒生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黑色风衣包裹着纤细却蕴藏力量的身躯,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同僚”,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嗯?”艾斯德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这个黑衣少女身上,传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感。那不是弱者对强者的恐惧,而是同类之间的本能警惕,像两只在黑暗中对峙的孤狼。
“实力不错嘛。”艾斯德斯向前迈了一步,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动作而下降了几分,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不介意有机会和我切磋切磋吧?”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邀请对方喝一杯茶,眼神里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对艾斯德斯而言,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最好方式,就是实力。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女,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卒生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她能感觉到艾斯德斯身上那股如同暴风雪般的压迫感,那是一种纯粹的、以杀戮和征服为乐的气息,与前面几个人都截然不同,带着原始而粗暴的毁灭性。
“不必了。”卒生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疏离。她不喜欢无意义的战斗,更不喜欢艾斯德斯眼中那仿佛将她视为“猎物”的目光。
“哦?是怕了吗?”艾斯德斯挑眉,脚步又向前逼近了几分,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不够格?”
卒生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刀刃的冰凉,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她虽然不喜欢无意义的战斗,但如果对方执意挑衅……她不介意让这个新来的“同僚”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冰刃与利刃在碰撞,连幽紫色的灯光都似乎因此变得黯淡了几分。
青金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微笑。佐藤由乃则兴奋地搓着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为这场切磋呐喊助威。德尔塔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夜玄流身后,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好了,艾斯德斯。”
就在两人之间的张力即将达到顶点时,夜玄流的声音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坐在扶手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切磋的机会有很多,不需要只抓着这一次,这样会吓到她的。”
艾斯德斯皱了皱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爽。她讨厌被人打断,尤其是在她兴致正浓的时候。但她很清楚夜玄流的实力,考虑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艾斯德斯默默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战意的人不是她。
卒生这才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和这个白发女人当场打起来。这个叫艾斯德斯的女人,实力深不可测,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艾斯德斯与卒生对峙时的凛冽寒意,幽紫色的壁灯将夜玄流的影子拉得很长。青金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夜玄流挺拔的背影上,等待着下文。
“好了,和各位介绍一下吧。”夜玄流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这位是卒生。算是你们的同僚了。”
“同僚?”
青金微微挑眉,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在卒生身上停顿了片刻,有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对方。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微微躬身:“欢迎您,卒生小姐。自我介绍一下,不才,青金。只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商人。”
“好耶,欢迎欢迎!”
佐藤由乃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鼓掌庆祝着,同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对于两人截然不同的表现,卒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她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指尖再次触碰到冰冷的刀柄,以此来维持内心的平静。
青金对此并不在意,他原本就没指望能从这个戒备心极强的少女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有些棋子,只需要知道如何驱使即可,不必深究来历。
佐藤由乃也没因为卒生的冷淡而沮丧,反而更加兴奋地围着她打转。
“主教大人,您要我们来,是需要做什么吗?”
青金适时地打断了佐藤由乃的絮叨,将话题拉回正轨。他知道夜玄流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将他们召集到这个世界,必然有其深意。
“暂且不需要,静候时机便可。”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这个世界的‘舞台’还没搭建好,过早登场,只会让好戏失去悬念。”
第438章 第七次大崩坏
联盟总部地下三层的生物实验室,依旧被惨白的灯光笼罩。亚文斯特戴着双层手套的手稳稳握着手术刀,刀尖轻轻挑起怪物胸腔内一团纠缠的绿色组织。那组织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类似鳞片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身体结构复杂,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特征。”他对着领口的录音器低声说道,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出,带着一丝机械的沉闷。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组织,露出里面更细微的脉络——那些血管呈现出金属般的银灰色,正随着某种微弱的搏动缓缓收缩,“肌纤维密度异常,韧性超过常规崩坏兽37%,且含有未知金属元素……”
亚文斯特的眉头微微蹙起。最让他在意的,是怪物脊椎附近发现的一块软骨组织。那块组织的纹理、细胞排列方式,竟然与人类的软骨有着惊人的相似度,只是颜色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并且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部分身体结构,与人类结构高度吻合。”
解剖工作已经持续了五个小时,桌上的样本瓶整齐地排列着,里面装着从怪物身上取下的骨骼、肌肉、腺体……每一份样本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亚文斯特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一块取自怪物脑部的组织样本放入基因测序仪。
他需要更精确的数据,来验证那个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猜测。
测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很快浮现出扭曲的基因链图谱。那些基因片段混乱不堪,像是被强行撕扯、拼接后的碎片,充满了断裂与异常重组的痕迹。亚文斯特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人类基因库的标准序列进行比对。
一开始,屏幕上的差异值大得惊人,完全看不出任何关联。亚文斯特并不意外,这种经过深度改造的生物,基因序列异常是常态。他耐着性子,放大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片段,试图寻找隐藏的规律。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在图谱的最底层,隐藏着几段被严重破坏、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基因标记——那是人类特有的、用于编码神经突触的基因序列!它们像被掩埋在废墟下的路标,虽然残缺不全,却清晰地指向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
屏幕上的分析结果清晰地显示:这些高度异化的基因片段中,确实保留着人类基因的核心特征。
换句话说,这头外形狰狞、充满毁灭欲的怪物,极有可能是由一个正常人异变而成的!
“怎么可能……”亚文斯特喃喃自语。将活生生的人类改造成这种非人的怪物?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基因扭曲?是崩坏能的极端变异?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人为的技术?
他立刻调出更多数据,试图找到异变的诱因。崩坏能残留分析、未知金属元素成分检测、组织细胞活性实验……各种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究竟,是什么导致的?”亚文斯特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滴滴滴”声突然响彻实验室,红色的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将惨白的墙壁映照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亚文斯特猛地站起身,心脏骤然收紧。这是联盟最高等级的警报,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响起——
崩坏爆发!
几乎在同时,联盟总部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同样尖锐的警报声。正在整理物资名单的薇尔莉娅和君梦,休息室吃蛋糕的梅比乌斯,走廊巡逻的卫兵,办公室处理文件的琼……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露出震惊与凝重的神色。
联盟指挥室内,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世界地图正在快速闪烁,代表崩坏能浓度的红色区域正在急剧扩大。工作人员们手指翻飞,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脸色一个个惨白如纸。
琼快步走进指挥室,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凝重,他直接走到主控制台前,沉声问道:“崩坏爆发的地点在哪里?”
“报告琼大人!”一个工作人员立刻起身,声音带着颤抖,“崩坏爆发地点……是在澳洲大陆!”
“澳洲?”琼微微一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澳洲大陆孤悬海外,人口密度相对较低,且有天然的海洋屏障作为缓冲,即使爆发大规模崩坏,造成的直接影响也相对有限。至少,不会像在欧亚大陆或美洲爆发那样,瞬间威胁到联盟的核心区域。
“立刻启动应急预案,调动附近的部队前往支援,疏散沿海居民,建立防御阵线……”琼迅速下达命令,思路清晰,试图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但……但是大人!”那个工作人员却脸色更加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监测到的崩坏能强度……正在指数级攀升!”
“什么?”琼心头一跳,立刻凑到屏幕前。只见代表崩坏能强度的数值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跳动,从最初的“高危”迅速突破“灭世级”,甚至还在持续上涨——已经远远超过了历史上第六律者出现时的崩坏能强度!
屏幕上的澳洲大陆,此刻已经完全被深红色覆盖,甚至连周围的海洋都泛起了血色的涟漪,一股无形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透过屏幕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琼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向冷静果断的她,此刻也不禁失声喃喃:“这……开什么玩笑?”
琼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值,指尖因为用力而掐进了掌心——崩坏能强度还在攀升,已经达到了第六律者总和的两倍!
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律者是崩坏灾害的顶点,每一次律者的出现都意味着一场席卷世界的灾难,而现在,澳洲大陆爆发的崩坏能强度,竟然远超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第六律者?
第439章 各位,新年快乐!
指挥室的空气仿佛被崩坏能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沉重。琼的目光死死钉在全息屏幕上,红色警报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崩坏能爆发的核心地点位于哪里?”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负责监测的工作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滚动。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报告大人,根据检测结果……崩坏爆发的核心位置是在……海里面!”
“海里?”
“调转画面,给我深海核心区域的实时影像!”
操作员立刻执行命令,屏幕上的画面从血色笼罩的澳洲大陆迅速切换,聚焦到澳洲周边的海域。
眼前的景象让指挥室里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原本只是汹涌澎湃的海面,此刻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直径至少超过十公里,像一只镶嵌在海洋中的黑色巨眼,正疯狂地旋转着。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周边的海水被它强行拖拽,形成一道道高达数百米的水墙,水墙表面泛着诡异的紫色电光,那是崩坏能高度浓缩的迹象。
更可怕的是,漩涡的旋转速度还在加快,周边的海水变得越来越狂暴,原本只是拍击海岸的海浪,此刻已经变成了能轻易掀翻战舰的怒涛,朝着澳洲大陆的方向疯狂涌去。
澳洲大陆,东海岸。
豆大的雨点像密集的子弹,狠狠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街道上积满了雨水,已经没过了小腿,混杂着泥沙和垃圾,在脚下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
驻扎在这里的联盟人员正拼尽全力组织撤离。穿着蓝色制服的卫兵用扩音器嘶吼着,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让开!让我先上!我可是议员的亲戚!”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推开挡在前面的老人,试图插队,却被后面的人群狠狠推了回来。
“凭什么你先上?我女儿还在发高烧!”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哭喊着,泪水混着雨水划过脸颊。
“别挤了!再挤传送节点就要过载了!”卫兵的嗓子已经喊哑,他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眼中充满了绝望。
街道上充斥着拥挤、推搡和谩骂,平日里文明社会的秩序在灾难面前荡然无存。有人为了一个撤离名额大打出手,有人抱着家人的尸体痛哭流涕,有人则麻木地坐在积水中,眼神空洞地望着被血色乌云覆盖的天空。
临时搭建的传送节点旁,工作人员正满头大汗地调试设备。那是一个由多个能量环组成的装置,此刻正散发着不稳定的白光,周围挤满了等待撤离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传送节点什么时候才能进行下一次传送?”一个卫兵跑过来,对着负责人焦急地问道,他的制服已经被雨水浸透,手臂上还有一道被崩坏兽抓伤的伤口。
负责人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还需要等待两个小时。物资、人员需要传送的实在太多了,传送节点现在已经严重拥挤,能量回路随时可能烧毁。”
“两个小时?”卫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指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水墙,“我们根本等不了两个小时!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黑色水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水墙前端甚至夹杂着一些扭曲的崩坏兽肢体,像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恐慌的尖叫,原本就混乱的秩序彻底崩溃。人们像疯了一样冲向传送节点,甚至有人试图翻越护栏,结果被能量环的防御机制弹飞,重重摔在积水中。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破坏传送节点!”负责人嘶吼着,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天空鸣枪示警。
混乱的哭喊和咒骂声淹没了雨声,也淹没了卫兵的嘶吼。
“让我过去!我要活下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嘶吼着,试图从卫兵组成的人墙中挤过去,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我的孩子还在里面!让我进去!”一个母亲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一个卫兵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在她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里挥舞着一根断裂的钢管,朝着传送节点的能量环狠狠砸去,却被早有防备的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
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愤怒地怒吼着,嗓子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都给我冷静点!再乱下去谁也走不了!”
然而,他的怒吼突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那个刚才还在嘶吼的卫兵,此刻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呆呆地望着海岸线的方向,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茫然、震撼……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喂,你怎么了?”身旁的同伴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以为他是被混乱的场面逼疯了。
卫兵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远方的海平面。
“怎么了?”那个同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和卫兵如出一辙的呆滞。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个方向,混乱的街道以惊人的速度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巨大的海浪正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席卷而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浪”了,那是一堵横贯天际的水墙,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仿佛整个海洋都被掀了起来,要将这片陆地彻底吞没。
几十米?上百米?没人能准确判断它的高度,因为它已经超出了人们对“海浪”的认知极限。浑浊的海水在巨大的压力下呈现出暗黑色,表面翻滚着白色的泡沫,像一头从远古苏醒的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慢而坚定地逼近。
即便是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人们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大自然的、令人窒息的伟力。
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震撼。
被这前所未有的、超越人类想象的景象彻底震撼住了。在这样的巨浪面前,人类的渺小被无限放大,仿佛蝼蚁面对苍天。
震撼过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无助。
有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道水墙,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能在原地打转,像无头的苍蝇。
秩序在此刻彻底坍塌,比刚才任何一次混乱都要彻底。
有的人发疯了一样冲向城市深处,试图寻找所谓的“安全角落”,却不知道在这样的巨浪面前,任何建筑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有的人则彻底摒弃了所有的道德和理智,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原始的兽性。一个男人猛地扑倒身边最近的女性,疯狂地撕扯她的上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周围的人或冷漠旁观,或同样被欲望吞噬,加入这场最后的疯狂。
“上帝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卫兵缓缓跪倒在地,双手合十,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绝望。周围的混乱、尖叫、哭喊,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城市,他为之奋斗的秩序,在这道巨浪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他知道,没有人能够逃脱。
巨浪的速度比看起来要快得多。它先是吞噬了海边的防波堤,那些由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坚固建筑,在巨浪面前像积木一样被轻易撕碎、卷走。
紧接着,它撞上了横跨海湾的大桥。那座曾经象征着城市繁荣的钢铁巨物,在巨浪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桥梁结构从中间断裂,巨大的桥身像玩具一样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砸入水中,激起更大的浪花。
最后,这道横贯天际的滔天巨浪,终于拍打在了城市的海岸线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持续不断的碎裂声。
所有的一切,不管是高楼大厦还是低矮的平房,不管是奔跑的人还是蜷缩在角落的人,都在这道巨浪面前化为齑粉。
曾经繁华的市中心,那些象征着人类文明的摩天大楼,像被无形巨手推倒的积木,瞬间坍塌、粉碎,被汹涌的洪水裹挟着,向内陆推进。
街道上的积水在瞬间上涨,从没过小腿变成吞噬屋顶的洪流。无数人在洪水中挣扎、沉浮,发出最后的哀嚎,却很快被巨浪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传送节点的能量环在巨浪冲击的瞬间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然后彻底熄灭——它被巨浪撕碎了,连同那些还在等待撤离的人们,一起卷入了黑暗的洪流。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这座曾经拥有数百万人口的沿海城市,就被海水彻底淹没,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泽国。只有少数几座地势较高的建筑还在洪水中顽强地露出顶部,像一座座孤独的墓碑,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毁灭。
然而,灾难并未就此停止。
崩坏能爆发的深海区域,原本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突然开始发生异变。它的旋转速度逐渐减慢,周围狂暴的海水却并未平息,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向上攀升。
漩涡的中心,那片深邃的黑暗中,隐隐有光芒透出。
随着漩涡的进一步升腾,裹挟在其中的海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朝着四周退去,露出了漩涡中心的景象。
一道水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开来,在海水中轻轻飘动,宛如深海中诞生的精灵。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贴身的水蓝色华贵礼服,礼服上点缀着珍珠般的光点,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既显露出她玲珑的身姿,又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尊贵。
她的手中握着一杆水蓝色的长枪,枪身流转着如同海浪般的光泽,枪尖锐利,仿佛能轻易刺穿时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那是一双倒映着整片大海的眼眸,深邃、辽阔,却又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冷漠,仿佛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周身散发着与崩坏能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的威压。
“神赐我潮汐。”
“持沧海为战袍。”
“潮起潮落,四海之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水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深海。那些原本在海水中肆虐的崩坏兽,此刻都像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匍匐在她脚下,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潮汐律者缓缓举起手中的水蓝色长枪,枪尖直指澳洲大陆的方向,那双冷漠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潮水啊,臣服于我吧。”
随着她的动作,她脚下的海水开始疯狂地咆哮、涌动。原本已经平息了一些的海浪,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灵魂,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再次掀起。
一道比之前吞没东海岸的巨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水墙,在她身前缓缓升起。这道水墙高达数百米,横贯整个海平面,将天空与海洋连接在一起,浑浊的海水在其中翻滚、咆哮,夹杂着崩坏兽的嘶吼和建筑的残骸,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紧接着,在潮汐律者的操控下,这道横贯天际的滔天巨浪,如同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澳洲大陆扑去!
它的目标,不再仅仅是沿海城市,而是整个澳洲大陆!
第440章 被淹没的澳洲大陆
澳洲大陆残存的高地之上,泥泞与积水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沼泽。曾经的山脉沦为孤岛,裸露的岩层上挤满了瑟瑟发抖的人,他们像被冲上岸的鱼,徒劳地张望着那片吞噬了家园的汪洋。浑浊的海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每一次海浪拍击岩石的声响,都像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类向往光明,却总在暗处以卑劣为矛、以自私为盾。他们会为了利益背叛信仰,会为了生存践踏道德,仿佛光明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幌子。可当真正的绝望笼罩下来,当黑暗将他们彻底吞噬时,这些曾在阴沟里算计的人,却又会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着虚无的天空祈求光明的垂怜。
就像此刻的澳洲大陆。
“神明啊,求求您了!”一个穿着华贵西装的男人跪在泥地里,昂贵的布料早已被污水浸透,沾满了污泥。他曾经是叱咤风云的企业家,为了财富不惜污染河流、雇佣童工,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求您宽恕我们!我愿意忏悔!”
他身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用最后的力气划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她一生清贫,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却同样要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一起,迎接这场无差别的毁灭。
更多的人自发地跪在地上,形成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喃喃忏悔,有的则只是呆滞地望着天空,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那些平日里的恩怨、贫富、善恶,在灭顶的灾难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潮汐律者悬浮在半空中,水蓝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华贵的礼服折射着冰冷的光泽。她那双倒映着整片海洋的眼眸,冷漠地俯瞰着这片绝望的土地,将人类的祈祷与哀嚎尽收眼底,目光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蠕动的蛆虫。
“人类,此世最肮脏的蛆虫。”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在狂风中传播开来,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鄙夷,“你们贪婪、虚伪、自私,用智慧创造了文明,却又用野蛮摧毁着一切。你们污染海洋,屠杀生灵,将大地弄得千疮百孔,却还妄想得到宽恕?”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冰蓝色长枪,枪尖直指下方的澳洲大陆。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就汹涌的海面骤然沸腾起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翻滚,而是整片海域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道水流如同有了生命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汇聚、攀升,在她身下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澳洲大陆轮廓的、巨大无比的水幕。
那水幕像一口由海水铸成的巨锅,边缘连接着天际,底部则紧贴着海平面,将澳洲大陆残存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其中。阳光透过水幕,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像死亡的预兆,美得令人窒息,也恐怖得令人绝望。
“你们是如此的卑劣,如此的令人厌恶。”潮汐律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只有最纯净的海水,才能涤荡你们留下的罪恶。”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将长枪向下刺去!
那口由海水铸成的“巨锅”,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澳洲大陆扣了下来!
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让地上的人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尖叫。
有人在最后一刻哭喊着扑向身边的家人,想要在死亡中相拥;有人面色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终于解脱;一个年轻的母亲用尽全身力气,将怀里的婴儿高高举过头顶,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绝望,只为让这个刚刚来到世界的生命,能多看一眼这残酷而绝望的天空。
婴儿的哭声在狂风中戛然而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南半球。
那口巨大的水锅狠狠扣在了澳洲大陆上,无数道毁灭性的水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从高空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所有的高地、山脉、孤岛。
曾经象征着希望的最后一块岩石,在巨浪的冲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然后彻底消失在浑浊的海水中。
奔涌的海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澳洲大陆残存的一切都揉碎、吞噬。
摩天大楼的残骸在水流中像积木一样翻滚、碰撞,最终被压成粉末;那些跪地祈祷的人们,连同他们的忏悔与恐惧,一起被卷入黑暗的漩涡,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富人的金银珠宝、穷人的破衣烂衫、义人的勋章、不义人的罪证,在滔天的巨浪中混杂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乌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阶级、善恶、贫富,都迎来了最彻底的平等——平等地被毁灭,平等地回归虚无。
几分钟后,巨浪渐渐平息。
原本庞大的澳洲大陆,已经彻底从世界地图上被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与周边海洋融为一体的、更加广阔的汪洋。海面上漂浮着一些破碎的木板、布料和尸体,随着波浪轻轻起伏,像一片死寂的坟场。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照在平静下来的海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潮汐律者悬浮在曾经是澳洲大陆的海域上空,收回了长枪。她看着下方那片平静的海面,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水涤荡了罪恶,也埋葬了生机。
这便是她给人类的“审判”。
海平面上的风带着咸腥的寒意,卷起细碎的浪花,拍打在那片刚刚吞噬了澳洲大陆的广阔海域。潮汐律者静立于半空,水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舒展,宛如一面象征着终结的旗帜。她的目光掠过下方翻腾的海水,那里曾是一片孕育生命与纷争的大陆,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蔚蓝,仿佛从未有过人类文明的痕迹。
“人类,真是渺小却又异常顽强。”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一丝近乎嘲弄的认可,“否则,又怎么能跨越前面几场试炼?这值得赞扬。”
她微微抬手,指尖划过一道水痕,那水痕在空中凝结成冰晶,折射出冰冷的光。
“但也仅此而已了。”冰晶碎裂,化为齑粉飘落,“因为我……不会输。”
这并非狂妄的宣言,而是源自绝对力量的自信。只因为她比前面的那些律者,更加强大!
“砰!”
一声尖锐的爆鸣划破长空,打破了她的沉思。
潮汐律者头也未动,仅仅是轻巧地偏过脸颊。一道炽热的激光束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击中后方的海面,激起冲天的水柱。激光束的余温灼烤着她耳侧的发丝,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她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当她缓缓转过身时,瞳孔中映出了震撼性的一幕——
远方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座又一座庞大的飞船刺破云层,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现身。这些飞船通体银白,舰身上布满了闪烁着能量光泽的炮口,巨大的推进器喷吐出淡蓝色的火焰,将天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为首的是空天母舰,它的体积堪比一座漂浮的城市,舰桥的玻璃幕墙后隐约可见忙碌的人影,舰首悬挂着联盟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母舰两侧,数十艘护卫舰呈梯队排列,形成一道钢铁洪流,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它们的阴影之下。
这是联盟的空中舰队,是人类凭借科技力量打造的、对抗崩坏的防线。澳
与庞大如山脉的空天母舰相比,浮在半空的潮汐律者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钢铁舰队,潮汐律者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她手中的水蓝色长枪缓缓举起,枪尖直指天空,周身的海水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一道道环绕着她的水龙卷,气势丝毫不输那些冰冷的钢铁巨兽。
“科技的造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人类总是喜欢用这些冰冷的东西,来掩盖自己的弱小。
第441章 绝望的潮汐律者
潮汐律者的轻蔑如同冰冷的潮水,拍打在联盟舰队的每一个角落。空天母舰的舰桥内,指挥官的拳头攥得发白,显示屏上那个水蓝色的身影,此刻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上。他们用钢铁与能量铸就的舰队,在对方眼中,竟只是“掩盖弱小的冰冷造物”。
“开火!”
“让她看看,人类的意志,绝非冰冷的钢铁所能定义!”
命令下达的瞬间,周遭的护卫飞船同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充能完毕的武器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巨兽在咆哮。下一秒,无数道炽热的激光束率先喷涌而出,它们像被驯服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潮汐律者攒射而去。紧随其后的是电浆炮弹,这些蕴含着高温等离子体的能量团拖着紫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轨迹;而动能武器则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出,漆黑的弹体划破长空,带着足以击穿岩层的冲击力,锁定了那个水蓝色的身影。
激光的炽烈、电浆的狂暴、动能弹的迅猛,三者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死亡之网,将潮汐律者彻底笼罩。联盟的士兵们紧紧盯着屏幕,屏住了呼吸——这是他们用科技凝聚的怒火,是对抗神明的最后一搏。
“尽你们所能,取悦我吧!”
潮汐律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兴奋,仿佛眼前的枪林弹雨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舞台。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蓝色残影。这不是简单的高速移动,而是利用水分子的折射与空间的短暂扭曲达成的瞬移,快得超出了光学捕捉的极限。
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悬浮在一艘护卫舰的正前方。那艘护卫舰的能量护盾正在闪烁,试图拦截这突如其来的威胁,但一切都太晚了。潮汐律者手中的水蓝色长枪带着冰冷的决绝,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出。
“噗嗤——”
长枪如同切入黄油的热刀,轻易洞穿了能量护盾,然后贯穿了厚厚的舰体。枪身上流转的潮汐之力瞬间爆发,在舰体内形成一道微型漩涡,撕扯着内部的线路与结构。
“警报!舰体中段被击穿!能量回路失控!”
“引擎室爆炸!我们在坠落!”
护卫舰内传来绝望的呼喊,但很快就被剧烈的爆炸声淹没。整艘飞船从中间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火光与碎片从窟窿中喷涌而出,像一朵在高空绽放的死亡之花。几秒钟后,失控的护卫舰拖着黑烟,朝着海面坠去,激起冲天的水柱。
“锁定目标!集火!”指挥官嘶吼着,眼睁睁看着一艘护卫舰被轻易摧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周围的所有武器瞬间调转方向,将火力全部集中在潮汐律者身上。激光束在她周身交织成密集的光网,电浆炮弹接二连三地在她附近爆炸,掀起灼热的气浪,动能弹则像冰雹般砸来,每一次撞击都让空间微微震颤。
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火力网,潮汐律者却依旧没有丝毫紧张。她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穿梭,水蓝色的礼服在火光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宛如一名在死亡边缘起舞的舞者。
她的脚下,海水仿佛成了最听话的伙伴。每当有武器逼近,她便轻轻一点海面,一道水墙便会瞬间升起,将攻击格挡开来;当她需要移动时,脚下的海水会形成一道滑腻的水轨,带着她以惊人的速度滑行,避开所有的锁定。有时她甚至会故意让一道激光束擦过身边,借着光的掩护瞬间出现在另一艘舰船的侧面,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太慢了。”潮汐律者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入联盟舰船,带着一丝嘲弄,“你们的武器,就像蹒跚学步的孩子挥舞的玩具。”
话音刚落,她再次加速,如同一道蓝色闪电,迅速接近距离最近的一艘巡洋舰。那艘巡洋舰的舰长惊恐地看着屏幕上不断放大的水蓝色身影,疯狂下令:“左满舵!主炮反击!快!”
但一切都是徒劳。潮汐律者的速度远超他们的反应极限,在巡洋舰完成转向的前一秒,水蓝色的长枪已经带着冰冷的光芒,再次洞穿了舰体。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抽枪,而是手腕一转,枪身带动着压缩的潮水在舰体内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冲击波。
“轰——!”
巡洋舰的舰首瞬间被炸得粉碎,整艘船失去了平衡,像一条断了头的巨蟒,在天空中痛苦地扭动了几下,然后朝着海面坠去。
一艘、两艘、三艘……
曾经威风凛凛的护卫舰队,在潮汐律者的枪下如同脆弱的纸船,接二连三地被摧毁。爆炸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与下方的蔚蓝海面形成鲜明的对比,构成一幅惨烈而壮丽的画面。
炮火在她周身不断炸开,掀起的巨浪高达数百米,将天空染成浑浊的黄色。但这些足以掀翻岛屿的冲击波,在她看来不过是伴舞的鼓点——每一道浪涛的升起,都让她与这片海洋的联系更加紧密;每一次爆炸的轰鸣,都像是在为她的胜利奏响序曲。
她无视了周围不断围拢的护卫舰,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指舰队中央那座如同移动山峦的空天母舰。
“她的目标是空天母舰!快拦住她!”舰桥内传来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呐喊。
更多的炮弹如同暴雨般覆盖而来,无人机群组成钢铁蜂群,朝着潮汐律者扑去。它们携带着高爆弹头,意图用自杀式袭击阻挡她的脚步。
潮汐律者眼神微凝,手中长枪轻轻一挑。
“哗——!”
下方的海面骤然掀起一道环形巨浪,浪墙高达千米,如同上帝展开的巨手,将所有的无人机、炮弹都纳入其中。巨浪向内收缩时,产生的压强将钢铁与炸药碾成齑粉,最终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轮到你了!”
距离空天母舰还有三公里时,潮汐律者停下了脚步。水蓝色的长枪上开始汇聚耀眼的光芒,枪身周围的海水剧烈沸腾,形成一道旋转的能量漩涡。空气中的崩坏能与海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这是她为这艘巨舰准备的“谢幕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空天母舰的甲板上亮起!
“轰!”
激光束精准地命中了潮汐律者的后背!这道激光与之前的攻击截然不同,它凝聚了母舰主炮的残余能量,又经过特殊装置的压缩,穿透力足以击穿百米厚的合金装甲。
潮汐律者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
她最终平稳地悬浮在海面上,转过身,冰冷的目光锁定在空天母舰的甲板上。
那里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少女。
她身着一套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机甲,装甲的线条流畅而凌厉,关节处闪烁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泽。背后展开的推进器还在微微发光,显然刚刚完成射击动作。少女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激光狙击枪,枪身与她的机甲同色,枪口残留着淡淡的白芒。
她的脸隐藏在机甲头盔的面甲下,只能看到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以及透过面甲缝隙透出的、一双无机质的眼眸。
——————————
最近想吃糖了,但是却有些迷茫。自己都说不清想吃什么糖,怎么吃?
第442章 潮汐之战
空天母舰的甲板在爆炸的余波中震颤,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熔化的味道扑面而来。蕾西娅悬浮在半空,金属双翼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掀起,无机质的蓝色眼眸中不断有数据流划过,冷静地分析着刚才的攻击结果。
“已经用高能离子光束击中目标,但是……目标并无受到影响。”她的声音带着机械特有的冰冷质感,没有丝毫波澜。这道凝聚了理之律者权能的光束,足以击穿百米厚的合金装甲,却连潮汐律者的皮肤都未能灼伤,这种防御强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数据库上限。
“不好!”
数据流突然发出红色警报,蕾西娅几乎在本能驱使下展开机械双翼,机身如同离弦之箭向侧面急冲。
几乎就在她离开的刹那,水蓝色的长枪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如同炮弹出膛般轰向她刚才所处的位置。
“砰——!”
整艘护卫舰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被长枪贯穿的舰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随后在高温中气化,连带着周围的三艘小型战船一起,骤然化作灰烬。炽热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云层都震得粉碎。
水蓝色长枪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回潮汐律者手中,枪尖滴落的海水在空中凝结成冰晶。她看着悬浮在半空的蕾西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趣的玩具。”
在她眼中,这个能调用机械造物的少女,比刚才那些笨重的舰队更有“娱乐价值”。
潮汐律者缓缓握紧长枪,周围的海水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开始在枪尖流转环绕,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水龙卷。蓝色的能量在枪身表面跳动,空气因这股力量而剧烈震颤,连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就在她将枪尖对准蕾西娅的瞬间,一道锋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砰!”
金属碰撞的脆响如同惊雷炸响,水蓝色长枪与一柄散发着紫色电弧的太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紫色的电光与蓝色的水流在接触点疯狂湮灭,激起一圈圈能量涟漪。
雷电芽衣的太刀稳稳架住长枪,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与决绝。她身上的制服沾染了硝烟,却丝毫不影响她挺拔的身姿。刚才她借助空间转移装置,在最后一刻赶到了战场。
潮汐律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突然出现的紫发女子,身上竟然散发着与崩坏能同源的力量,而且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但这意外仅仅持续了半秒,便被她眼中的轻蔑取代——再强的虫子,也终究是虫子。
“不知死活。”
潮汐律者手腕猛然发力,枪身爆发出汹涌的水压。那些环绕在枪尖的水流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水刃,如同激光般密集地射向雷电芽衣!
“啧!”雷电芽衣眼神一凝,脚下发力,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急撤,险之又险的从这些锋利的水刃当中谈过。
她借着后撤的惯性拉开数十米距离,落在另一艘战船的甲板上,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大家都小心点,对方的实力很强。而且大概率还没有使出全力。”
“意料之中不是吗?各位,按照计划行事”梅比乌斯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融合战士部队,开始行动!”
话音未落,一发电浆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在潮汐律者身边爆炸。剧烈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烟尘,暂时遮蔽了潮汐律者的视线。
就在这刹那的间隙,一道墨绿色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擦着潮汐律者的脖颈划过!
潮汐律者反应极快,腰身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弯折,险之又险地与长剑擦身而过。墨绿色的剑刃划破她颈边的空气,带起几缕水蓝色的发丝。
“反应不错嘛。”
潮汐律者玩味用着玩味的口吻赞赏道,虽然是赞赏却始终掩盖不住眼底的轻蔑。
不远处的战船甲板上,薇尔莉娅手持长弓,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战意。将一支凝聚着光元素的箭矢搭在弓弦上,对着潮汐律者俏皮地眨了眨眼:“美少女的心意,可一定要收下哦。”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潮汐律者的胸口。
几乎在同时,悬浮在半空中的蕾西娅伸出右手,眼中的数据流瞬间密集到极致。她体内的理之律者权能全力运转,对数据库中记载的武器进行复现——
数十门主炮从虚空中浮现,炮口凝聚起耀眼的白光;各种类型的导弹如同蜂群般展开,锁定了潮汐律者的所有闪避路线;几架战斗机呼啸着掠过,机炮喷吐着火舌;甚至连三座悬浮轨道炮都突破云层,炮管直指战场中央。
“饱和打击,开始。”蕾西娅的机械音响起。
下一秒,主炮轰鸣,导弹齐射,机炮与轨道炮的光束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火力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潮汐律者狂轰滥炸!
“还真是热闹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潮汐律者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发出一声轻笑。她将手中的长枪猛地插入下方的海面,枪身没入海水的瞬间,整个海域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骤然剧烈翻腾起来!
“哗——哗——哗——!”
一道又一道高达千米的水柱从海面升腾而起,这些水柱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精准地挡在潮汐律者身前。主炮的光束击中水柱,被折射向天空;导弹在水柱中爆炸,威力被层层缓冲;轨道炮的能量束则被水流直接吞噬、湮灭。
更可怕的是,这些水柱在挡住攻击后,突然改变方向,如同一条条暴怒的水龙,咆哮着向四面八方冲去。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原本就残破的舰队被水柱轻易冲散。一艘艘战船如同玩具般被掀翻、撞碎,空天母舰的能量护盾在连续冲击下发出刺耳的警报,表面的光芒越来越暗淡,随时可能崩溃。
第443章 合击
空天母舰的能量护盾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哀鸣,表面的蓝光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失去护盾的保护,母舰庞大的舰身直接暴露在咸腥的海风里,甲板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几处燃起的大火在风中疯狂窜动,映照出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
汹涌的浪潮终于渐渐平息,却在海面上留下了更残酷的印记——原本庞大有序的空天舰队被彻底冲散,战船的残骸如同漂浮的积木,在浑浊的海水中起起落落。有的战船半截沉入水中,露出扭曲的钢铁骨架;有的则倒扣在海面上,螺旋桨还在徒劳地转动,搅起一圈圈无力的漩涡。
阵型彻底混乱了。幸存的舰船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像无头苍蝇般在海面上漂泊,船员们要么在忙着灭火抢修,要么就呆呆地望着远处那个水蓝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各位都还好吧?”
梅比乌斯站在一艘相对完整的护卫舰甲板上,蛇瞳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她的白色长发有些凌乱,作战服的袖口出现一个破洞,但身上的气息依旧稳定。刚才她借着间隙,用空间转移装置将身边的人都转移到了安全区域,这才让核心战力得以保全。
她身后,蕾西娅、薇尔莉娅、雷电芽衣依次站定,虽然都带着些战斗的痕迹,却无一例外保持着戒备姿态。
蕾西娅的金属双翼有一侧明显受损,左翼的合金板凹陷下去,露出里面闪烁着火花的线路,但她眼中的数据流依旧稳定,正在快速计算着潮汐律者的攻击模式。“机能损伤17%,不影响作战。”她用机械音报告,同时抬手修复着双翼的裂痕。
薇尔莉娅的左臂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渗出血迹,但她握着长弓的手依旧稳定,金黄色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远处的潮汐律者。“小伤而已,不碍事。”
雷电芽衣的太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紫色电弧比刚才更加炽烈。她刚才为了掩护其他人,硬接了一道水龙的冲击,此刻气息略有紊乱“可以随时战斗。”
除了她们三人,周围的几艘战船甲板上,还分散站立着数十道身影。
代号“大地”的战士身材魁梧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岩石般的纹路,他双拳紧握时,周身的空气都泛起土黄色的涟漪。
“炽羽”穿着红色作战服的女子背后展开火焰双翼,指尖跳动着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她舔了舔嘴角,眼神中带着好战的狂热。
还有手持巨斧的壮汉、能隐匿身形的刺客、擅长精神干扰的融合战士……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远超普通战士的气息,他们是联盟融合战士部队中的精英。
为了讨伐潮汐律者,琼几乎押上了联盟的全部家底。这些精英战士原本分散在世界各地镇守重要防线,此刻却被紧急调往澳洲海域,只为了这一场孤注一掷的决战。
潮汐律者悬浮在半空,水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这些突然出现的对手。她能感觉到,这些人的力量与刚才的舰队截然不同——他们不再是单纯依赖科技的“蝼蚁”,而是真正值得抬眼一看的战士。
“有意思。”她轻轻转动手中的长枪,枪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水纹,“人类为了活下去,还真是不择手段。”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雷电芽衣向前一步,太刀上的紫电噼啪作响,“我们与崩坏战斗的方式,轮不到一个毁灭者来评判。”
“毁灭者?”潮汐律者笑了,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弄,“你们称呼掌控自然伟力的存在为‘毁灭者’?真是可笑。就像蚂蚁指责大象不该踩碎它们的巢穴——你们所谓的‘毁灭’,不过是更高层次的‘清理’而已。”
她的话语像冰锥般刺入人心,却没有动摇任何人的意志。这些融合战士都经历过崩坏带来的绝望,他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口中的“清理”,意味着多少生命的消逝。
梅比乌斯抬手示意众人保持冷静,蛇瞳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和她废话无益。”她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对所有人说道,“她的力量核心是对海水的绝对掌控,攻击模式以大范围水域操控为主,近身缠斗能力相对较弱,按照计划商量好的那样开始行动。”
通讯频道里传来整齐的回应声,没有丝毫犹豫。
“那么,按照计划行动吧!”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梯队,正面牵制;第二梯队,侧翼骚扰;第三梯队,能量压制;核心小队,寻找机会摧毁她的律者核心!”
“收到!”
“明白!”
“行动!”
随着指令下达,数十道身影同时动了!
海面上的风陡然变得狂暴,将战船甲板上的硝烟吹散,露出融合战士们紧绷的侧脸。随着梅比乌斯的指令落下,数十道身影同时发动,朝着潮汐律者席卷而去。
最先发难的是隐匿在阴影中的刺客,他手持一柄泛着寒光的高周波利剑,借着战船残骸的掩护,如鬼魅般贴近潮汐律者。剑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嗡鸣,带着足以斩断合金的锐度,擦着潮汐律者的面颊划过——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速度与力量,目标直指对方的颈动脉。
几乎在同一时间,薇尔莉娅的长弓发出一声脆响,三支箭矢呈品字形射出。
蕾西娅眼中数据流狂跳,理之律者核心全力运转,身后的虚空中瞬间浮现出数十种高科技武器——脉冲炮喷吐着蓝色的能量束,电磁轨道炮发射出超音速弹头,甚至连几台小型机甲都展开机械臂,朝着潮汐律者倾泻弹药。这些复现的武器并非实体,而是由崩坏能与理之律者权能结合的能量造物,却拥有着与原型无二的破坏力。
另外几道人影也同时行动:“大地”托起一个舰船的残骸从海面升起,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砸向潮汐律者;“炽羽”的火焰双翼爆发出强光,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盘旋而上;擅长精神干扰的融合战士则双目泛光,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直刺潮汐律者的意识。
周围尚未完全溃散的舰船也加入了攻击序列,主炮、副炮齐齐开火,激光束与炮弹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将整片海域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融合战士小队精心设计的合击之术,每一个人的攻击都恰到好处地弥补着同伴的破绽,将速度、力量、科技、精神攻击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无缝衔接的毁灭之网。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潮汐律者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叮——!”
高周波利剑率先抵达,剑刃触及潮汐律者身体的刹那,刺客脸上的自信骤然凝固。他预想中斩断肉体的触感并未出现,反而像是刺中了一层坚韧无比的水幕——剑刃在接触点微微弯曲,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怎么可能?!”刺客失声惊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薇尔莉娅的三支箭矢也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光箭在接触点湮灭,冰箭化作水汽,火箭则爆出一团微弱的火光,随后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熄灭。
蕾西娅复现的高科技武器同样没能讨到好处:脉冲炮的能量束被屏障折射,击中了远处的战船残骸;电磁轨道炮的弹头在屏障前停滞,随后被水流包裹、碾碎;机甲的弹幕更是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精神冲击波更是石沉大海,仿佛从未存在过。
舰船的炮火同样徒劳无功,激光束被折射,炮弹在屏障外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被水流层层缓冲,连让潮汐律者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所有的攻击,都被一层笼罩在潮汐律者周身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水幕屏障挡了下来。这层屏障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仿佛是用整个海洋的意志构筑而成,将所有的毁灭之力都隔绝在外。
“你们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潮汐律者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些徒劳攻击的鄙夷。随着她的怒吼,笼罩在周身的水幕屏障骤然爆发!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水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不是狂暴的巨浪,而是高度压缩的水压冲击波。水流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排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墙,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最先遭殃的是那个持剑的刺客,他被水压正面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一艘战船的残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海水。
“大地”身上的战甲瞬间崩碎,水压顺着岩石的缝隙蔓延,将他整个人掀飞,重重摔在甲板上,昏死过去。
薇尔莉娅被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长弓险些脱手,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她咬着牙稳住身形,翡翠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这道屏障不仅防御惊人,爆发的反击力更是恐怖。
蕾西娅的金属双翼在水压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复现的高科技武器瞬间溃散,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的数据流出现短暂的紊乱。“屏障强度……超出计算上限。能量构成与海水同源,能吸收并转化所有攻击能量。”她用机械音快速分析,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第444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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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战败
漩涡中心的蓝色光芒已经亮到刺眼,仿佛将整个澳洲海域的崩坏能都压缩在了这一点。光芒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光斑,连天空都被映照成一片诡异的湛蓝。那股从漩涡中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海面上漂浮的战船残骸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向漩涡中心滑去,在靠近时被瞬间撕碎,化作齑粉融入那片耀眼的蓝光中。
“嗡——”
海水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紧接着便开始剧烈沸腾。不是寻常的翻滚冒泡,而是整片海域如同被投入了数万度的高温熔炉,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在半空凝聚成厚重的云层。蒸汽中夹杂着淡蓝色的崩坏能粒子,吸入一口便让人喉咙灼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灼烧。
“不好!快散开!”雷电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能感觉到这沸腾的海水里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这是潮汐律者刻意操控的杀招。
但已经晚了。
“哗——哗——哗——!”
数不清的水柱从沸腾的海面上拔地而起,这些水柱不再是之前的透明形态,而是泛着淡蓝色的荧光,表面流淌着崩坏能形成的纹路,如同一条条由能量构成的巨蟒。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融合战士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便已经如同毒蛇出洞般猛地窜起,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还站在甲板上的战士。
“啊!”
“唔!”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水柱击中的融合战士们根本无法抵抗那股沛然巨力,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向天空。
“大地”那岩石般坚硬的身躯在水柱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了防御;“炽羽”战士的火焰双翼被水柱浇灭,她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最终还是被卷入高空;就连蕾西娅的金属双翼也被一根水柱直接撞断,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机甲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薇尔莉娅被水柱擦中肩头,剧痛让她险些松开手中的长弓,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朝着远处的蒸汽云层坠去。她挣扎着扭头,只见半空中到处都是同伴们坠落的身影,像断线的木偶般散落,心中瞬间被绝望攫住。
这时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漩涡中心射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半空中穿梭。
是潮汐律者!
她手持长枪,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光芒,在被抛到空中的融合战士间穿梭。在众人眼中,仿佛有无数道潮汐律者的影子同时出现,每道影子都手持长枪,精准地刺向半空中毫无防备的战士。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接连响起,蓝色的血液与红色的鲜血在半空中交织,像一场残酷的雨。那些还能勉强凝聚力量想要反击的战士,根本无法锁定潮汐律者的真身,只能在一次次徒劳的挥击中被长枪刺穿身体,失去战斗能力。
“太快了……”雷电芽衣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穿梭的蓝光,心脏狂跳不止。潮汐律者的速度在受伤后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因为崩坏能的暴走变得更快,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反应极限,甚至接近了空间跳跃的程度。
她试图发动雷之律者的权能进行拦截,紫色的电弧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电网,但那道蓝光却像拥有自我意识般,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电网,继续收割着同伴的生命。
“就用这一招,解决你们!”
潮汐律者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带着冰冷的决绝。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还漂浮在半空中的融合战士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海水升起,像一个透明的水泡,将所有还活着的战士都包裹在内。
水泡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被包裹在里面的战士们疯狂地攻击着水泡壁,却只能激起一道道涟漪,根本无法打破这层防御。
潮汐律者悬浮在水泡之外,水蓝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里面挣扎的“猎物”。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对准了水泡的中心。周围沸腾的海水再次涌动,无数道水流如同受到召唤般向长枪汇聚,在枪身上缠绕、旋转,形成一道不断壮大的能量漩涡。
长枪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盖过了漩涡中心的蓝光,枪身上流淌的水流已经不再是液态,而是化作了纯粹的崩坏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结束了。”
潮汐律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下一刻,她将凝聚了整片海域力量的长枪,朝着水泡投掷而出!
长枪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射向水泡中心!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蓝色的长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水泡壁,在水泡中心爆发出一团耀眼的蓝光。巨大的冲击波在水泡内部肆虐,将里面的一切都撕扯、碾碎。被包裹在内的融合战士们发出最后的哀嚎,他们的身体在冲击波中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失去了生机,然后随着破碎的水泡一起,无力地坠入下方沸腾的海洋中。
水泡彻底消散,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衣物和武器碎片在半空中漂浮,然后被蒸汽吞噬。
半空中,只剩下潮汐律者悬浮的身影。她的左胸伤口还在流淌着鲜血,但眼神中的冷漠却更加刺骨。她看着下方那些坠入海中的战士,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侥幸生还雷电芽衣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鲜血都浑然不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她们明明制定了完美的计划,明明已经伤到了潮汐律者,为什么还是会败得这么彻底?
第446章 计划之内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甲板与凝固的血痂,浑浊的海水被染成斑驳的红蓝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梅比乌斯半浸在水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她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的血肉外翻,露出森白的骨茬;身体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窟窿,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在她身下的海面上晕开大片猩红,仿佛一朵在死亡边缘绽放的绝望之花。
“人类,你可以骄傲了。”
潮汐律者悬浮在她面前,水蓝色的长发垂落,沾着几滴晶莹的海水,却丝毫掩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漠然。
她的左胸伤口已不再流血,蓝色的光芒勾勒出愈合的轮廓,但梅比乌斯造成的创伤,是她诞生以来首次尝到的“疼痛”——这让她对脚下的蝼蚁生出更强烈的杀意,混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她缓缓弯下腰,冰凉的手指精准地掐住梅比乌斯的脖颈,像拎起一只濒死的鸟雀般将她提至半空。海水顺着梅比乌斯残破的作战服滴落,砸在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与她急促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曲悲凉的调子。
梅比乌斯剩下的右手搭在潮汐律者的手腕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连一丝撼动都做不到。脖颈处的力道不断收紧,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传来的冰冷杀意,那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弄——对方根本没想让她痛快死去。
“去死吧,卑贱的虫子。”
潮汐律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残忍,掐着脖颈的手缓缓加大力气。
她喜欢看这些自诩“文明”的生物在死亡面前露出丑态,喜欢听他们绝望的呜咽,这能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凌驾于众生的“神性”。
梅比乌斯的喉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脸色由红转紫,双腿徒劳地蹬踢着,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梅比乌斯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带着濒死的虚弱,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嘲弄,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潮汐律者的神经。
“你在笑什么?”潮汐律者皱起眉,掐着脖颈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半分。她不明白,一个即将死去的蝼蚁,凭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梅比乌斯艰难地转动眼球,剩下的那只手抬起,指尖颤巍巍地指向天空,气若游丝:“看……看你头上……”
“头上?”
潮汐律者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水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愕——
在被蒸汽与硝烟笼罩的云层之上,那艘本该在之前的冲击中彻底瘫痪的空天母舰,此刻正悬浮在那里。它的舰体布满裂痕,多处燃起熊熊大火,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却依旧顽强地将主炮对准了她。
而那门主炮的炮口,正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光泽,而是风之律者核心特有的波动!潮汐律者瞬间意识到——那艘她一直忽视的、被当作“废铁”的空天母舰,竟然装载了一枚律者核心!
“你猜……”梅比乌斯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空天母舰……一直没参加战斗……是为了什么?”
她的嘴角咧开更大的弧度,那抹嘲讽的微笑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潮汐律者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贯穿脑海——
从始至终,那些融合战士的冲锋、梅比乌斯的突袭、甚至刚才那场看似徒劳的牺牲……都只是幌子!
这才是人类真正的计划!一个以数十名精英战士为棋子,以梅比乌斯的重伤为诱饵,只为拖延时间、在不引起她注意的情况下让空天母舰完成充能的备用计划!他们算准了她的傲慢,算准了她会轻视那艘“瘫痪”的母舰,算准了她会沉溺于玩弄猎物的快感中——
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棋盘上最关键的那颗“弃子”,用血肉为代价,为这致命一击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再见了……律者。”
梅比乌斯吐出最后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按下肩膀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那是战斗开始前,亚文斯特给她们的紧急空间转移装置,原本是为了在任务失败时保留一线生机,此刻却成了她脱离战场的最后手段。
“嗡——”
周遭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梅比乌斯的身体,她的身影在潮汐律者的指尖前瞬间变得透明,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梅比乌斯消失的刹那——
“嗡——!!!”
空天母舰的主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淡绿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刺得人睁不开眼。风之律者核心在炮口瞬间运转到极致,疯狂压缩着周围的空气,将海量的气体压缩成一枚肉眼难辨的高密度空气弹。
炮口周围的空间因剧烈的气压变化而扭曲,形成一圈圈白色的音爆云,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冲击波沿着舰身扩散,本就残破的甲板瞬间崩裂,无数碎片被抛向高空,甚至连下方的海面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向下凹陷。
“不——!”
潮汐律者发出一声怒吼,下意识地想要调动海水防御,但已经晚了。
那枚凝聚了风之律者权能的压缩空气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射出!
出膛的瞬间,绝对的高压差引发了恐怖的音爆,整个海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击,下方的海水掀起数百米高的巨浪,远处残存的战船残骸如同树叶般被抛飞。
更可怕的是,风之律者核心在发射路径上制造了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它瞬间抽空了沿途所有的空气与水汽,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裂痕”。裂痕呈淡绿色,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周围的光线被严重扭曲,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空气、海水、甚至漂浮的碎片,都被这道真空裂痕产生的巨大气压差疯狂拉扯,沿着裂痕的边缘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潮汐律者被这股吸力牢牢锁定,根本无法闪避。她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海水正在被真空裂痕剥离,连体内的崩坏能都出现了紊乱。
潮汐律者怒吼着,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汇聚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度超过百米的水墙。这道水墙凝聚了她最后的防御力量,表面流淌着蓝色的能量纹路,坚硬度堪比最坚固的合金。
然而,那枚压缩空气弹撞上水墙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诡异的、如同布料撕裂的轻响。
压缩空气弹在接触水墙的刹那瞬间释放,形成一股向内坍缩的恐怖气流。这股气流不像普通的爆炸那样向外扩散,而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将水墙狠狠攥住、捏碎!
第447章 未尽
联盟总部指挥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上澳洲海域的画面还在微微颤抖,硝烟与水汽在海面上氤氲成一片模糊的灰白。琼站在控制台前,指尖冰凉,紧紧攥着那份刚刚传来的战损报告——上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酸。
“成功了吗?”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逐渐平息的漩涡。为了这场讨伐,联盟几乎掏空了家底:一整支空天军团折损过半,精锐融合战士十不存一,三枚律者核心也全都抵押了上去……这样的代价,已经到了联盟承受的极限,他们根本支付不起失败的后果。
操作员敲击键盘的手指悬在半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反复核对了三遍检测数据,才终于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报告大人,目前没有检测到潮汐律者的崩坏能反应,能量波动已降至临界值以下……初步判定,讨伐成功。”
“成功了……”琼喃喃自语,紧绷的肩膀骤然垮塌,后背抵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指挥室的宁静!
“嘀——嘀——嘀——!”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映照得一片猩红。崩坏能检测器的屏幕上,代表能量波动的曲线骤然飙升,形成一道陡峭的峰值,刺眼的红光几乎要将屏幕烧穿。
“怎么了?”琼猛地站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负责监测的操作员脸色惨白,手指慌乱地在控制台上操作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报……报告大人!潮汐律者的崩坏能波动……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而且比之前的更加强大!能量等级已经突破了检测上限!”
澳洲海域的海面上,残破的舰船残骸在微波中轻轻起伏。薇尔莉娅趴在一块断裂的甲板上,金黄色的眼眸半睁半闭,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但她却笑了,笑声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成功了吗?”她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正背靠着一块扭曲的金属板,将重伤的梅比乌斯轻轻放在腿上。梅比乌斯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口还有起伏,显然被及时转移后保住了性命。雷电芽衣自己也不好受,嘴角的血迹尚未擦干,紫色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却依旧透着一丝清明。
“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胜利了。”她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声音沙哑,“至少,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确实,海面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经散去,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些。幸存的融合战士们互相搀扶着,从漂浮的残骸中爬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茫然。
“各部队汇报一下,我们还剩多少人。”雷电芽衣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第一小队……仅剩3人。”
“第二小队……全员殉职。”
“空天军团第七舰队……生还5326人,其余舰船均已失联。”
最终汇总的结果,让所有人沉默——融合战士小队从最初的五十人,锐减至十六人;庞大的空天军团更是折损过半,只剩下五千多人在漂浮的战舰上挣扎。
“真是……惨重啊。”薇尔莉娅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艘正在缓缓下沉的空天母舰,虽然残破,却像一座不朽的丰碑,“这次的灾难,我们终于……跨过去了。”
话音未落——
“轰!!!”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一道垂直的水柱,那水柱并非之前的粗壮形态,而是细如刀锋,却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天而起!
正在海面上喘息的众人猝不及防,被水柱掀起的巨浪狠狠拍中,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呛得他们剧烈咳嗽。薇尔莉娅被浪头掀翻,重重撞在甲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发生什么了?”她挣扎着从海水中探出脑袋,抹掉脸上的水珠,视线瞬间凝固。
只见那道锋利如激光的水柱,精准地撞上了天空中正在下沉的空天母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庞大的空天母舰如同被快刀切开的黄油,从舰首到舰尾,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断裂处的钢铁在高温中熔化,迸射出耀眼的火花,燃油泄漏引发的爆炸如同盛开的火焰之花,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
“不——!”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那艘承载着最后希望、完成致命一击的空天母舰,在爆炸中轰然坠落!断裂的舰体带着熊熊大火,如同两颗燃烧的陨石,砸向下方的海面。
“轰隆——!”
巨大的撞击激起数百米高的滔天巨浪,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残骸与幸存者疯狂地向中心拉扯。薇尔莉娅、雷电芽衣等人被巨浪吞噬,在翻滚的海水中失去了方向,只能拼命屏住呼吸,任由海水将自己抛来抛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们再次挣扎着浮出水面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覆盖,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酝酿着恐怖的风暴。海风变得狂暴起来,呼啸着卷过海面,掀起一道又一道狰狞的波涛,黑色的巨浪如同咆哮的巨兽,互相撞击、吞噬,将整片海域变成了狂暴的地狱。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海面上再次浮现出那熟悉的蓝色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狂暴的气息,从深海的最深处缓缓升腾。
“这……这不可能!”蕾西娅的机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传感器正在疯狂报警,“检测到……检测到崩坏能反应!强度正在快速攀升!是潮汐律者的波动!但……但比之前更加强大!”
“她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薇尔莉娅抓住一块漂浮的木板,金黄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空天母舰的主炮明明击中了她,律者核心的光芒也已经熄灭,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第448章 绝望的潮汐
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在薇尔莉娅的脸上,咸涩的味道呛得她喉咙生疼。她死死攥着那块漂浮的木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翡翠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海面下那道越来越亮的蓝光,瞳孔中倒映着毁灭的阴影。
“她不是已经被消灭了吗?!”声音带着哭腔,混杂着海浪的轰鸣,显得格外凄厉。空天母舰主炮击中目标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潮汐律者的身体崩裂,律者核心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那明明是终结的信号,是用无数牺牲换来的胜利曙光,可现在……
“低贱的蝼蚁,也妄图弑神?”
一道恢宏而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海面上响起,如同惊雷滚过,压过了所有的海浪声与风声。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充满了扭曲的傲慢与狂暴的怒意,仿佛来自深渊的审判。
薇尔莉娅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
只见一道粗壮的水柱从狂暴的海面缓缓升起,水柱顶端凝结成一个不规则的平台,宛如一座由海水铸成的、扭曲而狰狞的王座。
潮汐律者就端坐在那王座之上。
但此刻的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宛如水之精灵的模样——左半边身体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流动的海水,那些海水里混杂着细碎的崩坏能结晶,闪烁着诡异的蓝紫色光芒;右半边身体虽然还保持着人形,皮肤却如同烧焦的树皮般开裂,暴露出来的肌肉组织泛着死灰色,与流动的海水形成诡异的拼接;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胸口,那枚水蓝色的律者核心依旧嵌在那里,核心周围的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周围海水的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却又顽强地维系着她的存在。
丑陋、狰狞、令人作呕。
可就是这样一副残破的躯体,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那股威压不再是冰冷的掌控,而是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随着她的出现,原本就狂暴的海域彻底陷入了末日景象——漆黑的乌云低悬在海平面上,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粒倾盆而下,砸在漂浮的残骸上发出噼啪的声响;狂风呼啸着卷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浪涛中裹挟着崩坏能形成的蓝紫色电弧,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澳洲海域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海水都在围绕着那道王座疯狂旋转,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水龙卷。
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转瞬即逝。
这种从胜利边缘被狠狠拽回绝望深渊的感觉,比一开始就身处绝境更加令人窒息。幸存的战士们看着王座上那道残破却恐怖的身影,有的瘫坐在残骸上失声痛哭,有的则眼神空洞,连反抗的力气都消失了。
“这就是……惹怒神明的代价。”潮汐律者的声音在暴风雨中回荡,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海面上那些如同蝼蚁般的幸存者,水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扭曲的快意,“卑贱的蝼蚁,感谢我吧!感谢我,给予你们毫无痛苦的灭亡,此乃,恩赐!”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那长枪也早已不复之前的光洁,枪身布满了裂痕,流淌着与她身体同源的蓝紫色能量,但枪尖闪烁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刺眼。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疯狂旋转的海水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数百米高的浪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在她身前凝结成一柄巨大无比的水蓝色长枪——枪身长达数百米,由纯粹的海水与崩坏能构成,枪尖直指那些残存的舰船,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接受你们的命运吧。”潮汐律者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残破的身体微微倾斜,做出横扫的动作。
霎时间,那柄数百米长的巨大水枪如同天神的武器,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幸存的空天军团舰船横扫而过!
“不——!”
“快躲开!”
舰船上的幸存者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操控舰船转向,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轰——!!!”
巨大的水枪与舰船群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些侥幸从之前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舰船,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扫中——合金装甲像饼干一样碎裂,船体被拦腰折断,燃料舱在水压下爆发出零星的火光,却瞬间被海水扑灭。
仅仅一击。
空天军团残存的所有舰船,全部覆灭。
破碎的残骸如同漂浮的垃圾,在狂暴的海面上起起落落,很快就被卷入巨大的漩涡,消失在深蓝的海水之中。只有少数几个幸存者穿着救生衣,在海水中无助地挣扎,很快就被冰冷的海水与崩坏能侵蚀,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海面上,只剩下雷电芽衣、薇尔莉娅等人所依靠的些许战舰残骸,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叶子,随时可能倾覆。
“为什么……”薇尔莉娅瘫倒在战舰残骸的甲板上,双眼空洞地望着那片吞噬了所有舰船的漩涡,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同伴——梅比乌斯残破的身体、“大地”崩裂的身躯、“炽羽”战士熄灭的火焰双翼……他们付出了那么多,流了那么多血,明明已经触碰到了胜利的边缘,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酷?为什么毁灭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甲板上,瞬间被狂风卷走。
雷电芽衣紧紧抱着昏迷的梅比乌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太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是对这反复无常的命运的愤怒,是对这永无止境的毁灭的愤怒。
第449章 目标穆大陆
雷电芽衣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梅比乌斯苍白的脸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色的眼眸却像酝酿着风暴的海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不是对潮汐律者的恐惧,而是对这反复无常的命运的怒吼,是对这永无止境的毁灭循环的抗争。
怀中的梅比乌斯依旧昏迷不醒,断裂的肩膀处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雷电芽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虽然正在恢复但是十分缓慢,这种无力感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潮汐律者悬浮在水之王座上,残破的身躯在狂风中微微晃动,仅剩的右眼冷漠地扫过海面上挣扎的幸存者。那些渺小的身影在她眼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明明已经被逼到绝境,却还在徒劳地挥舞着武器,这种“顽强”在她看来既可笑又令人厌烦。
“人类,你们真的让我很意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赞赏,仿佛在评价某种有趣的玩具,“作为奖赏——”
潮汐律者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掌心朝向前方。
刹那间,周围狂暴的海水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放弃了对残骸的撕扯,转而朝着天空疯狂席卷而去。数百米高的浪涛如同被抽离的江河,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汇聚、流动,蓝色的水流中夹杂着崩坏能结晶的紫电,最终凝结成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大长枪。
长枪长达千米,枪身由纯粹的海水与崩坏能构成,表面流淌着狰狞的能量纹路,枪尖闪烁着足以刺穿云层的寒光。它悬浮在半空,投下的阴影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其中,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雷电芽衣惊恐地睁大眼睛,握着太刀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潮汐律者没有丝毫轻视,这柄巨枪凝聚了她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每一滴海水里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我将亲自赐予你们死亡!”
潮汐律者猛地挥下右手。
天空中的巨大长枪如同陨落的星辰,带着撕裂天地的呼啸,朝着雷电芽衣等人所在的逃生艇悍然落下!枪身划破空气时产生的音爆让海面剧烈震颤,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逃?不可能。长枪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方圆数公里,无论向哪个方向躲避,最终都会被枪身扫中。
挡?更不可能。在场的幸存者早已筋疲力尽,薇尔莉娅的弓箭只剩下最后一支,蕾西娅的理之律者核心的能量早已耗尽——他们连抵挡普通水箭的力气都快没了,更别说这柄凝聚了整片海域力量的天陨之枪。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脏。
薇尔莉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弓,即使知道这一箭毫无意义,还是将最后一支光箭搭了上去。
蕾西娅将最后的能量注入机械双翼的防护罩,淡蓝色的光芒在表面亮起,却微弱得像一层薄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雷电芽衣将梅比乌斯紧紧护在怀里,举起太刀挡在身前,紫色的电弧在刀身疯狂跳动,那是她能凝聚的最后力量。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死死盯着落下的巨枪,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不甘心人类的抗争最终化为泡影。
“轰——!!!”
天陨之枪轰然落下,与海面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蓝色的能量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舰船残骸被碾成齑粉,连天空中的乌云都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整个海域掀起千米高的浪涛,形成一道环绕着攻击中心的环形水墙,仿佛要将这片区域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狂暴的能量终于平息,海水渐渐回落,天空中的乌云重新合拢,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原本雷电芽衣等人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周围漂浮着细碎的木屑与金属残渣。薇尔莉娅、雷电芽衣、蕾西娅……所有幸存者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潮汐律者冷漠地注视着那道漩涡,残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刚刚那一击她没有留丝毫余地,那些蝼蚁必然已经被碾成粉末,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就像海浪拍碎岸边的沙堡,本就无需在意。
她没有再关注这片海域,转而将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穆大陆的方向。
穆大陆,人类文明的摇篮。
在崩坏灾难尚未蔓延全球时,那里曾是世界的中心——拥有最繁华的都市,最先进的工业体系,最深厚的文化积淀。即使在如今的末世,穆大陆依旧是人类最后的堡垒,联盟的核心机构、半数以上的幸存者、几乎所有的重工业基地都集中在那里,是支撑人类文明延续的脊梁。
潮汐律者能感受到那里散发的“气息”——无数生命的脉动,钢铁与能量的运转,还有……那股隐藏在地表之下,与她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崩坏能波动。
“既然你们这么想保护它……”潮汐律者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残破的身体周围,海水再次开始沸腾,“那我就亲手……毁掉它。
空天母舰的残骸还在海面上燃烧,融合战士的血迹早已被海水冲刷干净,那艘小小的逃生艇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澳洲海域的战斗,以人类的彻底失败画上了句号。
但这并非结束。
潮汐律者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消灭几个融合战士,或摧毁一支空天军团。
她要的,是彻底抹去人类文明存在的痕迹。
而穆大陆,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第450章 讨论
联盟总部会议室的灯光惨白如纸,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庞。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潮汐律者挥手凝聚海水、化作遮天蔽日长枪的画面正在反复循环——那道千米长的水蓝巨枪划破云层的瞬间,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砸向海面,冲击波掀起的巨浪如同世界末日的预演,即使隔着屏幕,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会议室里汇聚了人类文明的顶级精英: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身着军装的战略顾问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负责崩坏能研究的科学家们脸色惨白,面前的数据分析报告上,代表潮汐律者能量等级的曲线已经突破了图表上限,刺眼的红色如同流淌的鲜血。
沉重的气氛几乎要将房间压垮,没有人开口,只有屏幕上不断重复的毁灭画面,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防空警报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背景音。
琼坐在会议桌的首位,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身旁的亚文斯特身上。这位戴着银框眼镜的首席顾问总是能在最混乱的时刻保持冷静。
“讨伐部队的状况现在怎么样了?”琼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面前的控制面板上轻点,调出一组生命体征数据:“已经通过第三神之键的空间转移功能,将幸存者传送到了穆大陆西部的避难所。雷电芽衣、薇尔莉娅、蕾西娅以及梅比乌斯均存活,但伤势严重——梅比乌斯的生命体征依旧微弱,需要立刻进行基因修复手术;蕾西娅的机甲受损,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琼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瞬。至少,那些最核心的战力还在,这意味着他们还有反击的可能。但这丝喘息很快就被更沉重的压力取代——潮汐律者的下一个目标是穆大陆,以对方现在展现出的力量,穆大陆的防御力量可能撑不了太久。
“那么各位,”琼将目光重新投向会议桌前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面对如今的潮汐律者,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沉默被打破,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我提议,动用第三神之键!”
“就像上次讨伐黄沙律者那样,对潮汐律者所在的区域进行降维打击!只要能将她封印在二维空间,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这个提议让不少人眼前一亮。第三神之键“空之律者”的核心碎片确实拥有干涉空间维度的能力,上次讨伐黄沙律者时,正是依靠这一招才奠定了胜局。
但亚文斯特却缓缓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理性的冷静:“不行。黄沙律者的崩坏能量级不算太高,而潮汐律者现在的能量反应已经突破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是前者的数倍以上。强行对如此高强度的崩坏能区域进行降维打击,会导致空间结构彻底紊乱,引发连锁反应——最糟糕的结果是,整个穆大陆都会被卷入空间裂隙,人类文明将被彻底吞噬。”
老教授的身体僵住,最终颓然坐下,笔记本上的计算公式被钢笔划得支离破碎。
“那……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呢?”另一位军方代表迟疑着开口,“我们在穆大陆腹地储备了三枚反物质炸弹,如果能精准投放到潮汐律者附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打断,对方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对那些铁疙瘩抱有幻想?从第三次崩坏爆发到现在,哪次律者讨伐战是靠常规武器解决的?反物质炸弹的威力确实巨大,但潮汐律者能操控海水形成绝对防御,甚至能将能量引导回我们自己这边——你想让穆大陆变成一片核辐射废墟吗?”
军方代表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过往的无数次失败早已证明,在律者掌控的自然伟力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热武器就像孩童的玩具。
“我提议,在沿海城市紧急修建防御工事!”一位地质学家拿出三维地图,手指在穆大陆的海岸线划过,“只要能阻挡海水涌入,我们就能将战场限制在海上,利用内陆的防御工事进行远程打击!”
“没用的。”立刻有人反驳,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澳洲大陆的防护比你设计坚固三倍,结果呢?被潮汐律者随手掀起的巨浪就冲垮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物理防御都是徒劳。”
会议室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各种提案被提出,又被一一否决:有人建议疏散内陆民众,却发现穆大陆70%的人口都集中在沿海地带,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转移;有人提出研发针对崩坏能的抑制剂,却被告知相关研究还停留在理论阶段,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量产;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到“投降”,话音未落就被愤怒的斥责声淹没。
这些平日里指点江山的精英们,此刻像一群迷失在浓雾中的旅人,面对步步紧逼的巨兽,只能徒劳地争论着毫无意义的方向。
琼端坐在座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周围的嘈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的脑海里正在飞速运转,过滤着所有可能的方案——
让梅比乌斯再次使用律者核心进行突袭?上次的代价已经让她濒临死亡,重复操作无异于自杀。
一个又一个想法被提出,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决。正如众人所说,无论多么精巧的策略,在潮汐律者那恐怖的崩坏能量级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难道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吗?”琼的指尖停在桌面上,声音充斥着不甘心。
难道人类文明的火种,真的要熄灭在这片蔚蓝的怒涛中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亚文斯特突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或许,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方法。”
第451章 穆大陆危机
穆大陆的轮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作为人类文明的摇篮,这里曾是繁华的代名词——摩天大楼如森林般耸立,磁悬浮列车在楼宇间穿梭,港口停泊着万吨级的运输舰,地下深处的工厂昼夜不停地生产着支撑联盟运转的精密仪器。
工业与经济的命脉在此汇聚,即便是崩坏蔓延的末世,这里依旧保持着令人惊叹的活力,仿佛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维系着人类存续的希望。
为了守护这最后的堡垒,联盟在此投入的防御力量远超其他区域:贯穿大陆东西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沿海部署的五十座超重型要塞炮,隐藏在山脉中的紧急避难所,以及常驻的三个整师团。理论上,这里足以抵挡任何级别的崩坏兽潮,甚至能与律者周旋数日。
可这一切,在今天迎来了破碎的开端。
穆大陆周遭的海域早已不复往日的蔚蓝,浑浊的海水翻涌着,如同被煮沸的浓汤。成百上千米高的巨浪如同白色的山峦,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能,一次次狠狠砸向大陆的海岸线。浪涛中裹挟着崩坏能形成的蓝紫色电弧,每一次撞击都让空气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嗡——!”
就在滔天巨浪即将吞没岸边的防御工事时,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从穆大陆内部升起,如同倒扣的碗,将整个大陆笼罩其中。屏障表面流淌着细密的能量纹路,那是由数百座发生器共同提供的防御力场,足以抵挡小型陨石的撞击。
“轰!!!”
巨浪与屏障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穆大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沿海的建筑玻璃纷纷碎裂,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能量屏障剧烈波动,表面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但终究还是抗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将咆哮的海水挡在了外面。
屏障之外,潮汐律者悬浮在半空,残破的身躯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她看着那道顽强的蓝色光幕,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这道屏障确实比澳洲大陆的防御坚固许多,但在她眼中,依旧只是延缓死亡的徒劳挣扎。
“潮起。”她轻声下令,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号令海洋的伟力。
周围的海水再次沸腾,比之前更加庞大的浪涛开始凝聚,如同移动的攻城锤,朝着能量屏障再次猛冲而去。
穆大陆内部,早已不复往日的秩序。
负责驻守的联盟成员们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穿梭,将一台台精密的仪器、一卷卷重要的研究资料搬上传送装置——这些是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必须在屏障破裂前转移到内陆的秘密避难所。
高级科学家和工程师们被优先护送,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却依旧紧紧抱着手中的数据终端,那是他们毕生研究的结晶。
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从沿海防线退下来的伤员躺满了过道,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被崩坏能结晶侵蚀了半边身体,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往来奔波,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手中的注射器和绷带几乎没有停过。
“快!这边需要血浆!”
“三号病床的伤员血压下降,准备除颤!”
“让一让!把这位士兵送到急救室!”
混乱中,薇尔莉娅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臂的伤口即使经过紧急处理,依旧在渗血。
她原本充满活力的金黄色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连续的战斗让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尤其是最后关头硬接了一道攻击,此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雷电芽衣身上。
雷电芽衣正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病床上,低着头,用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手中的太刀。刀身的紫色电弧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却依旧顽强地跳动着。她的作战服布满了破洞,露出的皮肤上有不少擦伤和烧伤,嘴角的血迹虽然已经擦干,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芽衣,你还能继续战斗吗?”薇尔莉娅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她知道雷电芽衣的情况比自己好不了多少——为了保护昏迷的梅比乌斯,她在能量屏障启动前承受了最猛烈的一波水压冲击。
雷电芽衣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将布叠好,重新握住太刀的刀柄,站起身时,动作有轻微的踉跄,却很快稳住了身形。
“我还好,还能继续战斗。”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梅比乌斯怎么样了?”
“还在急救室。”薇尔莉娅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医生说她的基因序列因为过度使用崩坏能出现了紊乱,情况不太乐观,但……应该能撑过去。”
走廊外,能量屏障再次传来剧烈的震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叫声,显然屏障的状况越来越糟。
雷电芽衣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穆大陆的能量屏障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痕,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外面的海面上,那道由海洋组成的“攻城锤”正在潮汐律者的操控下,一次次撞击着屏障的同一个位置,每一次撞击都让裂痕扩大一分。
更远处的海面上,无数道细小的水箭如同暴雨般射向屏障,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在不断消耗着屏障的能量。
“屏障撑不了多久了。”雷电芽衣的声音低沉。
能量屏障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每一次海浪撞击都让墙壁上的裂缝扩大几分,簌簌落下的粉尘落在雷电芽衣的发间,她却浑然不觉。
紫色的眼眸紧盯着窗外那道不断蔓延的裂痕,那里的光芒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第452章 我们都约定
能量屏障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每一次海浪撞击都让墙壁上的裂缝扩大几分,簌簌落下的粉尘落在雷电芽衣的发间,她却浑然不觉。
紫色的眼眸紧盯着窗外那道不断蔓延的裂痕,那里的光芒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屏障撑不了多久了。”雷电芽衣的声音低沉。
薇尔莉娅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她却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去,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金黄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带着一种近乎洒脱的释然:“咳咳……这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侧过头,看着雷电芽衣紧绷的侧脸,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般的亲昵:“芽衣,你怕吗?如果怕了的话,人家可要抱抱你哦。”
雷电芽衣转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却没了之前的冰冷:“不必了。”
停顿了一瞬,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不过我确实有些怕。因为我还有想要见的人,还有想要做的事情。”
“想见的人呀。”薇尔莉娅拖着长音,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真好啊。人家有些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芽衣这么念念不忘呢?”
提到那个人,雷电芽衣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是连日来的苦战中,她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柔和的表情。
记忆中的身影带着阳光般的温暖,总是笨手笨脚地打翻训练用的水壶,却会在她受伤时,笨拙地递上创可贴;总是在战斗中冲到最前面,却会在胜利后,第一时间回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啊……”雷电芽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大笨蛋。”
那个笨蛋总是说要保护所有人,却常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但正是这个笨蛋,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同伴”
“所以,我可不会在这里倒下。”雷电芽衣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还要回去见她,还要听她亲口说那些没说完的话。”
薇尔莉娅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笑着点了点头:“真好呢。有想要回去的人,就有了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理由。”
“人家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呢。”薇尔莉娅握紧了手中的长弓,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个世界还没有成为人家想要的世界,所以人家可是也不能在这里倒下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雷电芽衣的心中漾起层层涟漪。
………………
而在隔壁一处僻静的房间内,气氛却异常安静,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是蕾西娅的维修室,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管道,中央的平台上悬浮着淡蓝色的修复光束,正缓缓扫过蕾西娅的身体。她收起了背后的金属双翼,安静地立在精密的装置中,蓝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上去竟有几分不像冰冷的机甲,反倒像个沉睡的少女。
亚文斯特站在平台旁,手上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是蕾西娅的核心状态、能量储备和机体损伤评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镜片后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你感觉怎么样了,蕾西娅?”
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奇怪,毕竟蕾西娅的核心本质上是高度精密的人工智能,但亚文斯特一直坚持如此。
从创造蕾西娅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未将她当作冰冷的工具。他希望她不仅仅是一台战争机器,更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感知。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缓缓睁开,无机质的瞳孔中闪过一行行数据流,冰冷的机械音在房间内响起:“经过评估,蕾西娅的核心损伤修复率达到28%,机体结构强度恢复至35%,能量储备剩余42%,已初步具备行动能力。”
亚文斯特将手中的平板放下,目光落在蕾西娅的身上。这是他最得意的造物,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结晶,可此刻,他看着她,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很抱歉,蕾西娅。”亚文斯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很抱歉。”
蕾西娅微微歪头,蓝色的眼眸微微亮起,数据流在瞳孔中飞速闪过,试图分析出对方情绪波动的原因:“提问:为什么要感到抱歉?当前的作战行动是最优解,符合逻辑。”
亚文斯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住蕾西娅的脸颊。她的皮肤触感充满弹性,却有些冰凉。
“我很抱歉让你参与这次有去无回的任务。”他的声音很轻。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不解:任务就是任务,为什么要抱歉?”
亚文斯特陷入了沉默。他看着蕾西娅那双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有些沉重。他创造了她,赋予了她思考的能力,却从未真正问过她是否愿意承担这样的牺牲。
“因为这并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么做,和把你当作纯粹的工具无异。这是我的错,所以,我很抱歉。”
蕾西娅没有回应,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创造自己的人。数据库里的逻辑程序告诉她,亚文斯特的情绪是“愧疚”,但她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产生的根源——任务本身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牺牲个体是合理的选择。
可不知为何,看着亚文斯特低垂的眼眸,她的核心处理器却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这种波动很微弱,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薇尔莉娅之前在闲聊时说过的话——“蕾西娅呀,有时候不用什么都按逻辑来的,偶尔任性一下也没关系哦。”
终于,她用着一贯的三无机械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说道:“那么,作为交换,可否满足我的一个要求?”
说完这句话,蕾西娅自己都愣住了。按照逻辑,她的核心程序里并不存在“提要求”的指令,她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完成目标。
可刚才那一瞬间,薇尔莉娅笑着说“去看看极光吧,真的很美哦”的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让她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亚文斯特也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蕾西娅会提出要求。他愣了片刻,随即恢复了平静:“所以,是什么要求?”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这些想法是否符合“逻辑”。
她缓缓开口,机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当一切全都解决后,想要你陪我一起,去看极光。去钓鱼,去看瀑布……薇尔莉娅说,极光会在夜空中跳舞,钓鱼时能看到水面下的鱼群,瀑布的声音像在唱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那些从数据库里调取的、关于自然景观的描述,在薇尔莉娅的讲述下,变成了鲜活而诱人的画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这些,只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核心处理器的波动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看着亚文斯特的沉默,蕾西娅的机械音不禁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蓝色的眼眸微微黯淡了几分:“要求,很过分吗?如果不符合逻辑,可以撤回。”
“不。”亚文斯特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蕾西娅的头发,触感柔软“我答应你。”
“当崩坏结束,当一切尘埃落定,我陪你一起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我们去北极看极光,去湖边钓鱼,去山顶看瀑布……”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骤然亮起,像是有无数颗星星在其中闪烁。她看着亚文斯特,看着这个创造了自己的人。
“协议达成。”她的机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那么,蕾西娅将执行最终任务。”
亚文斯特点了点头,缓缓后退一步,按下了平台旁的启动按钮。淡蓝色的修复光束渐渐消失,蕾西娅背后的金属双翼重新展开,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蓝色的能量在导管中飞速流动,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第453章 再战
穆大陆的能量屏障在又一次巨浪冲击下剧烈震颤,淡蓝色的光芒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百米高的浪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一次次拍打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大陆内部的建筑摇晃不已,沿海地区的地面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潮汐律者悬浮在高空,残破的身躯在狂风中微微晃动,水蓝色的眼眸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穆大陆。这片人类文明的最后堡垒,此刻在她眼中如同风中残烛,那些徒劳闪烁的防御光芒,不过是延缓死亡的挣扎。
“哼,穆大陆……人类对抗崩坏的希望。”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冰冷。从诞生之日起,她就被赋予了“清除人类”的使命,而这片大陆所象征的“希望”,恰恰是她最想碾碎的东西。
“希望,人类最不配得到之物。”潮汐律者缓缓抬起手,水蓝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人类不应该拥有,不配拥有,也不将拥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下的海水开始沸腾、咆哮。穆大陆周围的海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亿万立方米的海水脱离了自然的束缚,顺着无形的轨迹向上汇聚、流动。蓝紫色的崩坏能在海水中疯狂闪烁,将水流染成诡异的色彩,如同一条由能量与海水交织而成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凝聚。
短短数息之间,一尊由海水构成的巨人拔地而起。
这尊水之巨人的身形极其庞大,头颅冲破云层,身躯如同连绵的山脉,四肢由奔腾的巨浪构成,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的气流剧烈波动。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由崩坏能凝聚的猩红眼眸,死死锁定着穆大陆的能量屏障,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水之巨人的右手握着一柄同样由海水与崩坏能构成的长刀,刀身长达千米。
穆大陆内部,所有人都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天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巨神。联盟总部的监控屏幕上,代表水之巨人的能量反应已经突破了检测上限,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却无法传达出万分之一的恐怖。
“那……那是什么……”一位年轻的操作员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琼站在指挥台前,脸色苍白如纸,握着拳头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尊水之巨人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攻击总和——这是潮汐律者发动的最后一击。
“所有能量发生器,全力输出!”
“沿海防御部队,准备迎接冲击!”
潮汐律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残破的身躯与水之巨人的意识相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大陆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就让我,亲手终结你们的希望!”
她猛地挥下手臂!
天空中的水之巨人随之而动,握着千米长刀的右臂缓缓高举过头顶,刀身划破云层,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猩红的眼眸中光芒大盛,凝聚了整片海洋的怒火与崩坏能的毁灭之力,全部灌注到了长刀之上。
下一刻,长刀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着穆大陆的能量屏障悍然落下!
“嗡——!!!”
长刀与屏障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吱呀”声。淡蓝色的屏障表面瞬间泛起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防御发生器的控制台前,仪表盘上的指针瞬间爆表,发出刺耳的警报,随后纷纷炸裂,冒出黑烟。负责操控的工程师们被巨大的能量冲击掀飞,口吐鲜血地倒在地上。
“撑住……一定要撑住……”指挥官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这只是徒劳。
在水之巨人那蕴含着海洋伟力的一击下,人类耗费数十年心血构建的最后防线,如同脆弱的玻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穆大陆的能量屏障彻底破碎开来!
淡蓝色的光芒如同破碎的琉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失去了屏障的阻挡,水之巨人的长刀余势不减,狠狠劈在穆大陆的沿海地带!
千米长的刀痕瞬间出现在地面上,深不见底,海水顺着刀痕疯狂涌入,瞬间淹没了数个城市街区。巨大的冲击波向内陆扩散,摩天大楼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灰蒙蒙的一片。
尖叫声、哭喊声、建筑倒塌声、海水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潮汐律者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水之巨人的猩红眼眸中映照着下方的炼狱景象,她的声音在高空回荡,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希望……不堪一击。”
水之巨人缓缓收回长刀,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彻底将这片大陆从地图上抹去。
水之巨人收回长刀的瞬间,刀身带起的气流将下方的云层搅得粉碎。它那由海水构成的胸腔微微起伏,猩红眼眸中闪烁着毁灭的光芒,下一击的目标已然锁定穆大陆的核心城区——那里存放着联盟最后的数据库与基因库,是人类文明存续的最后火种。
潮汐律者悬浮在巨神肩头,残破的身躯随着巨人的呼吸轻轻晃动,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在她看来,失去屏障的穆大陆已是囊中之物,剩下的不过是慢条斯理地碾碎这些蝼蚁的希望,品尝他们绝望的哀嚎。
“嗡——!”
空间突然剧烈扭曲,一道淡紫色的涟漪在潮汐律者身侧炸开。紧接着,一把缠绕着狂暴电弧的太刀如同凭空出现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她的脖颈横扫而来!
这一击又快又狠,凝聚了雷电芽衣残存的所有雷之律者权能,紫色的电弧在刀身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当啷!”
潮汐律者反应极快,几乎在太刀出现的瞬间,便将手中的水蓝长枪横在颈前。金属交击的脆响震耳欲聋,紫色的电弧与水蓝色的崩坏能在接触点剧烈碰撞,迸射出漫天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潮汐律者身形微微一滞,而雷电芽衣则借着反作用力向后跃出,稳稳落在一块断裂的广告牌上。她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太刀拄在地面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紫色的眼眸却死死锁定着潮汐律者,没有丝毫畏惧。
“是你。”潮汐律者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雷电芽衣,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你竟然还没死。”
随着雷电芽衣的出现,潮汐律者对水之巨人的控制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那尊遮天蔽日的巨神身形猛地一晃,由海水构成的四肢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维系如此庞大的能量体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而雷电芽衣的突袭恰好打断了这份专注。
“哗啦——”
不过数息之间,水之巨人便如同融化的冰块,轰然崩解,化作亿万道水流重新落回海面,激起千层巨浪。穆大陆的天空终于摆脱了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却并未迎来丝毫光明——失去巨神的遮掩,潮汐律者身上那股狂暴的威压更加直接地笼罩下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你必死!!”
第454章 潮汐律者讨伐成功
“你必死!!”
潮汐律者的怒吼裹挟着崩坏能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水纹般的波动。她残破的身躯周围,海水如同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毒蛇,一道道扭曲的水鞭带着撕裂金属的锐啸,朝着半空中的雷电芽衣席卷而去。这些水鞭并非纯粹的液体,表面凝结着细小的崩坏能结晶,闪烁着蓝紫色的寒光,每一道都足以将合金装甲撕裂。
雷电芽衣眼神一凛,背后的推进器骤然喷射出橙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灵活的Z字形轨迹。动作快如闪电,避开第一道水鞭的瞬间,腰间的太刀已然出鞘,紫色的电弧在刀身跳跃,精准地劈在紧随而至的第二道水鞭上。
“滋啦——!”
雷光与水流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水鞭被劈成两段,化作漫天水珠洒落,但更多的水鞭如同潮水般涌来,封锁了她所有的闪避路线。
“啧!”雷电芽衣咬紧牙关,推进器猛地反向喷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顿住半秒,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擦着咽喉掠过的水鞭。水鞭抽在她身后的建筑残骸上,瞬间将数吨重的钢筋混凝土砸成粉末。
她借力向前俯冲,太刀横扫,紫色的刀芒如同新月般斩出,将正面袭来的三道水鞭同时斩断。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潮汐律者操控的水流无穷无尽,断裂的水鞭很快又重新凝聚,甚至变得更加粗壮、更加迅猛。
“你的速度在我面前毫无意义!”潮汐律者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她的右手缓缓抬起,下方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试图将雷电芽衣强行拖拽下去。
雷电芽衣只觉得身体一沉,推进器的输出功率瞬间拉满,才勉强抵抗住这股吸力。但她的动作已然迟滞,一道水桶粗细的水鞭抓住机会,狠狠抽在她的后背!
“噗!”
雷电芽衣喷出一口鲜血,背后的装甲瞬间凹陷下去,推进器的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她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漩涡坠去,眼看就要被汹涌的海水吞噬。
“芽衣!”
薇尔莉娅的身影从侧面疾冲而来。她的长弓上凝聚着耀眼的金色光矢,没有瞄准潮汐律者,而是射向了那道拖拽着雷电芽衣的漩涡!
“破!”
光矢精准地击中漩涡中心,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击,暂时扰乱了水流的轨迹。漩涡的吸力骤然减弱,雷电芽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推进器重新启动,勉强稳住了身形。
“一起去死!”潮汐律者的眼中杀意更盛,她左手一挥,两股水流分兵两路,分别朝着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卷去,同时脚下的漩涡再次扩大,这一次,连天空都仿佛被拉入了这片混乱的水域。
“我们配合!”雷电芽衣对着薇尔莉娅喊道,她调转方向,主动朝着一股水流迎去,太刀上的雷光再次暴涨,“我来牵制,你找机会!”
“明白!”薇尔莉娅点头,她的身形如同灵活的雨燕,在水流的缝隙中穿梭,手中的长弓不断射出光矢,每一支光矢都精准地落在水流的节点处,虽然无法彻底击溃水流,却能暂时打乱潮汐律者的操控节奏。
可是很快雷电芽衣的伤势在不断加重,推进器的能量储备已经见底;薇尔莉娅的光矢也越来越微弱。
潮汐律者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游戏结束了。”
“去死!”
潮汐律者猛地怒吼一声,双手同时向下按压!
整个穆大陆沿海的海水骤然沸腾,一道数百米高的巨大浪涛拔地而起,如同移动的墙壁,将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同时笼罩其中。强大的冲击力无视了她们的防御,将两人狠狠抛向高空,随即又在重力的作用下,朝着翻滚的海面坠落!
半空中,潮汐律者的身影如影随形,她手中的水蓝色长枪高高举起,枪身凝聚了整片海域的力量,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下方的海水也随之汇聚,形成一柄与她手中长枪一模一样的巨型水枪,枪尖直指坠落的两人。
“结束了!”
潮汐律者猛地挥下长枪!
天空与海面的两柄长枪同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狠狠刺去!
面对着这避无可避的致命一击,薇尔莉娅却没有露出丝毫紧张或恐惧,她甚至对着身边的雷电芽衣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释然的光芒。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她轻声说道。
雷电芽衣看着她的笑容,也缓缓点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们确实撑不住了,但她们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轰——!!!”
两柄长枪同时击中目标,巨大的冲击力如同万吨卡车迎面撞上,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被狠狠砸进了深海之中,激起的水花甚至冲上了云霄。
潮汐律者悬浮在海面上,看着两人坠落的位置泛起的血色,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她能感觉到那两道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消散,这两个屡次给她带来麻烦的人类,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出现在身后。
那是一个她之前一直忽略的身形,一个本该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彻底摧毁家伙。
潮汐律者心中一紧,猛地转身——
只见蕾西娅正拖着身躯,不顾一切地朝着她扑来。速度却快得惊人,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没有丝毫退缩。
距离太近了!
潮汐律者根本来不及调动海水防御,甚至连操控长枪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她只能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水蓝长枪横在胸前,做出最基础的格挡姿势。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刺入声响起。
潮汐律者的长枪精准地贯穿了蕾西娅的胸膛,从后背穿出,带出的能量液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核心被直接命中,蓝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蝼蚁……这就是你最后的挣扎吗?”潮汐律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长枪贯穿的蕾西娅,眼中充满了不屑。
然而,蕾西娅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她的机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已经……接近目标范围……过载模式……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蕾西娅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
那股能量起初只是微弱的蓝光,随即如同燎原之火般疯狂扩散,瞬间笼罩了她和潮汐律者所在的整片区域。蓝紫色的崩坏能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翻滚、膨胀,散发出的威压甚至让周围的海水都停止了流动!
“什么?这是……律者核心的能量?!不!不止一个!”潮汐律者的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数枚律者核心的能量在蕾西娅体内爆发,而且这些能量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仿佛有一个无底的能量源在不断为其注入动力!
她想要后退,想要挣脱这股能量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牢牢锁定在原地——蕾西娅用最后的力量抱住了她的腰,机甲的残骸如同焊死的锁链,将两人紧紧连在一起。
“……约定……”蕾西娅的声音在能量风暴中越来越微弱,蓝色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芒。
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亚文斯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将崩坏能比作水库,那么律者核心就是连接水库的抽水机,律者核心越多抽水机的功率越大。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台“抽水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水”一次性倾泻出来,让作为容器的律者彻底被撑爆。
因此,蕾西娅的体内不仅装载着联盟多年来收集到的所有律者核心,更装载着穆大陆地下的备用能量源——那是足以支撑整个大陆防御系统运转三个月的庞大能源,此刻,这些能量正通过蕾西娅的机甲核心,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不——!!!”
潮汐律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她终于明白了人类的计划,明白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蝼蚁存在的意义。这不是攻击,而是一个用核心与能源铸就的、自杀式的炸弹!
但一切都晚了。
庞大的能量彻底将她吞噬,蓝紫色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照亮了整片海域,甚至穿透了厚重的云层,让远在联盟总部的琼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冲天的光柱。
能量风暴的中心,潮汐律者的身体在狂暴的崩坏能中寸寸碎裂,她胸前的律者核心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那股曾经令人生畏的崩坏能,在更庞大的能量冲击下,如同冰雪般消融、溃散。
蕾西娅的机甲也在能量风暴中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与潮汐律者的残骸一起,被卷入深海的漩涡之中。
海面上,狂暴的能量渐渐平息,只留下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漩涡,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深海之下,被巨大冲击力震晕的雷电芽衣和薇尔莉娅,随着洋流缓缓上浮。她们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微弱的能量护盾——那是蕾西娅在发动过载模式前,用最后一丝能量为她们撑起的防御。
穆大陆的天空,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海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潮汐律者,彻底消失了。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讨伐战,终于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第455章 战后
联盟总部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的阵亡名单,那些曾经鲜活的名字如今被黑色的边框圈起,无声地诉说着讨伐战的惨烈。尽管潮汐律者已被成功讨伐,人类再次从崩坏的獠牙下挣脱,但总部内的气氛却比战前更加沉重——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牺牲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茫然。
没人会忘记这场胜利的代价:空天军团全军覆没,那些曾翱翔于天际的钢铁巨兽如今只剩海底残骸。
大半精锐融合战士永远倒在了澳洲海域与穆大陆的废墟上,他们的武器与战甲化作破碎的纪念。
薇尔莉娅、雷电芽衣这些联盟的高端战力也全都赔进去了。
澳洲大陆彻底被海水淹没,成为崩坏兽滋生的新乐园……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只有文明的摇篮穆大陆终究得以保全,人类文明的火种尚未熄灭。
亚文斯特的私人实验室里
三台巨大的维生舱并排而立,淡绿色的营养液中,薇尔莉娅、雷电芽衣与梅比乌斯的身影悬浮其中,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管,连接着旁边不断跳动数据的仪器。
琼站在维生舱前,目光落在薇尔莉娅苍白的脸上。这个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金发少女,此刻紧闭双眼,原本充满活力的身躯布满了伤痕,即使在营养液中,也能看到她体表那些尚未愈合的撕裂伤。琼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舱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们的情况怎么样了?”琼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舱内的人。
亚文斯特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三份详细的体检报告。他的脸色同样凝重,银框眼镜后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疲惫——过去的七十二小时里,他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在监控三人的生命体征。
“梅比乌斯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指着最右侧的维生舱,屏幕上代表梅比乌斯的生命曲线逐渐趋于平缓,“她体内的基因紊乱虽然严重,但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后续不出现排异反应,过段时间就能逐步恢复意识,战斗力也能保留大半。”
琼微微点头,心中稍安。她的幸存无疑是这场灾难中的一抹亮色。
“至于薇尔莉娅和雷电芽衣……”亚文斯特的语气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他调出两人的数据报告,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标识刺眼夺目,“她们的情况很特殊。全身粉碎性骨折,多处内脏破损,神经系统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按照联盟的医学标准,她们应该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维生舱中那微弱跳动的心脏监测曲线:“但是奇怪的是,偏偏她们已经伤的如此之重却还能保留一口气,支撑着最后一丝生机,就像风中残烛,明明随时会熄灭,却始终没有彻底断绝。”
“能救回来吗?”
亚文斯特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只用常规的治疗手段,没有任何作用。她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普通的修复手段无法逆转损伤。”
他转过身,目光与琼对视“目前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对这两人进行融合战士手术。通过崩坏能适应性,依靠基因层面的恢复力,或许能让身体重新构建……但这风险极大,成功率不足三成,一旦失败,她们会立刻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可是……”琼的目光再次落在维生舱内两人的惨状上,声音带着怀疑“老朋友,就她们现在的状况,你的方法真的可行吗?”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如果你能给出比我这个更加完善的方法,我立刻放弃这个方案。”
实验室里陷入了沉默。琼清楚,亚文斯特是联盟最顶尖的生物学家,连他都认为这是唯一的希望,那就意味着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就当我没说。”
“我会尽力。”亚文斯特点头,转身开始调试实验设备“但需要时间准备,药剂的配比必须绝对精准,否则会立刻引发基因崩溃。”
琼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维生舱中的身影。
片刻后,她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一个穿着粉色作战服的少女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紫色眼眸。她像一道影子,自琼进入实验室起就默默跟在身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若非琼主动开口,几乎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缨。”琼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从现在开始,盯紧君梦的动向。”
名为缨的少女微微抬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君梦大人?”
“没错。”琼的语气冷了几分,“如果有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就地处决。”
缨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有些意外琼会下达如此决绝的命令,但她很快低下头,声音平静无波:“遵命,大人。”
“好了老朋友,接下来就辛苦你了。”琼最后看了一眼维生舱中的身影。
“嗯。”亚文斯特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实验数据上,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调整着维生舱的营养液浓度。
琼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实验室外走去。缨如同最忠实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粉色的长发在走廊的阴影中若隐若现。实验室的合金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将里面的寂静与外面的暗流彻底隔绝。
房间内只剩下亚文斯特一人,以及仪器运转的低微嗡鸣。
他沉默地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薇尔莉娅那丝微弱波动的脑电波曲线,直到确认数据稳定后,才缓缓转过身,走向实验室角落的一个独立实验台。
实验台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罩保护着,罩内放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核心。核心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柔和却又带着一丝孤寂的淡蓝色光芒,如同凝固的月光——那是理之律者的核心,不久前,它还属于蕾西娅。
亚文斯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能量罩上,冰凉的触感透过透明的屏障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总是用机械音回答问题的机甲少女。
“唉。”
一声轻叹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响起,亚文斯特的肩膀微微垮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第456章 亵渎将起
大陆的海岸线边缘,咸涩的海风卷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呼啸着掠过断裂的防波堤。夜玄流独自伫立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礁石上,黑色的长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及腰的墨色长发被海风拂起,露出他右眼戴着的那枚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海平线的微光,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潮汐律者成功被讨伐了。”他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碎,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
脚下的海水还残留着崩坏能的微弱波动,偶尔有蓝紫色的电弧在水面一闪而逝,像是在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夜玄流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镜片后的左眼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人类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才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功夫,还真是不容易啊。”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我都有些赞叹这个文明的韧性了。”
这并非虚言。在见识过这个世界泡中律者的恐怖战力后,尤其是潮汐律者操控整片海洋的伟力,夜玄流不得不承认,联盟在缺乏幽兰黛尔那样足以扭转战局的超模级战力的情况下,仅凭凡人的智慧与血肉之躯,硬生生啃下了一场又一场硬仗,这份屡败屡战的坚韧,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场持续数日的战斗,他始终在暗中观察。从空天母舰主炮的轰鸣,到雷电芽衣与薇尔莉娅的殊死反击,再到蕾西娅最终的自爆……人类文明在崩坏的巨碾下挣扎的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眼底。
从黄沙律者到潮汐律者,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血流成河,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断壁残垣的味道。这种在绝望中反复站起的坚韧,的确让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一丝动容。
夜玄流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金色单片眼镜的边缘轻轻一推,镜片后的目光投向穆大陆内陆的方向。那里,联盟总部的灯光如同微弱的星辰,在废墟之上艰难地闪烁着。
“只是可惜,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你们呢。”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冰冷。人类以为讨伐潮汐律者将获得片刻喘息,却不知道这仅仅是另一场灾难的序幕——一场比律者更诡异、更难缠的灾难。
夜玄流缓缓转过身,回首看向自己身后那片辽阔的海洋。墨蓝色的海面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看似平静,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就在这时,他胸口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祂在颤抖,祂在兴奋,祂在催促。
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开始微微发烫,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从符文深处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贪婪地注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土地。
“可惜了,这场剧目要进行到下一个高潮部分了。”夜玄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对混乱的期待,“亵渎的力量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扩散得差不多了,足够让‘祂’将一部分力量侵入到这个世界泡了。那么……”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向上。随着他的动作,胸口的亵渎符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股墨绿色的、带着腐朽与混乱气息的力量从符文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汇聚在掌心。
那力量与崩坏能截然不同。如果说崩坏能是狂暴的自然伟力,带着毁灭一切的纯粹,那么这墨绿色的力量就是扭曲的腐蚀剂,专门侵蚀生命与秩序,将一切美好都拖入污秽的泥潭。
“大幕”
“渐起”
夜玄流低喝一声,将掌心的墨绿色力量猛地向海面推去!
刹那间,墨绿色的光芒如同冲天而起的光柱,撕裂了夜空,映照得整片海域都泛起诡异的色彩。光柱并未持续太久,而是在达到顶点后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墨绿色的流光,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海面!
“咕嘟……咕嘟……”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剧毒的药剂,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无数细密的墨绿色气泡从海底涌出,炸裂在水面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海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墨绿色——从夜玄流脚下的礁石开始,墨绿色如同蔓延的瘟疫,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海水中的鱼虾瞬间翻白,漂浮在水面上,身体快速腐烂、溶解,化作墨绿色液体的一部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舰船残骸,在接触到墨绿色海水的瞬间,竟以惊人的速度腐朽、融化,最终化作一滩滩黑色的粘液,与海水融为一体。连崩坏能都无法彻底侵蚀的合金装甲,在亵渎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站在不远处另一块礁石上的青金、艾斯德斯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青金伸手按住被海风掀起的帽檐,看着那片迅速被墨绿色吞噬的海洋,忍不住开口问道:“主教大人,您这是?”
他追随夜玄流多年,自认为已经见过不少大场面了,可是现在这个场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没见过。
这片海洋的污染程度,已经超出了“实验”的范畴,更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入侵。
艾斯德斯则双手抱胸,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忌惮交织的光芒。这位以“绝对冰封”闻名的强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墨绿色海水里蕴含的能量——那是一种与她的冰之力量完全相悖的、以“毁灭生机”为核心的力量,甚至能隐隐压制她的寒气。
“这股力量……。”身体本能正在不断的提醒着艾斯德斯,这股力量十分危险,是不容触碰的禁忌!
但艾斯德斯却是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兴奋,“真是让人着迷啊”
夜玄流没有立刻回答,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被污染的海洋,墨绿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环绕,让他看起来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魔神。
直到整片海域都被染成墨绿色,连空气都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腥臭味时,他才缓缓转过身,给予青金和艾斯德斯一个神秘的微笑:“各位,与我一同见证这宏伟的一幕吧——名为终末的颂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蛊惑人心:“倘若崩坏能是世界的‘修正机制’,而亵渎,是‘外来的橡皮擦’。它会抹去这个世界泡的一切规则,一切秩序,让所有存在都回归最原始的混沌……包括那些所谓的人类,包括这片土地本身。”
第457章 战火再起
美洲地区的海岸线,终年被咸湿的海风笼罩。联盟在这里修建的钢铁要塞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沿着海岸线绵延数十公里,厚重的合金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炮口直指远方的海面,时刻警惕着崩坏兽的侵袭。
要塞顶端的了望塔上,两名联盟士兵正站在岗位上。
士兵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目光散漫地扫过平静的海面。凌晨四点的轮岗是最磨人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只想缩成一团。
“真是的,轮班的怎么还不来啊?”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满是抱怨,“再熬下去,我眼睛都要粘在一起了。”
旁边的同僚同僚则站得笔直,双手紧握着胸前的步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海面,闻言严肃地说道:“别放松警惕,这里是前线,一个不好的话,咱们这些人可就全没了。”
同僚是个老兵,经历过三次小规模的崩坏兽潮,深知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可能隐藏着怎样的危险。要塞的警报系统虽然先进,但真正能救命的,往往是士兵的警惕心。
“哎呀,你紧张什么呀?”士兵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朝着身后的钢铁要塞努了努嘴,“就我们现在的要塞坚固程度,完全可以用铜墙铁壁来形容。除非是遇到了律者,要不然的话,那些什么帝王级、圣殿级的崩坏兽来了,也就只能是送菜。所以说啊,你担心个什么劲啊。”
他说得没错。这座钢铁要塞是联盟耗费三年时间建成的,装甲厚度达到五米,能硬抗崩坏兽的利爪与能量冲击;内部配备的五十座脉冲炮,足以在崩坏兽靠近前将其撕碎;还有三层能量护盾作为缓冲,理论上足以抵挡任何非律者级别的攻击。自建成以来,这里还从未被攻破过。
同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被噎住了。士兵的话虽然糙,但道理是对的。他们的职责更多是预警,而非正面作战,只要及时发出警报,要塞的防御系统就能解决大部分麻烦。
“可是那也不能……”他还想再说些警惕的话,却被士兵打断了。
“哎呀,别说这些扫兴的。来,抽根烟提提神。”士兵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赵严。烟盒的包装已经被海风侵蚀得有些褪色,显然藏了不少日子。
同僚愣了一下,有些狐疑地问道:“你哪来的?班长不是说过,了望塔上禁止吸烟吗?”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后勤那边藏起来的,就一根,没事。”士兵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小心点,别被班长发现了就行。”
同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凌晨的寒冷确实让人精神不振,一根烟或许真的能提提神。
打火机“咔嚓”一声亮起,橘红色的火苗在海风中微微颤抖。两人同时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
士兵颇为惬意地吐出一口烟雾,白色的烟圈在海风中迅速消散:“舒服……这玩意儿,比咖啡管用多了。”
感觉到大脑清醒了几分,他吸完最后一口,正准备将烟蒂在栏杆上摁灭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远方的海面。
那里,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阵浓雾。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像轻纱一样笼罩在海面上,但很快,雾气就以惊人的速度变浓、扩散,如同奔腾的白色浪潮,朝着要塞的方向涌来。更诡异的是,雾气中似乎夹杂着一种淡淡的腥臭味,闻起来让人有些反胃。
“嗯,那是什么?”士兵皱起眉头,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熬夜出现了幻觉。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仅仅是雾。
远方的海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这种绿色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带着一种不祥的光泽,所过之处,连海浪的颜色都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绿。
更可怕的是,在那墨绿色的海水下方,似乎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影子在快速移动。
“那……那是什么东西?”同僚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握紧了步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士兵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靠近的影子,当看清其中一个露出水面的头颅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敌……敌袭!!!”
士兵的面色瞬间惨白,手上的烟蒂“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猛地扑向旁边的警报器,双手死死按住红色的按钮。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钢铁要塞,红色的警示灯在要塞的各个角落疯狂闪烁,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要塞内部,正在休息的士兵们被警报声惊醒,迅速穿戴装备,朝着各自的岗位跑去;控制室里,操作员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监控画面,当看到海面上那片墨绿色的潮水和密密麻麻的变异崩坏兽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报告!发现大规模不明生物集群,正在高速接近要塞!数量……数量无法统计,至少超过一千只!”
“能量探测器有反应!这些生物散发着未知能量波动,正在侵蚀海面!”
“请求开启第一层护盾!脉冲炮准备充能!”
指挥官的怒吼声、仪器的蜂鸣声、士兵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整个要塞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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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昨天闯大祸了,亲戚搬家,摆摊庆祝。按规矩,我们这些上门的要随份子钱,结果饭店那里不止亲戚一家在办喜事。最后份子钱给错人了。
第458章 深潜者
美洲要塞的合金大门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剧烈颤抖,门楣上镌刻的联盟徽章早已被墨绿色的粘液腐蚀得面目全非。
这座耗费联盟三年资源、集合顶尖工程师智慧打造的钢铁要塞,曾被专家们断言为“除律者外不可攻破的壁垒”——三米厚的复合装甲能抵御帝王级崩坏兽的冲撞,遍布周身的电磁炮阵列可在十分钟内净化方圆十公里的目标,地下三层的能量核心足以支撑三个月的高强度防御。
可今天,这些骄傲的参数都成了笑话。
“这里是b区!我们需要支援!西侧的防御墙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它们进来了!”通讯器里传来士兵嘶哑的呼喊,背景音是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A区已经陷落了!请求后撤!重复!请求后撤!”另一个声音紧随而至“自动防御系统失灵了!那些粘液……那些粘液在腐蚀线路!”
要塞内部,往日沉寂的钢铁巨兽们彻底苏醒。数百门电磁炮、等离子炮如同愤怒的毒刺,从要塞的各个炮口中探出身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橙红色的电磁光束与蓝紫色的等离子团交织成密集的火网,划破阴沉的天空,狠狠砸向那片墨绿色的海面。
“轰!轰!轰!”
爆炸在海面上接连绽放,掀起数层楼高的水柱。被击碎的墨绿色粘液如同下雨般落下,溅在要塞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冒烟的深坑。可即便如此,海面上的“怪物”们依旧前赴后继,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要塞高墙的垛口后,士兵们紧握着脉冲步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些从海水中涌出的生物,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除了“怪物”,他们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些东西。
这些生物大约半人高,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鱼鳞,湿漉漉的皮肤表面布满了粘稠的墨绿色粘液,在阴沉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们的前肢演化成了半米长的锋利骨刃,闪烁着寒光,后肢则像青蛙般粗壮,能在水面上跳跃前进,速度快得惊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环形嘴,开合间流淌着粘液,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开火!别让它们靠近墙根!”班长嘶吼着扣动扳机,脉冲步枪喷出蓝色的能量束,精准地击中一只怪物的头部。
怪物的脑袋瞬间炸开,墨绿色的粘液飞溅,但它的身体却依旧向前扑出两米远,锋利的前肢在墙壁上划出三道深痕。
“不要!”一个年轻士兵崩溃地大喊,他的战友刚刚被一只断成两截的怪物用残余的身体缠住,瞬间被粘液腐蚀成了一具骨架。
士兵们的火力不可谓不密集,每分钟数千发的子弹与能量束织成了一道死亡屏障,不断有怪物被撕碎、炸烂。
可地上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海面上涌来的怪物数量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它们密密麻麻地从海水中探出畸变的脑袋,像黑色的潮水般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海面,悍不畏死地朝着要塞冲锋。
“东侧炮组!电磁炮失灵了!”
“该死!它们在啃食能量管道!”
要塞的防御体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电磁炮的炮口被粘液堵塞,等离子炮的冷却系统被怪物破坏,自动防御机枪的线路被腐蚀断裂……这座曾经的钢铁巨兽,正在被无数渺小的怪物一点点蚕食。
b区的防御墙终于在持续的撞击下轰然倒塌,缺口处瞬间涌入数十只怪物。正在那里抵抗的士兵们来不及撤退,瞬间被淹没在黑色的浪潮中。通讯器里传来他们最后的惨叫声,随后便陷入死寂。
“撤!撤退到第二防线!”班长红着眼下达命令,他的左臂已经被粘液灼伤,露出森白的骨头,但依旧死死抱着炸药包,“你去通知指挥部,b区失守,请求空中支援!快!”
被点名的年轻士兵含泪点头,转身朝着要塞内部跑去。他跑过布满尸体的通道,绕过正在坍塌的天花板,耳边是怪物的嘶吼与战友的惨叫。
当他终于冲到通讯室门口时,却发现这里早已被几只爬进来的怪物占据——通讯兵的尸体倒在控制台前,屏幕上还残留着最后一条未发出的讯息:“防线……”
“不——!”
士兵绝望的呼喊被怪物的嘶吼淹没。
要塞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坟墓。指挥官看着屏幕上不断变红的区域,手指死死攥着指挥棒,指节泛白。
“空中支援呢?为什么还没来?”他对着通讯器怒吼。
“……浓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攻击它们!已经损失三架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指挥官的心上。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徽章上——那枚象征着联盟最高荣誉的勋章,此刻却烫得像一块烙铁。
“快!放弃前沿阵地,收缩部队退回第二防线!”指挥官用尽全力嘶吼,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前沿阵地已经成了绞肉机,再坚持下去只是徒增伤亡,必须依靠第二防线的地利拖延时间。
“遵命!”通讯兵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要塞内部,撤退的号角声急促地响起。幸存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从前沿阵地后撤,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伤员,踩着同伴的尸体,在弥漫的硝烟与怪物的嘶吼中艰难地向第二防线转移。
沿途不断有怪物从阴影中窜出,拖走落在后面的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敢停下脚步。
第二防线依托要塞内部的环形通道构建,两侧是坚固的合金墙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士兵们迅速在通道口架设起机枪与炸药包,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道最后的屏障上。
“都打起精神来!”指挥官靠在墙壁上喘息,他的右臂已经无法抬起,但依旧用左手紧握着步枪,“只要守住这里,支援就一定能来!”
士兵们沉默地点头,眼中却充满了不安。他们能听到通道外传来的怪物嘶吼声越来越近,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不断弥漫过来,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来了!”
随着一声提醒,通道口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怪物的嘶吼声从黑暗中传来。
“开火!”
指挥官怒吼一声,机枪瞬间喷出火舌,照亮了黑暗中那些扭曲的身影。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打成了筛子。后面的怪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却被狭窄的通道挡住了去路,一时间竟难以突破。
“有效!它们被挡住了!”
利用地形优势,士兵们总算勉强稳住了阵脚。机枪的轰鸣声、怪物的嘶吼声、炸药包的爆炸声在通道中回荡,形成了一道暂时的死亡防线。每个人都在透支着体力与精神,依靠着本能机械地扣动扳机,投掷手雷。
就当所有人都想趁着换弹的间隙松口气时,一个年轻士兵突然指着通道上方的通风管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那……那是什么?!”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通风管道的格栅不知何时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几只从未见过的生物正从洞口钻出来。它们整体的形状如同鳗鱼,长约两米,身体覆盖着滑腻的黑色鳞片,却没有四肢,而是依靠着某种反重力的力量,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中。
这些生物最显眼的,是它们头部两侧伸出的两根细长触须,触须顶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两盏鬼火,正缓缓扫视着下方的士兵。
第459章 尖啸者
那些漂浮在半空的鳗鱼状生物,头部两侧的细长触须轻轻摇曳,幽绿色的光芒在顶端明灭不定,如同墓地里游荡的鬼火。它们缓缓转动着身体,触须顶端的光芒如同探照灯,一寸寸扫过通道内负隅顽抗的士兵,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深处。
“快开火!别让它们站稳脚跟!”
一个老兵嘶吼着扣动扳机,脉冲步枪喷出的蓝色能量束如同愤怒的毒蛇,朝着最近的一只鳗鱼状生物射去。然而能量束在靠近对方三米处,便被一层无形的力场阻隔,如同投入泥沼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没用!能量攻击对它们无效!”
“换实弹!用穿甲弹!”
士兵们慌忙切换弹药,沉重的穿甲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至,却依旧在力场前被弹开,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坑。
漂浮的生物似乎被这徒劳的攻击激怒了,它们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人的脑海中炸响,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太阳穴,让不少士兵瞬间捂住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呃啊——我的头!”
“好吵!快停下!”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那只生物头部突然亮起刺眼的墨绿色光芒,光芒并非凝聚成束,而是化作一圈环形的脉冲,以它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这道光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绿色。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光芒便已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没有伤口,没有灼痕,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嗡——!”
下一秒,所有被光芒扫中的士兵脸色骤变,他们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剧烈的痛苦从大脑深处爆发出来,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颅内疯狂啃噬,又像是有人拿着斧头,要将头骨生生劈开。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通道,却戛然而止。
在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第一个士兵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炸开了!猩红的血液混合着灰白的脑浆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满了身后的墙壁与同伴的脸庞,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重的腥气,瞬间将通道染成了地狱的颜色。
这仅仅是开始。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响在通道内回荡,士兵们的脑袋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的西瓜,一个个炸开,滚烫的血肉与碎骨飞溅得到处都是。
有的士兵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身体却已无力地倒下;有的士兵正试图后退,脑袋却在转身的瞬间崩裂;还有的士兵互相搀扶着想要逃离,却在脉冲的余波中,一同倒在血泊里。
短短数秒内,通道口的防御线上,只剩下不到五名士兵还活着。他们浑身沾满了同伴的血肉,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手中的武器早已掉落在地。
“怪……物……”一个年轻士兵语无伦次地呢喃着,他的眼前不断闪过同伴脑袋炸开的画面,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干呕着流出酸水。
漂浮的生物似乎对这血腥的场景很满意,它们头部的绿光渐渐黯淡,触须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幸存者。
更多的同类从通风管道中钻出,半空中很快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怪物,它们悬浮在通道上方,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绿色屏障。
“撤……快撤!”最后一名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他的左臂已经被流弹划伤,此刻却顾不上疼痛,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
幸存的士兵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他们不敢回头,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喘息声、脚步声,以及身后那些生物发出的、如同鬼魅般的嘶吼。
通道深处的岔路口,几个负责掩护的士兵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前面发生什么了?”
“快跑!!!”跑在最前面的年轻士兵大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半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墨绿色的脉冲——是那些鳗鱼状生物追上来了!
“快躲起来!”有人嘶吼着扑向旁边的弹药箱,试图利用金属掩体阻挡脉冲。
但这只是徒劳。脉冲穿透了弹药箱,穿透了墙壁,毫无阻碍地扫过了这几个士兵。
又是几声沉闷的爆响,鲜血溅满了弹药箱上的联盟徽章。
而在要塞之外的天空上,联盟的“猎鹰”战斗机终于穿透了厚重的墨绿色浓雾,姗姗来迟。
“这里是猎鹰三号,已经抵达美洲要塞上空作战位置,请求确认轰炸坐标。”飞行员马克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们为了突破浓雾的干扰,已经绕行了近百公里,燃油储备只剩下三成。
驾驶舱内的雷达屏幕上一片混乱,墨绿色的干扰波让所有探测功能失效,只能依靠目视确认目标。马克眯起眼睛,透过舷窗看向下方——原本应该是钢铁要塞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燃烧的废墟,墨绿色的海水如同贪婪的舌头,正一点点舔舐着废墟的边缘,无数扭曲的怪物在废墟中穿梭,景象如同地狱。
“收到,猎鹰三号。轰炸坐标已上传,注意避开友军标记……等等,友军标记信号消失了。”指挥中心的声音带着迟疑,“重复,所有友军信号均已消失,自由攻击,清除可见目标。”
马克的心猛地一沉。友军信号消失,意味着要塞内部已经彻底沦陷。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放在投弹按钮上,声音坚定:“猎鹰三号收到,准备执行轰炸任务。”
就在他即将按下按钮的瞬间,飞机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警告!机体遭遇撞击!左翼引擎故障!”
刺耳的警报声在驾驶舱内响起,马克猛地握紧操纵杆,试图稳住机身。剧烈的颠簸让他头晕目眩,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红色的故障灯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怎么回事?是防空火力吗?”马克嘶吼着,试图通过舷窗观察情况。
他刚扭过头,视线穿过右侧舷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愣住了。
只见外面灰雾蒙蒙的天空中,无数黑影正从浓雾中显现而出。它们长着如同蝙蝠般的巨大翅膀,但翅膀的薄膜早已腐烂,露出森白的骨骼,每一次扇动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
这些飞行生物的身体如同巨型蜥蜴,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半个头颅的血盆大口,里面布满了匕首般锋利的牙齿,粘稠的墨绿色液体顺着牙齿滴落,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恶心的丝线。
一只飞行生物就在距离舷窗不到三米的地方,它似乎察觉到了马克的目光,猛地转过头,血盆大口骤然张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透过舷窗缝隙钻了进来,刺激得马克几欲作呕。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牙齿上残留的碎肉与毛发——那是……人类的!
第460章 领主级
平静的深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陨石,原本蔚蓝的海面突然剧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无数墨绿色的气泡从海底翻涌而上,炸裂在水面,激起的水花带着刺鼻的腥气,如同煮沸的毒液。沿岸的居民们起初以为是罕见的海啸前兆,纷纷跑到高处观望,直到那片沸腾的海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陡然升高——
不是海浪,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从海底升起。
“那……那是什么?”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指着海面,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只见一道通天的水柱伴随着轰鸣拔地而起,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诡异的绿光,如同水晶铸就的牢笼。随着水柱渐渐散去,一双巨大的眼睛率先从水中显露出来——那眼睛足有房屋大小,瞳孔是纯粹的墨绿色,没有丝毫眼白,只有层层叠叠的诡异纹路在缓缓蠕动,仿佛里面封印着无数痛苦的灵魂。
紧接着,一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巨大头颅从海面升起。这头颅并非鱼类或爬行类的形状,而是更接近章鱼的轮廓,却比任何已知的章鱼都要庞大百倍。
头颅顶端布满了碗口大小的孔洞,不断喷出墨绿色的雾气,孔洞周围缠绕着数圈粗壮的触须,触须上长满了倒钩状的吸盘,每个吸盘里都长着细小的牙齿,正随着头颅的转动而微微开合。
岸上的居民们早已忘记了呼吸,他们张大嘴巴,看着那头颅越升越高,直到整个上半身完全探出海面——
那哪里是“上半身”,简直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怪物的躯干部分由无数根粗壮的触手缠绕而成,最粗的几根触须直径超过十米,长度更是延伸到数百米外,如同覆盖着鳞片的巨蟒,在海面上缓缓摆动。
触须的末端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分支,每一根分支都像灵活的毒蛇,不断伸缩、试探,搅动着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涡。它的下半身依旧隐藏在深海中,没人知道这头怪物究竟有多大,只知道当它完全升起时,头颅已经冲破了云层,巨大的阴影如同日食,将整个海岸线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海……海怪……”一个老人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他活了一辈子,见过崩坏兽潮,见过海啸地震,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这已经超出了“生物”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来自远古神话的灾难化身。
怪物缓缓转动头颅,那双巨大的眼睛扫视着海岸线。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来,让岸上的人们感到胸口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紧接着,它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张开了头颅下方的口器——那不是常规的嘴巴,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小触须编织成的漩涡状空洞,空洞深处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这是无声的嘶吼。
不需要声音,那份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已经通过精神层面传递给了每一个目击者。
沿岸的居民们瞬间崩溃了,有人疯狂地尖叫着向内陆奔跑,有人瘫在原地瑟瑟发抖,还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冲击,直接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体征。
“快跑啊!”
“怪物要过来了!”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有序的撤离变成了疯狂的踩踏。汽车撞在一起,哭喊声响彻云霄,而那只深海巨兽却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仿佛在欣赏这场由它引发的绝望戏剧。
它的意识中,回荡着来自“伟大主人”的命令——就是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摧毁人类文明的意志,将这片土地彻底吞噬、同化,为亵渎的蔓延铺平道路。
这些从亵渎维度降临的先锋,等级远超之前的鳗鱼状生物与黑色潮水,它们是“领主级”的污染核心。
终于,深海巨兽开始移动了。
它最粗壮的几根触须如同桥梁般搭在海面上,每一次移动都让大地剧烈震颤,海水随着它的动作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朝着海岸线拍去。沿途的船只如同玩具般被触须卷起、碾碎,墨绿色的血液与船体的残骸混合在一起,被漩涡吞噬。
距离海岸线还有数公里时,它突然抬起一根触须,猛地朝着岸边的一座灯塔挥去!
“啪——!”
触须与灯塔接触的瞬间,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如同饼干般碎裂。更可怕的是,触须上的吸盘接触到建筑残骸后,立刻分泌出墨绿色的粘液,那些碎石、钢筋、玻璃在粘液中迅速融化,最终变成了与触须同材质的组织,被缓缓吸收——这不仅仅是破坏,更是同化。
“轰!轰!轰!”
巨章开始了无差别的攻击。触须横扫,将沿岸的房屋、防御工事、桥梁尽数摧毁;吸盘喷出的粘液如同降雨,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落在人身上则让其在痛苦中融化、畸变;头颅下方的漩涡状口器不断吸入空气,形成巨大的龙卷风,将地面上的一切都卷向空中,再抛入深海。
联盟在沿岸部署的最后几座防御塔,在巨章面前如同纸糊的模型。电磁炮的光束击中触须,只能留下一个细小的焦痕,转瞬就被墨绿色的粘液修复;导弹在它的鳞片上爆炸,连让其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报告!美洲海岸线出现巨型未知生物!防御系统完全失效!”
“它在同化土地!海岸线正在被墨绿色物质覆盖!”
“请求战略级武器支援!重复!请求战略级武器支援!”
联盟总部的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士兵绝望的呼喊,背景音是触须砸落的轰鸣与人们的惨叫。
深海巨章继续前进,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越来越多的土地。天空中的飞行生物如同它的侍从,在它周围盘旋、嘶吼;海面上的墨绿色潮水如同它的前锋,不断侵蚀着陆地;地面上的怪物们则清理着漏网之鱼,将所有生命痕迹彻底抹去。
第461章 最绝望的战争
美洲地区的海岸线早已不复往日模样。墨绿色的海水如同煮沸的毒液,在岸边翻涌、拍打着,每一次浪潮都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朝着内陆蔓延。这里曾是联盟在西半球最坚固的防线,驻扎着上千名精锐士兵,配备着足以抵御中型崩坏兽潮的战略武器。但此刻,只剩下一片尸横遍野的炼狱。
上千名联盟士兵的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将原本棕黄色的土地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粘稠的血浆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小型血池,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战略要塞都被从中间齐腰斩断,断裂的钢筋如同白骨般刺向天空,厚重的合金装甲被撕裂成扭曲的金属片,散落在废墟中。
分部基地的中心,一个如同深海漩涡般的巨大坑洞赫然在目,坑洞边缘的土壤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却又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墨绿色粘液,两种极端的痕迹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式战斗。从敌人出现到防线崩溃,整个过程甚至没能撑过半小时——快到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出。那些曾经让士兵们引以为傲的电磁炮、导弹发射井,此刻都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炮口被墨绿色的菌毯堵塞,弹仓里的弹药尚未启用,就已被腐蚀成了糊状。
地面上的弹壳寥寥无几,武器储备库的大门完好无损,显然大部分士兵根本没能来得及拿起武器,就已遭遇不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们的残躯上残留着诡异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死亡对他们而言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这种不合常理的表情,比狰狞的死状更让人脊背发凉。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唯一的“生机”来自于那些如同花朵般的墨绿色怪异身影。它们以不合理的速度在地面上蔓延,根茎扎根于血土之中,伞盖状的顶部不断开合,吞噬着周围的尸体与鲜血。每当吞噬掉一部分“养分”,它们的体型就会膨胀一分,伞盖边缘便会滴落更多的墨绿色粘液,将周围的土地进一步污染。
这些“花”是亵渎之力的具象化造物,以死亡为食,以污染为任,如同跗骨之蛆,将这片牺牲之地彻底转化为亵渎的温床。
而在这片绝望景象的制高点——一座残破的高楼顶端,一个冰蓝色的身影正随意地搭着腿端坐着。
艾斯德斯穿着标志性的白色将军服,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后,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颊。
她的脚下踩着半截融合战士的头盔,周围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残骸——有联盟士兵的步枪,有亵渎造物的触须断节。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不是身处血腥的战场,而是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兴奋,只有一片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漠然。
“嘀嗒。”
一滴冰冷的雨水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的勋章上。
艾斯德斯微微抬眼,看向天空。原本灰绿色的浓雾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点从云层中落下,打在废墟上,溅起一片片暗红色的水花。
“下雨了。”她轻声说道,声音清冷如冰。
她喜欢下雨。
雨水总能让她回想起帝国时期的角斗场。那时的角斗场总是泥泞不堪,鲜血与汗水混着雨水浸透黄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角斗士们赤手空拳地厮杀,只有最勇敢、最冷酷、最懂得利用环境的人,才有资格活着走下角斗场,接受帝王的赏赐。
那种在泥泞中翻滚、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感觉,是她毕生追求的“乐趣”。
可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感受到有一些无趣。
崩坏兽不堪一击,至于说律者的话,艾斯德斯一直没找到和这个世界的律者交战的机会。
至于这些亵渎造物……数量虽多,却如同没有思想的野兽,只会依靠本能吞噬、破坏。
刚才深海巨章肆虐时,她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士兵徒劳地反抗,看着巨章如同碾死蚂蚁般碾碎防线,看着鲜血染红大地——全程没有出手,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实在太过无趣。
“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能让我兴奋的对手呢?”艾斯德斯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艾斯德斯的目光越过眼前的废墟,投向更遥远的天际。在那里,浓密的墨绿色雾气被连绵不绝的火光撕裂,即便隔着上百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撼天动地的能量波动——那是一处更加广阔的战场,广阔到即便以她的战力,贸然加入其中也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远方传来,紧接着,数十道耀眼的激光束如同巨龙的咆哮,从地面直冲云霄,将灰绿色的天幕撕开一道道狰狞的裂口。激光束在空中交织成网,最终汇聚成一团巨大的光球,轰然炸裂,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是联盟部署在内陆的轨道舰队在开火。数十艘护卫舰与战列舰悬浮在云层之上,舰艏的主炮不断喷吐着毁灭的光芒,每一次齐射都足以让山岳崩塌、大地开裂。这种级别的火力密度,即便是她在帝国南征北战了上百场战争,也从来没有一场战争的规模能够与之相匹敌。
艾斯德斯能够确定,自己倘若贸然闯入这种规模的战争,自己恐怕会被瞬间蒸发!
艾斯德斯眯起眼睛,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的火光。她能看到,整个区域已经彻底化作硝烟弥漫的废墟,断裂的城市残骸如同巨兽的骸骨,铺满了上百公里的战线。曾经繁华的都市交界带,此刻成了血肉与钢铁的绞肉机,每一寸土地都在炮火中颤抖。
震耳欲聋的炮轰声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永无止境。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与激光束构成的能量洪流在天空中交织穿梭,将整个战场分割成数十上百个独立的区域。
在每个区域里,人类士兵与亵渎造物都在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厮杀——士兵们依托断壁残垣顽强抵抗,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线的缺口;亵渎造物则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人类的阵地,用腐蚀与同化吞噬一切。
第462章 人类与亵渎的战争
震耳欲聋的炮轰声与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仿佛永无止境。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与激光束构成的能量洪流在天空中交织穿梭,将整个战场分割成数十上百个独立的区域。
在每个区域里,人类士兵与亵渎造物都在进行着最原始、最残酷的厮杀——士兵们依托断壁残垣顽强抵抗,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线的缺口;亵渎造物则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人类的阵地,用腐蚀与同化吞噬一切。
即便是先前讨伐森之律者时,联盟也未曾出动过这种级别的火力。
要知道,这样的火力密度,毫不客气地说,完全能够将除了律者以外的一切生物轰杀成渣!就算是那些力量稍弱的律者,一旦陷入这样的火力网,稍有大意也会陨落于这片战场。
但此刻,这些足以毁灭常规敌人的炮火,却仅仅是勉强阻挡着亵渎造物的推进。
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在激光束的灼烧下不断化为灰烬,却又在墨绿色的雾气中迅速重生;那些被战列舰主炮命中的巨型亵渎造物,身体被炸得粉碎,残骸却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着,重新聚合在一起,变得更加狰狞、更加狂暴。
在这样的战场当中,所谓的融合战士这种个体战力,已经失去了意义。
艾斯德斯曾见过联盟的融合战士战斗——他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与速度,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能硬抗崩坏兽的利爪。在讨伐律者的战斗中,他们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是人类的希望象征。
但在这里,即便是最顶尖的融合战士,也只能在局部区域发挥作用。
一个能独自斩杀帝王级崩坏兽的强者,可能会被数十只飞行怪物围攻至死,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腐蚀粘液瞬间消融,可能会在覆盖数平方公里的炮火中被误杀。
漫天的战火与广阔的战场,如同无垠的大海,任何强大的个体投入其中,都只会像一滴水般迅速消散,掀不起丝毫波澜。
这是真正的战争。
一场超越了讨伐律者规格的战争——不再是少数强者与单一律者的对决,而是两个文明、两种力量体系的全面碰撞;一场超越了先前融合战士个人秀的战争——不再依赖个体的勇武,而是依靠体系的协同、资源的消耗、意志的比拼;一场超越了艾斯德斯迄今为止所见过的任何一场战争——它的残酷程度、覆盖范围、毁灭力度,都远远超出了帝国的战争,甚至超出了她对“战争”二字的认知。
没有英雄主义的光环,没有以一敌百的传奇,只有冰冷的伤亡数字,只有不断收缩的防线,只有在绝望中依旧燃烧的抵抗意志。
但即便如此,联盟倾泻的火力还是不够。
城市的断垣残壁之间,上百万只鱼鳞怪物正在飞速穿梭。它们半人高的身躯覆盖着黑亮的鳞片,前肢的骨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后肢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能在垂直的墙壁上如履平地。这些怪物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扑击都直指人类的咽喉或心脏,用最直接、最干脆的方式收割生命。当成百上千只这样的怪物同时行动,从高空俯瞰,就如同黑色的潮汐漫过城市的废墟,所过之处,只留下被撕碎的军装与凝固的血迹。
“东边!东边缺口扩大了!请求支援!”通讯器里传来士兵的嘶吼,背景音是骨刃切割金属的刺耳声响。
一个班的士兵依托一辆废弃的坦克顽强抵抗,他们的弹药很快见底,只能用刺刀与怪物近身搏杀。但在潮水般的鱼鳞怪物面前,这种抵抗如同螳臂当车——最后一个士兵被三只怪物同时扑中,在他拉响手雷的瞬间,骨刃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爆炸声与怪物的嘶吼一同消散在硝烟中。
然而,鱼鳞怪物的威胁,仅仅是这场灾难的序幕。
即便它们数量众多,即便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在联盟的绝对火力压制面前,终究只是“消耗品”。它们的冲锋能让防线出现短暂的混乱,能让士兵们手忙脚乱,充其量也仅仅是让联盟的军队有些措手不及罢了,根本没有能力将战线拉扯到上百公里的长度。
真正让人类防线摇摇欲坠的,是其他更诡异、更致命的亵渎造物。
在城市废墟的上空,漂浮着数不清的鳗鱼状生物——尖啸者。它们的身形从几米到几十米不等,细长的身体裹着滑腻的粘液,头部两侧的触须顶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这些尖啸者不会主动攻击,却会在鱼鳞怪物吸引火力时,突然发出无声的尖啸。
这种尖啸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类的大脑。距离最近的士兵会瞬间感到太阳穴被钢针穿刺般剧痛,眼球突出,紧接着,头颅便会像被无形巨力捏碎的西瓜,“砰”地一声炸开,猩红的血液与灰白的脑浆溅满身后的掩体。
“趴下!快趴下!”老兵们用经验总结出应对尖啸的方式——匍匐在地,用头盔与钢甲尽可能隔绝精神冲击。但这只能稍微延缓死亡的降临,那些体型超过十米的尖啸者,尖啸范围足以覆盖半个街区,即便趴在地上,士兵们也会七窍流血,在痛苦中失去意识。
“医疗兵!医疗兵在哪?!”一个年轻士兵抱着头部翻滚,鲜血从他的鼻孔与耳朵中涌出,“我的头……要裂开了……”
但医疗兵自身难保。在尖啸者的精神冲击下,整个街区的医护人员都在同一时间倒下,急救包散落一地,与尸体一同被后续的鱼鳞怪物践踏。
而在更高的天空中,联盟的轨道舰队正与另一群亵渎造物陷入苦战。
飘荡者——这些全身宛如肉瘤的恐怖生物,直径可达数十米,表面布满了流脓的孔洞,孔洞中不断喷射出墨绿色的腐蚀液与小型飞行怪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能像气球般膨胀或收缩,依靠体内的反重力器官漂浮在空中,与联盟的护卫舰、战列舰对轰。
一道激光束击中飘荡者的躯体,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但仅仅几秒钟,周围的小型肉瘤就会蠕动着填补缺口,甚至能吸收激光的能量,让自身变得更加庞大。成百上千的飘荡者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移动的“肉云”,一度让联盟的空中舰队陷入僵持。
更可怕的是在飘荡者周身盘旋的嘶吼者——那些长着一对腐烂双翼、头部是血盆大口的飞行生物。它们如同飘荡者的“护卫”,数量多达数万,用锋利的爪子撕扯战舰的装甲,用腐蚀性的唾液溶解能量护盾,用密集的冲锋阻挡激光束的轨迹。
“三号战列舰引擎被嘶吼者啃穿!正在坠落!”
“护卫舰的护盾能量只剩10%!请求撤离!”
空中的战况比地面更加惨烈。联盟的战舰虽然火力强大,却架不住敌人的“人海战术”与诡异的恢复能力,每摧毁几只飘荡者,就要付出一艘护卫舰的代价,这种交换比让舰队指挥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地面深处,还有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凝视者。
这些体型如同帝王级崩坏兽般庞大的怪物,长得如同巨型蜘蛛,却在原本应该是腹部的位置,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这些眼睛大小不一,瞳孔呈现出不同的墨绿色纹路,正死死“凝视”着地面上的人类士兵。
而城市的地下管道与废墟缝隙中,还蔓延着一种名为“异语者”的植物状造物。它们的根茎纵横交错,如同血管般遍布整个城市的地下,顶端长出向日葵般的花盘,花盘边缘的花瓣是由无数细小的触须组成,正不断开合,发出类似人类低语的“沙沙”声。
这些异语者不会主动攻击,却在疯狂汲取整个城市的“给养”——电力、水源、甚至是人类尸体。它们的花盘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孢子,让周围的环境加速恶化,让金属更快锈蚀,让伤口更难愈合,让人类的体力更快流失。
一个坚守在地下掩体的连队,就是因为异语者的孢子侵入通风系统,全连士兵在三天内全部虚弱而死,没有一个人是被怪物直接杀死的。
鱼鳞怪物的潮汐、尖啸者的精神冲击、飘荡者与嘶吼者的空中封锁、凝视者的心智干扰、异语者的环境侵蚀……
这些亵渎造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如同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从地面、空中、地下、精神层面,全方位地碾压着人类的防线。它们或许单独拿出来并非不可战胜,但当这些怪物同时出现在战场上,形成的“组合拳”足以让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463章 该死的战争!
“战争!又是战争!又是这该死的战争!”
嘶哑的吼声在断壁残垣间回荡,被炮火的轰鸣切割成破碎的片段,最终消散在弥漫的硝烟中。喊出这句话的,是一个断了左腿的士兵,他靠在一面布满弹孔的混凝土墙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裤管的断口处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与墙壁上的血污融为一体。
他叫卡尔,曾经是一名中学教师,教孩子们画星空与海洋。崩坏降临后,他放下画笔拿起了枪,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麻木机械,再到现在的彻底崩溃——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参与的第几场战争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用最后一颗子弹击穿了一只鱼鳞怪物的头颅。那只怪物的骨刃几乎要刺穿他的喉咙,是求生的本能让他扣动了扳机。墨绿色的粘液溅在他的脸上,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腿上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卡尔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着画笔,画出过孩子们眼中的彩虹,而现在,只剩下老茧与硝烟的味道,以及扣动扳机时留下的僵硬感。
他真的厌倦了。
战争,战争,总是这数之不尽的战争!
刚开始,只是人类与崩坏的战争。那时他们以为,只要消灭崩坏兽就可以了;后来,战争升级为人类与律者的战争,他们付出了无数牺牲,才勉强击退那些拥有神一般力量的存在;再后来,联盟内部因为某些原因,爆发了短暂而残酷的内斗,人类与人类自相残杀,让本就脆弱的防线雪上加霜。
当他们拼尽一切,付出了一支空天军团覆灭、澳洲大陆沉没、无数战友牺牲的代价,终于从潮汐律者的手中争取到片刻喘息时——
这场该死的战争,又爆发了!
一场关于人类和这些丑陋怪物的战争!一场看不到希望、望不到尽头的战争!
卡尔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看向远处的天空。一艘联盟的护卫舰正在坠落,尾部拖着长长的黑烟,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巨蟒。在它坠落的地方,爆炸产生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紧接着,数只飘荡者与嘶吼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那个方向聚集而去。
地面上,墨绿色的潮水还在不断蔓延,吞噬着街道、建筑、尸体……那些曾经熟悉的家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陌生的炼狱。鱼鳞怪物的嘶吼声、尖啸者的精神冲击、异语者的沙沙低语,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我们到底……还有未来吗?”卡尔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战争。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对未来的憧憬,那些“为了人类文明延续”的口号,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也许……就这样结束,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像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身体的疼痛与精神的折磨让他几乎要闭上眼睛,永远地睡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怀里的一个硬物。
卡尔愣了一下,缓缓伸出手,从作战服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塑料袋,一张泛黄的照片露了出来。
照片上,是他与妻子、女儿的合影。
那是五年前拍的,那时崩坏的阴影尚未笼罩这片土地,天空还是蓝色的,阳光还是温暖的。照片上的他笑得一脸灿烂,搂着妻子的肩膀,女儿则骑在他的脖子上,手里拿着一朵向日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妻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温柔地看着镜头,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泽。
卡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儿的笑脸,眼眶瞬间湿润了。
“各单位注意!怪物又一次发起冲锋了!赶快反击!”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指挥官嘶哑的吼声,电流杂音让原本就急促的指令更显刺耳。卡尔下意识地抬头,视线穿透弥漫的硝烟,清晰地看到地平线上那道墨绿色的潮汐正在翻滚——鱼鳞怪物如同被激怒的蚁群,黑压压地朝着防线扑来,前赴后继的姿态仿佛要将这片废墟彻底淹没。
他想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拖着断腿爬到机枪旁,哪怕只能再射出一梭子弹,哪怕只能多阻挡一只怪物……他想再为那个“放风筝”的承诺多争取一秒。
卡尔咬紧牙关,用钢筋撑着身体试图站起,左腿断口处的剧痛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一黑,重重摔回地上。他不甘心地挣扎着,用手扒着地面的碎石向前挪动,指尖被磨出血泡,伤口的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料,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但断腿带来的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无论他怎么用力,身体都像灌了铅般无法移动。
“算了……就这样吧。”
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卡尔看着越来越近的墨绿色潮水,终于彻底放弃了。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里混杂着自嘲的轻笑。挣扎了这么久,原来还是逃不过这样的结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卡尔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烟盒早就被压扁了,里面只剩下这最后一根“幸存者”。他用同样颤抖的手掏出打火机,“咔嚓”几声,火苗才在风中勉强燃起。
烟草的辛辣气息涌入鼻腔,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卡尔深深吸了一口烟,感受着烟雾在肺部升腾、盘旋,再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在硝烟中迅速消散,像极了他这短暂而挣扎的一生。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片曾经湛蓝的天幕早已被战火彻底渲染,橘红色的爆炸火光与墨绿色的雾气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色彩。几只嘶吼者从头顶掠过,腐烂的翅膀扇动着腥风,留下刺耳的尖啸。
视线里,鱼鳞怪物已经冲到了百米之内。它们扭曲的身影在废墟间跳跃,骨刃反射着寒光,环形嘴中流淌的粘液滴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发现了这个动弹不得的人类,嘶吼着加快了速度。
卡尔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又有些释然。他将烟头摁灭在地上,随手丢开,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战术手枪。
这把枪是他刚入伍时,老班长亲手交给他的,枪身刻着一行小字:“为了活着的人。”
“老子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怪物的手上。”
卡尔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尊严。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握紧手枪,枪口稳稳地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照片,女儿的笑脸在硝烟中依旧明亮。
“再见了,我的小天使。”
“再见了,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突然从斜上方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照亮了这片灰暗的废墟!
“咻——!”
第464章 梅比乌斯的支援
“咻——!”
清脆的枪响在废墟间回荡,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那只已经扑到卡尔面前、张开环形嘴露出尖牙的鱼鳞怪物,动作猛地一滞,墨绿色的血液从它的头颅后方喷涌而出,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卡尔愣在原地,举着枪的手还停留在太阳穴旁,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没看清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刚刚笼罩,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光芒驱散。
“你还好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卡尔僵硬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穿着联盟特制作战服的女性——她有着一头标志性的绿色长发,发尾微微卷曲,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神,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精致的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刚才那一枪正是她开的。
卡尔认得这张脸。
或者说,整个联盟的士兵都认得这张脸——梅比乌斯,联盟的核心成员,现今融合战士部队的队长。
“梅……梅比乌斯大人?”卡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这种普通士兵,竟然会被这样的大人物救下。
梅比乌斯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他断腿的伤口,以及掉落在地上的照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已经受伤了。”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跟随的几名士兵下令:“先送他回后方医院。这里交给我。”
“是!”
紧跟在梅比乌斯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动作干练利落,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其中一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卡尔扶起,动作轻柔却有力,避免牵扯到他的伤口。
“谢谢……谢谢你们……”卡尔看着梅比乌斯的背影,又看了看搀扶着自己的士兵,喉咙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道谢。
士兵搀扶着卡尔,朝着防线后方走去。卡尔回头望去,只见梅比乌斯已经转过身,绿色的长发在硝烟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正投向天空。
就在这时,几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尖啸者发现了梅比乌斯一行人。它们头部两侧的触须顶端瞬间亮起幽绿色的光芒,环形的口器微微张开,显然是准备发动冲击。
“小心!是尖啸者!”一名士兵低喝一声,举起枪对准空中。
但已经来不及了。尖啸者的精神冲击速度极快,往往在发现目标的瞬间就能发动,之前多少士兵都是这样在毫无防备中头颅炸裂。
然而,这一次,它们失算了。
“噗!”
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闪过,如同粉色的闪电划破灰暗的天空。刀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下一秒,那几只正准备发动攻击的尖啸者,身体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被一分为二!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随后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冒着白烟的粘液。
做完这一切后,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收起手中的太刀。她有着一头及腰的粉色长发,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却丝毫不影响她清冷的气质。她穿着与梅比乌斯同款的作战服,只是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樱花图案。
是缨。
琼的贴身护卫兼任助理,但是人们不知道的是,她同时也是联盟中最顶尖的剑士之一,以速度与精准着称。
“已经解决了。”缨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她的刀光般清脆,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嗯。”梅比乌斯微微点头,对缨的实力显然早已了然于心。她没有再多看那些坠落的尖啸者尸体,而是将手中那把缠绕着绿色电弧的长剑缓缓举起,剑尖指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卡尔被搀扶着走远了几步,顺着梅比乌斯剑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城市废墟的中心,一座由墨绿色物质构成的巨大“向日葵”正在缓缓跳动,它的根茎如同血管般蔓延至整个城市的地下,花盘边缘的触须不断开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正是之前情报中提到的“异语者”的母体,整个区域所有异语者的能量来源,也是不断释放孢子、污染环境的罪魁祸首。它的外形如同心脏般跳动,每一次收缩与扩张,都能让周围的墨绿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
“开始行动。”梅比乌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明白。”缨握紧了手中的太刀,粉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目标直指城市中心的异语者母体。她的速度极快,在断壁残垣间穿梭跳跃,那些试图阻拦的鱼鳞怪物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已被太刀斩成两半,绿色的血液与冰晶一同飞溅。
梅比乌斯则紧随其后,她手中的长剑上绿色电弧越来越盛,每一次挥动,都能释放出数道电弧,精准地击中空中的尖啸者与嘶吼者。被电弧击中的怪物,身体会瞬间麻痹,随后在空中炸开,化作墨绿色的光点。
卡尔被搀扶着走到防线边缘,他回头望去,只见那道绿色的身影与粉色的身影在废墟中不断穿梭,剑光与刀影交织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硬生生在墨绿色的潮水般的怪物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透过硝烟的缝隙照下来,恰好落在梅比乌斯的绿色长发上,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她的动作冷静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
而缨的身影则如同舞蹈般优雅,太刀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斩击都带着一种艺术般的美感,却又蕴含着致命的威力。
第465章 迷你版融合战士
战场的僵持如同一张越拉越紧的弓,每一秒都在积蓄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人类防线在怪物潮的反复冲击下摇摇欲坠,士兵们的体力与意志都已逼近极限,绝望如同墨绿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每个人的内心。而梅比乌斯与缨的到来,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为这片绝望之地带来了片刻的喘息。
绿色的电弧与粉色的刀光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暂时阻挡了怪物的冲锋。异语者母体被斩开的伤口虽未致命,却也让其释放的孢子浓度大幅降低,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士兵们借着这难得的间隙,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救治伤员,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但所有人都清楚,仅凭两人之力,绝不可能逆转战局。真正让防线燃起希望的,是紧随她们之后抵达的援军——融合战士部队。
数百名身着统一黑色战甲的战士从运输机上跃下,整齐的落地声在废墟间回荡,形成一股肃杀的气势。他们的战甲表面覆盖着暗银色的鳞片纹路,头盔上闪烁着红色的光学瞄准镜,手中握着特制的高频振动刀与脉冲步枪,一举一动都透着机械般的精准。
这些融合战士,与联盟最初的那批精英有着本质的区别。
初代融合战士是联盟倾注资源打造的“王牌”,融合的都是审判级崩坏兽的核心基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也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基因排斥导致的死亡率超过九成,幸存者中也有不少最终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而眼前的这批量产型融合战士,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线。他们融合的崩坏兽基因,大多来自帝王级、圣殿级这些“中流砥柱”般的存在,甚至大部分还是经过弱化处理的普通崩坏兽基因。
这样做的后果显而易见——他们的战斗力远不及初代融合战士。无法徒手撕裂崩坏兽的躯体,无法硬抗电磁炮的轰击,个体实力最多只能达到精英士兵的三倍。
但为数不多的好处,也是联盟此刻最迫切需要的——成功率相对较高,并且可以通过标准化流程进行流水线量产。
在崩坏兽潮与亵渎造物的双重威胁下,联盟早已没有足够的时间与资源去培养精英。琼需要的,是一把能快速投入战场的“刀”,哪怕这把刀不够锋利,只要数量足够多,也能依靠集体的力量劈开眼前的黑暗。
“融合第一、第二大队,接管A、b区防线!”
“第三大队随我支援梅比乌斯顾问!”
带队的军官发出简洁有力的指令,融合战士们立刻分成数个小队,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嵌入防线的各个缺口。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的交流,甚至在面对扑来的鱼鳞怪物时,眼神中都看不到丝毫波动。
一名年轻士兵好奇地看着身旁的融合战士——对方刚刚用高频振动刀轻松切开了三只鱼鳞怪物的躯体,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兄弟,你们……不怕吗?”
融合战士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更换着步枪弹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盔里传出:“指令:清除敌人。情绪模块未激活。”
给他们下达这个命令的,正是联盟最高指挥官琼。而执行修改的则是君梦。
为了让这把“量产之刃”更加锋利,为了避免初代融合战士中出现的“叛逃”与“崩溃”,琼做出了一个极具争议的决定——修改他们的认知。
核心指令只有两条:
“面对敌人永不退缩!”
“联盟的命令是至高无上的!”
君梦博士通过特殊的精神暗示与神经干预技术,将这两条指令深深烙印在每个量产型融合战士的意识深处,如同无法违背的本能。他们的恐惧、犹豫、自我意识被大幅压制,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与无畏的冲锋。
此刻,战场上的景象完美诠释了这种修改的“效果”。
一只尖啸者突然发动精神冲击,几名普通士兵瞬间痛苦倒地,而身旁的融合战士们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有条不紊地射击、推进。他们的大脑被设定为“优先屏蔽精神干扰”,即便受到冲击,也会在指令的强制作用下保持战斗状态。
一处掩体被鱼鳞怪物突破,眼看就要危及后方的医疗点。十名融合战士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身体组成人墙阻挡怪物的冲锋。高频振动刀与怪物的骨刃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墨绿色的血液与战士们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地面。
即便手臂被撕裂,即便内脏被骨刺刺穿,他们也没有后退一步。直到最后一名融合战士用高频振动刀刺穿最后一只怪物的头颅,身体才轰然倒下,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依旧是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疯子……他们简直是疯子……”年轻士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既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种毫无保留的牺牲,这种如同机器般的冷酷,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梅比乌斯站在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
“用认知枷锁换取的战斗力……琼这一步,走得可真够决绝的。”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批判。
作为联盟的老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认知修改的副作用——长期压制自我意识,会导致精神彻底崩溃,沦为只会战斗的行尸走肉。这些融合战士,从被修改意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联盟手中的消耗品。
缨拄着太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融合战士,粉色的长发遮住了眼中的复杂:“这样的胜利……真的有意义吗?”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她知道,在生存面前,意义有时是最廉价的东西。琼需要胜利,需要时间,需要用这些融合战士的血肉之躯,为人类文明争取喘息的机会。至于代价……只能留到战后再去清算。
番外(五十九)
圣芙蕾雅学园的咖啡馆总是弥漫着令人安心的气息。深褐色的咖啡豆在烘焙机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与咖啡机运作的嗡鸣交织成温柔的背景音。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落,在原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块块被打碎的金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琪亚娜趴在临窗的桌子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连带着那撮标志性的白色呆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她的胳膊肘抵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浅白色的发梢,每过几秒,就会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这已经是她十分钟内的第五次叹气了。
坐在旁边的雷电芽衣放下手中的《崩坏能应用理论》,书页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她侧过头,看着琪亚娜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白皙脖颈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白发。
“琪亚娜,对自己有点信心啊。”芽衣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这几天明明很努力在复习了,连训练结束后都抱着笔记看到深夜,笔试一定没问题的。”
琪亚娜在臂弯里轻轻嘟囔了一声“嗯”,声音闷闷的,听起来依旧没什么精神。她的脑袋微微动了动,把脸往芽衣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琪亚娜小姐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显得冒昧,又让人无法忽视。
琪亚娜和芽衣同时抬头望去——夜玄流穿着咖啡馆服务生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个打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蝴蝶结,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清晰。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手腕上搭着一条叠得整齐的白色毛巾。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色托盘,上面放着刚做好的拿铁,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琪亚娜张了张嘴,刚想找个借口掩饰,旁边就传来了布洛妮娅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
“很简单。”一直低头看着平板、维持着三无表情的布洛妮娅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似乎在浏览复习资料,“能让一向没心没肺的琪亚娜唉声叹气,只能是因为明天的笔试考核。”
“布洛妮娅!”
琪亚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连额前的呆毛都瞬间支棱起来。她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议:“本小姐哪里没心没肺了?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些理论题太无聊了嘛!全是些‘崩坏能浓度稳定性的关系’‘能量传导公式’之类的东西,看着就犯困!”
嘴上反驳得理直气壮,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鬓角,显然是被布洛妮娅说中了心事。其实她哪里是觉得无聊,分明是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理论看了三天,却还是记不住一半,心里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夜玄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从托盘上拿起一杯深褐色的饮品,轻轻放在琪亚娜面前的杯垫上。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奶泡上还用肉桂粉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图案,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焦糖与坚果的混合气息。
“那么,琪亚娜小姐或许很需要这杯维尔利饮料。”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秘密,“维尔利在古语里有‘幸运’的意思,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气。”
琪亚娜盯着那杯咖啡看了几秒,耷拉的呆毛微微动了动,像在表达好奇。她忍不住凑过去,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那股醇厚的香气钻进鼻腔,让她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哼,算你有点眼光。”她扬起下巴,故意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嘴上不饶人,手却诚实地拿起了咖啡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微苦的香味在舌尖炸开,随后又泛起一丝焦糖的回甘,味道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些,连带着刚才因为焦虑而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
“谢谢啦,夜玄流。”琪亚娜含糊地说着,嘴里还含着一口咖啡,脸颊被热气熏得更红了。
夜玄流微笑着颔首,随即转向坐在一旁的雷电芽衣,将托盘上另一杯拿铁轻轻放在她面前。瓷杯与原木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嗒”声,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小圈湿痕。
“芽衣小姐,这杯是您的,请慢用。”
紧接着,他又从托盘下层拿出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布洛妮娅手边。牛奶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杯口氤氲着白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乳香。
“布洛妮娅小姐,您的热牛奶。”
“谢谢。”
“谢谢你了,夜玄流。”雷电芽衣端起咖啡杯,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便感觉到了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嘴,也不会很快变凉,正是她习惯的饮用温度。
她浅啜了一口,咖啡的醇厚与奶泡的绵密在舌尖化开,随即,一丝极淡的咸味悄然浮现,非但没有破坏口感,反而让咖啡的回甘更加明显,层次也丰富了许多。
芽衣微微愣住了,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确认自己没有尝错。
“芽衣小姐,根据你的习惯。”夜玄流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语气自然地解释道,“这杯咖啡加了两克盐,温度控制在三十五摄氏度,糖量是您平时喜好的七成。不知道您是否喜欢?如果不满意,我可以随时调整。”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眼神坦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芽衣放下咖啡杯,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加两克盐的咖啡,是她在家时养成的习惯。
她看向夜玄流,对方正站在吧台旁,低头擦拭着咖啡机的喷嘴,动作专注而熟练,白色的衬衫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看起来毫无异常。
是巧合吗?
“夜玄流,你怎么知道芽衣喜欢在咖啡里加盐啊?”琪亚娜刚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听到两人的对话,好奇地问道,“我跟芽衣相处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呢!”
夜玄流抬起头,对着琪亚娜笑了笑,解释道:“前几天看到芽衣小姐自己冲泡咖啡时,往里面加了少许盐,便记下了。至于温度和糖量,是观察您平时点单时的偏好推测的,可能不太准确。”
“很好喝,谢谢你,夜玄流。”芽衣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比我自己泡的还要合口味。”
“能得到芽衣小姐的认可,是我的荣幸。”夜玄流微微欠身,随即转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小姐,牛奶的温度需要调整吗?”
布洛妮娅正小口喝着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复习带来的些许疲惫。听到夜玄流询问温度,她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用,温度刚好。”
“夜玄流,明天的笔试考核你有把握吗?”
雷电芽衣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刚从后厨走出来的夜玄流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夜玄流正用抹布擦拭着吧台,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笔试考核吗?在下虽然说没有把握能取得太好的成绩,但是如果只是及格的话,在下还是有些把握的。”
他的语气谦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仿佛真的只是个成绩中等的普通学生。
“真的是这样吗?”琪亚娜捧着空杯子,用吸管无意识地搅动着杯底残留的奶泡,心里却嘀咕着——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没说的这么简单。
从她认识夜玄流开始,这家伙就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没什么事能难倒他。学园长提问时,他的回答也总是点到即止,既不会显得平庸,也不会过分耀眼。
这种“恰到好处”的平庸,反而比锋芒毕露更让人觉得琢磨不透。
“那实战考核的时候,就要拜托你了,夜玄流。”雷电芽衣微笑着说道,语气真诚。
她确实有些庆幸,这次实战考核自己能和夜玄流一组。
上次两人一起执行清理小型崩坏兽巢的任务时,夜玄流的表现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毫无疑问,和夜玄流一起执行任务,总是会令人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夜玄流听到芽衣的话,眼中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能与芽衣小姐组队,是我的荣幸。实战考核中,我定会尽力配合,不会拖后腿。”
番外(六十)
考核的日子如同预料中般顺利到来。
清晨的圣芙蕾雅学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露水的清新气息。教学楼的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复习资料、神色紧张的学生,偶尔传来几句关于笔试重点的讨论,为这份宁静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上午的笔试部分,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都算不上难题。布洛妮娅依旧保持着她一贯的冷静,笔尖在试卷上流畅滑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份普通的作业;芽衣的字迹娟秀工整,每一道题都经过深思熟虑,卷面整洁得如同艺术品;就连夜玄流,也只是不紧不慢地作答,偶尔停顿片刻,便又继续书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琪亚娜了。
她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试卷,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白色呆毛,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那些密密麻麻的理论题仿佛变成了会跳动的小蝌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看得她头晕眼花。
“可恶……这个‘崩坏能逸散系数’到底是多少来着?”她咬着笔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临时抱佛脚记下的知识点此刻全都跑得无影无踪。
好在笔试的时间足够充裕,在最后半小时里,琪亚娜凭着模糊的印象和“蒙答案”的绝技,总算是把试卷填满了,虽然心里没底,但至少不用面对“交白卷”的尴尬。
当监考老师收卷时,琪亚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感觉怎么样?”芽衣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不知道……”琪亚娜接过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希望能及格吧。”
布洛妮娅则是客观评价:“根据笨蛋琪亚娜考试时候的作答状态,及格概率约为58.3%,处于危险边缘。”
“布洛妮娅!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琪亚娜不满地嚷嚷。
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芽衣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在下午。
下午的模拟训练场,是圣芙蕾雅学园最先进的设施之一。它能通过能量模拟,创造出与真实环境几乎无异的场景,从茂密的森林到繁华的都市,从冰封的雪原到滚烫的沙漠,无所不能。而今天,等待众人的是一处破败的城市废墟。
残垣断壁林立,钢筋混凝土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布满弹孔的广告牌摇摇欲坠,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与废弃的汽车残骸。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硝烟”的味道,远处还能听到模拟出的、若有若无的嘶吼声,营造出一种崩坏兽潮过境后的荒凉与危险。
夜玄流与雷电芽衣两人并肩走在废墟的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芽衣手中握着一把脉冲太刀,刀身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偶尔会有细微的电流闪过,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夜玄流则选择了一把造型简洁的长剑,剑身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握在他手中,仿佛只是一根普通的金属条。
虽然考核的规则要求严肃对待,模拟场景也足够逼真,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意外地轻松。
芽衣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夜玄流。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既没有过分警惕的紧绷,也没有掉以轻心的松懈,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这种从容,让她想起了上次一起执行任务时的情景。
她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道:“夜玄流,真是很高兴能够再次和你并肩作战。”
夜玄流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阳光透过废墟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让那份笑容显得格外真诚:“能够和芽衣小姐一起,也是我的荣幸。”
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夜玄流,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感激:“上次的任务,真的谢谢你。”
夜玄流刚要开口回应,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炸响——
“昂!”
吼声如同惊雷滚过废墟,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紧接着,右侧一栋本就残破的建筑墙壁突然“轰隆”一声炸裂,混凝土块与钢筋如同炮弹般飞溅,烟尘弥漫中,一只体型庞大的战车级崩坏兽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只崩坏兽通体覆盖着白色厚甲,如同移动的堡垒,头颅上长着三根弯曲的尖刺,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夜玄流与芽衣,涎水从布满獠牙的口中滴落。
雷电芽衣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崩坏兽出现的瞬间,她的手就已经按在了刀鞘上,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标准的拔刀姿势。脉冲太刀的刀柄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让她纷乱的心跳瞬间平稳下来,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崩坏兽的动作。
“看来,谈话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夜玄流将手中的长剑横挡在身前,剑尖微微上扬,银白的剑身反射着废墟缝隙中透入的微光,形成一道冰冷的防线。
战车级崩坏兽显然没有给他们过多准备的时间,它猛地低下头,头顶的骨刺闪烁着寒光,四蹄蹬地,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猛冲过来!沉重的身躯碾压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咔嚓”的碎裂声,速度竟与其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左侧!它的左前肢甲胄有缝隙!”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雷电芽衣动了。
“喝!”
她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按在刀鞘上的手猛地发力——
“唰!”
一道璀璨的蓝色刀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伴随着强烈的电流“滋滋”作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刀鞘中划出。这是她最擅长的居合斩,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与速度,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噗嗤!”
刀光精准地落在战车级崩坏兽左前肢的甲胄缝隙处,蓝色的能量瞬间爆发,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崩坏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顿住,左前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蓝色数据流消散。
失去平衡的崩坏兽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芽衣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脉冲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再次斩向崩坏兽的头颅——
“唰!”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战车级崩坏兽的头颅应声而落,庞大的身躯彻底化作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短短十几秒。
芽衣收起脉冲太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刚想转身与夜玄流说话,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刚才闪避崩坏兽冲击时,她的脚踝不小心崴了一下,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钻心的疼,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就在她松一口气,试图稳住身形的时候,远处的废墟阴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举起了手中的长弓。
那是一只死侍,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手中握着一把由崩坏能凝聚而成的长弓,弓弦上搭着一支锋利的黑色箭矢,箭头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早已锁定了毫无防备的雷电芽衣。
“嗖!”
锋利的箭矢划破半空,带着破空之声,如同毒蛇般朝着芽衣的后心射来!
雷电芽衣心中警兆大作,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格挡,但脚踝的剧痛让她动作一滞,眼看箭矢就要及身,她甚至已经能感受到箭矢上那股阴冷的崩坏能——
“砰!”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夜玄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芽衣身前,手中的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挡在她身后。黑色的箭矢精准地射在剑身上,被硬生生弹开,化作点点黑色粒子消散。
“芽衣小姐,你脚受伤了。”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稳的关切,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先休息一下,那个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凭空消失般,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朝着死侍所在的方向冲去!
那只死侍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如此之快,它愣了一下,连忙再次搭弓挽箭,想要瞄准夜玄流的身影。但它的动作在夜玄流面前,慢得如同静止。
就在死侍的手指即将松开弓弦的瞬间,夜玄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银白的长剑在他手中轻轻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唰。”
剑光闪过
那只死侍的动作猛地僵住,它的身体从眉心到腹部,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下一秒,整个身躯如同被风吹过的沙像,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粒子,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夜玄流收回长剑,剑身依旧光洁如新,没有沾染丝毫污渍。
番外(六十一)
夜玄流收剑回鞘,银白色的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起的气流吹散了周围的烟尘。
“已经安全了吗?”
雷电芽衣扶着断墙,忍着脚踝的剧痛缓缓站直身体,脉冲太刀再次被她握在手中,蓝色的刀光映着她略带苍白的脸颊。刚才死侍的冷箭让她心有余悸,此刻仍能感觉到后颈汗毛倒竖的寒意。
夜玄流却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不,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他的直觉一向敏锐,尤其是在战场上。刚才那只死侍的出现太过突兀,仿佛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这种刻意为之的“试探”,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话音未落,周围的废墟中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声,如同回应他的判断。
“吼——!”
“昂——!”
从左侧的百货大楼残骸里,冲出三只鳞片闪烁着幽光的崩坏兽,它们四肢着地,骨刃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划痕;右侧的地铁入口处,两只体型粗壮的骑士级崩坏兽撞开坍塌的钢筋,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两人。
短短几秒钟,夜玄流与雷电芽衣就被数只崩坏兽彻底包围在这片直径不足十米的废墟空地上。崩坏兽们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层层叠叠,将所有退路堵死。
“芽衣小姐,你还能战斗吗?”
夜玄流没有回头,手中的长剑再次横挡在身前。
“嗯,还可以。”
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咬紧牙关强行将重心移到未受伤的左腿上,脉冲太刀的刀身亮起更耀眼的蓝光,电流“滋滋”地跳动着。
“小心头顶的那个,它们的俯冲速度很快。”夜玄流快速分析着局势,声音冷静得像冰,“我来处理地面的崩坏兽,你负责牵制空中目标,尽量节省体力。”
“明白!”芽衣点头应道,目光紧紧锁定着盘旋的嘶吼者。
就在这时,包围圈最外层的率先发动了攻击。它们如同黑色的闪电,四肢发力,朝着两人猛扑过来,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指夜玄流的后心——显然是想绕过他,攻击相对薄弱的芽衣。
夜玄流早有准备。他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手中的长剑顺势划出一道银色的圆弧。
“锵!锵!锵!”
三声清脆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只突进级崩坏兽的羽翼被长剑精准击中,巨大的力道让它们瞬间失衡,身体在空中顿了顿。夜玄流没有给它们调整的机会,手腕翻转,长剑如同灵蛇出洞,分别刺向三只怪物的关节。
“噗!噗!噗!”
三只崩坏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蓝色数据流消散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崩坏兽如同潮水般涌来,崩坏兽的巨爪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砸向地面,掀起漫天碎石;空中的突进级也终于发起俯冲,翅膀扇动着,利爪直指芽衣的肩膀。
“喝!”
雷电芽衣低喝一声,强忍着脚踝的剧痛,身体猛地向左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嘶吼者的利爪。与此同时,她手中的脉冲太刀横扫而出,蓝色的刀光如同新月,精准地斩在一只的翅膀上。
“嘶——!”
崩坏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受伤的翅膀无力地垂下,身体失去平衡,撞向旁边的断墙,化作一道黑色的数据流。
但另一只已经趁机扑到近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利爪闪烁着寒光。芽衣瞳孔骤缩,刚想再次闪避,脚踝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动作瞬间迟滞。
“小心!”
夜玄流的声音带着焦急,他刚解决掉身前的两只,见状立刻回身救援。他没有时间做出完整的攻击动作,只能猛地将长剑掷出!
银白的长剑精准地贯穿了崩坏兽的胸膛。嘶吼者的动作戛然而止,带着长剑钉死在断墙上,随后化作数据流消散,只留下那柄长剑插在墙中,微微颤动。
“你的武器……”芽衣看着空荡荡的夜玄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事。”夜玄流的声音依旧平静,他顺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钢筋的断口异常锋利,被他握在手中,竟也有了几分武器的模样,“对付这些家伙,足够了。”
说话间,一只战车级崩坏兽已经冲到他面前,巨大的头颅猛地撞来。夜玄流不闪不避,双脚如同钉在地上般稳稳站定,手中的钢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崩坏兽的眼睛!
“噗嗤!”
钢筋没入崩坏兽的眼眶,崩坏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疯狂地挥舞着巨爪。夜玄流趁机侧身闪过,顺着崩坏兽的身体滑到它的侧面,手中的钢筋再次发力,狠狠刺入它脖颈的缝隙处。
“吼——!”
战车级崩坏兽的嘶吼声渐渐微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化作蓝色数据流消散。
夜玄流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几下硬拼,让他的手臂也有些发麻。
他看向芽衣,发现她正背靠着断墙,艰难地抵挡着围攻。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显然体力消耗巨大,脚踝的伤势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
而周围的崩坏兽,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包围圈越来越小,留给他们的空间已经不足五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玄流心中暗道,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突破口。
他注意到,右侧的地铁入口处,虽然有崩坏兽不断涌出,但入口上方的混凝土横梁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似乎承受不住太多重量。
“芽衣小姐!想办法引它们到地铁入口那边!”夜玄流大喊道,同时主动冲向左侧的崩坏兽群,吸引它们的注意力,“我有办法突围!”
芽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强忍着疼痛,脉冲太刀再次亮起蓝光,故意朝着地铁入口的方向移动。她的动作虽然缓慢,却精准地吸引了几只崩坏兽的注意,它们嘶吼着追了过去。
夜玄流猛地将手中的钢筋掷向一只崩坏兽趁着闪避的瞬间,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地铁入口。
“就是现在!”
他冲到地铁入口下方,看着越来越多的崩坏兽聚集过来,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双脚狠狠踹向那根布满裂痕的混凝土横梁!
“轰隆——!”
本就摇摇欲坠的横梁瞬间断裂,巨大的混凝土块如同雪崩般砸落,将整个地铁入口彻底堵死!正在入口处的几只崩坏兽来不及反应,就被埋在了碎石之下,化作数据流消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崩坏兽群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快走!”夜玄流落地后,立刻冲到芽衣身边,一把将她背了起来。
芽衣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惊讶地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没有丝毫迟疑。
夜玄流背着芽衣,借着崩坏兽群混乱的机会,从缺口处冲了出去,一路朝着废墟的深处狂奔。身后传来崩坏兽愤怒的嘶吼声,但被碎石堵住的入口暂时阻挡了它们的追击。
跑了大约几百米,确认暂时安全后,夜玄流才在一栋相对完整的写字楼前停下,将芽衣轻轻放下。
两人都大口喘着气,脸上布满了汗水与灰尘,模样有些狼狈,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谢谢你。”芽衣靠在墙上,看着夜玄流空荡荡的右手——他的长剑还插在刚才的断墙上,为了救她,他连武器都舍弃了。
夜玄流笑了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金属片,握在手中:“武器随处都能找到,人没事就好。”
番外(六十二)
他的目光掠过雷电芽衣微微泛红的脚踝,眼神里的关切自然流露,没有丝毫刻意。刚才那场生死突围,两人的呼吸至今都还带着急促的余韵,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沾满灰尘的皮肤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却更显此刻的真实。
夜玄流忽然扭头看向训练场边缘的某个方向,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加凝滞,隐约能看到能量场波动的涟漪。他扬声道:“那么,我们的考核是否已经通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画,开始剧烈地扭曲、晃动。残破的楼宇像是融化的蜡像般变形,空气中的硝烟味与血腥味迅速淡去,那些嘶吼的崩坏兽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变得透明、消散。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原本断壁残垣的废墟便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模拟训练场光洁的金属地面和泛着蓝光的能量屏障。头顶的灯光缓缓亮起,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所有阴霾,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很不错的表现,芽衣,夜玄流。”
一个带着赞许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德莉莎背着犹大的誓约,站在训练场的观测台前,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她刚才一直通过监控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此刻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轻轻鼓起了掌:“无论是团队协作的默契,还是面对绝境时的冷静,你们都展现出了顶尖战士的素质。根据你们的综合表现,最终评分是S级,考核通过。恭喜你们。”
雷电芽衣听到“通过”二字,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扶着旁边的能量屏障,试图站直身体,脚踝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刚才在幻境中强撑着战斗,此刻脱离了紧张感,伤势带来的痛苦便愈发清晰。
夜玄流并没有因为拿到S级评分而流露出太多喜悦,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和,仿佛这只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他快步走到芽衣身边,自然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很抱歉,芽衣现在已经受伤了。我先送她去医务室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目光始终落在芽衣的脚踝上,刚才在战斗中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成了需要在意的重点。
“欸?受伤了吗?”
“严重不严重啊?”
“只是崴了一下,应该没有伤到骨头。”雷电芽衣轻声说道,不想让大家太过担心,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却出卖了她的疼痛。她靠在夜玄流的手臂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稳定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德莉莎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快去医务室让医生看看,别留下后遗症。考核的后续事宜你们不用管了,我会让人处理好。”
“嗯。”夜玄流应了一声,半扶半搀着雷电芽衣,缓步朝着训练场的出口走去。他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芽衣的节奏,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避免让她的脚踝承受过多压力。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药膏的清香,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白色的病床铺着干净的床单,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
“芽衣小姐,我来给你上药吧。”
夜玄流拿着医生开好的消肿药膏走过来,药膏是浅绿色的,装在一个小巧的铝管里,挤出时带着清凉的草药味。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对方。
“嗯。”雷电芽衣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有些局促地坐在病床边,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眼神微微低垂,不敢直视夜玄流的眼睛。
虽然知道只是处理伤口,但让别人触碰自己的脚踝,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场并肩作战的考核后,此刻的近距离接触,更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悸动。
夜玄流没有多想,只是专注于手头的事情。他看到芽衣有些紧张,便放缓了动作,轻声说道:“可能会有一点点凉,忍一下就好。”
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依言将右脚轻轻抬起,小心翼翼地脱下鞋子。黑色的作战靴被放在床边,露出了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踝。或许是刚才战斗时的奔跑与闪避,丝袜的边缘有些微微的滑落,隐约能看到下面莹白的肌肤,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温热气息。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黑色丝袜缓缓褪到脚踝上方。
一瞬间,一只莹白如玉的脚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圆润小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脚背的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在脚踝处,一片明显的淤青破坏了这份美感——那片淤青呈现出难看的青紫色,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红肿,显然是刚才扭伤时留下的。
夜玄流蹲下身,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眉头微微蹙起。他能想象到当时的疼痛,也暗自庆幸没有伤到骨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芽衣的脚踝。
入手的触感柔软而温热,细腻的肌肤仿佛带着电流,让夜玄流的指尖微微一顿。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力过猛会让她感到疼痛。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夜玄流再次提醒道,然后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适量的药膏在指尖,轻轻揉搓了几下,让药膏的温度接近体温,才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淤青上。
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但紧接着,按压的力道便让扭伤的地方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嘶——”
雷电芽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但看到夜玄流专注而认真的眼神,她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夜玄流感受到了她的紧绷,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他用指腹以顺时针的方向,轻轻地按摩着淤青的部位,让药膏能够更好地渗透进去。他的指法很专业,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口,按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能促进药膏吸收,又不会带来过多的疼痛。
医务室里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夜玄流轻柔的按摩声。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夜玄流认真的侧脸和芽衣微红的脸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芽衣微微垂着眼帘,看着夜玄流专注的神情——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着,神情认真得让人不忍打扰。
不知怎的,刚才战斗中的紧张与疼痛仿佛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悸动,像是有小鹿在乱撞,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夜玄流指尖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一种安心的力量,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夜玄流专注地按摩着,直到药膏完全被皮肤吸收,脚踝上的淤青看起来似乎淡了一些,他才停下动作,拿出旁边的绷带,小心翼翼地将芽衣的脚踝缠好。
“好了。”他站起身,将用过的药膏和绷带收拾好,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医生说这几天尽量不要剧烈运动,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你,夜玄流。”雷电芽衣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的红晕更浓了,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又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夜玄流笑了笑,将椅子放回原位,“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告诉德莉莎学园长一声。”
“嗯。”芽衣轻轻应了一声。
夜玄流转身离开了医务室,关门的声音很轻,没有打破室内的宁静。
雷电芽衣看着自己被缠好的脚踝,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夜玄流指尖的温度。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绷带,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第466章 量产型融合战士
不远处的腐蚀者再次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尾部射出无数道墨绿色的光束,如同激光雨般朝着防线扫来!
“防御!”梅比乌斯大喊。
融合战士们立刻举起左臂的能量护盾,组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墨绿色的光束击中护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能量护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第一小队,摧毁远程单位!”指挥官的命令传来。
二十名融合战士立刻脱离防线,如同猎豹般朝着腐蚀者冲去。他们无视沿途怪物的阻拦,用身体硬抗光束的攻击,护盾破碎了就用战甲抵挡,战甲被腐蚀了就用血肉之躯开路。
当他们冲到腐蚀者附近时,只剩下五人。
没有丝毫犹豫,五人同时按下了腰间的引爆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怪物的潮水中炸开,撕开了一道豁口。
而那五名融合战士,早已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那五名融合战士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瞬间,墨绿色的烟尘尚未散尽,缨与梅比乌斯便已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跟上!”梅比乌斯的声音清冷如旧,绿色电弧在她手中的长剑上跳跃,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她率先冲出爆炸产生的烟尘,绿色的长发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作战靴踏过滚烫的碎石,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缨紧随其后,粉色的太刀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残影,将迎面扑来的两只残血深潜者拦腰斩断。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她的作战服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那双清冷的眼眸始终锁定着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异语者母体的跳动越来越频繁。
身后的融合战士部队迅速跟上两人的步伐。数百名黑色战甲组成的洪流穿过爆炸撕开的缺口,金属关节摩擦的“咔哒”声与脉冲步枪的“滋滋”声交织,在废墟间形成一股肃杀的气势。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唯一:突破深潜者的阻拦,抵达城市中心,摧毁异语者母体。
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是,这些由墨绿色粘液聚合而成的怪物,似乎拥有某种集体意识。
爆炸产生的震动刚一平息,四面八方的废墟阴影中便传来了密集的“嘶嘶”声。
数以百计的深潜者从坍塌的楼宇里、断裂的管道中、甚至是地下的排水沟里涌了出来,它们覆盖着湿滑的鳞片,前肢的骨爪闪烁着寒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这支突进的小队猛扑过来。
“左侧三十米,十只集群!”
“右侧楼顶有潜伏者,准备射击!”
融合战士的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冷静的报告声。远程支援小组立刻举起脉冲步枪,枪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精准的能量束如同雨点般射向涌来的深潜者群。
“噗嗤!噗嗤!”
被能量束击中的深潜者瞬间爆出一团墨绿色的碎片,身体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消融。但更多的深潜者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咔嚓!”
一只突破火力网的深潜者借着断墙的掩护,猛地从侧面扑向缨,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指她的后心。
缨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不闪不避,只是手腕轻轻翻转。粉色的太刀如同有了生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划出一道圆弧。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骨骼被整齐切开的脆响。那只深潜者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墨绿色的内脏与血液泼洒在断墙上,留下一片恶心的污渍。缨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只是斩断了一根杂草,脚步毫不停歇地继续前进。
梅比乌斯则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手中的长剑不断挥出绿色的电弧,这些电弧落地后便化作蜿蜒的蛇形,沿着地面快速蔓延,击中深潜者。被电击的深潜者瞬间麻痹,身体僵硬地摔倒在地,随即被身后跟上的融合战士补枪消灭。
“效率不错。”梅比乌斯瞥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推进距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还不够快。”
异语者母体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她能感觉到,那些深潜者的攻击性正在随着她们的靠近而提升。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给对方更多的准备时间。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深潜者突然从地下钻出,它的骨爪比同类更长,鳞片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显然是经过变异的强化个体。它无视远程火力的攻击,硬扛着能量束的灼烧,猛地撞入融合战士的近战小组,骨爪横扫,瞬间将两名融合战士的战甲撕开一道口子。
“警戒!是变异体!”近战小组的队长厉声喝道,高频振动刀立刻朝着变异深潜者的关节刺去。
但这只变异体的反应极快,它侧身避开攻击,骨爪顺势下劈,精准地拍在一名融合战士的胸膛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融合战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战甲的胸前装甲被完全拍碎,露出了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躯体。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此失去战斗力。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融合战士的身体表面突然冒出细密的白色鳞片,这些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他的胸膛,形成一层坚硬的硅基外壳。他的手臂肌肉贲张,皮肤下隐约可见类似崩坏兽的筋络纹路,手指甚至微微异化,长出了半寸长的骨刺。
没有丝毫痛苦或畏惧,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异化的右手抓住变异深潜者尚未收回的骨爪,左手的高频振动刀直接刺入了深潜者的眼眶!
“嘶——!”
变异深潜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甩动头部,试图摆脱控制。但那名融合战士的力量大得惊人,硅基外壳下的肌肉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死死钳住它的骨爪不放。
“喝!”
融合战士低喝一声,异化的手臂突然发力。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他竟然硬生生将变异深潜者的骨爪掰断!紧接着,他扑上前去,用身体将深潜者压倒在地,双手如同钢钳般抓住深潜者的头部,猛地向两侧一撕——
“噗嗤!”
整个深潜者的头颅被硬生生撕裂,墨绿色的浆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彻底断绝了生机。
做完这一切,那名融合战士才缓缓站起身。他胸前的硅基外壳渐渐褪去,异化的手臂也恢复了原状,只是破碎的战甲下,能看到裸露的金属骨骼与线路。他默默捡起地上的高频振动刀,重新归队,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量产型融合战士”缨看着这一幕,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梅比乌斯却显得波澜不惊,她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名融合战士的恢复过程,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研究者的光芒:“生物与崩坏兽基因的强制融合,……琼倒是把‘实用主义’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赞赏或批判,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实验品。
“继续前进!”梅比乌斯收回目光,长剑指向城市中心,“别被这种小场面拖住脚步。”
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太刀再次出鞘。粉色的刀光与绿色的电弧再次交织,带领着这支由“半人半兽”组成的部队,继续在深潜者的洪流中劈开一条血路。
那些融合战士依旧不知疲倦地冲锋、射击、撕裂敌人。他们的硅基外壳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褪去,异化的躯体在“清除敌人”的指令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墨绿色的血液与他们的机油混在一起,染红了前进的道路。
第467章 神秘的清道夫
城市中心的异语者母体如同感受到了致命威胁,那团盘踞在废墟中央的巨大肉瘤跳动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收缩与扩张都带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花盘边缘的触须疯狂舞动,如同无数条不安的毒蛇,墨绿色的孢子被源源不断地散播到空气中,形成一层厚重的雾霭,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梅比乌斯将长剑从一只嘶吼者的脑袋上拔出,绿色的血液顺着光滑的剑身滴落,在地面溅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朵“向日葵”般的肉瘤,花盘中央的触须有节奏地晃动着,每一次摆动都让空气中的孢子浓度升高几分,周围的建筑残骸上早已覆盖了一层黏腻的绿色薄膜。
此时的城市彻底被战火笼罩。远处传来的枪声如同密集的雨点,嘶吼者划破长空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偶尔响起的爆炸声更是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疯狂的交响中摇摇欲坠。
联盟的军队依旧在与无边无际的怪物厮杀,防线在怪物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不断有士兵倒下,又不断有新的士兵顶上去,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脆弱却顽强的屏障。
而在这片战场的一角,缨与梅比乌斯带领的小队正朝着风暴的中心突进。
“加快动作吧,越来越多的怪物正在朝着我们这边赶过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缨将太刀收回鞘中,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清晰。她脚边倒下的怪物尸体堆成了小山,每一具尸体都被一击毙命,切口平整得如同镜面,连最坚硬的鳞片都被整齐划开,足见刀术的精准与凌厉。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两人率领着剩下的融合战士部队加快了步伐,黑色的战甲在废墟间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脉冲步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将沿途零星的怪物一一清除。
然而,越是靠近市中心,眼前的景象却越发诡异。
按照常理,作为异语者母体的核心区域,这里的怪物密度应该是最高的,防御也最严密。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周围的怪物不仅数量稀少,甚至连攻击性都弱了许多,仿佛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清洗。
“这是……”梅比乌斯停下脚步,蹲在一具爬行者的尸体旁边。
那只爬行者的身体被一根尖锐的冰锥洞穿了半边胸膛,冰锥深入地下半尺,周围的地面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墨绿色的血液早已冻结在伤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缨也注意到了异常,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另一具尸体——那是一只尖啸者,它的翅膀被数根冰锥钉死在断墙上,头部则被一个巨大的冰坨包裹,冰晶的缝隙中还能看到它临死前惊恐的表情。
两人沿着道路往前走,发现沿途的怪物尸体旁都零零散散地散布着各种冰锥。有的冰锥纤细如针,精准地刺穿了怪物的眼睛;有的则粗壮如柱,将整只怪物钉死在地面;还有的冰锥相互交错,形成一道简易的屏障,阻挡着后续怪物的靠近。
“毫无例外,全都是被一击毙命。”缨检查了几只不同种类的怪物尸体,得出结论。她用手指轻轻触碰冰锥的表面,刺骨的寒意瞬间传来,冰锥的质地异常坚硬,显然不是普通低温所能形成的,“这种破坏方式……太精准了,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样。”
每一处伤口都命中怪物的要害,既没有多余的破坏,也没有浪费一丝力量,毫无疑问,做出这一切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大战士。
“这种痕迹绝对不是普通人造成的,会是律者吗?”缨皱起眉头猜测着。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能如此轻易操控寒冰,并且造成这种精准破坏的,似乎只有律者才能够做到。
“不。”梅比乌斯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猜测。她站起身,用长剑轻轻挑开一根冰锥,冰锥在剑刃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我可是不止一次和律者打交道了。如果真的是律者的话,现场可不会这么安静。”
律者的力量往往伴随着毁灭性的破坏,如果真的出现了和寒冰有关的律者的话,那么冰之律者的攻击绝对会冻结大片区域,留下冰封千里的痕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针对怪物进行精准击杀,甚至连周围的建筑残骸都完好无损。
缨陷入了沉思,粉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不是律者,那会是什么?联盟的其他部队?可是据我所知,联盟内部应该没有符合这种特征的人才对……”
梅比乌斯也没有头绪,她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阴影。空气中除了孢子的腥臭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寒气,这股寒气不同于自然的低温,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仿佛来自某个遥远的冰雪国度。
“不管是什么,总之我们先继续往前吧。”梅比乌斯收起长剑,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无论对方是敌是友,至少它帮我们清理了障碍。现在最重要的,是摧毁异语者母体。”
缨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腰间的太刀:“你说得对。”
两人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前进。融合战士们紧随其后,只是经过那些冰锥与尸体时,步伐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仿佛在敬畏着那位未知的“清道夫”。
第468章 蓝色的身影
两人不再停留,继续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前进。融合战士们紧随其后,金属靴底踏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只是当他们经过那些冰锥与怪物尸体时,步伐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仿佛在这片被冰封的死亡区域里,潜藏着一位需要敬畏的未知“清道夫”,任何多余的声响都是对其的亵渎。
缨的粉色太刀依旧出鞘半寸,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她的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冰雕与残尸,那些精准到极致的冰锥穿刺,让她愈发觉得这位神秘的寒冰使用者绝非等闲之辈。能在如此密集的怪物群中开辟出一条通路,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更需要绝对的冷静与对战场的完美掌控力。
梅比乌斯则显得更为谨慎,她手中的长剑始终缠绕着淡淡的绿色电弧,脚步落在地面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的目光不仅留意着前方的动静,还在仔细观察那些冰锥的质地与蔓延范围——冰层的结晶密度极高,显然是被某种超越常规的低温瞬间冻结而成。
当一行人穿过最后一片被冰封的街区,那座被诡语者母体盘踞的大楼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栋曾经的金融中心大厦,如今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华。
整栋楼的外墙上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肉瘤,这些肉瘤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表面渗出黏腻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无数粗壮的触须从肉瘤中延伸出来,如同疯狂生长的植物根茎,一部分深入地下,在城市的土壤与管道中肆意扎根蔓延,汲取着未知的养分;另一部分则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楼宇的框架上,偶尔会猛地收缩一下,仿佛在传递着某种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甜味,混合着腐殖质与崩坏能的气息,吸入一口都让人觉得喉咙发紧。
“这就是它的巢穴吗……”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太刀。眼前的景象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狰狞,整栋大楼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器官,不断进行着呼吸与代谢。
梅比乌斯的目光却被另一件事吸引——在他们前方,距离大楼不过百米的地方,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白色的冰晶覆盖在墨绿色的肉瘤上,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那些原本蠕动的触须一旦被冰霜触及,便会瞬间僵硬,失去活力,如同被冻结的毒蛇。
“跟上去,我感觉那个人就在我们前面。”梅比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一行人踏着冰痕与肉瘤的交界处,缓缓靠近大楼。当他们走进那栋被侵蚀的大厦内部时,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笼罩了所有人。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硬的水泥,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富有弹性的肉垫,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声响,仿佛走在某个巨大生物的内脏里。墙壁上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里面流淌着墨绿色的液体,随着母体的跳动而微微搏动。头顶偶尔会滴落几滴黏腻的汁液,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注意警戒,这里的结构随时可能变化。”梅比乌斯低声提醒道,长剑上的电弧闪烁得更频繁了。
这栋楼已经与诡语者母体融为一体,他们此刻正置身于敌人的“身体”里,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的陷阱。
但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一路上随处可见的战斗痕迹。
破碎的冰锥散落在肉垫上,冰晶的断口还保持着锋利的棱角,显然是不久前才碎裂的;几具深潜者的尸体被冻成了冰坨,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冰坨的痕迹;甚至在一处相对开阔的空间里,能看到一面由冰墙构成的临时屏障,冰墙上布满了抓挠的痕迹,但依旧顽强地阻挡着后方的怪物。
所有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闯入了这个恐怖的巢穴。
“这个人的战斗风格……很直接。”缨蹲下身,检查着一具被拦腰斩断的冰尸,切口平整光滑,显然是被一刀毙命。
“前面有能量反应。”一名融合战士突然开口,头盔上的探测器指向大厅深处,“非常强烈的崩坏能波动,还有……诡语者母体的核心波动!”
梅比乌斯与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终于要到核心区域了,而那位神秘的先驱者,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们沿着探测器指示的方向前进,穿过一条狭窄的、由触须构成的通道。当通道尽头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十米的如同心脏一般的墨绿色茧房。
而在核心下方,一道冰蓝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人身着白色的将军服,冰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随风轻轻飘动。她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让周围的孢子都无法靠近。
听到脚步声,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精致却毫无温度的侧脸映入眼帘,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不带一丝情感地扫过缨与梅比乌斯。
第469章 狩猎
艾斯德斯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扫过梅比乌斯与缨时没有丝毫波澜,直到落在那些列队的融合战士身上,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排列整齐却毫无用处的蝼蚁,连让她抬眼多看一秒的价值都没有。
“你是谁?”梅比乌斯握紧了长剑,绿色的电弧在剑刃上剧烈跳动,周身的空气都因这紧绷的警惕而微微震颤。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寒意太过纯粹,纯粹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缨的注意力则落在了更关键的地方——艾斯德斯脚下散落着几具被冻成冰坨的怪物尸体,而她那柄闪着寒光的军刀,正死死插进前方那个半透明的茧状物体里。
那茧不断蠕动着,墨绿色的液体在其中流转,正是异语者母体的核心。显然,在她们到来之前,这位冰蓝色的女人已经与核心进行过一轮交锋。
“阁下,请问……”缨收起太刀,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些。从现场的冰痕与怪物尸体来看,对方显然是站在人类这边的,或许能通过交流达成合作,“您是否也是来摧毁这个核心的?我们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艾斯德斯突然动了。
只见她手腕一翻,那柄插在核心里的军刀便被猛地拔出,带出一道墨绿色的液柱。军刀的刀刃上沾染的液体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她周身的寒气瞬间冻结成冰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抖,便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你们几个的实力倒是不错。”艾斯德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冰蓝色的眼眸在梅比乌斯与缨身上短暂停留,像是在评估两件工具的锋利程度。
她缓缓抬起军刀,锋利的刀尖直指梅比乌斯,寒光在刀刃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阁下,我们无意与你为敌!”缨见状心头一紧,再次开口试图缓和局势,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我们的目标都是摧毁异语者母体,没必要自相残杀!”
“呵。”
艾斯德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仿佛在嘲笑缨的天真。她打断了缨的话,军刀的角度没有丝毫改变,刀尖依旧稳稳地锁定着梅比乌斯的咽喉。
“不需要说这些。”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锋芒,“猎人杀死猎物,本就不需要理由。”
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眯起,那里面翻涌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纯粹的、对“狩猎”的狂热——就像草原上的狮子看到了闯入领地的羚羊,根本不会去思考对方是否有恶意,只会本能地亮出爪牙。
“而很不幸的是,你们就是猎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斯德斯的身影突然在原地留下一道冰蓝色的残影。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军刀带着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劈梅比乌斯的面门!
那刀风里裹挟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连梅比乌斯周身的电弧都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小心!”缨几乎在同时拔刀,粉色的刀光如同破晓的霞光,精准地挡在了军刀的轨迹上。
“锵——!”
两柄刀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一股狂暴的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缨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仿佛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身体竟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肉垫被踩出一个个深陷的脚印。
梅比乌斯趁机后撤,长剑横扫,绿色的电弧如同毒蛇般缠向艾斯德斯的手腕,试图逼退她的攻击。
但艾斯德斯的反应更快。她手腕一转,军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电弧,同时左脚猛地踏地。
“冰封吧!”
随着她一声低喝,地面突然迸发出无数道冰刺,如同破土而出的獠牙,朝着梅比乌斯与后退的缨猛刺过去!这些冰刺的角度刁钻至极,完美封锁了两人所有的闪避路线。
“可恶!”梅比乌斯暗骂一声,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绿色的电弧瞬间爆发,形成一道能量屏障。冰刺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却依旧有几根突破了防御,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瞬间凝结出白霜。
缨则借着后退的惯性,身体在空中旋身,粉色的太刀如同风车般挥舞,将靠近的冰刺尽数斩断。但她的脚踝还未痊愈,刚才那一下急退让伤势再次加重,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艾斯德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身影再次突进,军刀直指缨的破绽!
“缨!”梅比乌斯怒吼一声,不顾手臂的伤势,扑过去挡在缨身前。
数十名融合战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他们举起手中的脉冲步枪,射出密集的能量束,同时身体表面浮现出白色的硅基外壳,朝着艾斯德斯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碍事。”艾斯德斯皱了皱眉,军刀回斩,一道扇形的冰雾瞬间爆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融合战士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后在她的刀风下碎裂成块。
缨强忍着脚踝的疼痛,扶着梅比乌斯后退到安全距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艾斯德斯看着那些不断冲上来的融合战士,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猛地抬手,掌心对准那些融合战士,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爆发。
“永冻之域!”
以她为中心,寒气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墙壁、甚至空中的能量束都被瞬间冻结。冲上来的融合战士们动作戛然而止,身体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变成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冰雕,连他们头盔里传出的电子音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短短几秒,数十名融合战士便失去了战斗力。
艾斯德斯收回手,军刀再次指向梅比乌斯与缨,语气依旧冰冷:“现在,没人打扰我的狩猎了。”
她一步步走向两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那冰壳上蔓延的纹路,如同某种死亡的倒计时。
缨握紧了太刀,粉色的刀光在她手中流转,眼神中没有了丝毫犹豫:“看来,说不通了。”
梅比乌斯擦掉手臂上的血迹,绿色的眼眸中燃起了斗志:“那就打!”
第470章 到此为止了
艾斯德斯收回手,军刀再次指向梅比乌斯与缨,语气依旧冰冷:“现在,没人打扰我们的狩猎了。”
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狩猎者的狂热,军刀上凝结的冰晶在核心绿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她脚下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连异语者母体那些顽强的触须都被冻结成脆弱的冰棱,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拖入永恒的寒冬。
“缨,小心一点。这个家伙不一般。”梅比乌斯将跳跃着绿色电弧的长剑横在身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冻结的血痂裂开,带来阵阵刺痛,但她的眼神却比电弧更加锐利,死死锁定着艾斯德斯的每一个动作。
这个女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刚才那瞬间的交锋已经让她明白,这是场生死攸关的硬仗。
“嗯,我知道了。”缨应道,将手轻轻按在刀柄上,身体微微下沉,做出了拔刀居合的标准姿态。
粉色的太刀在刀鞘中蓄势待发,刀鞘边泛起淡淡的光晕。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正不断侵蚀着自己的感知,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唯有紧握刀柄的手传来的熟悉触感,能让她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眼前的敌人是真正的强者,拔刀的瞬间必须精准到毫厘,否则等待自己的就是与那些融合战士一样的结局。
战斗一触即发。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异语者母体核心沉闷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这场决战倒计时。
“先动手的人,可是会露出破绽的。”艾斯德斯突然开口,军刀微微上扬,刀尖指向天花板,冰蓝色的发丝在她肩头轻轻晃动,“不过,我允许你们先出招。”
这份赤裸裸的傲慢彻底点燃了梅比乌斯的战意。
“狂妄!”她低喝一声,右脚猛地踏地,绿色的电弧顺着脚掌注入地面,在冰层上炸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尝尝这个!”
她手中的长剑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绿光,电弧如同活过来的毒蛇,顺着剑身游走汇聚。随着她手腕一振,长剑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冲向艾斯德斯的面门!
“不错。”艾斯德斯眼神不变,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手腕轻转。
军刀在她身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冰蓝色的寒气瞬间在她面前凝结成一面半透明的冰盾。
“砰!”
长剑狠狠撞在冰盾上,爆发出刺眼的绿光。狂暴的能量冲击着冰盾,让冰层表面不断炸裂出细密的裂纹,但冰盾的核心却始终坚不可摧,那些肆虐的电弧在接触到寒气的瞬间便被冻结,化作闪烁的冰晶碎片。
就在能量与寒冰碰撞的瞬间,缨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强光的掩护,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发力,粉色的刀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刀鞘中弹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艾斯德斯的腰侧!
这一刀凝聚了她全部的速度与力量,刀身划破空气的瞬间,甚至产生了短暂的真空,周围的冰晶都被这股凌厉的气劲震得粉碎。
艾斯德斯显然也没想到缨的速度如此之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却丝毫没有迟滞。她左脚为轴,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刀刃的同时,军刀带着一道冰蓝色的残影,反向斩向缨的脖颈!
“铛!”
千钧一发之际,缨强行扭转手腕,用刀背挡住了军刀的攻击。两柄刀碰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寒气顺着刀身涌入缨的手臂,让她半边身子都瞬间麻木,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刺穿着神经。
“好强的力量!”缨心中暗惊,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翻身后退,稳稳落在梅比乌斯身边,手臂却已经失去了知觉,粉色的刀光都因此黯淡了几分。
“有点意思。”艾斯德斯停下旋转,军刀直指两人,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多了一丝认可,“比那些废物有趣多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军刀带着漫天的冰锥,再次发起猛攻!
“散开!”梅比乌斯大喊一声,长剑横扫,绿色的电弧在身前织成一张能量网,将袭来的冰锥尽数挡下。同时她脚尖一点,身体向右侧翻滚,避开了艾斯德斯紧随其后的直刺。
缨则借着梅比乌斯的掩护,再次拔刀。这一次她没有近身,剑身上的崩坏能波动开始飞速扩增,粉色的刀光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半米长的气刃,随着她的挥砍,气刃如同月牙般飞出,斩向艾斯德斯的退路。
艾斯德斯见状,不闪不避,军刀在身前画圆。
“冰之回廊!”
她脚下的冰层突然向上隆起,形成一道环形的冰墙,将她护在中央。气刃斩在冰墙上,发出刺耳的切割声,却只能在冰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只会躲吗?”梅比乌斯抓住机会,绕到冰墙侧面,长剑刺入冰层,绿色的电弧顺着剑身在冰墙内部疯狂游走,试图从内部瓦解冰墙。
“咔嚓……咔嚓……”
冰墙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电弧的高温让冰层开始融化,产生大量的白雾。
“这种程度的能量,还不够。”艾斯德斯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下一秒,冰墙突然炸裂!
不是被电弧摧毁,而是主动爆开。无数锋利的冰碴如同霰弹般射向四周,逼得梅比乌斯与缨不得不后撤防御。
趁着这个间隙,艾斯德斯的身影从白雾中冲出,军刀直指梅比乌斯的胸口。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周身的寒气甚至扭曲了光线,让她的动作变得模糊不清。
梅比乌斯瞳孔骤缩,仓促间将长剑横在胸前。
“铛!”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梅比乌斯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难忍,长剑险些脱手飞出。她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肉垫被踩出深深的凹痕,每退一步,都感觉内脏像是被震移了位置。
“梅比乌斯!”缨惊呼一声,再次挥出刀气支援。
艾斯德斯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刀,精准地劈散了刀气,同时军刀再次下压,逼得梅比乌斯单膝跪地,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到此为止了。”艾斯德斯的眼神冰冷,军刀缓缓落下,刀尖距离梅比乌斯的咽喉只有寸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梅比乌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普通攻击没用……”她咬着牙,身上的绿色电弧突然变得狂暴起来,甚至开始侵蚀她自己的皮肤,“那就试试这个!”
她体内的崩坏能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鳞片纹路,这是人为崩落的前兆。
几乎在同时,缨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她的粉色太刀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周身的空气因能量的剧烈波动而扭曲,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眼神中充满了不惜一切的决绝。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发动攻击,哪怕只能为梅比乌斯争取一瞬的机会。
艾斯德斯看着两人的变化,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这才对嘛……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她体内的寒气也开始疯狂涌动,军刀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晶,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连异语者母体的核心跳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她也准备动用属于她的认为崩落了。只有这种生死一瞬的战斗,才配得上“狩猎”的名号。
三方的能量都在飙升,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开始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
梅比乌斯的绿色电弧已经凝聚成实质的蛇形,嘶嘶作响;缨的刀光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蓄势待发;艾斯德斯的军刀上,甚至开始凝结出冰晶。
战斗即将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然而,就在这时,艾斯德斯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她所有的战意。
“艾斯德斯,玩的差不多了。”
那是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仿佛在责备调皮的孩子。
“就先到此为止了。”
第471章 聚合体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艾斯德斯身上狂暴的寒气如同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收敛。她眼中的兴奋与杀意迅速褪去,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平静。
即将落下的军刀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梅比乌斯的咽喉只有毫厘。
梅比乌斯与缨都愣住了,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艾斯德斯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
“你……”梅比乌斯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停手。
艾斯德斯没有理会她,只是收回了军刀,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又看了一眼不断跳动的异语者核心,最后化作一声轻哼。
“真是扫兴。”
她转身,不再看两人,朝着阴影深处走去。随着她的脚步,周围的冰层开始融化,那些被冻结的融合战士冰雕也随之解冻,虽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但至少恢复了原本的形态。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大厅里:
“这一次的狩猎先到这里,我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留恋,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期待,仿佛笃定她们一定会再遇,而下次见面时,这场未分胜负的狩猎终将画上句号。
梅比乌斯与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冰冷的汗水顺着梅比乌斯的鬓角滑落,滴在手腕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
“她究竟是……”缨望着艾斯德斯消失的方向,粉色的太刀在手中微微颤动。那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让人捉摸不透,时而对怪物痛下杀手,时而又对她们露出杀意,最后却又突兀地撤退,像一场荒诞却致命的梦魇。
“不知道。”梅比乌斯摇了摇头,收起了那柄缠绕着绿色电弧的长剑,剑刃上的寒光渐渐褪去,只留下几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与艾斯德斯军刀碰撞的痕迹,“但可以肯定,她绝非普通的战士。那种对寒冰的掌控力,还有……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傲慢,都透着诡异。”
她走到异语者母体的核心旁,看着那个依旧在缓慢蠕动的墨绿色茧状物体,核心表面的触须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变得萎靡,释放出的孢子浓度也明显下降。艾斯德斯临走前那一刀,显然对核心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先不管她了。”
“我们先处理掉这个东西,然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滴滴滴”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战斗结束后的短暂宁静。
梅比乌斯迅速接通通讯,按下接听键时,指尖还残留着黏液的湿冷感:“出什么事情了吗,琼?”
通讯器那头传来琼急促而凝重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密集的警报声和士兵的呼喊声,显然情况紧急:“梅比乌斯,缨!放下你们手上的一切,赶快撤退!立刻!马上!”
梅比乌斯心中一沉,琼是联盟部队的指挥官之一,向来沉稳冷静,能让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必然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
“撤退?发生了什么?”梅比乌斯追问,同时示意缨做好撤离准备,“现在撤退……”
通讯中的琼先是苦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我已经让前线部队开始后撤了,所有单位都在收缩防线,因为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大麻烦?”缨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样的威胁能让琼做出如此判断?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随后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音:“你们……最好自己看看吧。我把卫星图像传过去。”
梅比乌斯立刻调出手臂上的战术终端,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段实时传输的卫星画面——画面的拍摄地点是美洲近海,原本蔚蓝的海水早就已经变成了浑浊的墨绿色,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深潜者的尸体和残骸,像是一场惨烈海战的遗迹。
但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海面上正在发生的景象。
数以百万计的深潜者从海底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攻击,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半空中那些原本四处游荡的飘荡者和嘶吼者,也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纷纷收拢翅膀,如同雨点般坠入海水中,加入那片黑色的洪流。
更诡异的是,这些聚合在一起的怪物正在彼此同化、吞噬。
深潜者的利爪嵌入飘荡者的躯体,嘶吼者的翅膀与深潜者的鳞片融合,墨绿色的黏液如同催化剂,让这团巨大的生物聚合体不断膨胀、变形。它们的骨骼相互拼接,肌肉组织疯狂增殖,腐肉与鳞片交织,触须与羽翼缠绕,整个过程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生物畸变。
短短几分钟内,这团聚合体就长成了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
它缓缓从海水中升起,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让卫星拍摄的画面都只能捕捉到它的一部分。
背后伸展着数对腐烂的巨翼,翼膜上布满了孔洞和脓包,每一次扇动都掀起腥臭的狂风;躯体下方是无数条粗壮的触须,如同海蛇般在海水中搅动,掀起滔天巨浪;而它的头部,早已失去了任何生物的形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长达数百米的、像是长鞭又像是藤蔓的巨型触须,触须的末端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分支,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美洲大陆的方向。
“那是……什么?”缨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下意识地握紧了太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东西的体型,已经远远超出了“怪物”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神明,光是看着画面,就能感受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
第473章 这个粪坑一般的世界
联盟总部外围的围墙高处,风裹挟着远处战场的硝烟味,呼啸着掠过护栏的棱角。
薇尔莉娅站在混凝土浇筑的垛口边,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发梢拂过她沾染了些许灰尘的作战服肩头。她微微仰头,金眸望着被厚重云层遮蔽的天空,灰蒙蒙的色调像是一块浸透了悲伤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
“这个世界还真是残酷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护栏上的一道裂缝,那里还残留着某次崩坏兽冲击留下的爪痕。“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一定会是一个对人类极度不友好的神明吧。”
语气里的低沉与哀伤,像是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周围的空气里漾开一圈圈沉重的涟漪。
谁能想到呢?
在崩坏肆虐的那些年,人类像是悬崖边的野草,拼尽全力扎根、生长。联盟的战士们提着武器冲向崩坏兽群。一个律者倒下了,另一个律者站起来,人类一次次被打垮,又一次次咬着牙重建家园。人们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看到云开雾散。
可命运却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在人类最疲惫的时候,突然掀开了更可怕的底牌。
美洲近海崛起的深海巨兽,那些墨绿色的、不断同化一切的怪物,它们所带来的灾难,比崩坏更彻底,更绝望。曾经让人类付出惨痛代价才勉强压制的崩坏,如今在这场新的浩劫面前,竟然显得像个“可以接受”的小麻烦了。
薇尔莉娅在原地矗立了良久,金眸里映着远方防线传来的零星火光。那些光芒不再像过去那样象征着抗争,反而更像是烛火在狂风中最后的挣扎。她轻轻叹了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明明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围墙下那些匆忙搬运物资的士兵,他们的身影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想起那些在讨伐潮汐律者时倒下的同伴,想起训练室里永远空着的那个储物柜,想起那些在陵园里面矗立的一个又一个的墓碑。
为什么付出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都吝啬给予?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她的心头。她想不通,也找不到答案。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苦难,推着人类一步步走向终点。
“真是难得啊。”
一个刻薄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带着惯有的嘲讽,却奇异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你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不多见呢。真是稀奇。”
薇尔莉娅没有回头,她听出了这个声音。
梅比乌斯抱着手臂,缓步走到她的身侧。绿色的长发被风撩起几缕,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瞥了薇尔莉娅一眼,语气里的讥诮一如既往:“喂,站在这里发什么愣呢?该不会是做完融合战士手术,把你脑子给搞坏了吧?那亚文斯特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换作平时,薇尔莉娅早就跳起来反驳了,说不定还会故意学着她的语气回怼几句。
可今天,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依旧低沉:“梅比乌斯你也来了。”
这份异常的平静,让梅比乌斯挑了挑眉。她收起了嘴角的嘲讽,目光转向远处那片被墨绿色浸染的海岸线,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又在想那些没用的?”
薇尔莉娅抬起头,金眸里带着一丝茫然:“梅比乌斯,你说命运为何总是如此残酷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明明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命运却是连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都不给予。”
风似乎更冷了,吹得两人的衣角都猎猎作响。
梅比乌斯沉默了。
她不像薇尔莉娅那样相信光明与希望,也见过太多比残酷更甚的黑暗。作为最早一批战士,她亲手解剖过崩坏兽的尸体,也目睹过整个城市在崩坏中化作灰烬。她以为自己早就对这种“命运的不公”麻木了,可听到薇尔莉娅的话时,心脏还是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些在实验中失败的同伴,想起了自己手臂上那些鳞片。。
“你搞错了一点。”梅比乌斯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刻薄,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沙哑的认真,“希望的价值,并没有你说的那样轻微。”
薇尔莉娅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她。
“我们是融合战士,我们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梅比乌斯抬手,指尖划过护栏上的爪痕,那里的金属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我们拿起武器战斗,我们能够手撕崩坏兽,能够讨伐一个又一个的律者。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倒下,这些都是我们能做到的。但偏偏……我们拿不出一丁点的希望,不为别的,只因为……”
“希望无价。”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被风呛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薇尔莉娅看着她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位总是带着刻薄与疏离的女性,耳廓竟微微泛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梅比乌斯猛地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墨绿色雾气笼罩的海岸线。那里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肮脏的灰绿色,连阳光都被吞噬成了病态的光斑。她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像是有岩浆在冰层下奔涌。
“所以,要怪就怪这个如同粪坑一般的世界吧!”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懑,与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判若两人。
“它给了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哭着笑着,挣扎着长大,以为总能抓住点什么——亲情,友情,或者只是一个安稳的明天。”
“但是它却从不给人活下去的希望!它就像是一个躲在幕后的恶作剧者,看着人们一次又一次地挣扎,一次又一次地以为看到了光,最终却只能让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变成徒劳!”
“你以为那些士兵不知道防线可能撑不住吗?你以为亚文斯特在实验室里熬夜,真的能够做出什么吗?你以为……”梅比乌斯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她猛地别过头,像是不想让薇尔莉娅看到自己的失态,“你以为那些在崩坏里失去一切的人,还相信‘明天会更好’这种鬼话吗?”
“我见过一个女孩。”梅比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飘忽的沙哑,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她才十二岁,父母被崩坏兽撕碎的时候,她抱着一块面包躲在废墟里,硬是活了三天。”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护栏上的裂缝,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
“后来呢?”薇尔莉娅轻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后来?”梅比乌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进了训练班,是最努力的一个,每次考核都是第一。结果在第一次实战任务里,遇到了刚觉醒的拟似律者。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找到她半块染血的发带——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风再次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薇尔莉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闷得发疼。她想起自己那些牺牲的同伴,想起那些在灾难中消逝的笑容,突然明白了梅比乌斯的愤怒从何而来。
这个世界,确实配不上人们的努力。
“你看,这就是它的恶作剧。”梅比乌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它给你糖吃,让你觉得生活有盼头,然后在你最珍惜的时候,一巴掌把糖打飞,还让你看着它在泥里被踩碎。”
她转过身,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薇尔莉娅,里面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所以别问命运为什么残酷,要怪就怪这个世界本身。它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谁好好活着,我们所有的挣扎,不过是让它看得更开心一点的小丑表演。”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砸在薇尔莉娅的心上,她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梅比乌斯那双看透了太多绝望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那个十二岁的女孩做错了什么?那些在防线前冲锋的士兵做错了什么?那些只是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努力了还是会失去?为什么坚持了还是会绝望?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一切都是徒劳的话。”
梅比乌斯看着她,突然嗤笑一声:“继续啊,为什么不继续?”
她抬手,用指关节敲了敲薇尔莉娅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就算是小丑表演,也要演得最卖力,让那个躲在幕后的混蛋看得最不爽。就算知道是徒劳,也要把这‘徒劳’走到底——至少在倒下之前,能让它知道,我们不是心甘情愿被玩弄的棋子。”
第472章 成为融合战士
意识像是沉溺在深海的浮木,在黑暗与混沌中载沉载浮。当雷电芽衣的意识终于挣脱那片粘稠的虚无,最先涌上心头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窒息感——仿佛口鼻被无形的水堵住,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胀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出于本能,她开始下意识地挣扎。四肢在狭窄的空间里胡乱挥舞,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光滑而冰冷的曲面,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那层阻碍,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无力。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
一个平淡而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穿透了那层令人窒息的隔阂。这声音冷静得近乎淡漠,却奇异地让雷电芽衣翻腾的心跳平复了几分。
她努力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罩,罩内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正以缓慢的频率轻轻晃动。而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浸泡在这些液体中,无数根粗细不一的软管从舱壁延伸出来,一端连接着复杂的仪器,另一端则插入自己的手臂、脖颈、胸口……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一个维生舱。
雷电芽衣的脑子嗡嗡作响,残存的混沌感让她难以理清思绪。她张了张嘴,想要询问这是哪里,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发现液体顺着口鼻涌入,只能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维生舱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他身形高瘦,银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正是亚文斯特。
察觉到舱内的动静,亚文斯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透过透明的舱壁落在雷电芽衣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久前我刚对你进行了融合战士手术,虽然最难的环节已经过去了,但是你依旧处于恢复的时期。如果轻举妄动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功亏一篑。”
融合战士手术?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雷电芽衣脑海中的混沌。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的手臂,透过淡黄色的液体,可以看到皮肤下隐约有淡紫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那是崩坏能与细胞融合后产生的特殊印记。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回脑海——
讨伐潮汐律者的战场,冲天的巨浪如同巨兽的獠牙,将整座城市化作泽国;薇尔莉娅那抹白发金眸的身影,自己的脉冲太刀被律者的水流绞碎,身体被巨浪拍飞,意识模糊前,自己看到的巨大浪涛……
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她们两个人应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潮汐律者的那一击下存活的。
想不到,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重新“活”了下来,成为融合战士……吗?
雷电芽衣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那些软管中流淌的营养液顺着血管扩散到全身,带来一阵阵奇异的暖意。她听说过融合战士的传说——那些为了对抗崩坏,自愿接受崩坏兽基因改造的战士,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却也付出了失去部分“人性”的代价。
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吗?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眼,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急切的念头。
薇尔莉娅!
那个总是笑着的白发少女,那个在战场上与她背靠背战斗的伙伴,她怎么样了?
当时两人同时身处攻击中心,自己能活下来已是侥幸,薇尔莉娅……
雷电芽衣的心瞬间揪紧,她再次挣扎起来,想要冲出这个束缚着自己的维生舱,想要立刻见到薇尔莉娅。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亚文斯特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依旧头也不抬地看着平板,语气平淡地开口:“如果你是在担心薇尔莉娅的话,那倒是多心了。她在你之前就已经苏醒了。”
“她的恢复情况比你好,毕竟她的体质有些特殊对崩坏能的适应性更强。”亚文斯特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补充道,“现在应该在训练室进行基础的力量测试,毕竟融合了新的基因,需要重新适应身体。”
听到这里,雷电芽衣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那些插入身体的软管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刺眼了。
原来,她们都活下来了。
真好。
她看着维生舱外那些闪烁着指示灯的仪器,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尽管在液体中,这笑容显得有些模糊。
对了还有蕾西娅,那个永远保持着三无表情的机械少女,她怎么样了?虽然雷电芽衣隐隐知晓在那种情况下,她根本就不可能存活下来,可是她还是想知道。
然而亚文斯特却并没有对此进行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进行修养。”亚文斯特说完,将平板夹在腋下,转身朝着实验室的另一端走去。他的步伐平稳,白色的实验服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
“这些液体里含有特殊的修复因子,能加速你身体的融合过程。等各项指标稳定后,我会让你苏醒。”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在那之前,安分一点。”
脚步声渐渐远去,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以及维生舱内液体轻微晃动的声音。
雷电芽衣独自漂浮在淡黄色的液体中,感受着身体里缓缓流淌的力量。那些陌生的崩坏兽基因正在与她的细胞融合,带来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的是战斗的本能在觉醒,陌生的是身体里多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野性。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大门“嗤”地一声向两侧滑开,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冷空气涌入走廊。亚文斯特走了出来,白色的实验服下摆轻轻摆动,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银框眼镜,指尖还残留着平板屏幕的微凉触感。
刚转过走廊拐角,他便看到琼正背靠在墙壁上,他的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望着走廊尽头的阴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连亚文斯特走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直到实验室的关门声响起,他才像是从沉思中惊醒,抬起头看向来人。
“雷电芽衣的情况怎么样了?”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显然是刚结束一场长时间的通讯,眉宇间还残留着疲惫的痕迹。
美洲近海出现的深海巨兽如同一块巨石,压得整个联盟高层都喘不过气,他刚刚才敲定完东部防线的部署,便立刻赶来这里。
亚文斯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显示着雷电芽衣的实时监测数据,从心率、血压到基因融合度、崩坏能适应性,每一项指标都用绿色的字体标注着“稳定”。
“情况和当初预想的一样。”亚文斯特收回目光,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研究者特有的客观与冷静,“审判级崩坏兽的基因与其融合得十分顺利。不过这一点也理所当然,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名……”
他的话语顿在半空,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亚文斯特的目光落在琼紧绷的侧脸上,对方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琼快速翻阅着平板上的数据,指尖划过屏幕上雷电芽衣的基因图谱,那些螺旋状的链条上,属于人类的序列与崩坏兽的基因片段正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形成全新的双螺旋结构。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将平板还给亚文斯特,语气平淡地岔开了话题:“一切正常就好。薇尔莉娅那边呢?她的融合进度如何?”
见琼刻意避开了刚才的话题,亚文斯特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他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切换到另一份数据档案,语气却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了:“薇尔莉娅……”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银框眼镜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凝重:“她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在进行融合战士手术的时候,各项生理指标都显示正常,术前检查也未发现任何异常,但手术的进展却比雷电芽衣还要顺利得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整理混乱的思绪:“普通的融合手术,基因排斥反应至少会持续几周到几个月的时间,就算是适应性极强的实验体,也会出现轻微的细胞溶解现象。但薇尔莉娅不一样,从崩坏兽基因注入体内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
琼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追问:“老朋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亚文斯特斟酌了一番说道“那些崩坏兽的基因,更像是主动向她的细胞靠拢、融合,甚至在……进化。就像是找到了真正的宿主,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之结合,形成更强大的存在。”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通风管道传来微弱的“呼呼”声。琼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想起那个白发金眸的少女,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亚文斯特的目光再次与琼相遇,眼神锐利如刀,“她和雷电芽衣一样,是……”
这一次,轮到琼主动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的朋友。”琼的声音不高“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做,所以……”
“确保她们能顺利苏醒,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美洲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我们需要更多能战斗的力量。”
第474章 其名玄幽
亚文斯特站在观测室的中央,周身环绕着数十根悬浮的全息投影柱。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柱体上奔涌,每一条数据都代表着对那些墨绿色怪物的一次解剖分析、一次能量检测、一次基因测序。
但无论他如何调整参数、更换分析模型,屏幕上始终跳动着刺眼的红色问号——那些怪物的细胞结构超出了已知的生物学范畴,能量波动与崩坏能既有相似之处,又存在着本质的差异,仿佛是某种来自异次元的造物。
“究竟是什么……”他推了推银框眼镜,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试图从海量的无效数据中找到一丝线索。那些墨绿色的怪物,从美洲近海的深海巨兽到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深潜者,它们的形态各异,却散发着同一种令人心悸的“腐败”气息,像是某种意志的具象化延伸。
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爆发后,亚文斯特不止一次地将这种力量与崩坏联系在一起。它们同样以毁灭文明为目标,可崩坏能的核心是“进化”与“筛选”,而这些墨绿色怪物所展现出的,却是纯粹的“同化”与“腐朽”。
直到第三神之键的能量核心在实验室深处发出轻微的嗡鸣,亚文斯特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或许,答案并不在这个世界。
第三神之键,这台自己亲手打造的武器,更是一扇通往世界之外的“窗”。通过它对世界泡进行观测,是亚文斯特秘密进行的研究。他始终相信,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宏大体系中,藏着解开一切灾难的密钥。
“启动‘星轨’观测程序,权限等级:omega。”亚文斯特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测室里回荡。
观测室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下方巨大的金属平台。第三神之键镶嵌的主体——一台形似多棱镜的晶体装置,正悬浮在平台中央,表面流转着如同星光般的幽蓝光芒。
随着亚文斯特的指令,晶体装置开始旋转,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嗡鸣,周围的全息投影柱瞬间切换画面,原本的怪物数据被一片深邃的黑色取代。
无数个大小不一的世界泡如同漂浮在深海中的水母,在暗能量的潮汐中缓缓沉浮。有的世界泡小如孤岛,表面覆盖着冰晶,散发着死寂的寒芒;有的则庞大如恒星系,内部能看到行星运转的轨迹,闪烁着文明的微光;更遥远的地方,一些世界泡正在发生碰撞、融合,爆发出足以照亮整片量子之海的能量闪光,随后又在瞬间湮灭,化作星尘般的粒子。
亚文斯特站在这片虚拟的星海前,呼吸不由得放缓。他痴迷于这种宏大的景象——世界的诞生与消亡,如同花开花落般自然,却又蕴含着撼动灵魂的力量。他花费了数千个小时记录这些世界泡的轨迹,试图从中总结出某种规律,某种能预测文明命运的公式。
但观测的结果却让他心头发沉。
在他记录的三千七百二十一个世界泡中,超过九成的最终命运都指向毁灭。有的如同枯萎的花瓣,在能量耗尽后缓缓凋零,世界泡的外壳变得透明,内部的文明痕迹如同褪色的水墨画;有的则在量子之海的某次随机波动中被撕碎,庞大的世界结构崩解成无数碎片,被周围的世界泡吞噬。
“熵增的不可逆性吗……”亚文斯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一个正在缓慢收缩的世界泡投影,“还是说,存在某种更根本的‘恶意’?”
就在他准备结束这次观测时,第三神之键的晶体装置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幽蓝光芒被一股诡异的墨绿色取代。全息投影中的量子之海画面瞬间扭曲,原本有序沉浮的世界泡如同受惊的鱼群,纷纷向四周逃散,露出中央那片被墨色浸染的区域。
亚文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团墨绿色的“海洋”。
没有固定的边界,却有着绝对的“存在感”。墨绿色的能量流如同活着的脏器,在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夹缝中缓慢蠕动,其中那些孢子接触到世界泡的瞬间,便会像病毒般钻入其核心,将原本璀璨的世界泡染成同样的墨绿。
亚文斯特放大观测倍率,瞳孔骤然紧缩——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聚合体。
墨绿色的“海水”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茧”,每个茧里都包裹着一个正在腐烂的世界泡残骸。
有的则只剩下扭曲的时空碎片,曾经的物理法则在这里化作孩童涂鸦般的混乱线条。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墨绿色的能量流并非无序流动,而是遵循着某种复杂的“血管系统”,将腐烂的能量输送向一个看不见的“心脏”。
它的广阔远超任何已知的宇宙尺度。亚文斯特调动了所有的测量仪器,却发现连光都无法穿透其表层三十光年的距离。那些试图探测的能量波在接触墨海的瞬间便会被吞噬,反射回来的只有一段诡异的次声波,像是无数文明临终前的哀嚎叠加而成。
“这不是‘存在’,而是‘腐败’。”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控制面板的边缘,金属外壳被指甲划出深深的刻痕。
就在这时,墨海的中心突然掀起一道巨浪。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浪潮,而是时空结构的褶皱。一道直径超过距离概念的墨绿色“漩涡”在墨海中央形成,漩涡的中心没有奇点,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连第三神之键的观测光束都被彻底吞噬。亚文斯特的视网膜上,数据流开始疯狂报错,那些墨绿色的能量粒子竟在以超光速运动,违反了所有已知的相对论公式。
更可怕的是“认知污染”。
当他的意识与观测光束同步时,无数混乱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脑海:那是被吞噬的文明留下的最后记忆,混杂着孩童的啼哭、母亲的祷告、战士的怒吼,却都被染上了墨绿色的绝望;那是物理法则被扭曲的“知识”,三角形内角和等于270度,熵增定律被逆转,死亡不再是终点而是同化的开始;那是某种超越语言的“意志”,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饥渴”,仿佛整个宇宙在它眼中,不过是一块等待发霉的面包。
宏大、死寂、腐败……任何形容词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亚文斯特甚至无法判断它的边界在哪里,仿佛整个量子之海的深渊处,都潜藏着这样一团墨色的本质。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太多东西。
看到了虚数之树的根系在生长过程中脱落的腐皮,看到了量子之海海底沉积了亿万年的淤泥,看到了无数文明在腐朽中化作墨色的养分,看到了“存在”本身的熵增终点……那些知识并非通过语言或图像传递,而是以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涌入他的意识,如同将整个宇宙的腐败史强行塞进一个玻璃罐。
“呃啊——!”
亚文斯特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像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向后踉跄着跌倒在地。他的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银框眼镜摔落在地,镜片碎裂开来。大脑像是要被撑爆,无数混乱的画面、无法理解的符号、超越维度的概念在其中疯狂冲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团墨海同化,思维开始变得迟缓、沉重,仿佛要沉入无尽的深渊。
“玄……幽……”
一个词语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滚出,带着血沫的腥气。这是他在那片混乱的知识中捕捉到的唯一清晰的概念——一种与崩坏同源,却又完全不同的存在。
崩坏是虚数之树的“生长力”,是筛选文明的利刃;而这被他称为“玄幽”的墨海,则是如同大树腐坏的根茎,是深海沉积的最混浊的淤沙。它们同属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竞争的产物,却代表着存在的两个极端——一个推动进化,一个加速腐朽。
亚文斯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前的全息投影开始崩溃,墨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他笼罩其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正在超载,神经元在超限信息的冲击下不断死亡,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关闭……观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控制面板的方向伸出手。
第三神之键的晶体装置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危机,墨绿色的光芒迅速褪去,重新恢复成幽蓝的底色。全息投影瞬间消失,观测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
亚文斯特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白色的实验服。脑海中的剧痛渐渐消退,却留下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空洞感,仿佛有一部分记忆被永远地抹去了。
他挣扎着捡起地上的碎镜片,看着里面自己苍白而扭曲的脸。
玄幽……
这个词语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终于明白,那些墨绿色的怪物是什么了——它们是玄幽渗透进这个世界的“触须”
与玄幽相比,崩坏确实像个“小问题”了。
亚文斯特缓缓站起身,扶着墙壁走到观测台前,重新戴上一副备用眼镜。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他低声说道,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敲击,调出玄幽的观测记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存在之腐,终焉之潮。”
观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他眼中闪烁的疯狂与决绝。
他知道,自己窥见了不该窥见的秘密。
但亚文斯特不在乎。
作为研究者,他只在乎真相。哪怕这个真相,沉重到足以压垮整个文明。
他再次看向第三神之键的晶体装置,幽蓝的光芒在其中静静流转。下一次观测,或许会让他彻底疯狂,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再次按下启动键。
第475章 母亲的誓言
训练场内,淡蓝色的全息投影正以惊人的精度模拟着崩坏兽潮。鳞爪分明的利爪擦过金属地面,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帝王级崩坏兽粗壮的尾椎骨扫过虚拟的岩壁,碎石飞溅的效果足以以假乱真。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雷电芽衣静静地站着,怀中抱着那柄熟悉的脉冲太刀,双眼轻阖,仿佛周遭的嘶吼与威胁都与她无关。
她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古井,每一次吸气都带动着体内新生的力量缓缓流转。那些与审判级崩坏兽融合的基因正在苏醒,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既陌生又强大的悸动。皮肤下隐约可见淡紫色的电光在游走,如同沉睡的雷龙,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昂——!”
一只体型庞大的帝王级崩坏兽冲破投影的烟尘,狰狞的头颅上,三只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距离雷电芽衣已不足五米。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带着腥臭味的涎液滴落地面,下一秒便要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吞噬。
就在这时,雷电芽衣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没有多余的动作,怀中的太刀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动出鞘,一道冷冽的银光划破空气,快得只留下残影。
“嗤啦——!”
紫色的雷电如同挣脱束缚的狂蟒,从她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包裹住整柄太刀。电流噼啪作响,在刀身表面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电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雷电芽衣的身影化作一道淡紫色的闪电,在密集的崩坏兽群中穿梭——不是简单的移动,而是将雷电的速度与太刀的锋利完美结合,每一次折返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
她的步法轻盈得如同鬼魅,避开帝王级崩坏兽横扫的尾椎时,刀刃已顺着对方的关节缝隙刺入;转身格挡突进的骑士级崩坏兽时,腕间轻转便带起一片雷光,将三只崩坏兽同时劈成两半。全息投影的光影在她周身炸开,紫色的电光与虚拟的血色交织,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不过瞬息之间,雷电芽衣的身影已回到场地中央。她缓缓将太刀合上,刀鞘与刀身碰撞的“咔哒”声清晰地传遍整个训练场。
就在这声轻响落下的刹那,那些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崩坏兽投影突然一滞,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碎般,化作无数淡蓝色的粒子,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训练场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以及雷电芽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萦绕的淡紫色电光。那光芒跳跃着,是融合战士力量的证明。可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掠过一丝复杂的落寞。
“这就是融合战士的力量吗……”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刀鞘上的纹路。从前的她,始终对亚文斯特的融合实验抱有排斥——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崩坏兽基因,那些为了力量而牺牲的“人性”,都让她从心底里抗拒。
可如今,这股力量就在她的体内流淌,强大得足以轻易撕碎曾经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对抗的崩坏兽。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训练室的观察窗,望向远方被灰色云层覆盖的天空。那里,或许有她想要守护的人,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现在的实力,能够保护你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她想起那个总是笑着喊她“芽衣”的白发少女。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好久不见了,芽衣姐姐!”
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瞬间驱散了训练场内残留的肃杀之气。
雷电芽衣的瞳孔骤然睁大,猛地转过身——门口站着两个少女,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学生制服,银灰色的长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正是布洛妮娅;而依偎在她身边的,是有着一双蔚蓝色眼眸的希儿,脸上带着腼腆又欣喜的笑容。
“布洛妮娅,希儿……”
故友重逢的喜悦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瞬间冲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与沉重。雷电芽衣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将两个少女紧紧拥入怀中。
布洛妮娅的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毕竟她向来不擅长如此直接的表达,但很快便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雷电芽衣的后背;希儿则将脸埋在她的肩头:“芽衣姐姐,我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温暖的触感与熟悉的气息,让雷电芽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雷电芽衣松开怀抱,双手扶着两人的肩膀,仔细打量着她们,眼中满是关切,“学校的课程还没结束吧?你们不应该还在学园吗?”
布洛妮娅语气认真地解释:“学校的基础课程我们已经提前完成了,可可利亚妈妈也同意我们提前参与实战任务。”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们向联盟提交了申请,希望能加入你的小队。”
希儿在一旁用力点头,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是这样的,芽衣姐姐。我们都想和你一起战斗,就像以前那样。”
“一起战斗……”雷电芽衣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玲那个孩子呢?缨的妹妹,她没有和你们一起吗?”对于那个总是跟在缨身后的小姑娘,雷电芽衣一直很在意。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她。不过听后勤的士兵说,她好像被调到医疗后勤部门了,负责整理伤员的资料。”
希儿补充道:“玲说她不太擅长战斗,能在后方帮忙也很好。”
雷电芽衣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玲能在相对安全的后勤部门,或许也是件好事。
三人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训练室外的走廊里,两道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琼双手抱胸,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穿着军装的金发女人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让我把你的宝贝女儿调到这支小队,还真是有够舍得啊,我的朋友。”
角落里的可可利亚苦笑了一声,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望着训练场内那个银灰色短发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却更多的是骄傲。
“作为母亲,我当然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但我比谁都清楚,她们有多优秀、多倔强。这是她们自己选的路,我不会拦,更拦不住。”
琼挑了挑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哦?那你应该知道,这支小队意味着什么。她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崩坏兽,还有深海里的那头怪物,甚至可能是……律者。说不定哪天,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女儿了。”
他的话语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可可利亚的心上。
可可利亚的笑容淡了下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训练场内隐约传来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真到那一天,我一定会挡在她们身前,尽到我作为母亲的责任。”
“这是我,作为母亲的誓言。”
琼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转过身,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希望你永远不会有兑现誓言的那一天。”
第477章 沮丧
蕾西娅的回归,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薇尔莉娅等人的小圈子里激起了短暂的涟漪。这些细碎的喜悦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短暂地驱散了训练基地的肃杀之气。
但涟漪终究会平息。
当薇尔莉娅她们的兴奋劲儿过去,基地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压抑。巡逻兵的脚步声比往常更沉,食堂里的交谈声压得极低,连训练室的模拟战都透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狠劲——每个人都在拼命,却又像不知道为什么而拼。
琼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到了蕾西娅的档案。亚文斯特附在后面的报告写得很详细:理之律者核心适配率91%,记忆完整性76.3%,战斗模拟评分S+。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随即划过,将档案归档到“可用战力”文件夹里,目光立刻转回了主屏幕上那片不断扩大的墨绿色区域。
“知道了。”他对通讯器那头的亚文斯特淡淡回应,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她尽快通过实战考核,前线需要人手。”
挂了通讯,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桌角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桌沿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水渍,像一滴无法擦去的泪。蕾西娅的回归是好事,多一个强大的战力,就多一分对抗灾难的底气,但这远远不够。
屏幕上,美洲防线的红色警报已经持续闪烁了七十二小时。聚合体的触须如同墨绿色的藤蔓,正顺着海岸线的裂缝往里钻,每一次收缩都带走成片的防御工事和生命。卫星拍摄的画面里,那些被同化的城市轮廓已经彻底模糊,只剩下蠕动的墨色组织,像一块正在腐烂的伤口。
“大人,东部防线请求支援,第三、第五机甲团损失过半。”
琼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让预备队顶上去,告诉他们,再守四小时,支援就到。”
“可是大人,预备队……”
“执行命令!”
他打断了通讯兵的话,关掉通讯器后,却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预备队只剩下些新兵,连机甲都没完全熟悉,让他们去对抗那些墨绿色的怪物,和送命没什么区别。可他没有别的办法,防线不能退,一旦后退,身后的数百万难民就会暴露在玄幽的侵蚀范围内。
“人类还有未来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扎在琼的心头,也扎在联盟每一个人的心头。
没人敢大声问出来,却人人都在心里想。
食堂的角落里,两个年轻的士兵正低着头扒拉着米饭,餐盘里的肉罐头几乎没动。
“听说了吗?昨天派去炸那些怪物的突击队,全没回来。”
“何止啊,我听医疗部的朋友说,那些被墨色怪物碰到的人,就算没死,也会慢慢变成……那东西。”
“别他妈说了!”其中一个士兵猛地把勺子拍在桌上,眼睛通红,“吃你的饭!吃完了还得去修防御工事!”
另一个士兵低下头,声音带着颤抖:“修了又有什么用?上次那个缺口,我们填了三天三夜,结果人家一根触须就给捅破了……你说,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等……”拍勺子的士兵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等援军?等新武器?还是等一个根本不会到来的奇迹?
这样的对话,在基地的各个角落悄然发生。压抑和沮丧像墨色的雾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崩坏带来的创伤还没愈合,玄幽的阴影又已笼罩——人类就像在暴雨里奔跑的旅人,刚躲进一个破庙,就发现屋顶在漏雨,而外面的洪水正越涨越高。
有人开始怀念崩坏肆虐的“好日子”。至少那时,律者虽然强大,却有迹可循;崩坏兽虽然凶残,却能被斩杀。人类知道敌人是谁,知道该往哪里挥剑。可现在呢?
玄幽的墨绿色侵蚀是无声无息的。它不嘶吼,不咆哮,只是默默地蔓延,同化一切。被它碰到的金属会生锈,被它浸染的土地会腐烂,被它吞噬的生命会变成新的“墨色怪物”。你不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不知道它的边界在何处,甚至不知道它到底算不算“活物”。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更让人绝望。
虽然说战争似乎早已刻进人类文明的基因序列。从部落间的石斧碰撞,到舰队交锋,冲突与对抗始终是历史书页上最浓重的墨迹。但这一次,战争的刻度被无限拉长,变成了一道望不到终点的灰色长廊——人类在其中跋涉,脚下是同伴的尸骨,前方是永无止境的墨绿色迷雾。
美洲大陆的海岸线早已失去了蔚蓝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滚的墨绿色“海洋”。那不是海水,而是由无数深潜者、嘶吼者以及更诡异的墨色生物构成的活物集群。它们像涨潮的海水般漫过沙滩,爬过礁石,朝着内陆的城市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钢铁锈蚀,连阳光都被染成了病态的灰绿色。
一只深潜者从墨色浪潮中窜出,它有着鳄鱼般的躯体,却覆盖着黏腻的墨绿色鱼鳞,四肢末端是锋利如刀的利爪。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触须,触须上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贪婪地扫视着眼前的废墟。利爪踏在混合着血污与墨色黏液的土壤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啃噬某种腐烂的有机物。
这座曾经名为“自由港”的城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倾斜的摩天大楼像被啃过的骨头,钢筋外露;街道上堆满了扭曲的汽车残骸,车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菌毯,菌毯上还在缓慢地蠕动,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更诡异的是那些残垣断壁上——原本应该爬满藤蔓的地方,此刻开满了肉色的花苞,花苞的缝隙里渗出淡黄色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偶尔有花苞微微颤动,像是里面包裹着某种正在孕育的怪物。
几只深潜者在废墟间逡巡,触须不时探向倒塌的建筑,一旦发现还未被完全同化的人类尸体,便会发出尖锐的嘶鸣,用利爪将尸体拖拽到菌毯上。很快,墨绿色的黏液会像潮水般涌来,将尸体覆盖、包裹,尸体在黏液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最终化作菌毯的一部分,而菌毯则因此膨胀了几分,朝着更远处蔓延。
天空中,嘶吼者展开膜质的翅膀盘旋,它们的外形像巨大的蝙蝠,却长着昆虫般的复眼,口中不断滴落墨色的毒液。每当发现试图躲藏的幸存者,它们便会俯冲而下,用尖锐的喙部将目标撕碎,然后带着残骸飞回墨色浪潮中,成为其他怪物的“食粮”。
第478章 不靠谱的同僚
腥臭的风卷着墨色的尘埃掠过信号塔顶端,卒生身上的黑色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拍打在锈蚀的金属骨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却像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金色的眼眸映着下方那座正在被墨绿色吞噬的城市——曾经的摩天大楼如今像插在墨池里的铅笔,街道上蠕动的菌毯如同活物的舌苔,每一次起伏都在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是啊,不过这座城市陷落的时间,比上一座多坚持了一周左右呢。”
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卒生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青金那副眯着眼睛、嘴角噙着浅笑的模样——他总是这样,无论面对何等惨烈的景象,都能保持着体面的从容,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舞台上的布景。
卒生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落在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青金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领带系得恰到好处,连皮鞋上都没有沾染半点尘埃,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活像个误入战场的优雅商人。
“所以,那个家伙真的不打算做些什么吗?就这么看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
“那个家伙?哦,你是说主教大人吗?”青金摊了摊手,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很遗憾,我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商人罢了,负责传递消息,打理些杂事。主教大人的计划,可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窥探的。”
“哼。”卒生嗤笑一声,扭过头去。她太清楚青金的这套说辞了,看似谦卑,实则滴水不漏。这个男人就像一张精致的网,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信。
她望着远处那只如同山峦般的聚合体,它正缓缓挪动身躯,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墨色的毒雾从它体表蒸腾而起,将天空染成更加诡异的灰绿色。联盟的战斗机群像飞蛾扑火般冲过去,却在接近聚合体的瞬间被毒雾消融,连一丝爆炸声都没能留下。
“所以说,那个家伙的计划,该不会是打算眼看着这个世界的人,被这些恶心的怪物消灭干净吧?”卒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她不是什么圣母,也不在乎人类的存亡,但这种坐视一切被毁灭的“旁观”,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不适。
青金耸了耸肩,走到信号塔边缘,低头看着一只深潜者将半个机甲残骸拖进菌毯。“谁知道呢?主教大人的想法,向来不是我们能猜透的。”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卒生,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你要是看不惯,想去帮联盟一把,也没人拦着。主教大人向来很大方,只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你能出现,其他的事情,他并不在意。”
“切,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卒生冷哼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显而易见。她见过太多人类的自私与背叛,也亲手终结过不少“值得同情”的生命,因此她早已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看着那些士兵明知必死还要冲锋的背影,看着那些平民在菌毯上挣扎的惨状,心里总有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
“所以我们现在,真的就这么什么也不做?”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像是在问青金,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你觉得,我们能做到什么?”青金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我联手,或许能毁掉那只聚合体,甚至能清理掉这片区域的怪物。但那又如何?明天还会有新的城市陷落。这不是靠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逆转的战局,不是吗?”
卒生陷入了沉默。
青金说得对。他们是强于普通人,强于那些联盟士兵,甚至强于那些强大的融合战士。但面对这场席卷全球的墨色灾难,面对那片仿佛无穷无尽的墨绿色海洋,个体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就像试图用手指堵住决堤的洪水。
青金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在信号塔顶端,俯瞰着下方怪物横行的炼狱。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感叹:“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卒生,那你不妨和我一样,安稳地当一个观众。静静观看这场由主教大人导演的剧目,毕竟,关于人类文明的存续还是灭亡,这样的大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风再次吹过,带着更浓烈的腥臭味。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远处聚合体的咆哮声和深潜者的嘶鸣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卒生虽然和青金同属夜玄流麾下,执行过几次合作任务,却始终对其保持着警惕。
而青金,似乎毫不在意卒生的冷淡。他望着远处的战场,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眼里却透出一丝欣赏。说实话,他挺欣赏眼前这个叫卒生的女人。够强,够直接,也够“纯粹”——不像他那些同僚,一个个心思扭曲,没一个靠谱的!
一想到那些同僚,青金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新来的艾斯德斯,实力倒是说的过去,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狂,在非战斗领域永远不要指望她,除非想要把事情办砸。
佐藤由乃更不用说了,纯纯就是幼稚鬼一个。
温蒂则是个典型的傲慢自大,谁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碰到自己祖宗了。
至于恶渊……青金干脆懒得评价。那家伙绝对和艾斯德斯有共同话题。
“唉,为什么我的同僚不能像卒生这样呢?”青金低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整个主教大人麾下,真正能称得上“靠谱”的,或许只有绯樱了。绯樱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总能把复杂的任务处理得滴水不漏。
可就算是她,也各有各的问题——绯樱太执着于“规则”,缺乏变通。
相比之下,卒生虽然冷淡,却足够理智,足够强大,也足够……识时务。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旁观。
卒生似乎听到了他的感叹,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望着那片墨绿色的海洋,金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青金也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打开看了一眼时间。表盘上的指针不是普通的数字,而是跳动的墨绿色纹路。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青金合上怀表,放回怀里,“主教大人那边,还有新的‘剧本’要我们去‘演’呢。”
第476章 欢迎回来,蕾西娅
实验室里弥漫着营养液特有的淡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冰冷而无菌的氛围。维生舱的玻璃罩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将舱内的景象折射成模糊的光斑。就在这片近乎凝滞的静谧中,一个微小的气泡从淡黄色的液体里缓缓升起,“咕嘟”一声破在液面,细碎的涟漪扩散开来,轻轻拍打着舱壁。
这声微不可闻的响动,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攫住了亚文斯特的注意力。他缓缓抬起头,银框眼镜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维生舱内,原本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的指尖骤然停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舱内,一个少女蜷缩着身体,如同胎儿在母体中的姿态。一头醒目的白色长发在营养液中飘散开来,发丝如同被浸染的银丝,随着液体的轻微晃动而缓缓起伏。那张苍白的脸庞上,睫毛纤长而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鼻梁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柔和的弧线。
蕾西娅。
这个本应在讨伐潮汐律者的爆炸中化为灰烬的名字,此刻正以如此具象的方式,呈现在亚文斯特眼前。
“生命体征稳定,神经连接同步率98.7%,可以进行下一项程序。”亚文斯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实验数据,只有紧攥着平板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抬手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一个红色按钮,实验室顶部的机械臂立刻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机械臂的末端夹持着一枚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核心,那是理之律者的核心,表面流转着如同液态金属般的光泽,蕴含着足以重构物质的庞大能量。它被精准地对准维生舱内少女的胸口,随着亚文斯特的指令,缓缓刺入营养液中,朝着少女的心脏位置靠近。
“嗤——”
核心与少女的身体接触的瞬间,淡蓝色的光芒骤然爆发,沿着她的血管蔓延开来,在皮肤下游走成一张细密的网络。白色的长发在光芒的映照下泛起莹润的光泽,原本苍白的脸颊上,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
亚文斯特的视线死死盯着维生舱旁的监测屏,上面的数据流正以疯狂的速度刷新——神经信号传导正常,细胞活性指数飙升,理之律者核心的能量正与少女的躯体产生共鸣,每一组数据都在宣告着实验的成功。
“数据信息开始传送。”他低声说道,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将储存器中那串以“蕾西娅”命名的数据拖拽至传输端口。这是整个实验中最关键的一步——将曾经备份的意识数据、记忆碎片、人格特征,如同拼图般嵌入这具重构的躯体。
数据流如同蓝色的溪流,顺着连接维生舱的线缆涌入。维生舱内的营养液开始剧烈翻涌,白色的长发被能量流掀起,少女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亚文斯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虽然他经手的实验体不计其数,早已习惯了冰冷的数据与残酷的结果,可此刻看着舱内那张逐渐有了“生气”的脸,他却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
就在这时,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眸,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陌生感。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行行绿色的数字与代码在飞速流动,如同两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进行信息交互。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维生舱的玻璃壁,似乎在确认周围的环境,营养液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透明的水痕。
片刻后,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维生舱外的亚文斯特身上。
那不是人类的注视,更像是扫描仪的探测。蓝色的眼眸中,数字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亚文斯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轮廓被无数条光线切割、分析,从身高、体重到心跳、呼吸频率,甚至连他此刻微微起伏的情绪波动,都被转化成了数据,呈现在那双无机质的眼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以及维生舱内液体晃动的轻响。亚文斯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接受一场关于“存在”的审判。
过了大约半分钟,或者更久,一道清冷而平稳的机械音从维生舱内传来,透过玻璃罩的过滤,带着一丝失真的质感,却清晰地钻进亚文斯特的耳朵:
“向您报道,亚文斯特博士……。”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监测屏上的数据还在跳动,证明着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亚文斯特沉默了良久,努力平复着心中那股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情绪——有实验成功的释然,有恍惚,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你……还记得什么吗?”亚文斯特轻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维生舱内的少女眨了眨眼,蓝色眼眸中的数字流动速度渐渐放缓,似乎在调用深层的数据库进行检索。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像是在努力抓取那些碎片化的画面——潮汐律者掀起的巨浪,爆炸前最后看到的朝阳,还有……某个模糊的身影。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不再是纯粹的机械音:“记得……约定。”
约定?
亚文斯特抬起头,撞进那双蓝色的眼眸。
原来,连这个都记得。
亚文斯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
实验室里的空气再次变得沉重起来。维生舱内的少女看着亚文斯特复杂的神情,蓝色的眼眸中数字突然乱了节奏,一种陌生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不是程序设定的“担忧”,而是更贴近人类的、名为“忐忑”的感受。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存在不被承认吗?是害怕这个被称为“父亲”的人,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拙劣的仿制品吗?这些疑问在她的数据核心里盘旋,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就在这时,亚文斯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失望,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在维生舱的玻璃罩上,那里还残留着营养液的湿痕,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欢迎回来,蕾西娅。”
第479章 梳头
美洲大陆的沦陷如同一块被墨色浸染的拼图,最终在世界地图上定格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灰绿。但那些亵渎造物的步伐并未因此停滞,墨绿色的潮水在短暂的“喘息”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本能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战略要地——奥兹维亚,不,具体的来说应该是穆大陆。
奥兹维亚,这座距离穆大陆最近的岛屿,像一枚楔子钉在两大洲之间的海域,是连接穆大陆与亚欧大陆的唯一海上枢纽。港口内日夜不息的货轮、海底纵横交错的光纤电缆、贯穿岛屿的战略铁路……这一切都意味着,奥兹维亚不仅是物流的命脉,更是联盟军队调动的咽喉。
一旦失守,穆大陆与亚欧大陆将彻底失去联系,变成两座被墨色海洋隔绝的孤岛,各自为战,最终被逐个吞噬。
虽然可以依靠第三神之键进行空间传送,但是每次传送都有所限制从根本上来看只是杯水车薪。
指挥中心的全息地图上,奥兹维亚的三维模型正被一圈醒目的红色光晕笼罩。琼站在地图前,军绿色的作战服上还沾着未干的油渍——他刚结束与穆大陆防线的视频会议,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除了驻守其他地方的部队,剩下能调动的一切军队全都汇聚。”琼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奥兹维亚的绿色光点,“告诉可可利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奥兹维亚。”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岛屿模型的中心位置,那里是奥兹维亚的首府,也是防御最坚固的区域。
“遵命,大人。”缨站在一旁,笔挺的秘书装衬得她面色格外严肃。她低头在平板上记录下命令,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作为琼的副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惜一切代价”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填补防线缺口的决绝。
命令如同电流般传遍联盟的各个分部。
欧洲基地的机甲团提前结束了维护,冒着引擎过热的风险,以最高速度奔赴港口;分部的融合战士部队卸下了所有非必要的补给,只携带武器和简单的军用口粮,登上运输机;连非洲防线的预备役都接到了调令,那些刚学会使用步枪的年轻人,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装备,在军官的呵斥下仓促登船。
各个分部基地内,只剩下最基础的防御力量——大多是伤愈归队的老兵和尚未完成训练的新兵,他们的任务不是击退敌人,而是在防线被突破时,为平民的撤退争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联盟总部的停机坪上,运输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薇尔莉娅站在角落里,白色的长发被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凌乱。她看着那些背着降落伞的士兵从运输机上跳下,进行最后的空降训练,他们的脸庞大多年轻得还带着稚气,眼神里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战争又要开始了吗……”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微微发烫,那是融合战士的身体在感知到大规模战斗气息时的本能反应,可她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铅。
上一场战斗的硝烟仿佛还在鼻尖萦绕——美洲防线的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聚合体的背影,医疗站里不断传来的哀嚎声,还有那些永远停留在通讯列表里的名字……
“开始?”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应该说,战争什么时候停止过?”
梅比乌斯靠在一架运输机的起落架上,手里正拿着一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长剑。绿色的电弧在剑刃上跳跃,将那些细微的划痕打磨光滑。她的眼神扫过那些训练的士兵,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薇尔莉娅转过头,看着她:“我知道战争没停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新兵身上,那孩子正在练习拆卸步枪,手指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可人家还是忍不住想,这次的战斗,又会有多少人回不来呢?”
那些年轻的面孔,让她想起了学园里的同学,想起了那些在模拟训练中还会因为打偏靶而哭鼻子的孩子。可现在,他们却要被投入到真正的炼狱里,去对抗那些连机甲都能轻易撕碎的亵渎造物。
“有空关心别人,还是多关心自己吧。”梅比乌斯收起麂皮,将长剑插入剑鞘,动作干净利落,“毕竟一个不好,这次的战斗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战斗了。”
她走到薇尔莉娅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新兵,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复杂:“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在的情况——没人能躲得掉,要么打赢,要么死。”
薇尔莉娅沉默了。她知道梅比乌斯说的是实话,却还是无法像她那样坦然。或许正是因为见过太多死亡,才更害怕失去。
“对了,话说那两个小鬼头呢?”梅比乌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挑了挑眉,“怎么没看见她们?”
“梅比乌斯,你是说布洛妮娅和希儿她们吗?”薇尔莉娅回过神,指了指停机坪的另一端,“她们还在进行战前最后的准备,应该很快就到了。”
准备室的门隔绝了停机坪的轰鸣,只留下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落在可可利亚身上——她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指挥官身份的笔挺军装,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布洛妮娅坐在小板凳上,银灰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螺旋发型被完全拆开,发梢还带着些许自然的卷曲。可可利亚手持一把桃木梳子,站在她身后,指尖轻柔地拂过发丝,将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开。
“真是难得。”可可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却满是暖意,“像这样给你们梳理头发,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了。布洛妮娅,你的头发又长了不少,都快到腰了。”
第480章 嘱托
梳子划过发丝,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准备室里的宁静又浓了几分。希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镜子里的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黑色的短发已经被她自己简单地扎成了马尾,却还是忍不住微微晃动着脚尖,像只等待被抚摸的小猫。
布洛妮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微微泛红。她能感觉到可可利亚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在触碰她头发时温柔得不像话。记忆里,这样的场景似乎只存在于圣芙蕾雅学园的旧时光里——那时候没有连绵的战火,没有墨绿色的怪物。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布洛妮娅会保护好自己的,战术数据库也导入了玄幽怪物的最新分析,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她说着,下意识地蹭了蹭可可利亚放在她肩上的手心。
可可利亚的动作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她看着镜子里布洛妮娅那张故作镇定的小脸,轻轻笑了。
“布洛妮娅。”可可利亚放下梳子,弯腰从身后轻轻抱住布洛妮娅,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妈妈从来没觉得你是麻烦。”
希儿见状,也连忙凑过来,从前面抱住可可利亚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针织衫上:“希儿也会保护好布洛妮娅姐姐的!”
可可利亚收紧手臂,将两个孩子都紧紧拥在怀里。布洛妮娅的肩膀很窄,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她背脊挺直的弧度;希儿的个子还有点小,抱着她的时候,脑袋刚好能抵在自己的腹部,呼吸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很抱歉,我的女儿。”可可利亚的声音有些哽咽,指尖用力地攥着她们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把她们牢牢留在身边,“作为母亲,我真的很抱歉。”
布洛妮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可可利亚的后背,动作笨拙却真诚:“您没有做错什么,可可利亚妈妈。”
希儿也用力点头,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可可利亚妈妈,希儿不想看到你这样。”
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她松开怀抱,重新拿起梳子,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好,等战争结束,妈妈带你们去看大海,去看日出,去吃遍所有好吃的冰淇淋。”
她给布洛妮娅重新梳起了标志性的螺旋发型,每一缕发丝都梳理得整整齐齐,用黑色的发带固定好;又走到希儿身后,解开她自己扎的马尾,用粉色的丝带编了一个精致的侧辫,发尾还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这样才好看。”可可利亚退后一步,打量着两个女儿,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准备室的角落里,放着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作战服——那是可可利亚特意让人修改过的,在保证防护性能的前提下,比标准作战服更贴合少女的身形。她拿起布洛妮娅的那套,抖开,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缝线和装甲接口。
“作战服的肩甲调松了半寸,你上次说有点卡肩膀,记得吗?”可可利亚一边说着,一边帮布洛妮娅穿上作战服,手指灵活地扣好背后的搭扣,“还有这里,腰部的束带可以自由调节,别勒太紧,会影响动作。”
布洛妮娅乖乖地配合着,任由可可利亚在她身上忙碌,像个被精心打理的洋娃娃。
“武器系统都检查好了?”可可利亚拿起放在桌上的粒子步枪,掂量了一下,又递还给布洛妮娅,“近战武器也要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嗯,布洛妮娅明白。”
轮到希儿的时候,可可利亚特意摸了摸她腰间的镰刀鞘:“这把镰刀的刀刃涂了新的抗腐蚀涂层,怪物的血液腐蚀性很强,砍完记得及时清理,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希儿甜甜地应着,原地转了个圈,作战服的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希儿还带了急救包,里面有您上次给我的那种止血凝胶,还有……”
“还有消毒喷雾和纱布,对不对?”可可利亚笑着打断她,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塞进希儿的口袋里,“这是妈妈做的能量棒,巧克力味的,饿了就吃一根,比压缩饼干好吃。”
希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能量棒,像是藏了什么宝贝。
可可利亚又逐一清点着她们的装备:备用能源核心、通讯器、闪光弹、烟雾弹……每一样都仔细检查过,才放进战术背包里。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想把这临行前的每一分钟都拉得无限长。
“通讯频道记住了吗?加密频率是17.92,遇到危险立刻呼救,别逞强。”
“知道。”
“玄幽怪物的黏液有强腐蚀性,一旦溅到皮肤上,立刻用中和剂清洗,千万别用手擦。”
“嗯!”
“还有……”可可利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彼此。”
准备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传来缨的声音:“可可利亚大人,第一梯队即将出发,布洛妮娅和希儿该登船了。”
“知道了。”可可利亚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女儿——她们穿着合身的作战服,背着沉甸甸的背包。
“去吧。”可可利亚挥了挥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可可利亚妈妈再见!”希儿用力挥了挥手,拉着布洛妮娅的手,朝着门口跑去。
布洛妮娅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可可利亚,认真地说了一句:“您也要小心,可可利亚妈妈。”
说完,才转身跟着希儿跑了出去。
准备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可可利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桃木梳子。阳光依旧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光斑却仿佛变得黯淡了许多。
她缓缓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看着布洛妮娅和希儿的身影汇入停机坪的人流中,登上了那架即将起飞的运输机。
直到运输机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上天空,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可可利亚才缓缓松开手——那把桃木梳子的齿间,还缠绕着几根银灰色和黑色的发丝。
第481章 首言者
奥兹维亚的海岸线,此刻正被钢铁与硝烟笼罩。
陆地上,重型粒子炮的炮管如同钢铁森林般直指海面,炮口闪烁的幽蓝色光芒映照着士兵们紧绷的脸庞;融合战士部队的身影散布在防御工事之间,薇尔莉娅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泛着微光,雷电芽衣的太刀已悄然出鞘,紫色的雷光在刃口跳跃;梅比乌斯靠在一块岩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绿色的眼眸紧盯着海平面,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毒蛇。
天空中,联盟舰队的轮廓遮蔽了半个苍穹。数百架战斗机组成的编队如同银色的蜂群,在云层下盘旋;大型母舰的舰桥里,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点正在不断闪烁,操作人员的手指在控制板上翻飞,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这是联盟能拿出的最强防御力量。琼将驻守其他防线的精锐几乎抽调一空,只为在这座“桥梁”上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所有人都清楚,奥兹维亚不是美洲,它不能沦陷——一旦失手,穆大陆与亚欧大陆的联系将被彻底切断,人类最后的防线将变成两座孤立无援的孤岛。
“距离海岸线五十公里,未发现异常目标。”通讯器里传来雷达兵的报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可利亚站在指挥舰的舰桥上,双手按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蹙。按照之前的情报,玄幽应该在迅速就会抵达,可现在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像一块墨绿色的绸缎,覆盖着汹涌的暗流。
“加大扫描范围,重点监控海底声波异常。”她下令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作为指挥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凶猛,而是未知的蛰伏。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士兵的惊呼声划破了指挥舰内的紧张氛围:“你们快看那边!”
可可利亚猛地抬头,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从中心位置开始变黑,不是那种墨绿的侵蚀,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的迅速扩散,眨眼间就蔓延出数十平方公里的范围。海水在黑色区域内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下苏醒。
“噗嗤——!”
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起,一只深潜者猛地从黑色海面上跃出,覆盖着黏液的利爪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它的身体还未完全脱离水面,海岸线上的粒子炮就已锁定目标,数道蓝色的能量束瞬间将其贯穿。
“轰!”
深潜者的躯体在空中炸开,墨绿色的血液如同雨点般落下,腐蚀着海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那声爆炸是某种信号,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黑影从黑色海面上一跃而出。它们有的是覆盖着鱼鳞的深潜者,四肢着地,在海面上奔袭;有的是长着膜质翅膀的嘶吼者,翅膀扇动时带起腥风,朝着天空的舰队扑去;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如同漂浮水母般的“悬浮者”,它们的身体半透明,里面包裹着跳动的墨绿色光团,在空中缓慢移动,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怎么可能……”
“它们的空中单位竟然藏在海里?!”
所有人都以为,嘶吼者与飘荡者会像往常一样,从云层后方突袭,却没想到这些亵渎造物竟然会从海中冒出来。
“锁定目标,自由开火!”可可利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陆基火炮压制海面集群,舰队优先清理空中目标!”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奥兹维亚防线如同被唤醒的巨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海岸线上,重型粒子炮如同愤怒的巨龙,不断吐出蓝色的火焰。能量束击中海面,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将成片的深潜者撕碎;迫击炮的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在黑色海面上炸开一朵朵墨绿色的水花,暂时阻滞了它们的前进速度。
天空中,战斗机群与嘶吼者展开了惨烈的厮杀。机炮的火光与嘶吼者的毒液在空中交织,一架战斗机躲闪不及,被毒液击中机翼,瞬间化作一团火球,拖着黑烟坠入海中;但更多的战斗机则利用灵活的身形,不断穿梭在嘶吼者之间,机炮的弹幕如同银色的网,将那些膜质翅膀撕裂。
薇尔莉娅站在一处悬崖上,看着一只嘶吼者冲破火力网,朝着防御工事俯冲而来。她拿出弓箭对准了嘶吼者的方向,拉弓,射出动作一气呵成。
“砰!”
墨绿色的血液飞溅,嘶吼者的身体在空中一顿,随即被赶来的粒子炮彻底湮灭。
“数量还是太多了,让人家有些苦恼呢!”薇尔莉娅的目光扫过海面——黑色的区域还在不断扩大,涌出的怪物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正在一点点吞噬着火力网的漏洞。
雷电芽衣的身影在战场上来回穿梭,紫色的雷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墨绿色的血雾。她注意到那些飘荡者似乎在释放某种能量波,被波及的士兵动作明显变得迟缓,甚至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小心那些漂浮的怪物!”她在通讯频道里提醒道,太刀划出一道圆弧,将一只靠近的飘荡者劈成两半,“它们的能量会影响生理机能!”
梅比乌斯则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她站在一处制高点,长剑直指海面,绿色的电弧顺着剑身蔓延,在海面上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那些试图靠近的深潜者一旦触碰到电网,便会瞬间抽搐着倒下,墨绿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省着点用,梅比乌斯!”薇尔莉娅喊道,“后面肯定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梅比乌斯嗤笑一声,电网却没有减弱:“等麻烦来了再说。现在要是让这些杂碎冲进来,我们连麻烦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战场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停顿。
海面的黑色区域不再涌出怪物,天空中的嘶吼者也停止了冲锋,只是在半空盘旋,发出低沉的嘶吼。陆地上的炮火依旧在轰鸣,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失去了目标的焦躁。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突然从海面传来,不是深潜者血液的腐臭,也不是飘荡者的甜腻,而是一种混合着腐烂内脏与海水咸味的恶臭,浓烈得让人几乎窒息。防御工事里的士兵开始咳嗽,甚至有人忍不住呕吐起来。
“那是什么……”薇尔莉娅捂住口鼻,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海面。
只见那片黑色的海水开始缓缓隆起,像是有一座山峰正在从海底升起。海水顺着隆起的轮廓流淌,露出下面覆盖着黏液的、如同肿瘤般的躯体。它的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触须,触须的末端长着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无数张小型的嘴巴在躯体上开合,吐出墨绿色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而在这庞然大物的顶端,是一张足以吞下整艘驱逐舰的血盆大口,口中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不断收缩的肌肉组织,里面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仿佛连通着某种地狱的深渊——首言者,玄幽的高级单位。
首言者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庞大到让人产生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
它缓缓抬起头部,血盆大口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嘶鸣。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冲击。
“呃啊——!”
防御工事里,不少士兵抱着头倒在地上,七窍开始流血;天空中的战斗机出现了失控,有的撞向了同伴,有的径直坠入海中;就连薇尔莉娅和雷电芽衣,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视线开始模糊。
“是精神攻击!”
“所有人立刻启动抗干扰头盔!集中精神抵抗!”
第482章 首言者拉开的序幕
首言者口腔内的爆炸还未平息,墨绿色的碎肉与暗红色的黏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海面上炸开一朵朵腐蚀性的水花。它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精神冲击的余波,让防御工事里的士兵们耳膜嗡嗡作响,连空中舰队的合金装甲都在这声波中微微震颤。
紧接着,那些如同巨蟒般的触须猛地抽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海岸线的防御工事。
“轰隆——!”
数座由合金与混凝土构筑的碉堡如同纸糊般被抽碎,钢筋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碎石混合着士兵的惨叫飞向空中。更可怕的是它口中喷出的暗红色液体,那些液体落在海面上,并未像普通黏液般扩散,而是迅速凝聚、变形,眨眼间就化作数以千计的小型深潜者——它们只有正常深潜者的三分之一大小,却更加灵活,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踏着浪花朝陆地狂奔。
“防线右翼出现缺口!请求支援!”
“第三机甲团被触须缠住了!救……”
通讯频道里的呼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电流的杂音与爆炸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可可利亚站在指挥舰的舰桥上,手指死死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泛白——首言者的棘手有些超出预期,它不仅是个体型庞大的怪物,更是一个能不断制造杂兵的“移动工厂”。
“让融合战士部队顶住右翼!”可可利亚对着通讯器嘶吼,“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首言者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从战场侧翼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微末的星火,随即迅速膨胀、拉长,化作一支长达数十米的能量长箭。箭身流淌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光泽,金色的纹路在表面不断游走,仿佛有生命般跳动。空气在这道光芒的炙烤下扭曲,连首言者那震耳欲聋的咆哮都被这股能量的嗡鸣盖过。
“那是……”舰桥上的观测员下意识地放大了画面。
只见薇尔莉娅站在一艘驱逐舰的甲板上,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狂舞,军绿色的作战服被能量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双手保持着搭弓挽箭的姿态,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手臂蔓延至“弓弦”上,与那道金色长箭相连。
“就是现在!”
薇尔莉娅松开了虚拟的弓弦。
金色长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带着撕裂苍穹的气势,朝着首言者的口腔射去。它的速度远超任何炮弹,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轨迹,那些试图拦截的嘶吼者与飘荡者,在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被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
首言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庞大的躯体猛地向后一缩,血盆大口试图闭合。但已经晚了。
金色长箭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穿透了它口腔周围的肌肉组织,沿着之前高爆弹炸开的伤口,径直刺入其躯体深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从首言者体内爆发出来,仿佛有一轮小太阳在它的核心处升起。
“昂——!”
首言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它躯体上的触须疯狂挥舞,却不再有之前的准头,只是漫无目的地抽打着海面,激起巨大的浪花;那些正在生成的小型深潜者也失去了活力,刚从暗红色液体中凝聚成形,就化作墨绿的泡沫消散。
金色光芒在它体内持续了大约十秒钟,随后缓缓黯淡。首言者的抽搐渐渐停止,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下沉。它躯体上的复眼一个个熄灭,触须无力地垂落,最终被墨绿色的海水彻底吞没,只在海面上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以及大片尚未消散的金色能量粒子。
甲板上,薇尔莉娅缓缓放下手臂,金色的纹路如同退潮般从她身上褪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护栏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刚才那一击用力过度了,对她的消耗不轻。
“还好……总算赶上了。”她看着首言者沉没的方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份欣慰并没有持续太久。
通讯频道里短暂的寂静后,再次被更加密集的警报声与呼救声填满。
“西北方向发现大量未知变种!它们的外壳能防御粒子炮!”
“空中出现会喷射酸液的嘶吼者!舰队损失惨重!”
“深海里还有东西在往上涌!数量太多了!”
薇尔莉娅猛地抬头,看向海面——只见首言者沉没的位置,墨绿色的海水依旧在翻涌,甚至比之前更加汹涌。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海底涌出,其中不乏一些从未见过的变种:有的深潜者长着厚重的甲壳,粒子炮击中其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有的嘶吼者尾部拖着毒囊,喷射出的酸液能轻易腐蚀战斗机的合金外壳;还有一些如同蜈蚣般的长条形怪物,身体两侧长满了吸盘,正沿着防御工事的墙壁向上攀爬。
首言者的死亡,就像投入狂潮的一颗石子,只激起了短暂的涟漪,却丝毫没能阻止浪潮的前进。
“这还真是……”薇尔莉娅咬了咬牙,强撑着体内的不适,再次调动起残余的能量。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重新亮起,虽然微弱,却依旧坚定,“梅比乌斯!雷电芽衣!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能撑住!”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但这些新变种有点棘手。”
“我这边正在清理飞行单位。”雷电芽衣的声音冷静依旧,却能听到太刀劈砍硬物的闷响,“它们的吸盘粘性很强,需要破坏其核心才能彻底杀死。”
薇尔莉娅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战场——陆地上,士兵们依靠着围墙顽强抵抗,却像被潮水包围的孤岛;天空中,舰队的数量明显有所损伤,银白色的战机残骸如同流星般不断坠落;海面上,墨绿色的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整个深海都变成了它们的巢穴。
首言者的死亡,确实是一场胜利,却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它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着“真正的狂潮才刚刚开始”的信号。
第483章 聚合体的出现
那道贯穿首言者核心的金色箭光尚未完全消散,海面上的狂潮便已用最狰狞的姿态,印证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数不尽的深潜者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的墨色潮水,沿着海平面朝着奥兹维亚的海岸线奔腾。它们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整片海域,鳞爪划水的“哗哗”声汇聚成沉闷的轰鸣,与空中舰队的引擎声、沿岸防线的炮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交响乐。
空中,联盟舰队的机炮弹幕如同银色的瀑布,不断倾泻在深潜者集群中;海上,驱逐舰的主炮每隔几秒便会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将成片的深潜者撕碎,掀起数十米高的墨绿色水花;沿岸的防御工事里,重型粒子炮与迫击炮交替开火,在沙滩上筑起一道由能量与爆炸组成的死亡屏障。
然而,这三重火力网的密集程度,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深潜者们没有丝毫畏惧。它们的复眼闪烁着非理智的猩红,即便身边的同伴被炮弹炸成碎块,即便前方的集群被能量束蒸发,后续的个体依旧踏着同类的残骸向前冲锋。没有犹豫,没有退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它们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唯一的指令便是“前进”。
“砰!轰!咔嚓——!”
爆炸声此起彼伏,墨绿色的血液在海面上铺开,形成一片不断扩张的污染带。但就在这炼狱般的炮火洗礼中,仍有数量惊人的深潜者突破了火力网的封锁,如同漏网之鱼,踏着浅滩的浪花,朝着海岸线的围墙攀爬而去。
一只深潜者率先登上了围墙顶端,覆盖着黏液的利爪抠住墙体的裂缝,长满触须的头部微微抬起,似乎正要发出宣告占领的嘶吼。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划破空气。重装小兔肩部的主炮喷吐出一道粗壮的能量束,精准地命中了深潜者的躯体。那只刚刚登顶的怪物瞬间被炸开,墨绿色的碎肉混合着腥臭的液体溅落在墙面上,留下一片腐蚀性的痕迹。
布洛妮娅站在围墙内侧,银灰色的长发被硝烟熏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紧贴着汗水浸湿的皮肤。她操控着重装小兔收回炮管,机械臂灵活地切换成机枪模式,对着下方试图攀爬的深潜者进行压制。
“抓紧时间修补缺口!”她对着通讯器喊道,目光扫过围墙外侧——那里,更多的深潜者正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涌,利爪刮擦墙体的“咯吱”声如同无数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刺耳得令人心颤。
几名士兵立刻推着备用的合金板冲上前,用焊枪将其固定在墙体的破洞处,火花在墨绿色的黏液中滋滋作响。
“希儿,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布洛妮娅切换通讯频道,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布洛妮娅姐姐,我这边还好。”希儿的声音清脆却沉稳,背景里传来镰刀划破空气的“咻”声,“有少量怪物越过了城墙东侧,不过已经解决了。”
话音刚落,通讯器那头便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镰刀劈砍硬物的声音。随后,希儿补充道:“它们的甲壳比普通深潜者硬一些,不过关节处还是弱点。”
布洛妮娅微微点头,操控着重装小兔的传感器扫描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再次问道:“城市内部的人员转移怎么样了?空间传送装置的负荷还能支撑多久?”
希儿的声音顿了顿,原本轻快的语调染上了几分凝重:“不太乐观。我刚刚去传送点看过,排队的人太多了,而且……”她看向身后那片笼罩在硝烟中的城市轮廓,黑色的短发被风微微吹动,“工业设备的拆解速度太慢了,很多精密仪器只能靠人工搬运,空间传送装置的能量消耗已经超过预警线了。”
奥兹维亚作为连接两大洲的枢纽,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联盟重要的工业基地。这里的精密机床、能量核心、数据库服务器……每一样都是支撑后续战争的重要资源。开战前,联盟就制定了详细的转移计划,打算将人员与核心设备通过空间传送装置转移至穆大陆或者亚欧大陆腹地。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想到玄幽的攻势会如此迅猛,更没想到需要转移的物资数量会如此庞大——那些动辄数十吨重的机床、需要特殊环境保存的生物样本、加密的数据库硬盘……都不是能靠空间传送轻易转移的。
“没办法,我们只能尽量多争取时间。”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异常坚定,“希儿,你守住东侧的传送点,别让任何一只怪物靠近。布洛妮娅这边处理完西侧的缺口,就立刻过去支援你。”
“嗯!希儿明白!”
结束通讯,布洛妮娅操控着重装小兔转身,准备前往下一个防御点。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海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动——那片原本被深潜者覆盖的墨色海域,竟像沸腾的水般剧烈翻涌起来,浪涛的高度远超之前的自然波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海底苏醒。
“那是什么……”布洛妮娅瞳孔骤缩,立刻让重装小兔启动最高倍率的观测模式。
画面在屏幕上迅速放大。只见那片沸腾的海面下,几对巨大的、如同蝙蝠翅膀般的结构正在缓缓升起。那些翅膀早已腐烂,膜质的表面布满孔洞,边缘挂着墨绿色的黏液,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紧接着,一个覆盖着鳞片与触须的头部破水而出。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更像是无数根扭曲的藤蔓缠绕而成,而在那些藤蔓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不清的眼睛——有的是人类的眼球,有的是崩坏兽的复眼,甚至还有机械义眼的残骸,所有的瞳孔都统一朝着陆地的方向,闪烁着非人的贪婪与冰冷。
“聚合体……”布洛妮娅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聚合体!和在美洲海岸线出现过的那只如出一辙,它的躯体还隐藏在海面下,但仅露出的头部与翅膀,就已经堪比一艘小型战舰,周身散发的墨绿色能量波动,甚至让空气中的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它的出现,让原本汹涌的深潜者集群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布洛妮娅的心脏猛地一沉。
第484章 消灭聚合体
海面上,聚合体的头部缓缓转动,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似乎锁定了围墙上的重装小兔。下一秒,它张开由藤蔓组成的“口器”,一股墨绿色的能量开始在其中汇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连光线都被那股能量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墨绿色光束击中围墙的瞬间,合金装甲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锡箔,瞬间扭曲、融化。数十米宽的缺口如同一张咧开的巨嘴,将墙内外的战场彻底贯通。围聚在墙下的深潜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踩着同类的残骸疯狂涌入,利爪与触须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朝着围墙上方的守军扑去。
“杀!别让它们过来!”
一名上尉嘶吼着扣动扳机,机枪的火舌在深潜者集群中撕开一道血口。但更多的深潜者已经爬上围墙,他的枪管刚被一只深潜者的利爪拍飞,下一秒就被数只触须缠绕住身体,在骨骼碎裂的脆响中,被拖入墨绿色的潮水深处。
“呃啊——!”
一只尖啸者突然从深潜者集群中跃起,膜质翅膀振动的频率陡然拔高,发出一道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声波。围墙上方,几名来不及戴上隔音头盔的士兵瞬间七窍流血,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爆裂开来。但其中一名士兵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颤抖着扣动了腰间手雷的引信,与扑来的尖啸者同归于尽。
“砰!”
爆炸声混杂着尖啸者的悲鸣,在缺口处炸开一团墨绿色的血雾。
混战已经进入最残酷的阶段。枪械在这种近距离肉搏中逐渐失去优势,子弹打光的士兵们拔出匕首,甚至用拳头、用牙齿与深潜者缠斗;几名融合战士索性扔掉了手中的步枪,身体表面浮现出崩坏兽的特征——硅基外壳覆盖的手臂、锋利如刃的尾椎、闪烁着红光的复眼,他们如同化身凶兽,嘶吼着冲入深潜者集群,用最原始的力量撕开敌人的防线。
一名融合战士的半边身体已经被深潜者的黏液腐蚀,露出森白的骨骼,但他依旧死死抱住一只深潜者的脖颈,任凭对方的利爪撕裂自己的胸膛,直到将其头颅生生拧断才轰然倒下。
海面上,聚合体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原本严阵以待的舰队瞬间陷入混乱。数艘驱逐舰为了躲避聚合体喷射的能量束,擅自偏离了预设航道,导致舰队的防御阵型出现一道致命的缺口。几只体型庞大的深潜者趁机从缺口突破,用利爪狠狠砸在驱逐舰的甲板上,合金装甲瞬间凹陷,海水开始疯狂涌入船舱。
“稳住阵型!不要乱!”可可利亚的声音在舰队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站在空天母舰的舰桥上,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不断移动的聚合体,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跳动,重新规划着舰队的防御坐标。
“主炮的充能怎么样了?”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
副官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手指在能量监测屏上快速滑动:“报告大人,主炮的充能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五,距离充能完毕预计还需要……”
“不用等了,直接发射!”可可利亚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顺便通知其他舰队,立刻启动能量屏障,形成交叉防御网!”
“可是大人……”副官脸色一白,“未完成充能的主炮威力会大打折扣,而且可能会对炮管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镶嵌的律者核心也可能因此过载……”
“士兵只需要听从命令!”可可利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久经沙场的决绝,“现在不是考虑武器损耗的时候!再晚一秒,就有更多人会死!”
“明白!大人!”副官猛地敬礼,转身朝着主炮操控室跑去,脚步因急切而踉跄。
空天母舰的核心区域,镶嵌在主炮基座上的律者核心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原本按照亚文斯特的计划,它应该被锻造成神之,可连绵的战火让神之键计划一再搁置,最终只能作为应急武器的能量源。
此刻,这枚本应承载“流体”权能的核心,正被强行抽取着能量,表面的纹路因过载而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周围的空气压强骤然攀升,连金属地板都开始微微震颤。
“主炮锁定目标!能量输出强制提升至临界点!”
“发射倒计时:3!2!1!”
“轰——!!!”
随着操控员的嘶吼,空天母舰的主炮喷吐出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柱。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抽离,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区域,沿途的海水被强行排开,露出漆黑的海床;几只来不及躲避的嘶吼者在触碰到光柱的瞬间便被碾压成基本粒子,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巨大的冲击波以主炮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即便是已经启动能量屏障的舰队,也被这股力量掀得剧烈摇晃,不少战斗机因无法稳定姿态而坠毁,海面上掀起的巨浪甚至拍打到了数公里外的海岸线。
围墙上方,正在与深潜者厮杀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抬头,被那道撕裂天地的蓝光所震撼。连那些没有理智的深潜者,似乎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攻击精准地命中了战场中心的聚合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更加璀璨的蓝光从聚合体体内爆发出来。它那由藤蔓与触须组成的躯体,在律者核心的能量冲击下,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从内部开始迅速瓦解、消融。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蓝光中一个个熄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碎,最终化作漫天飞舞的墨绿色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海面上,那道巨大的真空区域缓缓闭合,海水重新填充进来,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天母舰的主炮炮管上,能量顺着裂纹溢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舰桥上,可可利亚看着屏幕上聚合体消失的位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塌。她扶着控制台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赌上了整个舰队的命运。
“大人……聚合体……被摧毁了!”通讯器里传来观测员激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可可利亚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海岸线的缺口——那里,深潜者的冲锋虽然因为聚合体的毁灭出现了停滞,但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个体从海中涌出,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通知地面部队,趁现在收复缺口!”她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舰队保持警戒,能量屏障不要关闭,谁也不知道下一只怪物会从哪里冒出来。
第485章 天空中的战场
围墙上方,布洛妮娅操控着重装小兔,用机械臂将最后一只深潜者砸成肉泥。她抬头看向海面,空天母舰主炮留下的蓝光轨迹尚未完全消散,像一道横跨天地的伤疤。
“布洛妮娅姐姐!你没事吧?”希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通讯器里传来,“刚才的冲击波差点把传送点的防护罩震碎……”
“我没事。”布洛妮娅的声音有些沙哑,操控着重装小兔检查墙体的破损情况,“你那边怎么样?人员转移还能继续吗?”
“还能……还能坚持!”希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人员和设备的运送都已经在有序进行……”
布洛妮娅松了口气,视线落在围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上——有深潜者的墨绿色残骸,也有穿着联盟军装的士兵遗体。阳光透过硝烟,在这些遗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沉重的油画。
主炮的轰鸣暂时击退了眼前的危机,却没能改变战争的本质。海平线的尽头,墨绿色的潮水依旧在翻滚,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更猛烈的冲击。
“希儿,让他们加快速度。”布洛妮娅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天空战场的厮杀,丝毫不逊色于地面的血肉磨坊。
数以万计的嘶吼者展开膜质翅膀,在云层间穿梭,它们的数量如此庞大,从地面望去,宛如一场遮天蔽日的蝗灾,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墨绿色。飘荡者如同悬浮的肉瘤,在嘶吼者集群中缓慢移动,不断喷吐出带着强腐蚀性的黏液与孢子,那些孢子落在战机的合金外壳上,瞬间便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更令人棘手的是新出现的“悬浮者”——它们体型庞大如飞艇,躯体由无数个小型囊泡组成,每个囊泡里都包裹着高压的墨绿色气体。一旦被击中,便会发生剧烈爆炸,释放出的毒气能在瞬间腐蚀一片区域的能量护盾。
联盟的空天舰队此刻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岛。主力母舰“苍穹号”位于阵型中央,周身展开的能量护盾不断承受着嘶吼者的撞击,发出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数百架“猎鹰”战机组成护航编队,在母舰周围形成一道移动的火力网,机炮的弹幕与导弹的尾焰交织成一张立体的防御网,将大部分低空突袭的怪物撕碎。
“左翼护盾能量只剩30%!请求支援!”
“第七小队被悬浮者包围了!我们……”
通讯频道里的呼救声与爆炸声交织,飞行员们的声音里带着越来越浓的绝望。一架战机躲闪不及,被飘荡者的孢子击中引擎,瞬间失控,拖着黑烟撞向另一架友机,在空中炸开一团绚烂的火球。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雷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突然出现在战场左翼。
雷电芽衣的身影站在一架受损战机的机翼上,黑色的作战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紫色的长发被风掀起,如同燃烧的火焰。她手中的太刀“雷切”泛着幽紫的光芒,刀身缠绕的雷光噼啪作响,将周围的孢子与黏液尽数驱散。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飘荡者——它正躲在数十只嘶吼者的掩护下,不断向“苍穹号”的左翼护盾喷射黏液,护盾表面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
“碍事。”
芽衣轻声说道,脚尖在机翼上轻轻一点,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跃起,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那些试图拦截的嘶吼者刚靠近她周身三米范围,就被刀身散发出的雷光击中,瞬间麻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缚雷!”
她低喝一声,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紫色的雷光顺着刀轨蔓延,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那只飘荡者与周围的嘶吼者尽数笼罩。电网中的电流不断交织、增强,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紧接着,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电网中,太刀的刀刃精准地落在每一只怪物的要害处——嘶吼者的膜质翅膀被整齐地切断,飘荡者的囊泡被一一刺破。
“收!”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雷电芽衣将太刀归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锵!”
刀鞘与刀身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是某种信号。被电网笼罩的怪物群中,雷光骤然爆发到极致,形成一团耀眼的紫色光球。
“轰隆!”
光球炸开,无数道细小的雷电向四周扩散,将嘶吼者与飘荡者的躯体彻底撕碎。墨绿色的碎肉与紫色的雷光在空中交织,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左翼威胁解除。”雷电芽衣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轻轻一跃,落在另一架战机的机翼上,目光扫向战场中央——那里,更多的悬浮者正在聚集,显然是想复刻之前聚合体的战术,用自爆来撕开舰队的防线。
就在这时,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光芒照亮了战场的另一侧。
蕾西娅悬浮在半空,白色的长发在能量气流中飘散,无机质的蓝色眼眸中,无数组数据与代码飞速流动。她的双手微微抬起,掌心向前,仿佛在操控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随着她的动作,虚空中开始浮现出无数道蓝色的光轨,光轨交织、组合,迅速凝聚成实体——先是一架架“猎鹰”战机的轮廓,随后是驱逐舰的舰炮,甚至还有几门原本部署在地面的重型轨道炮,它们如同被无形之手搬运到空中,炮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对准了聚集的悬浮者群。
这是理之律者的权能——解析与重构。蕾西娅将联盟数据库中所有武器的蓝图储存在意识中,此刻,她正以崩坏能为媒介,将这些“数据”转化为真实的武器。
“武器系统激活,锁定目标集群。”蕾西娅的声音清冷如机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战机编队负责牵制外围嘶吼者,轨道炮准备齐射,目标:悬浮者核心囊泡。”
随着她的指令,那些凭空出现的战机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组成编队冲向悬浮者群的外围,机炮的火舌将试图靠近的嘶吼者一一击落;驱逐舰的舰炮开始轰鸣,炮弹如同流星般落在悬浮者之间,炸开一朵朵墨绿色的水花,为轨道炮的瞄准争取时间。
蕾西娅的眼眸中,瞄准框不断移动、锁定,最终定格在悬浮者群最中心的那只巨型囊泡上——那里是整个集群的能量源,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轨道炮充能完毕,齐射准备……发射!”
三门重型轨道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光柱,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更加粗壮的能量束,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精准地命中了那只巨型囊泡。
“砰!!!”
没有预想中的连锁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型囊泡被能量束贯穿,墨绿色的气体如同喷泉般涌出,却在接触到蕾西娅布下的能量屏障时被隔绝。失去能量源的其他悬浮者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纷纷坠落,在空中化作无害的碎片。
“中央集群清除。”蕾西娅收回双手,那些凭空出现的武器开始分解,重新化作蓝色的光轨,消散在虚空中。她的脸色微微苍白——短时间内重构如此多的重型武器,对她的消耗极大,蓝色眼眸中的数据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蕾西娅,没事吧?”薇尔莉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关切。她刚刚解决了海岸线的又一波攻势,正抬头望向天空,被蕾西娅展现出的力量所震撼。
“能量储备剩余47%,可以继续作战。”蕾西娅的回答依旧简洁,带着数据般的精准,“建议优先清除低空飘荡者,它们的孢子对舰队护盾腐蚀效率最高。”
薇尔莉娅笑了笑,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重新亮起:“收到。你可以更多的依赖人家哦。”
天空中,紫色的雷光与蓝色的重构之光交相辉映,与联盟舰队的炮火、怪物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雷电芽衣的太刀不断收割着威胁,蕾西娅的权能持续构建着防线,她们的身影在漫天硝烟中穿梭。
第486章 海洋中的战场
海洋战场的烈度,早已超越了天空与陆地的范畴。
联盟的海军舰队此刻如同漂浮在墨色浓汤中的孤岛,被无穷无尽的亵渎造物所包围。深潜者的鳞爪不断撞击着战舰的装甲,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死神的叩门声;嘶吼者贴着海面飞行,膜质翅膀带起的腥风拍打着甲板,留下一片片腐蚀性的黏液;更有甚者,一些长着巨大吸盘的软体怪物,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船底,用强酸般的体液缓慢侵蚀着合金钢板。
“左舷发现深潜者集群!请求支援!”
“船底出现漏洞!三号舱开始进水了!”
“弹药储备只剩三成!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通讯频道里的呼喊声被海水的咆哮与怪物的嘶吼淹没,每一艘战舰都在进行着殊死搏斗。甲板上的水兵们穿着厚重的防化服,操纵着重机枪疯狂扫射,枪管因过热而发红,却依旧挡不住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就在这时,一只首言者突然从战舰群中央的海面跃出。
它的身躯比之前被薇尔莉娅击溃的那只更加庞大,如同漂浮的山峦,血盆大口张开时,足以将整艘驱逐舰一口吞下。墨绿色的黏液从它口中滴落,落在海面上,激起一串串腐蚀性的泡沫。它的复眼锁定了最近的一艘巡洋舰,庞大的身躯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朝着目标猛扑而去。
巡洋舰上的主炮立刻开火,高爆弹如同雨点般落在首言者身上,却只能炸开一片片墨绿色的血花,无法阻止它的冲锋。舰长绝望的嘶吼声在通讯器里响起,船员们纷纷弃船跳海,却在落入水中的瞬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深潜者撕碎。
“啧,真是麻烦。”
一声带着慵懒与嘲讽的声音,在巡洋舰的甲板上响起。
梅比乌斯斜倚在舰桥的栏杆上,绿色的眼眸中映着首言者扑来的阴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的作战服沾满了墨绿色的血液,几处破损的地方露出了白皙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战斗的划痕。连续数小时的高强度厮杀,让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握着剑柄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她缓缓站直身体,将闪烁着绿色电弧的长剑从剑鞘中拔出。
“嗡——”
剑刃脱离鞘口的瞬间,狂暴的电流如同苏醒的毒蛇,顺着剑身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甲板上的积水被电流牵引,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线,围绕在她周身。
首言者的血盆大口已经近在咫尺,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梅比乌斯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她踩着甲板上的积水,如同在水面滑行的燕子,迎着首言者的巨口冲了上去。绿色的电弧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与首言者口中喷出的墨绿色黏液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的蒸汽。
“给我……断!”
她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锐利。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绿色的电弧在刃口凝聚成一点刺眼的光芒,随后猛地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如同翡翠般的电光,从首言者的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首言者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停顿了一瞬,血盆大口保持着扑咬的姿态,复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紧接着,一道清晰的绿色剑痕出现在它的躯体上,剑痕处的血肉瞬间被电流烧成焦炭。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首言者那如同蓝鲸般的硕大身躯,竟被这一剑直接劈成了两半!墨绿色的内脏与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染红了整片海面,两半躯体失去支撑,重重地跌入海中,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梅比乌斯落在巡洋舰的甲板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她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体内储存的崩坏能,手臂上的肌肉因过度负荷而微微颤抖。
她将剑身上附着的墨绿色血液甩落,剑刃上的电弧渐渐平息,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绿光。
“解决一个。”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喜悦。
转身望向海面,联盟的舰队依旧在顽强抵抗。主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炮弹在海面上炸开一朵朵墨绿色的水花;驱逐舰灵活地穿梭在怪物群中,用舰炮清理着靠近的深潜者;几艘受损严重的战舰正在缓慢后撤,试图脱离战场进行抢修。
从表面上看,人类似乎还占据着一丝优势——首言者被斩杀,聚合体被击溃,主要的威胁暂时解除,舰队的阵型虽然散乱,却依旧保持着战斗力。
但梅比乌斯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她太清楚这种“优势”是用什么换来的了。
为了守住这条海上防线,联盟甚至调用了预备舰队;为了击沉那只首言者,至少有五艘战舰成了诱饵,被彻底吞噬;为了掩护主力撤退,数不清的水兵抱着炸药包冲向怪物群,连尸首都没能留下……
这不是优势,只是用资源与生命堆砌出来的“僵持”。
就像一个快要见底的水缸,虽然还在往外泼水,却早已没了补充的水源。
“还能撑住吗?”通讯器里传来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梅比乌斯嗤笑一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死不了。倒是你们,缺口堵上了?”
“暂时……稳住了。”薇尔莉娅的声音顿了顿,“但海面上的怪物太多了,舰队的伤亡超过三成了。”
梅比乌斯抬头望向海面。
联盟的舰队如同一条不断延伸的钢铁长蛇,炮口的火光在墨色的海面上此起彼伏,每一次射击都能撕碎成片的玄幽造物。从局部看,人类似乎占据着优势——首言者被斩杀,聚合体被主炮摧毁,防线虽有破损却始终未垮。
但只有身处这片碧海炼狱的人才知道,这“优势”是用多少鲜血与资源堆砌出来的。
“破浪号”的甲板上,船员们正在用高压水枪冲洗墨绿色的黏液,那些黏液已经腐蚀穿了三层合金甲板;不远处的“迅捷号”驱逐舰,舰桥已经被嘶吼者的酸液融化,舰长正站在露天的甲板上,用手势指挥作战;更远处,几艘运输舰正在下沉,却瞬间被游弋的深潜者吞噬。
这不是战斗,是消耗。
人类调用了所有能调动的战舰、弹药、能源核心,甚至透支了未来的战争储备,才堪堪在这片海域稳住阵脚。就像一个用尽全力推着巨石上山的人,每一步都在打滑,每一秒都可能被巨石碾成粉末。
“呵,真是狼狈啊。”梅比乌斯低声自语,眼神扫过那些在海面上挣扎的士兵,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抱团取暖”的战斗,却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人类,除了抱团,别无选择。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奥兹维亚不是普通的岛屿。
它是连接穆大陆与亚欧大陆的唯一海上枢纽,是联盟调动兵力、运输物资的生命线。穆大陆作为人类文明的摇篮,储存着大量的基因库、数据库和工业母机,一旦失去奥兹维亚这个“桥梁”,穆大陆就会变成一座远离主战场的孤岛。
到那时,玄幽只需要分兵围困,不需要进攻,就能活活耗死岛上的人类。
第487章 筋疲力尽的战场
战争持续了多久?
这个问题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楔在每个战士的心头,却没人有精力去拔出来。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五天,又或许已经超过了一周——时间在这片被炮火与嘶吼填满的战场上,早已失去了意义。人们只知道,从睁开眼到闭上眼,眼前永远是墨绿色的潮水,耳边永远是武器的轰鸣与同伴的惨叫。
这场永无止境的绞杀,正在将每个人逼向人性的边缘,逼着他们褪去最后一丝温情,变成只为杀戮而存在的“鬼”。
海面上,深潜者如同被拍上岸的浪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它们踩着同类的尸体冲锋,利爪划水的“哗哗”声汇聚成令人窒息的洪流;尖啸者混杂在其中,时不时发出撕裂耳膜的声波,让防御工事里的士兵头晕目眩,甚至有人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天空中,嘶吼者与飘荡者组成的乌云低低压下,膜质翅膀扇动的“嗡嗡”声与孢子腐蚀合金的“滋滋”声交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岛屿笼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首言者从深海中跃出。它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两只、三只地同时出现,血盆大口张开时,甚至能将小型驱逐舰整个吞下。联盟的舰队不得不分兵应对,原本就捉襟见肘的防线,变得更加脆弱。
“主炮充能完毕!请求目标坐标!”
空天母舰的主炮操控室里,操作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屏幕上,代表主炮能量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这已经是第五次强行发射了。
“瞄准西北海域的首言者集群!”可可利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眼底布满血丝,指挥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却一口未动。
“轰——!”
幽蓝色的光柱再次划破海面,瞬间将三只首言者蒸发。但这一次,清出的空白区域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就被新涌来的深潜者填满。更糟糕的是,主炮发射后,能量读数直接跌破了警戒线,屏幕上弹出一串刺眼的红色警告:“武器系统严重受损,建议停止使用。”
可可利亚看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天空中,雷电芽衣的身影在空中踉跄了一下。她单膝跪在一架战机的残骸上,握着太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紫色的雷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刀刃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的身体早已超出负荷,每次挥刀都像是在撕扯肌肉与神经。
一只嘶吼者抓住机会,从侧后方扑来,膜质翅膀带着腥风扫向她的脖颈。雷电芽衣下意识地侧身,太刀回斩,却因为手臂的颤抖,只划伤了对方的翅膀。嘶吼者发出愤怒的尖啸,转身喷出墨绿色的毒液。
“目标锁定,进行歼灭。”
蕾西娅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蓝色的光轨闪过,一架虚拟的防空炮凭空出现在芽衣身前,“砰”的一声将毒液炸开。但蕾西娅构建武器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她悬浮在半空,蓝色眼眸中的数据流变得断断续续,偶尔还会出现乱码。
“还能撑住吗?”雷电芽衣喘着气问道,用袖口擦去脸上的血污。
蕾西娅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秒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轻声道:“还有30%的能量储备,可以掩护你撤退。”
“谁要撤退了?”雷电芽衣苦笑一声,重新握紧太刀,“要走一起走。”
海岸线的围墙上,薇尔莉娅的弓弦第三次因为手臂的颤抖而崩断。她看着掉落在地的弓弦,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躁。右臂上的金色纹路黯淡了许多,每次调动能量,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刚才那一箭,她几乎是凭着意志力才射穿了一只首言者的咽喉,现在整条手臂都像脱臼了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布洛妮娅操控着重装小兔挡在希儿身前,机械臂的炮管已经发烫,射出的子弹越来越稀疏。她的额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显然也到了极限。围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深潜者像潮水般涌入,重装小兔的装甲上,已经布满了被利爪划出的深痕。
海面上的战舰甲板上,梅比乌斯一剑枭首了一只扑来的尖啸者。墨绿色的血液溅在她的剑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但握剑的手,同样在微微颤抖。绿色的电弧时明时暗,剑刃上的光泽也变得黯淡。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斩杀了多少只怪物,只知道每一次挥剑,都比上一次更沉重。
一只深潜者趁机爬上甲板,利爪直指她的后背。梅比乌斯侧身躲过,长剑回撩,却因为力量不足,只砍断了对方的一只爪子。深潜者发出愤怒的嘶鸣,转身用另一只爪子拍向她的胸口。
“砰!”
梅比乌斯被拍得撞在护栏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咳出一口血,看着那只深潜者再次扑来,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
“还真是狼狈啊!”
她猛地站直身体,将体内仅存的崩坏能全部注入长剑。绿色的电弧骤然爆发,虽然短暂,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长剑划过一道圆弧,将那只深潜者连同周围几只试图靠近的怪物,一并劈成两半。
但做完这一切,梅比乌斯也脱力地坐倒在地,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海面上源源不断涌出的墨绿色潮水,第一次觉得,或许这场战争,真的没有尽头。
绝望,像墨色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踝,逐渐向上蔓延。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填不满缺口”的无力感。你斩杀了一只首言者,会有两只新的冒出来;你堵住了一个缺口,很快会有三个新的缺口出现。就像在沙滩上筑城堡,海浪一来,一切都要重来。
有的士兵开始发呆,机械地扣动扳机,眼神空洞;有的飞行员在战机失控时,甚至没有弹射逃生,只是任由战机坠入海中;连一些融合战士,动作都变得迟缓,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意志,正在被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一点点磨碎。
第488章 领主降临
布洛妮娅的意识像是沉在一片黏稠的墨色海洋里,耳边是永无止境的嘶吼与爆炸,眼前却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直到希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刺破这片混沌,她才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的后背。
“布洛妮娅姐姐,你怎么样了?”希儿的脸颊近在咫尺,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黑色的短发上还沾着未干的墨绿色黏液,“布洛妮娅姐姐你刚才突然就倒下了,希儿真的好害怕。”
布洛妮娅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视线花了好几秒才聚焦。她发现自己正靠在重装小兔的机械腿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希儿体温的备用作战服。城墙外的厮杀声依旧震耳欲聋,墨绿色的潮水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击着防线,仿佛她刚才短暂的失神,只是这场漫长战争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希儿……布洛妮娅睡了多久?”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砂纸。
“才三十分钟。”希儿连忙扶起她,从战术背包里拿出水壶递过去,“布洛妮娅姐姐,你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吧,这里有我呢。”
布洛妮娅接过水壶,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攥在手里。金属水壶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在战场上走神已是大忌,更何况是直接昏睡过去——这意味着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她抬头看向城墙下,那里的景象比她昏睡之前更加惨烈。深潜者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墙齐平,后续的怪物正踩着这些“尸山”向上攀爬,墨绿色的黏液顺着尸体的缝隙流淌,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腥臭的小溪。联盟士兵的遗体混杂在其中,有的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有的则被怪物的触须紧紧缠绕,早已没了声息。
“不能睡。”布洛妮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操控着重装小兔活动了一下机械臂,“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希儿咬了咬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点头:“嗯!希儿陪你一起!”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将水壶递还给希儿,目光投向城市深处。那里的空间传送装置还在运作,淡蓝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时明时暗。虽然隔着硝烟与废墟,她似乎还能看到那些等待转移的平民脸上的焦灼,看到科研人员小心翼翼搬运精密仪器的身影。
“希儿,城内的人员和设备转移进行得怎么样了?”她对着通讯器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希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沉重:“布洛妮娅姐姐,我刚才去传送点看过了。截止到现在,还有一半的重要设备和人员没有转移……空间传送装置的能量波动越来越不稳定,刚才还差点过载停机。”
“一半吗……”布洛妮娅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们已经拼尽全力在争取时间了。每一次击退深潜者的冲锋,每一次修补围墙上的缺口,每一次用重装小兔的主炮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都是为了给后方的转移争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可面对奥兹维亚庞大的工业体系和密集的人口,这点时间,依旧远远不够。
“希望……我们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吧。”布洛妮娅低声说道,更像是在祈祷。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海面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一缕缕淡灰色的雾气,如同轻纱般缠绕在战舰的桅杆上。但短短几秒钟内,雾气便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增厚,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战场。海面上的能见度急剧下降,远处的战舰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天空中的嘶吼者也消失在浓雾中,只剩下隐约可闻的翅膀扇动声。
雾气带着一股奇特的寒意,落在皮肤上时,竟有种针扎般的刺痛感。更诡异的是,连通讯器里的声音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杂音。
“怎么回事?”空天母舰的舰桥里,可可利亚猛地站起身,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雪花点,眉头紧锁。观测仪器完全失灵,雷达屏幕上一片空白,仿佛整个战场都被浓雾吞噬,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报告大人!”副官的声音带着惊慌,从通讯器里传来,“有强烈的未知能量源正在快速靠近!能量反应强度……远超之前的首言者和聚合体!”
“巨型能量源?”可可利亚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舷窗前,试图透过浓雾看清外面的情况,可窗外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灰茫,连近在咫尺的护航战舰都看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原本连绵不绝的嘶吼声、爆炸声、枪炮声,仿佛被浓雾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雾气流动的“嘶嘶”声,以及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布洛妮娅握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些原本疯狂冲锋的深潜者突然停下了动作,它们的触须微微颤抖,复眼里的猩红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不仅仅是深潜者。天空中,浓雾里传来嘶吼者慌乱的翅膀扇动声,似乎在仓皇逃窜;海面上,原本汹涌的墨绿色潮水开始退去,露出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海床。
这些没有理智、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亵渎造物,竟然在害怕?
“那是……什么?”希儿的声音带着颤抖,紧紧抓着布洛妮娅的衣角,指向浓雾笼罩的海面。
布洛妮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灰雾深处,一个模糊的巨大身影正在缓缓移动。它的轮廓比之前的聚合体还要庞大,仿佛一座正在移动的黑色山岳,雾气在它周身缭绕,却无法完全掩盖其狰狞的轮廓——隐约可见数对残破的膜质翅膀在缓慢扇动,每一次扇动都让浓雾剧烈翻滚;无数根如同巨蟒般的触须从身影中延伸出来,在海面上搅动,掀起滔天巨浪。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身影周围的雾气里,漂浮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仿佛有无数个亵渎造物的意识被凝聚在一起,共同注视着这片战场。
领主级……造物……美洲陷落的元凶!
第489章 领主级的威能
浓雾中,那巨大的身影停下了移动。一道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城墙下的深潜者开始疯狂地颤抖,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等待被审判的囚徒。
联盟的战士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不少人脸色苍白,握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眼前的存在,是凌驾于人类认知之上的“神明”,而他们,只是蝼蚁。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可可利亚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论那是什么,我们都必须……挡住它。”
但没有人回应。
不是不服从命令,而是在那领主级造物的威压下,很多人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洛妮娅看着浓雾中那座不断逼近的“黑色山岳”,突然想起了美洲沦陷的报告里,最后一句话是:“天空变成了墨绿色,大地在哭泣,我们……看不见希望了。”
浓雾在领主级造物身前如潮水般退散,露出的景象足以让最镇定的战士都头皮发麻——祂的上半身如同巨型章鱼,布满褶皱的墨绿色躯体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密集得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足以当场崩溃。数十根粗壮如巨树的触手在头顶挥舞,触须末端长着锋利的倒钩,钩尖滴落的墨绿色黏液尚未落地,就已将空气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祂的躯体上盘踞着无数只次一等的亵渎造物——深潜者在祂的鳞片间钻行,嘶吼者依附在祂的翅膀上扇动,甚至还有几只小型的聚合体,像寄生瘤般嵌在祂的皮肤上,不断吞吐着墨绿色的雾气。这些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此刻在领主级造物身上,温顺得如同宠物,共同构成了这幅扭曲而恐怖的“共生”图景。
城墙下,那些堆积如山的深潜者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肌肉与骨骼化作墨绿色的黏液,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在海岸线汇聚成一条蜿蜒的“溪流”,朝着领主级造物的方向蠕动。黏液流经之处,沙滩上的石子被腐蚀成粉末,野草瞬间枯萎发黑,仿佛这不是普通的体液,而是能吞噬一切生机的“腐败之源”。
“别愣着了!快开火!”
可可利亚的嘶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像一记重锤敲醒了陷入呆滞的众人。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领主级造物的影像,指甲几乎要嵌进控制台的边缘——哪怕在美洲沦陷的报告里见过描述,亲眼见到这尊怪物的瞬间,她的心脏依旧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开火!开火!”
“所有主炮瞄准目标躯体!自由射击!”
“导弹集群准备!覆盖式打击!”
命令如同电流般传遍整个战场。士兵们猛地回过神,颤抖着调转炮口;战舰的主炮重新充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城墙上方,重型粒子炮的炮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对准了那不断逼近的巨型身影。
“轰!轰!轰!”
率先开火的是海面上的舰队。数百枚导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如同蝗虫般扑向领主级造物,在祂庞大的躯体上炸开一团团绚烂的火光。紧接着,战列舰的主炮与驱逐舰的副炮同时轰鸣,能量束与炮弹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将领主级造物的上半身彻底淹没在爆炸的烟尘中。
天空中,蕾西娅的身影悬浮在云层边缘,蓝色的眼眸里数据流疯狂跳动。她将剩余的所有精神力全部调动起来,虚空中浮现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的武器集群——数十门轨道炮并排而立,炮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近百门电浆炮与高分子激光炮组成环形阵列,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临界点。
“武器集群,同步射击!”
蕾西娅的声音带着精神力透支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随着她的指令,所有虚拟武器同时喷吐出毁灭性的能量——轨道炮的光柱贯穿云层,电浆炮的火球如同小型太阳,激光炮的射线切割空气,共同朝着爆炸烟尘的中心落下。
“嗡——!”
能量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海面上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连空天母舰的能量护盾都剧烈震颤。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浓雾,将领主级造物的身影暂时从视野中抹去。
“命中了吗?”一名年轻士兵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握着炮管的手心全是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那片翻滚的烟尘,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们目前能打出的最强火力,若是连这样的攻击都无法伤到对方……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希望都被一盆冰水浇灭。
烟尘中,一道墨绿色的波纹突然扩散开来。它不像能量束那样迅猛,反而像一层粘稠的油脂,以缓慢却无法阻挡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爆炸的火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瞬间熄灭,空气中的硝烟被染成墨绿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这是……?”一名士兵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步枪——金属枪管上,竟然开始出现一片片墨绿色的霉斑,仿佛这把刚出厂不久的武器,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腐朽。他试图擦拭,霉斑却以更快的速度扩散,很快就覆盖了整个枪身,枪管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炮管怎么会!”城墙下,操控重型粒子炮的士兵发出不可置信的嘶吼。那根由特种合金打造的炮管,此刻像被虫蛀过的木头般,表面布满了孔洞,墨绿色的黏液顺着孔洞渗出,将炮座腐蚀出大片的锈迹。
海面上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领主级造物周围的几艘驱逐舰,舰身突然蒙上一层墨绿色的“锈迹”,甲板上的合金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被腐蚀的金属骨架。一名船员不小心接触到甲板,手背上瞬间长出墨绿色的斑块,他惊恐地尖叫着试图擦掉,斑块却像活物般钻进皮肤,沿着血管向上蔓延,很快就覆盖了他的半张脸。
“啊!!!!”舰桥上,观测员发出一声哀嚎,但是很快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蕾西娅构建的虚拟武器群也未能幸免。那些由崩坏能重构的轨道炮与激光炮,在接触到这些绿色雾气的瞬间,表面开始出现数据紊乱的雪花点,随后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开始扭曲、瓦解。
蕾西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彻底中断,虚拟武器群化作无数道蓝色的光屑,消散在浓雾中。
“蕾西娅!”雷电芽衣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蕾西娅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无法……解析……”蕾西娅虚弱地说道,手指颤抖地指向领主级造物的方向,“它的力量…………”
浓雾中,领主级造物的身影重新清晰起来。爆炸在祂身上留下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墨绿色的黏液覆盖过焦黑的皮肤,露出崭新的、更加狰狞的鳞片。
第490章 损失惨重
“蕾西娅!”
雷电芽衣的惊呼声划破浓雾,她瞬间闪身到蕾西娅身边,伸手将她下坠的身体紧紧抱住。指尖触及的地方,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冰凉——蕾西娅由魂钢打造的躯体表面,不知何时布满了墨绿色的斑点,那些斑点如同附着在金属上的霉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融合,将原本银白的躯体染成肮脏的灰绿。
更令人恐惧的是,蕾西娅背后那对象征着理之律者权能的金属双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原本流转着蓝色能量纹路的翼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墨绿色的斑点沿着裂痕蔓延,像蛛网般缠绕住每一根金属骨骼,让这对曾支撑她翱翔天际的翅膀,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异常……情况……”蕾西娅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夹杂着电流杂音的电子音,“身体……在……侵蚀……结构……崩坏……”
她的蓝色眼眸失去了焦距,里面的数据流彻底紊乱,只剩下不断闪烁的乱码。魂钢躯体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部分核心部件,连基本的语言功能都开始失效。
雷电芽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能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正在逐渐失去力量,那些墨绿色的斑点甚至开始顺着自己的手臂蔓延。
“撑住!蕾西娅,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雷电芽衣咬着牙,调动体内的雷之律者能量,在周身形成一层紫色的雷光屏障,暂时阻挡了墨绿斑点的蔓延。她抱着蕾西娅,转身朝着远离领主级造物的方向疾冲,紫色的身影在浓雾中划出一道急促的轨迹。
她不敢再恋战,甚至不敢回头。蕾西娅的状态比她想象中更糟,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尽快将她送到后方的医疗站,用特殊的中和剂抑制腐败的扩散。
然而,战场的崩溃并未因她们的撤离而停止。
海面上,联盟舰队的情况愈发危急。那些原本坚固的能量屏障,在领主级造物的腐败领域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屏障表面不断浮现出墨绿色的裂痕,能量读数以断崖式的速度下跌。一艘驱逐舰的护盾率先崩溃,墨绿色的领域瞬间将其吞噬,舰身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锡箔,在短短十秒钟内就化作一堆锈迹斑斑的残骸,沉入海中。
“屏障失效!左舷中弹!”
“引擎室被腐蚀!我们失去动力了!”
“弃船!快弃船!”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船员们绝望的呼喊。失去了屏障的保护,战舰在腐败领域中如同裸露的伤口,被快速侵蚀、瓦解。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被炮火压制的亵渎造物,此刻变得异常狂暴——深潜者用利爪疯狂地撞击船身,嘶吼者俯冲下来,用酸液腐蚀甲板,连最普通的飘荡者,都敢靠近战舰喷射孢子。
一艘巡洋舰在深潜者的围攻下倾斜,舰桥上的舰长拉响了自爆装置,在与怪物群同归于尽的爆炸中,只留下一片墨绿色的火海。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联盟舰队的阵线如同被潮水冲垮的沙堡,不断向后收缩,却依旧挡不住那汹涌的墨绿狂潮。
“开什么玩笑……”
梅比乌斯站在“破浪号”的甲板上,仰头望着浓雾中那尊不断逼近的领主级造物,墨绿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手中的长剑依旧闪烁着微弱的电弧,但握剑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无力愤怒。
脚下的战舰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甲板上的合金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被腐蚀的金属骨架。刚才她斩杀了一只试图爬上甲板的潜行者,可刀刃刚接触到对方的躯体,墨绿色的斑点就顺着剑刃蔓延上来,此刻剑柄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霉斑,握起来黏腻而冰凉。
“这种程度的腐蚀……”梅比乌斯低声自语,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就在这时,领主级造物身上寄生的一只聚合体突然动了。
那只聚合体比之前出现的任何一只都要庞大,它镶嵌在领主级造物的胸腔位置,无数根触须与领主级的躯体相连,仿佛在共享能量。此刻,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墨绿色的能量在口中快速汇聚,形成一颗不断跳动的能量球,而能量球的目标,正是梅比乌斯所在的舰队。
“不好!”梅比乌斯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了危险。她猛地转身,想要指挥战舰规避,却发现通讯器里只有刺耳的杂音——“破浪号”的控制系统已经被腐败领域侵蚀,舵机完全锁死,整艘战舰像一潭死水,在海面上动弹不得。
“快动啊!!”梅比乌斯对着控制台嘶吼,绿色的电弧在她身上爆发,试图强行激活备用引擎。但一切都是徒劳,引擎室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整艘战舰开始剧烈倾斜。
能量球拖着墨绿色的尾焰,如同陨石般坠落。
梅比乌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能量球,看着周围船员们惊恐的脸庞,突然笑了。
她握紧手中的长剑,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崩坏能全部注入其中,绿色的电弧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甚至暂时逼退了周围的墨绿色雾气。
梅比乌斯纵身一跃,迎着能量球冲了上去,长剑划破空气,留下一道决绝的绿色轨迹。
然而,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
能量球在接触到她剑气的瞬间,便将那道绿色轨迹吞噬。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在“破浪号”的甲板上响起,墨绿色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将整艘战舰彻底笼罩。
“梅比乌斯!”
通讯频道里,传来薇尔莉娅撕心裂肺的呼喊。她站在飞机上,亲眼目睹了那团墨绿色的火光吞噬了“破浪号”的身影。
短短几分钟内,两位顶尖的融合战士,两位支撑着防线的核心战力,相继陨落。
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领主级造物的另一只寄生聚合体,又将能量球对准了城墙的方向。
第491章 放弃阵线
指挥舰“苍穹号”的舰桥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可可利亚的拳头重重砸在操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合金打造的台面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她指关节处的皮肤裂开,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面代表舰队的绿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熄灭,原本严整的防御阵型如同被撕开的布帛,一道巨大的缺口在领主级造物的冲击下不断扩大,墨绿色的“潮水”正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混蛋……”她低声咒骂,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无力。那些闪烁的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艘战舰,一群士兵,一份曾经的希望。可现在,它们就像风中的烛火,被轻易地掐灭,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报告指挥官!”通讯器里传来武器官惊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指挥舰左舷出现腐蚀迹象!能量屏障……能量屏障完全不起作用!墨绿色的斑点已经蔓延到武器系统了!”
可可利亚猛地转头,看向舰桥侧面的观察窗。只见厚实的合金窗壁上,果然布满了细密的墨绿色霉斑,那些霉斑像活物般蠕动着,正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金属表面,发出“滋滋”的轻响。她甚至能看到,窗外的防空炮炮管已经开始生锈、剥落,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
腐败的范围,已经扩散到了指挥舰周围。
“还有……”通讯兵有些艰难地继续报告,“雷电芽衣大人传来消息,蕾西娅大人的侵蚀已经扩散至核心模块,陷入深度休眠;梅比乌斯大人……梅比乌斯大人已经身受重伤……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战斗……”
“嗡——”
可可利亚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耳边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蕾西娅深度休眠,梅比乌斯身受重伤……这两个名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蕾西娅的理之律者权能是舰队最强的远程支援,梅比乌斯则是清楚海上威胁的利刃,她们是联盟仅存的几位高端战力,是支撑防线的重要支柱。现在,这两根支柱,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传来了如此糟糕的消息。
舰桥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仪器的警报声在徒劳地响。士兵们低着头,没人敢看可可利亚的眼睛,他们能感觉到指挥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绝望,比窗外的环境更令人窒息。
可可利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怒与痛苦已经被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取代。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每一秒的犹豫,都可能让更多人失去生机。
放弃舰队?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她压了下去。那些战舰上还有无数的士兵在战斗,还有人在等待救援,她不能就这样抛弃他们。
但坚守在这里?这个想法同样也不现实,继续留在海面,只会像其他战舰一样,在腐蚀中缓慢死去,连带着整个指挥系统一起崩溃。到那时,岸上的防线也会失去协调,彻底陷入混乱。
奥兹维亚不能就这样沦陷。
穆大陆不能变成孤岛。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可可利亚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舰桥内的每一个人,声音重新变得铿锵有力:“所有人听着!”
士兵们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命令现有所有能移动的舰船,放弃海上阵线!”可可利亚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了每一艘还能接收到信号的战舰,“立刻向海岸线撤退,依托岸上的防御工事重新组织防线!”
“指挥官?!”武器官惊呼出声,“可是……还有很多部队被困在海里!我们就这样放弃他们吗?”
可可利亚的身体微微一颤,握着指挥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她何尝不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放弃海上阵线,就意味着将那些无法撤退的战舰和士兵,彻底交给身后的亵渎怪物。
但她没有选择。
“这是命令!”可可利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不能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保存有生力量,守住岸上的防线,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
“执行命令!”可可利亚猛地提高了声音“告诉撤退的舰船,尽可能搜救落水的士兵,但不要恋战!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尽快抵达岸边!”
“……是!指挥官!”武器官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却还是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命令如同电流般传遍海面。
那些还能移动的战舰,开始艰难地调转船头,朝着海岸线的方向撤退。它们的舰身大多已经被腐蚀,航速慢得惊人,身后是紧追不舍的亵渎造物,深潜者撞击着船身,嘶吼者俯冲轰炸,每一秒都在有人伤亡。
一艘驱逐舰在撤退途中,为了掩护友舰,故意放慢速度,吸引了大量的深潜者。舰长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墨绿色潮水,拉响了最后的战斗警报,然后对着通讯器说道:“告诉指挥官,我们尽力了。”
随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整艘驱逐舰在墨绿色的火海中解体,为友舰争取了宝贵的撤退时间。
“苍穹号”指挥舰也开始缓缓向岸边移动。舰桥上,可可利亚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身后那些逐渐被墨绿潮水吞噬的战舰,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与油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感谢你们的牺牲。”可可利亚站在舷窗前,对着那片火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值得庆幸的是,联盟早已对最坏的情况做过推演。当残余的军队退至岸上时,城市里的防御工事立刻启动——加固的合金闸门落下,街道两侧的掩体展开,交叉火力点迅速部署完毕。以钢筋水泥为依托,层层叠叠的防线将城市分割成无数个战场,每一道防线后都有士兵严阵以待。
第492章 不惜一切代价
临时指挥室的墙壁在炮火震动中簌簌作响,混凝土碎屑不时从天花板落下,在地图上砸出细小的灰痕。可可利亚的手指按在奥兹维亚城区地图上,指尖划过代表传送点的红色标记——那里的光芒在监控屏幕上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
“人员和设备的转移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压过了外面的爆炸声,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作战服的袖口沾着干涸的墨绿黏液,那是刚才从指挥舰转移时,被一只深潜者的利爪擦过留下的痕迹,布料下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
通讯兵的手指在控制板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刺眼的“80%”位置,红色的数字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报告指挥官,转移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仍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员和核心设备未完成转移。”
“主要是基因库样本,需要低温恒温箱运输,空间传送装置的能量波动太剧烈,强行传送会导致……”
“基因库不能丢!”可可利亚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那批样本里保存着人类完整的基因序列,是重建文明的根基,比任何武器都重要。她深吸一口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加快人员转移,优先清空传送通道!告诉负责基因库的科研组,五分钟内必须做好传送准备,能量波动的问题让亚文斯特那边远程同步校准!”
“可是……”通讯兵还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可可利亚的目光时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指挥官的脾气,在这种时候,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把非核心设备扔掉。”
指挥室外,炮火声已经密集得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
临时加固的合金门被流弹击中,发出沉闷的“哐当”声,表面瞬间凹下去一块。透过观察窗能看到,街道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士兵们依托断壁残垣射击,墨绿色的深潜者踩着同类的尸体冲锋,利爪刮擦混凝土的声音让人牙酸;一架失去机翼的战机失控撞进百货大楼,引发的爆炸将整层楼掀飞,玻璃碎片像暴雨般洒落在街道上。
这就是奥兹维亚的城市防线——联盟依托摩天楼、地铁隧道和地下工事构建的“钢铁迷宫”。设计图纸上,这里本该是层层递进的绞杀阵地,每一条街道都布满地雷,每一栋建筑都暗藏火力点。可现在,这些精心设计的防御工事,在领主级造物的腐败领域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模型。
观察窗的玻璃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绿色纹路。那是领主级造物的领域正在渗透,分子级别的腐蚀让坚固的防弹玻璃变得像磨砂纸,透过玻璃看到的天空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墨绿色。
可可利亚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视线尽头那座移动的“山岳”上。
领主级造物的步伐依旧缓慢,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仿佛整个岛屿都在随着它的节奏呼吸。它的躯体周围缭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灰雾,那些雾气所过之处,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像被虫蛀的面包般层层剥落,街道上的柏油路面融化成黑色的泥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腥臭。
没有人敢靠近它百米范围之内。之前有三支敢死队试图用自爆装置突袭,结果还没冲到一半,身上的炸药就被腐败领域提前引爆,连一朵像样的火花都没溅起来。防御部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尊怪物缓慢推进,像一座移动的瘟疫源头,不断侵蚀着一座又一座城市。
“第三防线告急!请求支援!”通讯器里传来上尉嘶哑的呼喊,背景里是重机枪的轰鸣和深潜者的嘶吼。
可可利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第三街区的位置,那里是通往传送点的最后一道屏障,驻守着联盟最后的装甲连。“让预备队顶上去,把所有反坦克导弹都调过去!”
“告诉他们,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十分钟!”
“可是指挥官,预备队只剩下……”
“那就让他们战到最后一个人!”可可利亚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不是算人数的时候,是算时间!”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上尉哽咽的声音:“收到!第三街区……绝不后退!”
三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随后彻底陷入死寂。第三街区的坐标在屏幕上变成了代表“沦陷”的红色,像一滴血落在洁白的纸上。
可可利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想象到那些士兵最后的样子——或许是抱着炸药包与深潜者同归于尽,或许是被领主级的领域腐蚀成一缕青烟,或许到死都紧握着步枪,眼睛还盯着传送点的方向。
她早就不指望能守住奥兹维亚了。
从领主级造物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从她的脑海里彻底消失了。这座连接两大洲的“桥梁”,注定要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座墓碑,区别只在于,这座墓碑能为身后的人争取多少时间。
“通讯器,接融合战士部队公共频道。”可可利亚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作战服领口的徽章因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那是一枚象征联盟最高指挥权的鹰徽,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泽。
通讯兵颤抖着按下接通键,绿色的信号灯亮起,映出他苍白的脸。
“所有融合战士听着。”可可利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遍每个战士的通讯器,带着一种决绝,“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想尽一切办法拖住领主级造物的脚步。”
城市废墟中,雷电芽衣刚用太刀劈开一只深潜者的头颅,紫色的雷光在刀身萦绕。听到命令的瞬间,她的动作猛地一顿,太刀的刀刃差点划破自己的手臂。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移动的“墨色山岳”,领主级造物的腐败领域已经蔓延到街道尽头,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带着腐蚀性的剧毒。
“拖住它?”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苦涩。蕾西娅还在后方医疗站昏迷,梅比乌斯身受重伤,现存的融合战士只剩下不到十人,每个人都带着伤。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哪怕……是用命填。”可可利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薇尔莉娅站在一栋倾斜的城墙,金色的能量箭在她手中凝聚又消散。她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传送点方向那道越来越微弱的蓝光,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用命填——这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填充”,用融合战士的血肉之躯,去填补那道无法逾越的力量鸿沟。
“收到。”薇尔莉娅对着通讯器轻声回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收到。”
“收到。”
一个个回应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悲壮的呐喊,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就像士兵接到冲锋的命令,工人接到搬运的指令,他们接受了这个用生命换取时间的任务。
第493章 战领主级
城墙上的风裹挟着硝烟与腥臭味,刮得薇尔莉娅的白色长发凌乱飞舞。她扶着被炮火熏黑的垛口,指尖触到的混凝土已经开始发烫,那是连续炮击留下的温度。远处领主级造物的身影如同移动的墨色山峦,每一步都让城墙发出细微的震颤,仿佛脚下的土地随时会崩裂塌陷。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可可利亚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那冰冷的语调里藏着的决绝,让她清晰地知道“不惜一切”四个字的重量。
但她没有丝毫异议。
目光扫过城墙下堆积的尸体,扫过远处传送点那道摇摇欲坠的蓝光,扫过那些还在废墟中挣扎的士兵,薇尔莉娅握紧了手中的长弓。弓弦上还残留着能量箭的灼热,那是刚才射穿三只深潜者头颅时留下的温度。
“芽衣,你怎么样了?还能继续战斗吗?”薇尔莉娅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正半跪在城墙上,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按着刀柄。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紫色的雷光在她周身若隐若现,像是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听到薇尔莉娅的声音,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猩红比之前更加浓郁。
“我没问题。”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支撑身体的手缓缓抬起,按在腰间的刀鞘上,“准备战斗吧,不能让这个大家伙继续前进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电芽衣周身的紫色电弧骤然狂暴起来!噼啪作响的电流如同苏醒的毒蛇,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在刀鞘上缠绕成一张细密的电网。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臂上,淡紫色的崩坏能纹路正在快速扩散——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头,鳞片状的纹路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指甲变得尖锐如刃,那是她主动透支崩坏能,激发潜能的征兆。
“小心点,不要被崩坏兽的基因反噬了。”薇尔莉娅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她太清楚这种状态的代价,每一寸纹路的蔓延,都意味着离失控更近一步。
雷电芽衣没有回应,只是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领主级造物的头颅。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仿佛在审视这片即将被吞噬的战场。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薇尔莉娅。”雷电芽衣的手指扣住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进行远程支援,掩护我。”
薇尔莉娅看着她决绝的侧脸,看着那些在她周身跳跃的紫色电弧,突然笑了。那笑容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花。
“放心吧。”她抬手拉开长弓,金色的能量在弓弦上汇聚,逐渐凝聚成一支璀璨的长箭,“芽衣,战场上你可以更多地依赖我。美丽的少女,可是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音未落下,领主级造物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意图。它那根断裂过的触须猛地抬起,尖端对准了城墙的方向,墨绿色的能量在触须末端快速汇聚。周围的空气被迅速扭曲,城墙上的砖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剥落。
“那就动手吧!”雷电芽衣低喝一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跃出城墙!
紫色的雷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她没有直接冲向领主级造物,而是在空中连续几个折返,踩着坠落的碎石与深潜者的尸体不断加速。每一次落脚点,都会激起一圈紫色的电流,将周围的怪物瞬间麻痹。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是攻击,是挑衅。
领主级造物的攻击方向本已锁定城墙,看到这道快速移动的紫色身影,很快被吸引。能量球的轨迹微微调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雷电芽衣的方向射来!
“芽衣,小心!”薇尔莉娅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
几乎在同时,她松开了弓弦。金色的能量箭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精准地撞上了墨绿色的能量球。两道能量在半空碰撞,炸开一团金绿交织的光芒,冲击波将周围的深潜者尽数掀飞,连领主级造物的躯体都微微一震。
“谢了,薇娅。”雷电芽衣借着爆炸的掩护,身形再次加速,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绕到了领主级造物的侧后方。她拔出太刀,紫色的雷光在刀身凝聚成一道数米长的剑气,狠狠斩向领主级那布满鳞片的后背!
“锵!”
剑气与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领主级的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雷电芽衣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的目的达到了。
领主级造物被这记攻击引起注意,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过身,所有的触须都指向了雷电芽衣的方向。腐败领域的浓度骤然提升,墨绿色的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她,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都被腐蚀成粉末。
“薇娅!”雷电芽衣忍着剧痛,对着通讯器嘶吼。
城墙上,薇尔莉娅的身影如同雕塑般伫立,长弓拉成了满月。她的双眼紧闭,金色的纹路在脸上蔓延,这是她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的征兆。在她的意识里,整个战场的动态都清晰可见——领主级造物的能量流动,雷电芽衣的移动轨迹,甚至连空气中腐败粒子的运动都无所遁形。
“锁定……发射。”她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金色的能量在弓弦上疯狂汇聚,这一次不再是细密的箭矢,而是一支长达数米的巨型箭矢。
“去!”
能量箭离弦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一道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无视了腐败领域的侵蚀,精准地命中了领主级造物胸口那只不断跳动的聚合体——那里是它能量流动最密集的地方,也是相对脆弱的部位。
“嗷——!”
领主级造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是它出现以来的一次嘶吼。金色的能量在它胸口炸开,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鳞片喷涌而出,整尊庞大的躯体都剧烈摇晃起来,腐败领域的扩散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好机会!”雷电芽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强忍着身体被腐败领域侵蚀的剧痛,再次凝聚剑气,朝着领主级受伤的位置冲去。紫色的雷光与金色的能量余波交织,在墨色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绚丽而决绝的轨迹。
但领主级造物的反应同样迅猛。它剩下的触须如同狂舞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朝着雷电芽衣抽来。触须上的倒钩闪烁着寒光,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显然是要将这只“烦人的虫子”彻底碾碎。
“芽衣,左边!”
“后面!”
薇尔莉娅的声音如同精准的导航,不断在通讯器里响起。她放弃了蓄力攻击,转而射出一支支小型能量箭,精准地击中触须的关节处,为雷电芽衣争取闪避的时间。金色的箭雨与紫色的雷光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牵制,一个掩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生存的缝隙。
雷电芽衣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艰难。她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墨绿色的斑点,每一次调动崩坏能,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她的神经。但她没有停下,太刀的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哪怕只能在领主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也要让它感受到疼痛。
城墙上,薇尔莉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的血迹不断扩大。连续的能量输出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眼底,视线开始出现模糊。但她依旧拉着弓,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第494章 领主级的强大
紫色的雷光如同活物般在领主级造物的躯体表面窜动,所过之处,墨绿色的鳞片瞬间焦黑碳化,冒出缕缕青烟。雷电芽衣的身影完全融入电光之中,只有在转折腾挪的刹那,才能隐约看到她黑色作战服的轮廓与太刀划出的银弧。
雷电芽衣像一道不知疲倦的闪电,在这头庞然大物的皮肤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焦痕。每一次折返,都会避开那些不断挥舞的触须;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落在鳞片的缝隙处。这些伤害单独看来确实微不足道,如同蚊子叮咬般无法撼动领主级的根基,却像一根不断搔刮神经的尖刺,让这尊沉寂的“山岳”逐渐显露出烦躁的迹象。
领主级造物胸腔处的聚合体开始剧烈蠕动,那些镶嵌在体表的次等亵渎造物也变得躁动不安,纷纷调转方向,试图拦截这道烦人的雷光。但雷电芽衣的速度实在太快,紫色电光在触须与鳞片的缝隙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还不够……再快一点……”雷电芽衣的意识在高速移动中几乎凝成一线,左臂的崩坏兽纹路已经蔓延至脖颈,鳞片状的痕迹下,血管突突跳动,输送着滚烫的崩坏能。她能感觉到领主级造物的能量流动正在变得紊乱,那些猩红的复眼中翻涌着越来越浓的怒意——这正是她想要的。
就在这时,领主级造物的躯体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那些挥舞的触须僵在半空,次等亵渎造物也纷纷缩回它的鳞片之下。整片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卷硝烟的呼啸声,以及雷电芽衣周身雷光的噼啪声。
“不对劲……”雷电芽衣的直觉瞬间拉响警报。她猛地急停,雷光在领主级的肩甲处凝聚成实体,太刀横在身前,紫色的电弧在刀刃上疯狂跳动。
下一秒,领主级造物的整个躯体表面,突然泛起了幽幽的墨绿色光芒。
起初只是淡淡的荧光,如同覆盖了一层粘稠的墨汁。但短短呼吸之间,光芒便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炽烈,墨绿色的能量如同岩浆般在它的鳞片下游走、汇聚,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一头更恐怖的巨兽即将从它体内破壳而出。
空气中的腐败气息骤然浓郁了百倍,连雷电芽衣周身的雷光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随时会被这股能量吞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快速凝聚,那不是针对某一点的攻击,而是足以覆盖整片战场的毁灭性爆发。
“不好!”
雷电芽衣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化作一道紫电,拼尽全力朝着远离领主级的方向疾冲。太刀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崩坏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双腿,连左臂的崩坏兽纹路都因能量过载而泛起血光。她甚至不敢回头,只能凭借本能判断着安全距离——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哪怕只是余波,都足以将她彻底撕碎。
领主级造物的能量汇聚已经到达了顶点。
它那布满复眼的头颅微微抬起,胸腔处的聚合体膨胀到极致,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墨绿色太阳。周围的空间被这股能量扭曲,空气凝结成可见的波纹,连远处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只有一声贯穿灵魂的低鸣。
领主级造物将凝聚的庞大力量彻底释放出来——不是定向的能量束,而是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的墨绿色能量冲击波。这道波潮如同涨潮的海水,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成墨绿色的蒸汽,天空中的云层被染成墨色,地面上的废墟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饼干,瞬间化为齑粉。
雷电芽衣的身影在冲击波边缘被狠狠掀飞。
她感觉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全身的骨头都在哀鸣,紧握太刀的手指被震得脱臼,紫色的雷光瞬间黯淡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作战服被冲击波撕裂,皮肤表面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那是腐败能量正在侵蚀她的躯体。
“咳……”她咳出一口带着紫色电光的鲜血,视线在高速旋转中变得模糊。透过朦胧的血色,她看到远处的城墙正在那道墨绿色的冲击波面前,如同孩童搭建的积木般,寸寸崩塌。
城墙上,薇尔莉娅的金色能量箭刚刚离弦,还未抵达领主级造物身前,就被冲击波的边缘扫中。能量箭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金粉。她下意识地张开能量护盾,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但这道足以抵挡首言者撞击的护盾,在领主级的冲击波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
“咔嚓——”
护盾布满裂纹,随后彻底崩碎。庞大的力量毫无阻碍地扑面而来,薇尔莉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狠狠向后抛飞。她撞在身后的垛口上,坚硬的混凝土被撞得粉碎,剧痛从脊椎蔓延至全身,让她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
“城墙……”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整段依托城市主干道构建的防御城墙,在墨绿色的冲击波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靠近领主级的一端开始,整段整段地轰然倒塌。钢筋混凝土的碎块混着士兵的惨叫,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烟尘。那些架设在城墙上的重机枪、导弹发射器,瞬间被扭曲成废铁,连合金炮管都像面条般卷曲。
冲击波掠过城墙后并未消散,继续朝着城市中心蔓延。沿途的建筑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纷纷向一侧倾斜、坍塌,玻璃幕墙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洒落在街道上,将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与深潜者一同掩埋。
“噗——”薇尔莉娅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金色的纹路在她身上快速黯淡,“芽衣……”
她的目光穿透烟尘,看到了那道在半空中翻滚的紫色身影。雷电芽衣正重重砸向一栋写字楼的楼顶,将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扬起的碎石掩盖了她的身影。
“芽衣!”薇尔莉娅嘶吼着,想要起身冲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刚才的撞击让她的股骨彻底断裂,裤管下渗出的鲜血在地面上汇成一滩。
领主级造物的能量爆发终于平息。
它的躯体表面依旧泛着墨绿色的光芒,但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胸腔处的聚合体也萎缩下去,露出里面蠕动的肌肉组织。
它缓缓抬起一根触须,指向城市中心的传送点——那里的蓝光在冲击波的余波中剧烈闪烁,显然也受到了波及。
第495章 卒生的救助
城墙倒塌的烟尘还未散尽,墨绿色的潮水便已顺着废墟的缝隙涌来。深潜者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嘶吼者在断壁残垣间俯冲,那些原本被防线压制的亵渎造物,此刻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朝着城市中心狂奔——那里有它们最渴望的血肉。
“还真是蠢得要死啊。”
一道冷哼从街角的阴影中响起。卒生靠在断裂的钢筋上,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金色的眼瞳。她看着远处废墟中挣扎的金色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用残破的身躯硬抗领主级的冲击波;那个紫发的像疯了一样冲向庞然大物,用血肉之躯去撬动不可能撼动的力量。在她看来,这种“牺牲”不过是徒劳的愚蠢,是人类固有的、令人发笑的浪漫主义。
躲在暗处,看着局势恶化再伺机溜走,这才是生存的本能,他从加入战场的那一刻起,就明白的道。
但视线再次落到薇尔莉娅身上时,嘲讽的弧度却僵硬地挂在了脸上。
薇尔莉娅躺在一堆破碎的混凝土块中,白色的长发被血污与灰尘缠绕,作战服撕裂的地方露出的皮肤,呈现出被腐败能量侵蚀的灰紫色。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伤得不轻。更糟糕的是,几只深潜者已经围了上来,它们的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口器中滴落的墨绿色黏液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卒生的手指猛地收紧,匕首的边缘割破了掌心,渗出血珠。
她不禁想起了在罪恶街的那次偶遇。彼时薇尔莉娅穿着干净的白色衣装,站在满是污秽的街角,像一朵误入泥沼的白玫瑰。
“天真得可笑。”那时的她在心里这样评价,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道耀眼的金色。罪恶街的黑暗太久,久到让她几乎忘记了“纯粹”是什么模样,而薇尔莉娅的出现,像一束不合时宜的光,照亮了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嘲弄这种天真,鄙夷这种“不知所谓”的正义感,却又在看到这束光的时候,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烦躁到让她快要抓狂!
而在她周围,三只深潜者正缓缓逼近。它们的复眼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口器里滴落的黏液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其中一只已经抬起利爪,锋利的尖端对准了薇尔莉娅的脖颈,显然要将这“濒死的猎物”彻底撕碎。
卒生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色的作战服下,属于玄幽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我还真是脑子有病啊。”卒生低声暗骂一句,掌心的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细小的血花。
他低声暗骂一句,像是在唾弃自己的冲动。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脚尖在地面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阴影,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恶心人的玩意,去死!”
冷喝声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被他反手掷出。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瓦砾,“噗嗤”一声穿透了那只深潜者的复眼,从后脑穿出,将其庞大的身躯钉死在断墙上。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废墟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嘶——!”
另外两只深潜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发出尖锐的嘶鸣,同时转身想要将这个贸然闯入的家伙撕成碎片。
但卒生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
他径直冲到薇尔莉娅身边,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女人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惊人——那是体内能量紊乱与失血过多的征兆。她低头扫了一眼她苍白如纸的脸,冷哼一声:“想不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样子。”
薇尔莉娅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眼睛。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能感觉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怀抱将自己托起,陌生的气息中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意外地让人感到一丝安心。
周围的深潜者再次逼近,但动作明显迟疑了。
它们的复眼死死盯着卒生,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既带着杀意,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因为从卒生身上,它们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玄幽造物的、冰冷而血腥的味道,甚至比它们自身的气息更加浓郁、更加高阶。
就像羊群遇到了披着羊皮的狼,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卒生抱着薇尔莉娅,冷冷地扫了它们一眼。黑色的兜帽下,瞳孔闪过一丝猩红的竖瞳,属于高阶玄幽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那三只深潜者瞬间僵住,前爪悬在半空,竟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半步。对于这些没有复杂思维的造物来说,“阶级压制”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眼前这个“人类”,散发着让它们无法反抗的上位者气息。
“滚。”
卒生吐出一个字,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深潜者们的触须剧烈颤抖起来,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臣服。最终,它们发出不甘的嘶鸣,转身钻入废墟深处,竟真的“退避”了。
卒生没有再理会它们。抱着薇尔莉娅,他转身朝着城市深处的隐蔽通道跑去。他的速度极快,在瓦砾堆中穿梭时如同鬼魅,避开了几波游荡的深潜者,甚至在路过一处街角时,顺手拧断了一只试图偷袭的尖啸者的脖子。
怀里的薇尔莉娅突然咳嗽起来,温热的血沫溅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放……放下我……”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气若游丝,“别……别管我……”
卒生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苍白的脸。金色的睫毛上沾着血珠,嘴唇干裂起皮,曾经如同阳光般耀眼的家伙,此刻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闭嘴。”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加快了脚步,“这次可是你欠我的,你给我记住了!”
真是疯了。她再次暗骂自己。
穿过几条布满尸体的街道,卒生抱着薇尔莉娅钻进了一处废弃的地铁站。这里显然被提前清理过,站台的自动售票机被推倒,入口处用钢板封堵了大半,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显然是联盟预留的紧急通道。
第496章 卒生的想法
废弃工厂的阴影尚未完全褪去,卒生的身影已出现在联盟后方临时医疗站的外围。她将薇尔莉娅轻轻放在医疗站门口的担架上,确认白色的床单沾染了对方渗出的血迹,才悄然后退几步,融入街角的阴影中。
医疗站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与远处战场的炮火形成鲜明对比。很快,几名医护人员发现了担架上的薇尔莉娅,惊慌失措地将她抬了进去。隔着破碎的玻璃窗,卒生看到有人为薇尔莉娅盖上了毯子,有人拿着急救包奔过来,那片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与战场格格不入的紧张与关切。
她无声地松了口气,转身离开。黑色的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指尖残留的、属于薇尔莉娅的体温,提醒着她刚才并非幻觉。
废弃工厂的阴影刚被甩在身后,卒生就看到了倚在对面楼顶栏杆上的青金。
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与周围硝烟弥漫的废墟格格不入。他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将刚才从救人到送回联盟后方的全过程都收入眼底。夕阳的余晖透过硝烟,在他金色发丝上镀上一层暖色,却丝毫冲淡不了那双金瞳里的笑意。
“想不到你最后还是出手了。”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卒生皱了皱眉,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沉默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知道青金的本事,只要他想,就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刚才的一路,他恐怕都看在眼里。
青金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在卒生面前,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比卒生高出一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方便和我说说为什么吗?总不能是因为热心泛滥吧?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啊,朋友。”
“朋友”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卒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抱胸,目光投向远处战场的方向。墨绿色的光芒在天际闪烁,那是领主级造物的能量波动,像一颗不断跳动的毒瘤。“没有为什么。”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纯粹只是想救就救了。我这么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自己加入他们的时间不长,但她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和青金这些人,与联盟应该是处于对立阵营。
尤其是那个什么主教与玄幽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组织成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的玄幽气息,以及那些从不明说却指向人类文明的任务目标,都在暗示着这一点。
可这种对立又模糊得很。他们不像玄幽那样纯粹以毁灭为目标,也不像联盟那样死守着“人类存续”的底线,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这一点仍然不得而知。
这种模糊让卒生很不安。她习惯了罪恶街的生存法则——黑是黑,白是白,刀光剑影里从没有灰色地带。可加入他们后,她看到的全是灰色:青金偶尔会帮玄幽突破联盟防线,也会在关键时刻狙杀威胁较大的亵渎造物,仿佛真就是随性而为。
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主教,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主教,到底想要做什么。是想借玄幽之手毁灭人类?还是想控制玄幽,建立新的秩序?
这些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心头,让她不得不谨慎。哪怕青金之前说过“你做什么都没人拦着”,她也不敢真的把这话当免死金牌
也正是因为这个,让她不确定,自己救下一个联盟的核心战士,会不会触碰到组织的底线。
“哈,当然没问题。”青金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组织可没规定不能救敌人,更何况,你救的还是个漂亮姑娘。”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只不过是好奇,是什么让我们‘只认利益’的卒生,突然变得这么……心软。”
卒生拍开他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避开青金探究的目光,看向地面上的裂痕,那里还残留着爆炸的痕迹。“心软?”她嗤笑一声,试图用嘲讽掩盖内心的波动,“你觉得可能吗?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家伙死得那么难看而已,毕竟……在罪恶街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在罪恶街那次,薇尔莉娅和她真就只是“一面之缘”
“原来只是这样啊”青金感觉到有些无趣“我还以为你会像网络小说里面那样,因为羁绊啊友谊什么的,直接选择跳槽到人类联盟这一边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比现在有趣多了。”
“加入人类联盟?我图什么,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所以特意去找死吗?”
这是实话。领主级造物的出现,已经彻底打破了双方的力量平衡。奥兹维亚沦陷只是时间问题,联盟能做的,不过是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为最后的转移争取机会。这种注定失败的阵营,她才不会加入。
待在现在的组织里,至少能获得相对的安稳。组织似乎对玄幽有着特殊的影响力,连领主级造物的行动都隐隐受到他们的影响——这也是她刚才能靠着同类气息吓退深潜者的原因。跟着这样的组织,至少能在这场末日战争中,保住自己的小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她并不希望人类彻底消失。
诚然,联盟的虚伪、罪恶街的肮脏,都让她对这个组织没什么好感。可若真看着人类被玄幽彻底吞噬,连挣扎的痕迹都不剩,那自己这些年的挣扎、厮杀,又算什么?
但这不代表她会跳槽加入联盟。毕竟现在的局势摆在眼前,联盟赢的概率微乎其微,待在现在的组织里,至少能暂时安稳地活下去——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准则。
第497章 布洛妮娅和希儿
临时指挥室的金属桌被可可利亚的手掌拍得嗡嗡作响,桌面上的战术地图因震动滑向边缘,边角处标注着“奥兹维亚核心区”的红色标记微微卷曲,像一只濒死的蝴蝶。
“雷电芽衣那边如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指尖按在地图上代表城墙防线的虚线处——那里此刻已经被代表“沦陷”的墨绿色覆盖,连最后一丝蓝色的抵抗痕迹都已消失。
副官站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手里的战报还带着油墨的温度,上面“雷电芽衣:失联”的字样刺眼得如同烧红的烙铁。“报告长官,城墙防线溃败后,雷电芽衣的信号就在冲击波范围内消失了。”
“消失?”可可利亚重复着这个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领主级造物的能量冲击后,那里的腐败领域浓度足以在十分钟内腐蚀掉合金装甲,更别提血肉之躯的人类。
通讯器突然亮起绿色的信号灯,副官连忙接通, 几秒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庆幸:“长官,医疗站传来消息,薇尔莉娅被人送到了临时救护点,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伤势很重。”
“被人送到?”可可利亚皱眉,“谁送的?”
“不清楚,送她来的人没留下任何痕迹,监控只拍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副官摇头,“医疗组说,送她来的人似乎对腐败能量有特殊抵抗力,薇尔莉娅身上的侵蚀痕迹被做过简单处理,否则可能撑不到现在。”
可可利亚沉默了。神秘的黑色影子,能在沦陷区自由行动,……这些地方的疑点很多,但此刻她没有精力深究——一个薇尔莉娅已经找回,另一个雷电芽衣却依旧杳无音信。
“继续搜寻雷电芽衣的踪迹,哪怕是……遗体。”她最终还是下了命令,声音低沉得像要沉入地底。
副官应声退下,指挥室里只剩下可可利亚一个人。她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正在有序撤离的队伍——士兵们背着伤员,推着装满设备的推车,沿着临时开辟的通道向传送点移动,步伐急促却不慌乱。远处的海面上,最后几艘运输舰正在升锚,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在雾中拉出长长的轨迹。
“平民和设备的转移进度如何了?”她对着通讯器问道,目光扫过传送点方向——那里的蓝色光芒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忽明忽暗。
“报告长官,奥兹维亚的平民和重要设备已经完成转移,主力部队正在有序撤退。”通讯器里传来运输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最后一批科研人员和基因库样本已经陆续准备转移。”
“好。”可可利亚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加快进度,重型武器装备可以全部丢弃,优先保证人员撤离速度。”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指挥室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显然是运输车队正在加速。可可利亚看着那些远去的车灯,像一串流动的星辰,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雷电芽衣的失联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加密通讯频道,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上跳出两个闪烁的信号点,正在城墙废墟的边缘移动,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
“布洛妮娅,希儿。”可可利亚按下通话键,声音尽量放柔和,“你们两个现在在哪?传送装置已经启动最后一轮传送,抓紧时间离开。”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回荡。可可利亚的心渐渐提了起来,那两个信号点所在的位置,距离领主级造物的当前区域不到三公里,属于绝对的高危地带。
“抱歉,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却让可可利亚的心猛地一沉。
“抱歉?你们在做什么?”可可利亚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那里已经是沦陷区,立刻撤退!”
“芽衣姐姐是布洛妮娅最重要的朋友。”布洛妮娅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晰而坚定,“布洛妮娅不能抛下她不管。”
“糊涂!”可可利亚的手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屏幕都跟着震颤,“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领主级造物还在那片区域!你们两个回去就是送死!”
“可可利亚妈妈不要担心。”希儿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坚定,“希儿和布洛妮娅姐姐找到芽衣姐姐就立刻回来,很快的。”
“不行!现在就给我回来!”可可利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布洛妮娅,听话!雷电芽衣……我们会想办法,但你们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通讯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传出来的机械运转声和深潜者的嘶吼声传来。
“布洛妮娅!希儿!”可可利亚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焦急而沙哑。
下一秒,通讯突然被切断,屏幕上的信号点旁边,跳出“通话结束”的红色提示。
“布洛妮娅!希儿!”
可可利亚的呼喊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她猛地抓起通讯器,狠狠摔在地上!金属外壳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零件散落一地,像她此刻的心情。
“该死!”她低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微微发红。
第498章 我是她们的母亲
临时指挥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可可利亚的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桌角散落的通讯器碎片反射着惨白的灯光,映照着她眼底的挣扎。
刚才那阵失控的怒火褪去后,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冷静。她是联盟军队的总指挥,肩上扛着数十万幸存者的命运。奥兹维亚的防线已经崩溃,主力部队正在撤退的关键节点,任何一点犹豫或失误,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结局。
“长官,是否需要我带队接应?”副官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他能看到可可利亚紧抿的嘴角和眼底的红血丝,也能猜到这位铁腕指挥官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可可利亚缓缓抬起头,摇了摇头。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
“我是总指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主力部队顺利撤退。一旦被玄幽造物重新咬住,脱不开身,整个军队都可能葬送在这里。因此,保证撤退是首要任务,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这番话像是在说服副官,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每一个字都符合最高指挥官的职责,冷静、理智、以大局为重。副官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确实是当前最正确的选择。
但可可利亚的目光却落在了屏幕上那两个依旧在缓慢移动的信号点上。布洛妮娅的蓝色短发,希儿怯生生却坚定的眼神,还有她们每次见面时,那句带着依赖的“可可利亚妈妈”……
“但同时,我又是一名母亲。”
可可利亚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像一块被温水浸泡的钢铁,褪去了冰冷的锋芒。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军装,将肩章上的褶皱抚平——那是联盟最高指挥官的标识。
“作为母亲,我绝对不能看着我的女儿陷入危险。”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却不再是面对敌人时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决心,“所以……”
“副官!”可可利亚猛地转身,对着门口喊道。
“到!”副官立刻立正,胸膛挺直如松。
“我现在把指挥权交给你。”可可利亚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我离开后,你务必保证军队的撤退能够顺利进行。按照预定路线进行有序撤退,如果……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就接替我的位置,带领军队继续前进。”
“长官!您要亲自去?!”副官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行啊!那里太危险了!领主级造物还在那片区域,您去就是……”
“这是命令。”可可利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保养得极好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动作熟练而沉稳。“你只需要执行命令,保证主力部队的安全。”
副官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跟随可可利亚多年,太了解这位指挥官的脾气——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回头。无论是作为军人还是作为母亲,她都选择了最艰难的那条路。
“是!保证完成任务!”副官立正敬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可可利亚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走向指挥室的侧门。那里停着一辆改装过的泰坦机甲,机甲表面上还留着战斗的划痕,显然是刚从火线撤下来的。
“告诉通讯组,保持与我个人终端的连接,实时更新那两个信号点的位置。”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
“是!”
指挥室的合金防护栏在泰坦机甲的肩部撞击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可可利亚坐在驾驶舱内,双手紧握操纵杆,视网膜上的全息界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这台“守望者”级泰坦是她的专属座驾,装甲表面还留着上次战役的弹痕,此刻却像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引擎轰鸣着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焰。
“航线已锁定,目标:城墙废墟区。”机甲的AI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可可利亚没有多余的指令,只是将操纵杆向前推到极致。泰坦机甲的履带碾过散落的通讯器碎片,沉重的身躯在废墟中开辟出一条通路,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溅起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射向两侧。驾驶舱内,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三个纠缠在一起的信号点,呼吸随着机甲的颠簸而急促起伏。
作为指挥官,她本该在安全的后方统筹全局;但此刻,泰坦的武器系统正在充能,肩部的粒子炮旋转着对准前方的障碍——她只是一个要去救女儿的母亲。
另一边,城墙废墟的断壁之间。
“重装小兔,左舷弹幕!”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蓝色的眼眸紧盯着战术目镜。她操控着重装小兔的机械臂,将雷电芽衣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臂的机炮正疯狂喷射着弹药,弹幕在身前织成一张火网,逼退了几只扑来的深潜者。
希儿的身影在废墟中闪烁,镰刀划出一道道残影,精准地斩断深潜者的触须。但她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刘海——连续的战斗让她的体力严重透支。
“芽衣姐姐的情况不太好……”希儿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断墙上的雷电芽衣,声音里带着担忧。
雷电芽衣的意识已经模糊,紫色的雷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的左臂彻底被墨绿色的斑点覆盖,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如同枯树皮,呼吸时胸口会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呻吟。刚才为了掩护她们撤离,她强行凝聚的最后一道雷光耗尽了仅剩的崩坏能,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第499章 可可利亚的支援
“坚持住,希儿。”布洛妮娅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难掩疲惫,“可可利亚妈妈说过,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保持专注。”
话虽如此,重装小兔的右肩装甲已经被深潜者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暴露的线路冒着火花。她们被至少二十只深潜者包围在这片不足百米的废墟中,更远处的街道上,还有源源不断的亵渎造物在聚集——刚才为了搜寻雷电芽衣,她们深入了前线,现在想退出去,难如登天。
“吼——!”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深潜者冲破火网,利爪带着腥风拍向重装小兔的头部。布洛妮娅迅速操控机械臂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重装小兔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断墙上,激起一阵烟尘。
“希儿,机会!”布洛妮娅大喊。
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深潜者的侧后方闪出,镰刀精准地刺入它颈部的鳞片缝隙将其斩首。
深潜者群趁机发动猛攻,几只嘶吼者从空中俯冲而下,酸液喷在重装小兔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布洛妮娅咬牙操控着重装小兔反击,却发现机炮的弹药已经见底,只剩下右臂的高频震荡刃还能勉强使用。
“完了吗……”希儿看着围上来的深潜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大地剧烈震颤,比深潜者的冲锋更具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深潜者群似乎受到了惊吓,进攻的节奏出现了停滞,纷纷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布洛妮娅和希儿也惊愕地抬头——
烟尘之中,一台高达十米的泰坦机甲冲破断壁,肩部的粒子炮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机甲的装甲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胸前的联盟徽章虽然斑驳,却依旧醒目。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失声惊呼。
泰坦机甲的驾驶舱盖打开,露出可可利亚坚毅的面容。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对着通讯器喊道:“抓紧了!”
话音未落,泰坦肩部的粒子炮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
光束如同切开黄油的热刀,瞬间贯穿了三只深潜者的躯体,在它们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高温让空气中的腐败气息都变得稀薄,深潜者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快上来!”可可利亚的指令清晰传来。
布洛妮娅立刻反应过来,希儿也强忍着伤痛,捡起地上的镰刀,重新站到雷电芽衣身前。
“希儿,把雷电芽衣扶到泰坦的背舱!”可可利亚喊道。
“嗯!”希儿用力点头,搀扶着雷电芽衣,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泰坦机甲。雷电芽衣的身体很沉,每走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她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模糊的视线落在泰坦的背影上,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泰坦机甲的履带碾过深潜者的残骸,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褐色的血痕。可可利亚紧握着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驾驶舱内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左肩部的粒子炮冷却时间延长,右履带的磨损率超过60%,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那道断裂的高架桥,视网膜上的测距仪不断跳动着数字:500米……300米……100米……
身后的观察屏幕上,墨绿色的潮水正以惊人的速度汇聚。深潜者踩着同类的尸体向前冲锋,嘶吼者与尖啸者在半空组成一张移动的罗网,连那些平日里潜伏在地下的潜行者,也纷纷钻出地面,用节肢敲打着混凝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哒哒”声。这股由亵渎造物组成的洪流,正像一张不断收紧的巨网,朝着泰坦机甲与它身后的三个身影罩来。
“快点……再快点……”可可利亚低声嘶吼,将引擎功率推至极限。泰坦机甲的速度陡然提升,钢铁身躯在废墟中划出一道残影,链锯刀旋转着切开迎面扑来的深潜者,墨绿色的体液溅在装甲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刺鼻的蒸汽。
就在这时,远处领主级造物的头颅微微转动,几只猩红的复眼越过废墟的阻碍,锁定了泰坦机甲的方向。它那山岳般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腐败领域的浓度以它为中心,如同墨滴入水般向四周扩散——显然,这台不断制造噪音的钢铁巨兽,终于引起了它的注意。
“吼——!”
半空中的嘶吼者群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齐鸣,紧接着,无数根闪烁着寒光的尖刺如同暴雨般射来!这些尖刺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可可利亚妈妈,小心!”希儿的惊呼声透过通讯器传来。她扶着雷电芽衣,躲在重装小兔的阴影下,眼眸死死盯着那些呼啸而来的尖刺,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可可利亚没有丝毫慌乱,左手猛地反向拉动操纵杆。泰坦机甲做出一个极其敏捷的侧翻滚动作,沉重的身躯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堪堪避开了大部分尖刺。少数几根擦着机甲飞过,深深钉入后面的断墙。
“还有五十米!”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急促,重装小兔的光学传感器已经捕捉到了高架桥断裂处的细节。
“不能被缠住!”她咬紧牙关,操控泰坦机甲再次加速,“布洛妮娅,希儿,坐稳了!”
“啊!”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布洛妮娅和希儿同时惊呼出声。希儿下意识地将雷电芽衣抱得更紧,布洛妮娅则迅速调整重装小兔的重心,避免被惯性掀翻。泰坦机甲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高架桥的断裂处冲去,履带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在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光轨。
“3……2……1!”
可可利亚猛地将操纵杆向前推到极致!
泰坦机甲的前轮离地,凭借惯性朝着对面的桥体跃去!钢铁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桥墩基坑,几只试图攀爬上来的深潜者被机甲的阴影笼罩,发出惊恐的嘶吼。
“哐当——!”
机甲的后轮重重落在对面的桥体上,整座高架桥都剧烈震颤起来,混凝土碎块如同雨点般坠落。可可利亚没有丝毫停顿,落地的瞬间便调转炮口,对准了连接两侧桥体的最后几根承重钢筋。
“给我塌!”
肩部的粒子炮发出耀眼的蓝光,精准地命中了钢筋连接处!紧接着,链锯刀高速旋转着落下,彻底斩断了那几根早已不堪重负的承重结构!
“轰隆——!!!”
整段高架桥的断裂处如同被拦腰斩断的巨蟒,带着无数深潜者的嘶吼,轰然坠入下方的基坑。墨绿色的潮水瞬间被截断,至少几十只深潜者随着坍塌的混凝土坠入深渊,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嚎,暂时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成功了!”希儿忍不住欢呼起来,眼眸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布洛妮娅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泰坦机甲的背影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可可利亚妈妈!”
只见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尖刺,不知何时穿透了泰坦机甲的后装甲,从驾驶舱的位置贯穿而出!尖刺表面覆盖着的墨绿色黏液正在滴落,而透过装甲的破洞,可以看到里面渗出的鲜红色血液——那是可可利亚的血!
希儿也瞬间反应过来:“可可利亚妈妈!”
可可利亚的身体猛地一震,剧痛从肩膀处传来,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贯穿了躯体。她低头看去,尖刺的尖端从左肩穿出,带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联盟徽章,墨绿色的黏液正顺着伤口蔓延,皮肤接触到的地方传来剧烈的灼烧感。
第500章 空间传送
泰坦机甲的引擎发出濒死的呜咽,每一次轰鸣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可可利亚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操纵杆上沾满了温热的血渍,与掌心的冷汗混在一起,滑腻得几乎握不住。左肩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墨绿色的腐败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脖颈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刻意压低的镇定:“没什么大事的。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布洛妮娅看着她紧抿的嘴角和额角滚落的冷汗,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水汽。她伸出手,轻轻攥住可可利亚作战服的衣角。
“妈妈……”她想说些什么,却被引擎的爆鸣声淹没。
身后的断桥处传来密集的嘶吼,天空中,嘶吼者与悬浮者组成的墨绿色云层正快速逼近。它们扇动着膜翼,尖刺、孢子与酸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地面上腐蚀出一片片冒着白烟的焦痕。泰坦机甲的合金装甲虽然坚固,却挡不住这种饱和式攻击,后背的腐蚀痕迹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大,露出里面烧熔的线路。
“抓紧了!”可可利亚猛地向左拉动操纵杆。
泰坦机甲做出一个极限的急转弯,履带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堪堪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一滩墨绿色的酸液落在机甲后背,合金装甲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升腾起刺鼻的黄烟,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坑坑洼洼,如同被啃噬过的朽木。
“该死的!”可可利亚低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还有一段距离,再快点啊!”
远处的传送点已经近在咫尺,那座银白色的合金建筑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但就在这时,泰坦机甲突然剧烈颠簸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狠狠撞击!
“哐当!”
一根闪烁着寒光的尖刺从机甲腹部贯穿而出,带起的鲜血溅在驾驶舱的观察窗上,模糊了视线。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孢子囊炸裂在机甲侧面,墨绿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驾驶舱,警报器发出凄厉的尖叫——机甲的动力核心被孢子腐蚀,能量输出骤降70%!
“要散架了!”布洛妮娅惊呼,重装小兔的传感器疯狂报警,显示机甲的结构强度已经跌破临界值。
可可利亚的视线彻底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扭曲的血红。但她凭着本能,猛地向右转动操纵杆——泰坦机甲失去平衡,像一头失控的巨兽,朝着下坡路扑倒在地!
“啊啊啊——!”
驾驶舱内的几人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希儿死死抱着昏迷的雷电芽衣,后背一次次撞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布洛妮娅的额头磕在控制面板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的战术目镜。
泰坦机甲在地面上疯狂滑行,履带脱落,装甲板不断飞溅,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照亮了周围的废墟。道路两旁的断壁残垣不断向后倒退,最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重重撞上了一道厚重的合金大门!
“砰——!”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驾驶舱都在摇晃,零件散落一地,观察窗瞬间布满裂纹。几人在冲击中失去了意识,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和远处亵渎造物的嘶吼。
“快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可利亚的声音穿透了混沌。她一脚踹开变形的驾驶舱门,捂着淌血的肩膀,艰难地从废墟般的机甲里钻了出来。左肩的尖刺已经被撞击震断,只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墨绿色的纹路已经爬过她的下颌,让她的半边脸颊都失去了知觉。
布洛妮娅和希儿挣扎着清醒过来,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但身后传来的嘶吼声与利爪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让她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深潜者已经追了上来,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它们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
“布洛妮娅,希儿,快进来!”可可利亚站在合金大门内侧,用尽最后的力气挥手。那道大门是传送装置的外层防御,此刻正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布洛妮娅咬着牙,操控着重装小兔将雷电芽衣护在身前,希儿紧随其后,三人踉跄着冲向大门。深潜者的嘶吼声就在身后,最前面的一只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扑了过来,利爪几乎要抓到希儿的后背!
“进去!”布洛妮娅猛地将希儿和雷电芽衣推进门内,自己则操控着重装小兔的机械臂,狠狠砸向深潜者的头颅。趁着怪物吃痛后退的瞬间,她蜷缩身体,贴着地面从门缝中滑了进去。
“砰!”
合金大门应声落下,厚重的金属板重重压住了深潜者伸进来的前爪。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门缝渗出,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断用头颅撞击大门。
“嗡——!”
大门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显然这道防御也撑不了太久。
“这道大门困不住它们太久。”可可利亚捂着肩膀,踉跄着冲到传送装置的操作台旁,指尖在布满灰尘的面板上快速敲击,“我们必须赶快启动传送。”
她的手指因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好几次按错了按钮。肩膀的血洞还在不断淌血,滴落在操作台的电路上,发出滋滋的短路声。但她的眼神异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控制面板。
布洛妮娅和希儿将雷电芽衣放在传送平台上,蓝色的光芒已经开始在她身下汇聚。希儿想上前帮可可利亚处理伤口,却被布洛妮娅拉住——她们都明白,现在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能量回路连接……身份验证通过……坐标锁定……”操作台发出冰冷的电子音,传送装置的核心开始旋转,蓝光越来越亮,“传送程序启动,倒计时60秒……”
第501章 让我们在星空尽头团聚
操作台的金属表面沾着温热的血珠,可可利亚的指尖在按钮上打滑,每一次按错都伴随着她压抑的喘息。肩膀的血洞像个无底的漏斗,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裸露的电路上,激起一串细碎的火花,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将全身残存的力气都凝聚在了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传送参数——那是她为女儿们铺就的最后一条路。
“布洛妮娅,希儿。”她的声音隔着电流般的嘶哑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指挥官判若两人。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的声音有些发紧,不知为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她看着可可利亚侧脸蔓延的墨绿色纹路,看着她不断颤抖的肩膀,突然很想抓住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知道吗……”可可利亚的指尖终于稳定下来,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她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作为母亲,我很愧疚。”血珠滴落在“启动”按钮上,晕开一小片猩红,“我总说忙,总说有任务,却很少好好陪你们吃一顿饭,很少听你们说学校里的趣事……”
“可可利亚妈妈,你不要这么说!”希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蹭了蹭可可利亚的胳膊。那只胳膊冰冷而僵硬,沾着的血渍已经开始凝固,却依旧残留着让她安心的温度,“希儿知道妈妈是为了保护大家,希儿不怪妈妈!”
可可利亚低头看着希儿泛红的眼眶,抬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墨绿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了她的手腕,皮肤下的血管隐隐作痛。她终究还是收回了手,转而继续调试参数,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但是你们,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布洛妮娅会把功课做得一丝不苟,希儿会把糖果攒起来,说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空气听,又像是在细数那些被战火掩埋的时光:“作为母亲,我为你们骄傲。真的……很骄傲。”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的喉咙像被堵住了,眼眶里的热流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突然很害怕,害怕这温柔的语调,害怕这迟来的絮语——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久,她比谁都清楚,太过平静的告别,往往藏着最决绝的心意。
传送装置的核心开始发出嗡鸣,内部的空间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扭曲的光影中能隐约看到另一端的轮廓。
可可利亚终于停下了操作,缓缓蹲下身。她的动作很艰难,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肩膀的伤口,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但她还是努力与两个女儿保持平视。沾着血的手轻轻抬起,拂过布洛妮娅额前的碎发,又揉了揉希儿的长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微弱却清晰。
“我一直有很多话想对你们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努力笑着,“想告诉布洛妮娅,不用总逼着自己坚强,偶尔哭一次也没关系;想告诉希儿,不用总怕给别人添麻烦,你的存在本身就很重要……”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可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好多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要说这些?”布洛妮娅突然抓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冷得吓人,她用力攥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等我们逃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妈妈你慢慢说,我们听一整天都可以!”
可可利亚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转向传送装置扭曲的光影,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个传送装置连续使用了太久,能量早就见底了,现在很不稳定。传送的人数越多,风险就越大……”
布洛妮娅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让她浑身冰凉。
“所以……”可可利亚低下头,在希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带着血的咸涩,却温柔得让人心碎,“照顾好自己,希儿。要勇敢,要快乐。”
希儿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死死抱住可可利亚的脖子,哽咽着喊:“不要!希儿要和妈妈一起走!”
可可利亚又转向布洛妮娅,在她的额头同样留下一个吻,吻去她滑落的泪水:“抱歉,布洛妮娅。妈妈以后……再也不能陪着你了。”
“可可利亚妈妈!”布洛妮娅也扑上去,和希儿一起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的!”
她们的拥抱那样用力,几乎要忽略掉身后传来的巨响——
“砰!”
合金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蛛网般的裂缝在表面蔓延,深潜者的利爪已经从缝隙中探了进来,带着腥臭味的嘶吼近在咫尺。墨绿色的腐败气息顺着裂缝涌入,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危险。
“时间不多了。”可可利亚用力回抱了她们一下,那力道大得像要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其中,然后在她们耳边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若有可能……就让我们,在星空的尽头团聚吧。”
下一秒,她猛地发力,将布洛妮娅和希儿朝着传送装置推去!
“不——!”
两个女孩尖叫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那片扭曲的光影倒去。布洛妮娅伸出手,想要抓住可可利亚的衣角,指尖却只擦过一片虚空。她最后看到的,是可可利亚站在原地,对着她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里有不舍,有欣慰,还有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
传送装置的光芒瞬间爆发,将她们的身影吞没。
“可可利亚妈妈!”
最后的呼喊消散在光影中。
可可利亚看着空荡荡的传送平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疲惫。她转身走向操作台,身后的大门已经彻底崩裂,深潜者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墨绿色的潮水正汹涌而来。
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空间里疯狂闪烁,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从脖子上解下那枚银色的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个小小的相框,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很多年前拍的,她抱着年幼的布洛妮娅,身边站着怯生生牵着她衣角的希儿,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干净的笑容,背景是穆大陆的星空,璀璨而温暖。
可可利亚将项链紧紧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女儿们拥抱的温度。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温暖幸福的三口之家,布洛妮娅在她怀里数星星,希儿缠着她讲睡前故事,窗外的星光落在她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样……就够了啊……”她轻声说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深潜者已经冲了进来,猩红的复眼锁定了她的身影。
“轰——!!!”
剧烈的爆炸吞没了一切。火光中,那枚项链从废墟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最终坠落在地,相框的玻璃碎裂开来,但里面的照片依旧完好,三个笑容在火光中闪着微光,像是从未被战火惊扰。
穆大陆的临时基地里,传送装置的光芒渐渐散去。
布洛妮娅和希儿摔落在地,她们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传送平台。
“可可利亚妈妈……”希儿瘫坐在地,眼泪无声地流淌,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布洛妮娅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伸出手,仿佛还能触碰到母亲额头的温度,耳边还回荡着那句“星空的尽头团聚”。
第502章 未曾相信明天
奥兹维亚的沦陷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人类联盟的心脏激起了层层绝望的涟漪。
海面上漂浮的油污与残骸还未散尽,它们沉默地诉说着这场撤退的惨烈——那座连接两大洲的岛屿,不仅是地理上的桥梁,更是人类对抗玄幽的信心支柱。如今支柱倾塌,穆大陆这座文明摇篮,彻底沦为被墨绿色潮水包围的孤岛。
联盟临时基地的通道里,消毒水的气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墙壁上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照亮了通道两侧密密麻麻的伤员。他们或坐或躺,绷带浸透了暗红的血渍,断肢处露出的白骨在阴影中若隐隐现。没有人哭喊,甚至很少有人交谈,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医疗设备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玲的白色护士服上已经沾了不少血污,袖口卷起的地方还能看到被消毒水灼伤的红痕。她提着医药箱,脚步有些踉跄地穿梭在伤员之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作为缨的妹妹,她原本负责的是后勤统计工作,那些整齐排列的物资清单和数字报表,才是她熟悉的。可现在,医疗站人手紧缺,她不得不穿上这身护士服,尽可能的帮助伤员。
“威利斯先生,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她停在通道拐角,对着靠墙瘫坐的中年士兵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现在伤得很重,腹部的贯穿伤需要马上缝合,再拖下去会感染的。”
名叫威利斯的中年士兵穿着一身沾满泥污的军装,左胸的联盟徽章已经变形,腹部缠着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污渍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他的头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秘密。听到玲的声音,他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玲咬了咬下唇,又往前凑了两步。她能看到这位士兵裸露的手臂上刻着一道刀疤,那是联盟老兵的标志,代表着至少参加过三次以上的大型战役。可现在,这道象征荣耀的疤痕周围,布满了青紫的瘀伤,整条手臂有些发黑,显然是坏死的征兆。
“大叔,你该去进行手术了。”玲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医疗组刚腾出一个无菌舱,再不去就没有位置了。”
这次,威利斯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对上玲的视线。眼睛当中布满了交错的血丝,眼窝深陷,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只剩下被战火反复灼烧后的疲惫,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谢谢你了,小姑娘。”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不过……我哪也不想去。”
玲的心猛地一沉。这已经是她今天遇到的第三个拒绝治疗的士兵了。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好像已经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这样的话,你会……”她想说“你会死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通道里,“死亡”似乎已经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威利斯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慢慢抬起手,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制式手枪,枪身还沾着墨绿色的玄幽体液,显然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玲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大叔,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她想上前阻止,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威利斯将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自己的嘴。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释然。
“我……累了”威利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什么,“我,想家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玲捂住了嘴,强忍着才没让哭出声来。
“砰!”
枪声在寂静的通道里炸开,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压抑的沉默。
鲜血混合着脑浆喷涌而出,溅在玲的脸上、护士服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威利斯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眼睛依旧圆睁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光亮。
玲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脸上的血还在流淌,滴落在胸前的十字架项链上,将那个象征救赎的符号染成了暗红色。直到几秒钟后,那股温热的触感才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她,让她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尖叫声在通道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破碎成无数尖利的碎片。
然而,周围的伤员们对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后缓缓移开视线,继续望着天花板或墙壁,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声无关紧要的咳嗽。稍远一些的人甚至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伤口的疼痛似乎早已让他们失去了对其他事物的感知。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愤怒,甚至没有人叹息。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活着的人已经失去了对死亡的反应。他们不是不悲伤,而是悲伤太多,早已将心脏填得满满当当,再也挤不出一丝波澜。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慢慢挪到威利斯的尸体旁,从他还带着余温的手指上取下了那枚变形的联盟徽章,然后默默塞进自己的口袋。他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玲的尖叫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她看着那枚沾血的徽章,突然想起姐姐缨曾经说过的话:“战争最可怕的不是夺走生命,而是夺走人们相信‘明天’的勇气。”
通道尽头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将这一段区域拖入黑暗。只有远处医疗站的微光,勾勒出伤员们沉默的轮廓,像一排排列队等待宣判的囚徒。
玲缓缓蹲下身,用颤抖的手合上了威利斯圆睁的眼睛。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些什么。
她只能默默地收拾好医药箱,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脚步依旧踉跄,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紧绷的皮肤有些发痒。通道里依旧安静,仿佛刚才的枪声从未响起,刚才的死亡只是幻觉。
第503章 明天会到来吗?
医务室的消毒水气味比通道里淡了些,混合着君梦身上淡淡的檀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安抚气息。
白色的纱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被泪水浸透的棉布。君梦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玲脸上的血渍。她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晨露,黑白相间的修女服衬得她的指尖愈发白皙,袖口绣着的银色十字在微光中闪烁。
玲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肩膀微微耸动。刚才在通道里的一幕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威利斯空洞的眼神,枪口对准口腔时的决绝,还有那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溅在脸上的触感。
她张了张嘴,想把那些混乱的情绪说出来,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君梦姐姐,刚才发生的事……”
君梦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毛巾停在玲的脸颊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身体的颤抖,那是混杂着恐惧、困惑与悲伤的战栗,作为从未经历过战场与死亡的人来说,刚才那一幕确实有着相当大的刺激。
作为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她甚至能“看到”玲脑海里不断闪回的血色画面。
“是又有人走了,对吗?”君梦的声音很轻,像落在雪地的羽毛,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
“又”字被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医务室里短暂的安宁。玲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姐姐你知道?”
君梦点了点头,将毛巾放进旁边的水盆里,清水瞬间被染成淡粉色。她拿起另一块干净的纱布,蘸了些温和的药剂,轻轻按在玲被刺激得发红的皮肤上:“从奥兹维亚撤退回来的这三天,已经是第七个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第一个是失去双腿的侦察兵,在深夜用碎玻璃划开了手腕;第二个是目睹小队被玄幽吞噬的队长,在换药时抢过护士的手术刀……每一个离去的背后,都藏着一段被战火碾碎的人生,一段再也无法拼凑完整的记忆。
“嗯……”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护士服的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他说,他想家了……”
君梦的动作又停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士兵——他们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恰恰是最勇敢的人。
他们在战场上直面怪物的利爪,在废墟里托举起伤员,却最终没能扛过记忆里的炮火。那些活下来的愧疚,那些失去战友的痛苦,那些对未来的彻底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们的灵魂,最终将他们拖入深渊。
“愿他此后,能够获得安宁。”君梦轻轻叹息着。
檀香的气息似乎更浓了些,缠绕在两人之间,试图抚平那些不愉快的感受。
玲却摇了摇头:“君梦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明明这么做的话,他们的家人不会伤心吗?就像我和姐姐那样,我要是那天出事了,姐姐一定会哭到天亮的。我不想让她伤心,所以不管多难,我都会好好活着。”
君梦沉默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窗外风拂过纱帘的沙沙声,还有玲压抑的抽气声。她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的世界还很简单,黑是黑,白是白,活着的理由可以是“不让姐姐伤心”这样纯粹的信念。
“家人,你说的没错。”过了很久,君梦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他们的离去,会在亲人心中留下永远的伤痕。就像被暴雨冲刷过的土地,无论过多久,都能看到那道沟壑。”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玲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但玲,你知道吗?当一个人站在黑暗里太久,久到连星光都觉得刺眼时,他会以为死亡是唯一的光。他们不是不怕家人伤心,而是已经看不见‘明天’了——看不见家人的笑容,看不见战争结束的日子,甚至看不见下一次日出。”
玲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可是……明天总会来的吧?就像雨停了会出太阳,天黑了会亮起来一样。”
君梦看着她眼里的光,那是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固执的希望。她想起自己刚成为修女时,导师说过的话:“信仰不是知道明天会更好,而是在知道明天可能更糟时,依旧愿意睁开眼睛。”
“会的。”君梦点了点头,语气异常坚定,“明天一定会来的。”
处理完了血迹后,玲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医务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卷起纱帘的一角,将外面潮湿的空气带了进来,混杂着消毒水与檀香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君梦站在原地,黑白修女服的裙摆还在微微晃动,刚才对玲说的那句“明天一定会来”,仿佛还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却显得越来越不真实。
她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的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穆大陆的上空,像一块浸透了悲伤的幕布,将太阳的光芒严严实实地遮挡住。远处的海岸线隐约可见,原本蔚蓝的海水此刻泛着暗沉的灰绿色,那是玄幽造物侵蚀的痕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大陆的边缘。
“明天,真的会到来吗?”
君梦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她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试图透过那层朦胧的水汽,看清云层背后是否真的藏着微光。可触手可及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作为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笼罩在基地上空的,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乌云,更是一种无形的、厚重的绝望。那些躺在通道里的伤员,那些在手术台上挣扎的士兵,甚至那些看似镇定的医护人员,他们的精神世界都像被狂风暴雨侵袭过的花园,只剩下断壁残垣。
她能“听”到他们脑海里的声音——有失去战友的嘶吼,有思念家人的呜咽,有对未来的恐惧,还有像威利斯那样,最终归于死寂的沉默。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基地笼罩,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刚才对玲说的那些坚定的话,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她想给那个还带着稚气的女孩留下一点希望,想让她相信,哪怕此刻身陷泥沼,前方依旧有值得期待的光明。可当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时,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悲观情绪,便像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君梦走到墙角的十字架前,缓缓跪下。冰凉的地面透过修女服传来寒意,让她打了个轻颤,她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进行着连她自己都知晓毫无意义的祷告。
漫天的墨绿色浓雾中,领主级造物的出现将联盟的防线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士兵们像蝼蚁般被碾碎,平民的哭喊声淹没在怪物的嘶吼里。她看着那座曾经繁华的岛屿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那时她就问过自己:这样的战争,真的有尽头吗?人类付出的牺牲,真的能换来所谓的“明天”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
“主啊……”
“如果您真的存在,人为什么承受如此多的苦难?如果明天真的会到来,为什么要让他们在黑暗里看不到方向?”
第504章 无力局势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的铅块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沉重。长条会议桌的表面倒映着顶灯惨白的光,照亮了在座每一个人紧绷的面容——他们是人类联盟的核心决策层,肩上扛着残存文明的命运,此刻却像一群困在死局里的棋手,面对着棋盘上满盘皆输的残局,连落子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琼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的西装上还沾着未洗净的痕迹,长时间未经打理所以显得有些凌乱“这场奥兹维亚的战争已经输了。”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极其不利——不需要我重复具体的损失数据,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座岛屿。”
长条桌两侧的人依旧保持着沉默。有人将指节捏得发白,有人盯着桌面上的战略地图出神,还有人偷偷用余光瞥向墙角的时钟,仿佛时间能解决眼前的困局。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决策者,经历过玄幽初现时的恐慌,扛过数次防线崩溃的危机,可这一次,奥兹维亚的沦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人类联盟最后的伪装——主力部队减员超过六成,重型武器损失过半,包括可可利亚在内的好几十位高级指挥官都陨落沙场,他们手里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真正让人窒息的沉默,源于那个谁都不愿率先提及的名字——穆大陆。
墙壁上的全息投影正展示着穆大陆的三维模型,蓝色的海岸线被一圈红色的警示线包围,那是玄幽造物可能抵达的范围。
这座承载着人类文明火种的大陆,此刻像一个被摘去盾牌的婴儿,暴露在墨绿色潮水的威胁之下。
守?前线能调动的兵力连原有编制的三成都不到,防空系统在领主级造物的腐蚀能量面前如同纸糊;放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所有人强行压下——穆大陆的工业基地提供着联盟70%的武器装备,农业区养育着近半数幸存者,一旦放弃,人类文明就真的成了无根的浮萍,除了在绝望中等待消亡,再无他路。
“守不住,又不能放弃。”终于,坐在末席的后勤部长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疲惫,“议长大人,您就直说吧,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底牌?总不能真的坐在这里等死。”
他的话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终于激起了一点波澜。有人跟着点头,有人低声附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琼——他们需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残酷到令人绝望,也好过在沉默中被恐惧吞噬。
琼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焦虑、疲惫,甚至还有一丝隐藏的绝望,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他从未指望这些人能提出什么破局之策,奥兹维亚的惨败已经打碎了太多人的信心,这场会议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斜对面的亚文斯特身上。
这位带着银框眼镜的学者正低头调试着手腕上的便携终端,银框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将他眼底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老朋友。”琼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能使用第三神之键,将那个领主级的造物进行二维化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亚文斯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很遗憾,做不到。”
他的声音带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那个领主级造物的能量量级太过夸张,其存在本身就扭曲了周围的空间结构。第三神之键的二维化能力,最多只能作用于普通的玄幽集群,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强行启动只会导致武器过载崩溃,甚至可能引发空间坍塌,波及我们自己。”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后勤部长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情报官摘下帽子,用力抓了抓头发;连一直强作镇定的参谋总长,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力。
“那……其他神之键呢?”有人不死心地追问,声音带着颤抖。
“没有用”亚文斯特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现如今就算将律者核心打造成神之键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成本,于现在的状况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
亚文斯特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红色的能量曲线如同陡峭的山峰,代表着领主级造物的腐蚀能量;而代表神之键威力的蓝色曲线,则像平缓的丘陵,两者之间的差距触目惊心。“我们必须承认,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性的武器都难以奏效。”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有人开始低声交谈,话语里充满了消极的猜测;有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文件,仿佛这场会议已经失去了意义。
琼看着眼前的景象,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只是这一次的节奏更快。他知道亚文斯特说的是实话,神之键并非万能,人类与玄幽的差距早已不是一两件武器能够弥补的。但他召开这场会议,并非真的寄望于神之键能瞬间扭转战局。
“既然无法摧毁,那我们能不能……阻止它?”琼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第505章 放弃一半
亚文斯特的银框眼镜反射着全息投影的冷光,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琼,眼神里那抹惯常的淡然终于被打破,第一次浮现出波动:“你的意思是……”
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在桌面的触控板上轻轻一划。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沙盘瞬间变换,穆大陆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其外围浮现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如同包裹着岛屿的环形屏障。
“利用第三神之键的空间扭曲特性,在穆大陆周围构建一道环形隔离带。”他的指尖落在那圈光晕上,蓝色的光芒随着他的触碰泛起涟漪,“这道隔离带不会直接攻击玄幽造物,而是会扭曲其周围的空间——让方向失去意义,让距离变得混沌。任何试图穿越的存在,都会陷入类似‘永远在接近,却永远无法抵达’的空间悖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在座的都是联盟核心成员,对第三神之键的原理并不陌生,但将其能量扩散到“环绕整个穆大陆”的规模,这无疑是疯狂的构想。
亚文斯特推了推眼镜,指尖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滑动,复杂的计算公式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他沉默了足足三分钟,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这短暂的寂静里,直到终端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凝重的肯定:“理论上……行得通。”
这句话让原本陷入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微光。亚文斯特继续说道:“空间隔离带不需要持续输出峰值能量,只需维持基础的扭曲场即可。领主级造物的能量层级虽然恐怖,但它的物理形态决定了它无法像能量体那样直接穿透空间壁垒,一旦陷入扭曲场,确实会被有效阻碍,至少能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
“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这样的工程损耗远超常规。更重要的是——”
亚文斯特调出一份能量分配图谱,代表空间传送网络的绿色节点在屏幕上闪烁:“神之键能动用的总能量是恒定的。将大部分功率倾斜到隔离带后,全球的空间传送网络会出现严重过载。根据模拟推演,至少有一半的传送节点会彻底瘫痪,剩下的也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空间传送网络,是人类联盟在玄幽围城下维持运转的生命线。前线的兵力调度、后方的物资运输、偏远据点的人员撤离……几乎所有关键行动都依赖这张无形的网络。
一旦半数节点瘫痪,就意味着那些失去传送支援的地区将彻底沦为孤岛——玄幽的爪牙会迅速吞噬它们,而联盟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这哪里是“阻碍玄幽”,这分明是用主动斩断一半肢体的代价,来保全最重要的心脏。
“不行!”
“那南半球的七个聚集点怎么办?那里还有五十万幸存者!没有传送支援,他们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还有极北的观测站。”
“那里储存着我们最后的低温种子库,一旦失去联系……”
质疑声此起彼伏,原本沉寂的会议室瞬间变成了争吵的漩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负责的区域争辩,每个人都清楚“放弃一半”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命,是无数个像奥兹维亚一样的家园。
这个方案确实是眼下的最优解,却也是最残酷的抉择。谁也不敢点头,谁也不敢拍板,因为只要说出“同意”两个字,就意味着手上会沾满那一半“被放弃者”的鲜血,会成为后世史书里钉在耻辱柱上的“屠夫”。
琼静静地看着争吵的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场面,从提出构想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很明显,能不能通过的最终决断权不在于他们而在于自己。
“都安静。”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争吵声渐渐平息。
琼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幅能量分配图谱上。“除了重点资源区、工业核心带和人口超百万的聚居点,其他区域……一律放弃。”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现在,告诉我,你们谁有比这更可靠的方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是绝境中能找到的,唯一能让人类文明火种延续下去的办法。放弃一半,至少能保住另一半;而如果犹豫不决,等待所有人的,只会是彻底的毁灭。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琼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放心吧各位,这个方案是我提出来的,自然由我来承担所有责任。”
“从现在起,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琼看着众人“统计需要保留的重点区域,调配能量核心,疏散隔离带内的平民……给你们六小时准备时间,六小时后,启动第三神之键。”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铅灰色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至于历史会怎么评价我,后人会怎么评价都不重要了。哈,如果我们还能有历史的话。”
“重要的是,我们得让剩下的人,看到明天的太阳。”
争吵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默契。有人低下头,在终端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有人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准备离开,显然是要立刻赶回岗位;那位代表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南半球的物资清单——至少,他还能为那些“被放弃者”争取最后一点转移资源的时间。
会议室的门被陆续推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琼和亚文斯特两人。
会议室的隔音门缓缓闭合,将外面走廊的喧嚣彻底隔绝。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顶灯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全息屏幕上那道红色指令散发的冷光,映照在琼和亚文斯特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琼转过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走到亚文斯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老朋友,想不到你竟然没有直接当众骂我没人性,这可真是让我意外。”
亚文斯特正低头调试着第三神之键的能量参数,闻言只是侧过头,银框眼镜反射的光刚好遮住他眼底的情绪。“没人性的事情你干的多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骂不骂你,有什么区别吗?”
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得也没错。”他收敛了笑容,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我做过的事情很多,所以多这一笔,也无非是让调色盘更鲜艳些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代表“被放弃区域”的灰色标记上,语气里的玩笑意味淡了许多:“不过,你真的没有意见吗?毕竟,再怎么说,你也算是这件事情上的帮凶了。能想象到后来人会怎么评价你我吗?刽子手和科学怪人,这个组合就挺不错的,说不定还能载入史册,成为警示后人的反面教材。”
亚文斯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通透。“对于探究真理的学者而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本身就不值得在意。”他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能量图谱上轻轻一点,一条代表隔离带强度的曲线缓缓上升,“更何况你说的没错,除了这个之外,我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案了。”
他调出一组数据模型,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玄幽的扩张速度与人类的防御极限:“按照目前的侵蚀速度,玄幽会在三个星期内突破穆大陆的外围防线。到那时,别说半数人,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未必能活下来。
第506章 穆大陆防线
穆大陆的海岸线在墨绿色的潮水面前,像一条脆弱的金线。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腐败的气息,吹过布满弹痕的防御工事。沿岸的能量炮管正以最高频率喷射着炽白的激光束,每一道光束划过天空,都会在玄幽集群中撕开一道短暂的真空——悬浮者半透明的膜翼在高温中蒸发,尖啸者的脑袋被直接引爆,嘶吼者的躯体在空中化为墨绿色的灰烬。
但这些缺口往往存续不到三秒,就会被后续蜂拥而至的亵渎造物填补,仿佛从未出现过。
“左前方火力盲区!补充弹药!”
“三号炮塔过热!快切换冷却模式!”
“空中梯队请求支援!尖啸者突破第三层防空网了!”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嘶吼与警报,海岸防御线上的士兵们如同紧绷的弓弦,每一根神经都在极限拉扯。
他们穿着厚重的动力装甲,手指因长时间扣动扳机而僵硬,视线因能量炮的强光而模糊,却没有人敢有丝毫停顿。脚下的金属踏板已经被玄幽的体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与腥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战场独有的气息。
穆大陆的防御体系确实配得上“人类文明心脏”的称号。沿岸的火力网络由三百座重型激光炮塔、五十组高能离子阵列和二十道电磁屏障组成,地下掩体里还储备着足以支撑三个月的弹药与能源。空中网络更是由近千架歼击机组成的动态防御圈,每一架战机都搭载着反物质弹头,理论上足以应对任何规模的集群进攻。
开战的前六个小时,这样的火力确实起到了作用。玄幽的进攻虽然猛烈,却始终被压制在海岸线之外,墨绿色的潮水像是撞在了无形的礁石上,只能徒劳地激起浪花。防御线上的士兵们甚至有了一丝错觉——或许,穆大陆真的能守住。
但这份错觉,在第七个小时被彻底撕碎。
海面上的玄幽突然改变了进攻模式。那些原本分散冲锋的悬浮者、嘶吼者与深潜者,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开始疯狂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它们不再攻击防御工事,而是彼此撕咬、吞噬——深潜者用利爪撕开嘶吼者的躯体,悬浮者的孢子囊附着在同类的残骸上疯狂增殖,尖啸者的酸液腐蚀着同伴的组织,却也加速了某种诡异的融合。
“它们在干什么?”了望塔上的观测员瞪大了眼睛,手指因震惊而颤抖,“它们在……自相残杀?”
答案很快揭晓。
在无数墨绿色躯体的蠕动、融合与畸变中,一个个庞大的聚合体缓缓升起。它们不再是单一的亵渎造物形态——有的长着数十对膜翼,却拖着深潜者的触须;有的顶着首言者的头颅,躯体却由数百只潜伏者的节肢纠缠而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个,它的体表镶嵌着无数只猩红的复眼。
“是聚合体……”防御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发颤,“启动b-7预案!集中火力打击聚合体核心!”
激光束与离子射线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这些新生的怪物集火。然而,聚合体的体表覆盖着一层由多种组织融合而成的坚韧外壳,激光束击中后只能留下淡淡的焦痕,高能离子甚至会被它们体表的生物电场偏转。更可怕的是,这些聚合体拥有自主修复能力——哪怕被轰掉半个躯体,周围的玄幽残骸也会立刻涌上去填补缺口,让伤口在几秒内愈合。
“无效!攻击无效!”炮手绝望的呼喊响彻防线,“它们的外壳硬度超过了我们的武器阈值!”
聚合体开始反击。那个长满复眼的怪物猛地抬头,数百道腐蚀液同时射出,瞬间在电磁屏障上撕开数十道裂口;长着数十对膜翼的聚合体扇动翅膀,掀起的腥风裹挟着上万枚尖刺,如同暴雨般砸向防御工事,动力装甲在这种攻击下如同纸糊,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防线的缺口被迅速扩大,墨绿色的潮水终于开始漫过“礁石”,朝着内陆蔓延。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是自然形成的海浪,而是某种庞然大物从深海中升起时搅动的水幕。整个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形成一道数百米高的墨绿色水墙,遮天蔽日,将天空的光线都彻底吞噬。
在水墙的顶端,一个比所有聚合体都要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的主体像一颗巨大的章鱼头颅,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生物甲壳,每一块甲壳上都寄生着次级玄幽造物,像一件由无数怪物残骸拼凑而成的铠甲。最令人窒息的是它的躯体周围,环绕着数十根粗壮的触须,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长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正不断滴落着墨绿色的黏液,所过之处,连海水都在沸腾、变质。
而它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伸出一根细小的、类似神经束的东西,这些神经束彼此缠绕,最终连接着一个悬浮在它头顶的、散发着幽光的肉瘤——那是它的核心,也是它的“眼睛”。
“领……领主级造物……”
不知是谁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颤抖的呼喊,瞬间击垮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海岸线上的火力网络出现了刹那的停滞。激光炮的射击节奏乱了,歼击机的编队开始溃散,连那些最英勇的士兵,此刻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们见过聚合体的恐怖,也经历过玄幽集群的冲锋,但没有任何一种存在,能像眼前这个领主级造物一样,仅凭“存在”本身,就散发出足以压垮灵魂的威压。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碾压,一种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绝对蔑视,仿佛穆大陆的所有防御、所有抵抗,在它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领主级造物缓缓转动头颅,那些缠绕的神经束轻轻颤动,悬浮的肉瘤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下一秒,它周围的海水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海面上的玄幽聚合体像是收到了指令,纷纷停止攻击,转身朝着漩涡飞去,融入那片墨绿色的混沌之中。
漩涡的中心,领主级造物的躯体在不断膨胀,触须变得更长、更粗壮,表面的甲壳裂开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散发着更强能量反应的组织。它在吸收那些聚合体,在变得更强。
第507章 空间隔离带
墨绿色的能量洪流撞在防御工事上的刹那,亚文斯特正穿过混乱的人群。他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几点灰黑色的污渍,那是被玄幽体液溅到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稳步前行的节奏。周围的士兵们在尖叫着溃散,动力装甲的残骸在能量冲击下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合金融化的刺鼻气味,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海岸线尽头那座山岳般的身影,仿佛周遭的炼狱不过是模糊的背景。
“麻烦让一让。”他对着一个蜷缩在地的年轻士兵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实验室里提醒助手让开操作台。士兵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直到亚文斯特从他身边走过,才恍惚间意识到刚才是谁擦肩而过。
亚文斯特走到岸边的悬崖边,脚下就是汹涌的墨绿色潮水。深潜者的利爪已经搭上悬崖边缘,首言者的嘶吼声近在咫尺,它们的复眼反射着能量洪流爆炸的火光,却在看到亚文斯特的瞬间,动作出现了微妙的迟滞——仿佛某种本能在警告它们,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比身后那道能量洪流更加危险。
领主级造物的触须还在喷射着腐败能量,海岸线的防御工事如同被啃食的蛋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亚文斯特抬头望着那布满甲壳与触须的庞大身躯,看着那些寄生在它体表的次级造物不断蠕动,突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观测到玄幽样本时的情景——那时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某种未知的生物兵器,直到后来才明白,这是足以颠覆整个宇宙规则的存在。
“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你们的本源。”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说话。
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处,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魔方正静静悬浮。魔方的每一面都刻着复杂的几何纹路,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蓝光,仿佛将整个星空的光芒都浓缩其中。这就是第三神之键——“启明”
亚文斯特的指尖轻轻拂过魔方表面,那些几何纹路瞬间亮起,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第零额定功率,开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能量洪流轰鸣的力量。
下一秒,银白色的魔方陡然升空!
它在半空中旋转、解体,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如同绽放的星尘,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每一片碎片都散发着强烈的空间波动,它们在空中重新组合,形成一道笼罩整个海岸线的淡蓝色光网,光网的节点处闪烁着与魔方同源的蓝光,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星轨。
“嗡——!”
空间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亚文斯特脚下的悬崖边缘,空气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一只刚刚爬上悬崖的深潜者,前半段身体已经踏上陆地,后半段却诡异地停留在海面上,仿佛被无形的墙截断。它挣扎着扭动躯体,却发现自己的腹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扭曲,像是被投入了空间的漩涡。
“方向……失效。”亚文斯特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光网的范围还在扩大,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漫过海岸线,朝着穆大陆周围延伸,也朝着海面的玄幽集群覆盖而去。那些正在冲锋的深潜者突然开始原地打转,明明朝着陆地奔跑,却一步步退回海中;空中的尖啸者扇动翅膀,却发现自己在不断远离目标,哪怕飞行方向没有丝毫改变。
距离的概念,正在被彻底颠覆。
一个悬浮者试图喷射腐蚀酸液攻击亚文斯特,却在半空中突然转弯,绕了一个诡异的圆弧,最终击中了它自己的躯体。墨绿色的腐蚀液炸开,悬浮者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离伤口的距离就越远——它的修复组织明明就在旁边,却像是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时空。
“距离……混沌。”亚文斯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第三神之键的光芒达到了顶峰。整个穆大陆的海岸线被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中,天空与海面的界限开始模糊,玄幽造物的身影在光网中不断扭曲、重叠,仿佛被投入了万花筒。领主级造物喷射的能量洪流撞上光网,瞬间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烟花般消散在空气中。
领主级造物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威胁。它那布满孔洞的头颅微微转动,悬浮的肉瘤爆发出刺眼的绿光,数十根触须同时抬起,朝着亚文斯特的方向袭来。
但它们停住了。
在距离亚文斯特不到十米的地方,触须的尖端开始扭曲、拉长,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它们明明在不断向前推进,却始终无法跨越那最后的十米距离,反而在空间扭曲的作用下,不断重复着“接近-远离”的悖论运动。
“空间隔离带……成型。”亚文斯特看着那在光网中不断挣扎的触须,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白大褂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维持如此庞大的空间扭曲场,对他的精神负荷远超预期。
周围的混乱正在平息。幸存的士兵们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玄幽造物在淡蓝色光网中徒劳挣扎,看着那道如同天堑般的空间屏障,终于从绝望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那是……神之键?”有人颤声问道。
“我们……守住了?”
亚文斯特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领主级造物,看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光网中不断膨胀、收缩,试图用纯粹的能量撕裂空间。光网开始剧烈波动,淡蓝色的光芒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领主级造物的能量层级,已经无限接近神之键的承受极限。
“只是……暂时。”亚文斯特低声说道,像是在回答士兵的疑问,又像是在告诫自己,“它在适应空间规则,不会太久,隔离带就会出现破绽。”
他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琼,隔离带已启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番外(六十三)
圣芙蕾雅学园的训练室里,合金地板反射着冷白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高台上的德莉莎放下手中的犹大誓约,看着场中跃跃欲试的琪亚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训练装置的全息投影正发出细微的嗡鸣,能量纹路在金属台面上缓缓流转。
“各位可别大意,这可不是普通的模拟训练。”德莉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记忆生成的敌人,会拥有和你印象中一模一样的战斗习惯和弱点——当然,也包括优点。”
德莉莎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接下来的考核内容,就是你们眼前这个装置。它能读取你们脑海中的记忆,具象化出你们记忆里的敌人——好好应对吧。”
“该说的都说明白了,按序号来,第一个……琪亚娜?”
人群中,琪亚娜眼睛一亮,身形一跃便轻盈地落在训练场中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哼哼,终于轮到本小姐登场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枪“唰”地出现在手中,“管他是崩坏兽还是死侍,尽管放马过来!”
“琪亚娜今天倒是干劲十足。”德莉莎看着场中那抹活跃的身影,嘴角弯了弯,伸手按下了启动按钮,“考核,开始。”
训练场上空的能量场骤然波动,一道模糊的虚影在光芒中渐渐凝聚成形。
琪亚娜双手紧握双枪,摆出标准的枪斗术起手势。然而,当那道虚影逐渐清晰时,她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双枪险些从手中滑落——显现出来的,竟然是布洛妮娅!
“是布洛妮娅……琪亚娜记忆里的对手,竟然是布洛妮娅。”台下的布洛妮娅看着场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里却难掩一丝讶异,浅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
“复现过往的敌人吗?”站在一旁的夜玄流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他在脑海中快速回溯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似乎……还真没遇上过什么称得上“棘手”的敌人。
“算了,只希望别是女王就好。”他低声自语。仔细想想,若论真正能称之为“对手”的存在,似乎也只有那位雷电女王了。“若是真的复现出她,可就麻烦了。”
训练场上全息投影的能量纹路疯狂流转,汇聚成一道熟悉的身影——蓝白色的校服,及腰的钴蓝色长发,身后悬浮着搭载着炮管与导弹的重装小兔19c。复现的布洛妮娅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只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战斗机器。
“哟,还挺像的嘛。”琪亚娜反应过来后双枪同时上膛。
复现体没有回应。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指向琪亚娜的方向。身后的重装小兔瞬间调整炮口角度,能量核心发出刺眼的红光,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
“啧,一来就放大招?”琪亚娜瞳孔微缩,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左侧翻滚。
“轰!轰!轰!”
三枚高爆导弹几乎在她动身的瞬间发射,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落在刚才的位置,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吹乱了琪亚娜的刘海,她借着烟尘的掩护,身体在空中扭转,双枪如同闪烁的流星,朝着复现体射出两道金色的光弹。
“预判射击?”台下的布洛妮娅轻声自语。琪亚娜这一枪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封锁了复现体可能闪避的路线,显然是对她的移动习惯了如指掌。
但复现体的反应更快。她操控着重装小兔的能量护盾,在身前展开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光弹撞在屏障上,如同水滴汇入大海,瞬间消散无踪。与此同时,重装小兔的链锯刀高速旋转,带着刺耳的嗡鸣,朝着琪亚娜的方向横扫而来!
“还来?”琪亚娜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折身,险之又险地避开链锯刀的锋芒。她趁机拉近距离,左枪抵住复现体的护盾,右枪绕到侧面,扣动扳机——
“砰!”
光弹擦着复现体的耳际飞过,击中了后方的墙壁。复现体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过了头!
“连这种小习惯都一样吗?”琪亚娜咂舌。
复现体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重装小兔突然分解重组,炮管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搭载着高频振动刃的机械臂。机械臂如同灵蛇般缠上琪亚娜的双枪,振动刃与枪管摩擦,迸出一串火星。
“近战?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琪亚娜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论近身格斗,她有绝对的自信!
她猛地松开右手,任由复现体的机械臂带着枪身划过,左手枪顺势下压,枪托狠狠砸向复现体的手腕。同时腰间发力,膝盖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朝着复现体的腹部顶去!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是本能级别的战斗反应。
但复现体的应对同样堪称完美。她放弃纠缠武器,身体如同纸片般向后弯折,避开膝盖撞击的同时,重装小兔的机械臂从阴影中探出,精准地锁住了琪亚娜的左臂!
“糟了!”琪亚娜暗道不好。被锁住关节的瞬间,她能感觉到复现体的机械臂正在施加压力,显然是想限制她的行动。
紧接着复现体的身后,重装小兔的炮口再次亮起!
“想困住本小姐?没那么容易!”她猛地低头,用牙齿咬住左手枪的枪身,借着机械臂的拉力在空中旋转一周,右脚带着破风之势,狠狠踹向复现体的能量护盾!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能量护盾在这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踹击下出现裂痕,复现体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就是这个瞬间!
琪亚娜松开牙齿,左手抓住枪身,右手枪抵住护盾的裂痕。金色的光弹在枪口中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道贯穿一切的光束。
光束如同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能量护盾,精准地命中了复现体的胸口!
全息投影的身影剧烈闪烁起来,身上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复现体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波动,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释然。最终,她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训练场上空。
重装小兔的投影也随之消失,只留下训练装置还在微微嗡鸣。
琪亚娜拄着双枪,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刚才的战斗看似短暂,却每一秒都在极限拉扯,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手臂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颤抖。
“呼……搞定!”她抬起头,对着高台上的德莉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番外(六十四)
“呼……搞定!”琪亚娜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抬头朝高台上的德莉莎比了个俏皮的胜利手势,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
“这丫头的表现,倒是比预想中亮眼得多。”德莉莎低头看着手中平板上跳动的战斗数据,嘴角噙着一丝赞许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那么下一个……”她清了清嗓子,念出下一个名字。
后续上场的学员们依次进入训练场,具现出来的对手无非是战车级崩坏兽,偶尔有几只高级死侍,战斗表现虽中规中矩,却再没有人像琪亚娜那样带来惊喜,场边的气氛也渐渐平淡下来。
“下一个,夜玄流。”
听到自己的名字,夜玄流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到我了。”说实在的,他心里也隐隐有些好奇,自己的记忆深处,会具现出怎样的对手。
一旁的琪亚娜则偷偷鼓了鼓脸颊,小声嘀咕:“哼,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来。”话里虽带着几分不服输的争强好胜,眼底却藏不住真切的好奇——夜玄流的记忆里,会藏着怎样的存在?
夜玄流迈步走向训练场中央,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随着机械提示音冰冷响起:“考核开始。”
训练场的能量场开始波动,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光晕中逐渐凝聚。周围的人先是一愣——这轮廓,既不是崩坏兽的狰狞,也不是死侍的扭曲,反倒……像是一个人?
“这是……”即便人影尚未完全清晰,夜玄流的面色却猛地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股源自本能的危险信号正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当光影彻底散去,所有人都怔住了。
场中具现的人影,身着一袭素白道袍,领口袖口露出青衫的边角,乌黑的长发如墨般随意披散在肩头,未曾束起。他微微闭着眼,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周身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缥缈如孤云出岫,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又似与天地共生。
不知为何,在看清他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蹦出一个词:
仙人。
没人说得清“仙人”究竟该是什么模样,但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觉得,仙人就该是这般样子。
“他是谁啊……好仙啊。”台下有女生下意识地轻声感叹,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想法。
“夜玄流同学具现出来的,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但真的……像传说里的仙人一样。”
议论声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带着惊叹与好奇。
而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符华,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是……”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面容,却让她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异样感。更让她在意的是场中的夜玄流——那个始终从容淡定的青年,此刻竟浑身紧绷,脸色凝重得如同面对生死关卡,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这从未有过的失态,让符华的目光愈发深邃起来。
符华的目光落在场中白衣身影上,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泛起细碎的涟漪。她下意识的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记忆投影。
“奇怪了,这仪器是怎么回事?”高台上的德莉莎皱紧眉头,反复敲击着手中的数据板。屏幕上的数据流像失控的乱码,原本应该实时更新的能量读数、投影稳定性参数全都变成了跳动的雪花点,只有最顶端的“系统运行中”字样顽固地亮着红光。“难道是出现故障了?”
她调出系统后台,试图强制中断程序,可无论输入多少指令,终端都毫无反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屏蔽了。训练装置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能量场的光芒从淡蓝变成了刺眼的纯白,场中白衣身影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连光线都出现了诡异的折射。
“德莉莎,情况有些不对劲。”无量塔姬子的声音沉了下来,她抄起靠在墙角的巨剑,隐隐对准训练场中央,“那道投影的能量反应正在飙升,已经超过了记忆模拟的安全阈值。要不然先停下考核吧,以免出现意外。”
姬子的战斗直觉在疯狂报警。她见过无数崩坏造物,也应对过律者的觉醒,可从未有哪次像现在这样,仅仅是看着一道投影,就感到脊背发凉——那道白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比任何崩坏兽都要危险,却又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无法言说的威压。
“我也想啊。”德莉莎急得额角冒汗,终端被她按得几乎发烫,“可是这个系统像是被锁定了一样,关不上了!”
她甚至尝试启动紧急制动程序,按下了高台上的红色按钮,可装置依旧在高速运转,能量场的范围还在扩大,连带着整个训练室的合金墙壁都开始微微震颤。
无量塔姬子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训练场上的夜玄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糟了,那岂不是说……”
她没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系统失控,这道明显超出预期的投影就会一直存在,而被困在能量场中心的夜玄流,将直面这未知的威胁。
“夜玄流,快退出来!”姬子对着扩音器大喊“我掩护你!”
可场中的夜玄流像是没听到一样。他死死盯着白衣身影,浑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地板上洇出细小的湿痕。对方给予他的压力已经超越了“威胁”的范畴,但是同样的自己又从对方隐隐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阴……阳……君”
就在这时,场中白衣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仁,没有焦距,一片纯粹的白,另外一只则是纯粹的黑。像是容纳了万古星辰的虚空,又像是初生混沌的清明。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不染尘埃的平静,却比任何凶光都更令人心悸。
“你……是……”夜玄流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在剧烈刺痛,零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破碎的星辰,崩裂的仙山,还有一道立于云端的白衣身影,以及……刻骨铭心的压迫感。
他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却清晰地记得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还未死吗。”
白衣身影终于开口,声音清淡如玉石相击,却带着穿透能量嗡鸣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陈述事实般的淡漠,仿佛早已预见他的存活,却又觉得无关紧要。
夜玄流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对方认识他!这不是模糊的记忆投影,而是带着某种“意识”的存在!
可紧接着,白衣身影微微摇了摇头,长发随动作轻扬,发梢划过空气,竟留下淡淡的白光轨迹。“无妨,既然你未死,那便,再杀你一次。
番外(六十五)
可紧接着,白衣身影微微摇了摇头,长发随动作轻扬,发梢划过空气,竟留下淡淡的白光轨迹。“无妨,既然你未死,那便,再杀你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可这一步落下,整个训练室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夜玄流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十米外的白衣身影,竟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对方的衣袖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清冽如雪山之巅的气息,而他凝聚全身力量准备的反击,还停留在蓄力阶段,连指尖的崩坏能都没能完全爆发。
“好快……”台下的琪亚娜失声惊呼,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道身影面前,简直像慢动作回放。
符华猛地站起身,眼神当中满是不可置信:“是寸劲……他怎么会?!”
白衣身影的指尖落在夜玄流胸口,动作轻得像拂去尘埃。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炸开,夜玄流却像被万吨巨锤击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飞出去!他撞在能量场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巨响,合金地板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滑落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夜玄流撞在能量场边缘的瞬间,骨骼碎裂的闷响在训练室里回荡。他咳出的鲜血溅在纯白的能量屏障上,像绽开了一朵凄艳的花。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白衣身影,眼底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这不是普通的记忆投影,对方的攻击带着真实的、首次让他感觉到威胁的力量。
“不好!”无量塔姬子眼睁睁看着夜玄流被一击重创,再顾不得什么,双手紧握大剑,崩坏能顺着肌肉线条奔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能量场冲去。“德莉莎!”
“明白!”德莉莎的反应同样迅速。她反手将犹大的誓约从背后解下,十字架在她手中绽放出耀眼的金光,无数锁链如同苏醒的灵蛇,在空气中发出嗡鸣。“犹大,裁决模式!”
一红一金两道身影,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同时轰向能量场中央的白衣人影!S级女武神的全力一击,配合上神之键犹大的力量,就算是普通的律者,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场中的白衣人影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甚至没有看冲来的两人,只是随意地抬起双手。左手五指微张,精准地扣住了德莉莎砸来的犹大,金光璀璨的神之键在他指间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再落下半寸。右手轻描淡写地探出,食中二指夹住了无量塔姬子的巨大剑刃,那柄能劈开崩坏兽甲壳的合金巨刃,竟像陷入泥沼般无法再进分毫。
“什……什么?!”德莉莎的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犹大的重量加上她注入的崩坏能,足以压垮重型机甲,此刻却被对方的手指轻松夹住,仿佛那不是所谓的神之键,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无量塔姬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她能感觉到大剑上传来的巨力,那股力量看似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道”,无论她如何发力,都像石沉大海,甚至连对方的指尖都没能撼动分毫。
“啧……”姬子咬紧牙关,试图抽出大剑,却发现剑刃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粘在对方指尖。
下一刻,白衣人影手腕轻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德莉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十字架传来,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高台上的控制台,仪器屏幕瞬间碎裂,迸出的火花溅在她的修女服上。
无量塔姬子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被一股旋转的力道带得在空中转了三圈,大剑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她本人则像断线的风筝,摔在训练室中央,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整个过程,白衣人影始终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过半分,仿佛击飞的不是两位顶尖女武神,而是两只碍眼的飞虫。
“姬子老师!大姨妈!”琪亚娜失声惊呼。
“咳……”夜玄流咳出一口血,终于勉强站直身体。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盯着白衣人影,大脑在飞速运转。
全力一战吗?
可是……
他看向周围震惊的学员,看向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姬子和德莉莎,看向角落里眼神凝重的符华。一旦暴露,他隐藏的秘密将彻底揭开,那些关于他的猜测都会被摆在阳光下。这不仅会给他带来麻烦,更可能牵连更大的麻烦。
不暴露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右手。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别说击败对方,能不能活过下一击都是未知数。
夜玄流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残留着被对方力量震开的麻痹感。
“犹大,出击!”
德莉莎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她刚从控制台的废墟中爬起,修女服的裙摆沾满灰尘,额角还渗着血珠,却死死攥着犹大的誓约,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金色的十字架重重砸在地面,合金地板应声龟裂!
嗡——
数十道手臂粗细的金色锁链从十字架中暴射而出,链身缠绕着炽烈的崩坏能,如同蓄势已久的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白衣人影的后心刺去!每一道锁链的尖端此刻都被德莉莎灌注了十成力道,显然是想趁对方注意力集中在夜玄流身上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白衣人影依旧没有转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身后的虚空微微荡漾,一道黑白相间的太极图缓缓浮现。阴阳鱼眼流转着玄奥的光泽,黑色的阴鱼吞噬着光线,白色的阳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两者相互缠绕,形成一道看似脆弱、却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屏障。
“叮叮叮——!”
金色锁链撞在太极图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那些足以洞穿合金的锁链尖端,在接触到太极图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偏转,有的顺着弧线滑向两侧,有的则被直接弹飞,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这……这是什么招式?”德莉莎瞪大了眼睛,握着犹大的手微微发颤。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手段,不是物理屏障,却能以柔克刚,将犹大的全力一击轻松化解。
番外(六十六)
白衣人影甚至没分出丝毫注意力在身后的攻击上。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夜玄流,那双纯白的眼眸里,仿佛在对德莉莎说“你的挣扎,太慢了”。
下一刻,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笔直的指剑,朝着夜玄流的眉心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指风未至,夜玄流的脸颊已经感到一阵刺痛,仿佛皮肤要被无形的锋芒割开。
“快……动起来!”
夜玄流的心脏疯狂跳动,全身的崩坏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奔涌。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指尖的轨迹,能预判出这一击的落点,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捆住,移动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制,而是对方的气势已经锁定了他,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滞。
千钧一发之际,夜玄流猛地拧转腰身,将全身力量灌注在腰腹,硬生生让身体向右侧偏移了半寸!
“嗤——”
白衣人影的指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割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虽然避开了眉心要害,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却依旧如影随形,指尖最终刺进了夜玄流身后的合金墙壁。
没有剧烈的碰撞。
指尖与墙壁接触的刹那,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但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以指尖刺入点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覆盖了整面墙壁!裂纹中流淌着淡淡的白光,仿佛有某种力量在瓦解着物质的结构。不过呼吸之间,那面厚度超过半米的合金墙壁,竟像风化的岩石般彻底破碎,无数碎片朝着四周飞溅!
“轰隆——!”
巨大的声响如同闷雷在训练室炸响,破碎的墙体掀起漫天烟尘,将半个训练室都笼罩其中。
周围围观的学生们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墙……墙碎了!”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快跑啊!”
混乱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学生们惊慌失措地向训练室门口涌去,有的甚至被绊倒在地,混乱声与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秩序井然的训练场瞬间变成了混乱的现场。
烟尘之中,夜玄流被墙体破碎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黑色的作战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夜玄流,快走!”
烟尘尚未散尽,雷电芽衣的声音便传来。
她避开飞溅的碎石,裙摆被划破了好几处,却毫不在意,快步冲到夜玄流身边,伸手将他架起。紫色眼眸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触到他浸透鲜血的作战服时,微微一颤:“我们快走!”
她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烟尘。
白衣人影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相互搀扶的两人身上。他右手缓缓握成拳,指节相扣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
“踏!”
一声轻响,他竟一步跨越十余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夜玄流与芽衣身后!拳风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笼罩下来,仿佛天空都要塌落。
“小心!”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侧面疾射而来!符华不知何时挡在两人身前。她同样握紧右拳。
“寸劲·开天!”
两拳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嘭”。
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以拳印为中心扩散开来,烟尘被瞬间荡平,合金地板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白衣人影的身形纹丝不动,白衣在能量气流中轻轻拂动,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粒尘埃。
而符华却如遭重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深陷的脚印。她捂住胸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究没忍住,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作战服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
“班长!”雷电芽衣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符华抬手制止。
符华摆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锁定着白衣人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家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刚才那一拳已经收手了。即便如此,她的右臂已经发麻,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这绝非普通的记忆投影,对方的太虚拳造诣,甚至比她全盛时期还要高深。
“可是……”雷电芽衣看着符华苍白的脸色,又看看身后步步紧逼的白衣人影,心中满是犹豫。她很清楚,留下来只会拖累符华,可就这样转身离开,实在太过艰难。
“走!”符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命令!”
直到他们彻底离开,符华才将全部精力放在眼前的白衣人影身上。她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而看到符华这副姿态,白衣人影那双纯白和纯黑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他凝视着符华,嘴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莫名的沙哑:
“许久不见,师……傅。”
“师傅”二字出口的瞬间,符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你……你叫我什么?”
师傅?
符华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什么,想要找到有关于白衣人影的只言片语,可是她的记忆实在是太过于支离破碎了。
“你认识我?”符华握紧拳头,努力检索着脑海中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任何关于眼前人的信息。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抱歉,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方刚才施展的寸劲拳法,那举重若轻的发力方式,还有此刻身上那股与太虚剑气同源的气息,都在无声地证明——他们之间,必然有着极深的渊源。
白衣人影看着她茫然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是你,亦非你。”
符华愣住了。
是你,亦非你?
番外(六十七)
“你到底是谁?”符华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师傅?那个家伙竟然叫符华师傅?”
身后传来两声震惊的低呼。无量塔姬子拄着断裂的大剑勉强站起,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德莉莎也从控制台的废墟中爬了出来,修女服上沾满灰尘,犹大的誓约斜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人听到白衣人影对符华的称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符华是班长,同时是圣芙蕾雅最可靠的战力之一,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可谁能想到,这道随手就能碾压她们的神秘身影,竟然会叫符华“师傅”?这背后藏着的信息,简直比崩坏爆发还要令人震撼。
白衣人影却没有回应符华的质问。他的目光越过符华,落在雷电芽衣与夜玄流消失的墙体缺口处。
“休想!”
德莉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想也没想就举起犹大的誓约。金色的十字架在她手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锁链如同狂怒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白衣人影的后心狠狠砸下!“犹大,审判!”
与此同时,无量塔姬子也拖着受伤的身体冲了上来。她将残余的崩坏能全部灌注到大剑之中,剑身泛起暗红色的光,如同燃烧的血焰。她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绕到白衣人影的侧翼,大剑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斩向对方的腰侧——这是她能打出的最强一击,也是最后的底牌。
面对两人殊死的夹击,白衣人影依旧没有转身。
他身后旋转的阴阳太极图突然加速,黑白两色的光晕剧烈波动,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起来。下一秒,太极图骤然分裂,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人影!
两道人影都笼罩在朦胧的光雾中,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与白衣人影同源的气息。白色人影周身缠绕着柔和的白光,动作轻盈如羽;黑色人影则裹着沉凝的暗影,气势厚重如山。
“分……分身?”德莉莎瞳孔骤缩,攻势不由得一滞。
白色人影率先动了。它如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无量塔姬子面前。面对姬子势大力沉的一剑,白色人影不闪不避,只是缓缓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大剑的剑刃。
“铛!”
金属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姬子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剑上传来,自己灌注了全部崩坏能的一击,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在手中!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白色人影的左拳已经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砸在她的小腹上。
“噗——!”
无量塔姬子的瞳孔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带着一种能震碎内脏的诡异力道,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瞬间移位。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后便再无动静,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另一边,黑色人影的动作同样迅捷。它没有硬接德莉莎的犹大锁链,而是如同鬼魅般在锁链的缝隙中穿梭。德莉莎的攻击虽然密集,却始终无法触碰到它的衣角。就在德莉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黑色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抬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轰!”
一声巨响,德莉莎的脸被狠狠按在合金地板上!坚硬的金属在这股巨力下如同豆腐般破碎,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德莉莎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犹大的誓约“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短短数息之间,两位顶尖女武神再次惨败。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白衣人影转身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分出丝毫注意力,所有的动作都像是本能反应。
符华看着倒地不起的姬子和德莉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终于明白,眼前的存在早已超越了“强者”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神明的碾压,无论她们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白衣人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符华身上。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比刚才更加炽烈的光芒,那光芒中流淌着黑白两色的气流。
符华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她没有后退,只是死死盯着白衣人影,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就算打不过……”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起残余的崩坏能,再次打出了那招熟悉的拳法:“寸劲……”
话音未落,白衣人影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是简单的一拳,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道”。拳风掠过,符华凝聚的崩坏能瞬间溃散,她甚至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阻挡的力量撞在胸口。
“呃……”
符华的身体软软倒下,意识在刹那间被黑暗吞噬。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看到白衣人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训练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衣人影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周围躺着失去意识的符华、德莉莎和无量塔姬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崩坏能残留的气息。阳光从墙体缺口处照进来,在他纯白的衣袍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寂。
而在人群中,一道身影缓缓站直。瓦尔特·杨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异常凝重。他一直隐藏在学生中,本想静观其变,可眼前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个S级、两个A级女武神,竟然被对方如同碾死蚂蚁般轻松击溃,这等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律者的顶点。
“真是棘手啊。”他低声自语,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
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深不见底,仅仅只是对方已经展现出来的实力,自己根本走不过一招。
让他稍感庆幸的是,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道白衣人影虽然出手狠辣,却似乎没有下死手——姬子和德莉莎虽然昏迷,气息却还算平稳;符华虽然受伤,也没有生命危险。这说明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似乎只是想击溃阻碍,而非杀戮。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做好准备。
番外(六十八)
白衣人影的指尖还残留着击溃三位女武神的余劲,训练室的合金地板在他脚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崩坏能与古老气劲碰撞后的灼热气息。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墙体缺口的阳光,精准锁定了夜玄流离去的方向。
“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寂静的训练室里漾开层层涟漪。那些尚未逃离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这尊碾压了顶尖女武神的神秘存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白衣人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两道近乎透明的光影从指尖流淌而出——黑色如墨,带着吞噬光线的沉凝;白色似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芒。两道光影在空中盘旋、追逐,如同亘古以来就相互纠缠的阴阳二气,最终在他掌心聚合,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阴阳鱼。
鱼眼处闪烁着玄奥的流光,黑色鱼眼嵌着一点白,白色鱼眼缀着一丝黑,完美诠释着“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天地至理。
“太极为始,万物本根,阴阳五行,道法自然”
掌心的阴阳鱼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十米宽的黑白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连阳光都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
洪流裹挟着崩碎的石块与断裂的钢筋,朝着夜玄流逃离的方向席卷而去,沿途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冲击波,发出沉闷的雷鸣。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白衣人影望着远去的洪流,轻声呢喃,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并非只有这般实力——刚才那一拳击溃符华;分化太极双影应对姬子与德莉莎,也不过是随手为之。真正限制他的,是这具由训练装置具现的躯体,以及仪器本身的能量上限。
记忆投影终究是记忆投影,无法展现他全部的实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白衣上的光粒开始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装置的能量即将耗尽,他的存在也进入了倒计时。
“也好……”他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粒,在阳光下闪烁片刻,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训练室里狼藉的战场,以及那道席卷而去的黑白洪流,证明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真实存在过。
此时那道从训练室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比刚才白衣人影的指尖攻击恐怖百倍!
“小心!”
当那道黑白洪流如同巨龙般冲破教学楼的阻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出现在视野中的刹那,夜玄流猛地转身,将雷电芽衣死死护在身下。同时,他体内沉睡的权能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空间权能·虚数屏障!”
黑色的崩坏能如同喷泉般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急剧压缩、凝聚。这些能量流体不再是散乱的粒子,而是被强行编织成一张致密的能量网络,网络的节点处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空间法则被具象化的印记。
短短半秒内,一道高达十米、宽约五米的虚数屏障拔地而起!屏障表面荡漾着水纹般的涟漪,看似脆弱,却蕴含着将三维空间折叠、扭曲的恐怖力量。
“轰——!!!”
黑白洪流与虚数屏障碰撞的瞬间,整个圣芙蕾雅学园仿佛被按下了震动键!
樱花树的花瓣被震得漫天飞舞,地面的石板被掀起数米高,远处的钟楼发出刺耳的嗡鸣。洪流前端的黑白二气如同最锋利的刀,不断切割、侵蚀着屏障表面的涟漪,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两种不同法则相互湮灭的声音。
夜玄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屏障传来,仿佛有一座移动的山岳正迎面压来。他的膝盖在巨力下微微弯曲,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深,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芽衣的发间,温热而粘稠。
“夜玄流!”芽衣在他身下惊呼,想要挣扎着出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夜玄流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相信我!”
他能感觉到,虚数屏障正在被缓慢侵蚀。那些黑白二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寻找着屏障的弱点,试图撕开一道裂口。屏障表面的幽蓝光芒越来越暗淡,空间褶皱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这道防御快要撑不住了!
“还不够……”夜玄流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最后的崩坏能注入屏障。
虚数屏障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表面的涟漪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将洪流的前端硬生生逼退了半米!但这只是回光返照,夜玄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身体像被抽空了般失去力气。
“咔嚓——!”
黑白二色的洪流随着虚数屏障一起消散。
“总算结束了……”夜玄流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感受着怀里芽衣温热的呼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处,有这样一片星系。其中的每一颗星球都循着既定的轨迹高速旋转,庞大的星体在虚空中划出深邃的弧线,若凝神细察,便会惊觉它们的运动轨迹竟隐隐与阴阳太极图的流转相合,在混沌的宇宙中维系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而造就这一切的,竟只是一人。
“[道一],你方才走神了,在想什么?”一道空灵如玉石相击的清冷声音,在星系中心那人耳边响起,打破了星轨运行的静谧。
那人缓缓睁开眼,左眼如墨浸的夜空,沉淀着星辰的寂灭;右眼似耀眼的曦光,流转着星体的绽放。双眸倒映着恒星生灭的缩影,语气却平淡无波:“无妨,星啸,不过是些琐事。”
“既如此,便启程吧。”星啸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见证我们新一位同僚的加冕——或是它的终结。”
话音落时,周围星球的旋转似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既定的轨迹,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宇宙长河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未曾惊扰这宏大而精密的平衡。
第508章 能量转换
穆大陆的空间隔离带已经稳定运行了一个星期。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如同永恒的潮汐,日夜不息地抵挡着外界玄幽造物,为这片人类的摇篮撑起一片虚假的安宁。联盟总部的广播每天都会播报稳定数据,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乐观,试图让人们相信人类依旧还能有未来。
然而这一切代价是明明白白写在地图上的——红色的沦陷区像不断蔓延的毒瘤,吞噬了北半球的大半版图。从冰封的诺维亚到繁华的星港城,超过一半的城市信号永远消失在监控屏幕上,那些来不及撤退的民众,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沦为玄幽滋生的养料。
死亡在这里变得平等。无论是身居高位的官员,还是街头叫卖的小贩,无论是战功赫赫的战士,还是咿呀学语的孩童,最终都可能以同样的方式消散在浪潮中。唯一的区别,或许只是有的人会被刻在墓碑上,被后人祭奠;而有的人,只会像尘埃一样,在历史的洪流中彻底湮灭。
联盟总部的陵园坐落在后山的坡地上,没有精致的雕塑,没有成片的花海,只有一望无际的青灰色墓碑,像沉默的士兵,整齐地排列在枯黄的草地上。空间隔离带建成后的第七天,天空飘着细碎的冷雨,打在墓碑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又顺着粗糙的石面缓缓滑落,像无声的泪。
希儿抱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魂灵。她的鞋踩在泥泞的小路上,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冷雨填满。布洛妮娅跟在她身后,军靴踏过积水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黑色的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周身的沉寂。
她们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冰冷的字:“可可利亚之墓”。字迹还很新,边缘的凿痕清晰可见,像是昨天才被刻上去的。
希儿蹲下身,将雏菊轻轻放在墓碑前。花瓣被冷雨打湿,微微蜷缩着,像她此刻紧抿的嘴唇。她没有哭,只是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挂着细小的雨珠,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墓碑上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冰冷的石头背后,是否真的藏着那个会揉她头发的人。
“可可利亚妈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这个世界泡,她们与可可利亚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就是这段时间,足够希儿记住很多事——记住她会把热牛奶端进卧室,轻声说“别熬夜”;记住她会在考试过后,笑着揉乱布洛妮娅的头发,说“做得不错”。
那些细碎的温暖,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记忆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此刻却被墓碑的冰冷冻成了冰。
布洛妮娅站在希儿身后,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旁的泥土上,那里有几株顽强的野草,正从石缝里探出头,被冷雨打得瑟瑟发抖。
希儿站起身,转过身抱住了布洛妮娅的胳膊,脸颊贴在她的风衣上,汲取着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一只受了伤却不敢鸣叫的小兽。
布洛妮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在死亡面前,总显得那么苍白。“节哀”?“她会安息的”?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冷雨打湿她的发梢,打湿她的风衣。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的徽章上——那是可可利亚送她的战术指挥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的骄傲”。
风穿过陵园,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墓碑群。没有哀乐,没有哭喊,只有风声在空旷的坡地上回荡,像无数魂灵在低语。
远处的城市废墟隐约可见,黑色的烟尘在阴沉的天空下若隐若现。那里埋葬着更多的人——商店老板、学校老师、抱着玩具的孩子……他们没有墓碑,甚至没有名字,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玄幽的腐蚀中,像从未存在过。
可可利亚是幸运的,至少她有一座墓碑,有两个记得她的人来看她。
布洛妮娅低头,看着希儿埋在她臂弯里的发顶,粉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脖颈上。她想起希儿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可可利亚送的兔子玩偶,小声问:“布洛妮娅姐姐,可可利亚妈妈会不会觉得冷?”
那时她没有回答。
现在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将希儿抱得更紧了些。
冷雨还在下,墓碑上的字迹被冲刷得愈发清晰。风吹过,卷起雏菊的一片花瓣,打着旋儿飞向远方,最终落在一片泥泞里,悄无声息。
希儿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她扯了扯布洛妮娅的衣角,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布洛妮娅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她们没有回头。
身后的墓碑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雨中,青灰色的石面上,“可可利亚之墓”五个字在冷雨里沉默着。没有告别,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声叹息。
因为当下有一个巨大的威胁是所有人都不得不去面对的,那就是穆大陆!
穆大陆的空间隔离带成功展开,这颗人类文明的摇篮得以保全,却终究只是暂时的喘息。
但亚文斯特做完这一切,丝毫不敢松懈。玄幽的威胁从未消失,不过是被隔离带暂时挡在了门外。一旦找不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今日所有的坚守,终将沦为徒劳。
领主级造物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联盟的底牌——神之键、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顶尖的融合战士小队,在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神之键“启明”已全力运转,其他的神之键根本无法构成威胁;反物质炸弹不过炸毁它几层甲壳,转瞬便修复如初;融合战士的突袭连核心区域都无法靠近,便已化为碎片。这尊庞然大物就悬在隔离带外,沉默地增殖、进化,能量波动日胜一日,像在倒数着人类的死期。
当绝望的阴霾渐浓时,亚文斯特抛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将玄幽的能量,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
这并非全新的尝试。崩坏爆发之初,联盟就曾集结顶尖科学家攻关,奈何进度迟缓,始终未能突破关键瓶颈。可眼下,人类已没有退路。于是,不仅只有亚文斯特,穆大陆所有最顶尖的科学家都加入了这场豪赌,实验室的灯光彻夜不灭,数据与公式在全息屏上飞速流转。
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人类工业与科技核心的穆大陆,完整保留了下来。这对转化技术的研究至关重要——它不仅需要科学家们的智慧碰撞,待理论落地后,更需依靠穆大陆完备的工业体系,将图纸上的构想转化为实际的武器与能源装置。从精密的量子熔炉到覆盖全大陆的能量网络,这些幸免于难的工业根基,成了支撑这场豪赌的最后底气。
第509章 您必须休息
亚文斯特的研究室里,纸张的海洋几乎淹没了地板。草稿纸上的公式如同蜿蜒的蛇,从桌面蔓延到墙角,有的被红笔划上叉号,有的被圈出重点,最上面那张纸的角落,用小字写着一行批注:“虚数到实数的转化,本质是维度折叠的能量显化——第三神之键的空间谐振或为关键变量。”
这是他第七十三次修改理论模型。
将虚数能转化为实数能,这个困扰了全球科学家的难题,核心就在于“桥梁”的缺失。
虚数能遵循的是叠加态法则;实数能存在于三维空间,遵循的是因果律。两者如同两条平行线,找不到交汇的节点。直到第三神之键“启明”的出现,亚文斯特才从它扭曲空间的特性中找到一丝灵感——或许能让两条平行线产生交叉。
“启明的谐振频率达到4.7赫兹时,空间褶皱会出现0.3秒的稳定窗口。”亚文斯特对着全息投影喃喃自语,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的曲线,“如果在这个窗口内注入虚数能,理论上会被空间挤压成实数形态……但能量损耗率会超过90%,没有实战价值。”
他抓起一支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单调却充满张力的节奏。窗外的天色从鱼肚白变成墨蓝色,又从墨蓝色变成鱼肚白,亚文斯特却浑然不觉。对他而言,时间的流逝早已失去意义,唯一的刻度就是公式推导的进度。
虚数这个变量太过诡异。它不像实数那样有固定的数值,而是会随着观测者的意识、空间的曲率的变化而波动,就像一个永远在捉迷藏的幽灵。想要导出完整的转化公式,就必须将所有可能影响虚数的变量都纳入计算,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只能用穷举法。”亚文斯特揉了揉发僵的脖颈,调出后台数据库。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滚动着,每一组数据都代表着一次失败的实验——虚数注入量、空间谐振频率、能量转化率、失败原因……三天内,这样的数据已经积累了超过一百万组。
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一百万组失败中,找到那唯一一组可能成功的参数组合。
“提示,你现在已经到了必须休息的时间了。”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亚文斯特的思路。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没有回头。
背后的阴影里,一个身着银蓝色科技装甲的少女静静伫立。她背后的金色双翼正缓缓收缩,装甲的接缝处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纯粹的蓝色眼眸,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像两块精心打磨的蓝宝石,却又带着无机质的冰冷。
“等一下蕾西娅,”亚文斯特头也不抬,笔尖依旧在纸上飞舞,“等我把手上的这组参数验证完,就去休息。”
“提示,这句话您已经在三十二小时四分零八秒之前说过了。”蕾西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精准得像一块秒表,“为了您的身体健康,蕾西娅强烈要求您停下手上的工作去进行休息。”
她向前走了一步,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亚文斯特的侧脸,装甲的传感器正在实时监测他的生理数据——心率110次/分钟,血压145/90mmhg,肾上腺素水平超标30%,这些数据都在红色预警范围内。
“提示,长时间的工作不仅会影响您的身体健康,还会降低工作效率。根据历史数据,连续工作超过36小时,您的计算错误率会上升72%。”蕾西娅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因此蕾西娅有义务提醒您进行休息。否则,蕾西娅将会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
亚文斯特终于停下了笔,转过身看向蕾西娅,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我记得,我并没有教过你这方面的内容。”他打量着蕾西娅装甲上的光纹,试图从数据波动中找到异常。
“提示,薇尔莉娅的个体之前说过,让蕾西娅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蕾西娅的蓝色眼眸微微闪烁,像是在调取记忆碎片,“结论,蕾西娅认为采取强制措施是有必要的。”
薇尔莉娅……
听到这个名字,亚文斯特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薇尔莉娅,或者说整个联盟里面鲜少有人会不知道,毕竟某种方面讲她也算是自己实验室的常客了,但是他们二人之间很少有所交流。
唯一的印象就是他记得薇尔莉娅总说,蕾西娅太像机器了,应该让她多一点“人情味”,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变通”。
这到底是好是坏?亚文斯特不知道。他看着蕾西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却从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里,读出了一丝笨拙的认真——就像薇尔莉娅之前有机会的话,总是偷偷在他的咖啡里加方糖,说“科学家也需要甜味”。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我知道了。”
最终,亚文斯特顺从地站起身,走向研究室角落的休息室。那里只有一张简易的沙发,铺着洗得发白的毯子,是他平时短暂休息的地方。他躺了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在接触沙发的瞬间,意识就开始模糊。
在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看到蕾西娅站在休息室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守着。
然而,即便是在亚文斯特睡着的时候,蕾西娅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走到沙发旁,蓝色眼眸里的数据流飞速滚动,装甲的传感器对准亚文斯特的胸口,实时记录着他的生理指标。
“心率75次/分钟,正常范围。”
“血压120/80mmhg,恢复正常。”
“呼吸频率16次/分钟,稳定。”
她轻声报出数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机械的质感。然后,她微微俯身,蓝色眼眸盯着亚文斯特的胸口,看着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开始默默计数。
“1……2……3……”
数到第一百八十下时,亚文斯特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像是做了噩梦。蕾西娅的动作顿了顿,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分析“噩梦”这种情感对应的生理反应。她伸出手,装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亚文斯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蕾西娅收回手,重新站直身体,继续计数。
“181……182……183……”
研究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仪器的嗡鸣和蕾西娅低沉的计数声在回荡。草稿纸上的公式依旧凌乱,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依旧滚动,仿佛时间在亚文斯特入睡的那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第510章 我们注定会失败
休息室的遮光帘并未拉严,一缕晨光从缝隙中挤进来,恰好落在亚文斯特的睫毛上。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耳边是研究室里仪器持续不断的低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咖啡香与纸张的油墨味——这些熟悉的气息让他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
亚文斯特抬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指腹触到眼角的干涩,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沉眠过了。过去的日子里,他要么在实验室的台上浅眠,要么靠着咖啡因硬撑,像这样连续睡上几个小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睡了多长时间?”亚文斯特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沙发的布料有些粗糙,硌得他后背微微发麻,但身体的疲惫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大脑也重新恢复了运转的清明。
“回应,您睡了六小时七十二分。”蕾西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机械质感,但亚文斯特莫名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稳”,“根据您的生理数据,当前疲劳度仍处于32%,建议您继续休息。”
亚文斯特循声望去,只见蕾西娅依旧站在原地,金色的双翼收束在背后,蓝色的无机质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装甲上的传感器还在微微闪烁,显然仍在持续监测他的状态。她脚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沿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用了。”亚文斯特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间带起一阵轻微的眩晕,他扶了下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我已经睡的足够长了。”
他走到堆满图纸的工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与演算过程。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翻阅得卷起,有的地方还沾着干涸的咖啡渍,红色与蓝色的批注交错纵横,像一幅抽象的地图,标记着他为“能量转化”这条路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亚文斯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整理这些图纸。他的动作不快,却异常有序,将同一阶段的演算稿归类,用长尾夹固定,再按时间顺序摞成一叠。那些被红笔划满叉号的废稿,他也没有丢弃,而是单独放在一边——失败的经验,有时比成功的路径更有价值。
“这些,准备转交给穆大陆那边。”他将整理好的图纸放进一个特制的合金文件夹里“核心的理论模型和穷举法的参数范围都在这里了,剩下的运算量太大,不是我们这里能做到的。”
蕾西娅走上前,伸出装甲覆盖的手臂,接过合金文件夹。她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文件夹边缘的任何一张纸。“确认接收。已与穆大陆量子计算中心建立加密信道,预计传输时间为17分钟。”
亚文斯特点了点头。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从提出“虚数转实数”的核心思路,到搭建基于第三神之键的理论模型,再到用穷举法框定参数范围,每一步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接下来,就该交给穆大陆最顶级的量子计算机了。
那台名为“天穹”的量子计算机,是人类文明的骄傲,运算速度达到每秒百亿亿次,足以同时模拟十个星系的演化。处理这些参数组合,对它而言理论上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的一切,貌似就简单很多了。”亚文斯特走到观测窗前,望着窗外的轮廓。晨曦中的一切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海岸线的空间隔离带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像一条守护的丝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松弛,却又藏着一丝紧绷,“只要等‘天穹’算出结果,凭借穆大陆完整的工业体系,转换装置的实体化不过是水到渠成。”
到了那时候,人类就能将玄幽的腐败能量、崩坏的侵蚀之力,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他们将不再是被动防御的猎物,而能化用敌人的力量,反手给予致命一击。
跨越眼前的灾难,甚至彻底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似乎都有了清晰的路径。
但是……
亚文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眉头缓缓蹙起。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心头,缠绕着他刚刚放松的神经。
作为一名学者,他从不相信“理所当然”的顺遂。所有的科研突破,背后都是无数次失败的堆砌,是理论与现实反复碰撞的结果。能量转化技术涉及虚数与实数的维度壁垒,涉及的熵增本质,涉及空间法则的深层逻辑——这些都是人类尚未完全理解的领域,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出错,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可他的不安,并非源于这些技术层面的风险。
那是一种更模糊、更莫名的预感。就像站在悬崖边,明明脚下的岩石坚固无比,却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坠入深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个未知的维度俯瞰着这一切,嘲笑着人类自以为是的“希望”。
“您的心率上升了15次/分钟,血压波动超出正常范围。”蕾西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判断:您处于焦虑状态。是否需要注射镇静剂?”
亚文斯特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用。”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叠整理好的图纸,目光复杂,“蕾西娅,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闪烁了一下,显然在快速调取数据进行分析:“基于现有理论模型,成功概率为41.7%。该数值高于‘不可能事件’的阈值(通常认为概率低于5%为不可能),因此从统计学角度,存在成功可能。”
“41.7%……”亚文斯特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动,“连一半的概率都不到啊。”
学者的严谨性让他习惯了审视风险,习惯了在乐观的预期中埋下警惕的种子。可是这并没有改变他对此注定会失败的态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无法准确说明。
是因为领主级造物的压迫感太过沉重?还是因为玄幽能量的诡异远超他们的认知?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因素?
亚文斯特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第三神之键的能量图谱。屏幕上,代表“启明”的蓝色曲线与代表玄幽的墨绿色曲线在某个节点剧烈纠缠,形成一道扭曲的螺旋。这个节点,正是他推导出的“转化临界点”。
“传输完成。”蕾西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穆大陆量子计算中心已确认接收数据,预计运算周期为72小时。”
72小时。
亚文斯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心中的隐忧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越来越大的涟漪。
希望72小时后,量子计算机能给出完美的答案,希望转换装置能顺利建成,希望人类能真正握住对抗灾难的武器。
但是这一切都并不妨碍他对人类文明的未来持有着悲观的态度。
亚文斯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张被揉成团又展开的草稿纸上,他拿起这张纸,指尖拂过那些斑驳的墨迹,像是在触摸一个无法解答的谜题。
“我们注定会失败。”
低沉的自语声在安静的研究室里响起,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蕾西娅的蓝色眼眸微微闪烁,显然捕捉到了这句话。“质疑:根据现有数据,转化装置的理论成功率为41.7%,高于‘低概率事件’阈值。该结论是否存在逻辑偏差?”她的声音依旧是机械的质感,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探究。
亚文斯特没有回答。他走到观测窗前,望着远方穆大陆的方向,晨光在他的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
他不是没有信心。作为这一理论的提出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可行性——那些经过无数次验证的公式,那些在实验室里闪烁过的银白色电流,都在无声地证明这条路的正确性。
但是与此同时他又确信着,确信着未来不会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它终究会迎来注定注定失败的结局。
第511章 意外并不会缺席
穆大陆的量子计算中心,巨型服务器阵列发出低沉的嗡鸣,蓝光如同呼吸般在机柜间明灭。当“天穹”量子计算机的屏幕上跳出最后一组稳定参数时,整个控制室内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成功了!最终转化效率稳定在89.7%!”
“空间谐振频率锁定在5.3赫兹,虚数实化窗口可持续1.2秒!”
“参数模型验证通过,误差率低于0.01%!”
技术员们互相击掌,有人甚至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这组数据的诞生,意味着亚文斯特的理论不再是纸上谈兵,人类终于找到了撬动能量转换的支点。
消息以加密信道传回联盟总部时,亚文斯特正在研究室里对着虚数模型发呆。当蕾西娅念出“转化效率89.7%”的瞬间,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颤,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比预期的高。”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释然。
“根据‘天穹’的模拟推演,该参数下的转化装置可稳定运行168小时。”蕾西娅调出三维模型,屏幕上浮现出转化装置的全息投影——一个由环形加速器、空间谐振腔和能量引导塔组成的庞然大物,整体结构如同一只悬浮的金属巨眼。
亚文斯特看着模型,指尖在环形加速器的节点上轻轻一点:“最关键的还是谐振腔的材料强度,必须能承受虚数实化时的空间撕扯力。”
“回复,穆大陆的军工联合体已经启动特种合金生产线,采用‘星钢’,理论上可承受十二倍于预期的空间压力。”蕾西娅的数据流滚动着,精准报出材料参数。
亚文斯特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从零件生产到最终组装,需要调动整个穆大陆的工业体系,这是联盟高层与军方的职责。
而穆大陆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迅速。
在量子计算机给出参数的当天,穆大陆的工业中心就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开始全速运转。钢铁厂的高炉二十四小时不灭,通红的钢水如同河流般流淌;精密仪器厂的机床以微米级精度切割星钢,火花在无尘车间里连成一片;能量引导塔的核心线圈在超导磁场中冷却成型,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由于转化装置的最终体型堪比一座小型空间站,单个工厂无法完成整体生产。联盟高层最终决定:由七十二家工厂分别生产不同部件,再通过空间传送技术集中到联盟总部的地下基地进行组装,最后发射至近地轨道。
这个决策背后,藏着一个残酷的考量——
“必须把风险隔离在穆大陆之外。”琼在军事会议上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全息地图上穆大陆的位置,“转化装置涉及虚数实化,谁也无法保证过程中会不会引发空间坍塌或更进一步的意外。总部没了可以接受,但穆大陆一旦出事……”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穆大陆是人类最后的工业火种,是文明延续的根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周后,联盟总部地下基地。
巨大的地下基地内,悬浮的机械臂如同无数只钢铁螳螂,正将一个个部件精准对接。转化装置的主体已经成型:直径百米的环形加速器如同银色的巨环,环绕着中央的空间谐振腔,数十根能量引导塔如同放射状的肋骨,连接着环体与核心。幽蓝色的能量在构件间流淌,让这个金属巨兽散发着既神圣又危险的气息。
“詹姆斯博士,你那边的数据怎么样?”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研究员快步走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他负责能量引导塔的校准,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詹姆斯正站在观测台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单片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显示着谐振腔的能量稳定性,每一个波动都被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一切正常。”他头也不抬地回应,指尖在“谐振频率同步率99.9%”的数值上停顿了一下,“引导塔的能量衰减率控制在0.3%以内,符合设计标准。”
说完,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强化玻璃望向正在组装的装置。阳光从基地顶部的透光板洒落,在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这个庞然大物更显壮观。
“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壮观啊。”詹姆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镜片后的目光掠过环形加速器的接缝处,那里的能量纹路正以稳定的频率闪烁,“整个穆大陆的工厂开足马力,耗费了三个月的战略储备,才造出这么个大家伙……说是人类文明的结晶,一点都不为过。”
“谁说不是呢?”旁边的研究员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指纹,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等到它升空启动,无论是崩坏能还是所谓的玄幽都会被转化成其他形式的能量……到时候,那些领主级造物,说不定真的能被打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类反击的那一天。
“只希望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祷。
詹姆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推了推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出装置核心的幽蓝光晕,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呵呵,那可说不准。”他轻描淡写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观测台的边缘,“毕竟,谁又能想到,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
“啊,你这是……”身旁的研究员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憧憬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位一直年轻的高阶研究员,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热情上。
詹姆斯却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另一个控制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呵,不用在意。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的。”
他的手指落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那是紧急制动系统的触发键。屏幕上,转化装置的能量读数还在稳定上升,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毕竟意外,总是会在美好到来的前夕发生,不是吗?”
第512章 律者?玲!
联盟总部的地下基地深处,机械臂的嗡鸣与能量流转的低吟交织成稳定的节奏。转化装置的环形加速器已经完成最后一次压力测试,幽蓝色的光芒在环体间均匀流淌,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监控屏幕上的各项参数都稳定在绿色安全区,距离最终组装完成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
“谐振腔密封完毕,能量引导塔校准误差0.003%。”
“空间稳定器运行正常,虚数实化模拟通过。”
技术员们的汇报声此起彼伏,带着即将功成的轻松。詹姆斯站在主控制台前,指尖悬在启动程序的确认键上,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组被标记为“异常”的涟漪数据——它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所有人都忽略的角落。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滴滴滴——!滴滴滴——!”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光线透过观测窗映在每个人脸上,瞬间将轻松的气氛冻结成冰。基地内的广播系统同时响起机械警报音:“检测到高强度崩坏能反应!强度等级:律者级!位置:联盟总部休息区!重复,检测到律者级崩坏能反应!”
整个联盟总部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快!所有人动作快点!”走廊里传来军官的吼声,原本在各个岗位上忙碌的人员瞬间切换状态,融合战士们抓起武器冲向装备室,科研人员则迅速关闭精密仪器,启动紧急防护程序。
亚文斯特所在的研究室内,蕾西娅的装甲瞬间展开金色双翼,蓝色眼眸闪烁着警报红光:“检测到崩坏能指数符合律者觉醒阈值。建议立刻前往安全掩体。”
亚文斯特却猛地站起身,抓过桌上的通讯器:“休息区?具体位置锁定了吗?”
“正在定位……锁定完毕,坐标b7-12,属于休息区。”
休息区?亚文斯特的心猛地一沉。
“通知融合战士部队,优先封锁b7区域!”
基地的走廊里,脚步声与武器上膛的声音交织成急促的鼓点。以缨为首的融合战士部队已经整装待发,她腰间的太刀发出轻微的嗡鸣,猩红的能量纹路在刀鞘上流转。
“崩坏能信号稳定在b7-12区域,没有扩散迹象。”通讯器里传来侦查兵的报告,“奇怪的是,没有检测到建筑破坏或能量冲击的痕迹。”
缨的眉头微微蹙起。律者觉醒向来伴随着毁灭性的能量爆发,前几次律者降临,光是初始冲击就毁掉了半个街区。可这次……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保持警惕。”她抬手示意部队减速,指尖按在刀柄上,“把b7区域彻底封锁,无关人员全部撤离。剩下的跟我来,注意隐蔽接近。”
队伍沿着走廊快速推进,红色警示灯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越是靠近b7区域,空气中弥漫的崩坏能就越是浓郁,那种熟悉的、带着腐蚀感的能量波动,让经历过无数次崩坏战役的战士们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缨走在最前方,靴底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被刻意放轻。当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看到前方门牌上的“b7-12”字样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个方向……是玲的房间。
怎么可能!
缨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玲是她唯一的妹妹,那个总是抱着玩偶、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怎么会和律者扯上关系?一定是巧合,只是房间位置刚好在信号源附近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断在心里默念:巧合,只是巧合……
“缨,怎么了?”身后的梅比乌斯注意到她的异常,这位以冷静着称的战士皱了皱眉,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信号源就在前面,需要强行突入吗?”
缨咬了咬牙,刚想点头,却听到梅比乌斯已经对着通讯器下令:“所有人准备……”
“等等!”缨下意识地喊出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声音,“我来开门。”
可梅比乌斯已经动了。她身形一闪,长剑如同银色闪电划破空气,“唰”的一声,厚重的合金门被从中间劈开,截面光滑如镜。
“所有人小心!”梅比乌斯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融合战士们紧随其后,武器纷纷对准房间内的各个角落,能量护盾在身前展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律者形态、崩坏造物、能量风暴……全都没有出现。
房间里一片狼藉,玩偶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籍掉了满地,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小型混乱。而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一个粉色长发的少女正跌坐在地,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沾了些灰尘,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睁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惊恐与茫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看着突然闯入的、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
战士们面面相觑,举着武器的手都有些僵硬。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别说律者的压迫感了,就连普通崩坏兽的凶性都没有,怎么看都和“律者”两个字搭不上边。
“仪器是不是出问题了?”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目光投向手腕上的崩坏能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依旧在疯狂跳动,并且清晰地指向房间中央的粉色身影。
“玲同学……怎么会是你?”人群后方,希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和玲在同一所学校上学,那个总是把甜点分给大家的小姑娘,那个会因为怕黑而抱着玩偶睡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律者?
希儿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像往常一样蹲下来,轻轻拍拍玲的肩膀,告诉她“别怕”。
“希儿,不要过去!”布洛妮娅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惕,“崩坏能读数还在上升,先不要动。”
希儿被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布洛妮娅严肃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有多危险。她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玲,看着对方眼中纯粹的恐惧,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
缨站在门口,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看着对方因为恐惧而攥紧裙摆的小手——那只手,昨天还拿着她做的草莓蛋糕,开心地对她说“姐姐最好了”。
是玲。
真的是她。
崩坏能的源头,律者级别的能量反应,竟然来自她最疼爱的妹妹。
第513章 她是我的妹妹
合金门被劈开的裂痕还在渗着寒气,红色警示灯的光芒在缨的侧脸明明灭灭。她看着跌坐在地的粉色身影,看着那双写满惊恐的、与记忆中无数次重叠的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为什么会是玲?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来的路上,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潜伏的玄幽造物引发的能量紊乱,或许是仪器故障导致的误报,甚至做好了面对一位律者的准备。可当真相砸在面前时,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勇气与预案,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是玲啊。
是那个会在她出任务前,踮着脚尖把平安符塞进她口袋的小姑娘;是那个怕黑,却会在她晚归时,举着小夜灯坐在门口等她的妹妹;是她赌上性命也要守护的、在这个崩坏世界里仅存的温暖。
手上的太刀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像一记耳光,打醒了所有人,也打醒了缨自己。她的手还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律者的力量,而是因为那份想要保护的人突然变成“敌人”的荒谬与绝望。
“她是律者!快杀了她!”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打破了凝滞的空气。说话的是一名满脸伤疤的融合战士,他的家人在第三次律者袭击中全部丧生,此刻看着玲身上不断溢出的崩坏能,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趁她还没完全觉醒,快动手!不然等她掌握了力量,我们都得死!”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更多的武器被举起,能量槽发出“嗡”的充能声,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缩在地上的玲。
“不……不要啊!”玲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粉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地上,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花。她不敢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本能地朝着缨的方向蠕动了半寸,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风港。
“住手!”
缨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凭借本能,身形如电般挡在了玲身前。她甚至没来得及捡起地上的太刀,只是伸出手臂,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一道屏障。
就在这时,几道能量光束已经朝着玲的方向射来!
“唰!”
一道比能量光束更快的刀光划破空气!
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缨的腰间——她情急之下,用脚勾起掉落在地的太刀,反手一挥,刀身带着凛冽的劲风,精准地劈在那些能量光束的轨迹上!
“铛!铛!铛!”
能量光束被刀气拦截,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团刺眼的光雾。而那些举枪的战士们,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枪械突然从中间断裂,截面光滑如镜,显然是被同一道刀气斩断!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警示灯的闪烁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刚才怒吼的伤疤战士双目赤红,指着缨的鼻子吼道,“她是律者!是人类的敌人!你想为了她背叛联盟吗?!”
缨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玲颤抖的后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放心吧玲,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她的指尖触到玲冰冷的皮肤时,对方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些。玲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看着缨的背影,那个总是挺拔而可靠的背影,此刻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恐惧。
缨缓缓站起身,转过身与所有人对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痛苦、坚定、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的右手握着太刀,刀身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朵红。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请你们相信,我的妹妹她是无辜的。”
“无辜?”
“律者的诞生本身就是罪孽!她身上的崩坏能强度已经是成熟律者的水准!你难道要我们相信,一个拥有如此庞大崩坏能的存在,会是‘无辜’的?”
她的话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检测仪屏幕上的红色数字依旧在跳动,那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缨沉默了片刻,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律者的危险性,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番话里的道理。
可当她想起玲举着画满星星的纸,笑着说“姐姐以后要去太空”时的样子,想起她生病时会蜷缩在自己怀里,小声说“有姐姐在就不怕”时的样子,所有的犹豫全都破碎。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缨最终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但是很抱歉——”
她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猩红的能量猛地爆发,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她没有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所以作为姐姐,我必须要保护她!”
这句话掷地有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房间里激起轩然大波。
“缨你疯了!”
“你这是在背叛联盟!”
“为了一个律者,你要与我们为敌吗?”
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武器对准了缨,原本的战友此刻站在了对立面。警报器的红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冲突。
“缨!你再不闪开,我们就不客气了!”一名满脸络腮胡的战士怒吼道,他的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的蓝光映得他眼睛发红——他的家人就是在上次律者袭击中丧生的,对律者的恨意早已刻进骨髓。
缨握紧手中的太刀,猩红的能量纹路在刀身流转得愈发炽烈。她没有后退,后背挺得笔直。玲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滚烫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令人心疼的温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梅比乌斯上前一步。
“所有人都停下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里。正在对峙的双方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梅比乌斯的长剑已经归鞘,她走到房间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愤怒的战士,躲在缨身后、只露出一双含泪眼眸的玲身上。
“如今的情况有些特殊。”梅比乌斯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这个孩子的崩坏能虽然达到了律者级别,但能量形态异常紊乱,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攻击性。直接处决,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危险。”
络腮胡战士立刻反驳:“可她是律者!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爆发?我们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险!”
“冒险与否,不是你说了算的。”梅比乌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缨:“所以,我的决定是——先将玲暂时关押在特殊收容房间内,启动最高级别的能量抑制装置。之后的处理方案,提交给议长裁决。”
特殊收容房间能最大限度抑制崩坏能扩散,同时配备实时监测系统,一旦出现异常可以瞬间启动熔断程序。这个决定,既保证了安全,又给了玲一线生机。
络腮胡战士还想争辩,却被梅比乌斯抬手制止。
“一旦发生任何意外,后果由我一力承担。”梅比乌斯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包括但不限于启动紧急预案,甚至……亲手处决。所以,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力承担”四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决绝的魄力。在场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最终都沉默了。梅比乌斯在联盟中的威望极高,她不仅是顶尖的融合战士,更是经历过数次律者战争的老兵,她的威望,在联盟内无人敢质疑。
缨看着梅比乌斯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决定已经是梅比乌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在“律者必须死”的固有认知下,能争取到“暂时收容”的机会,无异于在铁板上撬开了一条缝。
她默默收起了长刀,猩红的能量纹路缓缓黯淡下去。“我没有意见。”缨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
第514章 大干一场
联盟总部的指挥中心内,全息屏幕上闪烁着转化装置的组装进度条——87%。环形加速器的最后一块能量板正在机械臂的操控下缓缓对接,幽蓝色的光芒在环体间流转,如同沉睡巨兽即将睁开的眼眸。整个指挥中心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氛,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就在这时,琼的手掌重重拍在指挥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转化装置组装进入最后阶段,每一个零件的对接都需要精确到毫秒,每一组参数的校准都容不得半点差错——这是人类对抗玄幽的最后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蹦出了一个律者。
还是玲。
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监控画面——那个粉色长发的少女缩在收容舱里,抱着玩偶小声啜泣,看到缨时会露出依赖的眼神,除了身上那股惊人的崩坏能,她的言行举止与普通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律者觉醒时的狂暴,没有对人类的敌意,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操控都做不到。这种“无害”的律者,简直违背了联盟对崩坏的所有认知。
“报告议长大人,”一名参谋快步上前,递上一份加密文件,“玲现在正被关押在地下三层的封禁室,梅比乌斯队长已经安排了4支精英融合战士小队看守,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能量屏蔽。”
琼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封禁室的结构图、守卫排班表、能量抑制装置的参数……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足以看出梅比乌斯的谨慎。
“务必保证24小时实时监控,”琼合上文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秒的监控画面都要备份,能量读数每0.5秒刷新一次,不能有一丝疏漏。”
“是!”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指挥中心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仪器的嗡鸣和屏幕上进度条跳动的声音。全息投影将转化装置的三维模型投射在半空,环形加速器的蓝光映在琼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愈发凝重。
“议长大人,”旁边的副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之后该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直接杀了玲?
琼从未有过这个念头。一个拥有自我意识、没有表现出毁灭欲望的律者,其潜在价值无可估量。
更何况,眼下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放任她留在联盟总部?
可就这么放任她留在联盟总部,同样不可能。如此庞大的崩坏能,哪怕被抑制,也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在转化装置启动时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起缨挡在玲身前的样子,想起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融合战士队长,眼中第一次露出的决绝与脆弱。杀了玲,等于彻底推反缨的信任,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动荡——现在的人类,已经经不起任何内耗了。
琼看向屏幕上的转化装置,眉头皱得更紧了。组装进入最后阶段,任何一点不稳定因素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玲身上的崩坏能虽然被抑制,但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不会突然失控——律者的核心本质是崩坏,谁能确保它永远不会苏醒?
一旦在转化装置启动时出现意外,别说对抗玄幽了,整个联盟总部都会被崩坏能吞噬。
“议长大人?”副官见他久久不语,又轻声提醒了一句。
琼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忙碌的身影,最终落在屏幕角落的小窗口上——那里显示着封禁室内的画面,玲正坐在角落里,抱着缨送她的兔子玩偶,安静得像一幅画。
沉思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开启空间传送装置,坐标设定在北境城市,距离联盟总部一千两百公里。”
副官愣了一下:“议长大人,您是说……把她送走?”
“是。”琼点了点头,指尖在指挥台上轻轻敲击着,“那里人口相对较少并且远离人类的核心地带,就算她失控,造成的影响也能降到最低。”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既没有直接处决,避免了可能的研究价值损失;又将风险转移到了远离核心区域的地方,确保转化装置的组装不受干扰。
“缨那边,我会亲自去说。”琼的声音低沉下来,“告诉梅比乌斯,准备空间传送,一小时后执行。”
“遵命,议长大人。”
副官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指挥室。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的转化装置。幽蓝色的能量纹路已经完全对接,环形加速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角落跳动——47小时59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穆大陆的方向。
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没有注意到,离开指挥室的副官,在转过走廊拐角的瞬间,脚步顿了顿。
原本恭敬的表情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紫色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青金,艾斯德斯。”
一道无声的传讯在加密频道里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精准地传入两个不同的接收器中。
“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正在战场边缘把玩金币的青金听到指令,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金色的发丝下,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他对着虚空轻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丝扭曲的重力:“遵命,主教大人。。”
不远处的战场上,正在不断厮杀的艾斯德斯在收到了命令后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应“行,我知道了。”
第515章 千万别出意外
封禁室的金属墙壁泛着冷硬的光泽,只有墙角的一盏柔光灯散发着微弱的暖意。玲扑在缨的怀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像被揉皱的纸,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她的白色连衣裙还沾着之前的灰尘,粉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姐姐,我……我不是怪物……呜啊……”她抓着缨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委屈,“我不想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一个还会抱着兔子玩偶睡觉、会因为吃到糖果而开心一整天的少女来说,“律者”这个词太过沉重,沉重到足以压垮她所有的认知。崩坏能检测仪的警报声、陌生人警惕的目光、冰冷的收容舱……这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缨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去,试图安慰着自己的妹妹。“放心吧,玲,”缨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是怪物,你还是我的妹妹。一定会没事的,姐姐向你保证。”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的心里也像压着一块石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转化装置即将启动的这个节骨眼上,一个潜在的律者意味着什么。
联盟高层对“不稳定因素”的容忍度几乎为零,能争取到“传送看管”的结果,已经是梅比乌斯和薇尔莉娅暗中周旋的结果。
可“边远地方”到底是哪里?看管的力度如何?会不会有意外?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却一个字也不能对玲说。
“好了,玲,别再哭了。”一个轻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薇尔莉娅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凑到玲的面前,脸上带着惯有的明媚笑容,“再哭下去的话,漂亮的眼睛就要肿成桃子啦,到时候可就不可爱了哦。所以,笑一笑好吗?”
薇尔莉娅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星图案,阳光透过观察窗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玲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望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真……真的吗?”她哽咽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迟疑。
“嗯哼,当然了。”薇尔莉娅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毕竟,美丽的少女可是从来都不会骗人的。你看,就算现在有点小麻烦,等过去了,姐姐带你去穆大陆看极光好不好?听说那里的极光会跳舞呢。”
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极光跳舞”的描述吸引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虽然还是带着泪痕,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绝望。
“喂,你们几个,好了没有?”
门口传来梅比乌斯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她靠在门框上,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臂抱在胸前,眼神扫过房间里的三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握紧玲的手,指尖传来妹妹微微的颤抖。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来了。
薇尔莉娅轻轻拍了拍缨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缨,你的妹妹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拜托了那边的朋友,会照看好她的。”
缨抬起头,对上薇尔莉娅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真诚的安抚。她点了点头,低声说:“谢谢你,薇尔莉娅。”
她转过身,双手捧起玲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玲,听着,”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玲的耳朵里,“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到了新地方,要乖乖听话,姐姐很快就会去找你,知道吗?”
“嗯。”玲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忍着没有掉下来,“姐姐也要好好的……”
缨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姐姐也好好的。”
随后,几人一起走出了封禁室。梅比乌斯看着她们出来,伸手按下了身后的按钮,厚重的合金门“哐当”一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宣告着暂时的告别。
梅比乌斯双手抱胸,看着缨说:“提醒你们一下,距离空间传送装置启动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出任何意外。”她的目光扫过玲,最终落在缨腰间的长刀上,“尤其是你,缨。”
“嗯,我知道了。”缨默默应道,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长刀上。刀鞘上的猩红纹路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微微泛起一丝暖意。
她知道,这一个小时有多关键。
事实上,不止她们几个在紧张。
在走廊的拐角处,四支荷枪实弹的融合战士小队正严阵以待,能量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封禁室的方向,手指都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能量暴走。他们的盔甲反射着冷硬的光,沉默得像一尊尊石像。
封禁室内,八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摄像头正不间断地运转着,镜头牢牢锁定着收容舱里的玲。监控室的屏幕上,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抬手、低头、甚至眨眼的频率,都被实时记录、分析,转化成一串串冰冷的数据。
对于当下的联盟来说,在转化装置即将启动的节骨眼上突然出现一个律者,实在是太过敏感了。这个律者还是高阶融合战士的妹妹,没有表现出毁灭欲,却拥有足以威胁总部的崩坏能——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让每个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时钟显示着“59:12”“59:11”……每跳动一个数字,空气就仿佛凝重一分。
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和电子钟单调的滴答声。
缨的心跳随着倒计时一起跳动,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千万别出意外,千万别出意外……
第516章 崩坏兽的入侵
电子钟的数字跳动到“10:00”时,缨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看着封禁室内依旧安静的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刀鞘,心里那道“千万别出意外”的祈祷,几乎要化作实质。
还有十分钟,只要撑过这十分钟,玲就能被传送至安全区域。到时候,无论后续如何,至少暂时能避开转化装置启动前的敏感时期。
薇尔莉娅似乎也松了口气,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对着缨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看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仿佛天空塌了一角!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走廊横扫而来,墙壁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应急灯随即亮起,红色的光芒在摇晃的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光影。缨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金属栏杆才稳住身形。
“发生了什么?!”她厉声喝道,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封禁室内,收容舱因为剧烈的震动发出刺耳的警报,蓝色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玲吓得蜷缩在舱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苍白如纸。
走廊里的融合战士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能量步枪的保险栓被齐刷刷拉开,“咔嚓”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梅比乌斯猛地睁开眼睛,藻绿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到走廊尽头,长剑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警戒!所有人守住封禁室!”
联盟总部的各个区域,此刻都陷入了同样的混乱。
指挥中枢内,巨大的全息屏幕突然闪过一阵雪花,紧接着,基地外围的监控画面传来——数以百计的崩坏兽如同潮水般涌入总部!战车级崩坏兽的利爪撕裂了合金大门,帝王级崩坏兽的光束炮轰碎了防御塔,甚至有几头会飞帝王级崩坏兽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在低空盘旋嘶吼,紫色的崩坏能如同墨汁般污染着周围的空气。
“这又是怎么回事?!”琼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屏幕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联盟总部的外围防御系统号称固若金汤,配备了反崩坏能力场和重型机甲部队,怎么可能让这么多高阶崩坏兽悄无声息地突入?
监控画面上,一头审判级崩坏兽一爪拍碎了能量护盾,坚硬的合金墙壁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基地内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红色的警示灯将指挥中枢照得如同血色地狱。
“没有时间犹豫了!”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启动最高级防御系统!命令所有融合战士部队全部动员,泰坦机甲营死守三号通道!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崩坏兽阻挡在核心区外!坚决不能让它们靠近转化装置和封禁室!”
“是!议长大人!”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联盟总部仿佛一头从沉睡中惊醒的巨兽,开始疯狂运转。
训练室内,雷电芽衣刚刚完成一组拔刀术训练,太刀的锋芒还未收敛,就被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一个趔趄。布洛妮娅和希儿也同时停下动作,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外面出事了!”芽衣当机立断,抓起太刀就往外冲。
刚冲出训练室,眼前的景象就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走廊里浓烟滚滚,几名士兵浑身是血地从前方跑来,身后传来战车级崩坏兽的嘶吼。不远处的天花板已经坍塌,一头帝王级崩坏兽正用巨爪扒开钢筋,试图闯入更深层的区域。
“崩坏兽?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希儿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联盟总部的防御系统她是知道的,别说是圣殿级,就连帝王级都很难突破外围防线。
布洛妮娅迅速调出腕部终端的地图,蓝色的全息投影上,代表崩坏兽的红点已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基地外围,正朝着核心区快速推进。“防御系统被干扰了,”她沉声道,“三号、五号、七号通道同时失守,对方是有备而来。”
芽衣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太刀出鞘的瞬间,猩红的能量斩断了一块坠落的碎石:“希儿,保护好自己!布洛妮娅,掩护我!”
“明白!”
三人迅速组成战斗队形,芽衣的太刀划出炽烈的刀光,斩向一头扑来的战车级崩坏兽;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展开炮口,密集的弹幕封锁了崩坏兽的前进路线;希儿则召唤出镰刀,在阴影中穿梭,精准地收割着漏网之鱼。
混乱并未持续太久。作为人类的指挥中枢,联盟总部驻守的力量远超外界想象。
几分钟后,融合战士部队开始大规模集结。那些身体已经出现崩坏兽特征的战士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巨斧与崩坏兽近身搏杀,坚硬的皮肤能硬抗战车级的利爪;身着轻型装甲的敏捷型战士如同鬼魅般游走,能量匕首精准地刺入崩坏兽的核心;更有甚者直接解放了部分崩坏能,身躯暂时异化,爆发出堪比帝王级的战斗力。
泰坦机甲部队也赶到了战场。数十米高的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肩部的粒子炮发出毁灭性的光芒,每一次齐射都能清空一片区域的崩坏兽。机甲的合金拳头与审判级崩坏兽的利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在浓烟中炸开,如同濒死的星辰。
火控系统全面启动,隐藏在墙壁内的机炮、天花板上的导弹发射巢、地面下的地雷阵……所有能动用的火力都被倾泻而出,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涌入的崩坏兽一层又一层地撕碎。
基地外围变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崩坏兽的墨绿色血液与人类战士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冰冷的合金地板;断裂的肢体、炸毁的机甲残骸、燃烧的能量核心……共同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第517章 雷电芽衣对战艾斯德斯
血液在合金地板上汇成溪流,顺着沟壑蜿蜒流淌,与人类战士的鲜血交织出诡异的色彩。一头帝王级崩坏兽的尸体轰然倒地,它的核心被精准剖开,冒着丝丝寒气的体液溅在旁边的机甲残骸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哗啦!”
一道紫色的电光如同活过来的灵蛇,瞬间撕裂弥漫的硝烟。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响,最后三头试图突围的帝王级崩坏兽被齐齐斩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还残留着电弧灼烧的焦痕。
雷电芽衣缓缓收刀入鞘,太刀归鞘的瞬间,刀身的猩红纹路如同呼吸般闪烁了最后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崩坏能让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奇怪,这些崩坏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满地的残骸。联盟总部的外围防御系统有反崩坏能屏障,理论上不可能让这么多高阶崩坏兽同时突破,除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下。“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转身看向通讯器,“这里是芽衣,A区清理完毕,请求新的支援坐标。”
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远处的爆炸声:“芽衣前辈,b区告急!有高阶敌人突破防线,泰坦机甲营损失惨重!”
“收到,马上到。”
就在雷电芽衣准备动身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袭来!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带着杀意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几乎是凭借本能,她猛地向左侧偏头——
“嗖!”
一道冰锥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发丝,带起一阵冰冷的风。冰锥砸在身后的合金墙壁上,“砰”的一声炸开,碎裂的冰碴四溅,在金属表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
“谁?!”
雷电芽衣瞬间转身,太刀再次出鞘,紫色的电弧在刀身跳跃,照亮了她警惕的眼神。
硝烟弥漫的废墟之上,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泰坦机甲的残骸顶端。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军服的女人,冰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发梢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眼神却带着睥睨一切的冷漠,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刀,刀身反射着冰冷的光。
而她脚下的那具泰坦机甲残骸,胸口位置插着一根粗壮的冰柱,冰柱从机甲的驾驶舱贯穿而出,将整个机甲钉死在地面上。从冰柱的凝结程度来看,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被人以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
“呦,你的实力不赖。”女人开口了,声音像冰块碰撞般清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倒是有资格成为我的猎物。”
她说着,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随着刀身离鞘,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连漂浮的硝烟都仿佛被冻结,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雾带。
雷电芽衣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太刀的手更紧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比审判级崩坏兽更危险的气息——那是纯粹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
“你是谁?”雷电芽衣沉声问道,周身的电弧跳跃得更加剧烈,紫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隐隐的护盾,“这次的袭击是你策划的吗?”
“呵呵,废话真多!”
艾斯德斯冷哼一声,握着长刀的手猛地举起。随着她的动作,天空中骤然凝聚出数以百计的冰锥,每一根都闪烁着锋利的寒芒,尖端对准了地面上的雷电芽衣。这些冰锥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悬浮在半空。
“你的反应速度很快,但这还不够。”艾斯德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我看看,你能在我的‘冰岚’下撑多久!”
“呀!”
她猛地挥下长刀!
刹那间,空中的冰锥如同倾盆大雨般落下,密密麻麻地刺向雷电芽衣,封锁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冰锥划破空气的锐啸汇聚成一片刺耳的声浪,地面的温度骤降至冰点,连流淌的血液都开始冻结。
雷电芽衣眼神一凛,没有丝毫退缩。
太刀上的紫色电弧瞬间暴涨,形成一道数米长的雷刃。她的身影在冰锥雨中高速移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刀光所过之处,紫色的雷电与冰锥碰撞,爆发出漫天的冰晶与电火花。
“叮叮当当!”
冰锥被雷刃斩碎的声音不绝于耳,碎裂的冰块与电弧交织,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但艾斯德斯的攻击并未停止,她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空中的冰锥如同无穷无尽般涌现,一波接一波地压向雷电芽衣,仿佛要将她彻底埋葬在冰海之中。
“躲得倒是挺快。”艾斯德斯站在机甲残骸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地面上不断闪烁的紫色身影,“但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突然双手握刀,将长刀指向天空。随着她的动作,那些被斩碎的冰晶突然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条巨大的冰龙,张开獠牙,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雷电芽衣猛扑而下!
冰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道,连光线都仿佛被折射扭曲。
雷电芽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崩坏能催动到极致。紫色的电弧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太刀的刀柄在她手中微微震颤。
雷电芽衣迎着冰龙冲了上去,雷刃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与冰龙的利爪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紫色的雷电与冰蓝色的寒气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周围的机甲残骸被冲击波掀飞,地面的合金板龟裂开来,硝烟被瞬间清空,露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空地。
冲击波散去后,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雷电芽衣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太刀拄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身上的战斗服被寒气冻结了大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手。
艾斯德斯站在原地,白色的军服有些凌乱,冰蓝色的长发被吹起,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兴奋:“不错,不错!竟然能接下我这一击,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缓缓走向雷电芽衣,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凝结出一层薄冰:“告诉我你的名字,猎物。能死在我艾斯德斯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雷电芽衣。”芽衣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紫色的电弧再次在刀身跳跃,“而且,会不会死,可不是你说的算。”
“狂妄!”艾斯德斯眼中寒光一闪,长刀再次举起,“那就让我看看,你在绝对的冰封下,能坚持多久!”
冰蓝色的寒气与紫色的雷电再次碰撞,在这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上,展开了一场无关崩坏兽、只关乎强者对决的生死之战。
第518章 青金的出手
战场边缘的废墟堆里,钢筋与机甲残骸扭曲成一团,墨绿色的崩坏能雾气在断壁残垣间弥漫。突然,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这里泛起,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开圈圈波纹。涟漪中心,空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缝,露出里面深邃的灰黑色。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裂缝中缓步走出。他的头发是罕见的金色,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慵懒与挑剔。他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指,轻轻掸去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行走在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参加一场下午茶会。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主教大人可总算是让我出手了。”青金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却能清晰地穿透周围的爆炸声,“再不出手,我这双手可就要生锈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不远处,一头被泰坦机甲击中的战车级崩坏兽,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朝着他这边飞来。崩坏兽的利爪还在徒劳地挥舞,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眼看就要将这个衣着光鲜的男人砸成一滩肉泥。
废墟周围,几个幸存的联盟士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那血腥的场面。
然而,青金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惊慌。他甚至还抽空理了理领带,直到崩坏兽的阴影完全笼罩在他头顶,才慢悠悠地抬起右手,揉了揉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真是热情啊。既然这样,那就不妨先让我热身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紧不慢地举起手,掌心对着那飞扑而来的崩坏兽。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呼啸着落下的崩坏兽,身体突然僵在半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它的四肢还在疯狂挣扎,发出愤怒的嘶吼,却无法再前进分毫,庞大的身躯悬停在离青金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仿佛被定格的画面。
“重力这东西,果然好用啊。”青金微微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崩坏兽狰狞的面孔,像在欣赏一件蹩脚的艺术品。
他的五指开始缓缓握紧。
随着这个动作,一股无形的、却足以撕裂钢铁的重力场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吱呀——!!!”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周围散落的自动机炮残骸,瞬间被一股巨力拉扯,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向青金靠拢。不远处一台还在运转的泰坦机甲,庞大的合金身躯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腿部的液压杆“啪”地一声断裂,整台机甲不受控制地向青金的方向倾斜,装甲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褶皱。
更可怕的是那些还在嘶吼的崩坏兽。无论是战车级还是帝王级,都像被无形的网罩住,身体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它们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血液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就被重力强行压成血雾。
青金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捏碎一块饼干。他的五指持续收紧,那股扭曲的重力场也随之不断增强,范围扩大到半径五十米的区域。
废墟里的碎石、断裂的钢筋、废弃的武器零件……所有的东西都被这股恐怖的重力拉扯、汇聚。那台倾斜的泰坦机甲,最终没能抵抗住重力的撕扯,“轰”地一声解体,破碎的装甲板与武器系统化作无数碎片,飞向青金掌心的方向。
悬停在空中的战车级崩坏兽,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庞大的身躯像被揉皱的纸团般不断压缩,骨骼碎裂声与凄厉的哀鸣交织在一起,最终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短短十几秒内,青金周围五十米范围内的一切——机甲残骸、自动武器、崩坏兽尸体,甚至包括部分合金墙壁——都被强行吸附、压缩,在他面前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由金属、血肉、碎石混合而成的巨大球体。球体表面还在不断蠕动,那是里面尚未完全死亡的生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几个幸存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忘了。他们见过强大的融合战士,见过毁天灭地的律者,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松的毁灭。这个男人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抬了抬手,就将一片战场化作了一个恐怖的“压缩球”,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任何狰狞的杀意都更让人胆寒。
青金看着面前这个不断蠕动的巨大球体,似乎有些不满意地皱了皱眉:“杂质太多,不够纯粹啊。”
他随手一挥。
那重达数千吨的巨大球体,如同被孩童丢弃的石子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战场中心飞去。球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沿途撞碎了数堵合金墙壁,最终“轰”地一声砸在一群正在围攻泰坦机甲的崩坏兽中间。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冲天的烟尘,压缩球内部蕴含的能量与崩坏兽的核心碰撞,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崩坏能与金属碎片混合着飞溅,将周围百米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无论是崩坏兽还是来不及撤退的人类士兵,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化为齑粉。
烟尘弥漫中,青金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去了手上的灰尘。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投向联盟总部的核心区域,那里正是封禁室与转化装置所在的方向。
“热身结束。”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轰!”
还不等他说完
脚下的合金地板突然炸开一团火花,灼热的气浪掀动了他一丝不苟的金色发丝。他微微挑眉,目光顺着激光射来的方向抬起——
半空中,一个白发少女正展开着金属质感的机械双翼,翅膀的接缝处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如同某种精密仪器的核心。她的周围悬浮着数十种武器:口径惊人的激光炮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悬浮轨道炮的炮管正在高速旋转蓄能,几枚电磁炸弹则散发着滋滋的电流声,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出淡淡的臭氧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冰蓝色的无机质眼眸,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像两块被精心打磨过的蓝宝石,此刻正死死锁定着地面上的青金。
“检测到高危目标,威胁等级:SSS。”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机械特有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发出的指令,“启动应急协议,执行歼灭程序。”
青金看着半空中那如同武器库般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看来我动身之前,还需要解决一下餐前甜点啊。”
虽然嘴上说着“甜点”,但他周身的空气却在瞬间变得粘稠起来。无形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再次爆发,这一次的强度远超刚才压缩崩坏兽时——地面的合金地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周围散落的机甲残骸被强行压入地面,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金属凹坑。
眼前的白发少女,他认得。或者说,整个“主教大人”的计划里,都有关于她的记录——某种意义上的“理之律者”。这样的存在,由不得他不认真。
第519章 异常调动
地下三层的封禁室走廊里,震感比上层更加明显。每一次远方的爆炸传来,脚下的合金地板都会发出“嘎吱”的呻吟,墙壁上的应急灯疯狂闪烁,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外面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薇尔莉娅扶着冰冷的墙壁,稳住摇晃的身体。她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传来的炮火轰鸣,还有隐约的野兽嘶吼——那是崩坏兽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嚎叫。
“废话,我耳朵不聋。”梅比乌斯随口怼了一句,藻绿色的长发随着震动轻轻晃动。她转过身看向缨,语气恢复了几分凝重:“通讯现在恢复了吗?”
缨摇了摇头,指尖捏着通讯器,屏幕上依旧是刺目的红色信号中断标志。“没有,从刚才爆炸开始,通讯就一直是断开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梅比乌斯听罢只是点了点头,走到封禁室的玻璃前,看着里面蜷缩在收容舱里的玲。小女孩抱着兔子玩偶,脸色苍白,显然被持续的震动吓坏了。“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相信琼能应付。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把玲安全转移。”
她的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联盟军官制服的男人快步走来,肩章上的银色纹路显示他是议长直属副官。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焦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
梅比乌斯认出了他——琼身边最得力的副官,负责处理议长的日常指令,向来以冷静高效着称。
来人在三人面前站定,利落地行了一个军礼:“三位大人,联盟总部遭到大规模外敌入侵,前线防线快撑不住了。议长大人命我前来传令,让三位大人带领这里一半的部队前去支援核心区防线。”
“支援?”梅比乌斯略微挑眉,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那玲的押送任务该怎么办?空间传送还有不到五分钟就要启动了。”
副官抬起头,语气不容置疑:“议长大人说了,押送任务由我暂且代替。他已经授权我接管这里的指挥权。时间不多了,敌人快要突破第二道防线,请三位大人及时决断。”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紧迫感,仿佛每一秒的拖延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梅比乌斯的眉头微微蹙起,有哪里不对劲……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最终,梅比乌斯还是做出了决断。她从口袋里掏出封禁室的门禁卡,扔给副官,“启动传送后,立刻向我汇报。”
“是!”副官接过门禁卡,指尖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卡面的纹路。
梅比乌斯转身,对着走廊里的融合战士下令:“第一、第三小队,跟我来!剩下的人原地警戒,听从副官指挥!”
“是!”
两队战士迅速集结,跟在梅比乌斯身后,朝着上层通道快步走去。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走廊里只剩下那个握着门禁卡的副官。
副官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门禁卡,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计划通。”
而另一边,梅比乌斯带着队伍刚转过拐角,脚步突然猛地停住。
“怎么了,梅比乌斯?”薇尔莉娅差点撞在她身上,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是说要去支援吗?”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淡粉色的蛇瞳死死盯着刚才副官站立的方向,脸色凝重得可怕:“刚才那个人,有点不对劲。”
薇尔莉娅愣了一下,随即也皱起了眉头。她刚才就觉得哪里不舒服,经梅比乌斯一提,那种违和感瞬间清晰起来——那个副官的站姿太标准了,标准得像个提线木偶;他的眼神看似焦急,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程式化的急切。
“果然,美少女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薇尔莉娅单手叉腰,“缨,你也有这种感觉对吗?”
缨点了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没错,我也觉得违和。他的语气、动作,都像是在……。可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梅比乌斯指了指自己那双泛着粉色光泽的蛇瞳,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光影在流转,“我的眼睛就是证据。从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在他身上就什么都看不到。不管是一个星期后,还是一个月后,他的时间线都是一片空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寒意:“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根本不是活人,要么……他根本活不过接下来的几分钟。无论哪种,都绝不是琼的副官。”
此言一出,缨和薇尔莉娅的神色顿时一变。梅比乌斯的能力她们清楚,虽然不能精准预测细节,却能模糊看到一个人未来某个时间段的碎片。看不到未来的人,要么不是人,要么就是……即将死亡的人。
“怎么办?现在回去阻止他吗?”缨的声音有些发紧。
梅比乌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外面的袭击确实是真的,不能完全不管。以防万一,我先带队去核心区看看情况,吸引注意力。”她看向薇尔莉娅和缨,眼神锐利如刀,“你们两个立刻回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玲!在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把她带走,尤其是那个‘副官’!”
“明白!”薇尔莉娅和缨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第一、第三小队,跟我走!”梅比乌斯再次下令,队伍朝着上层防线全速前进,她的声音远远传来,“缨,用你的刀,砍碎任何敢靠近玲的东西!”
“放心!”缨的回应带着决绝。
她和薇尔莉娅立刻转身,朝着封禁室的方向狂奔。走廊里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的爆炸声仿佛就在耳边。
第520章 你们的反抗很有趣
“滴——”
禁闭室的合金门发出轻微的解锁声,缓缓滑开。金属摩擦的冷硬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惊得缩在收容舱角落的玲浑身一颤。
她惊喜地抬起头,粉色的长发因动作微微晃动,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缨熟悉的身影,而是那个穿着联盟军官制服的陌生男人。他站在门口,身形笔挺,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虚假的温和笑容,与刚才在走廊里的焦急判若两人。
“你……你是谁?”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兔子玩偶的耳朵。眼前的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伪装,让她本能地想要远离。
“不必惊慌,美丽的小姐。”陌生军官伸出手,优雅地扶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在下来此,只是想请您帮一个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什么”玲眨巴着眼睛,她不太明白这个陌生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同样的更不能明白现在的自己又能帮对方做什么?
“呵呵,不需要您做什么体力活。”军官的笑容加深了,眼神悄然锁定着少女,“您只需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
“唰——!”
一道猩红的刀光如同凭空出现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架在了军官的脖颈上。刀刃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锋利,让他话语中的尾音戛然而止。
“离我的妹妹远点。”
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进来,握着太刀的手稳如磐石,猩红的能量纹路在刀身流转,映得她的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姐姐!”看到缨的瞬间,玲眼中的恐惧被惊喜取代。
“小心点,玲。”缨头也不回,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军官,声音却放柔了些,“这个家伙很危险。”
“随便打断别人的谈话,可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缨小姐。”
即便锋利的刀刃已经架在脖子上,军官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慌张。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看着缨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说话的语气彻底变了——不再是模仿出来的严肃凌厉,也不是刻意装出的温和,而是一种低沉悦耳、却又暗藏诡异的磁性嗓音。
“说到失礼,”薇尔莉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双手抱胸,缓步走到军官面前,“这位对女孩子图谋不轨的‘坏先生’,应该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她上下打量着军官,目光在他肩章上的银色纹路上停顿了一下:“好了,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冒充议长副官,闯进禁闭室,总不会真的只是想请玲‘帮忙’吧?”
军官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灿烂。他没有回答薇尔莉娅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
他的指尖触及空气的刹那,周围的空间突然像水波般荡漾起来!
缨和薇尔莉娅瞬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禁闭室的墙壁变成了流动的光带,收容舱的轮廓在光影中模糊,连彼此的身影都开始重叠、拉长。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她们的身体撕裂、吞噬。
“不好!”缨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挥刀想要斩断这诡异的空间,可太刀砍在扭曲的空气里,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抓紧我!”薇尔莉娅迅速抓住缨的手臂,同时试图激活身上的紧急传送装置,可手环上的指示灯只是疯狂闪烁,完全无法启动。
玲发出惊恐的尖叫,她看着姐姐的身影在光影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却什么也做不了。
军官站在空间扭曲的中心,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笑容。他看着在空间乱流中挣扎的两人,缓缓合拢了手掌。
“那就……换个地方聊吧。
联盟外围区域的风带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叶,打在残破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缨和薇尔莉娅站稳脚步时,才发现这里是总部的废弃军火库——周围堆满了生锈的炮弹壳,几架报废的泰坦机甲残骸歪斜地靠在墙角,像一群沉默的墓碑。
“到了这里,能仔细说说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了吗?这位坏先生。”薇尔莉娅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盯着不远处的军官,指尖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能量匕首。
军官缓缓伸开双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笑容,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布置的舞台。“实不相瞒,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军火库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响,“那就是为了能让这场剧目继续下去。”
“剧目?”缨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猩红的能量纹路因愤怒而微微发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呵呵,很简单不是吗?”军官走到一架泰坦机甲的残骸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那里还残留着崩坏兽抓挠的深痕,“人类面对崩坏与玄幽的双重考验,一次又一次地挣扎、抵抗、牺牲……这样难得的剧目,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落幕。作为观众,我理应希望它能更长一些。当然了,这里面也同样夹杂着我的一点点小私心。”
话音落下,薇尔莉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终于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残忍——那些在灾难中逝去的生命,那些为了生存而流的血,在这个人眼里,竟然只是供人观赏的“剧目”?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人类文明一次又一次抵抗灾难,在你眼中居然仅仅只是一场剧目?”缨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想起了那些在崩坏兽袭击中死去的战友,想起了玲惊恐的泪水,一股灼热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很明显不是吗?”军官转过身,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两个不懂情趣的观众,“你们挣扎的样子,绝望的表情,还有偶尔爆发出的所谓‘希望’……都太有趣了。如果过早结束,岂不可惜?”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刀尖微微抬起,指向军官的咽喉,“你的阴谋不会得逞,这场所谓的‘剧目’,该由我们亲手谢幕了。”
军官却摇了摇头,眼神意味深长:“不会得逞?不不不,实际上,只要把你们引到这里,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他的话音刚落,缨和薇尔莉娅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正在逼近。
军官缓缓转过身,看向封禁室的方向,语气幽幽地说道:“二位知道吗?一直饱受崩坏折磨的人,若是有朝一日看到毁灭自己人生的元凶——律者,就在眼前,你们猜,他会做什么?”
“什么?!”
薇尔莉娅和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们同时意识到了对方的阴谋——律者!玲!
第521章 死之律者
“二位,敬请见证接下来的一场剧目的高潮。”他朝着两人微微鞠躬,行了一个诡异的礼,“我,就先暂且退场了。”
“不好!”缨和薇尔莉娅同时惊呼,想要冲上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
枪声在空旷的军火库里响起,沉闷而刺耳。
军官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太阳穴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叶。他的眼睛还圆睁着,脸上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在说:“好戏开始了。”
几乎就在他倒地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从封禁室内传来,像两块巨石砸进深潭,重重撞在每个人的心上。
下一秒,殷红的血珠从禁闭室的门缝下渗出来,像一条被唤醒的小蛇,蜿蜒着爬上光洁的瓷砖地面。铁锈般的腥气顺着门缝弥漫开来,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崩坏能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封禁室内,灯光惨白得像停尸房的裹尸布。
那个不久前还抱着兔子玩偶、眼神怯怯躲在收容舱里的粉发少女,此刻软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被鲜血染透,紧紧贴在身上。她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樱花花瓣,毫无生气地蜷缩着,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玲的瞳孔正一点点涣散,原本清亮的眸子里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气若游丝的声音反复呢喃着两个字:“……姐……姐……”
那是她生命尽头,唯一的执念。
而那个持枪的身影——正是不久前与缨激烈争执、左脸上带着三道狰狞伤疤的融合战士队长。他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黑洞洞的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肢体,而是某种陌生的、沾满血污的凶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枪身的冰冷透过皮肤传来,却驱不散掌心的灼热。
“咚!”
一声闷响,他重重跪倒在血泊旁,膝盖砸在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男人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脸,粗重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挤出来,像受伤野兽的悲鸣。泪水争先恐后地从指缝涌出,混着脸上未干的血污滚落,滴在玲苍白的手背上。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他的声音破碎而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狂喜与痛苦。
“女儿……你看到了吗?”
男人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女渐渐失去生气的脸,眼球因过度充血而微微凸起。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我给你报仇了!害死你的律者……我亲手杀了她啊!”
他的小女儿,那个总爱揪着他的衣角要糖吃的小姑娘,就是在上次律者袭击中被能量洪流吞噬的。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女儿最后伸出的手,和那句没能说出口的“爸爸”。
从那天起,“律者”两个字就成了他心头最毒的刺。
门口的队员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武器,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上前一步。
理智在脑海里尖叫:队长杀了重点保护目标,一个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的孩子。
可身体里属于融合战士的本能,那些在无数次战斗中刻进骨血的记忆——被腐蚀的城市,融化的战友,废墟里孩子的哭声——像疯长的野草般瞬间淹没了理智。对律者的愤怒与仇恨早已融入血脉,此刻被这声枪响彻底点燃,压过了所有犹豫与不忍。
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发酵,与金属锈蚀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封禁室内,那个脸上带疤的融合战士还在压抑地呜咽。
周围的队员们站在门口,神色各异。有人紧抿着唇,眼神闪烁;有人别过头,不敢再看地面上那抹刺目的红;还有人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他们理解队长的复仇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上头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务必保护。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队员突然指着地面,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喂……你们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齐刷刷地落在玲的尸体上。
只见那具蜷缩在血泊中的小小身躯,皮肤表面正缓缓渗透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并非寻常的烟尘,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活物的粘稠感,像融化的沥青,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汇聚。雾气所过之处,瓷砖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腐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情况有些不对!”带疤的队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悲伤瞬间被警惕取代,他下意识地将队员往后推,“快后退!离开这里!”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嗡——”
黑色的浓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骤然爆发!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的雾气,瞬间膨胀成汹涌的黑色浪潮,从玲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粘稠的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啊——!”
离得最近的一个队员来不及后退,被黑雾瞬间吞噬。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接触到黑雾的地方,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迅速分解——皮肤化作飞灰,肌肉与骨骼在黑雾中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身体就在黑雾中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开枪!快开枪!”带疤的队长嘶吼着,举枪对准黑雾疯狂射击。能量子弹穿过黑雾,却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更别说阻止它的蔓延。
另一个队员试图启动收容舱的紧急熔断装置,可他的手指刚触碰到控制台,黑雾就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不……不要……”他绝望地挣扎,身体却以更快的速度分解,短短几秒钟,就彻底消失在黑雾中,只留下控制台旁一滩正在挥发的黑色痕迹。
黑色的浓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像一张贪婪的巨嘴,吞噬着封禁室内的一切。合金墙壁在黑雾中软化、腐朽,像被雨水浸泡的纸板般层层剥落;天花板上的灯管爆裂,碎片在黑雾中瞬间消融;那些精密的监控仪器、能量抑制装置,全都在接触到黑雾的刹那失去光泽,化作一堆堆黑色的粉末。
“快跑!”带疤的队长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个消失,眼睛赤红,他知道抵抗毫无意义,只能嘶吼着指挥剩下的人撤退,“从紧急通道走!快!”
剩下的几名队员如梦初醒,转身朝着门口狂奔。可黑雾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上来。一个队员的脚踝被黑雾缠住,他惨叫着被拖倒在地,身体在黑雾中迅速消融,只留下一只还在抽搐的手,最终也化作飞灰。
带疤的队长冲出封禁室,身后的黑雾已经彻底淹没了整个房间,正顺着门框向外蔓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浓郁的黑色中,隐约能看到玲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由黑雾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轮廓的中心,似乎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缓缓亮起。
“那到底是什么……”队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杀死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律者,而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黑雾没有停下脚步,它像拥有意识般,顺着走廊向四周扩散。地下三层的警报器发出凄厉的尖叫,红色的警示灯在黑雾中闪烁,却只能映照出一片绝望的景象。
正在走廊里与崩坏兽厮杀的融合战士们,突然发现身后传来诡异的动静。他们回头的瞬间,就被汹涌的黑雾吞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泰坦机甲的合金外壳在黑雾中迅速腐朽、瓦解,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弹射,就与机甲一起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地下三层的结构正在黑雾的侵蚀下迅速瓦解。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隆”一声断裂,天花板开始坍塌,碎石与钢筋在黑雾中碰撞、消融,扬起漫天的黑色烟尘。
通讯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求救声,却很快就被一阵诡异的“滋滋”声取代,那是信号被黑雾干扰、吞噬的声音。
第522章 黑雾
死亡的气息如同涨潮的海水,从地底裂缝中汹涌而出。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翻滚着、咆哮着,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消融”的按钮。
一头帝王级崩坏兽正挥舞着利爪撕裂泰坦机甲的残骸,血液溅在黑雾边缘,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下一秒,庞大的身躯就在黑雾中化作一缕青烟,连最坚硬的骨甲都没能留下一丝痕迹。
不远处,几名融合战士正背靠背抵抗着战车级崩坏兽的围攻,他们的合金匕首刚刚刺穿一头崩坏兽的核心,转身就被蔓延而来的黑雾笼罩。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原地就只剩下几滩正在挥发的黑色粉末,与地上的血迹融为一体。
“那是……”
正在与艾斯德斯激战的雷电芽衣眼角余光瞥见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瞳孔骤然收缩。她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那黑雾蔓延的方向,似乎是核心组装区。
“战斗的时候分神,可是自寻死路!”
艾斯德斯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长刀划破虚空,一道冰蓝色的刀光如同凝固的闪电,直逼雷电芽衣的胸口。
“!”
雷电芽衣本能地侧身躲闪,可终究慢了半拍。
“哗啦!”
锋利的刀光在她胸前划过,撕裂了和服的衣襟,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冷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她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血液正在迅速冻结,细小的冰渣从创口中冒出,带来又痛又麻的刺骨感。
“准备去死吧!”
艾斯德斯怒吼着,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周身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棱,在空中盘旋、汇聚,形成一道足以冰封天地的风暴。她的冰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嗜杀的红光——眼前这个能接下她数招的对手,值得她用最强的力量终结。
就在冰棱风暴即将落下的瞬间——
“可以了,艾斯德斯。”
一个温和充满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目标已经达成,可以撤退了。”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艾斯德斯下意识地怒吼出声,眼神死死盯着胸前带伤、却依旧挺立的雷电芽衣,不甘心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理智,“这场狩猎还没有结束呢!”
可是,脑海中的声音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艾斯德斯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脚下的地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长刀从手中滑落,冰棱风暴失去控制,散作漫天冰晶。
“快放开!猎人和猎物都还没有倒下,怎么能这么离开!”她疯狂地嘶吼,冰蓝色的长发因愤怒而炸开,可身体却像提线木偶般被强行拉扯着,朝着空间扭曲的中心靠近。
最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将自己彻底包裹,雷电芽衣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战场上,冰晶散落一地,融化成水,浸湿了染血的地面。
雷电芽衣捂着胸前的伤口,看着艾斯德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还未消散,那种势在必得的攻击绝不可能中途放弃——可那个难缠的对手,竟然就这么突兀地离开了?
她低头看向伤口处的冰渣,寒意顺着血液蔓延,让她打了个寒颤。更让她在意的,是那片还在疯狂扩散的黑雾。
……
与艾斯德斯的不甘不同,青金这边的撤退显得格外“果断”。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从容优雅。华贵的黑金色西装沾满了灰尘与污渍,左臂的袖子被撕裂,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青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金丝边眼镜的镜片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打得太憋屈了。
对面的白发机甲少女——蕾西娅,正悬浮在半空中,机械双翼展开,周身环绕着数十种由理之律者权能构筑的武器。激光炮的光束精准地封锁他的每一个落脚点,悬浮轨道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电磁屏障更是让他的重力场频频失效。
作为裁决使中排名靠后的存在,青金的重力操控虽然诡异,却恰好被理之律者的“解析”能力克制。蕾西娅能精准地计算出他重力场的薄弱点,每一次攻击都打在他最难受的地方,全程将他压着打,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青金躲过一道激光束,背后的合金墙壁被轰出一个大洞,碎石溅得他满身都是。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再拖下去,恐怕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撤退的命令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青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下次再陪你玩,小姑娘。”他对着半空中的蕾西娅扯出一个狼狈的笑容,身体就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青金的身形彻底消失在战场中,只留下一个还在缓缓消散的重力奇点。
半空中,蕾西娅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机械双翼微微扇动,将战场上的能量波动尽收眼底。她的护目镜上弹出一行行数据,快速分析着青金残留的能量痕迹。
“未发现能量反应,结论:目标已脱离监测范围。”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悬浮在她周围的激光炮、轨道炮等武器瞬间化作无数光粒,如同萤火虫般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她准备转向黑雾蔓延的方向时——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护目镜内响起,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检测到巨量崩坏能反应!强度等级:SSS+!”
蕾西娅的头部微微转动,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崩坏能爆发的位置——那片象征着不详的黑色浓雾,正以更快的速度扩张着,而它席卷的方向,赫然是转化装置所在的核心组装区!
第523章 作为姐姐的誓言
核心组装区的灯光如同白昼,将整个巨大的空间照得发亮。转化装置如同沉睡的银色巨蛇,盘踞在区域中央,环形的加速器上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光带。
这里的防守等级早已拉满。
三层叠加的崩坏能防御装置如同透明的蛋壳,将整个组装区包裹其中,淡蓝色的能量屏障上流淌着复杂的纹路,那是联盟最顶尖的防御技术;墙壁与地面采用的是从穆大陆合成的“特殊合金”
三百名精锐融合战士分布在各个角落,能量步枪的枪口对准任何可能出现威胁的方向。
负责最终调试的科学家们穿着白色防护服,在控制台前忙碌着。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再过不久,转化装置就能完成最后启动,届时人类将拥有对抗崩坏的终极武器。
“能量谐振稳定在99.8%,”科学家推了推眼镜,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压力测试,成功后我们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像冰面裂开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循声望去——只见最外层的崩坏能防御屏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裂痕如同有生命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扩张,淡蓝色的能量光带在裂痕处疯狂闪烁,却无法阻止它的扩散。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手指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防御系统读数异常!能量正在流失!”
“外部没有检测到攻击!屏障是……是从内部开始崩溃的?”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下一秒,那道象征着死亡的黑色浓雾,如同从地狱深处伸出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三道防御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坚固的崩坏能屏障在黑雾面前,就像被热水浇过的薄冰,瞬间消融、消散,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能激起。
“那……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从通风管道中涌出的黑雾,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那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合金墙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粉末。
三百名精锐融合战士瞬间举枪射击,能量子弹穿过黑雾,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黑雾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
第一个被吞噬的是离通风口最近的融合战士。他甚至没能扣下第二次扳机,身体就被黑雾彻底包裹。白色的盔甲在黑雾中迅速瓦解,露出里面的血肉,而血肉又在眨眼间化作飞灰,只留下地上一滩正在挥发的黑色痕迹。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彻底消失了。
“跑!快离开这里!”
可黑雾比他们更快,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控制台区域。
那些刚才还在为人类未来计算数据的顶尖科学家们,在黑雾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白色的防护服迅速腐朽,露出的皮肤接触到黑雾的刹那开始消融,眼镜、钢笔、数据板……所有的一切都在黑雾中化作最细微的尘埃。
黑雾继续向前蔓延,最终,触及了那座寄托着人类全部希望的转化装置。
幽蓝色的能量核心与黑色的雾气碰撞,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只有一种诡异的“消融”。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黑雾中如同融化的巧克力,层层剥落;环形加速器上的能量光带迅速黯淡、熄灭;最核心的能量反应室,那团象征着希望的幽蓝色光芒,在黑雾的包裹下,像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这座耗费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心血、集合了所有顶尖技术的转化装置,在黑雾面前,就像一座用沙子堆成的城堡,被轻而易举地推倒、碾碎。
黑色的浓雾如同活物般在联盟总部的走廊里肆虐,所过之处,合金墙壁化作齑粉,能量线路爆出刺眼的火花后迅速熄灭。幸存的士兵和研究员们在废墟中奔逃,脸上写满了绝望——没有任何防御手段能阻挡这腐蚀一切的黑雾,他们的武器、盔甲、甚至基地的核心结构,在黑雾面前都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快关上隔离门!快!”一个队长嘶吼着,指挥队员拉动液压杆。厚重的合金门缓缓落下,试图阻挡黑雾的蔓延,可接触到黑雾的瞬间,门板就开始冒烟、腐朽,短短几秒钟就出现了无数孔洞,黑色的雾气从孔洞中喷涌而出,将躲在门后的士兵吞噬。
人类文明的希望,随着转化装置的崩溃,已经彻底崩塌。
混乱中,一道淡蓝色的空间涟漪在走廊尽头泛起,亚文斯特的身影从涟漪中走出。他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袖口沾着些许油污,银框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刚从地下实验室传送出来,眼前的景象比监控画面中更加惨烈。
没有人能想到,大崩坏会以这种形式在联盟内部爆发;更没有人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律者,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就在情况即将继续恶化下去的时候,亚文斯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利用第三神之键将人传送到崩坏爆发的地方,使其从源头将其解决。”
这个方案很简单但是唯一困难的地方在于,第三神之键在先前困住领主级造物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太多根本无法再将更多的人进行传送。
“我去。”
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战斗服已经被硝烟熏得发黑,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沾着些许灰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刀,刀鞘上的猩红纹路仿佛在呼应她的决心。
“玲是我的妹妹,”她看着亚文斯特,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必须去找她。”
“缨!”薇尔莉娅连忙上前,伸手想拉住她,眼中满是担忧“不一定非要你去的,其实……人家……”
缨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略显苍白却无比坚定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薇尔莉娅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不用再多说了,薇娅。我必须去,也只能是我去,因为这是我作为姐姐,必须要尽的职责。”
从她答应要保护玲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退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须走下去。
亚文斯特扶了扶银框眼镜,目光落在缨身上,带着审视与敬佩。“你确定吗?”他提醒道,“第三神之键的能量只能打开一次通道,而且无法保证回程。更重要的是,你的魂钢装甲在黑雾中最多坚持十分钟——在装甲被彻底腐蚀之前,你必须解决问题,否则等待你的,只有化作灰烬。”
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抬手按住腰间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
“准备吧,博士。”
亚文斯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举起手中那个充满科幻感的金属魔方,魔方在空中缓缓旋转,表面亮起复杂的蓝色纹路,散发出柔和却强大的能量波动。“第三神之键,能量校准中……空间坐标锁定:地下三层,黑雾核心区……通道稳定度78%……”
随着他的低语,魔方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蓝色漩涡。漩涡中传来刺耳的空间摩擦声,隐约能看到对面是一片浓郁的黑色。
“通道即将打开,”亚文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缨,保重。”
缨最后看了一眼薇尔莉娅,对她用力点头,仿佛在说“等我回来”。然后,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那个蓝色的空间漩涡。
冰冷的空间乱流包裹着她的身体,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的景象在飞速变换——从混乱的走廊到坍塌的通道,再到被黑雾笼罩的废墟。她能感觉到魂钢装甲表面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黑雾开始侵蚀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传来坚实的触感。
空间漩涡缓缓消散,周围的景象稳定下来。
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漆黑的废墟中——这里是地下三层,曾经的封禁室区域。原本坚固的合金地板已经腐朽成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黑雾,能见度不足三米。她的魂钢装甲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十分钟……”她低声自语,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猩红的能量纹路瞬间在刀身亮起,驱散了周围的一小片黑雾。
她深吸一口气,循着那股最浓郁、最核心的黑雾源头,一步步向前走去。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的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玲……”她轻声呼唤,声音在黑雾中传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来了。”
魂钢装甲的腐蚀还在继续,手腕处的装甲已经出现了细小的孔洞,冰冷的黑雾顺着孔洞渗入,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是姐姐。
这是她的誓言,也是她必须走完的路。
第524章 身陨
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如同酥脆的饼干,稍一用力就化作齑粉。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中前行,魂钢装甲表面的腐蚀痕迹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灰黑色斑点,蔓延成蛛网般的裂痕,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装甲与黑雾摩擦的“滋滋”声,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金属。
越往深处走,黑雾的浓度越高,几乎凝成了实质。原本还能勉强视物的范围,此刻已缩成眼前一米的距离,再远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缨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威压越来越强,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停下脚步,靠在一截还未完全腐朽的钢筋上,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刀柄,猩红的能量纹路在刀身明明灭灭,映着她眼中复杂的光——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握紧长刀,猛地踏入了前方那片更加浓郁的黑雾中。
这里是封禁室的位置。
曾经冰冷坚固的合金墙壁,如今已腐朽成一堆堆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角落里,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正静静地蜷缩着,背对着门口,单薄的连衣裙沾满了污渍,粉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她的脸。
缨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抖的呼唤:“玲,姐姐来了。”
玲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弃的瓷娃娃。
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玲,别怕,姐姐来带你走了。”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孩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就在她距离玲还有几步之遥时,蜷缩的少女终于有了动静。
玲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眼睛不再是往日那汪清澈的泉水,而是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浓郁的黑色,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泥潭。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绝望与冰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骤然从她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狠狠撞在缨的胸口,让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废墟堆上。“咔嚓”一声,几根腐朽的钢筋被压断,扬起漫天的黑色粉尘。
“你们都是……骗子!”
随着她的嘶吼,周围的黑雾开始疯狂涌动,像受到召唤的潮水般向她汇聚。那些充满腐蚀性的恐怖黑雾在她身旁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黑影。黑影手持一柄同样由黑雾构成的长刀,刀身散发着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缨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当她看到那道手持长刀的黑影时,瞳孔骤然收缩——这黑影的体型、姿态,甚至握刀的姿势,都与她有几分相似!
“这是……”
不等她细想,黑影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手中的黑雾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劈缨的面门!刀身划过的地方,空气都被腐蚀成黑色,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
缨的瞳孔骤缩,魂钢装甲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叫——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她的身体连同装甲一起劈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按下腰间的传送锚点!
“嗡!”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缨的身形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十米外的另一侧,堪堪躲过了黑影的致命一击。黑雾长刀劈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劈出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黑色的雾气从沟壑中喷涌而出,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呼……”缨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传送锚点是亚文斯特为她准备的紧急避险装置,能进行短距离空间移动,但能量有限,最多只能使用三次。
黑影一击未中,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再次挥刀。这一次,它的刀势更加凌厉,黑雾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带着漫天的黑色碎屑,封锁了缨所有闪避的路线。
缨眼神一凛,不再保留。她将体内的崩坏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太刀,猩红的能量纹路瞬间暴涨,刀身发出“嗡鸣”的震颤。
“玲,你还记得我吗?”缨一边挥舞太刀格挡,一边大声喊道。
“骗子!都在骗我!”玲的声音从黑影中传来。
黑影的力量越来越强,每一次碰撞都让缨的手臂发麻。
“铛!铛!铛!”
猩红的刀光与黑色的刀影在黑雾中不断碰撞,爆发出刺眼的能量火花,缨的魂钢装甲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还有七分钟……”缨看着装甲上的倒计时,心中焦急万分。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先被黑雾吞噬。
缨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黑影的横劈,同时将太刀反手刺向黑影的肋下——那是它动作的一个破绽。
黑影抓住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长刀反转,刀柄狠狠砸在缨的胸口!
“噗!”
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一面残存的墙壁上。墙壁应声坍塌,将她埋在碎石之下。
她挣扎着推开身上的碎石,尽管浑身剧痛,尽管装甲的腐蚀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
“玲,听我说!”缨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嘶哑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
她再次举起太刀,猩红的能量在刀身熊熊燃烧,照亮了她沾满血污的脸。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猩红的刀光与黑色的刀影在黑雾中绞杀,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像濒死恒星最后的闪烁。那些火花落在缨的魂钢装甲上,瞬间被黑雾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黑色的雾气顺着孔洞往里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啃噬骨头的毒虫。
缨的手臂早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雾气正顺着伤口缓慢爬升,所过之处,皮肉迅速失去血色,变得僵硬而青紫,灼烧般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但她握着太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猩红的能量纹路在刀身流转,映着她苍白的脸。
黑影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像不知疲倦的恶鬼,挥舞着黑雾长刀,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寒意。
缨的闪避越来越迟缓,魂钢装甲的警报声尖锐得像哭嚎——防御系统彻底崩溃,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合金还在苦苦支撑。黑雾如墨,将封禁室的每一寸空间填满。缨的魂钢装甲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泽,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黑色的雾气正顺着缝隙疯狂涌入,在她白皙的手臂上蚀出细密的血痕,灼烧感如同附骨之疽,顺着血管蔓延至心脏。
“铛!”
猩红刀光与黑色刀影再次碰撞,能量冲击波震得缨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滑落,滴在地上的黑色粉末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她借力后退半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余光瞥见黑雾凝聚的黑影正缓缓抬起长刀,刀身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能让合金融化的黑色粘液。
“玲,看看我!”缨嘶吼着,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扇形光弧,将扑面而来的黑雾斩开。
“都是假的!”
随着她的低语,黑影的动作骤然加速!它的身形在黑雾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长刀拖曳着黑色的轨迹,如同毒蛇吐信,直刺缨的咽喉!这一击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连魂钢装甲的警报都慢了半拍。
缨的瞳孔骤缩,本能地将太刀横在颈前。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她耳膜生疼,手腕被震得脱臼,太刀险些脱手飞出。黑影的力量比刚才强了数倍,刀身死死压在她的防御上,黑色的雾气顺着刀刃蔓延,腐蚀着太刀的猩红纹路。
“噗!”
缨猛地发力,左脚蹬向黑影的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倒飞。在空中翻转的瞬间,她忍着脱臼的剧痛,用另一只手按下了传送锚点的按钮。蓝光闪过,她的身影出现在黑影身后三米处,反手一刀劈向黑影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她全身的崩坏能,猩红的刀光撕裂黑雾,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然而,黑影仿佛预判到了她的动作,身体如同液态般扭曲,刀刃从它的脖颈处穿过,只斩散了一缕黑雾。
“没用的……”玲的声音带着绝望的空洞。
黑影转身,长刀横扫。缨连忙矮身躲避,刀风擦着她的头顶掠过,将身后半截钢筋拦腰斩断。断裂的钢筋在黑雾中瞬间腐朽,化作黑色的粉末飘落。
缨落地的瞬间,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地面的黑色粉末中,竟伸出数根由黑雾凝聚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缠上她的脚踝!
“不好!”她心中大骇,想要斩断触手,可黑影的长刀已经劈到了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缨猛地松开脱臼的右手,任由太刀下坠,同时用左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刃,借着身体下坠的惯性,狠狠刺向黑影的腹部!
“噗嗤!”
短刃没入黑影体内,却像刺进了粘稠的泥沼。黑影的动作只是顿了顿,长刀依旧带着劲风劈来。缨能闻到自己头发被黑雾灼烧的焦糊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就是现在!”
她突然松开左手,任由短刃留在黑影体内,双手抓住缠在脚踝上的触手,猛地发力!借着黑影拉扯的力量,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半周,避开长刀的同时,用缠着绷带的右臂狠狠撞向黑影的胸口!
这一撞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摩擦的“咯吱”声。黑影被撞得后退半步,身上的黑雾剧烈翻涌,短刃刺入的位置冒出了缕缕青烟。
缨趁机夺回下坠的太刀,用牙齿咬着刀柄,左手将脱臼的右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脱臼的骨头复位,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也让她重新握住了刀。
“玲!”缨举刀指向自己的心脏,猩红的刀光映着她染血的脸。
她的话语仿佛刺痛了玲,粉色身影猛地抬起头,瞳孔中的黑色彻底吞噬了眼白:“你是姐姐?不,你不是姐姐!”
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周身的黑雾疯狂暴涨,刀身变得两米多长,如同黑色的巨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缨当头劈下!这一击已经超越了物理攻击的范畴,带着能湮灭一切物质的力量。
缨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刀影,突然笑了。她没有躲,也没有挡,反而举起太刀,朝着黑影的胸口冲了过去。
“姐姐……”玲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黑影的动作有了一丝迟疑。
就是这一丝迟疑,决定了接下来的一切。
缨的速度快如闪电,在黑色巨镰落下的瞬间,她的太刀已经精准地贯穿了黑影的胸膛!猩红的能量如同岩浆般顺着刀身涌入,在黑影体内炸开,撕裂了大片黑雾!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黑影那柄带着湮灭之力的长刀,也毫无保留地刺穿了缨的胸膛,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缨手中的太刀精准地贯穿了黑影的胸膛,猩红的能量顺着刀身涌入,试图撕裂那团黑雾。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黑影的长刀也毫无保留地刺穿了她的胸膛,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黑雾腐蚀成黑色的蒸汽。
黑影明显迟滞了片刻,动作变得僵硬。它歪着头,仿佛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明明可以再次传送躲开,为什么要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血还在涌,顺着缨的衣襟往下淌,染红了腰间的绳结,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像谁在数着剩下的时间。
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脸上甚至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温柔得能溺死人。她松开握刀的手,任凭太刀插在黑影身上,不顾胸前那柄仍在渗血的长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那团冰冷的黑雾。
就像无数个星夜,她抱着在噩梦里哭醒的玲,用温热的掌心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那样。
“玲,姐姐找到你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混着喉头涌上的血沫。
黑影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触地的刹那化作一缕黑雾消散了。它身上的黑雾开始疯狂地闪烁,浓一阵淡一阵,像狂风里快要熄灭的烛火,每一次明灭都像是在挣扎。
“姐……姐姐……”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黑雾里钻出来,碎得像被揉烂的纸。
黑雾一点点褪去,露出里面玲小小的身子。粉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眼睛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只是此刻,那双曾空洞得吓人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那光里只映着缨染血的脸,映着她嘴角那抹快要撑不住的笑。
玲伸出冰凉的小手,紧紧抱住缨正在变冷的身体,声音虚弱:“姐姐……你来了……玲……想你了……”
“对不起,玲。”缨抬手,指尖颤抖着拂过妹妹汗湿的额发,泪水终于决堤,砸在玲的发顶,洇开一小片深色,“是姐姐来晚了……姐姐没……没保护好你……”
玲却笑了,笑得眼泪直流,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嘴角:“不怪姐姐……只要姐姐在……在身边就好……玲……最喜欢姐姐了……”
“玲,姐姐也最喜欢你了。”缨的声音越来越低,像风中摇曳的残烛。她能感觉到身体正在变轻,皮肤接触的地方开始冒出细碎的光点,像握不住的沙。“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封禁室的天花板——那里早已被黑雾蚀出个大洞,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像是在对谁告别,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我……已经很累了”
“战士的职责……我尽到了啊……”
“姐姐的骄傲……也守住了……”
话音落时,两具相依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星屑,慢悠悠地飘向空中。那些光点触到黑雾,便让黑雾退散一分,可等光点散尽,最后一丝暖意也跟着消失了。
封禁室里彻底静了,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只有那柄掉在地上的太刀,还有一个黑色的律者核心,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核心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像一颗早已停跳的心脏,再也等不来能让它重新温热的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开始慢慢退去,露出外面狼藉的废墟。
第525章 谢谢,辛苦,再见
联盟总部的废墟上,重建的进程已经在有序进行。幸存的士兵们清理着断壁残垣,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调试设备,远处的能量塔重新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像一座灯塔,在阴霾的天空下指引着方向。
人类又一次跨过了律者的考验,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联盟总部正在缓慢地恢复秩序,幸存的人们站在临时纪念碑前,为罹难者默哀三分钟,然后便转身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修复防御系统、清点物资、研究残留的能量样本……
在如今这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境地下,能有片刻的停顿哀悼,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奢侈。
但这对琼来说,远远不够。
联盟的最顶层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厚重的遮光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连应急灯的微光都无法渗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味,混杂着纸张陈旧的气息,那是他常年工作留下的味道。
琼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撑着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感受到那股难以掩饰的疲惫——那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累,比连续三天三夜不合眼指挥战斗还要沉重。
以往这个时候,办公室的角落总会站着一个身影。
红色的紧身服,猩红的太刀,还有那双总是带着坚定与平静的眼睛。缨总是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却又在他需要的时候,永远第一个出现。有时候是递一杯热咖啡,有时候是汇报最新的战况,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来人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这个办公室里还有第二个人。可只有琼知道,那个角落的存在,对他意味着什么。
但这一次,角落是空的。
冰冷的墙壁裸露着,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琼闭着眼,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缨站在那里的样子——她第一次来办公室报道时,紧张得握紧刀柄;她在庆功宴上,被战友灌了半杯酒就红了脸。
“缨……”
琼靠在座椅的后背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最早跟随他的人,陪伴了他整整五年的朋友,终究还是走了。
五年,在人类与崩坏漫长的战争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琼来说,这五年里的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见过她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样子,见过她在玲病床前温柔讲故事的样子,也见过她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着战术地图默默出神的样子。
他自认为已经见惯了死亡。从加入联盟那天起,每天都有人在他面前倒下,报告上的伤亡数字从冰冷的文字,变成了麻木的习惯。可这一次,当那个总是站在角落的身影永远消失时,他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千百次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的,却是他很少体会到的……落寞。
琼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他想要说一句“谢谢”一句“辛苦了”
以及最后的“再见”
可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
“还真是讽刺啊。”琼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明明有很多话,在有机会说的时候,偏偏说不出口。等到一切都晚了,才想着要告诉你……人啊,总是这么迟钝。”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老实说,他现在真的很累。累到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抛开,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陷入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睡梦。不用再看伤亡报告,不用再听警报声,不用再思考人类的未来……就这么睡下去,像那些在黑雾中平静离开的人一样。
可是,他做不到。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人类文明就这么在崩坏的侵蚀下苟延残喘,不甘心那些牺牲的人——包括缨在内——用生命换来的一切,最终只化作废墟上的一声叹息。
人类文明明明值得一个更加辉煌、更加光明的未来,人类文明不应该止步于此,它明明能够走的更远!
琼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疲惫的身躯像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呻吟。
他伸出手,摸索着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
“啪。”
台灯的暖光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将琼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堆积如山的报告上。他的指尖划过纸张上的字迹,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时间点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最终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这场崩坏爆发,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阻止蕾西娅与雷电芽衣的神秘人,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显然对联盟的战力分布了如指掌;那个将缨和薇尔莉娅转移走的副官,更是整场阴谋的关键棋子,他的每一步行动都掐在了最致命的节点上。
琼的目光停留在记载着副官信息的文件上。纸面上的人生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出生于第三防线的平民区,父母死于崩坏兽袭击,十五岁加入联盟后备军,因作战勇猛被提拔,三年前调入直属卫队……每一个时间点都有对应的记录,每一份履历都盖着鲜红的印章,挑不出任何瑕疵。
可越是干净,就越透着诡异。
琼的手指在“父母死于崩坏兽袭击”那一行字上重重敲击着。要么,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加入联盟,用十几年的时间布下这局棋;要么,他就是被某个神秘势力控制的傀儡,连人生经历都是被伪造的剧本。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有一个隐藏极深的组织,早已渗透进联盟的心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对此毫无察觉。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狠狠刺进琼的心脏。人类此刻正腹背受敌——崩坏的威胁从未消散,玄幽的阴影步步紧逼,如今又多了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三重绞杀之下,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类文明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脑海中的思绪如同乱麻,各种可能性与应对方案交织碰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但琼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这些推测暂时压入心底。现在不是追查幕后黑手的时候,玄幽的威胁已经进入倒计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存亡,他没有余裕分心。
只是,指尖划过文件边缘的褶皱时,一股强烈的自责感还是席卷了他。
他做错了。
这场事故当中他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疏漏了人们对律者的憎恨——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愤怒,早已在无数次灾难中发酵成失控的野火。那个开枪射杀玲的融合战士。
如果当初能及时察觉呢?如果能建立更完善的预防机制,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了。缨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判了他的失职。
为了杜绝类似的悲剧重演,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爬上琼的心头。
动用君梦的力量,对整个联盟的所有人进行认知修改。
此前琼只敢在高层范围内小范围使用,帮助自己能够更好的控制联盟,不过他始终不敢将其用于中低层人员,因为这种做法稍有不慎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可能催生出失去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琼看着桌面上那些记录着死亡人数的报告,看着窗外重建区里那些眼神麻木的幸存者,突然觉得“风险”二字,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全员认知修正计划”,字迹用力到划破了纸页。这或许是饮鸩止渴,但为了让人类在绝境中凝聚成一股力量,他必须赌一次。
将这张纸压在文件最下方,琼的目光移向了最后一份报告——那是关于领主级造物的监测数据。
纸页上的红色曲线像一条疯狂跳动的心电图,记录着空间隔离带的急剧变化。根据最新测算,不需要太长时间那个足以毁灭半个大陆的恐怖存在,就会彻底脱困。
而人类唯一的希望——转化装置,已经在黑雾中化为乌有。
“穆大陆的生产线……”琼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就算穆大陆的工厂全力运转,重新生产一套转化装置,时间上根本赶不上领主级造物脱困的速度。
更何况,穆大陆本身就是领主级造物的首要目标。一旦那个怪物脱困,第一个摧毁的就是人类最后的工业命脉。到那时,失去了穆大陆的支撑,人类文明的脊梁骨,就真的彻底断了。
琼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阴影,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可以策划反击,可以修改认知,可以强撑着主持重建,但面对一个即将脱困的、没有任何武器能对抗的怪物,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
琼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必须找到办法。
哪怕是再疯狂、再不可思议的办法,也必须找到。
他猛地直起身,将所有报告推到一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那是穆大陆的地底结构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十几个深埋在地核边缘的能量节点。
“如果……”琼的目光落在地图中央那个最大的红点上,那里是穆大陆的能量核心,“如果用整个穆大陆的能量,引爆地心……”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那意味着要牺牲穆大陆上所有的人,所有的设施,所有的希望……那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第526章 弑神装甲计划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沉寂,琼指尖的敲击声停在半空,那声“咚咚”的敲门声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打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核心区重建正到关键处,高层会议还有半小时才开始,按常理来说,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打扰他。琼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标注着“地心湮灭”的地图边角,沉声应道:“进来。”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带着些许老旧的滞涩,来人逆着走廊透进的微光站在门口,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副显眼的金色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与他嘴角始终挂着的那抹从容微笑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琼记得对方,詹姆斯,君梦总是强调过要让自己多加关注的存在。但是同样的,对方现在同样也是联盟的核心科学家,因为这次的大崩坏直接导致了联盟内一大半的科学家被直接报销,这就使得詹姆斯这样的顶级科学家变得十分宝贵了。
不过……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琼将那份危险的地图悄悄塞进抽屉深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开门见山:“詹姆斯博士,这个时间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汇报重建进度吧?”
詹姆斯反手带上门,室内重新被台灯的暖光笼罩。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银色金属筒,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旋,筒身展开成一个立体投影装置。“议长大人,眼下的情况恐怕不用我赘述了。”
投影中亮起穆大陆的全息影像,代表空间隔离屏障的淡蓝色光膜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屏障中心,那个被红色光晕标记的“领主级造物”正缓慢蠕动,周身散发出的黑色雾气几乎要突破光膜的束缚。
“根据最新监测数据,空间隔离带正在被领主级造物缓慢侵蚀,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詹姆斯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平淡“一旦那东西脱困,穆大陆的能量核心会在第一时间被吞噬,到时候别说重建转化装置,人类连提炼崩坏能抗体的工厂都保不住。”
琼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没有接话。这些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詹姆斯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对方专程来找自己,必然另有目的。
“您想得没错,议长大人。”詹姆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点头,“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个或许能改变局面的想法。”
“哦?”琼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合十放在桌前,“愿闻其详。”
詹姆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卷特制的图纸,在桌面上缓缓展开。图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复杂的能量回路像蛛网般交织,中央是一个人形轮廓的设计图。
琼的目光扫过图纸,瞳孔微微收缩。那些能量回路的设计理念,却又在关键节点处拐向了更激进的方向。
“这是……装甲设计图?”他指尖落在人形轮廓的肩甲位置。
“没错。”詹姆斯的笑容加深了,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的计划很简单——利用联盟这些年讨伐律者时收缴的核心,将它们全部合在一起,打造出一台最强神之键,一台真正能直面崩坏本源的最终兵器。”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图纸中央的核心槽上:“我将它命名为——弑神装甲。”
“弑神装甲……”琼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
关于律者核心,联盟确实一直都有着将其打造成神之键武器的想法,甚至就连设计图纸都已经设计了好几版了。但是因为人类面对的各种威胁,内乱,玄幽,崩坏,律者等等,导致神之键的计划被一再拖延。
而詹姆斯的想法,是将这些不稳定的核心全部合在一起打造成一个神之键。
这简直是疯狂。单枚律者核心的能量就足以让最精密的仪器过载,多枚核心的融合……稍有不慎,别说对抗领主级造物,整个联盟总部都会被瞬间蒸发。
他抬起头,看向詹姆斯:“你应该清楚,强行融合多枚律者核心意味着什么。一旦稍有不慎……”
“议长大人,我们没有时间纠结0.1%的误差了。”詹姆斯打断了他,笑容敛去,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隔离屏障撑不了太久,重建转化装置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到投影前,调出一组模拟数据:“弑神装甲一旦完成,只要能稳定输出,别说领主级造物,就算是再强的律者降临,也能正面击溃。”
琼沉默了。他看着图纸上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装甲设计,又想起抽屉里那份“地心湮灭”计划,两种同样疯狂的方案在脑海中碰撞。
詹姆斯说得对,他们没有时间了。几个月,甚至可能更短,人类文明就要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是赌一把,用律者核心打造一台可能拯救世界的“弑神装甲”?还是提前启动毁灭计划,用穆大陆的牺牲换取一线生机?
指尖的敲击声重新响起,节奏比刚才更快,像是在与倒计时赛跑。
“詹姆斯博士,”过了许久,琼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你的计划……我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詹姆斯没有意外,重新戴上那副从容的微笑,将图纸仔细收好,“这件事关系到人类的存亡,确实需要深思熟虑。”
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扭过头,金色单片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议长大人,请允许我最后提醒您一句——”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琼靠在椅背上,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弹。台灯的光晕落在那份摊开的弑神装甲图纸上,将“弑神”二字映得格外刺眼。
第527章 最佳适配者
办公室的门合上时,带起的微风拂过台灯的光晕,在图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琼指尖摩挲着弑神装甲设计图的边缘,纸张的粗糙质感透过皮肤传来,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疑虑。
时间……
琼猛地攥紧图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隔离屏障的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领主级造物的阴影如同悬顶之剑,人类文明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别说詹姆斯的计划带着风险,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必须端起那杯毒药。
“亚文斯特……”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由亚文斯特主导核心技术,詹姆斯负责辅助执行,或许能在激进与稳妥之间找到平衡。
半小时后,联盟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接通。当琼将弑神装甲的图纸传过去时,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三分钟,随后传来亚文斯特带着的声音:“所有律者核心合在一起……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知道这很疯狂。”琼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老朋友,我需要你亲自盯着这个项目,核心谐振的部分必须由你把控。”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
“没问题。”
挂断通讯,琼望着窗外重建区的灯火,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些。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人类带向何方,但至少,他们没有坐以待毙。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联盟总部的地下实验室成了整个基地最忙碌的地方。
蕾西娅悬浮在半空,机械双翼展开,用理之律者的复现权能进行辅助研究;詹姆斯则在一旁调试能量传导装置,金色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始终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谐振曲线,嘴角挂着永不疲倦的微笑。
整个联盟的资源都向这里倾斜——穆大陆紧急调运的魂钢金属、储藏库深处的抗崩坏能冷却液、甚至连备用的神之键零件都被拆下来应急。幸存的科学家们轮班倒,连轴转了二十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血丝,却没人敢有丝毫懈怠。
很快,当最后一块装甲板扣合完毕时,整个实验室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紫金色的弑神装甲静静伫立在实验台中央,装甲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泽,那是律者核心的能量在镀层下涌动的痕迹。即便被存放在厚重的隔离仓内,装甲上散发出来的庞大能量波动依旧让人心惊。
“终于完成了……”亚文斯特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激动。他上前一步,伸出手隔着保护罩触碰着,那里的能量回路正发出微弱的嗡鸣,“汇聚了整个人类文明的科技结晶,这东西……真的能创造奇迹吗?”
詹姆斯推了推单片眼镜,走到装甲正面,指尖划过核心槽的边缘:“奇迹与否,还要看谁能驾驭它。亚文斯特博士,该进行适配性测试了。”
亚文斯特点了点头。弑神装甲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它的“副作用”同样致命——多枚律者核心的能量如同失控的猛兽,穿戴者必须同时承受它们的侵蚀,稍有不慎就会被崩坏能彻底吞噬,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
“适配者的名单,我已经想好了。”
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去多想,因为现在的联盟内部,实力能够看的过去的就那几个。
按照亚文斯特的设想,不出意料的话最佳适配者应该会是雷电芽衣。
然而真当测试开始的时候……
芽衣站上测试平台,蓝色的扫描光束将她笼罩。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行行数据,显示她与弑神装甲的能量匹配度。
“初始匹配度12%……谐振开始……”
随着亚文斯特的话音,装甲核心槽里的律者核心突然躁动起来,暗紫色的能量波动变得剧烈。屏幕上的曲线开始疯狂跳动,匹配度在15到20%之间剧烈震荡,始终无法稳定。
很快屏幕上的匹配度瞬间暴跌到18%。
“排斥反应?”亚文斯特推测到。很明显雷电芽衣与弑神装甲的适配性并没有到达预期,这让亚文斯特的心中隐隐有些失望,因为连他最看好的雷电芽衣都这样的话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了。
然而当薇尔莉娅走进来时一切却都改变了。
蓝色的扫描光束再次亮起。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走个过场——薇尔莉娅的崩坏能适应性虽然不错,但理论上匹配度应该比芽衣更低。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的数据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初始匹配度78%!
当薇尔莉娅的手轻轻搭在装甲的前臂上时,弑神装甲表面的紫金色光泽突然变得柔和起来,核心槽里的律者核心发出了温顺的嗡鸣。屏幕上的曲线平稳上升,很快突破了80%,并且还在缓慢攀升!
“这……这怎么可能?”詹姆斯瞪大了眼睛,金色单片眼镜差点滑下来,“她……为什么匹配度会这么高?”
亚文斯特也愣住了,他反复检查屏幕上的数据,怀疑是仪器出现错误了,但是经过反复检查确认没有出错后,才喃喃自语:“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薇尔莉娅自己也有些意外,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装甲内部传来,仿佛那些狂暴的律者核心在她面前变得乖巧起来。她尝试着注入一丝自己的崩坏能,装甲的核心槽立刻回应般亮起了柔和的蓝光,匹配度瞬间飙升到89%!
“89%……接近完美适配了。”
“薇尔莉娅,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詹姆斯打断了。
“看来,命运已经做出了选择。”詹姆斯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薇尔莉娅小姐,准备好成为人类的救世主了吗?”
第528章 穆大陆现状
穆大陆悬浮在破碎的板块之上,像一块被遗忘在深渊边缘的翡翠。庞大的空间隔离带以它为中心,撑开一道直径千里的淡蓝色光膜,光膜外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诡异形态——时而像被揉皱的纸团,时而像融化的糖浆,时而又化作无数闪烁的丝线,将这片大陆包裹成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囚笼。
站在穆大陆最高的观测塔上,能清晰地看到隔离带边缘的奇观。原本应该平滑的天际线被扭曲成波浪状,远处的星辰在光膜外折射出七道残影,像一串挂在黑暗中的破碎宝石。空间时而恢复短暂的正常,露出外面漆黑的宇宙,转瞬又被更剧烈的扭曲吞噬,连光线都被撕成了碎片。
“这道墙,就是我们的生命线。”观测塔的守卫队长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望着窗外扭曲的景象,对身边的新兵说。他的制服上还留着玄幽侵蚀的暗绿色痕迹,那是上一次隔离带波动时,他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证明。
新兵紧紧攥着手中的能量步枪,指节发白。他刚当上新兵不到三个月,还没真正见识过玄幽的恐怖,但光是看着隔离带外那些若隐若现的墨绿色阴影,就足以让他脊背发凉。
那些阴影不是幻觉。
当观测塔的探照灯偶尔刺破扭曲的空间时,能清晰地看到无数墨绿色的生物在光膜外蠕动。它们有的长着章鱼般的触手,却拖着鳄鱼的身躯;有的像被剥了皮的巨鲸,腹部布满发光的眼睛;最常见的,是那些被称为“深潜者”的怪物,它们的皮肤覆盖着粘稠的粘液,手指间长着蹼,嘴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深潜者试图冲破隔离带。它挥舞着长满倒刺的爪子,狠狠抓在淡蓝色的光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膜剧烈波动起来,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将深潜者的爪子弹了回去。
“自不量力。”队长吐掉嘴里的烟蒂,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那只深潜者似乎被激怒了,它再次扑向光膜,整个身体都撞在上面。这一次,空间隔离带的扭曲突然加剧——原本还算稳定的区域瞬间化作一个旋转的漩涡,深潜者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拽了进去。
新兵捂住了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在那片扭曲的空间里,深潜者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碾压。它的头颅首先被拉长,变成一根细长的管子,接着是躯干,像一张被铺开的画布,最后连带着那些挥舞的触手,都被强行“摊平”成了二维形态。
一幅血淋淋的、带着内脏与血管的“平面画”,就那样贴在扭曲的空间边缘,随着光膜的波动微微晃动。深潜者的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到了吗?”队长的声音有些干涩,“在这道墙外,连死亡都不是终点。空间会把你变成任何形状,然后永远困在里面。”
新兵点了点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穆大陆的民众宁愿被限制在这片有限的土地上,也没有人抱怨——和墙外的恐怖比起来,“囚笼”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庇护所。
但并非所有玄幽生物都会被空间撕碎。
偶尔,会有一些体型较小、对空间波动更敏感的生物,能在扭曲中找到短暂的稳定点。它们像灵活的游鱼,在破碎的空间缝隙中穿梭,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内的穆大。
一只长着蝙蝠翅膀的蜥蜴状生物,侥幸避开了空间漩涡,扑到了光膜附近。它张开嘴,露出细密的獠牙,似乎想咬穿这道屏障。
然而,它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新的困境。
无论它怎么扇动翅膀,怎么调整方向,都只能在原地打转。它想向左飞,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右飘;它想冲向光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斜后方。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上下左右”的概念早已失效,方向成了最奢侈的幻想。
“方向?在这里,只有混乱。”队长冷笑一声,按下了观测塔的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在穆大陆上空响起,提醒着所有人——墙外的深渊,从未停止过窥视。
光膜外,越来越多的玄幽生物聚集过来。它们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围绕着隔离带盘旋、嘶吼,墨绿色的粘液顺着光膜流下,在扭曲的空间中凝结成诡异的晶体。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人恐惧的。
观测员们的目光,最终都会不约而同地投向屏幕角落的那片区域——在扭曲空间的最深处,有一片异常庞大的阴影。它不像其他玄幽生物那样挣扎或冲撞,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墨绿色的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种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即便是隔着屏幕,观测塔内的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又动了……”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屏幕上,那片最广阔的阴影微微蠕动了一下。随着它的动作,周围原本狂暴扭曲的空间竟出现了短暂的“平稳”——那些破碎的空间碎片重新组合,那些混乱的光线恢复正常,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畏惧它的存在,被迫暂时“安分”下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信号。
所有人都明白那片阴影意味着什么——玄幽中的领主级造物,那个一手摧毁了美洲大陆、将数千万人拖入深渊的元凶。空间隔离带能暂时困住它,却无法真正伤害它。而当它周围的空间趋向平稳时,恰恰说明:这道屏障,已经快要困不住它了。
第529章 脱困
穆大陆的天空,似乎从未真正放晴过。
铅灰色的阴云像是浸透了墨汁的棉絮,终年低垂在能量塔的顶端,将阳光滤成一片惨淡的灰白。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说话时下意识压低的声音,走路时警惕四周的眼神,以及深夜里掩体中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咳嗽声。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无形的石头,那是对空间隔离带外,那片墨绿色未知的恐惧。
他们总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天空,并非期待阳光,而是确认那层淡蓝色的光膜是否还在闪烁。那是他们与毁灭之间,仅存的屏障
直到今天。
穆大陆的天空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瓶,暗绿色的云层低垂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空间隔离带的边缘,那些原本疯狂扭曲的光线突然变得柔和,破碎的空间碎片像被无形的手抚平,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这不是稳定,而是死亡前的死寂。
站在最高观测塔上的人们,眼睁睁看着那层守护了他们数月的“壁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隔离带中的墨绿色阴影越来越深邃,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海绵,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有人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观测窗的玻璃,却发现指尖传来的不再是能量屏障的温热,而是一种冰冷的、死寂的触感。
“它……快要撑不住了。”观测塔负责人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归零的能量曲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穆大陆的民众们,此刻大多聚集在地下掩体的通风口旁,仰望着天空。他们能看到隔离带边缘的空间正在“平复”,那些原本扭曲的光影逐渐变得正常——可这种“正常”,比任何恐怖景象都更让人绝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没有人哭喊,没有人奔跑,甚至没有人说话。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多余。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只有生存或者灭亡,而选择权,从来不在自己手中。
“沙沙……”
隔离带彻底消散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风扑面而来,那味道混杂着腐烂的海藻、血腥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恶臭,熏得人几欲作呕。
“吼——!!!”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穿透云层,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
穆大陆的人们终于看清了那些“邻居”的模样——隔离带消散的瞬间,原本模糊的墨绿色阴影骤然清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深潜者如同涨潮的海水,覆盖了整个海岸线。它们有着章鱼般的头颅,覆盖鳞片的躯干上长着数不清的利爪,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让海面变成了黑色。
天空上,数以万计的嘶吼者展开膜翼,遮天蔽日。有的外形像巨型蝙蝠,却长着七八个扭曲的头颅,每一个头颅都在发出刺耳的尖叫。它们扇动翅膀时带起的狂风,吹得地面的能量塔摇摇欲坠,投下的阴影将整个穆大陆笼罩,仿佛提前迎来了黑夜。
“开枪!快开枪!”
防御阵地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沉寂被瞬间打破。泰坦机甲的主炮开始轰鸣,能量光束如同金色的利剑射向天空,炸碎了成片的嘶吼者。地面的机枪阵地喷出火舌,弹幕在海面上撕开一道道缺口。
可这反抗,在铺天盖地的玄幽造物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被击碎的嘶吼者化作墨绿色的粘液,很快又有更多的嘶吼者填补空缺;被能量炮轰碎的深潜者尸体沉入海中,却引来了更多同类疯狂的冲击。防御阵地的能量护盾在密集的攻击下迅速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还不够……这些还不够……”观测塔负责人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片最庞大的阴影。
果然,就在海空防线即将崩溃的瞬间,一声远超所有嘶吼的咆哮响彻云霄!
那咆哮带着某种法则层面的威压,让所有玄幽造物的攻击都为之一滞,连穆大陆上的人类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在颤抖。
海平线尽头,那片如山岳般的庞大阴影终于开始移动。
它的移动极其缓慢,每一步都让海面掀起滔天巨浪,让天空的云层剧烈翻滚。随着它的移动,周围的空间不再有丝毫波动,彻底稳定下来——不是因为隔离带的束缚,而是因为它自身的存在,足以让空间屈服。
当它彻底走出阴影时,整个穆大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头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怪物。
它的体型超过了穆大陆最高的能量塔,身躯像是由无数扭曲的肉块拼接而成,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领主级造物!
那个摧毁了美洲大陆的元凶,终于脱困了!
它似乎还没完全适应“稳定”的空间,微微晃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当它的“视线”如果那漩涡般的孔洞能被称为视线的话,投向穆大陆时,所有的玄幽造物都停下了攻击,匍匐在海面上、天空中,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当它那布满能量漩涡的“头部”转向穆大陆时,整个战场的节奏骤然停滞。
海面上,原本疯狂冲击防线的深潜者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密密麻麻的躯体僵在原地,随后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匍匐下去——它们将章鱼般的头颅贴在海面上,覆盖鳞片的躯干微微颤抖,像是在向君王行臣服之礼。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嘶吼者也收敛了尖啸,膜翼紧绷地悬停在云层下,七八个头颅齐齐低垂,墨绿色的眼睛里褪去了狂暴,只剩下对上位者的绝对敬畏。
这片由玄幽造物构成的“潮水”,在领主级造物面前,温顺得像一群羔羊。
“开火!快开火!”
防御阵地的指挥官嘶吼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知道这短暂的停滞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这头怪物真正发起攻击,穆大陆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嗡——!!!”
穆大陆布置的庞大火力网在这一刻超负荷运转起来。
沿海防线的数百门激光炮同时亮起,猩红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海面,每一道光束都能轻易洞穿深潜者的鳞甲,在黑色的“潮水”中炸出成片的墨绿色血雾。电磁炸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在深潜者群中引爆,强大的电磁脉冲让周围百米内的玄幽造物瞬间僵直,随后被后续的炮火撕碎。
更深处的秘密武器库也被打开——装载着“崩坏能裂变弹头”的战术导弹拖着白色尾焰升空,在嘶吼者最密集的区域引爆。剧烈的爆炸掀起蘑菇云,淡紫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空中的嘶吼者还是海面的深潜者,都被瞬间蒸发,留下一片暂时清空的区域。
“有效!有效果!”观测塔内,有人兴奋地喊道,看着屏幕上海面出现的巨大缺口,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短短五分钟内,火力网就消灭了至少三成的玄幽造物,墨绿色的潮水被逼退了数百米,露出了被血水染红的海面。
然而,这份希望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快看那里!”
有人指着屏幕中央,声音再次陷入绝望。
领主级造物依旧悬停在原地,那些足以撕裂审判级崩坏兽的激光束落在它的暗金色甲壳上,只激起了淡淡的涟漪;电磁炸弹的冲击波撞上它的躯体,如同微风拂过水面,连让它晃动一下的力道都没有;甚至有一枚失控的战术导弹误打误撞,直接命中了它躯干顶端的巨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那枚导弹在接触到巨口的瞬间,就被无声吞噬,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激起。
所有的攻击,落在领主级造物身上,都如同隔靴搔痒般无力。
它似乎终于“适应”了空间,庞大的躯体微微前倾,躯干顶端的巨口缓缓张开。随着它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向巨口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海面上的深潜者、天空中的嘶吼者,甚至是那些被撕碎的玄幽造物残骸,都被这股吸力牵引着,朝着巨口飞去,最终被吞噬殆尽。
“它……它在吸收同类?”
屏幕上,领主级造物的体型似乎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长,暗金色甲壳上的纹路变得更加明亮。那些被它吞噬的玄幽造物,正在成为它的“养料”。
“不能再等了!”防御阵地的指挥官猛地砸碎了通讯器,“所有炮台,目标锁定领主级造物的甲壳缝隙!给我往死里打!就算是耗,也要耗到总部的支援来!”
激光炮的角度调整,猩红的光束集中射向甲壳的缝隙;电磁炸弹的引信被缩短,试图在接触的瞬间引爆,利用冲击波冲击内部;甚至连泰坦机甲都启动了过载模式,冒着引擎爆炸的风险,将能量全部注入主炮——
“轰!轰!轰!”
密集的炮火如同雨点般落在领主级造物身上,这一次,终于在它的甲壳缝隙中激起了一丝墨绿色的液体。
但这微不足道的“伤害”,终于让它有了些许反应
“吼——!!!”
领主级造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随着咆哮声,它的目光对准了穆大陆的沿海防线。
下一秒,象征着腐败的浓雾从海面上升起,朝着沿海防线涌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迅速蔓延的黑暗。
那浓雾所过之处,激光炮的炮管无声地崩解,电磁炸弹的发射架化作粉末,泰坦机甲连同里面的驾驶员一起,被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短短十秒钟,穆大陆引以为傲的沿海火力网,就被抹去了近一半。
防线……崩溃了……
海面上,那些原本匍匐的深潜者再次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更加狂暴的红光,顺着火力网的缺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穆大陆的内陆。天空中的嘶吼者也再次展开膜翼,尖啸着俯冲而下,开始撕扯城市的防护罩。
第530章 薇尔莉娅,出击
运输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一头钢铁巨兽,在墨绿色的云层中艰难穿行。舱内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泽,映照着中央那具紫金色的弑神装甲,装甲表面流淌的能量纹路与窗外玄幽造物的嘶吼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弑神装甲正在进行穿戴程序,倒计时10,9,8……”
冰冷的电子音在舱内回荡,十二根机械臂如同精准的舞者,将装甲的零部件逐一扣合在薇尔莉娅身上。
先是覆盖躯干的核心装甲,紫金色的金属板贴合着她的身形,胸腔位置的核心槽与她的心脏位置对齐,律者核心的能量透过装甲镀层,传来一阵温暖而强大的悸动;紧接着是双臂的装甲,肩甲呈锐利的弧状,手肘处延伸出半米长的能量刃,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冷光;最后是腿部与足部的装甲,厚重的金属靴底弹出防滑纹路,确保在任何地形都能站稳脚跟。
薇尔莉娅闭着眼睛,感受着装甲与身体逐渐融合的过程。崩坏能顺着装甲的能量回路涌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仿佛举手间就能撕裂天空。她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对着舱内的监控探头眨了眨眼:“果然,还是紫金色和人家最搭配了。”
亚文斯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装甲的能量同步率已经达到92%,武器系统准备就绪。记住,律者核心并不稳定,每次释放都会加速侵蚀,尽量……”
“尽量别死,对吧?”薇尔莉娅接过话茬,语气轻快得像要去参加宴会,“放心吧,亚文斯特博士,美丽的少女可不会就这么草率的落幕呢。”
机械臂将最后一件装备呈递到她面前——那是一把华丽的紫金色长弓,弓身雕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弓弦由纯粹的崩坏能凝聚而成,闪烁着暗紫色的光泽。
薇尔莉娅伸手握住弓身,冰凉的金属触感与掌心的温度交融,长弓仿佛有了生命般轻轻震颤,与她体内的崩坏能产生共鸣。
“准备好了吗?”运输机驾驶员的声音传来,“还有三十秒抵达投放点。”
“当然。”薇尔莉娅拎着长弓,缓步走向舱门。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紫金色的装甲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她平日里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成为救世的英雄?
这种只在童话里出现的情节,她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嗯……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成为救世的英雄,守护美好的一切本身不就是一件特别浪漫的事情吗?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还真是幸运呢……”她轻声自语,指尖划过弓弦,感受着里面蕴藏的恐怖能量,“既然如此的话……”
“投放点抵达,舱门开启!”
随着驾驶员的提示,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狂风裹挟着浓烈的腥臭味席卷而入,吹得她的长发在空中狂舞。
外面,是地狱般的景象——穆大陆的海岸线已经被深潜者淹没,黑色的潮水正涌向内陆;天空中,嘶吼者的尖啸刺破耳膜,能量护盾在它们的冲击下闪烁着濒死的光芒;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领主级造物如同移动的山岳,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成片的毁灭。
薇尔莉娅深吸一口气,将长弓背在身后,最后看了一眼运输机内的监控探头,笑容灿烂:“人家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呀……”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跃,如同一片紫色的羽毛,从运输机上纵身跳下。
失重感瞬间传来,身体在高空急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一头嘶吼者发现了她,扇动膜翼,带着七八颗头颅朝她扑来,涎水从獠牙间滴落,散发着恶臭。
“薇尔莉娅,出击!”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厉芒。
“嗡——!”
弑神装甲背后突然展开一对华丽的金属双翼,紫金色的羽毛状翼片层层叠叠,边缘泛着崩坏能的电弧。双翼猛地扇动,下坠的趋势瞬间逆转,她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头嘶吼者直冲而去!
在嘶吼者的尖啸即将触及她的瞬间,薇尔莉娅右手一扬,背后的弑神弓自动落入手中,左手抓住弓弦轻轻一拉——
“咻!”
一道暗紫色的能量箭矢凝聚而成,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地射穿了嘶吼者最中间的那颗头颅!
“噗嗤!”
能量箭矢在嘶吼者体内炸开,暗紫色的冲击波瞬间将其撕裂成碎片。薇尔莉娅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转身,双翼再次扇动,朝着战场的中心——领主级造物的方向,迅速靠近。
紫金色的双翼在墨绿色的云层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薇尔莉娅悬停在半空,弑神弓紧握在手,弓弦上凝聚的暗紫色崩坏能如同跳动的毒蛇,映照着她眼中闪烁的战意。
她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墨池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天空中,原本盘旋在领主级造物周围的嘶吼者如同被激怒的马蜂,黑压压的一片朝着她俯冲而来,膜翼扇动的声音汇聚成刺耳的尖啸,几乎要撕裂空气。更远处,那些长着透明翅膀、漂浮在云层中的悬浮者也调转方向,它们身体两侧的触须末端闪烁着幽绿的毒光,像一群致命的萤火虫,朝着薇尔莉娅围拢过来。
“还真是热情呢。”薇尔莉娅轻笑一声,左手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滑动,紫金色的装甲表面能量纹路骤然亮起,“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么,作为回应——”
她猛地拉满弓弦!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数不清的暗紫色箭矢从弓身射出,如同暴雨般朝着玄幽造物群倾泻而去。这些箭矢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崩坏能量压缩而成。
第531章 对视
最先靠近的悬浮者们,甚至没能展开攻击,就被箭矢穿透了透明的躯体。幽绿的毒光在接触到紫色箭矢的瞬间熄灭,整个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迅速消融、蒸发,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
薇尔莉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臂如同机械般重复着拉弓、发射的动作。弑神弓的能量核心疯狂运转,多枚律者核心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她周身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为箭矢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箭矢组成的紫色洪流,在天空中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嘶吼者的膜翼被箭矢射中,瞬间化作墨绿色的粘液;它们扭曲的头颅被贯穿,发出短促的哀鸣后便坠入海中。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悬浮者,更是被成片的箭矢扫中,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团绿色的雾气。
“还不够快啊……”薇尔莉娅舔了舔嘴角,感受着装甲传来的轻微震颤。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杂兵。
随着最后一批嘶吼者被箭矢淹没,薇尔莉娅突然停下了发射的动作。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崩坏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弑神弓,装甲背后的金属双翼猛地张开到最大幅度,紫金色的翼片上迸射出刺眼的电弧。
“该清场了。”
她双手握住弓弦,猛地向后拉拽!
这一次,不再是密集的箭矢,而是一根巨型箭矢——它足有三米长,箭身缠绕着多道不同颜色的光环,末端拖着长长的紫色焰尾,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恐怖的能量而微微扭曲。
“去!”
松手的刹那,巨型箭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玄幽造物最密集的区域射去!
它没有直接命中任何目标,而是在群体中央骤然停下,随后——
“轰——!!!”
难以形容的爆炸瞬间爆发!
暗紫色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无论是嘶吼者、悬浮者,还是那些试图从海面跃起的深潜者,都被瞬间湮灭。天空中原本遮天蔽日的墨绿色身影,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只留下一片被能量灼烧过的、暂时呈现出真空状态的区域。
爆炸的余波甚至撼动了领主级造物周围的能量场,让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热身结束。”薇尔莉娅收起弑神弓,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感。
但她没有丝毫在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只见她抬手按住弑神弓的中央枢纽,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紫金色的长弓开始变形——弓身折叠、收缩,弓弦消散,最终化作一把两米长的紫色太刀,刀身流淌着与装甲同源的能量纹路,刃口泛着能斩断空间的冷光。
薇尔莉娅握紧太刀,紫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朝着那头如山岳般的领主级造物冲去!
沿途,少数幸存的玄幽造物试图拦截,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一头嘶吼者从侧面扑来,七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她吞噬。薇尔莉娅手腕轻抖,太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紫色的刀光如同月光般掠过——嘶吼者的七颗头颅瞬间离体,带着墨绿色的血液飞向空中,随后被刀光残留的能量彻底湮灭。
一只深潜者从海面跃起,巨大的触手带着破空声抽向她的后背。薇尔莉娅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太刀反手刺出,精准地贯穿了深潜者触手的关节处。紫色的能量顺着刀刃涌入,将这只足以拍碎泰坦机甲的触手,炸成了漫天的碎块。
紫金色的身影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残存的玄幽造物中穿梭、收割。她的动作轻盈而致命,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成片的湮灭,每一次转身都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沿途的一切怪物,无论是嘶吼的、扑咬的、还是喷射毒液的,都在接触到太刀的瞬间被一分为二,随后化作墨绿色的雾气,彻底消散。
紫金色的双翼在薇尔莉娅背后舒展到极致,每一片金属翼片都泛着暗紫色的流光,与她手中那柄同样流淌着毁灭能量的太刀交相辉映。她悬停在距离领主级造物不足百米的地方,渺小的身影在对方山岳般的身躯前,真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可这粒“尘埃”,却让整片战场陷入了死寂。
领主级造物似乎终于将注意力从穆大陆的能量核心区移开,那覆盖了大半个躯干的、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瞳孔呈螺旋状的墨绿色——缓缓转动,最终齐齐锁定了薇尔莉娅。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视。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却又因这只虫子身上散发的“异常”能量,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这是薇尔莉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它。
与领主级造物对视的第一眼,薇尔莉娅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碾压。就像蚂蚁仰望山峦,飞鸟直面深渊,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领主级造物那些布满躯干的复眼,每一只都像一个旋转的墨绿色漩涡。
“嗬……嗬……”
寄生在领主级造物甲壳缝隙中的聚合体,此刻纷纷探出头来。它们是一些只有拳头大小的畸形生物,长着密密麻麻的细腿和一张裂开的嘴,对着薇尔莉娅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刺穿着她的神经,放大着她心底的恐惧。
更可怕的是,领主级造物周围开始升起象征腐败的浓雾。
第532章 自愈
灰色的腐败浓雾如同活物般蠕动,顺着领主级造物的甲壳缝隙向上攀爬,所过之处,暗金色的鳞片泛起锈迹般的灰斑,连空气都被染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
一滴顺着脸颊滑落的冷汗,砸在胸甲上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战场上竟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倒计时的秒针,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不能再等了。
恐惧如同藤蔓般缠绕心脏,但薇尔莉娅知道,此刻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仅是她自己的深渊,更是穆大陆所有人的深渊。
“喝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迸射出与装甲同源的紫色光芒。弑神装甲的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柱,多枚律者核心如同被点燃的恒星,将积攒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庞大的高浓度崩坏能以她为中心炸开,瞬间将周围千米的空间渲染成一片纯粹的紫色。天空中的墨绿色云层被紫潮撕裂,海面上的深潜者在紫色能量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连领主级造物周围的腐败浓雾,都被这股霸道的能量逼退了数尺,露出一片被紫色浸染的真空地带。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释放,而是将多枚律者核心的力量强行融合、压缩后的爆发。薇尔莉娅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正在被高浓度崩坏能侵蚀,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但她死死咬着牙,将所有感知都集中在手中的刀刃上。
紫色的太刀此刻已不再是金属形态,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由崩坏能凝聚的光刃,刃身长达十米,周围环绕着十二道不同颜色的光环,如同缠绕着星辰的流星,散发着足以撕裂天地的威势。
薇尔莉娅背后的金属双翼彻底展开,每一片金属都被崩坏能侵染成了耀眼的紫色,带着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领主级造物的躯干直冲而去。
领主级造物显然察觉到了这一击的威胁。那些寄生在它甲壳上的聚合体,原本还在零散地扑向薇尔莉娅,此刻却如同收到指令的蜂群,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领主级造物的胸口处汇聚。
密密麻麻的畸形生物堆叠、融合,墨绿色的躯体相互缠绕,很快就在领主级造物的胸甲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肉墙”。这面肉墙由数不清的聚合体肢体编织而成,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血管和裂开的嘴,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射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与周围的腐败浓雾融为一体,形成一道看似松散、实则蕴含恐怖力量的防御屏障。
薇尔莉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非但没有改变方向,反而将体内残存的崩坏能全部注入光刃,让那道紫色的流星更加璀璨,速度也提升到了极致!
紫色的光刃与墨绿色的肉墙,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耀眼白光。紫色的崩坏能与墨绿色的腐败之力如同水火相遇,在碰撞点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对冲——紫色的光刃如同烧红的烙铁,不断切割着肉墙的防御,墨绿色的液体则如同强酸,腐蚀着光刃的边缘,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种力量疯狂撕扯、湮灭,形成一道不断膨胀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紫色与墨绿色的光芒交替闪烁,时而紫潮压过墨海,将肉墙撕开一道缺口;时而墨海反噬紫潮,让光刃的长度缩短几分,每一次拉锯都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颤。
距离碰撞点最近的玄幽造物,瞬间成了这场能量对冲的牺牲品。天空中的嘶吼者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被卷入漩涡,在紫与绿的光芒中化作齑粉;海面上的深潜者被能量冲击波掀起的巨浪拍碎,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整片海域;甚至连那些附着在领主级造物甲壳上的聚合体,也被余波震得飞散开来,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能量对冲的余波如同潮水般退去,紫色与墨绿色的光芒渐渐消散,露出被撕裂的战场。天空中的腐败浓雾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阳光透过缺口洒落,在海面上映出一片破碎的金光,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腥甜与焦糊。
穆大陆的观测塔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烟尘散去的瞬间,战场中央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领主级造物的半个身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原本覆盖着暗金色甲壳的右半身,此刻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口,暴露在外的肌肉组织呈现出被强酸腐蚀般的焦黑,而断口边缘,却蔓延着大片妖异的紫色——那是薇尔莉娅注入的高浓度崩坏能,正像跗骨之蛆般侵蚀着它剩下的躯体,紫色的能量纹路在墨绿色的肉身上游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它那半颗脑袋,此刻连同右半边巨口一起消失无踪,只剩下左半边残破的嘴部在无意识地开合,墨绿色的液体混合着紫色的能量,从断口处汩汩涌出,在海面上积成一片冒着泡的毒沼。
“成……成功了?”
观测塔内,不知是谁颤声说出了这句话,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紧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松动,有人激动地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这头如同噩梦般的怪物,终于被重创了!
然而,这份短暂的喜悦,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就在紫色崩坏能即将彻底侵蚀领主级造物左半身的瞬间,周围的玄幽造物突然躁动起来。
海面上,那些幸存的深潜者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放弃了对穆大陆防线的冲击,调转方向,嘶吼着朝着领主级造物的断口处冲去。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墨绿色的躯体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密密麻麻,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天空中,残余的嘶吼者也放弃了盘旋,收拢膜翼,如同黑色的雨点般俯冲而下,目标同样是那道狰狞的伤口。
“它们要干什么?”观测塔内,亚文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答案很快揭晓。
第一头深潜者冲到断口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撞向那片紫色的腐蚀区。在接触到紫色崩坏能的瞬间,它的躯体开始剧烈消融,但在彻底化作粘液前,它的细胞突然开始分裂、变形,与领主级造物断口处的组织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成百上千头深潜者和嘶吼者,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伤口。
它们没有攻击,没有嘶吼,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填补那道致命的缺口。深潜者的鳞片与领主级造物的甲壳迅速同化,嘶吼者的膜翼融入它的肌肉组织,那些畸形的聚合体更是如同粘合剂般,在断口处疯狂增殖、编织,将破碎的躯体重新连接。
墨绿色的潮水,以领主级造物的残躯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紫色的崩坏能在这股洪流面前,竟开始被压制、吞噬——深潜者和嘶吼者的躯体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能中和崩坏能的物质,它们用生命为代价,筑起了一道对抗紫色侵蚀的“堤坝”。
第533章 潮汐
短短三分钟。
当最后一头嘶吼者融入领主级造物的躯体时,那道狰狞的断口彻底消失了。
暗金色的甲壳重新覆盖了右半身,虽然新生成的鳞片颜色稍浅,却同样坚硬;螺旋獠牙重新长出,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连那布满复眼的躯干,也恢复了完整的形态,只是新生成的复眼中,墨绿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诡异的紫色纹路——那是被中和后残留的崩坏能印记。
领主级造物,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借助同类的躯体,彻底恢复如初!
它缓缓转动身躯,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完整感,躯干顶端的巨口张开,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的咆哮。这一次的咆哮中,没有痛苦,只有纯粹的、被激怒的杀意。
薇尔莉娅望着那完好无损的巨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僵硬——刚才那舍命一击留下的创伤,竟被同类的血肉如此轻易地填补。
“这也太耍赖了吧……”她低声苦笑,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带着一丝自嘲,“真是一点也不公平啊。”
话音未落,领主级造物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声咆哮中蕴含着清晰的杀意,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将她视作必须碾碎的蝼蚁。
“哗啦——!!!”
海面上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根墨绿色的触手从水下猛地探出,如同疯狂生长的巨蟒,朝着薇尔莉娅席卷而来。这些触手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吸盘深处闪烁着幽绿的毒光,倒刺上还挂着尚未消化的玄幽造物残骸,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薇尔莉娅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猛地催动弑神装甲的能量,背后的金属双翼再次展开,紫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触手的扑击。
“嗤——!”
触手拍击在海面上,激起数十米高的水花,海水被触手表面的毒液染成墨绿色,滋滋作响。若是刚才慢上半秒,此刻她恐怕已经被吸盘牢牢吸住,化作毒液中的一滩血肉。
但危险远未结束。
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探出,有的如同鞭子般横向抽击,有的如同长矛般直刺而来,还有的在半空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朝着薇尔莉娅围堵包抄。它们的速度极快,配合默契,显然是领主级造物直接操控的武器,每一次移动都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想困住我?”
“潮汐”
随着她的低喝,整片大海仿佛被唤醒了。
原本被墨绿色污染的海面突然掀起恐怖的巨浪,与触手掀起的墨绿浪潮激烈碰撞。属于潮汐律者的权能在她手中显现,蓝色的水流不再是被动的载体,而是化作了听从指挥的利刃——有的水流凝聚成冰锥,朝着触手的关节处射去;有的水流化作漩涡,缠绕住抽击而来的触手,减缓其速度;更有甚者,在她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水墙,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触手纷纷弹开。
“哗啦!”
薇尔莉娅反手一挥,右手的紫色太刀与左手的蓝色水流同时发动。紫色的刀芒劈开一根迎面而来的触手,蓝色的水流则顺着伤口涌入,在触手中炸开,将其从内部冻成冰雕,随后被后续的刀芒彻底击碎。
墨绿色的汁液与蓝色的碎冰混在一起落入海中,泛起诡异的泡沫。
“潮汐,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随着话音落下,整片海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以她为中心掀起巨大的漩涡。
“哗啦——!!!”
沸腾的海水不再是无序的浪潮,而是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朝着她的掌心迅速汇聚。蓝色的水流在半空旋转、压缩,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一把长达百米的巨大长枪——枪身由纯粹的海水凝结而成,表面覆盖着冰晶般的棱角,枪尖闪烁着能刺穿钢铁的寒光,枪尾则拖着长长的白色浪花,如同一条奔腾的江河。
领主级造物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击的威胁,操控所有触手挡在身前,墨绿色的躯体微微后仰,甲壳缝隙中喷出更多的腐败浓雾,试图削弱长枪的威势。
“晚了!”
薇尔莉娅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高举的右手猛地落下!
百米长的碧海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霆,朝着领主级造物的躯干狠狠刺去!它无视了那些扑来的触手——触手上的吸盘刚接触到枪身,就被冻结成冰雕,随后被枪身的冲击力震碎——径直穿透了防御,精准地扎进了领主级造物的胸口!
“噗嗤!”
沉闷的刺入声响起,碧海长枪从正面贯穿了领主级造物庞大的躯体,枪尖从后背穿出,带着墨绿色的液体和破碎的内脏,深深扎入海底。
穆大陆的观测塔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成功了吗?
这一次,应该能彻底重创它了吧?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领主级造物被贯穿的躯体没有丝毫颤抖,那些墨绿色的液体顺着枪身流淌,竟在接触到蓝色冰晶的瞬间,开始侵蚀、同化。原本纯净的碧海长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墨绿的颜色,冰晶棱角逐渐融化,枪身的震颤越来越微弱。
“咔嚓……咔嚓……”
不过十秒钟,百米长的碧海长枪就如同被强酸腐蚀的冰块,从内部开始崩解,最终化作无数碎片,融入了领主级造物的体内。
而它胸口的贯穿伤,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周围的玄幽造物像是接到了指令,疯狂地朝着伤口处扑去。深潜者用自己的鳞片填补甲壳的缺口,嘶吼者的血肉融入暴露的肌肉组织,那些寄生的聚合体则如同针线般,将破碎的内脏重新缝合。墨绿色的能量光膜覆盖在伤口上,连最后一丝蓝色的冰晶都被彻底吞噬。
短短半分钟,贯穿伤消失无踪,领主级造物的胸口重新覆盖上完整的暗金色甲壳,仿佛刚才的贯穿攻击从未发生过。
第534章 领主级造物的陨落
薇尔莉娅的声音在狂风中飘散,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她望着海面上那不断膨胀的庞然大物,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弑神装甲的紫色镀层,却丝毫没有动摇她眼中的光芒。
“就用我的生命,我所拥有的全部……”她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体内崩坏能与生命力交织的灼热,“为这场战斗,划下句号吧。”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细碎的血珠。但这一次,血珠没有坠入海面,而是在接触到弑神装甲的瞬间,被那层燃烧的紫色火焰吞噬。
“嗡——!!!”
前所未有的庞大崩坏能以她为中心汇聚,紫色的光芒撕裂云层,在天空中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最终凝聚成一轮直径超过千米的紫色太阳。
她原本如同琥珀般的金色眼眸,此刻已被彻底染成紫金色。瞳孔中倒映着那轮紫日,也倒映着远处穆大陆的轮廓,那里有她未说出口的承诺,有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光。
领主级造物终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轮紫日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远超它的理解范畴,却不妨碍它感受到了威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它躯干顶端的巨口发出。随着咆哮声,周围所有的玄幽造物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开始疯狂地向它汇聚。
深潜者放弃了对穆大陆防线的冲击,从海面跃起,用带刺的肢体攀附在它的甲壳上;嘶吼者收拢膜翼,如同黑色的雨点般坠落,融入它的肌肉组织;那些寄生在它身上的聚合体更是疯狂增殖,像粘稠的胶水般,将所有冲来的同类与领主级造物的躯体强行粘合。
短短数十秒内,领主级造物的体型就膨胀到了之前的三倍有余。暗金色的甲壳被墨绿色的组织覆盖,长出无数根扭曲的骨刺;原本的四肢分化出更多的漩涡状肢体,在空中挥舞,搅动着腐败的浓雾;躯干顶端的巨口裂开到极限,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螺旋獠牙。
它抬起新生成的、布满复眼的头颅,墨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天空中的紫日,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嘶吼。
紧接着,它全身的能量开始向胸口汇聚。
墨绿色的粘稠液体从甲壳缝隙中涌出,在胸口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球。能量球周围,空间被扭曲成螺旋状,无数细小的黑色闪电在其中穿梭,散发出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威压。
天空中的紫日与地面上的墨绿能量球,在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一方是燃烧生命的决绝,一方是吞噬同类的疯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海面上的波涛停止了翻滚,天空中的浓雾停止了流动,连玄幽造物的嘶吼都消失了,只剩下两颗能量核心在无声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最终碰撞的瞬间。
“再见了……”
她轻声说着,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那轮由生命与崩坏能凝聚的紫色太阳,如同被剪断的星辰,拖着长长的焰尾,朝着地面上那不断膨胀的墨绿色身影,缓缓坠下。
领主级造物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将胸口凝聚到极致的墨绿能量球,狠狠推了出去!
两颗蕴含着毁灭力量的能量核心,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白光。
紫色的崩坏能与墨绿色的玄幽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碰撞点疯狂撕扯、湮灭。紫色的光芒试图将墨绿色彻底净化,墨绿色的能量则试图将紫色吞噬同化,两种力量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能量漩涡,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空气被点燃,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轰——!!!”
数秒后,迟来的爆炸终于爆发!
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首当其冲的玄幽造物瞬间被撕成分子级的碎片;领主级造物那膨胀到极致的躯体,在紫色光芒的侵蚀下寸寸瓦解,暗金色的甲壳如同脆弱的瓦片般碎裂,墨绿色的组织在高温中燃烧成灰烬。
冲击波朝着穆大陆席卷而去,那道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能量屏障,在接触到紫色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崩碎!沿海的防御阵地、临时搭建的掩体、甚至是坚固的能量塔基座,都在冲击波中被夷为平地,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紧接着,是一阵席卷整个穆大陆的剧烈地震。
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裂开的沟壑深不见底,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幸存的人们在摇晃中尖叫着抓住身边的固定物,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园在震颤中坍塌、陷落。
地震的余波如同愤怒的巨兽,在穆大陆的地表上来回翻滚。能量塔的残骸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刺耳的呻吟,最终轰然倒塌,金属碎片与混凝土块混合着烟尘,在空气中划出狰狞的弧线。掩体的钢制入口被滚落的巨石死死堵住,里面传来幸存者们绝望的敲击声,却很快被更猛烈的地动山摇吞没。
幸存的人们在断裂的街道上奔逃,脚下的地面不断开裂,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贪婪的巨口,转瞬就吞噬了奔跑中的身影。有人摔倒在倾斜的路面上,被后续的碎石掩埋;有人死死抓住露出地面的钢筋,在摇晃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片刚刚经历过玄幽侵袭的土地,在紫色太阳的余波中,再次被拖入毁灭的边缘。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角落里,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距离海岸线数公里外的一处坍塌建筑顶端,夜玄流静静地站在断裂的横梁上。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风衣,与周围灰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脸上那副显眼的金色单片眼镜反射着远处紫色太阳的余晖,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手中握着一块银色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那是弑神装甲从启动到最终爆发的所有参数记录:律者核心的能量输出曲线、崩坏能的压缩效率、装甲与适配者的同步率……甚至包括刚才那轮紫色太阳的能量当量计算。
“性能倒是超出预期啊。”
夜玄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隐藏的听众汇报。他看着远处海面上那片正在消散的紫色光芒,指尖在平板上轻轻滑动,调出最后一组数据:“最终爆发的能量强度……超出预期百分之三十。”
平板屏幕上,弑神装甲的三维模型正在缓缓旋转,每一个零件的损耗程度、每一次能量过载的记录都清晰可见。
夜玄流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惋惜,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数据的审视。
“只能说……”他缓缓合上平板,银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不愧是这个人类文明登峰造极的结晶吗。”
从技术角度而言,弑神装甲无疑是成功的——它完美融合了十二枚律者核心,实现了理论上不可能的能量同步,甚至在最终爆发时超越了设计上限。
“不过,这远不是弑神装甲的极限”
第535章 全员认知修改
爆炸的余波在海面上荡开最后一圈涟漪,紫色的光尘如同破碎的星屑,在晨光中缓缓沉降。穆大陆的海岸线上,幸存的士兵们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那片被蒸汽笼罩的海域,仿佛还未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领主级造物……真的消失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盘旋,却没人敢先开口确认。那如山岳般的恐怖身影,那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那用同类血肉再生的诡异能力,早已在他们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直到海面上的蒸汽渐渐散去,露出被能量灼烧后泛着焦黑的海面,连一丝墨绿色的痕迹都未曾留下时,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呜……”
这声呜咽像是一道闸门,瞬间冲垮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步枪、能量炮、甚至是泰坦机甲的操纵杆,都被无力地丢弃。紧接着,他们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滚烫的沙滩上,有的用拳头捶打着地面,有的死死抓着身边战友的手臂,更多的人则是仰起头,任由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烟尘滑落,发出压抑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哭声。
“我们……活下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哽咽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那个怪物……真的死了……”
“薇尔莉娅大人……她做到了……”有人喃喃自语。
哭喊声、欢呼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这不是胜利的凯歌,而是劫后余生的释放——他们曾以为自己会像美洲大陆的同胞一样,在墨绿色的阴影中化为尘埃;他们曾在无数个夜晚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被怪物的利爪撕碎;他们曾以为人类文明的火种,会在自己这一代熄灭。
但现在,他们活下来了。
那个令人窒息的恐怖怪物,真的陨落了。
这份庆幸,这份喜悦,如同积压了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穆大陆的临时指挥中心内,琼也经历着同样的情绪冲击。
当通讯器里传来观测员带着哭腔的汇报——“领主级造物……能量信号彻底消失……”时,他正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有合过眼,神经始终紧绷在断裂的边缘,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最坏的结局。
“我们……成功了。”
琼低声说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下一秒,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身体一软,瘫倒在身后的座椅上。背部接触到椅面的瞬间,他才惊觉自己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紧绷的肌肉在放松的瞬间开始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阵阵发黑。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疲惫如同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真的……可以休息一下了。
这段时间,他见过太多死亡,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绷。
现在,最大的威胁消失了,他终于可以允许自己短暂地松懈。
然而,这份松懈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琼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眉心的褶皱却始终没有舒展。刚才那十分钟的松懈,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紧绷的神经在骤然松弛后,产生的短暂宕机。
“咔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十分钟一到,那双眼布满血丝、写满疲惫的眼睛,准时睁开了。
没有迷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琼伸手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仰头,将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咖啡的焦苦味如同针芒,刺得喉咙一阵发紧,却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
现如今领主级造物的陨落为转换装置的重造扫清了障碍。从装置启动到能量稳定输出,至少需要几个月——这几个月,必须像铁桶一样严密,不能有任何意外。
琼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地图上,穆大陆的轮廓被红笔圈出,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玄幽造物残余据点,但这些都不是他此刻最担心的。
真正的威胁,藏在阴影里。
他伸手按下通讯器的加密频道
“君梦,我需要你的帮助。”
通讯器另一端沉默了足足五秒,才传来君梦的声音,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有干脆的应答:“好,我知道了。”
“嘀”的一声,通讯被切断。
放下通讯器,琼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腹蹭过眼角的细纹——那是连日熬夜留下的印记。
最大的威胁解除后,浮出水面的是更棘手的麻烦:那个隐藏在暗中的神秘组织。
上次那个副官的公然叛变毫无疑问说明了对方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插的眼线,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组织插在联盟的暗子真就是只有副官一个吗?他不信。
但是当下的情形不允许联盟在和这个所谓的神秘组织产生正面冲突了,联盟当下刚刚战胜领主级造物,正需要修养的时候,实在无法支持和一个不知深浅的组织产生冲突。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转换装置重新制造出来后,人类成功跨过崩坏的考验到了那个时候才能腾出手收拾这个神秘组织。
况且时间不允许他慢慢陪着所谓的神秘组织进行猫捉老鼠的游戏。转换装置的重造不能有任何意外,每一个零件的生产、每一次能量参数的调试,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也最有效的办法。认知修改。
他不需要清除所有眼线——那不可能,也会动摇联盟的根基。他只需要在转换装置完成前,让所有联盟内的人员进行认知上的修改,将所有可能出现的隐患全都摁死。
第536章 愿你做个好梦
临时基地的地下会议室里,惨白的灯光映着墙壁上斑驳的弹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琼坐在长桌的主位,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穿着黑白修女服的女人身上。
君梦的修女服总是一尘不染,黑色的裙摆垂落在地面,衬得露出的手腕愈发苍白。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却在低垂时透着一种禁欲的美感——这种矛盾的魅力,让见过她的人都很难将目光移开,却又不敢轻易亵渎。
“我的目的你应该知道了。”琼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有些发闷,“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太难。”
君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修女服袖口的银色十字架刺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
琼倒也不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这声音像是计时器,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却奇异地没有打破沉默,反而让空气更显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君梦终于抬起了眼。她的目光落在琼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让我这么做的理由,还是所谓的……这全都是为了人类文明?”
琼闻言,突然轻笑一声。他摊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虽然这么说可能太直接了,但我还是要说——没错。在我看来,这是人类文明延续的必要手段。”
他没有用“拯救”“守护”之类的词,只用了最冰冷的“必要手段”。因为他知道,在君梦面前,任何修饰都是徒劳。这个女人能看穿语言背后的真实意图,所以琼从没有想过对其隐瞒或者欺骗什么。
君梦果然沉默了。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十字架的刺绣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琼的坦诚让她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会听到一番关于“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长篇大论,却没想到对方连一点迂回都没有。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琼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补充道,“我的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君梦的手轻轻攥紧了修女服的衣襟,指节泛白。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应该知道的,修改他人的认知与思维,这种事情我并不喜欢。更何况,是在未经过他人允许的情况下。”
作为一名修女她始终认为,思想与灵魂是上帝赋予人类最珍贵的礼物,任何形式的操控,都是对神圣的亵渎。
琼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哦,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答应你。”
君梦突然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琼的心中激起涟漪。
琼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她会提出苛刻的条件,会要求全程监督,甚至会直接拒绝,毕竟这次自己提出来的要求着实有些过分了。
他设想过了很多却唯独没料到她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意外:“这让我有点意外,我的朋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同意。”
君梦理了理修女服的褶皱,从椅子上站起身。她的个子很高,站起来时几乎与琼平视,薄纱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并不喜欢修改他人的认知这在我看来是一种亵渎,但我并不会因此而拒绝,因为我同样愿意相信,你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人类文明。至于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我无法判断。”
她说完,转身走向会议室的门。黑白相间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幅简洁却充满张力的画。
琼听到最后一句话,突然笑了。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好吧,朋友。你说得对。如果真要审判,那就让所谓的上帝来审判我吧。”
他做的这些事,确实够得上“审判”的标准了。用禁忌技术进行人体实验,为了大局牺牲无辜者,甚至在必要时,连薇尔莉娅的牺牲都被他算进了“可接受损失”的范畴,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他死上千百次了,不过琼并不后悔也不在乎,倘若牺牲自己能够使得人类文明跨过崩坏的话,他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就在君梦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她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
几秒钟后,她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琼。
“还有什么事吗,君梦?”琼有些不解地挑眉。
君梦轻轻摇了摇头,薄纱后的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黑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有。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已经很累了。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已经到达极限了。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什么?”琼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席卷了大脑,眼前瞬间陷入黑暗。他的身体失去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砰——”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君梦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琼,他的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依旧紧紧皱着,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咖啡渍,眼下的青黑像两道浓重的墨痕
君梦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确认他呼吸平稳后,才轻声说道:“祝你……能做个好梦。”
第537章 崩坏爆发,穆大陆
君梦站在地下室中央,黑白修女服的裙摆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摆动。她闭上双眼,双手平举,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是精神力具象化的形态,如同无数根纤细的丝线,顺着通风管道、电缆线路、甚至是通讯器的电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改变整个联盟的认知,对她而言确实不算难事。
作为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她的体能在融合战士中排在联盟末位,连普通士兵的格斗术都难以招架。
但在精神领域,却是无人能够与她争锋,如今她的意识正在不断朝着整个联盟进行覆盖。
首先覆盖的是科研区。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正围着能量炉调试参数,君梦的精神触须掠过他们的意识,像温柔的水流,在每个人的潜意识深处刻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听从琼的一切指令”。没人察觉到异常,只有几个老教授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连日熬夜产生的眩晕。
接着是防御区。正在擦拭步枪的士兵们,意识中闪过一丝莫名的顺从,原本因连续站岗而滋生的烦躁悄然消散,他们握紧武器的手更加坚定,眼神里多了一份对指挥官的绝对信任。
然后是后勤部、医疗站、临时住宅区……君梦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联盟总部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其中。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薄纱后的嘴唇微微发白——这种大规模的认知修改对精神消耗极大,每覆盖一平方公里,她的神经就像被砂纸摩擦般刺痛。
但她没有停下。
当精神力扫过一个实验室时,君梦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那里,詹姆斯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望着远处的能量塔。
詹姆斯
君梦的眉头微微蹙起。从第一次见到詹姆斯,她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说话滴水不漏。
但是在她的眼里,詹姆斯的身上缠绕着纯粹的、象征着“恶”的黑色,那黑色浓得化不开。
“必须加固。”
君梦对詹姆斯进行了重点照顾,将“听从琼的一切指令”刻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当君梦断开神经连接时,联盟总部的所有人都还在按部就班地工作,没人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悄然修改。他们的眼神依旧清明,思维依旧活跃,只是在面对琼的指令时,会下意识地选择服从,就像遵循着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行指令像一粒被深埋的种子,不会干扰日常的思维,却会某种特定情形下本能地触发服从机制。君梦控制着精神力的强度,让这道指令停留在“临时植入”的层面——当转换装置稳定运行,她会亲手抹去这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对君梦而言,这是一次违背本心的操作;对联盟而言,这是一场必要的“思想防疫”;但对整个人类文明来说,这终究只是漫长抗争中的一个小插曲。
这行指令像一粒被深埋的种子,不会干扰日常的思维,却会在涉及转换装置计划时,本能地触发服从机制。君梦控制着精神力的强度,让这道指令停留在“临时植入”的层面——三个月后,当转换装置稳定运行,她会亲手抹去这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结束了。”她低声自语,指尖的银辉缓缓散去。
她转身离开地下室,走向琼所在的会议室。推开门时,晨光正透过破损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落在琼沉睡的脸上。他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稳,显然是真的放松了。
君梦轻轻带上门,将这份难得的宁静留在了室内。
接下来的几天,穆大陆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在领主级造物陨落后剩余的这些玄幽造物已经无法构成太大威胁,偶尔会有些重要城镇防守困难时,联盟也有余力将梅比乌斯,希儿等人派去进行协助防守。
同时联盟总部的效率空前提高,转换装置的零件生产、能量炉调试、核心模块组装……一切都按计划推进,甚至比预期提前了一段时间。
临时搭建的工厂里,火花四溅,机械臂精准地焊接着钛合金支架;科研部的实验室里,老教授们围着全息投影,争论着能量转换的最优公式;琼在醒来后,虽然对自己突然昏睡的事颇有疑虑,却在看到转换装置的进度报告时,暂时压下了追问的念头。
所有人都觉得,光明就在眼前。
“再有几个月,能量核心就能完成充能。”琼站在工厂的制高点,看着下方初具雏形的转换装置——那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金属圆环,表面布满了能量纹路,像一枚镶嵌在大地上的银色戒指。
“到时候,崩坏能会被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源,玄幽造物的力量来源会被切断。”旁边的工程师激动地补充道。
琼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太多喜悦。他望着远处依旧阴沉的天空,总觉得这份平静有些不真实。玄幽造物的沉寂,神秘组织的消失,甚至连君梦的顺从……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能掉以轻心。”他拍了拍工程师的肩膀,“加派人手巡逻,尤其是能量核心区,不能有任何疏漏。”
工程师笑着点头:“放心吧长官,现在联盟上下一条心,就算有三头六臂的怪物闯进来,也会被我们撕碎!”
琼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那枚银色的金属圆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平静,持续到第二周的清晨。
那天,穆大陆难得放晴,阳光透过云层的缺口,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碎金。工厂里的工人哼着歌启动机械臂,科研部的老教授们正准备进行能量炉的第三次调试,琼则在指挥中心核对最终的安保方案。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一声刺耳的警报,划破了这份虚假的宁静。
“滴——!!!滴——!!!”
凄厉的警报声从联盟总部的每个角落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血色。
“怎么回事?!”琼猛地站起身,通讯器里瞬间涌入无数混乱的呼喊。
“长官!检测到超高浓度崩坏能反应!就在穆大陆内部!”
“是大崩坏!崩坏爆发了!”
第538章 金之律者
联盟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卫星传来的实时图像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刷新着。穆大陆的地表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皱的纸团,原本平整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隆起,深褐色的裂缝如同贪婪的巨口,不断吞噬着沿途的一切——防御阵地、临时住宅区、甚至是半座能量塔,都在裂缝中瞬间消失,只留下翻滚的烟尘。
更诡异的是那些建筑残骸。
高楼的钢筋骨架在地震中扭曲、散架,裸露的金属管道、断裂的钢梁、甚至是防御工事的合金板,都违背了重力法则,如同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在半空中杂乱地飘动。它们时而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时而聚合成不规则的“金属云”,在紫黑色的天空下缓缓旋转,反射着闪电的幽光,像是某种诡异的献祭仪式。
指挥室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抑。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那些漂浮的金属碎片,每一块都在提醒着他们——这场崩坏,远比想象中更恐怖。
“检测结果出来了吗?”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扩大的裂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那是强压下的震惊与焦虑——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在为转换装置的进度感到一丝安心,而现在,整个穆大陆都可能在这场崩坏中彻底崩塌。
负责能量检测的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设备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报告!重力传感器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异常重力场……暂时可以排除新出现的律者与重力操控有关!”
“不是重力……”琼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目光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些漂浮的金属残骸。如果不是重力异常,那是什么力量能让数十吨重的钢梁像羽毛一样悬浮?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已知的律者权能:操控流体的风之律者、引动潮汐的水之律者、撕裂空间的空之律者……但这些能力,都无法解释眼前的“金属漂浮”。
“等等。”琼突然抬手,示意技术员暂停卫星图像。屏幕定格在一片漂浮的建筑残骸区域,他指着画面中一块扭曲的合金板:“为什么只有建筑残骸会漂浮?普通的塑料块、布料块呢?”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了异常——那些从建筑上剥落的混凝土碎块、泥土石块,都遵循着重力法则坠入裂缝,唯有金属制品,在半空中肆意飘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琼的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
“金属。”
几乎在他想到答案的同时,站在一旁的亚文斯特说出了这两个字。:“这个新出现的律者……能够操控金属!”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金属操控。
这个答案既合理,又让人不寒而栗。穆大陆的防御体系、工业设施、甚至是转换装置的核心零件,都依赖金属构建。如果对方能随意操控金属,那就意味着他们的武器、防御工事、乃至最后的希望,都可能在瞬间被瓦解。
“如果是操控金属的话……”琼的目光猛地转向屏幕上那些不断扩大的地面裂缝,一个更恐怖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那么地面龟裂会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猛地转向通讯器:“快!让地质监测部门立刻检测穆大陆的大陆框架稳定性!我要知道地壳深处的金属岩层是否出现异常活动!”
穆大陆的地质结构特殊,地壳深处埋藏着一条贯穿南北的巨型铁矿脉,这条矿脉不仅是主要的矿石来源,更是支撑整个大陆框架的“骨架”。如果新律者的权能足以影响地壳深处的金属岩层……
“报告!”地质监测部门的通讯很快接入,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地壳深处的铁矿脉出现剧烈共振!监测到大面积金属晶体结构断裂……大陆框架的稳定性正在以每分钟12%的速度下降!”
“果然是这样!”琼的心沉到了谷底。
地面龟裂不是地震的结果,而是原因——律者操控着地壳深处的金属矿脉,让原本坚固的“骨架”发生断裂、扭曲,整个穆大陆的地表失去支撑,才会出现这种毁灭性的坍塌。那些漂浮的建筑残骸,不过是对方能力的“余波”,真正的杀招,是在撕裂穆大陆的根基!
“开启空间传送!”琼的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砂石的钢铁,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薇尔莉娅立刻出发,务必要阻止这个律者继续下去!”
“报告议长大人,薇尔莉娅大人现在仍旧在修养,暂时无法进行修养。”
“那就让雷电芽衣……”
这时亚文斯特的回答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这丝希望。
“做不到。”亚文斯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手指在地质监测仪上快速滑动,屏幕上代表空间锚点的绿色光点正在一个个熄灭,“空间传送锚点已经被律者彻底摧毁了。对方操控的金属矿脉贯穿了穆大陆的空间稳定层,所有锚点的能量线路都被强行熔断,现在连基础的空间定位都做不到。”
“那第三神之键呢?”琼不甘心地追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直接动用神之键进行强制空间传送,哪怕是不稳定的通道也行!”
亚文斯特的脸色更加凝重,他调出一组不断跳动的空间波动数据,摇了摇头:“也做不到。我已经尝试过启动神之键的预备能源,但穆大陆现在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地壳深处的金属矿脉在律者操控下高速震颤,引发了空间紊乱,强行打开通道只会让传送目标被乱流撕碎,连残骸都找不回来。”
屏幕上,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曲线像一条疯狂扭动的蛇,在红色危险阈值内剧烈起伏,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地面裂缝的进一步扩大。
琼沉默了。他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亚文斯特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仅存的侥幸——空间传送被堵死,意味着只能依靠弑神装甲的推进系统,进行物理航行。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让雷电芽衣穿戴弑神装甲,用最快的速度前往穆大陆核心区进行讨伐。”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计代价”
指挥中心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从最近的前沿基地到穆大陆核心区,直线距离上百公里,就算弑神装甲全力推进,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
可是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正清晰地跳动着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穆大陆框架彻底崩溃的预估时间,只剩下三十分钟。
第539章 崩溃的穆大陆
指挥中心的屏幕右上角,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死神的秒表,固执地跳动着——29:59,29:58,29:57……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将那名为“无力”的情绪碾压成齑粉,再灌入四肢百骸。
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口呼吸。所有人都像被无形的锁链捆在座椅上,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片象征着人类最后希望的土地,在新生律者的意志下,一点点走向毁灭。
最初的崩溃,始于地壳深处的金属矿脉断裂。
屏幕上,穆大陆的地质结构图中,那条贯穿南北的巨型铁矿脉如同被啃噬的蚯蚓,出现了无数细碎的断裂点。这些断裂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原本坚固的金属晶体结构在律者权能的扭曲下,化作齑粉般的铁砂。失去了“骨架”支撑的地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不是整体下陷,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捏碎的饼干,呈现出不规则的塌陷。
“东部农业区沦陷了!”观测员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左侧。
那里,曾经种植着穆大陆唯一的粮食作物的梯田,此刻正以每秒半米的速度沉入地下。土壤与金属残骸混合成泥石流,顺着裂缝涌入地壳深处,露出下面闪烁着红光的岩浆层。几台来不及撤离的农用机甲被裹挟其中,金属外壳在高温中迅速熔化,变成一滩滩扭曲的铁水。
15分钟后,沿海防御带彻底瓦解。
暗金色的合金堤坝是穆大陆抵御深海玄幽的第一道防线,此刻却像纸糊的玩具般被撕裂。律者操控着堤坝内的钢筋结构,让这些原本用于加固的金属疯狂生长、扭曲,将堤坝内部撑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墨绿色的海水顺着孔洞喷涌而入,与防御工事内残留的能量核心接触,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爆炸。
“轰——!!!”
屏幕上,一朵巨大的白色水花冲天而起,夹杂着断裂的合金板和士兵的遗体。原本绵延百公里的防御带,在三分钟内就被海水吞噬,只留下几个孤零零的、半截露出水面的了望塔,在海浪中摇摇欲坠,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10分钟倒计时响起时,能量核心区开始坍塌。
这座支撑着穆大陆70%能源供应的核心区,建筑主体采用了抗腐蚀的特种合金,本以为能坚持到最后。但律者显然将其视为优先目标——半空中的金属漩涡突然加速旋转,无数根锋利的金属长矛如同暴雨般落下,精准地刺入能量核心的反应堆外壳。
“警告!反应堆压力异常!”
“警告!冷却系统失效!”
“警告!核心即将熔毁——!”
刺耳的警报声在指挥中心内回荡,屏幕上代表反应堆的红色光点开始疯狂闪烁。几秒钟后,一股耀眼的白光从能量核心区爆发,随后是足以掀翻云层的冲击波。整座核心区在白光中化为灰烬,连带着周围的三座能量塔一起,被夷为平地。
失去能源供应的穆大陆,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黑暗。只有地壳裂缝中涌出的岩浆,在地表投下跳动的、地狱般的红光。
5分钟,最后的倒计时开始了。
穆大陆的中央城区,也是转换装置生产车间所在的区域,开始出现大范围的地裂。宽达数十米的裂缝如同贪婪的巨口,从城市边缘一路蔓延到中心广场。刚刚转移到地下避难所的科研人员,透过观察窗,惊恐地看着头顶的混凝土层被撕裂,露出外面翻滚的烟尘和扭曲的金属碎片。
转换装置的生产车间倾斜着滑向裂缝,银白色的合金外壳在摩擦中迸出火星。车间顶部的能量护盾早已熄灭,那些为了保护装置而留守的工程师,此刻正抓着操作台的边缘,在倾斜的地面上苦苦支撑。有人被甩出车间,坠入深不见底的裂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有人死死抱着转换装置的核心轴承,试图用身体为这最后的希望争取一点时间。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指着裂缝对面,声音颤抖。
只见地壳深处,原本应该是固态的岩层,此刻竟像沸腾的液体般翻滚着。墨绿色的海水与岩浆混合成滚烫的泥浆,顺着裂缝向上喷涌,在半空中凝结成黑色的蒸汽云。而在蒸汽云的中心,隐约能看到无数根金属矿脉的断口,像一条条暴露在外的血管,在律者权能的操控下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穆大陆的框架多一分松动。
3分钟。
穆大陆的西部区域彻底与主体分离,像一块被掰下来的饼干,缓缓沉入海底。海水涌入断裂处,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的巨浪高达百米,朝着中央城区拍来。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碎片被巨浪裹挟,变成了更加致命的武器,将残存的建筑切割成碎片。
指挥中心的屏幕开始出现雪花,信号在剧烈的地质活动中变得极不稳定。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代表转换装置的微弱信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那信号消失的瞬间,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也就彻底熄灭了。
1分钟。
中央城区的地面已经倾斜到45度,所有的建筑都像被无形的手推倒的积木,朝着裂缝的方向滑动。地下避难所的合金门发出刺耳的挤压声,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科研人员们互相拥抱在一起,有人在祈祷,有人在哭泣,有人则平静地看着观察窗外那片红色的岩浆,眼神里带着解脱。
半空中的金属漩涡停止了攻击,似乎在欣赏这场毁灭的盛宴。漩涡中心的紫黑色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新生的律者,正冷漠地注视着穆大陆的沉没。
10秒,9秒,8秒……
屏幕上的地质结构图彻底变成一片红色,代表大陆框架的线条全部断裂。转换装置的信号,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0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持续的碎裂声。
穆大陆的主体,这块承载着人类文明最后希望的土地,终于彻底崩解。
它像一块被摔碎的玻璃,分裂成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朝着地壳深处的裂缝坠落。岩浆与海水混合成的蒸汽云彻底笼罩了整片区域,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吞噬其中。曾经的城市、防御工事、能量塔、农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场崩解中化为乌有,只留下几缕上升的黑烟,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文明的痕迹。
指挥中心的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失声痛哭起来。他的哭声像一道闸门,瞬间冲垮了所有人强装的镇定。有人用拳头捶打着控制台,有人趴在桌面上呜咽,老教授摘下眼镜,用袖口擦着浑浊的泪水,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都完了……”
琼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望着漆黑的屏幕。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穆大陆,这座人类文明的摇篮,终究还是沉入了海底。
就像亿万年来无数消失的文明一样,在宇宙的时间尺度里,只留下了一瞬间的光芒,然后彻底归于沉寂。
只有半空中那个紫色的金属漩涡,还在缓缓旋转,像一个巨大的墓碑,矗立在这片曾经名为“穆大陆”的废墟之上。
第540章 讨伐金之律者
弑神装甲的推进器在海面上空喷发出最后一缕紫色光焰,随后彻底熄灭。雷电芽衣剧烈地喘息着,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为了赶在穆大陆彻底沉没前抵达,她几乎透支身体从前沿基地到这片海域,三百公里的距离,此时紫金色的血液顺着断裂的接口滴落,坠入下方翻滚的墨绿色海水中,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但眼前的景象,让她所有的疲惫与疼痛都瞬间凝固。
哪里还有什么穆大陆?
曾经幅员辽阔、承载着人类最后希望的大陆,此刻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墨绿色的海水翻涌着,裹挟着断裂的金属残骸和凝固的岩浆块,在阴沉的天空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浑浊。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建筑碎片——半块写着“穆大陆科研部”的合金招牌,一个还在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能量核心,甚至还有一只被水泡胀的、属于孩子的布鞋。
这就是结局?
雷电芽衣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太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想起了琼在通讯器里嘶哑的指令,想起了亚文斯特教授最后的叹息,想起了那些为守护穆大陆而牺牲的战友……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竟然真的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没留下。
“不可能……”她低声呢喃,声音因震惊而发颤,“这绝对不可能……”
弑神装甲的传感器还在徒劳地扫描着海面,试图寻找任何生命信号或能量反应,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死寂——除了海水中弥漫的高浓度崩坏能,以及一种……属于律者的独特波动。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从头顶传来。
雷电芽衣猛地抬头,瞳孔在瞬间缩成针尖。
只见原本阴沉的天空中,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一片由金属碎片组成的“乌云”。那不是自然形成的云层,而是无数根扭曲的钢筋、断裂的合金板、锋利的金属长矛,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遮蔽了整个天空。阳光透过金属缝隙洒下,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冰冷的光影,让这片海域更显诡异。
这些金属碎片还在不断蠕动、聚合,仿佛拥有生命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迟到。
“这……就是毁灭穆大陆的力量?”雷电芽衣握紧了手中的紫色太刀,弑神装甲的能量开始汇聚,刀身泛起一层冷冽的光。
她能感觉到,这片金属乌云的中心,盘踞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崩坏能——比她见过的任何律者都要纯粹,都要冰冷。
“你来了。”
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在天空中响起,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她的意识中回荡。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蔑视,仿佛在看待一只迟到的蝼蚁。
雷电芽衣猛地抬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在金属乌云的最顶端,在无数金属碎片的簇拥下,站着一个少女。
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灰色短发,发梢微微卷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身上穿着一件由金属薄片编织而成的奇特服饰,薄片之间由银色的锁链连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纯粹的金色眼眸,瞳孔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化作金属般的死寂。
少女正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戏谑的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海面上的弑神装甲,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律者!
雷电芽衣的心脏骤然一紧。
无需任何确认,她就能肯定,眼前这个少女,就是这场崩坏的源头,是操控金属、撕裂穆大陆根基的元凶——金之律者!
“是你……毁了穆大陆?”雷电芽衣的声音透过弑神装甲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杀意。紫色的崩坏能在她周身翻涌,连周围的海水都被激起了一圈圈紫色的涟漪。
“毁了?”金之律者的声音在金属乌云中回荡,带着一丝玩味的轻笑,“不过是拆了堆没用的废铁而已,值得你这么激动?”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海面上漂浮的金属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像受到召唤的蜂群,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金属洪流。灰色短发下,那双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扫过弑神装甲,瞳孔中倒映着紫色的雷光,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猎物”的审视。
雷电芽衣没有废话。她能感觉到弑神装甲的核心在发烫——这具人类文明打造的最终兵器,与自己的同步率始终停留在18%她无法发挥出弑神装甲太多的力量。
但对付一个律者,足够了。
“喝!”
雷电芽衣猛地踏前一步,弑神装甲的推进器喷发出淡紫色的光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金之律者。手中的紫色太刀划破空气,刀身缠绕着狂暴的紫色雷电,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电弧。
“太慢了。”
金之律者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刀势。同时,她身后的金属洪流突然分化,化作无数根锋利的金属丝,如同毒蛇般缠向雷电芽衣的四肢。这些金属丝细如发丝,却闪烁着能切割合金的寒光,显然是想先限制她的行动。
雷电芽衣眼神一凛,手腕翻转,太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形的雷光屏障。“滋啦——”金属丝撞上雷光,瞬间被高温熔断,化作细小的铁屑飘落。但更多的金属丝接踵而至,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阳光都被切割成碎片。
“铛!铛!铛!”
太刀与金属丝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点,紫色的雷光与银色的金属光泽在半空交织,形成一道诡异而激烈的光带。雷电芽衣的呼吸渐渐急促,弑神装甲的关节处因高强度运动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能感觉到,金之律者的操控精度远超想象,那些金属丝的角度刁钻到极致,每一次缠绕都精准地指向装甲的缝隙。
“只会躲吗?”金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她突然抬手,指向弑神装甲的胸口,“尝尝这个。”
话音未落,雷电芽衣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体内的异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中蕴含的微量金属元素——那些维持生命活动的铁、锌、镁,此刻竟像活过来一般,开始疯狂地向体外涌动!皮肤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肌肉纤维因金属元素的流失而出现细微的抽搐,连握住太刀的手指都开始发麻。
“这是……”雷电芽衣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金之律者的权能,不止是操控外部金属。她能直接影响生物体内的金属元素!
这是比物理攻击更阴狠的杀招——不需要摧毁装甲,只需要抽干她血液里的铁元素,就能让她在瞬间心脏骤停。
“有意思吧?”金之律者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一点铁元素就能左右生死。可惜……”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
弑神装甲表面的紫色雷光骤然暴涨,那些试图冲破皮肤的金属元素,在接触到装甲释放的崩坏能时,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被净化成无害的粒子。雷电芽衣体内的刺痛感戛然而止,血液重新恢复流动,只是胸口还残留着一阵沉闷的悸动。
“怎么可能?”金之律者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弑神装甲散发出的崩坏能浓度,远超她的预估。崩坏能量级之间的巨大差距将她对生物金属的操控权能削弱了。
二者的崩坏能层级,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雷电芽衣抓住这个间隙,猛地发力。弑神装甲背后的推进器超负荷运转,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突破金属丝的封锁,太刀直刺金之律者的面门!
“找死!”
金之律者被激怒了。她猛地挥手,头顶的金属乌云剧烈翻涌,无数块巨型合金板从云层中坠落,在她身前拼接成一面厚达十米的金属巨盾。巨盾表面布满了倒刺和尖锥,闪烁着墨绿色的腐蚀光芒。
“铛——!!!”
紫色太刀与金属巨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紫色雷电沿着盾面蔓延,将那些墨绿色的腐蚀层噼啪作响地烧成灰烬;而巨盾也在金之律者的操控下疯狂震动,试图震脱手握太刀的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的手臂因反震而发麻,她能感觉到,这面巨盾的硬度远超之前的金属丝,显然是金之律者用权能压缩过的高密度合金。
“放弃吧。”金之律者的声音透过巨盾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你穿的这堆废铁确实有点意思,但终究只是外物。等我耗光你的能量……”
“谁耗谁还不一定!”雷电芽衣怒吼一声,将体内的崩坏能催发到极限。
弑神装甲的核心槽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多枚律者核心同时旋转,将储备的能量一次性注入太刀。刀身瞬间延伸出长达百米的紫色光刃,光刃周围的空间被雷电扭曲,发出“滋滋”的碎裂声。
“雷电·裁决!”
光刃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狠狠斩在金属巨盾上!
“咔嚓——!!!”
厚达十米的高密度合金盾,竟被这一击直接劈开!从顶部到底部,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痕,紫色的雷光顺着裂痕涌入,将巨盾内部的金属结构噼啪作响地电解成铁水。
金之律者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急退。但光刃的速度更快,已经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金色的血珠。
“你惹怒我了。”
金之律者捂着流血的肩膀,金色的眼眸中杀意沸腾。她抬头望向头顶那片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金属乌云,声音冰冷如铁:“既然拆不掉你的壳,那就把你连同这堆废铁一起埋葬!”
随着她的话音,整片金属乌云开始急速收缩、下沉。那些漂浮的金属碎片、断裂的合金板、扭曲的钢筋,在权能的操控下疯狂挤压、融合,原本松散的云层迅速凝聚成一个直径超过万米的巨型金属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锋利的金属尖刺,内部流淌着滚烫的铁水,每一次转动都带着能碾碎山脉的动能。阳光被彻底遮蔽,整片海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金属球体内部透出的红光,在海面上投下狰狞的倒影。
这是金之律者的杀招——将整片金属乌云的质量压缩到极致,形成一颗足以摧毁半个大陆的“金属陨石”。
“尝尝这个,看看你的废铁能不能护住你!”
金之律者猛地挥手,巨型金属球带着遮天蔽日的威势,朝着海面上的雷电芽衣狠狠砸下!空气被挤压成冲击波,海面上掀起千米高的巨浪,连地壳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雷电芽衣站在巨浪中央,抬头仰望着那如同末日般坠落的金属球,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燃烧到极致的决绝。
她知道,自己的同步率不足以驱动弑神装甲的最终形态,储备的崩坏能也撑不了太久。但她必须赢——为了穆大陆的亡魂,为了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
“我之所有,凝于此剑!”
雷电芽衣将太刀竖在胸前,双手紧握刀柄。弑神装甲的每一寸装甲都在发光,血液顺着装甲的缝隙渗出,与崩坏能融为一体,化作更加狂暴的紫色雷电。
“紫雷·贯星!”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海面。
雷电芽衣与手中的太刀彻底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光柱,光柱周围缠绕着亿万道闪电,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将周围的海水和空气都吸入其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势。
这不是技巧,不是战术,而是用生命催动弑神装甲发动的最强一击!
紫色光柱与巨型金属球,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白光。
紫色的雷电疯狂地撕裂着金属球的外壳,将那些高密度合金噼啪作响地电解成离子;而金属球也在不断挤压、吞噬着光柱的能量,表面的尖刺刺入光柱,试图将其彻底瓦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海面上的巨浪被定格在最高点,天空中的乌云停止了流动,连金之律者都屏住了呼吸,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
就在金属球即将彻底吞噬光柱的瞬间——
“嗤啦!”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撕裂声响起。
紫色光柱竟硬生生穿透了万米厚的金属球,从顶端直抵底部,留下一道笔直的、燃烧着紫色雷电的通道!
而在光柱的尽头,金之律者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前后贯穿的血洞。
金色的血液从洞中喷涌而出,溅落在金属碎片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金属服饰连同血肉一起被彻底贯穿,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死亡”的恐惧。
“为……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向后倒去,灰色的短发在风中凌乱地飘动。
紫色光柱缓缓消散,雷电芽衣半跪在海面上,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但握着太刀的手,却依旧坚定。
头顶的巨型金属球失去了操控,开始崩解,无数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海面上,只剩下雷电芽衣孤绝的身影,和远处缓缓坠落的、金色的律者残躯。
番外(六十九)
光幕之上的光影仍在流转,白色身影轻挥衣袖的余韵仿佛还未散去。而光幕之外,整个观礼台早已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在空气中。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德莉莎的神之键“犹大的誓约”展开时,连律者都要暂避锋芒,再加上符华和无量塔姬子这两位A级女武神,一个S级外加两个A级,这样的阵容着实不弱了。
可就是这样三位圣芙蕾雅的顶尖战力联手,在那道白色身影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势均力敌的拉锯,白色身影甚至没看她们一眼。
面对无量塔姬子和德莉莎的围攻,对方只是分出两道分身便轻易将其解决。
天幕的画面中,手持犹大的誓约的德莉莎倒在远处,巨型十字架“犹大”歪斜地插在地面,锁链早已失去光泽。
白衣人影甚至没有看向她,只是擦肩而过时带起的劲风,就震得她气血翻涌,握着犹大的双手虎口崩裂,连启动神之键的力气都消失了。
A级女武神无量塔姬子的情况更糟。她的红色作战服布满了裂痕,手上的脉冲大剑直接断成两截,整个人撞在岩壁上,缓缓滑落在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那道白衣人影从始至终没正眼看她,仿佛她的存在就像路边的石子般无关紧要。
全程,白色身影的目光都未曾在她们身上停留过一秒,仿佛她们不是足以撼动战局的顶尖战士,而只是几只挡路的蝼蚁。
这种轻蔑,比碾压本身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好……强。”
幽兰黛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干涩。她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作为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她见过无数强者,也自信能与任何已知的敌人抗衡——包括那些觉醒不久的律者。
幽兰黛尔甚至在脑海中模拟过自己倘若面对德莉莎和姬子联手的战斗场景,她自信能在百招之内取胜。
但幽兰黛尔很清楚,自己绝对做不到像白色身影那样轻松。那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就像拂去桌面上的灰尘一样自然。
“幽兰黛尔大人,”身后传来丽塔轻柔的声音,这位总是从容不迫的女仆此刻也难掩眼中的惊讶,“如果是您面对天幕上那道白色身影,您能有几成胜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周围女武神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幽兰黛尔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连远处几个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员,也偷偷抬起了头。
幽兰黛尔沉默了。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光幕,那道白色的淡漠身影,以及对方身后正在缓缓流转的阴阳太极图。
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双方的战力对比——自己的“辉骑士·月魄”再加上“神之键·黑渊白花”
可无论怎么推演,结果都让她心头发沉。
过了足足半分钟,幽兰黛尔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从对方的表现推测,倘若那道人影真的动用全力的话……”
说到这里幽兰黛尔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
丽塔的瞳孔骤然收缩,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幽兰黛尔大人,您是说……您只有一成的胜算?”
一成胜算,对于天命的最强女武神而言,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低谷。
在她的认知里,幽兰黛尔从未如此“示弱”过。哪怕面对律者级别的崩坏灾害,她也从未给出过低于五成的胜算评估。一成,这几乎等同于“毫无胜算”。
然而,幽兰黛尔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向丽塔,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无力:“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丽塔。按照我的推测,倘若对方真的全力出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哪怕对方只出一招,我也仅仅只有一成把握能够活下来。而且就算侥幸活下来,也绝对会深受重创,再也无法参与任何战斗。”
“!!!”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成把握活下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答案比“零胜算”更让人感到绝望。零胜算意味着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到无法抗衡,而“一成存活率”则意味着——对方有绝对的把握杀死你,能否活下来,全看对方是否手下留情,或者说,是否在意你这只“蝼蚁”的生死。
丽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从未想过,自己心中崇敬的幽兰黛尔大人,在面对那个白色身影时,竟会处于如此绝望的境地。
活下来的把握只有一成?”
“连幽兰黛尔大人都……”
“那道人影到底是什么来头?”
女武神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见过崩坏的恐怖,也知道律者的威胁,但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种存在,能让天命最强女武神给出如此绝望的评估。
要知道,幽兰黛尔可是能单人击溃审判级崩坏兽、正面硬撼律者的顶尖战力。在她们心中,这位金色长发的女武神几乎是“胜利”的代名词,可现在,她却直言面对那道白衣人影时,连活下来都只有一成希望。
丽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幽兰黛尔的实力,更清楚她不会轻易下判断。既然说出了“一成生机”,那就意味着在幽兰黛尔的计算中,这已经是最乐观的结果。
番外(七十)
天命主教办公室的琉璃窗,将夕阳的金辉折射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奥托苍白的指尖。他已放下那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却再引不起他半分兴趣。方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翡翠色眼眸,此刻凝望着悬浮在半空的天幕,瞳孔中映出那道白衣人影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傅……”奥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光幕中那道白色身影脱口而出的称谓,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五百年的记忆。
符华的弟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作为与符华相识数百年的“老朋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的过往。从太虚山到现在,符华的弟子屈指可数,最近的弟子也就只有程立雪一个人儿子,而且程立雪早已在十四年前的律者讨伐战中牺牲。
“可是……”奥托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任由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那道身影的拳路,隐约带着寸劲拳法的影子。”
更让奥托在意的是那句没头没尾的“是你,亦非你”。
是符华,又不是符华?这究竟是指身份,还是指存在本身?奥托的指尖在桌面上画出复杂的符文,试图从这句谶语中推演答案。
就在他蹙眉沉思时,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一变。
原本聚焦在圣芙蕾雅废墟的视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拉升,穿过大气层,掠过漂浮的卫星,最终定格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太空之中。深邃的黑色背景上,点缀着无数星辰,有的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有的则燃烧着炽热的橙红,每一颗都庞大到足以吞噬地球,却在这片宇宙中显得渺小如尘埃。
“这是……外太空?”广场上的女武神们纷纷抬头,仰望着天幕中浩瀚的星海,脸上写满了震撼。她们与崩坏战斗,守护的是脚下的土地,却很少有机会如此直观地感受宇宙的辽阔。
但下一秒,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随着视角不断拉高,一颗散发着青蓝色光芒的巨行星闯入视野,它的体积足有木星的三倍,表面环绕着无数道光环,正沿着某种诡异的轨迹缓缓转动。紧接着,更多的恒星、行星、小行星带接连出现,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近,然而此刻却违背了所有人熟知的万有引力定律——
有的行星逆向围绕恒星旋转,轨迹却毫无偏差;有的行星彼此擦肩而过,本应发生的引力坍缩却诡异消失;更有甚者,几颗燃烧着的恒星如同被牵引的萤火,在太空中划出明亮的弧线,彼此碰撞、湮灭,爆发出的能量却被某种力量约束在固定范围,没有扩散半分。
“这……这不可能!”天命总部的天文观测室内,研究员们看着天幕中的景象,失声惊呼。他们毕生研究的天体物理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那些庞大到足以影响星系运转的恒星,此刻竟像被操控的棋子,遵循着某种未知的规则运动。
随着视角再次拉高,一幅震撼到令人窒息的画面,终于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行星轨迹,那些恒星的碰撞与湮灭,那些星云的聚散与流转,此刻竟勾勒出了一副巨大图案!
黑白两色交织,如同流动的星河。黑色的区域由无数暗物质星云组成,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深邃;白色的区域则是燃烧的恒星绽放着耀眼的光芒。黑白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而是相互渗透、相互转化,将整个图案分为完美对称的两半。
阴阳太极图!
这幅古老的图案,此刻竟被以恒星为笔、以星海为纸,完美地绘制在宇宙之中!那些行星的碰撞与毁灭,不过是这幅巨画中微不足道的墨点;那些星系的诞生与消亡,不过是太极流转时泛起的涟漪。
“是谁……是谁能做到这种事?”幽兰黛尔的指节泛白。她能理解人类操控崩坏能,能理解律者改变局部物理法则,却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将如此庞大的天体,违背其万有引力的规则使其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
答案,在天幕视角最终定格时,揭晓了。
在那副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的正中央,在无数星辰的环绕之下,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虚空中,脚下是流转的星轨,头顶是碰撞的星辰。他内着青衫,外披一件发白的道袍,衣摆在宇宙射线的吹拂下轻轻飘动。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左眼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右眼是纯粹的白,耀眼夺目,仿佛能净化一切存在。
此刻,他正微微垂眸,俯瞰着脚下那片由星辰构成的太极图。
一道燃烧的恒星从他眼前掠过,距离近到足以将一颗行星气化,他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恒星,瞬间停止了运动,表面的火焰迅速熄灭,沿着他指尖划过的轨迹,缓缓融入太极图的白色区域,成为图案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光芒。
紧接着,他左手一挥,太空中某处正在相互吸引的两颗黑洞,突然改变了轨迹,朝着相反的方向运动,最终分别嵌入太极图的两个“鱼眼”之中,让整个图案的流转更加顺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既不动作,也不言语,可所有的星辰都在围绕他运转,所有的毁灭都在遵循他的意志。
行星于他而言,不过是掌中玩物。
天幕外,无论是圣芙蕾雅的女武神,还是天命总部的研究员,无论是奥托,还是远在美洲的逆熵,此刻都陷入了极致的沉默。
震撼?恐惧?敬畏?
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人类与崩坏的战斗,律者与神之键的较量,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就像蚂蚁在讨论如何撼动大树时,却突然看到有人抬手间移走了整片森林。
番外(七十一)
天幕外,无论是圣芙蕾雅的女武神,还是天命主教办公室的奥托,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这种寂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失语——就像蚂蚁仰望高山,除了敬畏,再也生不出其他情绪。
就在这时,一行冰冷的文字介绍缓缓浮现在光幕上,如同死神的宣判:
【毁灭星神纳努克座下最强绝灭大君之一——[道一]】
【毁灭的代言人。】
【屠灭阿卡迪亚文明,重创布拉维卡联盟,使得文迪可3号星系遍布风暴成为生命禁区。]
逆熵总部的中央控制室,蓝色的数据流在巨大的屏幕上流淌,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房间里的凝重。爱因斯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指尖在控制台上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中那片由星辰残骸组成的“生命禁区”——文迪可3号星系的画面还未完全消散,那些曾经孕育过文明的行星,此刻只剩下死寂的岩石和扭曲的磁场,连宇宙射线都在此处变得狂暴。
“绝灭大君……”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屠灭一个文明,重创一个联盟,让整个星系变成生命禁区……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对‘崩坏’的认知范畴。”
作为逆熵的首席科学家,爱因斯坦研究过无数崩坏灾害的数据,计算过各种武器的能量上限,甚至推演过与律者的决战方案。但眼前天幕中展现的“道一”,却让她所有的理论模型都失去了意义。
将恒星当作棋子,任其玩弄,这种存在,已经不能用“强者”来定义,更像是一种行走的“宇宙灾难”。
与此同时,天命主教办公室内,奥托第一次收起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天幕中缓缓旋转的阴阳太极星图,翡翠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数星辰的生灭,指尖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颤抖。
“星神……”
这个词汇的出现划破了他五百年来的谋划。他曾以为,掌控律者核心,解析神之键,就能触及力量的顶峰;他曾以为,复活卡莲的要素,自己全都可以将其掌控。可现在,天幕展现的“星神”与“绝灭大君”,像一座横亘在他面前的、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第一次尝到了“计划失控”的滋味。
纳努克,毁灭星神。
[道一],其座下最强绝灭大君之一。
这些名字背后,是能轻易抹去文明痕迹的恐怖威能。奥托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这样的存在将目光投向这个世界,他们引以为傲的女武神部队、神之键武器,会在瞬间化作尘埃。
“但……夜玄流?”
一个更让他费解的问题,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
奥托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画面已经切换到夜玄流与道一遥遥相对的场景——前者正全力催动空间权能,试图在白色身影的威压下护住昏迷的雷电芽衣。
夜玄流和那位[道一]之间的差距,说是萤火与皓月都算是抬举他了。
[道一]能屠灭文明、摧毁星系,动动手指就能让行星化为宇宙尘埃;而夜玄流,虽然他也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实力也绝对算得上顶尖,但终究只是这个世界顶尖的战力罢了。
“他们之间,怎么会产生联系?”奥托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十字吊坠,“以[道一]的层级,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夜玄流这种存在……除非,夜玄流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位绝灭大君另眼相看。”
天命主教办公室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奥托翻动古籍的手指上。
就在奥托陷入思索的时候琥珀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他从对“星神”层级的思索中回过神来。
“主教大人”琥珀的声音如同滴入静水的墨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穿着一身合体的秘书装,手中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镜片后的眼神。
“怎么了,琥珀?”奥托转过身,翡翠色的瞳孔中还残留着几分思索的余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掠过托盘上的红茶,却没有立刻去接。
“幽兰黛尔大人刚刚提交了一份申请。”琥珀将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递过一份数据报表,“她希望在个人虚拟训练室中,新增‘道一’的模拟训练对象,并且要求模拟精度不低于98%。”
“幽兰黛尔?”奥托接过报表,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当看到“道一”的名字时,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幽兰黛尔真的是这么说的?”
“是的,主教大人。”琥珀的声音平稳无波,手中的记录板上清晰地显示着幽兰黛尔的申请——【请求接入天幕中“道一”的战斗数据,构建最高难度虚拟训练模块,权限等级:SSS】。
奥托放下手上的动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训练场上闪烁的能量光芒。那个金发的女武神总是这样,越是面对无法逾越的鸿沟,就越是燃烧着挑战的意志。当年面对律者核心失控的危机是如此,如今面对能操控恒星的绝灭大君,亦是如此。
“真是个不知疲倦的小家伙。”奥托的指尖在窗沿轻轻敲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应该很清楚,虚拟数据再精准,也无法复刻‘道一’那种的力量。”
“或许幽兰黛尔大人并非追求战胜模拟对象,”琥珀轻声补充,“而是想通过不断推演,寻找在绝对力量面前,人类可能存在的‘生机’。”
奥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生机么?这个词从诞生那天起,就与人类的抗争史紧密相连。
“批准她的申请。”奥托转身,重新坐回主教座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旋转,“把天幕中所有关于‘道一’的画面、能量波动都同步给虚拟训练系统。告诉她,权限无上限,只要她能承受得住。”
“是。”琥珀躬身应道,转身离开。
番外(七十二)
天幕之中,圣芙蕾雅学园的院长办公室布置得简单而温馨。墙上挂着几幅女武神们的合影,角落里堆着几本封面印着黄色小兔的漫画——那是德莉莎最爱的《吼姆大冒险》。办公桌的一角放着一个苦瓜形状的马克杯,杯沿还沾着些许褐色的茶渍,显然是刚被使用过。
德莉莎此时双手抱胸,站在办公室中央,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但她头上缠着的那圈白色纱布,却彻底破坏了这份严肃——纱布从额头一直缠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配上她本就娇小的身形,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面前的夜玄流,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所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夜玄流站在办公桌对面,黑色的风衣下摆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面对德莉莎的质问,他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学院长,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德莉莎差点被这句话噎住,语气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那个白色人影是根据你的记忆模拟出来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指着墙壁上的焦痕,声音里满是心疼:“你知道为了启动这次记忆回溯模拟,学院花了多少经费吗?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天命总部申请下来的专项资金!结果呢?模拟装置直接报废了!你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打发我?”
夜玄流看着德莉莎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很快被无奈取代:“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我确实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他并非撒谎,当时那道白色身影展现出来的实力连他都感觉有些心惊。但不知为何,当看到道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时,他的心脏会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在遥远的过去,曾与这样的存在有过交集。
可具体是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段记忆。
德莉莎狐疑地盯着他,眼睛瞪得溜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哪怕是一点点模糊的碎片?”
夜玄流认真地回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学院长。我能确定的是,我从未见过他。”
一人一影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满眼怀疑,一个满脸无奈,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僵持下来。墙角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计时。
过了足足半分钟,德莉莎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暂且相信你一次。”
她知道夜玄流的性格,在这种事情上很少撒谎。既然他说不知道,那大概率是真的没有印象——除非他的演技已经达到了能骗过所有人的地步。
德莉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而将目光投向站在窗边的符华。
符华正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的训练场,身形挺拔如松。她的右手轻轻按在窗沿上,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方才天幕中,道一那句“师傅”,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符华。”
德莉莎的呼唤打断了符华的思绪。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困惑:“怎么了,德莉莎学院长?”
“符华,我记得那道白色身影之前好像称呼你为‘师傅’。”德莉莎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探究,“你对他有什么头绪吗?会不会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符华摇了摇头,声音清淡如水:“很抱歉,德莉莎学院长,我也对此没有任何印象。或许,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口中的‘师傅’长得比较像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符华的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弟子”?别说弟子了,就算是徒孙,年龄恐怕都比她大得多。
但只有符华自己知道,这句话并非完全发自内心。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道一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只是这段联系自己暂时无法触及。
“好吧,这么说确实有道理。”德莉莎点了点头,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转头看了看夜玄流,又看了看符华,总觉得这两个人与那个白色身影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夜玄流——那道白色身影明明是根据他的记忆模拟出来的,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现在,两人都一口咬定“不知道”,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反驳。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算了算了。”德莉莎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些烦心事都甩出去,“这件事暂时先压下去,不要在学院里大肆宣扬,免得引起恐慌。”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被天命总部知道。自己那个爷爷奥托要是知道圣芙蕾雅的模拟装置因为“未知记忆体”报废了,肯定会选择追查到底的,这对自己的学生来说并不好。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捂着额头哀嚎一声,“模拟训练装置的损失,只能从这个月的经费里扣了!我的苦瓜汁!我的零食储备!”
想到那些即将离自己而去的苦瓜汁和限量版零食,德莉莎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瞪着夜玄流,眼神里充满了控诉:“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记忆里冒出这么个怪物,我的经费怎么会打水漂?”
夜玄流:“……”
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毕竟,白色身影的出现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符华看着哀嚎的德莉莎和一脸无奈的夜玄流,眼底的困惑更深了。
道一的那句“是你,亦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口中的“师傅”,真的是自己吗?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原本平静的思绪变得混乱起来。
番外(七十三)
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带里缓缓舞动,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夜玄流率先走出办公室,黑色的风衣在身后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他站在走廊的栏杆旁,望着远处训练场上正在进行实战演练的女武神们——她们的身影在阳光下跃动,能量刃碰撞的光芒如同散落的星辰,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符华紧随其后走出办公室,她的步伐依旧沉稳,青色的校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袖口的褶皱里还残留着些许战斗后的痕迹。方才在办公室里被刻意压下的困惑,此刻又重新爬上了她的眉宇,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
“符华班长,”夜玄流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打破了走廊的宁静,“现在的天色还早,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的小店喝一杯咖啡。最近刚推出了新品,能让人的思绪变得清晰些,很适合您现在的状态。”
符华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她抬头看向夜玄流,对方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真诚的邀请。说实在的,她此刻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白色的身影,模糊的“师傅”、这些碎片像乱码一样在她的意识里盘旋,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咖啡馆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里的环境清幽,咖啡的香气总能让人的心情平复下来。
但……
“感谢你的好意,夜玄流同学。”最终,符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她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解释道:“我借了些武学的资料,想趁现在有空,再研究一下。”
夜玄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图书馆,那座尖顶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耸了耸肩:“那还真是遗憾。”
他没有追问符华要研究什么,也没有再强行邀请,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班长了。不过,我的邀请一直有效。”
夜玄流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有机会的话,可一定要来品尝在下的咖啡。我会为您预留靠窗的位置,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学园的训练场。相信我,那杯‘星尘咖啡’,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仿佛笃定符华一定会去一样。
符华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微动,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深夜
深夜的圣芙蕾雅学园,大部分宿舍都已熄灭了灯光,只有巡逻的女武神手中的探照灯,在寂静的校园里投下移动的光斑。符华的房间位于宿舍区的角落,远离喧嚣,此刻更是被厚重的黑色窗帘严严实实地遮蔽着,连一丝月光都无法渗入。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的一个细小仪器散发着微弱的蓝光。符华坐在桌前,背对着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
她确认过门窗都已锁好,又用能量检测仪扫描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才将那个巴掌大小的仪器轻轻放在桌面上。
仪器的屏幕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影像在桌面上缓缓凝聚——奥托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白色主教袍,坐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翡翠色的瞳孔在全息影像的蓝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怎么样,老朋友?”奥托率先开口,声音透过仪器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今天的‘大戏’,有什么收获吗?”
符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存储器,插入了仪器的接口。很快,奥托面前的平板上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她今天在院长办公室里,关于白色人影的所有记录,包括对方的招式细节、能量波动频率。
“奥托,我传给你的影像资料,你应该看到了吧?”符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仪器的蓝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当然。”奥托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重新播放着道一碾压德莉莎与无量塔姬子的画面。光幕中,白衣人影只是随意挥拳,就破了符华自己都引以为傲的寸劲;擦肩而过的劲风,就震得犹大的誓约失去光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确实相当有意思。”奥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能如此轻松地击溃圣芙蕾雅的顶尖战力,这位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我们已知的所有存在——包括律者。”
他抬起头,透过全息影像看向符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朋友,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毫无疑问,这个神秘的白色身影,绝对和夜玄流有所联系。”符华的语气斩钉截铁,“道一是‘根据夜玄流的记忆模拟出来的’。无论夜玄流是否承认,他的记忆里必然藏着与道一相关的线索。这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想起夜玄流在院长办公室里那副“事不关己”的无奈表情,总觉得那背后藏着更深的隐瞒……这一切都在暗示,他的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奥托轻轻点头,认同了符华的判断:“说得没错。夜玄流就像一个被层层迷雾包裹的谜团,而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无疑为我们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瞳孔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多关注夜玄流的动向了。他的一言一行,接触的每一个人,甚至喝的每一杯咖啡,都可能藏着线索。”
“放心,我会的。”符华颔首应道。作为潜伏在圣芙蕾雅的“眼线”,监视可疑人员本就是她的任务之一,更何况夜玄流现在还牵扯出了未知的恐怖存在。
“对了。”奥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好奇,“老朋友,我记得那道白色身影,曾经称呼你为‘师傅’。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思路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符华表面的平静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符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我不知道。”
“这样吗”奥托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是特别意外。
符华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掩盖内心的波动,“他口中的‘师傅’,可能并非指我本人。或许是某个与我容貌相似的存在,又或者……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投影。”
她想起自己在漫长岁月中失去的那些记忆——在与崩坏的战斗中,在漫长的日子里,有太多片段已经变得模糊。或许,他所指的“师傅”,就藏在那些丢失的记忆里。
“跨越时空的投影?”奥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这个解释很有趣。毕竟,你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赤鸢仙人’,谁知道你的过去里,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呢?”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像是在故意撩拨符华的神经。
符华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她知道奥托的性格,对于未知的秘密,他总是有着旺盛的好奇心。但关于“师傅”称谓,她确实没有更多线索可以提供。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运行的细微嗡鸣,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奥托才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好吧,既然你也没有头绪,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不过,若是你想起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会的。”符华点头。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奥托的影像在屏幕上微微晃动,“记得保持警惕,老朋友。圣芙蕾雅最近可不太平。”
“明白。”
随着符华的话音落下,全息影像渐渐消散,仪器的蓝光也随之熄灭。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符华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
番外(七十四)
清晨的阳光透过圣芙蕾雅学园宿舍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女武神们整齐的晨练口号,一切都透着属于清晨的宁静与活力。
夜玄流在一片鸟鸣声中睁开眼睛,宿醉般的疲惫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空间权能的反噬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哒”声,像是生锈的齿轮重新开始运转。
作为圣芙蕾雅学园里凤毛麟角的男性学员,他享受着一项特殊待遇——单独一间宿舍。这对于习惯了独处的夜玄流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安排。不用面对女武神们好奇的目光,也不用在清晨被室友的闹钟吵醒,房间里的一切都按照他的喜好布置:墙角堆着几本封面磨损的古籍,书桌上放着一个正在冒泡的咖啡机,窗台上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
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卧室门口。按照惯例,现在应该冲一杯黑咖啡。
“吱呀——”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就在夜玄流准备走向洗漱台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慵懒与冷漠。
“你今天起晚了,我的仆从。让我等了你这么久”
夜玄流的脚步猛地顿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客厅的沙发上,斜斜地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雷电芽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常服,衣料柔软,却掩不住她玲珑的曲线。她侧躺着,一条白皙的长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沙发边缘,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透着一种慵懒的美感。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淡淡地扫过夜玄流的方向。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温和与坚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件随手丢弃的物品。
更吸引夜玄流注意的是,她身上那件宽松的常服,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角,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但这抹性感中,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像是一位慵懒的女王。
“芽衣?你怎么会在……”夜玄流下意识地开口,话音未落便猛地收住。
不对劲。
这不是雷电芽衣。
或者说,不全是。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那种视周遭一切为无物的傲慢,分明是另一个存在——那个潜藏在雷电芽衣体内,掌控着雷之律者权能的“女王”。
夜玄流迅速收敛了脸上的错愕,大脑飞速运转。
随后微微欠身,右手抚在左胸,做出一个标准的、带着臣服意味的手势,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很高兴能够见到您,我的……女王大人。”
“还算有点眼色。”她慵懒地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认可,“阿谀奉承的话就到此为止了。我有些饿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当然,请您稍等女王大人。”
压下心中的疑虑,夜玄流转身走向厨房,留下雷电女王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厨房就在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的设计。夜玄流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新鲜的食材——牛奶、鸡蛋、吐司、培根,还有一些洗净的蔬菜。这些都是他昨天特意采购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夜玄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打鸡蛋的动作精准利落,煎培根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吐司在烤面包机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很快就散发出诱人的麦香。
厨房里面很快传来食物烹饪的香气,混合着牛奶的醇厚与蔬菜的清新,在不大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沙发上的雷电女王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玩味地观察着自己的“仆从”是否称职。
趁着夜玄流在厨房忙碌的功夫,她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开始打量这间宿舍。
宿舍的布置确实简单得有些过分: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老式的书架,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窗台边摆放着几盆多肉植物,叶片饱满翠绿,显然是被精心照料过的。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照,拍摄的都是些寻常的街角、落日、海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透着一种淡淡的生活气息。
“简陋的巢穴。”雷电女王低声评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但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个靠墙的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是关于咖啡制作、空间理论和世界历史的着作,还有几本封面磨损严重的旧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雷电女王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印着古老城堡的旧书,书页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卷曲。她漫不经心地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字迹清秀。
“无聊。”她皱了皱眉,随手将书放回书架,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就在这时,夜玄流端着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托盘上摆放着精致的早点:煎得两面金黄的培根,边缘微焦的吐司,上面涂着一层薄薄的蜂蜜,中间夹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旁边是一小份蔬菜沙拉,用橄榄油和黑醋调味,颜色鲜亮;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上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奶泡。
每一样食物都被精心摆盘,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同时,又透着一种居家的温馨。
夜玄流将托盘轻轻放在餐桌上,然后后退一步,立于一旁,微微躬身:“女王大人,这是在下为您准备的早点,请慢用。”
雷电女王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本以为,这个“仆从”最多只能做出些果腹的食物,却没想到会如此精致——尤其是那颗溏心蛋,蛋黄微微流淌,与吐司上的蜂蜜混合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缓步走到餐桌旁,在椅子上坐下。她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抬眼看向夜玄流:“你似乎很擅长这些琐碎的事情。”
“能为女王大人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夜玄流低着头,语气依旧恭敬。
雷电女王冷哼一声,终于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吐司,送入口中。
酥脆的吐司混合着蜂蜜的甜香,溏心蛋的滑嫩在舌尖化开,培根的咸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味……几种味道在口腔里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味。
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味道会如此出色。
夜玄流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细微的停顿,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在“投喂”这件事上,他暂时过关了。
“女王大人,您这次来是为了……”夜玄流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许。既然对方暂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他也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当然,必要的警惕还是不能少的。
雷电女王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银叉,端起手边的牛奶抿了一口。奶泡沾在她的唇角,像一朵细小的白云,却丝毫没有破坏她周身的冷傲气质。
“也没别的事情。”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霸道,“只不过是在身体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出来透透气。顺便,来看看我的这位仆从,有没有偷懒。”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戏谑,像是在故意逗弄他。
夜玄流心中悄然松了口气。从她的语气来看,这次出现似乎真的只是“临时起意”,而非有什么特殊目的。这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至少不用担心下一秒就被对方的崩坏能掀翻屋顶了。
“能被女王大人惦记,是在下的荣幸。”夜玄流适时地捧了一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付这位“女王”,适当的顺从总比硬碰硬要明智得多。
雷电女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重新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盘中的溏心蛋。她的动作依旧优雅,却比刚才快了几分,显然是对这份早餐颇为满意。
看着她专注用餐的样子,夜玄流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别处——
夜玄流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半。这个时间,琪亚娜和布洛妮娅应该已经醒了,没有雷电芽衣在的话,她们两个的早餐怎么办?
第541章 最坏的情况
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办公桌上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将琼的侧脸映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有胸口起伏的幅度证明他还在呼吸。
窗外传来联盟总部稀疏的脚步声,那是轮岗的卫兵在巡逻。可这微弱的声响,却衬得办公室里愈发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
金之律者的讨伐战,到底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琼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从“消灭律者”的角度来看,他们无疑是成功的——雷电芽衣最终击碎了金之律者的核心,人类再次从崩坏的獠牙下逃过一劫。可从“文明存续”的角度来看,他们败得一塌糊涂。
穆大陆没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琼的心头。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起穆大陆最繁华的样子:中央科学院的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自动化工厂的机械臂昼夜不停地运转,港口里停泊着满载物资的巨轮……那是人类文明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为对抗崩坏的战争输送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可现在,心脏停跳了。
精神上的打击固然沉重——无数人将穆大陆视为“永不陷落的希望”,如今希望沉入海底,信仰的崩塌比任何灾难都更能摧毁人的意志。但琼作为联盟的核心决策者,更清楚现实层面的损失有多致命。
他伸手在全息屏幕上划过,调出人类现存的工业能力分布图。原本代表穆大陆的区域是一片耀眼的红色,象征着100%的完整工业链;而其他地区的颜色则黯淡许多,最高的也只有30%,且大多是单一的加工环节,缺乏从原材料到成品的全流程生产能力。
“至少五年……不,十年。”琼低声呢喃,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就算把所有地区的工业力量整合起来,想要复刻穆大陆的完整体系,至少需要十年。”
十年。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崩坏会给人类十年的时间吗?从历史数据来看,律者出现的间隔越来越短,破坏力越来越强。金之律者刚被消灭,下一个律者可能在半年、三个月甚至是在几周后就会降临。
而这十年里,转换装置的研发彻底成了泡影。
琼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叠厚厚的图纸上——转换装置的最终设计方案,每一页都凝聚着穆大陆顶尖科学家的心血。可现在,这些图纸上标注的“特种合金冶炼工艺”“分子级精密加工”“崩坏能转化率校准仪器”……全都随着穆大陆沉入了海底。没有对应的工业支撑,再完美的设计,也不过是废纸。
“该怎么办?”
琼松开交叉的双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仔细回想联盟现在的底牌:剩余的联盟常规部队损失过半,需要时间休整;各地的科研机构失去了穆大陆的技术支持,研究进度大幅倒退;能源储备因为穆大陆的沉没而锐减,连维持日常运转都成了问题……
好像真的没什么能用的牌了。
就在这时,全息屏幕上自动弹出一段视频——那是雷电芽衣穿着弑神装甲,与金之律者激战的画面。视频里,紫色的雷光撕裂金色的洪流,弑神装甲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最终以一记贯穿天地的“雷切”,洞穿了金之律者的胸膛。
琼的目光猛地一顿。
弑神装甲。
他差点忘了这张牌。
对抗金之律者的战斗,无疑证明了弑神装甲的强大。那是穆大陆毁灭留下的结晶,是现文明工业和技艺的结晶。
能够承载律者核心的力量,甚至能将其转化为对抗崩坏的武器。雷电芽衣能击败金之律者,弑神装甲功不可没。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琼的脑海中浮现:如果……将金之律者的核心,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律者核心,全部融合进弑神装甲呢?
到那时,弑神装甲的力量会达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强大到足以碾压所有律者?人类能否借此彻底跨越崩坏的威胁?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可这种想法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更深的冷静取代。
琼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试图梳理这个方案的风险。
弑神装甲强大吗?毫无疑问是无可置疑的强大,对抗领主级造物以及金之律者讨伐战当中弑神装甲都是功不可没,但是同样的它对使用者的要求堪称苛刻,每一次弑神装甲的动用都是对穿戴者的残酷压榨。
更不用说弑神装甲它本身与生俱来的使用门槛了,放眼整个联盟,能够有资格动用弑神装甲的人也只不过才两三个人罢了。
一把武器即便再怎么强大,倘若没有人能够动用的话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废铁罢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条“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路。如果弑神装甲因为某种意外损坏,或者操控者出现意外,那么人类将失去最后的屏障,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种选择,但绝不能是唯一的选择。”琼低声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弑神装甲上,无异于饮鸩止渴。人类文明的延续,不能只依赖一件武器,哪怕这件武器再强大。
那么,除了弑神装甲,还有什么能做的?
琼的目光再次投向全息屏幕,屏幕上穆大陆沉没的区域依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蓝。他忽然想到,穆大陆虽然毁灭了,但并非所有东西都沉入了海底——至少,还有人活着逃了出来。
那些从穆大陆撤退的科学家,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那些被提前转移的部分数据,虽然不完整,但或许能拼凑出关键的技术节点;还有各地隐藏的小型工厂,虽然产能有限,但或许能生产出一些基础零件……
“看来,有必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了。”
第542章 绝望的总部
联盟总部的走廊里,光导灯的光芒似乎比往常黯淡了几分,将来来往往的人影拉得颀长而模糊。薇尔莉娅穿着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她走在人群中,像一株试图刺破阴霾的向日葵,却依旧被笼罩在那片名为“绝望”的乌云之下。
薇尔莉娅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总部的气氛不对劲。
训练室里,战士们的呼喝声依旧响亮,金属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汗水浸透了他们的作战服,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但薇尔莉娅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却发现那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只剩下机械的重复,仿佛训练只是一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而非为了守护什么而磨砺爪牙。
文职人员的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点,文件堆积如山,每个人都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看起来忙碌得不可开交。可薇尔莉娅走过时,无意间瞥见了其中一个人的屏幕——那份标注着“紧急”的文件,他已经盯着同一个页面看了十分钟,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人来人往,各司其职,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但薇尔莉娅知道,少了点什么。
是信心。
那种相信“只要努力就能看到明天”的信念,那种“人类终将战胜崩坏”的笃定,那种在绝望中依旧能挺直腰杆的锐气……如今都像被穆大陆沉没时的海水淹没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滩涂。
“嗨,拉娜,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早餐呀?”
薇尔莉娅看到一个抱着文件的文职人员走过,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打招呼。拉娜是负责后勤统计的女孩,以前总是笑眯眯的,每次见到薇尔莉娅,都会主动分享自己做的小饼干。
被叫到名字的拉娜明显愣了一下,抱着文件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薇尔莉娅大人……我、我很好。多谢您关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薇尔莉娅对视。
薇尔莉娅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还有文件袋上沾着的咖啡渍——那是熬夜的痕迹。她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或者单纯聊几句轻松的话题,像以前那样。
可还没等她开口,拉娜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仓促的慌张:“对了!我还有文件要汇报,先失陪了!”
话音未落,她就抱着文件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杂乱,像是在逃离什么。走到走廊拐角时,薇尔莉娅隐约看到她扶着墙壁,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唉……”
薇尔莉娅望着她匆忙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个例。
这几天,她试着和很多人打招呼——负责武器维护的老工匠,食堂里打饭的阿姨,每次都会给她多盛一勺红烧肉;甚至是以前最活泼的通讯兵小队,见到她时也只是匆匆点头,就低头继续摆弄设备。
他们都在做事,却不再有“为什么而做”的热情。训练的战士是为了逃避“穆大陆没了该怎么办”的迷茫,办公的文职是为了躲避“下一个律者什么时候来”的恐惧,每个人都在用忙碌的表象,掩盖内心的空洞。
就像一群在暴风雨中奔跑的人,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就会被恐惧彻底吞噬。
老实说,薇尔莉娅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天生爱笑,爱闹,总觉得再难的事情,只要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就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可现在,她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热情都被这种沉闷的空气消解了。
她想做点什么,想驱散这层厚厚的乌云,想让大家重新笑起来。可她试过讲笑话,试过组织小型的聚餐,甚至试过把自己珍藏的漫画借给大家看……全都无济于事。
她无法改变穆大陆沉没的事实,无法凭空造出转换装置,更无法驱散人们对前路渺茫的绝望。
一种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垂下了肩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行啊……”薇尔莉娅轻轻晃了晃脑袋,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个俏皮的弧度,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人家怎么能这么悲观呢?这明明一点都不可爱。”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失落赶到脑后,重新扬起笑容。嘴角的弧度或许不如刚才那么灿烂,但眼神里的光却亮了起来。
总会有办法的。就算暂时想不出来,也不能跟着大家一起消沉下去。
“有了!”薇尔莉娅拍了下手,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去找梅比乌斯吧!这么长时间不见,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念人家~”
……………………
联盟总部的楼顶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边缘的水泥地被岁月磨得光滑,带着几分苍凉的质感。梅比乌斯就坐在这边缘,双腿悬空,身下是数十米高的落差,远处的训练场和办公楼在她眼中都缩成了小小的方块。
微风带着冰冷的凉意,轻轻吹起她墨绿色的长发,发梢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尾尾不安分的鱼。她没有束发,也没有穿那件沾满试剂污渍的战斗服,只是简单地套了件黑色的便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唯有那双总是带着嘲讽笑意的眼睛,此刻映着夕阳的余晖,泛着一种罕见的柔和。
远处的天空,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云层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轮落日像一颗正在融化的巨大熔金,光芒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梅比乌斯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这是她从一个颓废的老研究员那里“借”来的,她其实并不抽烟,只是觉得此刻握着点什么,能让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稍稍平息。
第543章 你怕吗?薇尔莉娅
联盟总部的楼顶边缘,水泥地被夕阳晒得微微发烫。梅比乌斯坐在那里,双腿悬空,墨绿色的长发被风拂起。她很少踏足这里,对她而言,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训练场上的汗水与嘶吼,才是能让她专注的“领地”——那些地方能轻易隔绝外界的喧嚣与迷茫。
可今天,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日落。
橘红色的夕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幅流动的油画,从炽烈的金红渐变为温柔的橘粉,最后晕染开一片淡淡的紫。云层被镀上金边,像被神明随手撒下的金箔,在风中缓缓舒展。
“这样美丽的景色,能看到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梅比乌斯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穆大陆沉没后,天空似乎总是灰蒙蒙的,连阳光都带着一股压抑的味道。今天的夕阳算是难得的馈赠,却让她莫名地想起一些被遗忘的片段——小时候在穆大陆的乡间,外婆牵着她的手,也是这样看着太阳落山,说“夕阳是太阳给大地的吻,明天它还会回来的”。
可现在,连穆大陆都没了,太阳还会按时回来吗?人类,还有多少个“明天”能看到这样的夕阳?
“嗨,梅比乌斯!”
一道热情得像阳光本身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破了楼顶的宁静。梅比乌斯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下一秒,一股带着暖意的力量从身后扑来,双臂紧紧环住了她的后背,带着点莽撞的亲昵。
“怎么样,我亲爱的梅比乌斯,有没有想人家呀?”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笑意,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像羽毛轻轻搔动。
按照往常的剧本,梅比乌斯此刻应该会皱着眉,语气不善地让她“松开”,或者用手肘轻轻顶开她,吐槽她“总是这么黏人”。薇尔莉娅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耍赖的台词,打算像以前一样缠着她,直到她无奈妥协。
可是今天……
“薇尔莉娅,你来了。”
梅比乌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薇尔莉娅环着她后背的手臂僵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反应太反常了,反常到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她原本准备好的撒娇和玩笑,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像个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玩偶。
过了好一会儿,薇尔莉娅才慢慢松开手臂,从她身后绕到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试图找回往日的活泼:“嗨,梅比乌斯。人家来找你了,这么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念人家?”
她特意加重了“想念”两个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梅比乌斯,像在等待某种肯定的答案。
梅比乌斯侧过头,夕阳的光落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锐利的轮廓。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却没了往日的刻薄:“我必须要说,你这家伙只是修养了一周而已,应该不算很久吧?”
话虽如此,她的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像被风吹起的涟漪,短暂却清晰。
薇尔莉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捕捉到了糖果的孩子:“算很久啦!一周有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呢!足够人家想你想上一千次了!”
她总是这样,把“想念”说得直白又热烈,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梅比乌斯没有接话,嘴角的笑意却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沉静。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道:“坐这边吧,薇尔莉娅。”
“好呀!”薇尔莉娅立刻应道,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的双腿悬空晃荡着,脚尖轻点,带着难以掩饰的活力,“哇,好美的夕阳啊。就和人家一样漂亮呢!”
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梅比乌斯,期待着她的吐槽——往常这个时候,梅比乌斯总会说“脸皮厚得像实验室的防辐射钢板”。
可梅比乌斯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夕阳上,声音轻轻的:“是很美。”
薇尔莉娅又愣住了。今天的梅比乌斯,真的太不一样了。她不像往常那样毒舌,也没有急着赶她去训练,只是安静地坐着,像在珍惜这片刻的宁静。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薇尔莉娅也安静了下来。她不再晃荡双腿,只是学着梅比乌斯的样子,望着那轮缓缓下沉的夕阳。
风穿过楼顶,带着远处训练场的喧嚣,却在此刻变得格外温柔。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着,没有说话,却没有丝毫尴尬。
薇尔莉娅能闻到梅比乌斯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草木香——那是她常用的某种熏香的味道,以前觉得刺鼻,此刻却觉得格外安心。
梅比乌斯能感受到身边女孩的体温,还有她偶尔因为风吹而轻轻颤抖的睫毛。
“薇尔莉娅,”梅比乌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薇尔莉娅转过头,眨了眨眼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金子,在楼顶的水泥地上铺开一层温暖的薄毯。梅比乌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静水的冰棱,瞬间在薇尔莉娅的心头激起一阵寒意。
“怕……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夕阳了。”梅比乌斯转过头,淡粉色的蛇瞳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朦胧的光,她的目光掠过薇尔莉娅错愕的脸,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不仅仅是说你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这样的夕阳了。”
第544章 落幕必须盛大而美丽
“梅比乌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薇尔莉娅的声音突然有些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在她的记忆里,梅比乌斯永远是那个站在训练场中央,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斩断一切困境的战士。她会嘲讽,会暴躁,会和人争得面红耳赤,却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脆弱。
梅比乌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薇尔莉娅。距离很近,近到薇尔莉娅能清晰地看到她淡粉色蛇瞳里的自己——那个一脸惊慌,金色眼眸里盛满不安的自己。
和平日里的凌厉不同,此刻梅比乌斯的瞳孔里,竟然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像是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
“因为……”梅比乌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你们所有人未来的片段了。”
“……”
薇尔莉娅瞬间沉默了。
她懂这句话的意思。
梅比乌斯作为融合战士,不仅拥有超越常人的生命力,更有着一项特殊的能力——她的蛇瞳能偶尔瞥见未来的碎片,那些模糊的、碎片化的画面,虽然无法精准预测,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丝预警。
可现在,她说“看不到了”。
这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未来的画面彻底断裂了。不是模糊,不是碎片化,而是……一片虚无。
就像一本书被硬生生撕去了后半部分,再也没有后续。
这意味着,她所看到的所有人,他们的未来,都停在了不远的将来。
风突然变得冷了起来,吹得薇尔莉娅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她看着梅比乌斯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个总是毒舌、总是看似无所畏惧的战士,此刻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
“想想挺讽刺的不是吗?”梅比乌斯收回手,重新望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只剩下最后一抹微弱的橙红,“我很怕死,一直都很害怕。”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薇尔莉娅倾诉。
“小时候看到隔壁床的孩子因为风寒去世,我会吓得整夜睡不着,抱着被子缩在墙角。后来成为战士,第一次上战场对抗崩坏兽,我的腿在发抖,手指连武器都握不稳。”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结果呢?我却加入了联盟,在刀尖上不断起舞。每一次律者讨伐战,我都发自内心的害怕,害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阵亡名单上,害怕那些未完成的事情再也没有机会继续。”
“可是借着融合战士顽强的生命力,我却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来。”梅比乌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里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试剂痕迹,“看着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看着穆大陆从繁华到沉没,看着希望升起又破灭……我竟然活到了现在。”
直到现在……
梅比乌斯转过头,再次看向薇尔莉娅,淡粉色的蛇瞳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释然的光。
“到了现在,等到未来的结果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反倒是不怎么怕了,反而有些……释然。”
“释然?”薇尔莉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会释然?我们……我们不是还有机会吗?我们可以修复工业链,可以升级弑神装甲,可以……”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连她自己都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多么苍白无力。梅比乌斯的预言从未出过错,那些被她的蛇瞳瞥见的“虚无”,最终都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
楼顶的风渐渐大了些,卷起薇尔莉娅散落在肩头的黑色碎发,又被梅比乌斯墨绿色的长发轻轻拂过。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上,既安静,又带着一丝易碎的脆弱。
梅比乌斯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冰面的石子,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所以……你害怕吗?薇尔莉娅。”
薇尔莉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双手轻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金色的眼眸里映着远处渐沉的夕阳,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金子。风从她的指缝间溜走,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也仿佛带走了她喉咙里的声音。
过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她转过身,背对着夕阳,将双手背在身后,白色的发丝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梅比乌斯,要说不怕的话,未免有些自欺欺人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雨滴落在平静的湖面,“实话说,人家确实挺害怕的。”
薇尔莉娅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远处训练场上依旧亮着的灯光,那里有战士们挥拳的身影,有机甲启动的轰鸣,那些声音此刻听来,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力量。
“毕竟,人家也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去做呢。”她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遗憾,“人家想要去做播音主持,每天在电台里给大家读有趣的故事,让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人能听到一点温暖;人家想当糕点师,做出各种各样的甜点,草莓蛋糕要堆满奶油,巧克力要做成星星的形状,让每个人都能尝到甜的味道;人家还想当一名老师,教那些失去家园的孩子读书写字,告诉他们崩坏之外,还有很多美丽的地方……”
这些愿望,琐碎而平凡,像阳光下的泡沫,绚烂却易碎。在崩坏的阴影下,它们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却又是支撑着她一路走来的微光。
“所以人家不可能一点都不害怕。”薇尔莉娅转过身,面对着梅比乌斯,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但害怕有什么用呢?害怕就能让穆大陆回来吗?害怕就能让未来的画面变得清晰吗?不能的。”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小草,柔弱却顽强:“人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尘埃落定前,拼尽自己的一切去尝试挽回。能多逗一个人笑,就多一分对抗绝望的勇气;就算到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至少人家努力过,不会在结束的时候,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做。”
梅比乌斯静静地看着她,淡粉色的蛇瞳里映着薇尔莉娅的身影。这个总是看起来没心没肺、爱撒娇的女孩,此刻站在夕阳的余晖里,像一朵迎着风浪绽放的花,用最柔软的姿态,说着最坚硬的话。
“如果,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呢?”梅比乌斯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知道这个问题很残忍,却还是想听到答案。
薇尔莉娅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像之前的勉强,也不像平日里的活泼,而是一种带着释然的、明亮的笑。她抬起头,望向那轮即将完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油画。
“如果一切都无法挽回,结局无可更改……”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那么人家会穿上最华丽的礼服,化上最漂亮的妆,以最美丽的姿态,去迎接命定的结局。”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最后的夕阳,语气里充满了对美的执着:“美少女的落幕,必须要像这夕阳一般,盛大而美丽!不能哭哭啼啼,不能狼狈不堪,要让看到的人都记住,就算到了最后一刻,我们也曾这样灿烂过。”
梅比乌斯看着她张开双臂的样子,看着她被夕阳照亮的笑脸,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活了太久,见惯了死亡与毁灭,见惯了在绝望中崩溃的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落幕”说得如此……华丽。
第545章 哄睡着了
废弃都市的一角,一栋半塌的居民楼里,厨房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生锈的铁锅架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炉上,“咕咕咕”的沸腾声像一首单调的歌谣,伴随着浓郁的香气,在充斥着灰尘与腐朽气息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卒生蹲在炉边,用一根铁棍轻轻拨了拨炉膛里的炭火。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火光跳跃着,映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却没有留下丝毫温度。
她打开锅盖,一股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卒生拿出一个边缘磕碰出缺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饭全都倒了进去,连粘在锅底的几粒碎米都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崩坏肆虐、资源匮乏的世界,粮食比黄金还要珍贵。每一粒米,都可能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
虽然……这些粮食的来历,和她没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卒生并不需要进食。如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亵渎能量”,这种被常人视为剧毒的力量,对她而言却是最好的养分,只需要呼吸,就能维持身体的运转。
但她依旧坚持每天做饭。
或许是因为炉火的温度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或许是因为煮饭的过程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血腥的厮杀,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抓住一点属于“日常”的痕迹——哪怕这日常早已被崩坏撕得粉碎。
将碗放在一旁的破桌上,卒生转身想去看看旁边铁锅里炒的野菜。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起,仿佛天空裂开了一道缝。整栋居民楼剧烈地摇晃起来,厨房的窗户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四溅开来。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刚盛好的米饭也洒了半碗。
卒生被这股冲击力掀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迅速稳住身形,抬手挡开飞溅的玻璃碎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丝毫惊慌。
“这帮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她推开已经变形的窗户,探出头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早已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半空中,无数锋利的冰锥像暴雨般倾泻而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地面上瞬间铺就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断裂的钢筋都被冻成了冰雕。
而与这片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场地的另一侧——那里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了,建筑的废墟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压缩在一起,沉重的混凝土块在诡异的重力场中漂浮、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龟裂开来,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开去,仿佛大地的伤口。
更诡异的是,战场的边缘,突然涌现出无数粗壮的墨绿色藤蔓,这些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迅速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将整个战场围了起来,宛如一座天然的角斗场。
而在“角斗场”的中央,两道身影正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一道身影穿着白色的军装,银发在风雪中飞舞,正是艾斯德斯。她挥手间便是漫天冰霜,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成冰。
另一道身影则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芒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周身扭曲的重力场。他每一次抬手,都会引发剧烈的空间震荡,连艾斯德斯的冰锥都能被他轻易扭曲、震碎。
是青金。
卒生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习以为常”。
自从上次执行任务回来之后,不知道艾斯德斯又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就找青金打架。一开始她还试图劝架,后来发现这两人根本就是越打越精神,也就没人管了。反正以他们的实力,就算把这半座城市拆了,也不会伤到自己分毫。
说起来,卒生还记得,艾斯德斯刚回来那天,第一个找的不是青金,而是夜玄流那个家伙。
当时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结果还没到三分钟,艾斯德斯就直接被夜玄流一脚踩在地上给哄睡着了。
想到这里,卒生嘴角抽了抽。
同样是打架,看看人家夜玄流,三分钟解决战斗还附带“哄睡服务”;再看看青金,跟艾斯德斯打了快半个钟头了,除了把战场搞得一团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果然还是有差距啊。”卒生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关上了窗户,试图隔绝外面的爆炸声。
可惜这窗户早就破得不成样子,外面的动静依旧清晰地传了进来。冰锥碎裂的脆响、重力场扭曲的闷响、藤蔓生长的“沙沙”声,还有艾斯德斯偶尔发出的、带着兴奋的低喝,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嘈杂的交响乐。
卒生叹了口气,捡起地上没摔碎的锅,重新架在炉子上。锅里的野菜已经炒得半熟,散发着一股青涩的苦味。她拿起勺子,面无表情地翻炒着,仿佛外面的打斗只是邻居家电视开太大声了而已。
反正打归打,只要别把她的厨房拆了就行。
她可不想明天又要换个地方煮饭。
“轰!!!”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的震动比刚才更剧烈,连炉膛里的炭火都被震得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烫出几个黑色的印记。
卒生:“……”
她猛地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只见青金不知什么时候被逼到了墙角,周身的重力场剧烈波动,显然是动了真格。而艾斯德斯则站在他对面,双手张开,身后凝聚出一头巨大的冰龙,龙首高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青金,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艾斯德斯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充满了压迫感,“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青金冷哼一声,周身的青光变得更加浓郁,地面上的碎石开始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围绕着他高速旋转,形成一道由岩石与重力场构成的风暴:“艾斯德斯小姐,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眼看两人就要使出杀招,卒生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抓起灶台上的一把菜刀,走到窗边,对着战场的方向,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吵死了!要打去别的地方打!我的菜都要糊了——!!!”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声响。
正在对峙的艾斯德斯和青金,动作同时一僵。
两人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栋半塌的居民楼窗口,卒生正举着一把菜刀,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们,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冰龙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旋转的岩石风暴也停了下来。
艾斯德斯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看了看卒生,又看了看青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看来我们打扰到‘大厨’做饭了呢。”
青金的脸隐藏在青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重力场明显收敛了许多:“谁让你非要在这里打?”
“明明是你先躲到这里的!”艾斯德斯反驳道。
“是你追过来的!”
“是你先跑的!”
两人又开始了小学生式的争吵,只是这次没再动手。
卒生看着他们,举着菜刀的手又紧了紧,随时准备再吼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战场上空响起: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别人做饭的时候搞拆迁?吓到花花草草也就算了,把人家的菜吵糊了,可是会被灭口的哦。”
第546章 打起来!打起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道由粗壮藤蔓交织而成的“角斗场”围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JK制服的少女。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黑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正是佐藤。
佐藤显然看得正尽兴,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红,她单手抓着一根藤蔓,另一只手还在比划着刚才艾斯德斯凝聚冰龙的动作,见卒生看过来,不满地撅了撅嘴:“不过卒生,明明他们打得正精彩,你怎么突然就喊停了?我还没看够呢。”
她脚下的藤蔓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几片嫩绿的叶子落在她的发梢,更显得她像个误入战场的邻家女孩,与周围的断壁残垣、冰寒重力格格不入。
卒生举着菜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那无休止的吵闹彻底点燃了怒火。铁锅边缘还沾着没刮净的饭粒,地上散落的瓷碗碎片反射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每一处狼藉都在提醒她——这些人又一次毁了她难得平静的做饭时光。
“你们,吵到我做饭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不耐,而是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墨绿色力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
那是来自玄幽的亵渎之力,粘稠如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蚀性。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染上了一层墨绿色的滤镜,墙壁上的砖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腐朽,连炉膛里跳动的火焰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瞬间萎靡下去,只剩下幽绿的火星在苟延残喘。
“唔!”
立于藤蔓上方的佐藤猝不及防,被这股威势正面冲击,娇小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藤蔓围墙上。JK制服的裙摆被狂风掀起,她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意外。
她刚才只是觉得卒生喊停坏了看戏的兴致,随口抱怨了一句,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那股墨绿色的能量像是拥有生命般,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空间,连她操控的藤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这……至于吗?”佐藤咬着下唇,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刚才那股轻松看戏的心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强大力量压制的窒息感。
战场中央,正在对峙的青金和艾斯德斯也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卒生。
青金周身的青光剧烈波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撑起重力屏障,试图抵挡那股墨绿色力量的侵蚀。当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重力场像是被强酸腐蚀般,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这股威势……又变强了吗?”青金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卒生时,她虽然实力不弱,却远没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那时的力量更像是依附于身体的武器,而现在,这股力量已经与她的气息彻底融合,仿佛她本身就是亵渎力量的化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毁灭与侵蚀的意味。
显然,随着亵渎能量对这个世界泡的侵蚀不断加深,作为力量源头与亵渎深度绑定的卒生,其实力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突飞猛进。这种成长不是循序渐进的积累,更像是借由世界的“病变”而产生的飞跃,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失控感。
与青金的警惕不同,艾斯德斯看着卒生身上爆发的墨绿色力量,淡紫色的瞳孔里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像看到了最合心意的猎物般,跃跃欲试。
“有意思……”她舔了舔唇角,周身的寒气再次凝聚,甚至主动朝着那股墨绿色力量蔓延过去,“比青金这家伙有趣多了。这样的力量,才配做我的对手!”
在艾斯德斯看来,只有强弱之别。卒生此刻爆发的力量虽然诡异,却充满了破坏性的美感,与她追求的“绝对力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刚才与青金的打斗已经让她觉得有些乏味,而卒生的出现,无疑给这场闹剧注入了新的兴奋点。
“都给我闭嘴!”
卒生的怒吼再次响起,墨绿色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再次扩张。她举着菜刀,一步步朝着窗口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墨绿色能量侵蚀出一个个黑色的脚印。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做顿饭,有那么难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你们要打可以去别的地方打,要发疯可以去崩坏兽堆里发疯,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吵?”
她的目光扫过佐藤,扫过青金,最后落在艾斯德斯身上,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尤其是你,艾斯德斯!上次你打架震塌了我储存野菜的地窖,上上次你冻住了我好不容易引来的水源,这次你又想毁了我的厨房?”
被点名的艾斯德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向前一步,周身的寒气与卒生的墨绿色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交界线。
艾斯德斯站在场地中央,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军靴踩在龟裂的地面上,发出“咔哒”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锁定着对面的卒生,嘴角勾起一抹桀骜而冰冷的笑:“打架本就是随心所欲之事,哪有那么多规矩?有本事,你就让我闭嘴。”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散落的冰碴开始剧烈震颤,地面的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枯黄的杂草瞬间被冻成冰雕,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卒生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周身那股墨绿色的力量再次暴涨,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将周围的寒气逼退了几分。地面上的碎石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微微悬浮,带着一种原始而狂暴的气息。显然,艾斯德斯的挑衅彻底激怒了她,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找死!”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冰蓝色的寒气与墨绿色的能量相互碰撞、撕扯,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场新的风暴随时可能爆发。
“别废话!快!打起来!打起来!”
一旁的藤蔓围墙上,佐藤兴奋地拍着手,双马尾因为激动而甩动不停。她甚至操控着藤蔓在身前编织出一个简易的“加油牌”,上面用红色的花瓣拼出“血战到底”四个字,满脸期待地嚷嚷着:“我要看血流成河!”
她显然还没从上次的“观赛”兴致中走出来,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气氛有多危险,反而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局者,卖力地煽风点火。
“砰!”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佐藤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整个人“嗷”地一声跳了起来,捂着脑袋委屈地转过身,正好对上青金那双蓝色眼睛。青金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抬手的动作还没完全放下,显然刚才那一巴掌就是他打的。
第547章 生吃
战斗后的废墟泛着冷寂的光,断裂的钢筋像狰狞的骨骼刺破夜空,半塌的墙体歪斜地倚着,投下大片扭曲的阴影。一张临时拼凑的金属桌摆在相对完整的空地上,桌面坑坑洼洼,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焦黑痕迹,显然是从某个废弃工厂里拖来的“战利品”。
青金、艾斯德斯、卒生和佐藤由乃围坐在桌旁,各自面前摆着一个简易的金属餐盘。餐盘里是卒生做的野菜汤和糙米饭,热气氤氲,在微凉的夜风中很快消散,留下淡淡的食物香气,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古怪地混合在一起。
气氛尴尬得像凝固的水泥。
没有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击餐盘的轻响和偶尔的吞咽声。每个人都低着头,专注地对付碗里的食物,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破解的难题。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里还是剑拔弩张的战场。艾斯德斯的冰锥差点冻穿卒生的肩膀,卒生的墨绿色的力量也勒得青金的重力场险些溃散,佐藤由乃则在一旁兴奋地呐喊助威,恨不得亲手点燃这场混战的引线。可对峙耗尽了不知道多久,当佐藤由乃揉着被青金打疼的后脑勺,突然冒出一句“竟然暂时打不起来,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诡异的场景——四个刚刚还巴不得想把对方挫骨扬灰的人,此刻像普通朋友一样围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佐藤由乃最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眼睛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空着的一个座位上,好奇地朝四周瞅了瞅:“德尔塔呢?她去哪了?最近我怎么没有见到她?”
听到这个名字,埋头吃饭的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卒生舀汤的勺子停在半空,她抬眼看向佐藤由乃,语气平静无波:“我让她出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废墟深处,“算算时间,她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她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轰隆”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重物在地面拖拽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四人同时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处。青金周身的光线微微扭曲,无形的重力场悄然展开;艾斯德斯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卒生的手摸向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于切割食材的短刀;佐藤由乃则操控着几根藤蔓缠绕在手臂上,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废墟的阴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是德尔塔。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旧外套,身形比同龄人要娇小一些,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此刻,她正低着头,用一根粗壮的钢筋拖着一个巨大的“东西”——与其说是东西,不如说是一堆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那些尸体形态各异,有覆盖着甲壳的崩坏兽,有长着扭曲触须的亵渎怪物,还有几具像是某种爬行生物的残骸,血液已经凝固成暗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堆“战利品”体积庞大,几乎和德尔塔的身高差不多,被她拖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德尔塔显然费了很大的力气,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着牙,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餐桌的方向走来。
“德尔塔……你这是?”青金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干涩,连笼罩在周身的重力场都晃动了一下,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得不轻。
德尔塔终于将那堆沉重的尸体拖到餐桌旁,松开握着钢筋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灰尘却眼神清澈的小脸,看到青金等人惊讶的表情,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只见她伸出沾满黑红色污渍的小手,指了指脚边那堆散发着腥臭味的怪物尸体,语气认真地说道:“食物……找到了。”
“……”
餐桌旁的四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吹过废墟的声音都消失了。佐藤由乃刚塞进嘴里的半块饼干掉了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艾斯德斯挑着饼干的匕首停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青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卒生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痕,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德尔塔。
食物?
他们几人理解的“食物”,是压缩饼干,是野菜饭,是偶尔能找到的罐头,最多……最多是佐藤由乃用藤蔓催生的可食用浆果。
而德尔塔找到的“食物”,是一堆还在滴着腥臭液体的怪物尸体?
“你……你说这是……食物?”佐藤由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那堆尸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德尔塔,你没搞错吧?这东西能吃吗?”
佐藤由乃的声音还僵在喉咙里,手指着那堆散发着腥臭味的尸体,眼睛瞪得溜圆。她身后的青金、艾斯德斯和卒生也同样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德尔塔的动作,连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停止了飘动。
德尔塔完全没注意到众人的僵硬,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解释不如示范”。只见她握着那只覆盖着灰黑色硅基外壳的崩坏兽爪子,在月光下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件稀有的宝贝。随后,在四人几乎凝固的注视下,她张开了嘴——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咬碎硬糖的脆响,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德尔塔竟然真的将那只边缘锋利、布满沟壑的崩坏兽爪子,直接塞进了嘴里!她的小脸微微鼓起,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着,认真地咀嚼着。硅基外壳被牙齿咬碎的“嘎嘣”声不断传出,听起来竟有种诡异的“酥脆”感。
紧接着,一丝暗紫色的粘稠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缓缓滑落,那是崩坏兽体内特有的能量浆液,带着浓郁的腐蚀性气息,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呕——”佐藤由乃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猛地转过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虽然见惯了血腥场面,但亲眼看着一个小女孩面不改色地咀嚼怪物的肢体,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青金周身的重力场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显然也被这一幕冲击得不轻。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德尔塔的表情太过平静,仿佛她嘴里嚼着的不是怪物的爪子,而是一块普通的饼干。
艾斯德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作为曾经在战场上吃过生肉的将军,她并非无法理解“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但……这未免有些太不挑了吧?!
只有卒生,眼神虽然凝重,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她似乎早就知道德尔塔有这样的“饮食习惯”,只是默默地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
德尔塔几口嚼碎了崩坏兽的爪子,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紫色浆液,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堆尸体最上方——一颗亵渎造物的脑袋。
那脑袋足有篮球大小,覆盖着湿漉漉的墨绿色鳞片,几只复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却依旧圆睁着,嘴角还挂着几缕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墨绿色黏液,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
德尔塔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把将这颗脑袋抱了起来。她甚至懒得擦拭上面的黏液,直接张开嘴,对着亵渎造物的眼睛位置,“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噗嗤。”
墨绿色的黏液混合着某种灰白色的组织,瞬间喷溅出来,溅了她一脸。德尔塔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用力地咀嚼着,脸上、鼻尖、甚至发梢都沾满了污秽。
第548章 我吃饱了
卒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她见过德尔塔吃奇怪的东西,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目睹——那喷溅的黏液、咀嚼的声响、还有德尔塔脸上那种近乎天真的满足,都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德尔塔,你……真的没问题吗?”卒生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指了指德尔塔脸上的污秽,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尸体,“这些东西……你吃下去真的没关系吗?”
德尔塔停下咀嚼,歪了歪脑袋,似乎没理解是什么意思。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只亵渎造物残肢,又抬头看了看卒生,然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伸出沾满黏液的小手,把那半只残肢递到了卒生面前,语气有些木讷:“食物……你们……吃吗?”
卒生看着递到面前的残肢,上面还在滴着墨绿色的黏液,散发着令人头晕的刺鼻气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不了……谢谢你,德尔塔。”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我已经吃过了,不饿。”
坐在对面的青金也连忙摆手,声音里的干涩藏不住:“不用了这样的食物,在下可能无福消受了。”他甚至往后挪了挪身子,仿佛那残肢上的黏液会顺着空气蔓延过来。
他不是不能理解生存的艰难,自己当年流落街头的时候只要是吃的全部来之不拒。但是眼前这种“食物”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底线。
艾斯德斯的反应更直接。她几乎是在德尔塔递出残肢的瞬间,就猛地扭过了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连耳根都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不是害羞,而是生理性的不适。
“不必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种东西,只会玷污我的味觉。”
作为曾经的帝国将军,自认为自己也吃过不少难以下咽的食物,但是眼前这些……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她是碰都不想碰。
而佐藤由乃的反应最为激烈。她本来就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此刻看到德尔塔把那东西递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转过头,双手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毫不掩饰地干呕起来:“呕……不行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一边干呕,一边用藤蔓缠住自己的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离那堆尸体远远的,才稍微缓过劲来,指着德尔塔,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能……呕……”
佐藤由乃的干呕声还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生理不适。德尔塔手里的脑袋已经吃完了,正低着头,用袖子笨拙地擦拭手指上残留的汁液。
经过这么一场“另类盛宴”的插曲,桌上剩下的野菜饭和压缩饼干,谁也没再动一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与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原本就僵硬的气氛,此刻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吧,我不奉陪了。”
卒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将散落的衣角掖好,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因德尔塔的“食物”而嘴角抽搐的人不是她。
留下这句话后,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朝着废墟深处走去,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卒生,你是要去哪里玩吗?带上一个呗!”佐藤由乃见状,立刻从地上蹦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冷落的不满和好奇。
然而,卒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反而加快了速度。她的身形在断壁残垣之间灵活地穿梭,连续几个借力跳跃,很快就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里,只留下风衣扫过碎石的轻微声响,渐渐被晚风吞没。
看着卒生彻底远去的背影,佐藤由乃不满地嘟起了嘴,双手叉腰抱怨道:“真是的,也不说去哪了就这么直接走了,一点都不把我当朋友!”
“很重要吗?”
青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低着头,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头上那顶黑色的西装帽,帽檐上的灰尘被一点点拂去,露出下面精致的纹路。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当然重要啊!”佐藤由乃转过身,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每天都待在一起,就算偶尔打打架,那也是同僚啊!作为同僚,我当然有必要关心一下她的去向吧?万一她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的废墟,仿佛担心卒生真的会突然遇到崩坏兽。
青金终于擦好了帽子,他将布叠好放进怀里,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帽子重新戴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呵。”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佐藤……为什么你会觉得,卒生是我们的同僚呢?”
佐藤由乃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不是吗?我们都在为……”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青金抬了抬帽檐,露出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主教大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将卒生吸纳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佐藤由乃。
她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回想起来——
是啊,他们几人,包括艾斯德斯、青金,虽然平日里面动不动就打生打死的,但是他们始终都是……千人
可卒生呢?
她们确实每天都待在同一处废墟,偶尔会因为打架或者吃饭凑到一起,但这并不代表,卒生就属于她们的“阵营”。
第549章 为了力量
残阳如血,将支离破碎的废墟染上一层诡异的暖色。
这里曾是联盟与叛军厮杀的主战场,如今硝烟散尽,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痕迹。巨大的弹坑像大地被挖开的伤口,边缘还嵌着未爆炸的弹头碎片;断裂的机甲残骸以扭曲的姿态瘫在地上,驾驶舱的玻璃早已碎裂,露出里面锈蚀的操控台;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孔,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发黑、发硬。
按照常理,叛乱平息后,这里本该被纳入重建计划,清剿战场、修复设施、让文明的火种重新点燃。可亵渎能量的爆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冲垮了联盟本就脆弱的秩序——前线告急、资源断绝、人心惶惶,谁也无暇顾及这片被遗忘的战场。
直到三个月前,第一个流浪者拖着疲惫的脚步来到这里。
如今,这片废墟却渐渐有了人烟。
数十顶简陋的帐篷在断壁残垣间搭了起来,大多是用破损的帆布和机甲残骸的铁皮拼凑而成,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几个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破旧衣服,在弹坑边缘追逐嬉闹,他们的笑声清脆,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一堆废弃的仪器旁,用一块磨得发亮的金属片,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还能勉强运转的能量炉。能量炉发出微弱的嗡鸣,像一只垂死的昆虫,却依旧能散发出一丝暖意。
年轻人把谷物放在地上,目光扫过周围的帐篷,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真是奇怪,别的地方崩坏兽和那些亵渎怪物都快堆成山了,偏偏咱们这儿,好像它们都绕着走似的。”
这是所有定居在这里的人共同的疑惑。
他们最初选择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走投无路——往联盟控制区的路被亵渎怪物封锁,往其他废墟迁徙又怕遭遇怪物。可住下来之后才发现,这片曾经的血腥战场,竟然成了难得的“安全区”。
没人知道为什么。
有人说是战场上残留的炮火气息吓跑了它们,有人说是地下埋藏的尸体散发着某种怪物不喜欢的味道,还有人说是某种未知的“守护神”在庇护着这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
对这些被联盟遗弃、在绝境中苟延残喘的人来说,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奢求。至于原因,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聊,当不得真。
………………
残月下的废墟,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狰狞。断裂的钢筋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像一条条蛰伏的毒蛇,空气中弥漫着亵渎能量特有的腥甜气味,混杂着尘土与腐朽的味道,令人作呕。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废墟的死寂。
一只体型庞大的深潜者轰然倒地,它那覆盖着湿滑鳞片的胸膛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诡异的水洼。这只以力量和防御着称的亵渎造物,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如何被一击贯穿的。
卒生站在深潜者的尸体旁,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墨绿色液体。那液体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滴落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缕缕白烟。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手上沾的不是怪物的血液,而是某种肮脏的污泥。
环顾四周,地面上早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各种亵渎造物的尸体。
有长着无数触须、专门散播精神污染的悬浮者,它的头颅不翼而飞,触须无力地瘫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有速度快如闪电的尖啸者,它的身体被从中劈开,暗紫色的内脏流淌一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还有几只形态扭曲的杂类亵渎造物,死状各异,却都带着一个共同点——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屠杀。
卒生的黑色风衣上沾了不少污渍,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一株在废墟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那只刚刚被杀死的深潜者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手,一把将那沉重的尸体翻了过来。
深潜者的皮肤冰冷而湿滑,鳞片边缘锋利如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指。但卒生毫不在意,她用手指戳了戳深潜者胸膛上的血洞边缘,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片刻后,她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她一只手抓住深潜者的一只利爪,将那丑陋狰狞的肢体拎了起来。深潜者的爪子上还残留着粘稠的血液,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一看就蕴含着剧毒。
卒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下一秒,她张开嘴,竟直接将深潜者的爪子塞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脆响,比之前德尔塔咀嚼崩坏兽爪子的声音更加刺耳。深潜者的鳞片远比崩坏兽的硅基外壳坚硬,卒生的牙齿却像锋利的刀片,轻易就将其咬碎。
然而,仅仅一口,卒生的脸色就骤然变得难看。她眉头紧锁,脸颊微微抽搐,喉咙动了动,显然在强忍着什么。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比腐烂的尸体还要难闻百倍。
“呕……”
她猛地将爪子从嘴里拽了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就要吐出来。但她死死地闭着嘴,硬是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了下去,将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了下去。
“真是恶心。”
卒生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察觉的痛苦。她伸出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股刺鼻的气味。
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处凝结成细小的珠滴,最终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卒生用袖子用力擦拭着嘴角,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却怎么也无法驱散那股钻入鼻腔的、混合着腥甜与腐烂的刺鼻气味。
胃里的翻腾感如同惊涛骇浪,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喉咙,刺激着神经。但她没有停下,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抓起一截深潜者的肢体,将那布满黏液的、冰冷滑腻的部分塞进了嘴里。
没错,不仅仅是德尔塔。
卒生也在吃这些东西。
甚至,她开始进食这些亵渎造物的时间,比德尔塔要早得多。
在德尔塔找到一块崩坏兽的碎肉时,卒生已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啃食过更狰狞、更危险的亵渎核心。
她这么做,并非因为饥饿——空气中弥漫的亵渎能量足以支撑她的生存,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那吞食后,在体内涌动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那点力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需要吞噬数十具亵渎造物的尸体,才能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增长。但对卒生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力量……”
卒生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那渴望如同藤蔓,早已在她的心底扎根、蔓延,缠绕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她无比渴望力量。
只因为,她不想死。
死亡的阴影,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从未离开过。是废墟里冰冷的尸体,是崩坏兽爪下飞溅的血肉,是亵渎能量爆发时,那些在尖叫中化为灰烬的身影。她见过太多死亡,也离死亡太近,近到能闻到它身上那股腐朽的气息。
夜玄流曾经向她保证过,说她不会死。
那个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秘密的男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卒生当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听着。
但她从未全部相信过。
不是怀疑夜玄流的能力——那个男人总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弹指间就能让狂暴的艾斯德斯乖乖听话。他或许真的有能力护住她的性命。
只是,她不敢赌。
将自己的生死,完全押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对习惯了独自挣扎求生的卒生而言,比吞咽亵渎造物的尸体还要让她不安。
夜玄流太神秘了。
他是谁?
他来自哪里?
他留在这片被崩坏与亵渎侵蚀的世界,究竟在谋划着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毁灭人类?还是为了……更难以想象的东西?
卒生想不通。
她曾试图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寻找答案,曾观察过他与青金、艾斯德斯等人的互动,曾留意过他看向亵渎能量爆发之地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她得到的,只有更多的谜团。
他像一团迷雾,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善意,还是更深的恶意。
所以,她不能押注。
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双手能握住的力量。
只有力量,是真实的。
只有力量,能让她在崩坏兽的利爪下活下来,能让她在亵渎能量的侵蚀中保持清醒,能让她在这片颠倒的世界里,拥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属于自己的选择权。
哪怕这力量的来源,是如此污秽不堪。
她低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面——原本横七竖八的亵渎造物尸体,已经被她吞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摊凝固的墨绿色污渍,像打翻的颜料,在废墟的灰石上留下诡异的印记。
体内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充盈,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池,安静地蛰伏在四肢百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墨绿色气流,触碰到旁边的断壁,竟无声无息地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孔洞。
“呼……”
卒生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淡淡的腥甜。她抬手抹了把嘴角,这一次,袖子终于能擦去大部分污渍,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墨痕。
她转过身,朝着远处望去。
夜色中,那片由帐篷和机甲残骸组成的聚居点,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几盏应急灯的光晕在帐篷间摇曳,偶尔有火光从某个角落升起,那是居民们在生火做饭,稀薄的炊烟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暖意。
这个聚居点的形成,其实与她有着直接的关系。
早些时候,为了快速提升力量,她几乎每天都在这片废墟里疯狂猎杀亵渎造物和崩坏兽。她的目标很明确——吞噬它们的能量,让自己变强。那时的她,眼里只有怪物和力量,根本没注意到废墟角落里那些苟延残喘的流浪者。
直到有一天,她在清理一片亵渎造物巢穴时,意外发现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正躲在机甲残骸后面,用惊恐又好奇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这片被联盟遗弃的战场,早已悄悄住进了“人”。
而她日复一日的猎杀,无意中清理了这片区域的怪物,为这些流浪者提供了难得的安全屏障。他们像是找到了天然的庇护所,渐渐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搭起帐篷,升起烟火,形成了如今的聚居点。
说起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卒生看着那片温暖的灯火,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意:“仔细想想,我现在算不算是守护者了?”
第550章 载体已经备好
支配剧场
这一区域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天地边界,只有一望无际的书架,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的封面崭新,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有的则破旧不堪,纸张泛黄,仿佛经历了千年的岁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静的气息,像是古老的图书馆,又像是沉睡的星辰大海。
夜玄流坐在一张悬浮的扶手椅上,姿态慵懒,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厚重的黑色封皮书籍。他刚刚看完最后一页,指尖轻轻一合,书页便自动贴合在一起。
“啪。”
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剧场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籍仿佛有了生命,自动从夜玄流手中飘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远处书架的一个空位上,与周围的书籍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移动过。
紧接着,另一本封面烫金的书籍从书架上飞出,缓缓落在夜玄流的手中。他不紧不慢地翻开书页,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晦涩的文字,仿佛在阅读一首寻常的诗歌。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突然从夜玄流的胸口响起。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此刻,衬衫之下,胸口的位置突然浮现出诡异的墨绿色纹路。这些纹路像是活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他的脖颈和手腕,散发出幽幽的荧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燃烧。
夜玄流翻书的动作顿时停顿下来。他垂下眼帘,看着胸口跳动的墨绿色纹路,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下一刻,墨绿色的阴影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支配剧场。原本整齐排列的书架被阴影覆盖,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黑色剪影;那些悬浮的书籍在空中剧烈地颤抖,仿佛在畏惧着什么;连空气中沉静的气息都被一种无形的威压取代,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那威压并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仿佛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降临,正用漠然的目光俯视着一切。
整个剧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墨色的死寂。
“呵。”
夜玄流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阴影的压制。他不紧不慢地合上手中的烫金书籍,将其放在一旁的扶手上,然后缓缓站起身。
他微微低头,伸出手,轻轻按在胸口跳动的墨绿色纹路上,对着空无一物的阴影深处,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欢迎您的到访,伟大的神明大人。”
话音落下,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但这并非真正的沉默。
夜玄流胸口的墨绿色纹路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荧光闪烁不定,像是在愤怒地咆哮。空气中的威压骤然增强,书架上的书籍开始不受控制地坠落,在空中化为齑粉。
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它的主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夜玄流对此仿佛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平稳地继续说道:“请您放心,作为承诺的一部分,在下已经为您备好了合格的载体。”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墨绿色的阴影,仿佛能看到阴影背后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一具……足够承担您一缕意志的载体。”
“到时,整个世界泡,都将会是您的囊中之物。”
这句话像是一道安抚的符咒,让剧烈跳动的墨绿色纹路渐渐平息下来。
空气中的威压也随之减弱,那些坠落的书籍不再化为齑粉,而是重新悬浮起来,缓缓飞回书架。
墨绿色的阴影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在权衡,在审视,在判断夜玄流话语的真假。
时间在支配剧场里失去了意义,或许过了一瞬,或许过了永恒。
终于,那些覆盖整个剧场的墨绿色阴影开始缓缓消退,像潮水般退回夜玄流的体内。书架重新显露出原本的模样,书籍整齐排列,空气中的沉静气息也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夜玄流胸口的墨绿色纹路也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最终彻底消失在衬衫之下。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拿起那本烫金的书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深邃。
“耐心,是一种美德啊……”夜玄流低声呢喃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烫金花纹,“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再次翻开书籍,目光落在那些晦涩的文字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夜玄流直起身重新坐回木椅上,拿起那本书籍,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发出了询问:“青金,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相处的还算愉快吗?”
脑海中很快传来青金的回应,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相处的……很好,主教大人。”
“轰!!!”
青金的话音未落,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便透过意识连接传了过来,震得夜玄流的意识都微微一晃。
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夜玄流的脑海——
那是一片空旷的废墟,青金正站在场地中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扭曲光线,无形的重力场在他周围扭曲着空间。而在他对面的半空中,艾斯德斯悬浮着,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她双手张开,身前凝聚出一个巨大的寒冰球体,那球体足有房屋大小,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尝尝这个!”艾斯德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猛地将手中的寒冰球体朝着青金砸了过去。
青金面无表情地看着呼啸而来的冰球,缓缓握紧了拳头。
“嗡——”
他周身的重力场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高速飞来的寒冰球体在距离青金还有数米远的地方,突然停滞在空中,紧接着,在扭曲的重力作用下,开始向内压缩、变形。
“咔嚓……咔嚓咔嚓……”
巨大的冰球如同被捏碎的玻璃,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晶,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水渍都没有留下。
“切,还是这么无趣。”艾斯德斯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闪过一丝更加兴奋的光芒,显然是准备酝酿下一次攻击。
而在战场的边缘,两道身影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战斗。
德尔塔站在佐藤由乃身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寒冰与青光碰撞的光芒。她的手里还拿着半块佐藤由乃给的饼干,却忘了放进嘴里。
佐藤由乃则比她激动得多,她操控着几根藤蔓,将自己和德尔塔托到半空中,看得更清楚一些。她一边看,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拳头:“青金加油!艾斯德斯大人也加油!打快点!再打快点!”
她完全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像个最忠实的观众,恨不得两人打得再激烈一点。
夜玄流的意识默默“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看来,就算没有他在,那片废墟也从来不会缺少“热闹”。
第551章 到此为止吧
“轰隆!!!”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废墟训练场响起,气浪夹杂着冰屑与碎石向四周扩散,将本就残破的地面又掀翻了一层。扭曲的重力场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周围断裂的钢筋、混凝土块尽数悬浮到空中,这些沉重的建筑残骸在重力的拉扯下不断旋转、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场诡异的空中芭蕾。
而与这片混乱重力场相对的,是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空中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下降,连悬浮的碎石上都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地面早已被厚厚的冰霜覆盖,仿佛铺了一层晶莹的玻璃,稍一用力就会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更可怕的是,半空中漂浮着数以千计的冰锥,每一根都锋利如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随时可能像暴雨般倾泻而下。
青金站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周身的光线已经变得有些不稳定。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向半空中那道银白色身影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不耐烦。
艾斯德斯这个疯子,简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两人第几次战斗了。从上次任务回来开始,这个女人就像盯上猎物的猛兽,三天两头就要找他“切磋”,而且每次都要打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实话讲,青金并不喜欢战斗。
在他看来,动不动就诉诸武力,是最粗俗、最没格调的解决方式。真正的力量,应该是内敛的、可控的,像精密的仪器一样,每一分每一毫都恰到好处。
可艾斯德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的战斗方式狂野、直接,充满了破坏欲,仿佛不把眼前的一切都打碎,就无法宣泄体内的力量。
这已经快要把青金给逼疯了!
“艾斯德斯,到此为止吧!”
青金终于忍无可忍,低喝一声。他猛地加大了周身的重力场,无形的力量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像是一张骤然收紧的巨网。
“嗡——!”
半空中那些悬浮的冰锥,在这股庞大的扭曲重力作用下,瞬间被压缩、挤压。只听一阵密集的“咔嚓”声响起,锋利的冰锥如同被捏碎的冰糖,尽数化为齑粉,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就连地面上那层厚厚的冰霜,也在重力的碾压下,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纹路,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青金以为,这样足以让艾斯德斯冷静下来。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好战心。
“哼,再来!”
艾斯德斯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发出一声兴奋的怒吼。她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空气中的温度再次急剧下降,连青金的重力场都受到了一丝影响,悬浮的碎石表面迅速结上了一层冰壳。
更令人心惊的是,艾斯德斯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些诡异的变化——她的手臂上,渐渐覆盖上一层暗蓝色的鳞片,指尖长出了锋利的冰爪,瞳孔也变成了竖瞳,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这是她融合了部分崩坏兽特征的形态,能极大地提升战斗力,却也会让她的理智受到一定影响,变得更加狂暴。
“尝尝这个!”
艾斯德斯仰天长啸一声,双手猛地向空中一推。
“轰——!”
半空中的寒冰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凝聚、塑形。短短几秒钟内,一个由纯粹寒冰构成的巨大巨人拔地而起,足有数十米高,身躯魁梧,面容狰狞,双手握着两柄巨大的冰斧,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凛冽的寒气,将周围的空气冻结成白雾。
这尊冰巨人刚一成型,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青金猛冲过去。它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颤,冰层碎裂,碎石飞溅,气势骇人。
“你疯了吗?!”青金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尊冰巨人蕴含的恐怖力量,一旦完全爆发,他们两个谁也讨不了好。
他不敢再留手,周身的光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浓郁,扭曲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内。
哇!开大招了!他们两个都开大招了!”
战场边缘,被藤蔓托在半空的佐藤由乃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住藤蔓,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她从未见过两人动用如此夸张的力量,冰巨人的磅礴气势与青金周身扭曲空间的诡异威压碰撞在一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让她心脏砰砰直跳。
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卒生,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她刚从外面回来,恰好赶上这场“升级”的战斗。这几天,青金和艾斯德斯的打斗她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能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做饭。可眼前的场面,已经超出了“切磋”的范畴——冰巨人的斧刃闪烁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光,青金周身的重力场连光线都能扭曲,这要是真的碰撞在一起,恐怕她们几个也要受到波及。
“喂,这么下去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卒生有些犹豫地开口,目光在冰巨人和青金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虽然她对这两人没什么太深的交情,但真要出了人命,对谁都没好处。
佐藤由乃却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兴奋劲儿丝毫未减:“放心啦!好歹他们两个都是融合战士,生命力顽强得很!上次青金被艾斯德斯冻在冰里三天,不还是照样出来打架?艾斯德斯被青金的重力场压进地里,第二天不也生龙活虎的?”
卒生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却依旧没底。她能感觉到,冰巨人和重力场中蕴含的力量已经逼近了失控的边缘,那不是单纯的“生命力顽强”就能扛过去的。
就在这时,青金和艾斯德斯的力量终于要碰撞在一起——
冰巨人举起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青金狠狠劈下。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晶莹的轨迹。
青金眼神一凝,周身的重力场旋转到极致,地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无数碎石在重力的牵引下形成一道黑色的风暴,朝着冰巨人迎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佐藤由乃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中央。
卒生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做好了随时出手干预的准备。
然而,就在两股力量即将接触的前一刹那——
一道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的声音,突然在整个训练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了二位,无聊的打斗就先到此为止吧。”
第552章 最终幕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随着声音落下,一道深邃的紫色屏障骤然在青金与艾斯德斯之间升起,屏障表面流淌着细碎的流光,像凝固的星河。这道屏障看似轻薄,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将即将碰撞的两股力量隔开,同时也将两人的身形分在两侧。
青金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调动重力场抵抗,却依旧被推着连续后退数步,直到退出十米开外才稳住身形。他看向那道紫色屏障,眼底闪过一丝惊异——这屏障不仅隔绝了物理冲击,连他的重力场都被完美地阻挡在外,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主教大人,您来了。”青金收敛了周身的青光,对着缓步走来的夜玄流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无论如何,这场没完没了的打斗总算有了休止符。
另一边的艾斯德斯则明显不满得多。她看着那道紫色屏障,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愠怒,周身的寒气再次弥漫开来,显然是对被打断战斗耿耿于怀。她干脆直接转过头,将后脑勺留给夜玄流,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夜玄流对此毫不在意,他走到紫色屏障前,伸出手轻轻一按,那道看似坚固的屏障便如同泡沫般消散开来,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卒生以及青金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各位相处得还挺‘融洽’啊。”
这话里的调侃意味显而易见,佐藤由乃率先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偷偷看了一眼还在闹别扭的艾斯德斯,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卒生开口了,她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地盯着夜玄流:“所以,你这次来又有什么事情?”在她看来,夜玄流从不是闲得没事会来劝架的人,他每次出面,必然意味着有重要的动作。
夜玄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说道:“我们来这里也有段日子了,一直窝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联盟控制区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联盟那边虽然乱,但好歹是这片土地上现存的最大势力。我们一直不去拜访,未免显得有些失礼。所以这一次,算是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拜访联盟?”卒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这个提议太过突然,甚至可以说是大胆到离谱——联盟是什么地方?那是目前人类对抗崩坏与亵渎造物的核心力量,拥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庞大军备和顶尖战力,岂是说“拜访”就能随便去的?
“所以,我们是要全都去吗?”她追问道,语气里的顾虑显而易见。如果只是夜玄流单独行动,她或许不会太过在意,但要让所有人都跟着去,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当然。”夜玄流点头“这接下来……可是戏剧的最终幕,每个人都要去,不能缺席。所以,还有什么意见吗?”
青金,艾斯德斯等人全都没有提出异议。
只有卒生,心里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不由得想起不久前偶然目睹的那一幕——联盟讨伐领主级亵渎造物时的惨烈景象。那从天而降的紫色太阳,蕴含着足以撕裂天空的能量;领主级造物被激怒后,展现出比山岳还要庞大的恐怖体型;二者碰撞产生的能量余波,如同实质的巨浪,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足以轻易碾碎他们所有人的力量。
夜玄流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带着他们去正面“碰瓷”联盟?
别说对抗了,就凭他们这些人现在的实力,真要是惹恼了联盟,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见卒生迟迟没有反应,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卒生身上。
“怎么了,卒生?”夜玄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特意看向她,“你有什么顾虑?”
卒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提醒他联盟的可怕,比如质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与其徒劳地反对,不如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
只是心里,早已开始盘算起来——
联盟的核心区域在哪里?防御部署如何?如果真的发生冲突,哪些方向是最佳的撤离路线?以她现在的力量,能不能在混乱中顺利脱身?
“算了,到时候看情况吧。”卒生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如果情况实在不妙,只能先跑为上了。”
卒生迎上众人的视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意见。”
第553章 能源城遭袭
联盟总部的顶层办公室,灯光彻夜未熄。
琼将骨瓷咖啡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黑色的咖啡液应声溅出,在光滑的合金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桌面上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杯印,新旧交叠,像一幅抽象的地图,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这一夜的疲惫与焦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醇厚中带着一丝焦苦,几乎要将氧气都排挤出去。琼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那是长期缺乏睡眠加上过量摄入咖啡因的痕迹。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重新落回面前堆积如山的报告上,每一份报告的封面上都印着醒目的红色标记,代表着“紧急”或“最高优先级”。
工业体系重建进度滞后37%,关键矿产资源储备告急;第三、第七、第九聚居点的安置物资出现短缺,昨天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东线防线在亵渎造物的新一轮冲击下后退了五公里,三个前哨站彻底失联;崩坏能监测仪显示,北半球有三处区域的能量波动异常,不排除律者前兆的可能……
每一行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琼的心上。
人类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穆大陆的毁灭,像一把巨斧,狠狠劈断了人类文明的脊梁。那片曾经的科技圣地、资源宝库,如今只剩下一片汪洋大海。
虽然不久前,他们倾尽全力,成功讨伐了那只领主级亵渎造物——代价是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精锐部队。但这胜利,不过是让人类文明在悬崖边多挂了一会儿而已。
前线的局势没有丝毫起色。亵渎造物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它们的形态越来越诡异,力量越来越强大;崩坏兽也变得更加狂暴,曾经的战术体系在它们面前越来越乏力。人类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像一块被不断挤压的海绵,随时可能彻底干瘪。
更让琼夜不能寐的是——下一个律者,可能随时降临。
上一次律者带来的灾难还历历在目,如果再出现一个律者,以人类现在的实力,能否撑过去?
琼不敢想。
他伸手去端咖啡杯,想要再借一点咖啡因来驱散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疲惫与绝望。手指即将触碰到杯柄的瞬间——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办公室里炸开,尖锐得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琼的耳膜。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将他苍白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琼的手猛地一顿,心脏骤然收紧。
这个频率的警报声,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危机——通常意味着某个关键节点遭到致命攻击,或是发现了足以威胁总部安全的高危目标。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桌面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无比焦急的声音从里面炸开:
“议长大人!不好了!能源重镇托尔斯……托尔斯遭到入侵!”
托尔斯
托尔斯的地表,此刻正被火光与嘶吼吞噬。
这座联盟最重要的能源中转中枢,平日里总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能量光晕中——地下错综复杂的能源脉络如同大地的血管,日夜不停地将纯净的能量输送向总部与周边城市,维系着人类文明最后的运转。可今天,这份宁静被彻底撕碎。
“吼——!”
一头体型堪比装甲车的圣殿级崩坏兽撞穿了托尔斯的外层防御墙,灰白色的硅基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它头顶的骨质巨角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所过之处,能量管道被撞得粉碎,泄露的能源在空气中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开火!给我往死里打!”
联盟军队的指挥官站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后,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砰砰砰!”
重型机枪的轰鸣声瞬间响彻云霄,密集的子弹如同金属暴雨,狠狠砸在圣殿级崩坏兽的外壳上,迸射出一串串刺眼的火花。但这头崩坏兽的防御远超想象,子弹只能在它的外壳上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火箭筒准备!目标圣殿级崩坏兽的关节!”指挥官咬牙下令。
两名士兵扛着火箭筒,在同伴的掩护下匍匐前进,瞄准了崩坏兽那条不断践踏地面的粗壮后腿。
“发射!”
“咻——轰!”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去,精准地命中了崩坏兽的关节连接处。剧烈的爆炸产生一团浓密的黑烟,暂时遮蔽了崩坏兽的身影。
黑烟散去,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崩坏兽的关节处确实被炸出了一道裂口,但它只是愤怒地咆哮一声,那条受伤的腿依旧稳稳地支撑着身体,甚至更加狂暴地朝着士兵们冲来。
“该死!”指挥官一拳砸在掩体上,指骨生疼,“调用等离子炮!”
托尔斯作为能源重镇,防御武器的火力远超普通据点。很快,三门巨大的等离子炮被推到前线,炮口凝聚起刺眼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电离后的焦灼气味。
“放!”
三道炽热的等离子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命中了那头圣殿级崩坏兽的头颅。这一次,硅基外壳没能承受住高温的灼烧,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迅速融化、开裂。
“嗷——!”
崩坏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踉跄了几下,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太好了!”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缓解。
但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了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嘶吼声。黑压压的一片阴影正在快速逼近,那是数不清的崩坏兽——有体型娇小、速度迅捷的突进级,有挥舞着利爪、如同镰刀般收割生命的骑士级,更有几头体型比刚才那头圣殿级还要庞大的身影,它们的外壳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正是崩坏兽中最恐怖的存在之一——帝王级。
“帝王级……竟然有帝王级崩坏兽!”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那几头庞然大物,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帝王级崩坏兽,那是需要动用融合战士部队才能勉强抗衡的存在,普通军队在它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还有死侍!”另一名士兵指着天空,声音颤抖。
只见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蝙蝠般在空中掠过,它们是被崩坏能侵蚀的人类变异体——死侍。这些怪物动作诡异,速度极快,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朝着能源核心的方向俯冲而去,显然是想绕过正面战场,直接破坏核心设施。
“防空火力!拦住它们!”
高射炮的炮口转向天空,密集的弹幕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大网。但死侍的灵活性远超想象,它们如同鬼魅般在弹幕中穿梭,不断有死侍被击中坠落,但更多的死侍突破了防线,朝着能源核心的方向扑去。
“报告指挥官!西侧防御线失守!崩坏兽已经突破到能源管道区!”
“报告!等离子炮的能量储备不足了!地下脉络被破坏,能源供给跟不上!”
“救我!啊——!”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坏消息和士兵们的惨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在指挥官的心上。
托尔斯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地下的能源脉络在崩坏兽的践踏下不断断裂、爆炸,输送向联盟总部与其他城市的能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中断。
第554章 空间支援
托尔斯的核心广场上,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那涟漪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扩散开来,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形成一道不规则的、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传送门。能量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空气中的粒子仿佛被强行撕裂、重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下一刻,几道身影从传送门中显现出来。
雷电芽衣率先踏出,紫色的长发在混乱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太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入眼尽是燃烧的建筑、倒塌的防御工事,以及那些正在肆意破坏的崩坏兽,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蕾西娅,她穿着一身简洁的作战服,冷静的目光快速评估着战场局势,希儿则有些不安地跟在布洛妮娅身后,双手紧紧攥着镰刀的握柄,看到那些狰狞的崩坏兽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
最后出现的是梅比乌斯,她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危险的模样,淡粉色的蛇瞳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从腰间拔出那把缠绕着墨绿色电弧的长剑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融合战士小队的成员们也迅速列阵,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身上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传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留下轻微的能量余波。
“崩坏兽……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希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实在无法理解,这座联盟最重要的能源重镇,怎么会被崩坏兽突破到如此地步。眼前的混乱场景,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模拟训练都要惨烈。
“不知道。”雷电芽衣的声音沉稳,她的目光落在一头正在撞击能源塔的圣殿级崩坏兽身上,语气不容置疑,“不过当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好了。”梅比乌斯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墨绿色的电弧在刃口跳跃,发出“滋滋”的轻响,“所有人分头行动,动作要快!”她的蛇瞳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芽衣,你带一队清理核心区域的帝王级崩坏兽;蕾西娅,支援西侧防线,保住那里的能源管道;布洛妮娅,用重装小兔掩护平民撤离;希儿,跟我来,我们去解决那些该死的死侍。”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按照梅比乌斯的指令行动起来。
雷电芽衣脚尖一点,身形如电般冲向那头圣殿级崩坏兽,太刀出鞘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剑气划破长空,精准地斩在崩坏兽的关节处。
蕾西娅带着几名融合战士,朝着西侧防线狂奔而去,能量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精准地爆头那些试图靠近能源管道的突进级崩坏兽。
布洛妮娅操控着重装小兔,巨大的炮口发出沉闷的轰鸣,弹幕如同钢铁洪流,在崩坏兽群中撕开一道缺口,为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开辟出一条逃生通道。
“希儿,跟上。”梅比乌斯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半空,长剑挥舞间,墨绿色的电弧如同活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两只俯冲而下的死侍,将它们电成了焦炭。
希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镰刀在手中旋转一周,化作两道黑色的流光,紧紧跟了上去。
随着他们的加入,原本一边倒的战局开始出现转机。
崩坏兽的进攻势头被遏制,死侍的偷袭被打断,联盟士兵们看到支援到来,士气大振,原本绝望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指挥官看着那道在崩坏兽群中纵横捭阖的紫色身影,看着那如同堡垒般的重装小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他连忙对着通讯器大喊:“所有人听着!配合支援部队!稳住防线!”
战场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向人类倾斜。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与转机,都被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
在托尔斯外围的一座废弃高楼上,夜玄流倚在断裂的钢筋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泛着紫光的能量晶体。他的位置极佳,能将整个战场的景象尽收眼底——从崩坏兽的肆虐,到联盟军队的抵抗,再到雷电芽衣等人的突然降临,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
他看着雷电芽衣斩碎圣殿级崩坏兽的头颅,看着梅比乌斯用电弧撕碎死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主角们终于登场了。”夜玄流低声呢喃,指尖的能量晶体散发出幽幽的光芒,“那么各位,也该轮到我们开始行动了。”
“这场戏剧的最终幕,也该升起了。”
第555章 继续未完的狩猎
紫色的闪电如同活物,在崩坏兽群中灵活地穿梭。
雷电芽衣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腰间的太刀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出鞘、归鞘,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那些体型庞大的圣殿级崩坏兽,在她面前仿佛成了静止的靶子——它们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因为雷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超越了崩坏兽的反射极限。
“啪嗒。”
清脆的太刀入鞘声响起,如同一个无声的信号。
下一秒,那些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崩坏兽身体上,突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裂痕中闪烁着淡淡的紫光。紧接着,在“咔嚓”的碎裂声中,这些庞然大物的身体被彻底一分为二,体液喷涌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雷电芽衣站在尸骸中央,紫色的长发微微飘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她没有丝毫松懈,目光扫向远处依旧在肆虐的崩坏兽群——那里还有数不清的敌人,托尔斯的危机远未解除。
“得加快脚步了。”雷电芽衣在心里默默说道,握紧太刀,正准备朝着能源塔的方向突进。
就在这时,一片白色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她眼前飘过。
雪花很轻,很干净,与周围弥漫的硝烟、血腥格格不入。
“这是……”
雷电芽衣的脚步骤然停顿,瞳孔猛地收缩。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种毫无征兆出现的冰雪,这种瞬间降临的寒意,只会让她想起一个人。
背后传来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伴随着声音响起的,是周围空气温度的急剧下降。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冻结了地面上的血迹与水渍,连空气中飘散的烟尘都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
雷电芽衣缓缓转过身。
只见艾斯德斯正悬浮在半空中,冰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飞扬,一袭剪裁合体的军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腰间悬挂的军刀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雷电芽衣,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像一头找到了猎物的孤狼。
“艾斯德斯……”雷电芽衣的声音冰冷,一只手已经紧紧按在了太刀的刀鞘上,刀身之上,紫色的电弧开始跳跃、嗡鸣,空气中弥漫着即将爆发的能量气息。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托尔斯的袭击,和她们有关?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闪过,但雷电芽衣没有时间深究,她直视着艾斯德斯,冷声质问:“艾斯德斯,你们袭击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艾斯德斯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她伸出手,周围的寒冰迅速凝聚,编织成一道晶莹剔透的阶梯,从半空中一直延伸到地面。她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军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雷电芽衣的心跳上。
“目的是什么,都不重要了。”艾斯德斯走到距离雷电芽衣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对于我们而言,只需要考虑厮杀不就好了?”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军刀。
“唰!”
军刀出鞘的瞬间,一道凛冽的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开来,地面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雷电芽衣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艾斯德斯将军刀直指雷电芽衣的心脏,冰蓝色的眼眸中战意熊熊燃烧:“所以来吧,雷电芽衣。来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厮杀!”
雷电芽衣看着直指自己的军刀,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寒意与战意,体内的雷之律者核心开始共鸣,紫色的电弧在她周身缭绕,发出“滋滋”的声响,与周围的寒冰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抗。
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按在刀鞘上的手微微用力,太刀的刀柄已经露出了一角,紫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奉陪到底。”雷电芽衣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同样汹涌的战意,“但我必须提醒你,这里是托尔斯,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肆意妄为?”艾斯德斯挑眉,笑容更加灿烂,“我只是在做我喜欢的事情而已。至于这里是哪里……重要吗?”
话音未落,她突然动了。
冰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军刀带着一道冰冷的弧线,朝着雷电芽衣的脖颈划去。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成一道冰晶屏障,封锁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雷电芽衣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拔刀!”
随着一声低喝,紫色的太刀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出鞘!
“锵!”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紫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在刀锋交汇处剧烈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周围的地面瞬间龟裂,碎石被震得漫天飞舞,几头靠近的崩坏兽甚至被这股余波直接震碎,化为血肉模糊的碎片。
雷光与寒冰交织、碰撞,形成一道绚丽而危险的光墙。
………………
托尔斯的平民疏散通道上,混乱中带着一丝有序。
希儿娇小的身影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穿梭“大家不要挤!排成队,朝这个方向撤退!前面有安全的避难所!”她一边喊着,一边用镰刀轻轻拨开挡路的碎石,为人群清理出一条畅通的路径。
布洛妮娅站在通道的入口处,重装小兔19c巨大的身躯如同可靠的屏障,挡在人群与远处的战斗区域之间。
她冷静地通过扩音器发布指令:“各位保持秩序,不要停下!”不断扫描着周围,一旦发现有漏网的崩坏兽靠近,就立刻操控着重装小兔的炮口进行精准打击,轰鸣的炮火为混乱的撤退增添了一丝安全感。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在前方引导,一个在后方掩护,原本混乱的疏散工作渐渐变得有条不紊。
“谢谢你们……”
希儿回头对她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在不远处炸开,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地面上。剧烈的冲击掀起了漫天烟尘,碎石和泥土如同雨点般飞溅,将疏散通道的入口都暂时遮蔽了起来。
“希儿,快小心!”布洛妮娅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巨响响起的同时,就操控着重装小兔挡在了希儿身前,巨大的能量护盾瞬间展开,将飞溅的碎石全部挡了下来。
“布洛妮娅姐姐!那是什么?”希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镰刀,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烟尘弥漫中,她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熟悉感的气息正在靠近。
布洛妮娅的眉头紧紧锁起,重装小兔的武器系统已经完全激活,炮口对准了烟尘的中心,声音凝重:“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恐怕来者不善。”此时她正在全力分析着烟尘中的能量反应,但反馈回来的数据却一片混乱,无法识别目标的种类和威胁等级。
周围的平民被这声巨响吓得再次陷入恐慌,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想要转身往回跑。
“大家不要慌!待在原地别动!”布洛妮娅立刻通过扩音器安抚道,同时示意希儿注意警戒,自己则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维持秩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烟尘在微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拖着一把比她身高还要长的巨大重剑,一步一步从烟尘中走了出来。剑的边缘布满了锯齿和缺口,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战斗,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与地面摩擦出一串火花。
当布洛妮娅和希儿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希儿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握着镰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眼前的孩子头上长着两根小巧的犄角,身后拖着两条尾巴,尾巴尖微微晃动着,带着一丝野性的气息。但这些都不是让她们如此震惊的原因。
真正让布洛妮娅和希儿心神剧震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白皙而稚嫩,眉眼间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极了她们记忆深处的两个人——罗莎莉亚和莉莉娅!
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像极了总是调皮捣蛋的罗莎莉亚;那抿紧的嘴唇和沉静的表情,又像极了沉稳懂事的莉莉娅。仿佛有人将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容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眼前这个孩子的面容。
罗莎莉亚和莉莉娅……那是她们在孤儿院时最好的伙伴,是一起分享过面包、一起在星空下许愿的亲人。后来几人被迫分离,从此杳无音信。布洛妮娅和希儿无数次想过她们的下落,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罗……罗莎莉亚?莉莉娅?”希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吗?”
然而,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拖着大剑,一步步朝着她们走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好奇,没有疑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情绪。
仿佛……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空洞的眼神,让希儿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就在布洛妮娅和希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短暂愣神的功夫,德尔塔的脚步突然加快了。
她拖着大剑,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两人猛冲过来。在距离她们还有数米远的地方,她猛地高高跃起,双手紧握大剑的剑柄,将那把巨大的铁剑举过头顶,剑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朝着布洛妮娅和希儿狠狠劈了下来!
“小心!”布洛妮娅最先反应过来,几乎在德尔塔跃起的瞬间,就操控着重装小兔的手臂挡在了身前。
“铛!!!”
巨大的铁剑狠狠劈在了重装小兔的能量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护盾剧烈地波动起来,泛起一圈圈涟漪,布洛妮娅甚至能感觉到重装小兔传来的剧烈震动,操控台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了“能量护盾承受极限警告”的红色提示。
“好强的力量!”布洛妮娅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希儿年纪相仿的孩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仅凭一把大剑,就能对重装小兔的护盾造成如此大的冲击。
希儿也回过神来,眼中的震惊被坚定取代。她知道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对方的攻击明显带着杀意,无论她是谁,都不能让她伤害到布洛妮娅,更不能让她阻碍平民的疏散。
“布洛妮娅姐姐,我来帮你!”希儿娇喝一声,身影一闪,化作两道黑色的流光,从两侧朝着德尔塔袭去。镰刀在她手中旋转,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指德尔塔的肩膀。
德尔塔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希儿的攻击,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重装小兔,双手用力,试图将大剑继续下压,劈开那层碍事的能量护盾。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示出她正用尽全力。
“嗤!”
希儿的镰刀精准地砍在了德尔塔的肩膀上,却只发出一声如同砍在坚硬岩石上的闷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希儿愣住了,她的镰刀锋利无比,就算是圣殿级崩坏兽的外壳也能轻易划破,竟然无法对这个孩子造成实质性伤害?
就在这时,德尔塔突然动了。
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希儿攻击落空的瞬间,猛地抬脚,朝着身后的希儿狠狠踹了过去。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破空的风声。
“希儿!”布洛妮娅惊呼,想要操控重装小兔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希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镰刀横在身前格挡。
“砰!”
一声闷响,希儿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镰刀上传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布洛妮娅操控着重装小兔的炮口对准了德尔塔
“轰!轰!轰!”
数枚能量炮弹呼啸着朝着德尔塔飞去,带着毁灭的气息。
但德尔塔的反应却异常敏捷,她猛地向后一跃,躲开了炮弹的直接命中,同时将巨大的铁剑挡在身前。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虽然将她震得连连后退,却依旧没能伤到她分毫。
烟尘再次升起,德尔塔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空洞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重装小兔。
布洛妮娅看着倒在地上的希儿,又看着烟尘中的德尔塔,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困惑。
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和罗莎莉亚、莉莉娅长得如此相像?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又为什么……眼神如此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击退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保护希儿和正在疏散的平民。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操控着重装小兔,朝着烟尘中的德尔塔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炮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新一轮的炮火即将倾泻而下。
而躺在地上的希儿,捂着胸口,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到底……是谁?”希儿再次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望着烟尘中的身影。
第556章 能和平相处吗?
托尔斯的东北部战区,死侍的嘶吼与能量武器的轰鸣交织成一片刺耳的交响。梅比乌斯握着那柄缠绕着墨绿色电弧的长剑,淡粉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冰冷的光,指尖划过剑刃时,能感觉到能量流动的细微震颤。
就在刚才,她刚清理完一波试图突袭能源管道的死侍,正准备前往支援雷电芽衣,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个穿着一身蓝白相间JK制服的少女,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看起来与这片充斥着血腥与毁灭的战场格格不入。她的头发用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手里空空如也,既没有武器,也没有装甲,仿佛只是放学后误入战场的普通学生。
可梅比乌斯不会相信这种表象。
能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悄无声息地出现,本身就意味着不寻常。更何况,少女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却又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令人不安的侵略性。
“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我们商量一下呗?”
佐藤由乃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有些拘谨地绞着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实在是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太不好惹了,尤其是那双蛇瞳,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她下意识地想打退堂鼓。
梅比乌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用那双锐利的蛇瞳紧紧锁定着她,周身的墨绿色电弧跳动得更加频繁,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在她看来,这种不合时宜的“无害”,往往比直白的敌意更加棘手。
佐藤由乃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来说,听到“商量一下”这种话,至少会问问是什么事吧?
“你想要做什么?”
梅比乌斯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的长剑依旧握在手中,剑柄上的蛇形纹路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显然随时准备出手。
“我啊,我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佐藤由乃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她耸了耸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无害,“就是拖住你,不让你去捣乱而已。所以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你不为难我,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就在这儿聊聊天,吃点点心,等时间到了就各回各家交差,怎么样?”
她说着,还真的拍了拍手。
下一秒,在梅比乌斯警惕的注视下,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动。无数翠绿的藤蔓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缠绕,转眼间就编织成了一株枝叶繁茂的灌木,枝头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野果,红的像玛瑙,紫的像水晶,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喏,你尝尝?味道绝对没问题。”佐藤由乃摘下一颗紫红色的果子,毫不犹豫地扔进嘴里,用力嚼了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你看,没毒的。”
实话说她是真的不想打架。比起挥拳动脚,她更愿意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风景,或者像现在这样,催生几株植物,尝尝新鲜的果子。毕竟主教大人交代的任务是“拖住”,又没说一定要打到你死我活,能和平解决当然最好。
然而,她的“好心”显然没能得到理解。
“哗啦!”
梅比乌斯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长剑出鞘的寒光如同闪电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株挂满野果的灌木斩去!
墨绿色的电弧顺着剑刃喷涌而出,瞬间将整株灌木笼罩。下一刻,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原本生机勃勃的灌木连同那些诱人的野果,瞬间被电弧绞成了细碎的粉末,连一丝绿意都没留下。
空气中的甜香消失了,只剩下臭氧与焦糊混合的刺鼻气味。
佐藤由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粉末,又看了看梅比乌斯那毫无波澜的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逐渐有些冰冷:“看来,我的好心没能得到回报呀,大姐姐。”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原本带着讨好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和平解决的路走不通,那也只能动手了。
“嗡——!”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钻出。梅比乌斯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地面。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水泥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龟裂开来,无数粗壮无比的藤蔓从裂缝中疯狂涌出。这些藤蔓比刚才的灌木要粗壮得多,表皮覆盖着细密的尖刺,颜色是近乎墨绿的深暗,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在地面上快速蔓延、缠绕,瞬间就将梅比乌斯包围在中间。有些藤蔓甚至朝着空中生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遮蔽了天空,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充满危险的藤蔓牢笼。
“既然你不想聊天,那也只能陪你玩玩了。”佐藤由乃的声音从藤蔓的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不过事先说好哦,我的藤蔓可是很锋利的,被缠住的话,会很疼的。”
梅比乌斯看着周围那些不断蠕动的藤蔓,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植物能量,淡粉色的蛇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有点意思。植物操控吗?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家伙有点像,只不过……猜猜她最后的结局?”
“是吗?那还真巧。”佐藤由乃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我和她可不一样。”
话音未落,最前方的几根藤蔓突然猛地朝着梅比乌斯抽击过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尖端的尖刺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想将她直接捆住。
梅比乌斯眼神一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藤蔓的缝隙中穿梭。她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墨绿色的电弧如同跳跃的毒蛇,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斩在藤蔓最粗壮的部位。
“嗤!嗤!嗤!”
被电弧击中的藤蔓瞬间被烧焦、断裂,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味。但后面的藤蔓立刻补上了缺口,源源不断地发起攻击,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韧性倒是不错。”梅比乌斯一边闪避,一边评价道,蛇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光凭这些,还拦不住我。”
她突然停下脚步,不再闪避,而是将体内的能量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中。墨绿色的电弧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电弧风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
“尝尝这个。”
梅比乌斯低喝一声,长剑朝着地面猛地一刺!
“轰!”
巨大的电弧风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粗壮的藤蔓瞬间被点燃、碳化,发出凄厉的“噼啪”声,原本密不透风的藤蔓牢笼,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佐藤由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哇,好厉害!”
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慌乱,反而透着一丝兴奋。
下一刻,那些被电弧烧毁的藤蔓根部,突然爆发出更加旺盛的生命力。无数细小的、如同钢针般的藤蔓从灰烬中钻出,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梅比乌斯射去,如同一场绿色的暴雨。
“哦?还能再生?”梅比乌斯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暴雨”冲了上去,“那就再斩一次!”
长剑舞动,电弧闪烁,将那些细小的藤蔓一一斩断。但这些藤蔓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很快就在她身上留下了数道细小的划痕,虽然不深,却带着一丝麻痹的感觉。
“这些藤蔓……有毒?”梅比乌斯眼神一凝,立刻运转能量逼退毒素,“有点手段。”
“嘿嘿,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哦。”佐藤由乃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大姐姐,你要是现在投降的话,我可以让它们温柔一点哦。”
“投降?”梅比乌斯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轻蔑,“你觉得可能吗?”
她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拼,而是将电弧凝聚在剑尖,形成一道细长而锋利的紫色光束,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朝着藤蔓的根部斩去。她看得出来,这些藤蔓的力量源泉在地下,只要斩断根部,就能阻止它们再生。
“想斩根部?没那么容易!”佐藤由乃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操控着藤蔓疯狂扭动,阻挡着光束的攻击,同时,地面再次震动,这一次,钻出的不是藤蔓,而是数十根如同长矛般的巨型植物根茎,朝着梅比乌斯的位置狠狠刺去!
这些根茎比藤蔓更加坚硬,表面覆盖着岩石般的外壳,显然是用来进行强力冲击的。
梅比乌斯眼神一凛,知道不能被这些根茎击中。她脚尖一点,身形再次跃起,避开了根茎的穿刺,同时长剑横扫,将空中那些纠缠的藤蔓尽数斩断。
两人的战斗陷入了僵持。
梅比乌斯的电弧锋利无比,能轻易斩断任何藤蔓,但佐藤由乃的植物再生能力极强,总能快速补上缺口,甚至能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牢笼,时而化作暴雨,时而化作长矛,让人防不胜防。
而佐藤由乃虽然占据着数量优势,却也难以真正伤到梅比乌斯。对方的速度太快,剑法太凌厉,电弧的腐蚀性更是让她的藤蔓损失惨重,若不是她的生命力足够顽强,恐怕早就支撑不住了。
第557章 你的目的是什么?
托尔斯的能源中枢,如同这座重镇的心脏,深埋在地下数百米处。
平日里,这里总是人声鼎沸,穿着白色制服的技术员们在控制台前忙碌,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机油混合的特殊气味。但此刻,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闪烁的红光,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夜玄流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在深入敌方的核心区域,而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他的指尖偶尔会轻轻拂过墙壁上的能量管道,感受着里面流淌的能源波动,脸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
卒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黑色的风衣在行走间轻轻摆动,扫过地面上散落的碎片。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尽管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任何活物。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能源中枢安保人员的尸体。他们有的穿着防爆服,手里还紧握着武器,显然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击毙命;有的则倒在控制台前,手指还保持着敲击键盘的姿势,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鲜血顺着门缝流淌出来,在地面上汇成蜿蜒的小溪,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但无论是夜玄流还是卒生,都没有对这些尸体投去半分关注,仿佛脚下的死亡与他们无关,只是路过了一片寻常的风景。
卒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从进入能源中枢开始,她就在计算着时间和路线。联盟的反应速度远超想象,外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按照这个节奏,最多半小时,联盟的精锐部队就会回援中枢。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
“能告诉我,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终于,卒生压不住心中的疑问,轻声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走在前面的夜玄流脚步微微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他转过身,看着卒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卒生沉默不语,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她自认为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事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人。在这片废墟里挣扎求生多年,她早就学会了少问、少看、少听,只专注于自己的生存。但这一次,她不得不问。
夜玄流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到托尔斯,到底想做什么?
这次行动,他们几乎是全员出动——青金在破坏防御系统,艾斯德斯在牵制雷电芽衣,佐藤由乃缠着梅比乌斯,德尔塔则拦住了布洛妮娅和希儿。表面上看,他们似乎占据了优势,凭借突袭打了联盟一个措手不及。
可卒生比谁都清楚,这优势只是暂时的。
联盟的底蕴有多深厚,她在目睹领主级造物讨伐战时就已经见识过。那从天而降的紫色太阳,那足以撕裂大地的能量碰撞,绝非他们这些人能抗衡的。一旦联盟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调集真正的精锐力量反扑,他们所有人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夜玄流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可他依旧带着所有人闯入了这座龙潭虎穴,甚至亲自深入能源中枢这个最危险的地方。他的目的,绝对不只是“打个招呼”那么简单。
“关于这一点,我想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他缓步走向能量柱旁的控制台,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留下一串淡紫色的痕迹,“既是和联盟正面打一个招呼,同样的,也是为最终的落幕做一场铺垫。”
卒生的眉头微微皱起,黑色的风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看着夜玄流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落幕?谁的落幕?整个人类文明的落幕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从跟随夜玄流的那天起,这个男人的每一步行动都透着令人不安的诡异,他像一个站在棋盘外的棋手,随意拨动着棋子,却从不让人看清他的最终目标。人类文明的存续,对她而言并非毫无意义——至少,一个存在的世界,总比彻底虚无的终末更能让她找到生存的坐标。
然而,面对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夜玄流却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转过身时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呵,也许吧。”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卒生的脚步骤然停顿。
她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夜玄流。虽然她的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只是重心的微不可查的偏移,但夜玄流早已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放轻松,卒生。”夜玄流向前走了两步,与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米,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向你承诺过,即便这个世界到达终末,即便整个人类文明倾覆,你依旧能活着,直到永远。”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那承诺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像一张虚无的船票,从他们相识之初就悬在卒生的头顶,让她既无法完全相信,又不能彻底无视。
卒生对此不置可否,既没有点头认同,也没有出言反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玄流,那双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洗察觉的恐惧。
“我始终不太明白。”卒生终于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抛出了心中埋藏最深的疑问,“你做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人类文明毁灭对于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目光如同绷紧的弓弦,紧紧锁定着夜玄流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太久太久——从目睹他轻易操控空间,到看着他引发亵渎的降临,再到如今的一手策划的一切,她越来越确定,夜玄流的目标绝不仅仅是生存,更不是权力或财富。
第558章 导演,观众
夜玄流的声音在空旷的能源中枢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艺术品。他看着卒生眼中翻涌的惊疑,没有丝毫催促,只是任由那些情绪在她眼底沉淀、发酵。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他缓缓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的控制台边缘划过,留下淡淡的紫色痕迹,“我是一名导演,也是一名观众。”
卒生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她当然记得——在那些被硝烟与血腥浸透的夜晚,在她刚刚结束一场生死搏杀、浑身浴血的时候,这个男人总会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说出类似的话。那时她只当是疯言疯语,是强者对弱者的戏谑,可此刻听来,却字字都带着令人心惊的重量。
“我亲手编写了这个世界的剧本,”夜玄流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沉默的仪器,仿佛在注视着舞台上的道具,“然后我就安然坐回观众席位上,静静欣赏自己编排的戏剧,同时也在等待着属于我的收获。”
“不过就像每一场戏剧一样,再怎么精彩的戏剧也会有落幕的时刻。到了现在,剧目的演出已经到达尾声,所以……”
夜玄流转过身,朝着中枢最深处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动的节点上,地面的能量纹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缓缓暗去,仿佛在为他铺设一条通往终局的道路。
卒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大厅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比中央能量柱更加庞大的装置——那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炉。它的主体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金属球体,表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管道和能量接口,淡蓝色的能量在管道中奔流,发出“哗哗”的声响,如同巨兽的呼吸。反应炉的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透明晶体,能隐约看到里面翻腾的能量云雾,散发着足以让任何强者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这才是托尔斯真正的心脏。
之前的能量柱,不过是它向外输送能量的“血管”。
夜玄流站在反应炉前,仰望着这座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反应炉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嗡——”
反应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表面的管道开始亮起红光,能量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开始急剧升高,空气中弥漫着能量过载的焦糊味。
“我也是时候为这场戏剧准备好落幕了。”夜玄流的声音透过能量的嗡鸣传来,清晰地落入卒生耳中。
夜玄流的声音裹挟着能量反应炉的嗡鸣,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道穿透阴霾的阳光,瞬间打破了大厅里凝重到窒息的氛围:
“现在就要说落幕什么的,未免有些太早了吧?这位坏先生。”
“什么?”
卒生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大厅顶端的天花板。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个声音……她绝不会认错!
“轰!!!”
不等夜玄流做出反应,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头顶炸开。坚硬的合金天花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夹杂着混凝土块倾泻而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地面。烟尘如同蘑菇云般涌起,瞬间遮蔽了半个大厅。
“小心!”
卒生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同时将手中的刀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烟尘的中心。她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从烟尘中传来,那股力量纯净、炽热,却带着同样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属于联盟最顶尖战力的气息。
夜玄流站在反应炉前,纹丝不动。那些飞溅的碎片在靠近他周身一米范围时,就被一层无形的紫色屏障挡下,化作齑粉。他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仿佛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烟尘在能量乱流的冲击下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来者有着一头瀑布般散开的白色长发,发丝在能量气流中轻轻飘动,末端泛着淡淡的金光。她身着一套亮眼的紫色装甲,装甲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表面铭刻着复杂的能量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芒,将周围的墨绿色雾气都逼退了几分。
而最让卒生心头一震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金色眼眸,像淬了阳光的宝石,此刻正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眼含笑意地注视着自己。
薇尔莉娅!
联盟如今最顶端的战力,融合战士部队中的王牌,曾经凭借一己之力讨伐了领主级造物。
也是卒生最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碰到的人。
“她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卒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呼吸瞬间停滞,脑海中一片混乱,“外面那几个家伙难道就没有拦住她吗?”
第559章 焦灼的正面战场
十分钟之前
联盟总部的秘密战备室,灯火通明。
这里是专门为战斗人员准备的装备调试中心,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冷却剂与能量润滑剂的混合气味,数十台精密仪器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房间中央的平台上,薇尔莉娅身着一袭贴身的白色作战服,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长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
“弑神装甲,开始进行穿戴。”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平台周围的金属支架缓缓移动,数十条灵活的机械臂从不同角度伸出,每一条机械臂的末端都固定着一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装甲部件。这些部件通体呈深紫色,表面铭刻着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咔哒。”
第一条机械臂精准地将胸甲扣在薇尔莉娅的胸前,装甲与作战服接触的瞬间,金色纹路亮起,与她体内的能量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薇尔莉娅微微蹙眉,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胸甲蔓延至全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肩部装甲对接完成。”
“臂甲锁定成功。”
“腿部动力装置启动。”
机械臂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一块块装甲如同有生命般,沿着薇尔莉娅的身体曲线拼接、锁定。
整个穿戴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短短三分钟后,最后一块部件落下,与颈部装甲完美契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头盔的面甲缓缓降下,覆盖了薇尔莉娅的面容,只留下一双金色的眼眸在面甲后闪烁。此刻的她,全身被弑神装甲严密包裹,原本纤细的身影变得挺拔而充满力量感,深紫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亚文斯特站在平台旁,手里拿着一块平板,上面实时显示着装甲的各项数据——能量输出功率、神经同步率、核心融合度……每一项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语气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薇尔莉娅,感觉怎么样?”
薇尔莉娅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装甲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挥了挥手臂,感受着装甲带来的力量增幅:“与之前相比,感觉装甲的力量更强了。神经同步也很流畅,没有出现延迟。”
“这是正常现象。”亚文斯特头也不抬地答道,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更详细的参数,“随着金之律者核心与弑神装甲的融合,弑神装甲的能量转化率已经突破了理论极限简单来说,核心提供的能量越多,装甲能爆发的力量就越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薇尔莉娅:“但同样的,作为代价,装甲对使用者的负荷会进一步增加。你现在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能量释放,都会直接作用于你的神经系统和骨骼。”
亚文斯特调出一组红色的警告数据,展示在薇尔莉娅面前的虚拟屏幕上:“看这里——当你使出全力的时候,脊椎所承受的压力是你身体极限的1.3倍,大脑的神经电流会超出安全阈值27%,更不用说崩坏能对身体的侵蚀。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薇尔莉娅的目光落在虚拟屏幕上,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她当然明白——弑神装甲的力量增幅,本质上是“透支”。用身体的承受极限,去换取超越常规的战斗力。
“关于这一点需要注意。”亚文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过度使用弑神装甲的全力模式。否则,就算你能打赢敌人,也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严重透支,甚至可能……”
“感谢亚文斯特博士的贴心提醒。”薇尔莉娅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冲淡了空气中的凝重,“人家会注意的,毕竟,我可不想变成只会破坏的怪物。”
她轻轻抬手,装甲的肩甲处弹出一个小巧的控制台,薇尔莉娅按下上面的一个按钮。
“嗡——”
头盔的面甲缓缓升起,露出她那张带着笑容的脸:“那么,时间差不多了。”
亚文斯特看着她眼中的决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托尔斯的坐标已经输入传送装置,能量也准备就绪。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能源核心。”
“放心吧,博士。”
她说着,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空间传送装置。那是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平台,表面刻画着与弑神装甲纹路相似的传送阵,此刻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能量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
薇尔莉娅站在传送平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装甲上的按钮。
“咔哒。”
面甲重新降下,将她的面容遮蔽。弑神装甲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与传送阵的蓝光产生共鸣,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茧。
“薇尔莉娅,出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传送阵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战备室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薇尔莉娅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传送阵中,只留下淡蓝色的能量余波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正面战场
托尔斯的核心广场早已化作一片冰封与焦土交织的战场。
断裂的能量管道喷出的幽蓝火焰被冻成冰雕,倒塌的防御工事覆盖着厚厚的冰层,而冰层之上,又布满了被雷电灼烧出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冰晶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细小的冰碴,刺得喉咙生疼。
雷电芽衣与艾斯德斯的身影在这片废墟中高速穿梭、碰撞,留下一道道紫色与冰蓝色的残影,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吼——!”
艾斯德斯发出一声介于人类与崩坏兽之间的嘶吼,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显现出融合战士的特征——原本冰蓝色的长发变得更加蓬松,末梢凝结着尖锐的冰棱;眼瞳化作了如同蛇类般的竖瞳,闪烁着嗜杀的寒光;双手完全蜕变成了覆盖着白色鳞片的利爪,爪尖泛着幽蓝的冷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漫天冰屑。
第560章 焦灼的战斗
艾斯德斯发出一声介于人类与崩坏兽之间的嘶吼,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显现出融合战士的特征——原本冰蓝色的长发变得更加蓬松,末梢凝结着尖锐的冰棱;眼瞳化作了如同蛇类般的竖瞳,闪烁着嗜杀的寒光;双手完全蜕变成了覆盖着白色鳞片的利爪,爪尖泛着幽蓝的冷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漫天冰屑。
以她为中心,半径百米的区域内,温度已经下降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地面上的血迹早已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甚至连能量流的运行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艾斯德斯真正的力量,是融合了崩坏兽基因后,将“冰封”能力推向极致的展现。
“尝尝这个!”
艾斯德斯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雷电芽衣的侧后方,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她的后心抓去。爪风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清晰的冰蓝色轨迹。
雷电芽衣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她几乎在艾斯德斯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侧面急冲,同时腰间的太刀反手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
“嗤啦!”
利爪与刀身擦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冰蓝色的寒气与紫色的雷电在接触点剧烈碰撞,爆发出一圈能量涟漪,将周围的碎石震得漫天飞舞。
雷电芽衣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掠出数米,稳稳地落在一块断裂的钢筋上。她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的汗珠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的寒气冻结成细小的冰晶。
艾斯德斯此刻展现出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那不仅仅是冰系能力的强化,更有一种来自崩坏兽基因的野性与狂暴,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让她不得不全力以赴应对。
“看来,不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雷电芽衣低声说道,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雷之律者核心与融合战士的基因开始同步运转。
“嗡——”
紫色的雷光在她周身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对狰狞的犄角从她的额头上缓缓长出,犄角上布满了闪电形状的纹路,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握着太刀的双手也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覆盖上一层细密的紫色鳞片,手指变得修长而锋利,指甲化作了闪烁着雷光的利爪,与太刀的刀柄完美契合。
这是雷电芽衣的融合形态——在保留人类理智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解放融合战士的力量,将雷电的破坏力与崩坏兽的强悍体魄结合在一起。
“哦?终于要认真了吗?”艾斯德斯看着雷电芽衣身上的变化,冰蓝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这样才有意思!”
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近身攻击,而是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冰封”
随着她的一声低喝,地面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核心广场。无数根粗壮的冰刺从地面钻出,如同一片冰蓝色的森林,朝着雷电芽衣的方向合拢,试图将她困在中央。
更恐怖的是,这些冰刺上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寒霜,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即便是雷电的高温,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融化。
雷电芽衣眼神一凛,脚下的钢筋瞬间被紫色的雷光覆盖。
“雷电!”
她身形一动,如同一条紫色的闪电,在冰刺的缝隙中灵活地穿梭。手中的太刀不断挥砍,每一刀都带着狂暴的雷电将那些挡路的冰刺劈碎。紫色的雷光顺着刀身蔓延,在冰刺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暂时阻止了冰层的进一步蔓延。
但艾斯德斯的攻击并没有结束。
她站在冰刺森林的中心,双手合十,冰蓝色的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颗不断旋转的冰球。
艾斯德斯猛地将冰球向前推出。
冰球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冰蓝色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雷电芽衣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冰刺瞬间被冻结成更坚硬的晶体,空气被彻底液化,甚至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形成一道诡异的冰蓝色光墙。
这一击的范围太大,根本无法闪避。
雷电芽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能量提升到极致。额头上的犄角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手中的太刀高高举起,紫色的雷光在刀身凝聚,形成一把长达数米的巨型雷刃。
“雷切!”
她迎着冰蓝色的冲击波,猛地劈下了手中的太刀。
巨型雷刃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瞬间与冰蓝色的冲击波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了整个托尔斯。
紫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在碰撞点剧烈爆发,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球。能量球所过之处,冰刺融化成水汽,水汽又被雷电蒸发,形成一片白茫茫的蒸汽。核心广场的地面被硬生生掀开一层,露出下面错综复杂的能源管道,管道中的能量因为这股冲击而剧烈波动,发出“砰砰”的爆炸声。
冲击波扩散开来,将远处正在战斗的联盟士兵和崩坏兽都掀飞出去,连天空中的死侍都被震得无法保持平衡,纷纷坠落。
能量风暴渐渐平息,露出了场中的景象。
雷电芽衣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犄角暗淡了几分,身上的鳞片出现了不少裂纹,显然消耗巨大,她手中的太刀插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金属碰撞的脆响还在空气中回荡,紫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在碰撞点缓缓消散。
刚才那一轮碰撞几乎耗尽了她大半的力气,手臂上传来的麻痹感让她几乎握不住刀柄,紫色的眼眸中却依旧死死锁定着对面的艾斯德斯。
艾斯德斯也退后了数步,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嘴角那抹墨绿色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但她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狂热,冰蓝色的竖瞳中闪烁着狩猎者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光芒。
“雷电芽衣,这场狩猎,也该结束了!”
艾斯德斯缓缓放下手中的军刀,冰蓝色的刀刃上凝结的冰晶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已经宣告了战斗的结局。
见到这一幕,雷电芽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困惑。
她想做什么?
以艾斯德斯的性格,此刻应该乘胜追击才对,怎么会突然停下动作?难道她也耗尽了力气?还是说……这是某种陷阱?
无数念头在雷电芽衣脑海中闪过,她下意识地握紧刀柄,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雷电能量,做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额角的犄角再次亮起微光,紫色的鳞片在手臂上微微蠕动,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小伤口。
就在这时,艾斯德斯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动作虔诚得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她的嘴唇微动,吐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眼:
“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骤然静止。
半空中飞舞的冰晶雪花悬停在原地,折射着诡异的光芒;远处崩坏兽扑向联盟士兵的狰狞姿态凝固在半空,墨绿色的涎水还挂在嘴角;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都停止了流动,紫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像被冻结在画布上的颜料。
雷电芽衣保持着抬头困惑的神色,金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警惕,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处于紧绷的戒备状态,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分毫。
第561章 最终的狩猎
“结束了。”
只有艾斯德斯的身影,在这片静止的世界里依旧能动。她缓缓走向雷电芽衣,军靴踩在冰封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的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兴奋的弧度几乎要撕裂脸颊,竖瞳中倒映着雷电芽衣无法动弹的身影,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她提起军刀,脚步轻缓地朝着雷电芽衣走去,军靴踩在冻结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艾斯德斯终于走到了雷电芽衣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俯身,冰蓝色的眼眸近距离地注视着雷电芽衣眼中的挣扎与不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别挣扎了,在‘世界’的领域里,没有人能反抗我。你应该感到荣幸,能死在我最强的招式下。”
她说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军刀。
冰蓝色的刀刃在静止的时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锋利的刃口闪烁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毫不犹豫地朝着雷电芽衣的肩膀刺去,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军刀的尖端对准了从肩膀斜切至腰间的致命角度。
“哗啦!”
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成了这片静止世界里唯一的动态音。
刺目的血红色在艾斯德斯的眼前划过。
军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她的肩膀,斜向下切开紫色鳞片与坚韧的肌肉,带起的鲜血喷溅在半空,化作一串静止的血珠,每一颗都倒映着艾斯德斯狂热的脸。
冰蓝色的刀刃瞬间被染成鲜红,寒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冻结着周围的血液与神经,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红色的弧线,却依旧保持着喷涌的姿态,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当时间的齿轮重新转动时,那串血珠才轰然坠落,砸在冰封的地面上,迸溅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悬停的雪花继续飘落,崩坏兽的嘶吼再次响起,能量波动重新开始流动。
而雷电芽衣,则在时间恢复的瞬间,感受到了那股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轰!”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手中的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摔倒,重重地砸在冻结的地面上。坚硬的冰层被撞得龟裂,飞溅的冰碴沾满了她的紫色长发。
“呃啊——!”
答案在剧痛袭来时变得不再重要。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全身,从肩膀的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贯穿伤,更有艾斯德斯的冰系能量在体内疯狂肆虐,冻结着她的血液,麻痹着她的神经,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血液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伤口,染红了她的紫色战甲,在身下的冰面上积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雷电芽衣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艾斯德斯,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与困惑。
她为什么会突然靠近到这个位置?
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一点反应?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却很快被更剧烈的疼痛淹没。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肩膀的伤口快速流逝,体内的雷电能量变得异常紊乱,额头上的犄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紫色的鳞片也失去了光泽。
若不是融合战士的强悍体质在疯狂修复受损的肌体,若不是雷之律者核心在胸腔中发出微弱的共鸣,试图压制伤势,刚才那一刀足以将她从左肩到右腰劈成两半。
可即便保住了性命,眼前的状况也已无力回天。
深可见骨的伤口破坏了肩部的神经与肌肉,右臂彻底失去知觉;腰间的重创让她连站立都做不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内脏,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液流逝,意识像被潮水淹没,不断下沉。
“很困惑吗?”艾斯德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蓝色的军刀上滴落的鲜血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花,“这就是我的底牌——‘摩珂钵特摩’在你无法动弹的瞬间,胜负就已经分晓了。”
她缓缓举起军刀,刃口对准了雷电芽衣的心脏,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这场狩猎,该结束了。”
雷电芽衣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冰蓝色刀刃,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的力量,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绝望。
军刀的寒光在雷电芽衣眼前不断放大,冰蓝色的刃面映出她苍白却倔强的脸。艾斯德斯的竖瞳中闪烁着终结猎物的快意,手臂肌肉绷紧,即将落下的刀锋带着足以斩断钢铁的力量——这一击,她要彻底结束这场狩猎。
“作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猎物,你应该感到荣幸。”
艾斯德斯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病态的满足,军刀的尖端已经触及雷电芽衣染血的战甲。
雷电芽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残存的意识里闪过琪亚娜的笑脸、布洛妮娅的冷静、希儿的关切……这些画面像温暖的光,短暂驱散了死亡的寒意。她已经尽力了,或许,这就是终点。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雷电芽衣猛地睁开眼睛。
一道紫色的靓丽身影如同凭空出现的流星,挡在了她的身前。来人穿着与弑神装甲完美契合的作战服,深紫色的金属甲片在火光中泛着冷光,金色的纹路顺着肩甲流淌,在背后展开一对半透明的光翼,光翼边缘闪烁着细碎的金芒,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
她手中握着一把通体紫色的长刀,刀身纤细却蕴含着磅礴的能量,此刻正稳稳地架住了艾斯德斯的军刀。刀刃相触的地方,金色的能量与冰蓝色的寒气剧烈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薇尔莉娅?”
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同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
薇尔莉娅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背后的光翼轻轻扇动了一下,带来一阵温暖的气流。她侧过脸,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金色眼眸,给了雷电芽衣一个安心的微笑:“安心吧芽衣,这里就交给我了。”
“你又是谁?”
艾斯德斯猛地抽回军刀,向后跃出数米,冰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薇尔莉娅,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她本能警惕的气息。
更让她在意的是对方的眼神。那双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雷电芽衣那样的决绝,只有一种轻松的从容,仿佛自己挥舞的不是致命的军刀,而是玩具。
“这个吗……”薇尔莉娅转过身,手中的紫色长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刀尖指向地面,金色的眼眸弯起狡黠的弧度,“人家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美丽少女罢了。”
第562章 艾斯德斯败亡
薇尔莉娅的话音还萦绕在半空,身影已如凭空消失般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深紫色的弑神装甲裹挟着金色的流光,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那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短暂的真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艾斯德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顶尖融合战士的本能让她在间不容发之际抬起军刀格挡。但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的反应极限——那不是单纯的快,而是带着某种空间跳跃般的诡异,仿佛瞬间跨越了距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能源塔顶端光柱的嗡鸣。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军刀传导而来,艾斯德斯只觉得双臂像是被巨锤砸中,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力量,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身体瞬间离地而起,化作一道冰蓝色的炮弹倒飞而出。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穿透三座残破的建筑,艾斯德斯才在一片废墟中停下。断壁残垣在她身后堆成小山,碎石与钢筋插满了她的后背,鲜红色的血液混着尘土从嘴角涌出,在地面上积成一滩。
“噗嗤——”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拄着军刀,颤抖着勉强站起身。冰蓝色的长发被血污黏在脸颊上,竖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强!
这是艾斯德斯此刻唯一的念头。
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碾压的、无可匹敌的力量。之前与雷电芽衣的战斗,在这种力量面前,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崩溃或退缩时,艾斯德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嘶哑而疯狂,在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她笑得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血液在血管里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对决而欢呼。
“对!就是这样!”艾斯德斯抹去嘴角的血迹,冰蓝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死!”
她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的鳞片都竖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血液在体表蒸腾,化作冰蓝色的雾气,那是她在疯狂榨干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将融合战士的潜能推向极限!
“以我之血,铸冰封之锋!”
艾斯德斯高举起军刀,天空中骤然凝聚起无数冰晶。这些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大寒冰长刀,刀身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悬浮在她头顶,仿佛随时会劈裂天地。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以下,连空气都开始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接招吧!这是我最后的力量——极寒·裁决!”
艾斯德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挥下军刀。
头顶的百米寒冰长刀随之而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神明的裁决之剑,朝着薇尔莉娅的方向狠狠劈下!所过之处,地面冻结,空间扭曲,连光线都被这极致的寒冷吞噬,只剩下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色轨迹。
这是她赌上性命的最后一击,凝聚了她毕生对“冰封”之力的理解,也是她作为战士,对强者最崇高的敬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薇尔莉娅却异常平静。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释放能量防御,只是握着那柄紫色长刀,不紧不慢地朝着艾斯德斯的方向走去。弑神装甲的金色纹路缓缓流淌,背后的光翼轻轻扇动,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动的节点上,仿佛在丈量着生与死的距离。
直到寒冰长刀距离她只有十米时,薇尔莉娅才动了。
她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沿着寒冰长刀的边缘滑行。紫金色的光翼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如同在冰面上跳舞的火焰。
“太慢了。”
清冷的声音透过能量风暴传来,带着一丝惋惜。
下一秒,紫色的刀光与冰蓝色的长刀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在艾斯德斯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那柄凝聚了她所有力量的百米寒冰长刀,从刀尖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这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瞬间遍布整个刀身。
“不……不可能!”艾斯德斯失声尖叫,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终极绝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轰!!!”
寒冰长刀应声破碎,化作漫天冰晶,如同一场盛大的雪雨。阳光透过冰晶,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美得令人心碎。
紧接着,一道清晰的“噗嗤”声响起——利器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艾斯德斯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一柄紫色的长刀,正从她的前胸贯穿至后背,金色的能量顺着刀身涌入她的体内,不断破坏着她的生机。血液顺着刀身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凄美的小花。
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抽离,身体变得无比沉重。
她抬头看向薇尔莉娅,冰蓝色的竖瞳中最后一丝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还真是……强大啊……”
艾斯德斯缓缓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飘落。她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后倒去。
“轰隆。”
冰蓝色的能量波动彻底消散,废墟中,只剩下漫天飘落的冰晶,和那道站在阳光中的紫色身影。
薇尔莉娅拔出长刀,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艾斯德斯,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对手的尊重,也有对生命逝去的惋惜。
但她没有停留。
转过身,薇尔莉娅的目光投向能源中枢的方向。
第563章 战卒生
时间回到现在
能源中枢大厅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尽,金色光翼与弑神装甲的辉光却已刺破阴霾。薇尔莉娅看着站在夜玄流身后的卒生,金色眼眸中闪过明显的错愕,握着紫色长刀的手微微一顿。
“卒生……怎么,会是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眼前这张略显苍白的脸,分明是当年在罪恶街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卒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身体深处传来最原始的警报——危险!极度的危险!眼前这道紫色身影散发的能量波动,比艾斯德斯的冰封领域更具压迫感,仿佛只要对方轻轻抬手,就能将自己碾碎成齑粉。
但她没有后退,只是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盯着薇尔莉娅,同时侧过头看向身后的夜玄流:“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她的预想,夜玄流会像之前一样,从容地布置对策,或者直接动用那诡异的空间能力突围。毕竟,以他的实力,就算面对薇尔莉娅,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当卒生回过头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后空空如也。
原本夜玄流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那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丢下自己悄无声息地跑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荒谬涌上心头。这个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家伙,在真正的强敌面前,竟然会选择独自溜走?
“你这家伙……”卒生咬牙切齿,握紧了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薇尔莉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卒生,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她缓缓收起紫色长刀,金色光翼也收敛了锋芒,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跟我走吧,联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卒生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束手就擒?”
“我相信你个人,薇尔莉娅。”卒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但我不相信联盟。”
在废墟中挣扎的那些年,她见过太多联盟的“正义”——为了巩固防线,将平民当作诱饵抛弃;为了研究崩坏能,将流浪者抓去做实验;为了所谓的“大局”,默许罪恶街的存在,任其沦为弱肉强食的地狱。薇尔莉娅或许是干净的,但她所代表的联盟,在卒生眼中,与夜玄流这种疯子相比,不过是披上了一层正义的外衣。
“不会的,人家可以向你保证……”薇尔莉娅急切地想要解释,
“够了!”
卒生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墨绿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涌出,在指尖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两把造型诡异的短剑。短剑的剑身呈现出半透明的墨绿色,表面流淌着与亵渎造物相似的能量纹路,刃口闪烁着幽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
“多说无益。”卒生双手持剑,摆出防御姿态,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有什么想说的,就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她知道自己不是薇尔莉娅的对手,甚至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但她不能投降,不能被联盟带走。夜玄流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那句“你会活着”的承诺,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薇尔莉娅看着她手中的墨绿色短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最终化作坚定。她重新握紧了紫色长刀,弑神装甲的金色纹路再次亮起,背后的光翼展开到一半,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我不想伤害你,卒生。”
“但我也不会让你阻碍我。”
薇尔莉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紫色长刀微微抬起,刀尖指向卒生,却没有释放任何杀意:“如果你执意要拦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就试试看!”
卒生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手中的墨绿色双刃插进地面。
“嗤啦——”
刀刃没入地面的瞬间,仿佛捅破了某种无形的薄膜。以双刃为中心,一道道漆黑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迅速爬满了整个大厅的地面。这些阴影粘稠如墨,散发着与亵渎造物相似的腐败气息,所过之处,连合金地板都被染上了一层墨绿色的锈迹。
“吼——!!!”
一阵刺耳的嘶吼声从阴影中爆发出来,令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无数只形态各异的亵渎造物从阴影中钻出——有的长着多只复眼,身体像扭曲的蠕虫;有的覆盖着甲壳,利爪闪烁着寒光;还有的拖着长长的触手,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它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厅,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薇尔莉娅,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薇尔莉娅看着蜂拥而至的亵渎造物,金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紫色长刀。
“来得正好。”
薇尔莉娅轻声说道,脚下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轻盈的蝴蝶,在怪物群中穿梭。她没有急于攻击,而是等待着最佳时机。
直到最前方的几只蠕虫状亵渎造物扑到近前,张开布满獠牙的嘴咬来——
薇尔莉娅动了。
紫色长刀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在她手中绽放出炫目的光弧。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快到极致的精准与利落。
“唰!唰!唰!”
仅仅三次挥刀,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切割空气。
但下一秒,那几只扑到近前的亵渎造物身体突然僵住,随即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墨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好快……”
躲在阴影后的卒生瞳孔骤缩。她知道薇尔莉娅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自己召唤出的亵渎造物,在对方眼里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连片刻的阻挡都做不到。
但她没有放弃。
就在薇尔莉娅清理前排怪物的瞬间,卒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空隙——薇尔莉娅为了躲避侧面扑来的甲壳怪物,身体向右侧倾斜了半分,露出了胸前装甲的连接处。
就是现在!
卒生眼神一凛,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阴影中窜出。她将体内仅存的能量全部注入双刃,墨绿色的刀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薇尔莉娅胸前的破绽刺去。
第564章 你输了,卒生
但她的反应更快。
几乎在卒生动身的同时,薇尔莉娅手中的紫色长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撩,刀背精准地磕在了卒生的双刃上。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卒生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无比厚重的力量从双刃传来,仿佛自己刺中的不是刀背,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她的手臂瞬间麻木,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中蕴含着一股奇妙的震荡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让她体内本就紊乱的能量彻底失控,气血翻涌。
“呃啊!”
卒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如同被巨力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直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还要继续吗?你不是我的对手。”
薇尔莉娅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大厅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紫色长刀斜指地面,刀刃上的金光缓缓流淌,映照着她面甲后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她看着撞在墙上、嘴角溢血的卒生,心中并无胜利的快意,只有对这场无意义对抗的无奈。
卒生死死盯着她,胸腔里的愤怒与不甘如同火焰般燃烧。她知道自己与薇尔莉娅的实力差距悬殊,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以卵击石,但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就此认输。夜玄流的逃离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而眼前这道象征着联盟“正义”的紫色身影,更像是在嘲笑她的挣扎。
“再来!”
卒生发出一声怒吼,右手猛地拍向地面。
“嗤啦——”
覆盖大厅的阴影瞬间沸腾起来,墨绿色的液体从阴影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根锋利的尖刺。这些尖刺闪烁着幽光,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蚀气味,如同毒蛇的獠牙,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薇尔莉娅射去。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攻击,薇尔莉娅却只是平静地伸出了左手。
“嗡——”
淡青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风之律者核心的力量瞬间显现。无数肉眼难见的气流在她身前汇聚、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流体护盾。护盾呈椭圆形,表面流淌着如水般的波纹。
“砰砰砰!”
尖刺接二连三地射在流体护盾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墨绿色的尖刺与淡青色的护盾碰撞,爆发出阵阵能量涟漪,护盾表面掀起一圈圈波纹,却始终没有被穿透。尖刺上的腐蚀性能量被气流不断卸力、瓦解,最终在护盾表面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仅仅片刻,数十根尖刺便全部耗尽,而流体护盾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这……”
卒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风之律者的能力是操控气流,但她从未想过,这种能力竟然能被运用到如此地步——不是强硬的抵挡,而是以柔克刚,用气流的流动化解一切攻击,这简直是对“防御”二字的完美诠释。
“别小看我!”
卒生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怒吼,体内的能量开始疯狂燃烧。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猛地双手按地,全身的墨绿色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地面的阴影中。
“吼——!”
阴影如同被点燃的汽油,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地面上的阴影剧烈翻涌,伸出无数道粗壮的墨绿色触手,这些触手如同灵活的巨蟒,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薇尔莉娅席卷而去,试图将她缠绕、勒碎。
与此同时,大厅的正上方,阴影开始急速聚合、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漩涡。漩涡的中心漆黑一片,边缘流淌着墨绿色的能量,如同一张贪婪的饕餮大口,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吸力,缓缓朝着薇尔莉娅压了下来。
触手的缠绕,漩涡的吞噬,上下夹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这是卒生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强攻击,是她将所有亵渎能量与阴影融合的最终形态——以自身为媒介,化作吞噬一切的“亵渎领域”。
淡青色的风之护盾尚未完全消散,薇尔莉娅的金色眼眸便已穿透了上下夹击的阴影攻势。她看着那些狂舞的墨绿色触手,望着头顶那张吞噬一切的饕餮漩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恐怖景象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卒生的嘶吼还在空气中回荡,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疯狂宣泄,阴影领域的每一寸扩张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但她没有停手,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然而,薇尔莉娅的反应却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这位联盟的最强者没有展开光翼,没有挥舞长刀,甚至没有调动风之律者的气流。她只是缓缓弯下腰,将那柄泛着紫光的长刀,垂直插入了脚下的合金地面。
“嗡——”
长刀没入地面的瞬间,一声低沉的嗡鸣在大厅里炸开。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能量从刀身喷涌而出!
那是纯粹的,庞大量级的崩坏能!
它们从长刀的插入点爆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淡紫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大厅。
“这……这是什么?!”
卒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她能感觉到,这股崩坏能量级大的恐怖,根本不是她能够抗的!
淡紫色的崩坏洪流没有刻意针对谁,却带着无可匹敌的碾压性。
那些席卷向薇尔莉娅的墨绿色触手,在接触到崩坏洪流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岩浆,瞬间消融、蒸发,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头顶那张巨大的饕餮漩涡,在崩坏洪流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灯笼般寸寸碎裂,墨绿色的阴影被淡紫色的光芒彻底吞噬、净化。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产生剧烈的爆炸,只有能量的无声碾压。
当崩坏洪流扩散到大厅边缘时,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在薇尔莉娅周身十米范围外停下,形成一道淡紫色的能量壁垒。壁垒之内,薇尔莉娅静静地站在长刀旁,弑神装甲的金色纹路与淡紫色的崩坏能交相辉映,她的金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壁垒之外,卒生召唤出的所有阴影和亵渎造物,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卒生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体内的亵渎能量在刚才的冲击下几乎被彻底瓦解,与阴影的联系完全中断,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那道淡紫色的能量壁垒,看着壁垒中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第565章 敬请见证,祂的降临!
卒生瘫倒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体内的亵渎能量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空洞的疲惫。她的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那里的裂痕还在不断蔓延,仿佛预示着这个世界即将到来的崩塌。
薇尔莉娅缓步走到她面前,紫色长刀已经归鞘,弑神装甲的金色纹路渐渐暗淡,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她看着卒生苍白的脸,声音放得很轻,没有胜利者的骄傲,只有一丝复杂的叹息:“你输了,卒生。”
“是啊,我输了。”卒生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既然你赢了,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闭上眼,等待着联盟的裁决,心中却没有多少恐惧,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薇尔莉娅蹲下身,看着她放弃抵抗的模样,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问罪的。现在能告诉我,你们这次行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吗?”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卒生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他从来没告诉过我全部计划,只告诉我说,这将是一场终幕。”
“终幕?”薇尔莉娅皱起眉头,咀嚼着这个词,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终幕……是指这场闹剧的结束,还是指……某个更可怕的开端?
她正准备追问更多细节,想要从卒生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夜玄流的信息,一道温和却带着诡异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像毒蛇的信子般缠绕上两人的耳膜:
“没错,一场终幕,关于这个世界的终幕。”
薇尔莉娅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眼眸瞬间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卒生身后的阴影!她怎么会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薇尔莉娅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卒生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低下头,涣散的目光凝固在自己的胸口——一只白皙修长、温润如玉的手,正从她的背后洞穿而来,掌心还攥着一团跳动的血肉。鲜血顺着那只手的指缝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为……什……么……”卒生的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回过头,想要看清背后那个人的脸。她不明白,明明不久前,这个男人还在她耳边低语,承诺会让她永远活下去,会让她摆脱被吞噬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手杀死自己?
夜玄流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他站在卒生身后,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微笑,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贴着卒生的耳廓,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毒:“忘记告诉你了,卒生,这场终幕的戏剧里面,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主角……吗……”
“卒生!”薇尔莉娅发出一声愤怒的惊呼,手中的紫色长刀瞬间出鞘,带着金色的流光,朝着夜玄流的脖颈劈去。她无法容忍这种卑劣的偷袭,更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刚放下抵抗的生命被如此残忍地对待!
然而,就在长刀即将触碰到夜玄流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墨绿色能量从夜玄流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厚厚的能量壁垒,将他与卒生包裹在其中。紫色长刀劈在壁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色的光芒被瞬间弹开,薇尔莉娅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道墨绿色的壁垒,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股亵渎般的腐败气息,陌生的是其中夹杂着的、一种更高维度的压迫感,仿佛是某种古老意志的苏醒。
夜玄流没有理会薇尔莉娅的攻击,他看着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卒生,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他缓缓抽出那只染血的手,掌心托着一枚通体墨绿色、散发着幽光的核心。
“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将舞台设立在这里吗?”夜玄流举起那枚墨绿色的核心,声音透过能量壁垒传出来,清晰地落入薇尔莉娅耳中,“因为……只有托尔斯的能源脉,才能承受‘祂’的降临;也只有她……才能成为‘祂’的容器。”
话音未落,他便将那枚墨绿色的核心,狠狠按进了卒生胸口的伤口中!
“啊——!!!”
卒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原本黯淡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墨绿色光芒。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升到半空,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最终与那枚核心融为一体。
紧接着,整个能源中枢积攒的庞大能量开始疯狂地朝着她汇聚——淡蓝色的能量洪流、紫色的崩坏能、甚至空气中残存的亵渎能量,都像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能量洪流,涌入卒生的体内。
“不!”薇尔莉娅见状,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知道夜玄流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足以毁灭整个世界泡的灾难!她再次挥动紫色长刀,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朝着那道墨绿色的壁垒发起冲击。
“铛!铛!铛!”
长刀一次次劈在壁垒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金色的光翼在她背后展开到极致,淡青色的风之能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然而,那道壁垒却坚固得超乎想象,无论她如何攻击,都只能在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你……骗……我!”半空中的卒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残存的意识还在与那枚核心的意志对抗,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墨绿色的能量波动忽强忽弱,显然正经历着痛苦的融合。
夜玄流缓缓向后退去,站到了大厅的最中央,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仿佛在迎接神明的降临:“与玄幽的意志融为一体,怎么不算是一种永远的活着呢?卒生,我从未说谎。”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不断蜕变的卒生,声音传遍了整个能源中枢,甚至透过墙壁,传到了托尔斯的每一个角落:“各位,敬请见证,祂的降临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一道直径百米的墨绿色光柱从卒生体内冲天而起,贯穿了能源中枢的穹顶,直刺云霄。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天空中的云层被染成墨绿,整个世界泡的壁垒都在这道光柱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一股比之前所有亵渎造物加起来还要恐怖万倍的气息,从光柱中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托尔斯,甚至开始向世界泡的每一个角落扩散。
第566章 恐怖意志
“轰!”
当那道墨绿色的光柱如同巨龙般冲破能源中枢的穹顶,直刺苍穹的瞬间,整个托尔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外围的战场上,正在厮杀的联盟士兵与崩坏兽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实在太过耀眼,太过庞大。直径百米的墨绿色能量洪流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将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墨绿,仿佛有一块巨大的墨玉被砸碎,将整个世界都浸泡在其中。
云层在光柱的冲击下溃散、重组,最终化作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无声地咆哮着,仿佛在欢迎某种恐怖存在的降临。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硝烟与血腥,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腐朽味的奇异气息,吸入肺中,让人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梅比乌斯正与佐藤由乃操控的藤蔓缠斗,她的蛇形长尾刚刚撕裂一根最粗壮的主藤,墨绿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身。但此刻,她却完全忽略了身上的污秽,猛地扭过头,看向那道冲天而起的墨绿色光柱,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不是面对强大敌人时的警惕,也不是面对死亡时的畏惧,而是一种更本源、更深刻的战栗——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本质的存在正在被某种力量同化、侵蚀,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那是……什么东西……”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对于一向以冷静自持着称的她来说,是绝无仅有的失态。她能感觉到,那道光柱中蕴含的能量与她体内的崩坏兽基因因此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反应,既不是排斥,也不是融合,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低下的蝼蚁一般。
佐藤由乃的藤蔓在触及那股墨绿色光柱散逸出的能量时,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蛛网,瞬间失去了生机。最外围的藤蔓先是叶片卷曲,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黑色的纹路顺着藤蔓的脉络向上蔓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植物的生命力。
她下意识地收回能力,残存的藤蔓如同受惊的蛇群般蜷缩回地面,在她脚边堆成一团枯黑的草屑。佐藤由乃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作为能与植物沟通的拟似律者,她与这片土地的联系远比常人深刻——此刻,她能清晰地“听”到大地深处传来的悲鸣。
那不是某种具体的声音,而是无数植物根系在枯萎时发出的濒死震颤,是土壤中的微生物被墨绿色能量吞噬时的绝望哀嚎,是整片大地的生命力被强行抽离时的痛苦呻吟。这种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把钝刀,一点点切割着她的神经。
“主教大人这次……玩的有些大了呀……”佐藤由乃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哆嗦,她抬起头,看着被染成墨绿的天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一直知道主教大人的计划很疯狂,却从未想过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战场的另一边,雷电芽衣拄着太刀,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左肩到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融合战士的恢复力在这股墨绿色能量的压制下,变得异常缓慢。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与警惕。
光柱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粘稠的墨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更让她心惊的是,光柱下方的土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墨绿色浸染——原本褐色的泥土变成了墨绿,坚硬的岩石表面浮现出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甚至连那些散落的金属碎片,都开始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辐射,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污染”。
这种污染正在改变托尔斯的物质结构,将一切都转化为与那道光柱同源的存在。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一个小时,整个托尔斯都会被彻底“墨化”,变成玄幽意志的延伸体。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握着太刀的手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雷之律者核心在剧烈跳动,发出强烈的排斥反应,仿佛在警告她远离那道光柱。
这股力量,比她遇到过的任何领主级崩坏兽都要恐怖。它没有实体,却无处不在;它没有咆哮,却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泡法则的否定。
无形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墨汁,不仅浸染着托尔斯的天空与大地,更顺着能量脉络蔓延至世界泡的每一个角落。
在大陆边缘的墨绿之海,这片早已被亵渎能量污染的海域,此刻正掀起前所未有的狂潮。
原本平静的海面如同沸腾的开水,剧烈地翻滚、咆哮,墨绿色的浪涛高达百米,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海水深处传来沉闷的低吼,仿佛有无数巨兽正在苏醒,搅动着海底的淤泥与残骸。
“咕嘟……咕嘟……”
巨大的气泡从深海中升起,破裂时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味。紧接着,一道道庞大的黑影在海水中缓缓上浮,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海域。
一只又一只如同山岳般庞大的亵渎造物,从海面中缓缓升起。
这些亵渎造物所过之处,海水都被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更加让人绝望的是……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堪比领主级的恐怖气息,它们的体型、力量、能量强度,都远超托尔斯战场上出现过的任何亵渎造物。
若是在平日,任何一头这样的怪物出现,都足以让联盟出动全部精锐进行围剿,甚至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将其消灭。
第567章 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堪比领主级崩坏兽的恐怖气息,它们的体型、力量、能量强度,都远超托尔斯战场上出现过的任何亵渎造物。
若是在平日,任何一头这样的怪物出现,都足以让联盟出动全部精锐进行围剿,甚至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将其消灭。
但此刻,这样的怪物却如同鱼群般,源源不断地从墨绿之海中升起,数量竟多达数十头!
它们没有朝着托尔斯大陆进发,也没有攻击彼此,而是纷纷将庞大的身躯转向内陆的方向,目光锁定在那道贯穿天地的墨绿色光柱上。
在这些领主级亵渎造物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凶残与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它们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朝拜仪式。
因为它们能感觉到,那道光柱中蕴含的力量,是它们存在的根源,是它们进化的终点,是它们所有亵渎造物共同的“神”——玄幽的意志!它们的主人!
不知是哪一头领主级造物发出了沙哑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热。
紧接着,所有的领主级造物都开始嘶吼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朝着托尔斯大陆的方向扩散而去。它们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浓郁的墨绿色能量,开始缓缓向岸边移动,每一步都在海面上留下巨大的脚印,掀起滔天的巨浪。
它们不是来攻击托尔斯的,它们是来“朝圣”的。
它们要亲眼见证自己的主人降临,要成为玄幽意志降临于此的第一批“信徒”,要在这个世界的终幕中,献上自己的忠诚与力量。
托尔斯的正面战场早已沦为能量乱流的炼狱,而能源中枢的大厅,更是这场灾难的核心。
薇尔莉娅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光翼剧烈扇动,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环绕着卒生的墨绿色结界。她眼睁睁看着半空中的卒生在痛苦中挣扎——少女的身体不断扭曲、膨胀,原本白皙的皮肤被诡异的墨绿色符文覆盖,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吞噬着最后一丝属于“卒生”的痕迹。
“动起来啊!快!”薇尔莉娅拼命呐喊,声音因急切而沙哑。她能感觉到卒生残存的意识还在与体内的意志对抗,那微弱的挣扎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穿着她的心脏。
曾在罪恶街偶遇的画面闪过脑海——那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少女,那个即便沦为棋子也渴望活下去的灵魂……怎么能就这样变成别人的祭品?
然而,她的呐喊如同石沉大海。
卒生的挣扎越来越弱,墨绿色的符文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连最后一丝金色的眼眸都被彻底吞噬。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粒子消散。
“不……”薇尔莉娅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将体内的崩坏能提升到极致,紫色长刀凝聚起耀眼的光芒,再次朝着结界发起冲击,“给我破开!”
“铛!”
长刀与结界碰撞,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却依旧无法撼动分毫。那道结界仿佛与整个能源中枢的能量网络融为一体,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托尔斯的能源,变得越来越坚固。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卒生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的身体彻底被墨绿色符文覆盖,原本的人形轮廓开始模糊、分解,最终化作无数闪烁着绿光的粒子,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汇聚。
卒生,彻底消失了。
作为“主角”,作为祭品,她最终的结局,就是被玄幽的意志彻底同化,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卒生……”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颤抖,握着长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金色的光翼垂落下来,染上了一丝黯淡。她输了,在这场博弈中,她没能救下这个少女。
“真是感人的共情啊。”
夜玄流的声音在大厅另一端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站在能源核心的控制台前,双手按在布满裂纹的操作面板上,墨绿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激活了最后一道程序。
“可惜,你的怜悯在终幕面前,毫无意义。”夜玄流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他看着那团墨绿色的能量体,又看向薇尔莉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准备好了吗?祂来了。”
“你这个疯子!”
薇尔莉娅的怒吼在能源中枢的废墟中回荡,金色光翼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扑向控制台前的夜玄流。
结界的坚固超出想象,玄幽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但她不能停下。哪怕无法拯救卒生,哪怕阻止不了更加恐怖存在降临,她也要先斩断这一切的源头——这个将生命视为棋子、将世界当作舞台的疯子!
紫色长刀在她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金青色的能量顺着刀刃流淌,凝聚成一道尖锐的能量锋芒。
夜玄流没有躲闪。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双手按在控制台的姿势,侧脸对着冲来的薇尔莉娅,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到诡异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紫色长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夜玄流的胸膛,从后背透出锋利的刀尖,带出的血红色血液顺着刀身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薇尔莉娅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颤。
太快了。
顺利得超乎想象。没有能量防御,没有空间闪避,夜玄流就像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任由长刀贯穿自己的身体。
这不对劲。
“你……”薇尔莉娅正想开口,却见夜玄流缓缓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刀,墨绿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但他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变化。
“可惜啊,美丽的女士。”夜玄流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第568章 那个东西究竟是……
“可惜啊,美丽的女士。”夜玄流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响起,夜玄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圆睁,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胸口的伤口还在流淌着血液,但气息已经彻底断绝,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消失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薇尔莉娅握着长刀,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夜玄流,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这太简单了。
简单得就像一场刻意安排的戏码。
薇尔莉娅握着染血的紫色长刀,指尖传来刀刃因能量过载而产生的轻微震颤。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倒在地上的夜玄流身上,金色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胜利的轻松,只有一股如同实质的不安,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太简单了。
从贯穿胸膛到对方倒下,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三秒钟。眼前这个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终结?这根本不符合逻辑,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她,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观众。
“不对劲……”薇尔莉娅低声自语,握紧长刀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气浪从身后猛然袭来,带着撕裂耳膜的呼啸,将薇尔莉娅的长发吹得向后狂舞。弑神装甲的能量护盾瞬间自动展开,在背后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挡住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
薇尔莉娅心中一凛,猛地转过身。
当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贯穿天地的墨绿色光柱时,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被墨绿色完全浸染的天空,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那些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遍布整个天幕,最宽的裂缝足有数十米,从中透出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电弧,发出“滋滋”的声响,每一次闪烁,都让整个世界泡的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现象,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从“外面”强行撕裂这个世界的屏障!
“这……这是……”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变得极度紊乱,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薇尔莉娅的指尖冰凉,即使弑神装甲的温控系统仍在运转,也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她仰望着支离破碎的天幕,那些蛛网般的裂缝中不断溢出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裂缝,静默地注视着这片即将崩塌的世界。
世界泡的稳定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脚下的能源中枢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龟裂,空气中的空间能量紊乱得如同沸腾的开水,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她能清晰地“听”到世界泡壁垒发出的悲鸣,那是一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濒死震颤,每一次波动都让她的律者核心跟着抽痛。
这已经不是“降临”的预兆了。
这是“吞噬”的开始。
“快看,那到底是什么?”
外围的战场上,联盟士兵们早已停下了与怪物的缠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支离破碎的天空。尽管墨绿色的能量依旧弥漫,但此刻,那片布满裂缝的天幕才是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有人举起能量步枪,试图用瞄准镜看得更清楚;有人调动战术目镜,试图分析裂缝中那隐约可见的轮廓;更多的人则是茫然地张望着,喉咙发紧,连吞咽动作都变得困难——裂缝中那若隐若现的存在,超越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仿佛是从古老神话中爬出来的梦魇。
透过最深邃的那道裂缝,能看到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巨大阴影。那阴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无数条缠绕的触须,时而凝聚成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时而又分裂成无数个细小的光点,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墨绿色光芒。
它静静地悬浮在裂缝的另一端,既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却比所有咆哮的怪物都更令人恐惧。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秩序的否定——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异物”,正透过破碎的壁垒,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握着步枪的手开始颤抖。他加入联盟军队三年,经历过崩坏兽围城,抵御过亵渎造物的突袭,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令人绝望的景象。
“等等,那是……”
年轻士兵的喃喃自语消散在呼啸的能量风中,他紧握着能量步枪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枪身的合金外壳甚至被捏出了浅浅的凹痕。
三年的军旅生涯里,他曾在崩坏兽围城时死守过补给站,也曾在亵渎造物突袭时亲手引爆过炸药包,自认早已对血腥与恐怖麻木。但此刻,天空裂缝中那团蠕动的阴影,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那不是具象的威胁,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意识就会被彻底撕碎。
周围的联盟士兵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下意识地启动了战术头盔的滤光模式,试图削弱那片墨绿色天幕的诡异光泽;有人背靠残破的掩体,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更多的人则是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们都想再看清楚一点,想知道那裂缝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第569章 凝视深渊
他们都想再看清楚一点,想知道那裂缝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然而,他们忘了一句古老的警示——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呃……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突然划破凝滞的空气,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站在最前排的侦察兵正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战术头盔早已被抓碎,露出的脸上布满了蛛网状的墨绿色血管,双眼翻白,口中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墨绿色唾液。
“怎么回事?!”一名队长模样的战士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老兵死死拉住。
“别碰他!”老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你看他的眼睛!”
队长这才注意到,那名侦察兵翻白的眼球上,正布满了与天空裂缝中相同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吞噬着最后的眼白,将整个眼球染成一片深邃的墨绿。
更恐怖的是,这种异变并非个例。
“啊——!!!”
又一声哀嚎响起,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短短几秒钟内,数十名士兵同时倒下,身体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姿势,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他们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墨绿色的斑块,指甲变得尖锐而弯曲,口中长出细密的獠牙——这不是简单的痛苦,而是正在发生的、活生生的“异化”。
“这是……不好!”雷电芽衣的声音带着冰碴,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与一名正在异变的士兵的距离,紫色太刀瞬间出鞘。
雷电芽衣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玄幽不需要实体降临,甚至不需要主动攻击。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只要被它“注视”,只要人类主动去“凝视”它的存在,意识就会被强行污染,身体就会被同化为亵渎造物的一部分。
对于那高维的意志而言,人类的“注视”并非平等的观察,而是一种致命的“连接”。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渺小的个体意识在玄幽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面前,只会瞬间崩解、同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快闭上眼睛!别再看天空!”布洛妮娅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炸开,她操控着重装小兔挡在几名新兵面前,能量护盾全力展开,试图隔绝天幕的诡异光泽,“精神力较弱的立刻撤退到地下掩体!”
但已经太晚了。
同化的速度远超想象。
“啊——!!!”
刚才发出哀嚎的那名士兵突然停止了打滚,他缓缓站起身,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则的角度向后弯折。众人惊恐地看到,他的脖颈两侧长出了细密的银色鱼鳞,手指和脚趾融合成了带蹼的爪状,背后延伸出两根覆盖着粘液的、如同鱼鳍般的肢体。
“嗬……嗬嗬……”他或者说“它”缓缓转过头,原本的人类面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利齿的、如同深海鱼类般的嘴,墨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理智,只有纯粹的嗜血欲望。
下一秒,这头刚刚诞生的异化怪物猛地扑向身边最近的战友,锋利的爪牙瞬间撕裂了对方的战术护甲,鲜血喷涌而出。
而被攻击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发出了同样凄厉的哀嚎——他的皮肤上迅速蔓延开墨绿色的斑块,异化如同瘟疫般传递开来。
“开火!快开火!”队长目眦欲裂,却不得不下达这个残酷的命令。他举起能量步枪,对准那头异化怪物扣下扳机,紫色的能量束瞬间贯穿了怪物的身体。
但怪物只是晃了晃,伤口处流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墨绿色液体,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恐怖的恢复力让联盟士兵们心底发凉——他们的攻击仿佛只是在给怪物挠痒,每一次射击都在消耗本就不多的能量,却无法对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它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名老兵怒骂着,将最后一颗手雷扔向怪物群,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几头异化怪物,却没能阻止它们再次爬起。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弹匣,眼中充满了血丝。
类似的景象在战场各处不断上演。
东边的防御阵地上,几名士兵组成的小队被十多头异化怪物围困,能量步枪的光束在怪物身上炸开一朵朵能量涟漪,却只能让它们动作迟缓片刻。一名士兵被异化怪物的利爪扫中,肩膀瞬间被撕裂,墨绿色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他甚至来不及惨叫,皮肤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墨化,眼中迅速被诡异的符文覆盖。
西边的掩体后面,残存的医疗兵正试图给伤员包扎,却发现伤员的伤口处已经开始渗出墨绿色的液体,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医疗兵惊恐地后退,眼睁睁看着伤员的身体扭曲、膨胀,最终化作一头嘶吼的异化怪物,扑向了自己曾经的战友。
公共频道里,各种绝望的呼喊、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最终被一道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吼声覆盖:
“所有人,快退!不要抬头注视天空!!!”
这是一名校级军官的声音,他的话语中带着濒死的喘息,显然也正在经历异化的痛苦,但他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道求生的指令传递给了所有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醒了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士兵。
是啊,抵抗是徒劳的。
这些异化怪物杀不死,打不尽,而天空中的深渊还在不断“注视”着他们,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同化的风险。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幸存士兵的心中蔓延。
他们不再试图反击,不再关心战术与阵型,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片被诅咒的战场。幸存的人们如同受惊的蚁群,疯狂地朝着空间传送点的方向狂奔。
奔跑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死死低着头,双手要么捂住眼睛,要么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天空。
第570章 直面深渊
战场的中心点,能源中枢的废墟早已被墨绿色的能量彻底淹没。薇尔莉娅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翼在能量洪流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撕碎。她仰头望着支离破碎的天空,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不断溢出深不见底的黑暗,每一道裂缝中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裂缝的另一端苏醒,透过这些破碎的壁垒,将意志一点点渗透进来。卒生作为祭品引导着那股力量向这里汇聚,空气中的亵渎能量变得浓稠如实质,连空间都被扭曲成了墨绿色的漩涡。
“快了……”薇尔莉娅喃喃自语,握着紫色长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弑神装甲的金色纹路已经黯淡了大半。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律者核心在疯狂跳动,发出最后的警报——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这时,天空中最大的那道裂缝突然剧烈收缩,所有的黑暗与能量都朝着裂缝中心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墨绿色奇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泡的壁垒都在这一刻彻底崩裂。那道墨绿色的奇点骤然炸开,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能量洪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砸在能源中枢的废墟上!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撞击,而是意志层面的降临。
玄幽的一缕意志,终于借着卒生的祭品,正式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上!
能量洪流所过之处,周围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同化、腐败。坚硬的合金地面化作墨绿色的淤泥,空气中的能量粒子被染成漆黑,甚至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暗线。远处尚未异化的崩坏兽在接触到能量洪流的瞬间,便化作了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液,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是一种比之前所有亵渎能量加起来都要恐怖万倍的侵蚀力,它不只是改变物质的形态,更是从根本上扭曲着这片空间的法则,将一切都转化为玄幽意志的延伸。
而薇尔莉娅,是第一个直面这一切的存在。
她没有感受到毁灭的威压,没有感受到吞噬的恶意,唯一的感觉,就是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
玄幽的意志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透过她的眼睛、她的皮肤、她的每一个毛孔,疯狂地涌入她的意识。
她的神经被强行拉伸、撕裂,律者核心的能量循环被彻底打乱,发出刺耳的悲鸣。弑神装甲的防御在这股意志面前毫无作用。
“看清……我要看清……”
薇尔莉娅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她想要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能将整个世界拖入这样的炼狱。
然而,她做不到。
或者说,根本看不清。
玄幽的意志本身便是来自于更高的纬度,凡人就连注视都是一件奢侈,而且比起怪物它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由纯粹恶意与混沌构成的能量聚合体。
当薇尔莉娅的目光试图睁开的瞬间,她的视网膜便传来被灼烧的剧痛,眼前不再是具体的景象,而是无数扭曲的符号、破碎的画面、哀嚎的灵魂——那是被玄幽吞噬的无数世界的残骸,是无数文明灭亡的哀嚎。
这些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她看到了星辰的熄灭,看到了维度的崩塌,看到了无数生命在玄幽的意志下化为虚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呃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薇尔莉娅的喉咙中挤出,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两行血泪,从她的金色眼眸中缓缓滑落。
血泪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紫色的长刀上,瞬间被刀身吸收。长刀发出一声哀鸣,紫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黯淡的金属光泽。
她的意识正在被强行剥离,身体正在被玄幽的意志同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卒生相似的墨绿色符文,金色的光翼开始分解,化作点点绿光融入周围的能量洪流。
“不……能……”
薇尔莉娅的嘴唇在剧烈颤抖中艰难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血沫。
玄幽意志的侵蚀已经深入骨髓,墨绿色的符文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疯狂游走,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啃噬着她的神经,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断裂般的剧痛。
但她没有倒下。
金色的眼眸早已被血泪模糊,却依旧死死锁定着头顶那道不断喷涌能量的裂缝。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紫色长刀突然开始变形。
刀身如同融化的金属般扭曲、延展,最终化作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弓。弓臂上缠绕着淡紫色的能量纹路,末端雕刻着展开的光翼图案,与薇尔莉娅背后正在消散的金色光翼形成诡异的呼应。
“嗬……”
薇尔莉娅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挺直脊梁。她闭紧眼睛,不再去看那令人疯狂的墨绿色洪流,仅凭着律者对能量流动的本能感知,将崩坏之弓高高举起,弓弦自然绷紧,对准了头顶正上方那片能量最浓郁的区域。
她开始疯狂压榨自己体内的所有力量。
金之律者的净化之力、风之律者的撕裂气流、甚至是弑神装甲运转时产生的、原本需要严格控制的侵蚀性能量,此刻都被她毫无保留地抽调出来。这些力量在她体内冲撞、融合,发出刺耳的嗡鸣,她的血管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般凸起,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在瞬间被体内奔涌的崩坏能蒸发。
她已经不在乎弑神装甲对身体的侵蚀了。
第571章 没有作用
她已经不在乎弑神装甲对身体的侵蚀了。
此刻,生存、代价、甚至未来都已不再重要。她唯一的执念,就是用这具残破的身躯,向那不可一世的玄幽意志,射出最后一箭。
从外界看来,这片被墨绿色洪流彻底笼罩的能源中枢废墟中,正有一点紫色的光芒在缓缓亮起。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烛火,却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膨胀、攀升。紫色的光晕不断扩散,将周围的墨绿色能量逼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随着薇尔莉娅体内力量的持续注入,那点紫光最终凝聚成一个悬浮在半空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球体——那是一个由纯粹崩坏能构成的、浓缩了她所有力量的紫色太阳。
这颗紫日的光芒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连天空中的裂缝都为之震颤,墨绿色的能量洪流出现了瞬间的停滞,仿佛连玄幽的意志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威胁。
战场边缘,正在向传送点奔逃的幸存者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惊愕地望向能源中枢的方向。他们看不到具体景象,却能感觉到那股骤然爆发的、远超之前数个量级的崩坏能
雷电芽衣拄着太刀的手微微一颤,抬头望向那片被紫日映照的墨绿天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那是……薇尔莉娅”
而此刻的能源中枢,紫日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薇尔莉娅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能量轮廓,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但她握着崩坏之弓的手臂却异常稳定,弓弦拉成了满月,那枚由紫日压缩而成的箭矢,正散发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能量。
“呀啊——!!!”
一声冲破云霄的怒吼从她口中爆发,这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蕴含着不屈意志的战吼。随着怒吼声落下,薇尔莉娅松开了扣着弓弦的手指。那枚凝聚了她所有力量的紫色箭矢,如同挣脱束缚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紫色尾焰,朝着头顶的墨绿色奇点射去。
箭矢的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攻击,所过之处,墨绿色的能量洪流被瞬间撕裂,形成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紫日之矢带着毁灭与希望并存的气息,精准地没入了那不断旋转的墨绿色奇点当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天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幸存的士兵们屏住呼吸,祈祷着这一箭能创造奇迹;正在赶来的雷电芽衣等人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连那些正在异化的怪物,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嘶吼,抬头望向天空。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冲击的涟漪,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那枚凝聚了薇尔莉娅全力的紫色箭矢,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在没入墨绿色奇点的瞬间,就被彻底吞没了。
奇点依旧在缓缓旋转,墨绿色的能量洪流继续喷涌,仿佛刚才那足以撼动天地的一击,从未存在过。
“还是……做不到吗……”
薇尔莉娅的呢喃消散在呼啸的能量风中,她维持着拉弓的姿势,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中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断翅的飞鸟般缓缓倒下。身上露出的肌肤已被墨绿色符文完全覆盖,曾经璀璨的金色眼眸此刻黯淡如死灰,只有眼角未干的血泪还在诉说着最后的不甘。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天空之上,那个吞噬了紫日之矢的墨绿色奇点突然静滞了片刻。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
战场上所有的嘶吼、哀嚎、能量碰撞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只剩下那枚悬浮在天幕中央的奇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幸存的人们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仰头望着那诡异的静滞,心脏被无形的恐惧攥紧——他们能感觉到,这不是结束,而是更恐怖爆发的前兆。
“它……它在干什么?”希儿握紧镰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能感觉到,奇点内部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压缩、凝聚,仿佛有一颗墨绿色的恒星正在其中诞生。
布洛妮娅的机械眼疯狂运转,试图分析奇点的能量变化,屏幕上的数据却在瞬间突破了所有上限,变成一片刺眼的红色乱码。“能量……正在指数级飙升!它要……”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下一刻,墨绿色的奇点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光芒!
那光芒并非耀眼的炽白,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墨绿,仿佛将整个宇宙的黑暗都浓缩其中。光芒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染成墨色,连光线都被吞噬、吸收,形成一片绝对的“暗域”。
“轰——!!!”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庞大力量从奇点中爆发而出!
这不是定向的冲击,而是无差别的扩散性湮灭!一道墨绿色的能量冲击波以奇点为中心,如同投入湖面的墨滴,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托尔斯的地表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平的蛋糕,坚硬的岩层化作墨绿色的淤泥,高耸的建筑瞬间崩解为粒子,连空气中的能量粒子都被强行同化,变成玄幽意志的一部分。
整个托尔斯,在刹那间化作了一片墨绿色的废墟!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更恐怖的是,这股扩散的力量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世界泡的边缘蔓延。所过之处,地面被彻底墨化,土壤中渗出粘稠的绿色汁液,仿佛大地在流血;天空被墨绿彻底吞噬,原本的云层、光线、甚至空间结构都被同化,变成一片翻滚的墨绿色能量海洋。
墨绿之海的海水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沸腾起来,原本栖息在其中的领主级造物瞬间被同化,化作能量冲击波的一部分,加速着扩散的进程;遥远的山脉在冲击波中无声崩塌,化作墨绿色的尘埃;甚至连联盟建立在边缘的观测站,都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被彻底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快跑!”雷电芽衣的声音在公共频道中炸开,她拉着希儿和布洛妮娅,转身朝着远离奇点的方向狂奔。紫色的雷光在她脚下炸开,将三人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堪堪避过冲击波的第一波扩散。
但她们身后的幸存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那些距离奇点较近的士兵,在冲击波扩散的瞬间就被彻底墨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稍远一些的人被冲击波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分解、同化,最终化作一滩滩墨绿色的液体;只有极少数反应极快、且距离较远的幸存者,才能勉强跟上雷电芽衣的脚步,在毁灭的边缘艰难求生。
番外(七十五)
雷电女王放下手中的餐勺,骨瓷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宣告了这场由夜玄流精心准备的早餐的结束。餐盘中的芦笋煎蛋还余留着温热的香气,旁边的银质咖啡壶里,深褐色的液体正缓缓冒着热气。
她拿起叠得整齐的亚麻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唇角,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那袭宽松的米白色居家常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衣料下隐约可见的曲线既朦胧又引人遐思。
“食物的味道不错,人类。”雷电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紫水晶般的眼眸瞥向侍立在旁的夜玄流,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我就勉为其难地认可你了。”
侍立在一旁的夜玄流微微躬身,黑色的燕尾服在晨光中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仿佛是一位训练有素的侍者“这是属下的荣幸,女王大人。”
她从座椅上站起身,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宽松的衣领随着动作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玲珑有致的曲线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中展露无遗,居家服的柔软质地勾勒出腰肢的纤细与臀部的圆润,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弧线。但她本人却像是对此毫无察觉,紫水晶般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
“早餐既然已经享用过了,那么接下来……”雷电女王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您的意志,女王大人。”夜玄流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听不出丝毫异样。
雷电女王迈开赤足,正准备走出大门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夜玄流的声音。
“对了,请稍等一下,女王大人。”
她的脚步顿时停顿,缓缓扭过头,紫色的眼眸如同凝结的寒冰,直直注视着夜玄流,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冰冷:“怎么,你是有什么意见吗?仆从。”
那声“仆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提醒夜玄流他的身份。
夜玄流再次躬身,腰弯得更低了些,黑色的燕尾服几乎垂到地面。“哪里,属下绝不敢有意见。”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属下只是觉得,女王大人您此刻的衣装,实在配不上您的高贵。”
雷电女王这才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米白色居家常服上。衣料柔软,却显得过于随意,确实与她苏醒后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有些不符。她挑了挑眉,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觉得夜玄流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那你有什么意见吗?仆人。”她的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倨傲。既然有人主动提出要为自己打理,她不介意看看这个“仆从”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然,女王大人。”夜玄流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这并不困难,仅仅只需要……”
他的话音未落,便在雷电女王的注视下,缓缓伸出右手。指尖纤细而苍白,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息,轻轻触碰到了她胸前的衣料。
夜玄流的指尖刚一接触到居家常服,奇妙的事情便发生了。
那件米白色的衣料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开始以指尖为中心,化作无数闪烁的淡金色粒子,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粒子升腾、旋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没有丝毫紊乱。
与此同时,那些消散的粒子又开始在雷电女王的身上重新凝聚、重组。
淡金色的光点在空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先是紧贴着肌肤的线条,勾勒出纤细的肩颈与流畅的腰线,随后便有白色的光丝缠绕而上,编织成一件修身的衬衫——领口是简洁的方领,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收紧,贴合着小臂的曲线,既不失端庄,又带着一丝干练。
紧接着,黑色的粒子汇聚在腰间,向下延伸,形成一条高腰的包臀短裙。裙摆的长度刚刚及膝,后侧有一道精心设计的开叉,随着雷电女王细微的动作,隐约能看到裙摆下的肌肤。短裙的面料挺括,将臀部的曲线完美勾勒,却又不会显得过于暴露,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最后,深黑色的粒子如同流动的液体,顺着她的双腿蔓延而下,化作一双质感细腻的连裤袜,紧紧包裹着纤细的双腿,直到脚踝处才停下。而在她的脚下,紫色的粒子汇聚成一双高跟鞋,鞋跟纤细而挺拔,鞋面光滑如镜,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几秒钟。
当所有粒子彻底消散,雷电女王身上的装扮已经焕然一新。
白色修身衬衫搭配黑色高腰开叉包臀短裙,再加上黑色连裤袜与紫色高跟鞋,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完美展现——既保留了属于女性的柔美,又透着一股干练与凌厉,与她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相得益彰。
与此同时,圣芙蕾雅学园的宿舍区里——
“芽衣,你在吗?我肚子饿了。”琪亚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蓬松的白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身上还穿着印着卡斯兰娜家族标志的卡通睡衣。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抬手敲了敲雷电芽衣的房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按照往常的时间,芽衣早就该准备好了早餐,可今天宿舍里静悄悄的,连厨房都没有传来熟悉的声响。
然而,房门后没有任何回应。
琪亚娜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睡意散去了几分。“芽衣?”她又敲了敲房门,声音提高了些许,“你醒了吗?我想吃你做的煎蛋了。”
房间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通风口传来的微弱声响。
琪亚娜皱起眉头,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芽衣向来作息规律,就算偶尔睡过头,也绝不会对她的敲门声毫无反应。
她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房门竟然没有锁。
“奇怪,芽衣平时都会锁门的啊。”琪亚娜嘟囔着,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那是芽衣常用的熏香味道,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清。
“芽衣?”琪亚娜试探着走进房间,伸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如同从未有人睡过;书桌上的课本和笔记摆放得一丝不苟,钢笔端正地放在笔记本旁;衣柜的门紧闭着,一切都维持着雷电芽衣惯有的整洁。
只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番外(七十六)
白色修身衬衫搭配黑色高腰开叉包臀短裙,再加上黑色连裤袜与紫色高跟鞋,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完美展现——既保留了属于女性的柔美,又透着一股干练与凌厉,与她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相得益彰。
有意思,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语气中那股冰冷的锋芒稍稍收敛,多了几分探究。
夜玄流垂着眼帘,姿态依旧恭谨,仿佛刚才那手惊世骇俗的能力不过是随手掸去灰尘。“粒子重组而已,女王大人不必介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这只不过是属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权能罢了。”
雷电女王转过身,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又没再深究:“油嘴滑舌。”
她抬步走向门口,紫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在宣告行程的开始。“既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就走吧。别让我等太久,仆人。”
“谨遵吩咐,女王大人。”夜玄流应声跟上,始终刻意落后半步,维持着仆从的分寸。
两人并肩走出那间华丽的休息室,步入了圣芙蕾雅学园的林荫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书本的气息,远处传来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一路上,经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此刻离上课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大多数学生都在匆匆赶往教室,而这两人却悠闲地漫步在林荫道上,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更何况,走在前面的雷电芽衣气质卓然,紫色眼眸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傲,一身衬衫短裙的装扮与她的气场形成奇妙的反差。
而跟在她身后的夜玄流穿着考究的燕尾服,姿态恭敬,两人之间的氛围既诡异又和谐。
“那是雷电芽衣吗?为什么会穿这样……”
“她的眼睛怎么变成紫色,好特别……”
“快看她的高跟鞋!这个时候穿成这样逛学园,也太奇怪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雷电女王却如同未闻,紫色的眼眸直视着前方,脚步未停。在她眼中,这些普通学生的目光与蝼蚁的窥探无异,根本不值得费心理会。
夜玄流则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加快了半步,低声提醒:“女王大人,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吧”
雷电女王“嗯”了一声,正欲迈步,身后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透着几分锐利的声音。
“夜玄流……”
夜玄流的脚步猛地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在心中无声地哀叹:麻烦了。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无量塔姬子,也是少数几个既能打又不好糊弄的角色。
夜玄流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姬子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姬子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手中卷成棒状的教材在掌心轻轻敲击着,“这个点还在学园里闲逛,夜玄流,你最近倒是越来越清闲了。”
她的目光在雷电女王身上停顿了几秒,从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眸,到那身与学园氛围格格不入的衬衫短裙,再到那双与晨跑学生们的运动鞋形成鲜明对比的紫色高跟鞋,每一处都透着“违和”二字,让她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疯长,“这……是雷电芽衣?”
“那个,姬子老师。”夜玄流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打断了她的话,生怕姬子说出什么让雷电女王不悦的话,“我的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需要我马上去解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林荫道上响起。无量塔姬子手上的教材精准地拍在了夜玄流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想不到啊夜玄流,”她挑眉看着吃痛皱眉的夜玄流,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你该不会是为了旷课,所以编了这么一个理由糊弄我吧?”
圣芙蕾雅的课程虽不似普通学校那般严苛,但夜玄流作为学生,出勤率一向不错,突然用“公司有事”这种蹩脚的理由搪塞,任谁都会起疑。
夜玄流沉默了片刻,知道光靠嘴说是无法打消姬子疑虑的。他微微侧身,从黑色燕尾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银黑色的卡片,递到了无量塔姬子的面前。
卡片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金属纹路,正面印着一行简洁的烫金字体——“天启科技 董事会”,下方则是夜玄流的名字与一串加密编号。
“姬子老师,实不相瞒,”夜玄流的语气放得诚恳了些,眼神却始终留意着身旁雷电女王的反应,“我其实是天启科技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而这位……雷电芽衣,则是我的助理。公司内部最近出了一点技术故障,需要我们赶快去处理,所以才会这么匆忙。”
无量塔姬子狐疑地接过卡片,指尖触碰到卡片表面冰凉的质感,眉头微微皱起。天启科技她倒是听说过,是近年来突然崛起的一家科技公司,实力不容小觑。只是她从未想过,夜玄流竟然会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她翻来覆去地检查着卡片,确认上面的防伪纹路与加密标识都不似伪造,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些,但并未完全消除。“天启科技的董事?”她抬眼看向夜玄流,眼神依旧锐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夜玄流顺水推舟地解释道,“这家公司是最近才刚刚成立的,我只是挂名董事,平日里很少参与管理,这次是出了紧急状况,才不得不亲自出面。”
番外(七十七)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夜玄流顺水推舟地解释道,“这家公司是最近才刚刚成立的,我只是挂名董事,平日里很少参与管理,这次是出了紧急状况,才不得不亲自出面。”
“既然是急事,那你们就先去吧。”姬子最终还是收起了教材,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仿佛刚才的警惕只是错觉但还是威胁“不过夜玄流,别忘了补签今天的到,不然我可会记你旷课的。
夜玄流显然没想到姬子会这么轻易放行,愣了一下才连忙应道:“多谢姬子老师体谅,我们先走了。”
他对着雷电女王微微躬身:“女王大……芽衣助理,我们走吧。”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他心有余悸,幸好及时改口。
雷电女王没有理会他的口误,只是淡淡地瞥了姬子一眼,转身便向学园大门的方向走去。紫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夜玄流连忙跟上,经过姬子身边时,还不忘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在姬子锐利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朝着学园大门走去。
………………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市中心,引擎的低鸣在逐渐嘈杂的人声中变得不再突兀。当车子缓缓停在一条步行街入口时,夜玄流先一步从驾驶位上下来,动作流畅地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女王大人,请。”
雷电女王从后座走下,紫色的高跟鞋踩在铺着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审视。
这里与圣芙蕾雅学园的宁静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商铺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飘扬的彩带与气球在空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音乐声——这是一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喧嚣,是她沉睡已久的记忆中从未有过的鲜活。
“今天是你们人类的庆典吗?”她随口问道,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群穿着卡通服饰的人偶身上,他们正围着孩子们分发糖果,引得一片欢呼。
身后的夜玄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街边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节日宣传语,才轻声道:“看上去是这样的,女王大人。似乎是本地的‘城市嘉年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持续三天。”
雷电女王“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只是迈开脚步,沿着步行街缓缓走去。“那就陪我逛逛吧。”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夜玄流连忙跟上,依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并非担心有危险,而是担心过于热情的人群会触怒这位脾气难测的女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
雷电女王的出现,很快就在喧嚣的人群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的气质太过独特——明明穿着与周围环境还算协调的衬衫短裙,却硬生生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剔透的宝石,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从容不迫,与周围行色匆匆或嬉笑打闹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哇,那个姐姐好漂亮啊……”一个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忍不住停下脚步,仰着小脸打量着雷电女王,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的妈妈连忙拉了拉她,对着雷电女王歉意地笑了笑,才将孩子带走,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不止是她们,沿途的行人或多或少都会将目光投向雷电女王,有好奇,有惊艳,也有一些带着探究的审视。
对于这些目光,雷电女王依旧视若无睹。她的注意力似乎被街边一个小摊吸引了。
摊位不大,木架上摆满了各色鲜花,月季的粉嫩、玫瑰的炽红、百合的素白……簇拥在一起,在阳光下散发着浓郁的芬芳,与周围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摊贩老板是个中年妇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见雷电女王驻足,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生意人的活络:“这位客人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这里有月季、玫瑰、百合,都是今早刚到的新鲜货,您看这花瓣,多水灵!”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起一支深红色的玫瑰,向雷电女王展示着饱满的花头。
雷电女王没有理会老板的推荐,目光在花架上随意扫过,最终伸手拿起一支淡紫色的鸢尾花。
她将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清新的花香钻入鼻腔,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
但下一秒,雷电女王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话音未落,手中的鸢尾花便被她随手扔到了一边,花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路上,娇嫩的花瓣瞬间沾上了污渍。
“呃……”摊贩老板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涌上一丝心疼与愠怒。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鲜花,被这样随意拿起又丢弃,任谁都会觉得不快。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夜玄流已经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钞票,动作利落地摆在了摊位的木板上。
“老板,实在抱歉,我……这位朋友性子直了些,不是有意的。“这些钱您收下,就当是买下刚才那支花,不用找了。”
那叠钞票的厚度远超一支花的价格,至少能买下小半个摊位的鲜花。
雷电女王自始至终都没再看摊贩一眼,仿佛刚才的插曲与她毫无关系,只是迈开脚步,继续沿着步行街前行,紫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节奏。
“女王大人,下次若是有不喜欢的,不必这样……”夜玄流追上雷电女王,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婉的劝说。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觉得这样太过招摇,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雷电女王侧头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漠然:“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
夜玄流顿时有些无语,他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女王,哪里会在意普通人的感受和所谓的“规矩”。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小摊时,雷电女王的目光被一串由紫色晶石串成的手链吸引了。晶石的颜色与她的眼眸相近,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摊主是个年轻的女孩,见她感兴趣,连忙介绍:“这款手链是用天然紫水晶做的,据说能带来好运呢,而且很配您的气质!”
雷电女王伸出手,让女孩将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冰凉的晶石贴着肌肤,带来一丝奇异的触感。她抬手看了看,似乎觉得还不错,却没说要买,也没摘下来,只是就那样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女孩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和已经戴在那位神秘女子手腕上的手链,一时没反应过来。
夜玄流无奈,只能再次上前,付了远超手链价值的钱,才跟上雷电女王的脚步。
“女王大人您喜欢的话,直接说一声就好。”夜玄流跟上她,看着她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忍不住说道,“不必这样……”
“我喜欢,所以就戴着。”雷电女王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需要向谁报备?”
夜玄流再次语塞。他发现,和这位女王讲道理,简直是白费力气。她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喜欢,就取走;不喜欢,就丢弃。至于规则、代价、他人的感受,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种纯粹的自我,既是她力量的来源,也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两人一路走下去,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雷电女王会突然对某个小玩意产生兴趣,拿起看看,若是不喜欢便随手放下(有时甚至会不小心碰掉),若是喜欢,便直接带走,从不会主动询问价格或征得同意。
而夜玄流则像个跟在身后收拾烂摊子的管家,不断为她的“随性”买单,既要支付远超物品价值的金钱,还要向被惊扰的摊主们道歉。
他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但夜玄流毫不在意——对他而言,金钱不过是维持表面身份的工具,只要能让雷电女王保持“平静”,别搞出什么幺蛾子,那么再多的花费也值得。
番外(七十八)
穿过喧嚣的步行街,夜玄流将雷电女王引至一家坐落于街角的高档餐厅。餐厅的门面低调而奢华,深色的实木大门旁立着两尊复古的石雕,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见两人到来,立刻躬身拉开了门,声音温和而恭敬:“欢迎光临。”
步入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柔和的灯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映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如同镜面。用餐的客人大多低声交谈,气氛优雅而宁静,与外面的市井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夜玄流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侍者并未过多询问,便直接将他们引至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街景,又能避开楼下的人流,显得格外清净。
“女王大人,您请坐。”夜玄流为雷电女王拉开椅子,动作自然而得体。
雷电女王看了一眼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又扫了一眼周围用餐的客人,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她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与身上衬衫短裙的装扮相得益彰,只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让邻桌的客人下意识地放低了交谈声。
夜玄流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菜单递了过去:“女王大人,看看想吃些什么?这里的法式料理和海鲜都很不错。”
雷电女王接过菜单,紫色的眼眸扫过上面的菜品名称和配图,最终将菜单推了回去,淡淡道:“你安排吧。”
对她而言,人类的食物不过是维持身体机能的东西,味道如何并不重要,与其浪费时间挑选,不如交给这个熟悉人类世界的“仆从”处理。
夜玄流也不推辞,熟练地点了几道菜——松露奶油蘑菇汤、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法式焗蜗牛,还有一份波士顿龙虾,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最后又点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雷电女王将目光投向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街道两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边,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步行街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行人与收摊的小贩,呈现出一种与白日不同的慵懒。
很快,侍者开始陆续上菜。
精致的白瓷盘里,松露奶油蘑菇汤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的奶香与松露的独特香气;香煎鹅肝色泽金黄,搭配着酸甜的无花果酱,看起来格外诱人;波士顿龙虾被整齐地切开,肉质饱满,上面淋着特制的酱汁,光泽鲜亮。
“客人,你们点的菜已经上齐了。”侍者将最后一道菜——一份点缀着食用金箔的巧克力慕斯摆上桌,恭敬地说了一声,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没有打扰两人。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精美的菜品,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属于高档餐厅的独特味道。
雷电女王拿起刀叉,看着盘中的食物,动作略显生疏,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她先切下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鹅肝的肥美与无花果酱的酸甜在口中融合,形成一种层次丰富的口感。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评道:“味道尚可吧。”
随后,她又尝了尝龙虾和蘑菇汤,每样都只吃了一点,最终将刀叉放下,看向夜玄流,补充了一句:“只是和你做的相比,有些差远了。”
夜玄流的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波动,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能得到女王大人的认可,是属下的荣幸。”
“你们人类的一天,就是这样循环往复吗?”
雷电女王的目光从窗外的景色中收回,落在餐桌中央那盏造型别致的烛台上。跳动的烛火映在她紫色的眼眸里。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好奇还是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观察结果。
“大部分是这样的,女王大人。”夜玄流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温和如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重复的节奏里填充生活的细节,这是大多数人的常态。”
“那还真是无趣呢。”
雷电女王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白瓷餐盘的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俯身,用银质餐叉挑起一块波士顿龙虾肉,蘸了少许橙黄色的酱汁,缓缓送入口中。
虾肉的鲜甜与酱汁的微酸在舌尖炸开,细腻的口感顺着味蕾蔓延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片刻后,她才咽下口中的食物,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刻薄的笃定:
“你们人类文明,恐怕也就只有料理值得一提了。”
夜玄流闻言,并未反驳,只是笑了笑,拿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紫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映着他眼底深处难以捉摸的光。“或许吧。”他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地转了话题,“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女王大人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接下来的话……”雷电女王将双手交叠放在桌前,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紫色的眼眸中明明灭灭。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腕的紫水晶手链上轻轻摩挲着。
夜玄流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潜在告诉对方的意思是自己一直都在。
良久,雷电女王才收回目光,看向夜玄流,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随意:“不妨随我去海边散散步吧,人类。”
“海边?”夜玄流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道,“好,正好海边的精致也别有风味,属下这就安排车。”
他拿起手机,正想联系司机,却被雷电女王抬手制止了。“不必。”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包臀短裙,开叉处随着动作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走路过去。”
番外(七十九)
蓝色的海水如同被打翻的琉璃盏,泛着粼粼波光,一次次地扑打在金黄色的沙滩上,留下细碎的泡沫,又随着退潮迅速褪去。
海风吹起了两人的发梢,雷电女王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与夜玄流被风吹乱的额发交织在同一阵风里。
雷电女王身上的白色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肌肤,勾勒出纤细的肩线,黑色开叉短裙的裙摆随风扬起,露出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小腿,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两人并肩漫步在海边的沙滩上,谁都没有说话。任凭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边,又随着退潮迅速褪去,留下湿润的痕迹和微凉的触感。
“海风,大海,天空……还真是惬意呢。”
雷电女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她伸出手,轻轻挽起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指尖划过耳廓,动作带着一种难得的柔和。
日光洒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紫水晶手链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与她眼底的波澜交相辉映。
夜玄流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雷电女王身上少了平日的锋芒与冷傲,多了一丝属于“常态”的松弛。
这种状态在她苏醒之后极为罕见,他不想用多余的话语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任由海浪声在耳边起伏。
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夜玄流为雷电女王重塑的服饰,原本是为了贴合“都市行走”的场景——白色修身衬衫勾勒身形,黑色高腰开叉包臀短裙展现利落,黑色连裤袜搭配紫色细高跟鞋则添了几分精致。
可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决定来海边漫步,这套看似完美的搭配,在松软的沙滩上立刻暴露出了缺陷。
“嗯?”
雷电女王的脚步突然一顿,眉头微微蹙起。她低头看去,只见右脚的紫色高跟鞋鞋跟深深陷进了金色的沙砾中,鞋面也被细腻的沙子沾染,失去了原本的光洁。
更让她不适的是,随着海浪再次漫过脚边,冰凉的海水顺着鞋口渗透进去,打湿了包裹着脚踝的连裤袜,黏腻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她尝试着抬脚,高跟鞋却像是被沙砾咬住了一般,需要稍稍用力才能拔出,鞋跟处还带出了一串细碎的沙粒,落在裙摆上。
“啧。”
雷电女王发出一声轻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因为此刻深陷沙砾的高跟鞋,还有湿冷的连裤袜,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夜玄流也立刻发现了问题,心中暗道疏忽。他之前只考虑了服饰的美观与气场的契合,却完全没料到“海边”这个场景,此刻见雷电女王面露不悦,连忙上前一步:“女王大人,是属下考虑不周,这双鞋确实不适合沙滩行走。”
雷电女王没有看他,只是弯腰,伸手抓住高跟鞋的鞋跟,稍一用力,便将两只鞋子从脚上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沙滩上。黑色连裤袜的脚尖处已经被海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甚至能看到细腻的脚趾轮廓。
她赤着脚,重新踩在沙滩上。
没有了高跟鞋的束缚,细腻的沙粒直接与连裤袜接触,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沙砾的粗糙,却比刚才的“深陷”要自在得多。只是被海水打湿的部分依旧黏腻,让她忍不住又皱了皱眉。
“人类的服饰,果然麻烦。”她低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夜玄流看着被扔在一旁的高跟鞋,又看了看雷电女王赤足行走的模样,心中微动。他正想开口提议再次重塑服饰,却见雷电女王已经迈开了脚步,似乎打算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些,赤足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连裤袜的材质虽然坚韧,却终究抵挡不住沙砾的摩擦,很快就在脚踝处磨出了细微的痕迹,只是被深色的布料掩盖,不太明显。
两人继续沿着海边行走,只是这次,雷电女王的步伐明显放松了许多。赤足踩在被海水浸润的沙滩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连裤袜带来的黏腻,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
她甚至会偶尔停下脚步,用脚趾拨弄一下沙砾,看着那些细沙从趾缝间流走,眼神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专注。
夜玄流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从苏醒时的冷酷无情,到早餐时的挑剔认可,再到市集中的随性挥霍,以及此刻在沙滩上因一双高跟鞋而流露的“小情绪”,这位雷电女王似乎正在一点点展现出更复杂的侧面。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不安,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你好像有话要说,人类。”雷电女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有什么就直说,别在那里吞吞吐吐的。”
夜玄流被她看得一愣,随即定了定神,说道:“属下只是在想,若是女王大人觉得衣着碍事,属下可以为您重塑一双更适合的。”
雷电女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湿的连裤袜,又抬眼看向夜玄流,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不必了。就这样吧。”
她似乎也懒得再折腾了,与其一次次重塑服饰,不如就这样随意行走。
夜玄流没有再坚持,只是将高跟鞋换了只手拎着,继续陪她漫步。
海浪依旧拍打着沙滩,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海鸟从头顶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气。
偶尔有几只海鸟从头顶的夜空掠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划破了这深夜海岸的寂静,为这片静谧增添了几分转瞬即逝的生气。海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墨色的天际,只留下余音在海风中渐渐消散。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许久,或许是海风带走了力气,或许是这难得的宁静放缓了脚步,雷电女王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目光扫过海边散落的几块礁石,最终走向一块相对平整的礁石旁,动作自然地依靠着礁石坐了下来。
番外(八十)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许久,或许是海风带走了力气,或许是这难得的宁静放缓了脚步,雷电女王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目光扫过海边散落的几块礁石,最终走向一块相对平整的礁石旁,动作自然地依靠着礁石坐了下来。
礁石表面带着海水浸润后的冰凉,透过薄薄的黑色包臀短裙传来,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随即又缓缓放松。只是当她坐下时,裙摆向上微微收拢,露出了膝盖以下的小腿——原本紧贴肌肤的黑色连裤袜上,立刻沾附上了一层细密的湿润沙砾。
那些沙砾是被海浪冲刷过的,带着海水的咸涩与夜晚的凉意,紧紧黏附在连裤袜的面料上,形成了一片斑驳的痕迹。尤其是靠近脚踝的地方,沙砾堆积得稍多一些,甚至能看到细小的颗粒嵌在面料的纹路里。
雷电女王低头瞥了一眼腿上的沙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些细小的颗粒黏附在黑色连裤袜上,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摩擦着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起初她还能忍受,可随着时间推移,那种沙砾与面料混合的粗糙触感,如同细小的针般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此刻这些微不足道的沙砾,却像在挑战她的底线一般,让她周身的气压渐渐降低。
似乎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持续的“折磨”,雷电女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犹豫。她微微弯腰,指尖精准地勾住连裤袜的边缘,稍一用力,便将那层束缚着双腿的黑色面料从脚踝处向下褪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黑色的连裤袜被她随手扔在一旁的沙滩上,如同被丢弃的累赘。随着束缚的解除,一双洁白如玉的长腿彻底暴露在月光下——肌肤细腻光滑,线条流畅优美,从膝盖到脚踝的曲线如同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在朦胧的月色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夜玄流恰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有些愣住了。
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雷电女王会这么做,遭受到了一种对“反差”的冲击——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冷傲逼人的女王,此刻却会因为一些沙砾而做出如此随性的举动,甚至流露出属于女性的柔美感。
看够了吗,人类?”
雷电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打断了夜玄流的怔忪。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闪烁,却并未动怒,只是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
夜玄流连忙收回目光,躬身道:“属下失礼了,女王大人。”
雷电女王轻哼一声,没有再追究。她赤着脚在沙滩上轻轻踱了两步,感受着肌肤与湿润沙砾直接接触的触感——没有了面料的阻隔,沙砾的粗糙反而变得清晰可辨,却奇异地不再让人烦躁,反而有种与这片海岸融为一体的真实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月光下,肌肤的白皙与沙滩的金黄形成鲜明对比,海浪偶尔漫过脚面,带来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这样确实舒服多了。”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仿佛卸下的不只是一层连裤袜,还有某种无形的枷锁。
夜玄流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赤足踩过沙滩留下的脚印上,那些脚印很快被漫上来的海水抚平,如同从未存在过。
“嘀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雷电女王的额头上,顺着她的发丝滑落,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她下意识地仰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原本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覆盖,豆大的雨点正从云层中坠落,稀疏却清晰,而且隐隐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下雨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下雨,还真是讨厌呢。”
然而下一刻,雨点悬在半空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雷电女王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身前—但预想中的湿冷并未降临,她只听到耳边传来细密的“簌簌”声,像是有无数无形的手指,正轻柔地将雨丝拨向两侧。
她转过身,正撞见夜玄流抬手的动作。他的指尖泛着极淡的蓝光,那层透明的流体屏障就悬浮在两人身侧半尺处,边缘泛着水纹般的微光。雨水撞上去的瞬间,会被无形的力场推开,沿着屏障的弧度滑向两侧,在沙地上冲刷出两道平行的水痕,如同给他们圈出了一块干燥的孤岛。
“这是……流体屏障?”雷电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她知道夜玄流有着和流体有关的屏障,却没料到他能将能量压缩到如此精细的程度。
“你……”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发哑。
夜玄流放下手,屏障依旧稳稳立在那里,将越来越密的雨幕隔绝在外。“只是一点小技巧,”他语气平淡,眼神却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女王大人说过讨厌下雨,作为仆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雷电女王睫毛上还挂着未落下的水珠,顺着她微颤的眼睑滑到下颌线。她看着那些本该砸在身上的雨水突然拐了个弯,像被无形的手拨到一旁,在身侧织成一道细密的水幕,心头猛地一震。
雷电女王盯着那层屏障看了几秒,雨水在屏障外摔成细碎的水花,而屏障内的空气依旧干燥,甚至能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雪松味。
“多此一举。”她别过脸,看向被雨水模糊的海面,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再推开那层屏障。
夜玄流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维持着屏障。雨点砸在屏障上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敲打着一面无形的鼓,而屏障内的空间却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番外(八十一)
夜玄流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维持着屏障。雨点砸在屏障上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在敲打着一面无形的鼓,而屏障内的空间却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雷电女王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转过身,继续依靠在那块冰凉的礁石上,目光投向暴雨笼罩下的海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海面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将原本平静的海面搅得一片浑浊,远处的航标灯在雨幕中化作一团朦胧的光晕,仿佛随时会被这片灰蓝吞噬。
雨水被流体屏障挡在身外,形成一道晶莹的水墙,“噼啪”的撞击声不断传来,反而衬得屏障内的空间愈发安静。雷电女王的侧脸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黑色的短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夜玄流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维持着流体屏障的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礁石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裙料渗入肌肤,或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有些僵硬,雷电女王微微动了动肩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夜玄流身上,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仆从,过来。”
夜玄流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她的身旁,保持着一个既不疏远也不冒犯的距离。“女王大人有何吩咐?”他轻声问道,心中暗自猜测她的意图——是觉得屏障不够稳固?还是又对这暴雨生出了新的不满?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阵柔软的触感突然从肩膀处传来,带着雨水的微凉与肌肤的温热。夜玄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雷电女王竟然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累了随意找个支撑,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肩头,带着淡淡的清香,与雨水的湿润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她的呼吸很轻,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夜玄流彻底愣住了,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场景。
眼前的雷电女王,是那个苏醒时眼神冰冷、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律者,是那个视人类为蝼蚁、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女王。此刻,她却像个幼稚的孩子,将重量轻轻放在了他的肩头。
流体屏障外的暴雨依旧狂暴,屏障内的空气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夜玄流能清晰地感受到肩头的温度,那温度透过湿透的衬衫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要烙印在他的骨血里。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
“你很紧张,人类。”雷电女王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带着一丝模糊的慵懒,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紧绷的身体,却没有挪开,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依旧投向窗外的暴雨,“只是靠一下而已,难道这点承受力都没有?”
夜玄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属下……只是没想到女王大人会如此‘信任’属下。”
他刻意用“信任”二字,掩饰着心中的波澜。
雷电女王轻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默认。“只是觉得……你这里比那块破石头暖和些。”她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随口敷衍,“别多想。”
“是。”夜玄流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维持着流体屏障,同时感受着肩头那越来越清晰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紧绷的戒备。或许是暴雨的缘故,或许是肩头的温度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舒适,她的呼吸变得更加均匀,甚至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困倦。
就在这时,雷电女王忽然动了动。
夜玄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她要起身,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她可能出现的冰冷目光。
然而,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靠得更稳了些,同时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雨……好像小了点。”
夜玄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外面,果然,密集的雨点似乎稀疏了些,雨幕不再像刚才那样厚重,远处的海面也隐约露出了一点轮廓。
“是。”他轻声应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或许再过一会儿,雨就停了。”
雷电女王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呼吸再次变得均匀起来。
她这是……睡着了?
夜玄流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去。只见雷电女王的脸颊依旧靠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褪去了平日的冷傲与锐利,显得格外平和。
真的睡着了。
夜玄流不得而知,也不敢深究。他只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调整得更加稳固,尽量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流体屏障外的雨声渐渐变得柔和,雨点稀疏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砸落,而是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海岸。海面上的风浪也小了许多,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规律而轻柔,像是一首天然的催眠曲。
夜玄流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肩头的酸痛感渐渐传来,手臂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屏障而有些僵硬,但他没有丝毫怨言,甚至刻意放松了颈部的肌肉,让雷电女王的头能靠得更稳。
他看着她沉睡的侧脸,心中的波澜从未平息。
他调动体内的能量,悄悄加固了流体屏障的内侧,形成一层更温和的能量膜,既能隔绝外界的凉意,又能让屏障的震动降到最低,避免惊扰到沉睡的人。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
第572章 绝望的世界
结束了,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完蛋了。
这是当下所有幸存者心中唯一的念头,如同被墨绿能量浸染的土地般,沉重而绝望。
就在不久前,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裂开的缝隙中降下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意志。那意志没有形态,没有声音,却让所有生灵从骨髓里感到战栗——那是来自高维的漠然,是对整个世界的宣判。
自那时起,终结便已注定。
天空被厚重的墨绿色云层彻底覆盖,阳光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大地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只有那些流动的墨绿色能量在闪烁,如同无数双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这片正在腐烂的土地,无声地嘲笑着挣扎的一切。
农田里,曾经孕育希望的庄稼在接触到墨绿能量的瞬间便失去了生机。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茎秆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最后整个植株都被同化成散发着腥腐气息的墨绿色腐殖质,黏在龟裂的土地上,仿佛大地流脓的伤口。
河流早已不再清澈。原本奔腾的水流此刻翻滚着墨绿色的泡沫,不断冒泡的水面下,隐约能看到被腐蚀成骨架的鱼虾残骸。它们没能逃脱,连漂浮的机会都没有,很快便被能量彻底分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河岸的泥土同样被侵蚀,变得松软而粘稠,一脚踩下去,便会被那带着腐蚀性的泥浆牢牢吸附,拖向无底的深渊。
远处的森林更是成了禁地。曾经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成片倒下,粗壮的树干在墨绿能量的作用下如同融化的蜡块,缓缓瘫软。树叶在落地前就化作墨绿色的尘埃,被风一吹,便成了散播绝望的信使,落在哪里,哪里便开始腐败。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矗立在原地,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的墨绿,如同墓碑般沉默,标记着生命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但这一切,并非结束。
幸存者们很快便意识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墨绿色的浓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大地上不断扩散、侵蚀、腐败。它们爬过山脉,越过河流,所过之处,岩石崩解,草木消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刺鼻,吸入一口,便会感到喉咙火烧火燎地疼,肺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腐烂的棉絮。
人类的城市,那些曾经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聚集地,如今成了被亵渎的祭坛。
曾经繁华的街道上,建筑的残骸扭曲地堆叠在一起,墙体上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状物质,不断分泌着粘稠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恶臭,那是血肉与金属被腐蚀的混合气味,让人几欲作呕。
更可怕的是那些“新型亵渎造物”。
有的像是由无数扭曲的骨骼缠绕而成,关节处伸出锋利的骨刺;有的如同巨大的肉瘤,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状脉络,不断喷出墨绿的雾气;还有的则模仿着人类的形态,却在关键处扭曲变形,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滴落粘液的孔洞。
更有甚至是与人类尸体、建筑残骸混合而成的怪物,形态扭曲,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在城市的废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搜寻着任何幸存的生命。一旦发现目标,便会一拥而上,用它们那诡异的肢体将猎物撕碎、吞噬,最后连骨头渣都被同化成墨绿能量的一部分。
“砰!”
一座十层楼高的写字楼突然从中断裂,钢筋混凝土在某种恐怖的力量下如同饼干般碎裂。烟尘弥漫中,一个巨大的、长满骨刺的肢体从废墟中伸出,紧接着,一个身高近百米的亵渎造物缓缓站起。
它的身体由无数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块组成,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粘液,头颅的位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齿轮,齿轮边缘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肉。
没有人会忘记为了战胜第一个出现的领主级造物,联盟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那时,他们以为这已经是灾难的顶点,只要守住防线,总有反击的一天。
可现在,那曾经让他们付出巨大牺牲才勉强战胜的领主级造物,身影再次出现。
更绝望的是,它们的数量不止一个。
在城市的另一端,又一座建筑轰然倒塌,烟尘中升起另一个领主级造物的身影。它的形态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像是由无数扭曲的金属管道组成,管道中流淌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每移动一步,地面都会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脚印。
紧接着,第三座、第四座……
当那比山岳更加庞大的身形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地平线上,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废墟时,幸存下来的人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
那些领主级造物的步伐缓慢却不可阻挡,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会发出沉闷的震颤,仿佛末日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它们的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同样令人窒息的威压,墨绿色的能量在它们体表流淌,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但人类并未坐以待毙。
太空中,三颗伪装成通信卫星的天基武器突然调整角度,露出了隐藏在外壳下的巨大炮管。能量在炮管中迅速汇聚,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地面上,三个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导弹发射井缓缓打开,井盖移开的瞬间,露出了里面通体漆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战略核弹。核弹的表面印着醒目的辐射标志,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毁灭一切的力量。
刹那间,三道耀眼的白光从太空射下,如同天神的长矛,撕裂了墨绿色的云层,直指天空中的奇点。几乎在同一时间,三颗战略核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发射井中腾空而起,划破昏暗的天空,朝着同一个目标飞去。
第573章 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吧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残酷的一击。
当天基武器的光束和战略核弹的身影即将触及墨绿色奇点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奇点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三道白光和三颗核弹在接触的刹那,仿佛泥牛入海,没有产生任何预想中的爆炸,没有释放出任何毁灭性的能量,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它们就那样……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空依旧是墨绿色的,奇点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领主级造物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墨绿色的浓雾依旧在蔓延。
整个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人类所能造出的最大杀伤性武器,在面对那诡异的恐怖奇点时,得到的唯一结果,也就只有……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都要可怕,比任何绝望的哀嚎都要刺耳。
它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人类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亚文斯特透过实验室的全息屏幕,平静地注视着这样的结果。屏幕上,天基武器的白光与战略核弹的尾焰如同投入墨池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墨绿色的奇点屏障中,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果然行不通吗。”亚文斯特叹息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遗憾,仿佛只是验证了一个早已写好的公式。
早在天基武器与核弹发射之前,亚文斯特就已经通过模拟系统推演过无数次。玄幽奇点所展现出的空间扭曲能力,绝非现有人类武器能够击穿的——那些能量在接触到奇点屏障的瞬间,就会被高维空间的规则分解、吞噬,如同用蜡烛去融化钢铁。
他更明白,人类此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的垂死挣扎。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明知无济于事,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那丝虚无的希望。
“可惜,如果再多给一点时间的话……”亚文斯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便携终端,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如果再多给他三个月,不,哪怕只有一个月,他有把握让这个模型落地。到那时,或许……人类文明还有一些残存的希望。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玄幽的侵蚀速度远超预期,金之律者的出现更是彻底打乱了所有计划。他的实验室虽然安全,却也成了一座孤岛,穆大陆的科研团队已经失联,所需的稀有金属材料也早已断绝运输通道。
“报告,预计再过24小时,亵渎的力量将扩散至联盟总部。”
蕾西娅的声音突然在实验室里响起,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情感。
亚文斯特抬起头,看向实验室中央的全息沙盘。沙盘上,代表亵渎能量的墨绿色区域正以稳定的速度扩张,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巨网,而代表联盟总部的红色光点,已经被墨绿色紧紧包围,只剩下最后一圈微弱的蓝色防御层在苦苦支撑。
24小时。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亚文斯特沉默了片刻,实验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出眼底深藏的疲惫与怅然。
亚文斯特看向蕾西娅,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机械躯体的脸颊。金属的触感冰凉坚硬,与人类肌肤的温热柔软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蕾西娅,你怕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近在咫尺的朋友,而不是一段冰冷的程序。
蕾西娅的头部微微转动,蓝色无机质眼眸上的数据流停顿了一瞬,随即浮现出一行简洁的文字:“提问,为什么要害怕?”
“因为会死亡。”
“回答,蕾西娅本身并不存在害怕这类情绪。程序设定中,‘恐惧’属于低效的情感模块,会干扰逻辑判断。”
意料之中的答案
亚文斯特轻轻点头,指尖从机械躯体的金属脸颊上收回,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温度。“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和我一起走完最后一段路吧。”
说完,他没有再看那座象征着最后希望的参数。实验室外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集,合金墙壁的呻吟声如同持续不断的哀乐,而亚文斯特只是重新坐回控制台前,调出了最终模拟推演界面。
蕾西娅的机械躯体安静地立在一旁,蓝色的“眼眸”映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没有异议,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护者,立在这片即将迎来终焉的空间里。
………………
联盟总部深处,那间始终不见天日的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狭小的光晕。
琼背靠在宽大的座椅上,仰头注视着斑驳的天花板。墙皮已经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报告,最上面的一张写着“托尔斯城撤离人员统计”,红色的批注触目惊心——“十不存一”。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托尔斯城最后的画面:冲天的墨绿色能量,薇尔莉娅倒下时嘴角的血沫,还有那些在能量侵蚀中无声湮灭的士兵……
薇尔莉娅被救回来了。
在托尔斯城彻底沦陷的前一秒,将她传送回了联盟总部。
但这“救援”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延续——作为距离玄幽奇点最近的人,她的身体已经被墨绿色能量深度侵蚀,皮肤下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生命脉搏微弱到几乎测不出来,除了还有一口气,与活死人几乎没有区别。
医疗团队已经下了定论:无力回天。
“啪嗒。”
打火机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微弱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黑暗,照亮了琼眼底的疲惫与空洞。他给自己点了一根香烟,烟丝燃烧的“滋滋”声格外清晰。
这是他第一次吸烟。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始终保持着绝对自律,烟酒不沾,只为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的判断。可现在,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神经,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香烟被叼在口中,琼用力吸了一口。
浓烈的尼古丁瞬间涌入喉咙,带着辛辣的刺激感,让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咳……”他弯下腰,咳得胸腔发疼,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果然,我还是不擅长吸烟啊。”
琼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但他没有扔掉香烟,反而又将烟嘴凑到唇边,默默地吸了起来。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桌面上的报告,也模糊了窗外传来的隐约震动。他能感觉到,联盟总部的防御正在一点点崩溃,就像他此刻的心理防线,早已千疮百孔。
再次吐出一口烟雾后,琼瘫坐在椅背上,任由香烟的灰烬落在昂贵的制服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第574章 战前告别
再次吐出一口烟雾后,琼瘫坐在椅背上,任由香烟的灰烬落在昂贵的制服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作为联盟的最高指挥官,他一生都在为“胜利”二字奋斗。从年轻时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到后来在指挥室里运筹帷幄,他经历过无数次危机,每一次都能凭借冷静与决断化险为夷。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认输”的一天,以为只要人类足够顽强,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可这一次,他输了。
输给了那道无法理解的恐怖意志,输给了那片吞噬一切的墨绿色能量,输给了这场注定终结的灾难。
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他心中没有一丁点赢的把握。人类注定会输,这已经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了。
这种认知带来了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仿佛能看到无数张面孔在眼前闪过——牺牲的士兵,死去的平民,还有躺在医疗舱里奄奄一息的薇尔莉娅……他们的命运,都系在他的指挥上,而他最终却只能带给他们一个“注定失败”的结局。
但奇怪的是,除了无力之外,他心中还难得地涌现出一股……释然。
或许是因为,终于不用再假装“还有希望”了。
或许是因为,当所有挣扎都被证明是徒劳时,放下执念反而成了一种解脱。
他想起了自己刚加入联盟时的誓言:“为了守护人类的未来,战斗到最后一刻。”
现在看来,“最后一刻”已经不远了。
至少,他守住了誓言的后半句。
24个小时,说长不长,不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够一次跨越大陆的远行;说短不短,却足够让人们在毁灭来临前,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联盟总部的地下通道里,往日的紧张与忙碌早已被一种诡异的平静取代。
一个穿着维修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墙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磨损的相框,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人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男人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面孔,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眼眶却悄悄红了。
不远处,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紧紧抱在一起。她们是一起从护士学校毕业,一起加入联盟医疗部的,既是同事,也是最好的朋友。
有人在给远方的家人写最后的信,尽管知道永远不会有邮差送达;有人在哼着年轻时最喜欢的歌谣,曲调跑了调,却格外动人;有人在默默擦拭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武器,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战场,而不是等待终结的降临。
没有人嘶吼,没有人崩溃,只有一种平静的哀伤,像潮水般在空气中蔓延。
联盟外围的城墙上,风带着墨绿色的腐臭气息,呼啸而过。从最外围的城墙向外望去,视线所及之处,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墨绿色的能量如同粘稠的泥浆,正沿着地面、顺着裂缝,一点点朝着城墙这边渗透,所过之处,砖石崩解,草木化作墨绿的尘埃。举目四望,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荒芜腐败的大地,连天空都被厚重的墨绿云层覆盖,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梅比乌斯就这么平静地立于城墙之上,身上依旧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远处那片翻滚的墨绿色浓雾。
“咚。”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踏在布满灰尘的城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不需要回头,梅比乌斯就知道来人是谁——整个联盟里,只有那个人,会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步伐走到她身边。
“距离亵渎侵蚀到这里的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了。”梅比乌斯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怎么,不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自己还没做吗?省的到时候死了,还会给自己留下遗憾,雷电芽衣。”
雷电芽衣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身上已经换上了弑神装甲,紫色的长发被风微微吹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平静无波的紫色眼眸。听到梅比乌斯的话语后,她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答,声音清冷如冰:“不用了,这个世界上,暂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还有后半句话雷电芽衣没有说出口——让她留恋的人,并不在这个世界。
琪亚娜、德丽莎、姬子前辈……那些熟悉的面孔如同烙印般刻在记忆深处,她们的笑容、她们的约定、她们并肩作战的身影,才是支撑她走过无数黑暗的光。
“那这倒是挺好,这样的话不至于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梅比乌斯转过身,目光在城墙的砖石上扫过,最终落在一块相对平整的角落,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黑色风衣铺在身下,隔绝了城砖的冰凉,她微微仰头,看着被墨绿色云层笼罩的天空,仿佛在欣赏一幅荒诞的画作。
“多休息一会儿吧,尽量保存一下体力。”她的声音轻飘飘地在风中散开,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尽管话是这么说,梅比乌斯自己都清楚,这根本没什么意义。剩下的时间不足一个小时,哪怕体力充沛到能徒手掀翻领主级造物,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亵渎能量,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不过是末日前的一点自我安慰,像濒死者最后的深呼吸。
她沉默地站了片刻,目光依旧锁定着远处的动向。那些庞大的身影在墨绿色的能量雾霭中若隐若现,巨口开合间,不断有粘稠的涎液滴落,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风裹挟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终,雷电芽衣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维持站立的力气,或是终于接受了梅比乌斯那句“休息一下”的建议,她提着太刀,在梅比乌斯身旁不远处找了个相对平整的位置,缓缓坐了下去。
“哐当。”
太刀的刀鞘磕在城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将刀身横放在腿上,双手轻轻搭在刀柄上,紫色的眼眸依旧望着远方,只是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城墙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亵渎造物的嘶吼。
第575章 最终之战开始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墨绿色的浓雾将整个联盟总部包围,如同一只巨大的墨色茧房,将这片最后的净土与外界的腐朽彻底隔绝。能量屏障上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每一次波动都在驱散着试图渗透的雾气,发出“滋滋”的轻响。
即便隔着这道脆弱却坚韧的屏障,所有残存下来的人们依旧能够闻到那股刺鼻的腐败味道。那味道混杂着金属锈蚀的腥气、植物腐烂的酸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深渊的阴冷气息,钻入鼻腔,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时刻提醒着他们身处绝境。
“那是……”
梅比乌斯有些凝重的开口,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雷电芽衣立刻站起身,顺着她的目光朝着远处眺望。即便隔着厚厚的墨绿色浓雾,依旧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浓雾深处有一股黑色的潮水正在不断靠近。那潮水流动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浓雾都被搅动得剧烈翻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墨池。
起初,有人以为那是浓雾本身的流动,或是某种能量乱流造成的错觉。但很快,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恐怖嘶吼声,便彻底粉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嗬——嗬嗬——”
嘶吼声尖锐而凄厉,像是无数濒死的野兽在同时哀嚎,又像是金属摩擦玻璃的刺耳噪音,穿透了能量屏障,钻入联盟总部的每一个角落。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煞白,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根本不是什么潮水。
那是一大群数量密集到令人绝望的亵渎造物!
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蛇虫,在地面上快速爬行;有的长着数对翅膀,在浓雾中低空盘旋;有的则是由无数破碎的肢体拼接而成,挪动着臃肿的身躯,留下一串墨绿色的粘液。
它们无边无际的数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黑色洪流,朝着联盟总部的方向碾压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被染上了一层墨绿,连坚硬的岩石都在它们的啃噬下化作粉末。
“数量……太多了……”一个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至少有上万只……不,是几十万只!”
他的话音未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了。
在那道黑色洪流当中,一个又一个如同山岳一般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它们的轮廓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有的覆盖着厚厚的、如同铠甲般的甲壳,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有的长着数颗头颅,口中不断喷射出墨绿色的球体,将沿途的一切都化为焦土;还有的身躯如同巨大的章鱼,无数条触手在浓雾中挥舞,每一条触手上都长满了锋利的倒刺。
它们正是亵渎造物中的高级存在——领主级!
之前,仅仅是一只,让联盟总部险象环生。而现在,出现在视野中的领主级造物,粗略一数,竟然有七只之多!
七只领主级造物,如同七座移动的灾难,夹杂在黑色的洪流中,朝着能量屏障缓缓压来。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连金色的能量屏障都开始微微波动,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威压压垮。
更加恐怖的是,这并非是全部。
所有经历过先前战斗的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亵渎造物的前锋部队罢了。
但没有人会怀疑,仅仅只是眼前这支部队,就足以彻底将人类碾碎。
“能量屏障剩余65%!”
“‘它们正在攻击西南角!屏障厚度在快速下降!”
“砰!”
一声巨响传来,西南角的能量屏障剧烈凹陷,金色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城墙上的人们甚至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剧烈震颤。
“裂地者”收回了它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前肢,厚重的甲胄上沾着金色的能量碎屑,三颗复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快!集中火力支援西南角!”琼的吼声在通讯器里炸响,“把所有储备能量都调过去!”
“可是指挥官!那样的话,其他方向的防御会变得更加薄弱!”
“执行命令!”琼的声音不容置疑
能量屏障的西南角,金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暂时抵挡住了“裂地者”的攻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储备能量是有限的,而敌人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城墙之下,黑色的洪流已经抵达了能量屏障前。无数低级亵渎造物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屏障发起冲击。它们用牙齿啃噬,用利爪抓挠,用身体撞击,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虽然它们的攻击对屏障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但那铺天盖地的数量,那不计代价的疯狂,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绝望。
“嗬嗬——”
一只如同巨型蜘蛛的亵渎造物,猛地从口中喷出一道墨绿色的丝线,粘在能量屏障上。丝线迅速腐蚀出一个小孔,更多的丝线顺着小孔涌入,试图将缺口扩大。
“打掉它!”一个班长嘶吼着,扛起火箭筒,对准那只蜘蛛形造物扣动了扳机。
“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目标,将那只造物炸成了一滩墨绿色的粘液。但还没等士兵们松口气,更多的蜘蛛形造物从黑色洪流中爬了出来,喷出更多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粘在屏障上,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东边!东边也出现了!”
“北边的屏障开始漏气了!墨绿色的能量渗进来了!”
指挥塔内的呼喊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紧张的空气里炸开。能量屏障上的金色光芒如同被狂风撕扯的布料,在七只领主级造物的威压下剧烈震颤,原本平滑的光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最严重的北边缺口处,墨绿色的能量已经如同毒蛇般探入,在地面上腐蚀出一片片冒着白烟的焦痕。
随着屏障出现缺口,早已在外面疯狂嘶吼的大批亵渎造物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顺着裂缝蜂拥而入,有的长着无数细足,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留下粘稠的轨迹;有的生有薄膜翅膀,扑棱着从空中俯冲,尖啸声刺耳难忍;更有甚者如同滚动的肉瘤,撞在墙壁上便炸裂开来,溅出腐蚀性极强的墨绿色汁液。
然而,仅仅是刚从缺口处探进半个身子,迎接它们的便是一道骤然闪烁的紫色雷光。
“嗤啦——!”
雷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地劈在缺口处。刺眼的紫色光芒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电网,那些刚刚涌入的亵渎造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作焦黑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雷电芽衣的身影出现在北边缺口的城墙之上,刀刃上流转着微弱却坚韧的雷光,每一次挥刀,都有一道紫色的电光顺着刀刃射出,精准地封堵住缺口。
第576章 地狱咆哮
就在北边缺口陷入苦战的同时,东边的能量屏障缺口处,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悬浮在高空。
蕾西娅的机械躯体沐浴在金色能量屏障的余辉中,银白色的机甲外壳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无机质的蓝色眼眸中,无数串数字信息如同瀑布般飞速划过,精准地计算着每一只亵渎造物的移动轨迹、能量强度以及最佳攻击角度。
“检测到高密度目标集群,数量预估1274只,包含3只高级造物。”蕾西娅的电子音平静无波,如同在汇报一份普通的实验数据,“能量屏障缺口扩张速度0.3米/秒,预计1分23秒后完全崩溃。”
她抬起右臂,手掌平伸,蓝色的能量流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球。光球中,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那是理之律者权能解析物质构成后,重新组合的能量粒子。
“理之律者权能,启用。”蕾西娅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清晰可闻,“拟态·地狱咆哮。”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以她的手掌为中心,蓝色的能量流疯狂涌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迅速勾勒出复杂而精密的机械结构。金属支架、能量管道、核心反应堆……无数零件在能量的作用下瞬间成型、组合,最终化作一尊长达百米的巨型炮管。
这是蕾西娅根据亚文斯特留下的武器库数据,用理之律者权能拟态复现的天基武器——“地狱咆哮”。
复现出来的“地狱咆哮”炮身漆黑,布满了狰狞的散热孔,炮口直径足有十米,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悬浮在蕾西娅身后,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东边缺口外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亵渎造物。
“能量充能开始。”蕾西娅的蓝色眼眸锁定了目标集群的中心位置,“3……2……1……充能完毕。”
她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发射!”
“轰——!!!”
暗红色的能量洪流如同被唤醒的岩浆,从“地狱咆哮”的炮口汹涌而出。洪流裹挟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狠狠地砸进了亵渎造物的洪流当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亵渎造物,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暗红色的能量洪流如同犁地般,在黑色的集群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沿途的精英级造物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便被彻底蒸发。
能量冲击形成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那些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亵渎造物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东边缺口处,在“地狱咆哮”的余威下,瞬间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暗红色的能量余晖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被灼烧后的焦糊味,与亵渎造物特有的腐败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悬浮在高空的蕾西娅微微调整着机械躯体的姿态,蓝色眼眸中数据流飞速刷新,计算着下一波攻击的最佳时机。
“该来的总还是来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东边城墙的顶端响起,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亚文斯特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的白色科研服上沾满了灰尘。他没有看缺口处的真空地带,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墨绿色浓雾的更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雾霭,看到那些正在逼近的恐怖存在。
他缓缓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屏障外围那无边无际的亵渎洪流。
黑色的潮水在屏障外翻滚、聚集,虽然刚才的攻击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很快便有更多的亵渎造物填补上来,数量之多,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而在洪流的后方,那几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领主级造物正在缓缓靠近,它们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亚文斯特的掌心处,一枚由银白色金属制成的魔方悄然升起,魔方的每个面上都刻着复杂的金色纹路——第三神之键。
“第三神之键,第零额定功率,启动。”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随着话音落下,悬浮在掌心处的魔方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流光。流光在空中重新组合,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空间节点,节点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折叠,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普通的水波,而是空间本身的褶皱。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周围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原本直线飞行的亵渎造物突然在空中拐了个直角,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地面上的石块被拉长、压缩,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甚至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让远处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位于扩散边缘的低级亵渎造物。它们被扭曲的空间裹挟,身体开始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变形——有的被拉长成一条细线,最终断裂成无数碎片;有的被压缩成一个扁平的二维平面,像一张拙劣的涂鸦贴在地面上;更有甚者,直接在空间的绞杀下化作最基本的粒子,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亚文斯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些低级造物身上,而是紧紧锁定着那些正在靠近的领主级造物。空间涟漪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触及到了领主级造物的躯体。
“吼——!”
一只长着数对翅膀的领主级造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左翼被空间涟漪扫中,原本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翅膀突然开始扭曲、折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揉成了一团。墨绿色的血液从扭曲的关节处喷涌而出,让它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在地上。
另一只“裂地者”的前进动作也明显变得迟滞。它的四肢陷入了不同的空间层面,前肢迈出的一步,后肢却仿佛陷在粘稠的泥浆里,半天无法动弹。厚重的甲胄上出现了一道道诡异的裂痕,那是空间挤压造成的痕迹。
就连最强大的“哀嚎者”,也受到了影响。它的三颗头颅被扭曲的空间分隔在不同的位置,中间的头颅发出的嘶吼,另外两颗头颅却要迟滞片刻才能做出反应,显然是空间的扭曲干扰了它们的神经连接。
一时间,原本势不可挡的领主级造物集群,竟然被这无形的空间涟漪压制住了。
第577章 空间坍缩
亚文斯特站在城墙顶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操控第三神之键的第零额定功率,对他的身体负担极大,尤其是在他已经受伤的情况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随着空间能量的扩散而快速流逝,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没有停下。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掌心向前,对着那些挣扎的领主级造物,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空间……坍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正在扩散的空间涟漪突然开始向内收缩,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空间奇点。奇点周围的引力瞬间变得无比强大,将附近的亵渎造物甚至碎石、灰尘都吸了过去。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只长着数对翅膀的高级造物,被一个空间奇点直接命中,庞大的身躯在引力的作用下迅速坍缩,最终变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然后彻底湮灭。
“裂地者”的一条前肢被另一个空间奇点吞噬,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哀嚎者”的三颗头颅中,最左边的那颗被奇点撕裂,猩红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剩下的两颗头颅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嘶吼。
空间的绞杀还在继续,东边的领主级造物数量在快速减少,原本汹涌的黑色洪流也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蕾西娅抓住机会,操控着“地狱咆哮”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密集的能量炮弹如同暴雨般落下,将那些被空间奇点困住的亵渎造物彻底撕碎。
北边的领主级造物感受到了东边的危机,那些原本被空间涟漪困住的庞然大物开始变得狂躁起来。它们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暴戾的火焰,不顾一切地朝着北边的缺口发起冲击,庞大的身躯撞在能量屏障的残迹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试图突破这道脆弱的防线。
然而亚文斯特操控的空间扭曲仍在发挥作用,无形的力量如同粘稠的蛛网,迟滞了它们的动作。领主级造物们迈动的步伐变得蹒跚,挥舞的利爪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移动和攻击。有几只急躁的造物甚至因为动作变形,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墨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从大体上来看,局面似乎已经稳住了。东边的空间风暴还在肆虐,吞噬着残余的亵渎造物;北边的领主级造物被空间力量牵制,暂时无法突破,剩下两个方向的防御也已经暂时稳住。
人类一方终于勉强有了能够喘气的时间,城墙上幸存的士兵们甚至敢偷偷抹一把脸上的汗水。
雷电芽衣靠在断壁上,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些狂躁的领主级造物,右手依旧紧握着太刀。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律者之力如同风中残烛,但亚文斯特创造的空间屏障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东边高空,蕾西娅的机械躯体悬浮在半空,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飞速流转,分析着空间风暴的余威和领主级造物的动向。
她刚刚将最后一组弹幕倾泻在残余的亵渎造物集群中,虽然能量储备已经不足30%,但动作依旧精准而稳定。亚文斯特的身影在空间风暴中消散的画面,如同一个微小的错误代码,在她的逻辑库中留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指挥塔内,琼紧紧盯着屏幕上那道即将发射的金色光柱,手指悬停在发射按钮上方,掌心全是汗水。他能听到城墙上传来的欢呼声,能感受到那股暂时舒缓的气氛,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正在酝酿。
这种不安,在十秒钟后,化作了现实。
“轰——!!!”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声响的轰鸣,如同来自宇宙深渊的咆哮,猛地炸响在天地之间。
更加庞大、更加震撼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冲击波,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整个星球都在颤抖。联盟总部外围原本就残破不堪的能量屏障,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金色的光屑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瞬间湮灭在墨绿色的能量狂潮中。
庞大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城墙上驻守的军队直接掀翻在地。士兵们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长长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废墟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侥幸抓住城垛的士兵,也被能量冲击的余波震得七窍流血,眼神涣散。
东边高空的蕾西娅首当其冲,蕾西娅的机械躯体如同被巨石击中的飞鸟,瞬间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直接被这股力量砸进了远处的废墟当中。“轰隆”一声,碎石飞溅,她的身影被厚厚的瓦砾覆盖,只有几缕微弱的蓝色能量从缝隙中溢出,证明她还未彻底湮灭。
更恐怖的是,亚文斯特之前创造的扭曲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被更高级的能量浸染、抹平。那些原本困住领主级造物的空间涟漪迅速消退,无形的束缚消失无踪,连带着空间风暴也如同被掐灭的火焰,骤然平息。
“噗嗤——”
东边城墙顶端,亚文斯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溅在白色的科研服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绝望之花。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纸一般惨白,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右手颤抖着伸向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重重地垂落,指尖的空间能量彻底消散。
“果然……”他喃喃自语“还是……不够……”
此刻的天空上方,一道墨绿色的扭曲奇点高悬在苍穹之中,它并非规则的圆形,而是不断扭曲、蠕动的能量聚合体。它如同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生灵。
之所以将其称为“奇点”,并非是指它的外形,仅仅只是因为正常的人类根本无法抬头与其直视——那里面蕴含的能量层级和意志威压,足以让任何生物的精神防线崩溃。人们只能凭借着模糊的感知,将其理解为一个蕴含着无穷毁灭力量的“奇点”。
当这个奇点莅临于此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狂躁的领主级造物停下了冲击的步伐,匍匐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朝圣般臣服于这股至高的力量。残余的低级亵渎造物停止了嘶吼,纷纷抬起头,朝着奇点的方向“跪拜”,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黑色海洋。
城墙上,幸存的士兵们脸色惨白,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则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精神在奇点的威压下濒临崩溃。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能量体,而是整个宇宙的恶意与虚无。
指挥塔内,琼此刻浑身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何处——之前的战斗,无论是领主级造物还是亵渎洪流,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恐怖,现在才刚刚降临。
“玄幽……”琼的声音带着绝望,“是玄幽的意志……”
是的,当这个奇点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因为这意味着,那个孕育了无数亵渎造物、腐蚀了半个世界的恐怖存在——玄幽,它的一缕意志,已经真正降临在了这里,将目光投向了这片人类最后的阵地。
它不再是遥远的传说,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波动,而是化作了高悬天际的“眼眸”,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着人类的终结。
第578章 摧枯拉朽的溃败
“吱呀——”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废墟中的死寂。
雷电芽衣从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中挣扎着站起,半截刀柄还露在外面。她的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刚才被能量冲击掀飞时摔伤了,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右手撑着一面残破的墙壁,缓缓抬起头。
眼前目光所及的景象,令她的瞳孔彻底睁大,紫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仿佛都被抽走了。
入目的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曾经坚固的城墙倒塌了大半,巨大的石块与扭曲的钢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狰狞的迷宫。金色能量屏障破碎后的光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墨绿色能量雾霭,如同不散的亡魂,笼罩着这片死亡之地。
更让她心脏骤停的是,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身影,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的各个角落。有的士兵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手中的武器已经断裂,眼睛圆睁,仿佛还在注视着天空中的恐怖奇点;有的科研人员紧紧抱着手中的数据终端,身体被碎石压得变形,终端屏幕早已碎裂,闪烁着最后的乱码。
“大……家……”
雷电芽衣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喉咙里被塞进了滚烫的沙子。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们拼尽全力,与亵渎造物浴血奋战,为那渺茫的希望赌上一切。可到头来,面对玄幽意志化身的奇点,他们甚至连直面的能力都没有。
屏障破碎只在一瞬间,能量冲击如同摧枯拉朽,那些曾经以为能支撑到最后的防线、那些付出巨大代价才建立起来的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为什么……”雷电芽衣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迷茫。明明他们都为了这场战斗付出了一切,可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
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吗?
难道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牺牲,都只是徒劳吗?
两行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她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颊缓缓划过,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滴落在冰冷的碎石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这不是她第一次流泪。在失去家人的时候,在与琪亚娜分离的时候,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泪水都曾是她宣泄情绪的出口。但这一次的泪水,格外沉重,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不甘。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这双手,曾握着太刀斩杀过无数敌人,曾为琪亚娜包扎过伤口,曾在圣芙蕾雅学园的樱花树下,接过德丽莎递来的苦瓜汁……可现在,这双手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世界一步步走向毁灭。
“哗啦!”
一只幸存的亵渎造物,拖着残破的身躯,从碎石堆后走了出来。它的半边身体被之前的空间风暴撕裂,墨绿色的内脏暴露在外,散发着恶臭,但猩红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雷电芽衣,充满了暴虐的杀意。在它身后,还有几只低级亵渎造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小心翼翼地跟随着。
它们显然也受到了奇点能量冲击的波及,状态并不算好,但对付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雷电芽衣,已经足够了。
雷电芽衣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只逼近的领主级造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她甚至没有去捡那半截刀柄,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终结的到来。
领主级造物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猛地加快了速度,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朝着她狠狠撞来!
雷电芽衣疲惫地看着死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左腿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她连站立都异常艰难,体内的律者之力早已枯竭,紫色的雷光连一丝微弱的火花都无法凝聚。她能清晰地看到亵渎造物猩红的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那身影渺小而脆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
所有的挣扎都成了徒劳……那些用生命铺就的防线,最终还是没能挡住毁灭的脚步。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不该相信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结局。
雷电芽衣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剧痛的降临。她甚至能感觉到领主级造物呼出的腐臭气息喷在脸上,带着冰冷的黏腻感。
但是,过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没有骨骼碎裂的声响,没有血肉模糊的温热,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腥风都消失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微弱的跳动声。
疑惑之中,雷电芽衣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世界已经不再是那片熟悉的废墟。
天空中的墨绿色奇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无数金色的粒子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漂浮、舞动,它们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脚下的残垣断壁也消失了,变成了由金色粒子组成的平滑地面,踩上去如同踩在柔软的云朵上,没有一丝坚硬的触感。
那只即将撞上她的领主级造物,此刻正悬浮在不远处的半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它庞大的身躯被无数金色粒子包裹,墨绿色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由能量构成的轮廓,原本暴戾的猩红眼眸也失去了光泽,变得空洞而平静。
“这……是哪里?”雷电芽衣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在金色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
第579章 因果长河
联盟深处的地下基地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营养液混合的特殊气味。这里是联盟最后的医疗中枢,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地面的炮火与嘶吼,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冷白色光芒,在通道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个巨大的维生舱静静矗立在基地中央,透明的舱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模糊了舱内的景象。舱体连接着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管线,有的输送着淡绿色的营养液,有的则缠绕着监测生命体征的传感器,管线末端的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大部分线条都处于微弱的波动状态。
维生舱当中,薇尔莉娅浸泡在泛着微光的营养液里。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安静地贴在眼睑上,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曾经灵动的身躯此刻一动不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身体表面已经浮现出了墨绿色的诡异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着的藤蔓,从她的四肢末端开始蔓延,沿着脖颈、小腹、脊背缓缓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都变成了墨绿色,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
这些墨绿色的诡异纹路,正是玄幽意志侵蚀的证明。它们源自天空中那只“眼眸”散发的能量,带着吞噬一切生机、重塑物质形态的恐怖力量。此刻,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每一次延伸,都让薇尔莉娅的生命体征波形图产生一次微弱的波动,仿佛在与她残存的生命力进行着无声的拉锯。
然而,就在墨色纹路即将爬升至薇尔莉娅咽喉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疯狂蔓延的墨绿色纹路,在触及她胸口位置时,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垒,骤然停滞了。
无论它们如何扭动、冲撞、分裂出新的分支,都无法再向前入侵半步。
此刻薇尔莉娅的胸口位置,正散发着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并非来自外界的设备,而是从她的心脏位置自发涌现,如同埋在冰雪下的火种,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金色的光芒在她胸口形成一个直径约半尺的圆形区域,将所有试图靠近的墨绿色纹路都逼退了半寸,被光芒照射到的墨色纹路,甚至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消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
更令人震撼的景象还在后面。
此刻薇尔莉娅的胸口位置,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无数金色的粒子如同被唤醒的沙砾,从她的胸口涌出。它们没有被维生舱的舱壁阻挡,而是如同拥有意识般,顺着舱体的缝隙、管线的接口,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厚重的合金壁,穿过地下基地的钢筋混凝土层,一路向上,延伸到地面的战场。
甚至到了最后,薇尔莉娅的整个身体都被金色的粒子包裹,仿佛穿上了一层流动的光甲。维生舱内的营养液被光粒推开,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真空的光晕,那些原本疯狂蔓延的墨绿色纹路在光甲的挤压下不断后退,发出痛苦的“滋滋”声,仿佛在畏惧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她紧闭的眼角渗出一滴晶莹的泪,混在光粒中化作细碎的光点,随着光流一同飘向地面。
“呃……”
废墟的另一端,亚文斯特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水底,每一次苏醒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头痛。
“噗嗤——”
一口暗红的鲜血从嘴角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染血的科研服上。刚才强行启动第三神之键的第零额定功率,对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了毁灭性的负荷——内脏的破裂感如同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四肢的神经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缠绕,连呼吸都带着金属般的腥气。
他下意识地想推了推眼镜,却只摸到一片虚空。原本架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此刻早就已经在空间风暴的反噬中碎裂开来,镜片的残片混在头发里,划破了额头,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
“蕾西娅………”亚文斯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曾将“数据库”的备用权限传输给了蕾西娅,可现在感知不到任何机械信号的反馈,心脏不由得一沉。
然而等到亚文斯特努力适应了没有眼镜的模糊世界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金色光粒。
这些光粒如同温顺的萤火虫,在他的指尖跳跃、盘旋,驱散了周围的阴冷,亚文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残存的理智让他想要弄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
“这些是……”亚文斯特想要再仔细观察,可还没等他调动起残存的精神,这些金色光粒突然加速旋转起来。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汇聚成一道光流,将亚文斯特的身体彻底包裹。没有压迫感,没有能量冲击,只有一种如同浸泡在母体羊水中的温暖与安宁,驱散了他体内的剧痛与疲惫。
更确切地说,是将他的意识拉入到了另一个领域。
当光粒的旋转渐渐平息,亚文斯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由金色光粒组成的世界。
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冰冷的金属或坚硬的岩石,而是流动着金色的光粒,如同铺满了融化的阳光,每一步踩上去都泛起一圈圈涟漪。
头顶是无边无际的光粒之海,海洋缓慢地流动、聚散,最终都消融在金色的光芒中。远处的地平线处,光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幕,光幕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移动,像是过去牺牲的战士,又像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希望。
“欢迎,欢迎各位来到,因果的长河”
第580章 因果长河中的熟人
“这是……哪里?”亚文斯特站起身,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因强行催动第三神之键而撕裂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金色光粒流淌的暖意。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曾因内脏破裂而传来的剧痛彻底消失,只有心脏在平稳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与周围的光粒产生微妙的共鸣。
“呃……”
身后传来的闷哼声打断了亚文斯特的思绪。他转过身,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不远处的光粒浪潮中,一道道身影正挣扎着起身,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却又在金色光粒的环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雷电芽衣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按着腹部的贯穿伤,墨绿色的血液正顺着指缝渗出,但伤口边缘已经泛起金色的光晕,血肉在光粒的作用下快速蠕动、缝合。
她手中的太刀断口处闪烁着雷光,断裂的刀刃竟在光粒的包裹下缓缓重组,发出细碎的嗡鸣。当她抬起头时,紫色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被深深的疑惑取代。
梅比乌斯的状况最为惨烈。她靠着断裂的长剑勉强站起,黑色装甲被撕裂成布条,左肩的爪伤深可见骨,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腰侧的伤口几乎将她的身体劈成两半,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她的下半身。
但诡异的是,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光粒如同最精密的针线,将断裂的肌肉与骨骼重新连接,连深嵌在血肉中的腐蚀能量都被一点点剥离,化作袅袅黑烟消散。
“这里是什么地方?”梅比乌斯喘着粗气,抬手摸了摸腰侧的伤口,指尖触及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肤。她挑眉看向四周,骨刃在手中转了个圈,刃尖挑起一粒金色光粒,“精神陷阱?可是看着不像啊”
“布洛妮娅姐姐,你还好吗?”希儿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布洛妮娅,指尖轻抚过她机械义肢上新凝结的光粒镀层。刚才在领域边缘抵御玄幽能量冲击时,布洛妮娅为了护住她,义肢被撕裂出巨大的缺口,此刻虽然在光粒作用下修复完好,但金属关节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
“放心吧希儿,布洛妮娅没事。”布洛妮娅拍了拍希儿的手背,灰色打量着如今陌生的环境“小心点……这里绝非自然形成的空间。”
几乎所有在刚才那一战中幸存或重伤的人,此刻都聚集在这片光粒领域中。那些原本已经停止呼吸的士兵,此刻正茫然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重新跳动的心脏。
甚至连最开始在能量冲击中被掀飞的医护兵,也抱着急救箱从光粒浪潮中站起,箱中的药剂在金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警惕,唯有梅比乌斯饶有兴致地用剑刃切割着光粒——那些被切开的光粒立刻重新融合,在刃尖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带,像是在与她嬉闹。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明白自己身处于何地的时候,周围金色的光粒突然动了。
原本如同平静湖面般流淌的光粒,此刻宛若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金色的光流在领域中翻涌、汇聚,形成一道道旋转的光涡,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光粒碰撞的声音如同风铃轻响,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演奏一首古老的歌谣。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步枪,警惕地看着头顶的光涡。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一只巨大的金色鲸鱼从光粒浪潮中缓缓升起。
这只鲸鱼通体由光粒构成,体长足有百米,鳍尾摆动时带起漫天光屑,如同撒落的星辰。它的眼眸是两团流动的金光,掠过众人时,仿佛带着某种温和的审视。鲸鱼在领域的高空缓缓遨游,所过之处,光粒浪潮变得更加汹涌,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秩序,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紧接着,周围的光粒开始朝着领域中心疯狂聚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金色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在中心位置凝结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球。光球的光芒越来越盛,璀璨夺目,甚至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将整个领域的能量都汇聚于此,连高空遨游的金色鲸鱼都被吸引,缓缓朝着光球靠近。
“欢迎,欢迎各位来到,因果的长河。”
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在领域中响起,如同无数根琴弦同时被拨动,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既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更令人心头剧震的是,这声音虽然带着陌生的空灵,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熟悉。
琼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中心的光球,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这道声音,该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周围的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果然,伴随着金色光芒的缓缓散去,光球与鲸鱼融合的璀璨渐渐沉淀,如同潮水退去露出温润的沙滩。
所有人眼前顿时焕然一新。
原本翻涌的光粒浪潮平息下来,化作平滑如镜的金色地面,地面下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的光带,将每个人的身影都映照得清晰而温暖。远处的混沌能量彻底消散,露出一片澄澈的光粒天空,天空中悬浮着细碎的光斑,如同永不坠落的星辰。
“薇娅……”
人群中,一个带着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看到了那熟悉至极的身影,君梦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正是先前在维生舱中重伤濒死的薇尔莉娅。
只是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薇尔莉娅,让所有人一时之间竟无法抬眼注视。
不再是那个虚弱地躺在营养液中的少女,也不是意识领域中模糊的白衣身影。此刻的她,仿佛被整个金色长河的光芒所眷顾——白色与金色交织的霓裳如同流动的光瀑,从肩头垂落至脚踝,衣袂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光粒,如同缀满了晨曦的露珠。
星辰的烙印化作闪烁的纹路,在她的手臂与脖颈间流转,时而凝聚成星座的形状,时而散开成漫天星屑。
她赤裸的双足轻轻点在金色光粒上,每一次落下都泛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浮现出盛开的金色花朵,转瞬即逝却留下沁人心脾的芬芳。数道由万般缤纷色彩编织而成的飘带,从她的身后延伸而出,在空中缓缓舞动,飘带所过之处,光粒地面上绽放出一片金色的花海。
此时此刻,万般辞藻都无法形容其美丽的半分。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的圣洁与纯净,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整条金色的长河——无数光带在她的瞳孔中交错、流动,却没有让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与温柔。
第581章 因果的律者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整条金色的长河——无数光带在她的瞳孔中交错、流动,却没有让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与温柔。
高空遨游的金色鲸鱼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召唤,轻轻发出一声悠长的呜咽。这声音不似之前的嘹亮,反而带着孩童般的亲昵,它摆动着巨大的鳍尾,缓缓从光粒天幕中降下,落在薇尔莉娅的身边。庞大的身躯与纤细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却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用光滑的头部轻轻蹭了蹭薇尔莉娅的手臂,如同撒娇的宠物。
薇尔莉娅也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贴在自己身边的庞然大物。金色的光粒在她的指尖与鲸鱼的体表间流转,形成一道闪烁的光流。她的指尖触及之处,鲸鱼的体表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水面被触碰时的温柔反应。
“薇尔莉娅……”雷电芽衣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眼前的景象太过奇幻,那个不久前还在维生舱中与死亡搏斗的少女,此刻却与这庞大的金色巨鲸亲昵互动,周身散发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将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的弓箭手重合。
薇尔莉娅听到呼唤,轻轻歪过头,金色的眼眸中映出众人震惊的脸庞,随即朝着他们展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笑容中依旧保留着那份纯粹的善意:“大家,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落下时,周围的光粒地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将她的话语轻轻送向每个人的耳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些因伤势愈合而残留的疲惫,因身处异境而产生的警惕,在这声问候中悄然消散,只剩下重逢的暖意。
薇尔莉娅轻轻拍了拍鲸鱼的头部,示意它稍安勿躁,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众人,金色的飘带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向各位介绍一下,这里是因果的长河。”
“世间因果起源之地,万物的因果始末尽皆倒映于此。无论是一粒尘埃的诞生,还是一颗星辰的陨落……所有的‘因’与‘果’,都在这条长河中流淌、交织、延续。”
光粒组成的长河在她身后缓缓涌动,那些交错的光带中,玄幽侵蚀的墨色痕迹与人类反抗的金色光芒激烈碰撞,却又在更远的地方渐渐融合,化作更复杂的色彩——仿佛在诉说着,毁灭与守护本就是因果链中相互依存的环节。
“因果长河……”亚文斯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自己的眼镜,指尖却只摸到一片光滑的鼻梁。
他这才想起,自己戴了十几年的银框眼镜,早就已经在空间风暴的反噬中碎裂,连镜片的残片都没能留下,他无奈地收回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推。
随后定了定神,目光重新投向薇尔莉娅,眼中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与探究:“能够将我们所有人的意识全都拉入这处因果长河,并且能让濒死者复苏、重伤者痊愈……这份,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眼前的薇尔莉娅,显然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弓箭手少女,她与这因果长河之间,必然存在着更深层的联系。
薇尔莉娅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歉疚,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歉意:“很抱歉,没有早些告诉各位。”
她的飘带轻轻晃动,在空中勾勒出自己从孩童到少女的成长画面——从早时笨拙的舞蹈学习到第一次拉开长弓时的尝试,被玄幽能量侵蚀时的痛苦,以及最后在维生舱中与金色核心共鸣的瞬间。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我对自己的身份也同样一无所知。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孤儿……直到刚才核心与长河产生共鸣,我才真正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眼眸变得无比澄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实的身份,是自因果长河中所诞生的生灵,天生的律者,名为[因果]的律者。”
“律者”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雷电芽衣握着太刀的手猛地一紧,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她自己便是律者,深知这份力量背后的沉重——崩坏能的侵蚀、人性与神性的挣扎、被世界排斥的孤独……可眼前的薇尔莉娅,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却从未显露出丝毫律者的疯狂或痛苦。
希儿下意识地躲到布洛妮娅身后,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她的认知里,薇尔莉娅姐姐始终是一个温柔,可靠而又开朗的人,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律者。
“律者……她竟然是律者?”
对于这样的身份,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他们从未想到,之前那个在战场上拉弓射箭、在维生舱中与死神搏斗、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少女,竟然会是一名律者——这个在无数灾难中象征着毁灭的名词。
然而,人群中的琼和亚文斯特两人,对于这个消息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难怪……”亚文斯特轻声说道,“律者之力本就是对自然法则的局部改写,而你的[因果]之力,直接触及了法则的源头。”
薇尔莉娅对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好了,”她收敛了脸上的郑重,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虽然现在还有很多话想要和大家说,关于因果长河,关于[因果]律者的使命……不过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了。”
“你要走吗?”雷电芽衣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她们并肩作战的时间不算长,却早已将彼此视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是暂时离开。”薇尔莉娅摇了摇头,金色的飘带在她身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肩头,留下一丝温暖的触感,“毕竟,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们就不算真正分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谢谢大家,和各位相处的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开心能在训练场上被雷电芽衣指导太刀技巧,开心能看布洛妮娅和希儿分享彼此趣事,开心能和梅比乌斯斗嘴,开心偶尔能帮亚文斯特整理那些复杂的数据……这些平凡而温暖的瞬间,是她作为“人”的记忆里,最珍贵的宝藏。
“薇娅……”君梦下意识地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丝慌乱,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从指缝溜走。她想说些挽留的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君梦。”薇尔莉娅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金色的光粒在她指尖流转“能够遇到你,真的很幸运。”
君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滴在薇尔莉娅的手背上,与金色的光粒融为一体,化作一颗晶莹的光点,缓缓升入空中。
说完这句话,薇尔莉娅缓缓后退几步,目光依次从雷电芽衣、希儿、布洛妮娅、梅比乌斯、琼、亚文斯特……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金色的眼眸中映着他们的身影,也映着那些共同经历的日日夜夜。
“大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微笑,“答应我。未来不管过了多久,一定要记得我,好吗?”
记得有个叫薇尔莉娅的少女,曾和他们一起在废墟上战斗;记得有位[因果]律者,在因果长河中守护着他们的信念;记得这份跨越了法则的羁绊,曾在最黑暗的岁月里,绽放出最温暖的光芒。
雷电芽衣紧紧抿着唇,用力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泛起了泪光:“我们会记得。”
希儿拉着布洛妮娅的手,用力点头,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我们会记得薇尔莉娅姐姐的!一定会!”
布洛妮娅推了推眼镜,将眼眶的湿润悄悄压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布洛妮娅,永远不会忘记薇尔莉娅姐姐”
梅比乌斯别过头,张了张嘴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虽然看惯了离别,但是她不喜欢离别,一直都不喜欢。
听到这些承诺,薇尔莉娅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一滴晶莹的泪光从她眼眸中滑落,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擦拭,指尖触及脸颊时,带出一串细碎的光粒。
“真是的,这种时候流泪,可真是让人苦恼啊。”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声音里还残留着哽咽的微颤,“人家明明努力让每个人都尽力保持微笑啊,最后却反而是人家先掉泪了。”
君梦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梅比乌斯别过头,剑刃在光粒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薇尔莉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她缓缓后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渐渐与身后奔腾的因果长河融为一体。
金色的霓裳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化作漫天光屑,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手腕和脖颈间的星辰烙印也散成细碎的光斑,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装着星光的匣子;赤裸的双足踩在光粒浪潮中,每一步落下都激起层层涟漪,涟漪中浮现出她与众人相处的点滴画面——训练场上的欢笑、实验室里的专注、废墟上的并肩……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要将他们的模样永远刻在心底。随后,她迈开步伐,在光粒浪潮中跳起了一段优美的舞蹈。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舞种,没有固定的节拍,没有刻意的编排,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抒发。她的手臂轻轻舒展,如同天鹅振翅,带起漫天光粒;旋转的身姿如同风中的蒲公英,让星辰烙印的光斑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环;踮起的足尖在光粒地面上轻点,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将“因果长河”的光带也卷入这场无声的舞蹈。
第582章 万般因果,加诸此身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舞种,没有固定的节拍,没有刻意的编排,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抒发。
她的手臂轻轻舒展,如同天鹅振翅,带起漫天光粒;旋转的身姿如同风中的蒲公英,让星辰烙印的光斑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环;踮起的足尖在光粒地面上轻点,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将“因果长河”的光带也卷入这场无声的舞蹈。
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粒朝着她聚集,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流动的光茧。光茧中,能看到无数因果线在缠绕、编织,最终汇聚成她的模样——那是她作为“薇尔莉娅”的因,也是她作为“因果律者”的果。
“万般因果,加诸此身。”
她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歌谣,在光粒领域中回荡,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庄严。随着这句低语落下,她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光茧也随之收缩,将因果长河中那些纠缠的光带、那些未竟的执念、那些需要守护的信念,全都揽入其中。
“以己之因,渡灭诸相。”
第二句低语响起时,薇尔莉娅的舞蹈进入了最后的高潮。她猛地停下旋转,双臂向两侧张开,如同展翅欲飞的凤凰,周身的光茧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那些被玄幽污染的因果线开始寸寸断裂,那些代表着毁灭与虚无的墨色痕迹如同冰雪消融,只剩下纯粹的金色光粒,在她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
这是她选择的“因”——以自身为引,承载因果;这是她选择的“果”——渡化所有灾厄,守护万物安宁。
在舞蹈的最后一段,薇尔莉娅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她微微屈膝,如同谢幕的舞者,朝着在场的每个人,朝着这片她守护过的土地,深深鞠躬。
随着这个动作落下,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粒,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彻底消散在因果长河的光带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撕心裂肺的告别,只有漫天光粒如同细雨般飘落,温柔地亲吻着每个人的额头、肩头、手心,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金色的光轮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悬浮在光粒领域的中心,然后朝着现实世界坠去。
因果长河的光带开始变得黯淡,如同燃尽的烛火,那些交织的金色光带渐渐失去了光泽,化作细碎的光点,如同落幕的星辰,缓缓沉入虚无。
光粒领域如同被暖阳照耀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消散,脚下的光粒地面变得透明,露出了现实世界的轮廓——联盟总部的废墟、挣扎的幸存者、还有那些尚未彻底消散的亵渎造物残躯。
她以自身为代价,将玄幽入侵世界的因果事实彻底颠倒。
玄幽的“因”是吞噬万物、归于虚无,它的“果”本该是世界的寂灭;而此刻,在[因果]律者的力量下,这个既定的因果被强行扭转——玄幽的侵蚀成了“因”;而它的“果”,不再是毁灭,而是被因果长河彻底净化。
这是一场豪赌,以律者之躯为筹码,薇尔莉娅用自己的“存在”,换来了世界的“延续”。
此刻外界,随着金色的光粒如同潮水般不断扩散,奇迹正在发生。
联盟总部周围被玄幽浸染的污浊土地,原本是寸草不生的焦黑荒漠,此刻在金色光粒的覆盖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生机。焦黑的土壤褪去墨色,露出底下的棕褐,细密的草芽顶破土层,在光粒中舒展叶片,嫩绿色的涟漪以基地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枯木抽出新芽,裂缝中涌出清泉。
更远处,那片曾经覆盖了半个大陆的墨绿色海洋——那是玄幽侵蚀能量凝聚的毒沼,此刻正在金色光粒的冲刷下,如同被稀释的墨汁,渐渐褪去诡异的绿色。墨色的淤泥沉淀,露出底下清澈的海水,游鱼的身影重新在水中穿梭,海鸟盘旋着落下,啄食着水面的浮游生物,发出久违的鸣叫。
天空中,盘踞多日的墨绿色乌云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撕裂,金色的光粒化作利剑,刺破云层,将阳光重新引入大地。乌云在光粒的净化下迅速消散,露出一片澄澈的湛蓝,连空气中残留的腐蚀气息都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与草木的芬芳。
地下基地中,亚文斯特站在观察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亲眼看到,一道金色的光粒流如同河流般汇入远处的山脉,那些被玄幽能量扭曲成怪物形状的岩石,正在光粒中缓缓舒展,恢复成原本的山峦模样,山顶的积雪重新变得洁白,甚至有溪流从山涧中流淌而下,发出叮咚的声响。
地面上,雷电芽衣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凶戾的怪物,在金色光粒的笼罩下,动作变得迟缓,体表的墨绿色纹路正在快速消退,最终化作一滩滩无害的黑色淤泥,融入脚下的土地。
雷电芽衣收刀入鞘,紫色的眼眸中映着漫天光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属于玄幽的恶意正在快速褪去。
第583章 怎么办?凉拌
地面上,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废墟之间,雷电芽衣紧握太刀的手微微松弛。她亲眼目睹着一场超乎想象的蜕变——那些原本在玄幽意志驱使下凶戾无比的亵渎造物,此刻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在漫天金色光粒的笼罩下,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
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发生在远处的广场上。
那只曾将联盟防线撕开巨大缺口的领主级造物,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水中的冰块,在金色光粒的洪流中迅速消融。它庞大的身躯上覆盖着的墨绿色角质层,在光粒的冲刷下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能量核心。核心发出凄厉的尖啸,试图凝聚残余的腐蚀能量进行反扑,却被更密集的光粒包裹、渗透。
“咔嚓——”
一声脆响,领主级造物的能量核心如同破碎的玻璃,在光粒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尚未扩散,就被金色光粒彻底吞噬、净化,最终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原本占据了半个广场的庞然大物,短短数分钟内便彻底消失,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湿润的黑色印记,很快就被新生的青草覆盖。
高悬于空中的玄幽意志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不甘咆哮。
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的生物嘶吼,更像是无数濒死灵魂的哀嚎叠加在一起,带着足以冻结血液的怨毒与疯狂。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对它产生强烈的排斥——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可供它吞噬的绝望气息,而是令它无比排斥的气息;大地传来的不再是迎合它的震颤,而是排斥它的律动;甚至连光线,都带着灼烧它的力量。
这是因果逆转的反噬。
薇尔莉娅以自身为代价,不仅颠倒了它入侵的因果,更唤醒了整个世界的“存在意志”。此刻的世界泡,就像一个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生命体,正在主动清除它这个“外来病毒”。
玄幽意志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凝聚残余的能量进行反抗。它猛地收缩成一团漆黑的奇点,周围的空间都随之扭曲,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重新拖入虚无。然而,金色的光粒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奇点上,发出“嘭嘭”的闷响。每一次撞击,奇点的体积就缩小一分,颜色也变得更加黯淡。
它的形态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墨绿色的雾气不断消散,露出内部更加稀薄的黑色气流。
“我是虚无……我是永恒………终将归于寂灭……”玄幽意志发出最后的嘶吼,声音却已经微弱得如同蚊蚋。它的形态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墨绿色的雾气彻底消散。
“结束了……都……结束了……”
君梦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她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洁白修女服,裙摆上还沾着战斗时溅上的尘土与血迹,此刻却有些无力地瘫倒在刚刚长出青草的地面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碎石上,传来一阵刺痛,但她仿佛毫无察觉。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远方正在被金色光粒净化的世界——墨绿色的海洋褪去最后一丝阴霾,露出蓝宝石般的海面;天空中的乌云彻底消散,阳光如同碎金般洒在废墟的每个角落;远处的山脉重新披上绿装,甚至能看到几只飞鸟在山谷间盘旋。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景象。在无数个被玄幽阴影笼罩的夜晚,她总是祈祷着世界能重获光明,祈祷着孩子们能再次在阳光下奔跑。而现在,祈祷应验了,世界真的得救了。
可两行清泪,却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滴落在沾满尘土的修女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围的欢呼还在继续。士兵们互相拥抱,举着武器朝天鸣放;幸存的平民们跪在地上,亲吻着新生的草叶,感谢着失而复得的生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唯有她,像一片被遗忘的落叶,静静地瘫坐在欢呼的人群边缘,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守护……”君梦的声音带着哀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可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生还的喜悦与对薇尔莉娅的缅怀之中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在废墟的阴影处响起。
“还真是峰回路转啊。”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身形挺拔,嘴角勾起的一抹玩味弧度。一枚暗金色的金币在他指尖灵活地跳动,阳光透过金币的边缘,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青金站在远处一栋半塌的钟楼顶端,远远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一切,眼神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在他身边,站着一身穿着水手服的佐藤,柔顺的黑发垂在肩头,脸上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她看着广场上喜极而泣的人们,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被净化的世界,轻轻歪了歪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主教大人的计划失败了?”佐藤由乃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青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指尖的金币高高抛起。金币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在上面流转,折射出冰冷的光泽,随后又被他稳稳接住,指腹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纹路。
对于这个问题,他却是有些无所谓地轻笑一声:“呵,谁知道呢。”
“主教大人的计划我们谁都不知道,难说眼前的一切不在主教大人的计划之内”他抬眼看向天空中那片澄澈的湛蓝,那里曾是玄幽意志盘踞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流云与阳光。
佐藤由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主教大人有没有说过要是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青金打断了她的话,指尖的金币再次被抛起,又落下,“能怎么办?凉拌,回去听主教大人吩咐。”
第584章 峰回路转
“还真是……意外啊。”
一声轻叹如同飘落的羽毛,轻轻飘荡在寂静的支配剧场当中。夜玄流坐在高背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本封皮古朴的书籍,书页上流淌着淡淡的墨色光华,那是他为这个世界泡编写的“剧本”。此刻,他轻轻合上书本,书脊与书页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剧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他就已经为这个世界泡编写好了结局——玄幽的意志突破束缚,吞噬所有生命信念,最终将整个世界泡拖入虚无,成为他剧本的又一个注脚。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形势突然峰回路转,那个源自因果长河的少女,用自身为代价逆转了一切,他一手策划的结局被彻底改写。
夜玄流轻轻扶额“不过换一个角度来想的话,这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
“这个世界泡的人类文明虽然侥幸跨越了玄幽的灾祸,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真正的迈向光明的未来。”
“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为即将到来的终末,多拖延片刻罢了。”
在他看来,玄幽的侵袭不过是终末的预演。即使没有玄幽,这个世界泡的文明也终将走向寂灭,区别只在于时间的早晚。薇尔莉娅的牺牲,不过是让这场落幕晚来了几步而已。
就在夜玄流陷入沉思的时候,几粒金色的光粒突然从他的眼前飘过。
那光芒温暖而纯粹,与剧场中暗紫色的基调格格不入,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因果长河的气息。
“这是……”夜玄流的目光被光粒吸引,瞳孔顿时微微睁大。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他面前盘旋、凝聚。光粒碰撞的声音如同细碎的风铃,在寂静的剧场中响起,驱散了几分冰冷的死寂。
最终,一道金色的靓丽身影在光粒的簇拥下缓缓成型——白色与金色交织的霓裳,星辰烙印在肌肤上流转,金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正是本该消散于因果长河中的薇尔莉娅!
“薇尔莉娅,你没死?”夜玄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惊讶。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感知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能量波动——这绝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
可他想不通,隔着时空壁垒和世界泡的距离,一个本该彻底湮灭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支配剧场中?
但是很快,他就发觉到了不对。
出现在他面前的薇尔莉娅身形有些虚晃,双脚离地漂浮在半空,轮廓边缘隐隐有些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化作光粒消散。她的能量波动极不稳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顺着因果的轨迹,人家总算是找到你了。”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清澈。
她伸出手,轻轻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像是在整理混乱的思绪,金色的眼眸中映出夜玄流惊愕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现在想想,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是詹姆斯博士,还是……夜玄流?”
“你知道我?”夜玄流的眼神瞬间微眯。
薇尔莉娅对此并没有丝毫隐瞒,金色的飘带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光粒:“顺着因果的丝线,人家有幸得以了解到你的过往始终。”
“既然这样,我有些好奇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夜玄流收敛了周身的气场,重新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他走到高背椅旁,缓缓坐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紧紧锁定在薇尔莉娅虚晃的身影上。
以她此刻的状态,显然无法对自己造成实质性威胁。那么,她冒着意识彻底消散的风险找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关于这个吗?”薇尔莉娅轻轻歪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孩童在提出一个有趣的游戏邀请,“算是和你进行一场交易吧。”
“交易?”夜玄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是我需要的?”
支配剧场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冻结了几分。确实,以她此刻仅能勉强维持形态的状态,别说拿出能让夜玄流动心的筹码,就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已是奢望。
对此,薇尔莉娅并不否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坦然:“确实,仅凭借我现在的状态,我确实拿不出更多的。”她的飘带在空中轻轻摆动,带起的光粒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如果说,是以我手上的因果权能呢?”
“因果权能”四字出口的瞬间,夜玄流的动作顿时停顿了片刻。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西装袖口的褶皱清晰可见。即便她手上有着复数权能也不得不对这四个字侧目——那是薇尔莉娅作为因果律者的本源力量,是能够拨动长河轨迹、逆转既定事实的核心权柄。他原以为这权能会同她的意识一同消散河,却没想到她竟要将其作为筹码。
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重新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探究:“那不知道,作为交换,你想要得到什么?”
然而,薇尔莉娅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实际上并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只需要你接受就可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算计,只有纯粹的坦然。
夜玄流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从高背椅上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薇尔莉娅身上,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为什么?”
这不合常理。她如此轻易地将其赠予,甚至不求任何回报,这根本不合常理!
薇尔莉娅却并不打算隐瞒飘带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的因果线,线的一端连接着她所在的世界泡,另一端则延伸向宇宙深处,缠绕着无数模糊的光影——那是“崩坏”的象征,是比玄幽更古老、更本源的威胁。
“很简单,因为我提前设定好了结果,那就是人类注定会战胜崩坏。”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金色的光粒在因果线上流转,“但是这样的因果太大了,好比一根鱼线已经钓到了一只鱼,但是因果的丝线实在太过单薄,鱼儿随时会挣脱。”
夜玄流顺着那道因果线望去,看到了无数世界泡在崩坏中毁灭的景象——崩坏的浪潮如同黑色的海啸,正从宇宙边缘缓缓袭来,而那道维系着“人类必胜”的因果线,确实纤细得仿佛一碰就断。
“所以我将这份权能赠予你,一旦接过这份权能,那么你也承担起这份因果。”薇尔莉娅的目光转向夜玄流,金色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身影。
第585章 很遗憾没能给你一个拥抱
夜玄流陷入了沉默。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正悬浮着一柄无形的双刃剑——一面是因果权能另一面则是与“人类战胜崩坏”这道因果的深度绑定,是未来必然要面对的反噬。
这权柄送上门来,看似是天大的馈赠,实则是将他拖入了一场与命运的豪赌。
一旦接受,将来人类真的战胜崩坏,那么作为和这道因果、乃至崩坏本源深深绑定的自己,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是被胜利的洪流吞噬,还是在因果闭环中湮灭?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预设结果,这听起来就好像是……命运一样。”夜玄流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他一生都在不断的编写剧本,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道预设的命运找上门来。
薇尔莉娅闻言,却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金色的飘带在她身侧轻轻晃动,如同孩童晃动的发辫:“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人家有些好奇,夜玄流先生是否愿意相信所谓的命运?”
出乎预料的是,夜玄流并没有犹豫太长时间……
“呵,那还用说吗?”夜玄流突然抬起头,他缓缓伸出手“把权能交给我吧。我不信所谓的结果,所谓的命运,我只相信我自己,相信我所掌握的力量。”
他要这因果权能,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人类必胜”究竟是不可动摇的铁律,还是能被他的力量彻底碾碎的幻象。即便是提前预设好的又如何?以他的力量,未必不能在这场因果闭环中,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
薇尔莉娅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胸口处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中,一枚拳头大小的核心缓缓凝聚——那是由无数因果光丝缠绕而成的能量体,核心内部流淌着星河般的光带,隐约能看到无数生命的剪影在其中沉浮,那是她作为因果律者的本源。
这枚核心脱离她的身体,带着温暖而磅礴的气息,缓缓飘向夜玄流伸出的手掌。
在核心移动的过程中,薇尔莉娅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与周围的光粒融为一体。
夜玄流的指尖感受到了核心传来的温度,没有犹豫,掌心微微用力,一股柔和的吸力发出,将那枚金色核心牵引到自己手中。
核心触碰到他掌心的刹那,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嗡——”
金色的光流如同奔涌的河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每一缕光丝都带着因果长河的韵律,与夜玄流自身交织、碰撞,最终在他的本源之处融为一体。
“既然交易已经完成,那么薇尔莉娅小姐应该已经没别的事情了吧?”夜玄流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完成能量融合的沙哑。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金色光流的余温,仿佛在证明这场权能交接的真实。
随着因果权能的彻底交付,薇尔莉娅的身体已经变得愈发不稳定。她的轮廓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边缘处不断有光粒剥落、消散,原本清晰的面容也变得模糊,只剩下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像是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
“别的事情吗?说起来,人家确实还有最后一件事情。”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一边说着,薇尔莉娅一边缓缓靠近,虚晃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光痕,如同蝴蝶扇动的翅膀。
夜玄流静静注视着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阻拦。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任何威胁。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将因果权能作为筹码、与自己定下奇特契约的因果律者,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再次叮嘱关于“人类必胜”的因果?还是想要留下对那个世界泡的最后祝福?
然而,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面对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能量波动的瞬间,薇尔莉娅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超出了夜玄流的预料,甚至让他这位惯于掌控一切的观测者,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失神。
只见薇尔莉娅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怀抱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虚晃的身体穿过他的风衣,将他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那些不断剥落的光粒落在他的肩头、发间,带着如同阳光般的温度,驱散了他周身常年萦绕的冰冷气息。
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夜玄流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般,动弹不得。并非薇尔莉娅施加了什么束缚,而是他自己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他从未料到,这个与自己进行了一场关于因果与权能交易的律者,在最后一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拥抱?尤其是和陌生人的拥抱,这样的行为实在超出夜玄流的理解范围。
就在夜玄流的意识尚未完全回神之际,薇尔莉娅微微侧过头,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真是遗憾,没能够早点遇到你。倘若在圣芙蕾雅学园的时候能遇到你就好了,这样在没有人愿意相信你时,人家在那时候一定会愿意给你一个拥抱。”
她的话语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遗憾与悲哀——遗憾没能在他最孤独的时候,给予他一丝温暖;悲哀于一个纯善者的消逝堕落。
然而,不等夜玄流做出任何回应,薇尔莉娅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便在他的怀中彻底消散了。
金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褪去,虚晃的身影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从他的指缝间溜走,融入支配剧场的空气中,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第586章 新的律者
人类跨过了亵渎的考验,这一点毫无疑问。金色光粒净化了玄幽留下的污浊,焦黑的土地重新泛出绿意,墨色的海洋褪回澄澈的蓝,崩坏的天空撕开阴霾,露出了久违的阳光。联盟总部的废墟上,新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幸存的人们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这是一场用牺牲换来的新生,沉重却充满希望。
但是代价同样惨重。
琼站在临时指挥中心的窗前,手中捏着一份人口统计报告,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报告上的数字刺眼而冰冷:经过玄幽浩劫的清洗,全球范围内,人类目前仅剩下的人口总数为……一亿三千万。
这个数字还不到灾难前的十分之一。
而在玄幽入侵前,这个数字是——138亿。仅仅一个小数点的移动,背后是136.7亿条生命的湮灭。无数繁华的都市变成死寂的废墟,无数温馨的家庭支离破碎,幸存的人们眼中,再也难寻往日的轻松笑意,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沉重与对未来的迷茫。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绝望的。
真正让人绝望的一件事情,是崩坏。
玄幽的意志虽然消散,但崩坏这个更古老、更本源的威胁,始终潜伏在世界的阴影里,从未远离。
就比如说现在……
联盟临时总部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几名联盟高层——有军方的将领,有科研部门的负责人,还有负责民生重建的官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下的乌青昭示着他们连日来的操劳。
“报告,第七区治安官在昨天下午死亡。”一名穿着军装的通讯兵站在会议桌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但死者体内检测出高强度的崩坏能反应。”
“又是这样……”坐在主位的琼皱紧了眉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每一份文件都记录着类似的案件——近一个月来,已经有十几名联盟官员离奇死亡。
更令人不安的是,各地还出现了多起暴徒袭击工业设备的事件。这些暴徒的实力远超普通人类,部分人的战斗力甚至堪比融合战士,他们行动诡秘,目标明确,专挑能量节点和净化装置下手。
“监控有拍到可疑人员吗?”一名军方将领沉声问道,“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
“没有。”通讯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这些暴徒行动时从不留下痕迹,监控拍到的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而且所有影像资料在事后都会莫名损坏,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除了。”
一时间,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最是让人恐惧。
“各位不必担心。”就在这时,琼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虽然眼下这些都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这不是反而说明了,造成这一切的,不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但这番话,并没有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缓和多少,反而让不少人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甚至永生难忘。
只见琼突然从腰间拔出随身带着的手枪,动作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坐在他斜对面的几名参会人员。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会议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几名参会人员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身体便猛地向后倒去,鲜血从胸口的弹孔中汩汩涌出,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座椅和地面。
“议长大人!你疯了?!”
“你在做什么?!”
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有人惊恐地尖叫,有人下意识地掏枪对准琼,有人想要冲过去查看死者的情况,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但琼却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骚乱,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枪口依旧冒着青烟,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名倒地的参会人员。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名被枪杀的参会人员的尸体上,突然冒出了幽紫色的光芒。光芒从伤口处涌出,在他们的胸腔内的——正是律者核心
核心散发着浓郁的崩坏能气息,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黑色纹路,显然已经侵蚀了死者的整个身体。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说不出话来。那些平日里沉稳果决的将领、冷静理性的科研人员,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就在所有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警惕身边同伴的时候,会议室的厚重合金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一身洁白修女服的君梦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悲悯。
君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内的狼藉——倒地的尸体、蔓延的血迹、以及那几颗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幽紫色核心。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对着主位上的琼轻轻点了点头。
琼轻轻点头回应“感谢你的配合,君梦”
“配合?”有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疑惑地看向两人,“君梦女士,您早就知道了?”
第587章 最弱的律者
君梦作为联盟中罕见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她的感知领域覆盖范围足够大,甚至能模糊捕捉到周边的能量波动。那些潜伏者体内的山寨核心虽然隐蔽,却在她的感知中如同暗夜里的烛火,即便刻意收敛,也难免泄露出一丝与崩坏能相关的异常频率。
很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两人提前串通好的。君梦作为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其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联盟的核心区域,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她的察觉。
正因为如此,当琼需要一个能瞬间锁定潜伏者的“信号源”时,她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这个角色,用自身的精神感知领域将潜伏者体内的崩坏能波动放大到琼可以感知的程度。
虽然解决了这几名潜伏在高层的参会人员,但问题始终都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因为这血淋淋的现实证明了一点:新出现的律者,已经超越了过往的任何一个律者。
这个新律者或许并不强大,至少目前展现出的破坏力远不及曾让世界震颤的律者们。但它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它能够在不经意间将一个普通人转化成“伪律者”,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崩坏能检测仪的初步扫描都无法轻易察觉。这种如同病毒般的传染性,才是悬在人类头顶最致命的利剑。
联盟总部的地下实验室里,灯光惨白如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能量残留混合的刺鼻气味。亚文斯特正站在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前,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屏幕上跳动着幽紫色的能量波形,与数据库中记录的律者核心数据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新的发现吗?”琼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他刚处理完会议室内的后续事宜,便立刻赶到了这里——这些山寨核心,是目前唯一能追踪到幕后律者的线索。
亚文斯特停下手上的工作,转过身,缓缓脱下脸上的口罩。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很显然,根据研究结果来看,他们体内发现的核心全都属于律者核心。不过……”他话锋一转,指着屏幕上的能量图谱,“它们并没有一个真正律者核心该有的完整力量体系,反而更像是……从某个主体上分裂出来的碎片。”
“分裂?”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步走到屏幕前,仔细观察着那些破碎的能量波形。每个波形都呈现出相似的频率特征,却又带着细微的差异,像是同一棵树上长出的不同枝叶。
“这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琼低声说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如果这些核心是分裂而来的,那就意味着它们的总量是有限的。
这至少说明了,这个律者不会是无穷无尽的,人类并非没有胜算。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令人头疼。
亚文斯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道:“别高兴得太早。我们目前无法确定,这个‘主体核心’到底分裂出多少个次级核心。最坏的情况就是像细胞分裂,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理论上可以无限增殖。”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着近一个月来联盟内部崩坏能浓度的变化曲线——曲线在玄幽被清除后曾短暂下降,随后便开始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回升,尤其在近一周内,曲线出现了几次陡峭的上扬,与已知的伪律者出现时间高度吻合。
“更麻烦的是,这些次级核心似乎能自主吸收环境中的崩坏能,不断强化自身。”亚文斯特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如果每个分裂出来的律者核心具有成长潜力的话,那么我们麻烦就大了。”
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有一点。”亚文斯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调出联盟的战斗记录,“联盟在先前击败那些类似弱化律者的暴徒时,并没有从他们体内发现类似的律者核心。但直到今天,在君梦的配合下,通过出其不意击杀这三名潜伏在高层的弱化律者,才收获到了这些核心。”
他的目光转向琼,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律者核心是可以转移的。那些被我们击败的暴徒,很可能在死亡前的瞬间,就将核心转移给了附近的其他人,所以我们才一直找不到实物证据。”
“转移?”琼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发现比“分裂”更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核心可以转移,那就意味着:他们每次击败一个伪律者,都可能在无形中“培养”出一个新的潜伏者。那些看似无辜的平民、并肩作战的战友、甚至负责清理战场的医护兵,都可能在接触尸体的瞬间,被悄悄植入核心,成为下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闭环——人类的每一次反击,都可能成为敌人扩散的帮凶。
“这种转移是如何实现的?”琼强压下心中的寒意,追问道,“有没有可能阻断?”
“目前还不清楚。”亚文斯特摇了摇头,调出核心的微观结构图,“这些次级核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能量纹路。我们怀疑,它们是通过一条线进行转移的——通过这条线将核心与潜在宿主连接起来,在原宿主死亡的瞬间完成传递。”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很难阻断了。说明线的连接是瞬间完成的,除非我们能在击杀伪律者的同时,切断所有潜在的锚点——这么做代价太大,而且……”
“而且,我们不知道潜在宿主是谁,也不知道锚点连接到了哪里。”琼接过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第588章 这一劫,我挡了
实验室里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有分析仪运行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惨白的灯光照在亚文斯特疲惫的脸上,也照亮了屏幕上那些扭曲的幽紫色能量波形。
毫无疑问,新出现的律者本体并不强大。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以梅比乌斯、雷电芽衣这些顶尖融合战士的实力,率领小队足以轻易讨伐任何一个弱化律者。
但是,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没有人能够确定到底有多少类似的弱化律者。
乐观点估计,可能只有几十上百个,分布在联盟控制区的各个角落;可如果情况糟糕,几千几万都有可能——毕竟,核心的分裂与转移机制至今是个谜,谁也不知道截止到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感染了多少人。
“不能再等了。”琼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沉默,他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必须主动出击,尽可能清理已经暴露的弱化律者,至少要遏制住骚乱的蔓延。”
亚文斯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我会尽快赶制一批简易的崩坏能检测仪,虽然无法精准识别,但至少能帮战士们快速识别目标。”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联盟的顶尖战力全体出动。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希儿,梅比乌斯等等这些人全部出动。
然而,事实证明,这样的主动讨伐意义并不大。
即便顶尖战力们收获了几十颗弱化律者的核心,将其带回实验室供亚文斯特研究,可暴露出来的威胁,似乎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更让人头疼的是,到了后期,那些弱化律者像是突然变得“聪明”起来——只要感知到联盟战士的能量波动,它们就会立刻放弃袭击目标,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走。
它们的逃跑方式极其诡异,有的能瞬间融入阴影,有的能引发小规模的空间扭曲,有的甚至会自毁部分躯体制造混乱,为其他同伴转移争取时间。雷电芽衣曾数次追至死角,却眼睁睁看着目标在眼前化作一团幽紫色的雾气,只留下一枚即将消散的核心碎片——很显然,真正的核心早已转移到了别处。
这使得原本计划中的“讨伐行动”,逐渐变成了徒劳的追逐。战士们疲于奔命,却始终无法彻底清除威胁,反而让联盟的顶尖战力陷入了分散状态,难以形成合力。
但是,与讨伐计划的困境相对的是……由弱化律者引发的骚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与日俱增。
它们不再局限于偷袭落单的官员或士兵,而是将目标转向了更关键的设施:
西部的能源中枢在一夜之间被炸毁,导致三个聚居区的电力供应中断,净化装置停摆,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南部的工业重镇遭到袭击,刚刚恢复生产的机械工厂被付之一炬,囤积的物资化为灰烬,重建计划被迫停滞。
此刻实验室内
“警告,你已经连续72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再这么持续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一个清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说话的是蕾西娅,蓝色身影悬浮在操作台旁,无机质的眼眸中映着亚文斯特疲惫的侧脸。
然而,亚文斯特头也没回,只是盯着屏幕上不断接近临界值的能量曲线,声音沙哑地重复着同一个回答:“再过一会儿,蕾西娅,再过一会儿我就休息。”
“提示,这句话你已经是第六次回答了。”蕾西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实验室里凝重的空气。她调出亚文斯特的生理数据——心率过速、血压偏高、神经反应速度下降37%,每一项指标都在警戒线边缘徘徊。
亚文斯特手上的动作轻微停顿了一下。按照平常的习惯,他或许会对蕾西娅的提醒报以无奈的微笑,然后听话地停下工作,去休息室躺上半小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或者说,整个人类文明都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趁着自己有限的时间内,把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完。
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迫使他再次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仿佛要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出来。
蕾西娅静静地看着他,蓝色的无机质眼睛微微闪烁。她的程序库里储存着无数应对方案,包括强行切断仪器电源、启动实验室的休眠气体系统,甚至可以调用门口的守卫机器人,强制将亚文斯特带到休息室。
就在她的逻辑核心反复计算着利弊,即将突破“不干涉研究决策”的底层限制时,亚文斯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唤了一声:“蕾西娅。”
“提问,是有什么事情吗?博士。”蕾西娅立刻向前靠近了几寸,蓝色眼眸中的数据流瞬间切换到待命模式,“需要调用额外的设备?还是需要补充能量饮料?”
亚文斯特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蕾西娅的身上。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拂过蕾西娅的脸颊。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作为你的创造者,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
“为什么这么说,博士?”蕾西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困惑,这是她运行以来,第一次出现程序无法解释的音调波动。她的数据库里有无数关于“骄傲”的解释,却找不到一个能匹配此刻亚文斯特眼神的答案。
是因为她精准地完成了数据计算?还是因为她提前预警了三次实验风险?又或者,是因为她刚才没有强行执行休息指令?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感而发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转身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指尖再次落在虚拟键盘上,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平稳了许多,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已经让他得到了足够的休息。
蕾西娅静静地悬浮在原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亚文斯特的背影。
她的逻辑核心还在试图解析那句“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的含义。
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后,亚文斯特并没有停下。他便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拒绝了蕾西娅“至少休息两小时”的建议。
他踉跄着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路过的卫兵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纷纷关切地问候,他只是摆了摆手,朝着医疗部门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君梦。
自从薇尔莉娅化作光粒消散后,君梦似乎就变得寡淡了许多。脸上始终一种平静的悲悯。但她从未懈怠,每天依旧准时出现在医疗区,为伤员处理伤口,为因战争留下心理创伤的战士进行精神疗养,用她的精神感知能力,抚平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伤痕。
亚文斯特找到她时,君梦正在医疗舱旁记录数据。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医疗舱里躺着一名刚从南部撤回的士兵,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惊恐,君梦正用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流淌而出,士兵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
听到脚步声,君梦抬起头。看到亚文斯特时,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依旧低垂着眼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来了,坐吧。我能感觉到你的疲惫,你应该休息了。”
她的精神感知早已捕捉到他糟糕的身体状况。
亚文斯特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却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医疗舱里安详睡去的士兵,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或许吧,不过我来找你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君梦停下手中的记录笔,转过身面对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我并不觉得我能帮上你什么,毕竟在科研方面,你才是联盟的支柱。”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不过,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我所能。”
亚文斯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因疲惫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透着科学家特有的冷静:“放心吧,这对你来说并不算困难。只需要你在我的脑海中刻下一道心理暗示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讨论一项普通的实验步骤,可落在君梦耳中,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心理暗示……真的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君梦的声音有些干涩。虽然亚文斯特没有说明暗示的具体内容,但她的精神感知早已捕捉到他意识深处那股特殊的波动
正说着,亚文斯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嘶哑而急促,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咳——咳咳——”
君梦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他,却看到他抬起的手背上,已经沾染了一片刺目的血红。那血迹在苍白的皮肤上蔓延,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触目惊心。
见到这一幕,亚文斯特自己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只是皱了皱眉,仿佛在抱怨一个不合时宜的实验误差。长期的高强度工作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而频繁使用神之键更是让他的生命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流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了。
君梦连忙从医疗柜里拿出无菌手帕递过去,指尖因担忧而微微颤抖。她的精神感知能清晰地“看到”亚文斯特体内的情况:脏器功能普遍衰竭,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
亚文斯特从君梦手上接过手帕,动作有些迟缓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擦完以后他将染血的手帕随意丢进旁边的医疗废物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到时候,帮我给琼带句话。”
君梦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虽然我讨厌他这个混蛋。”亚文斯特声音平静“但是眼下这一劫,我替他挡了。”
第589章 律者亚文斯特
随着那些弱化律者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在社会中掀起的破坏也如同滚雪球般愈演愈烈。东部的净化装置第三次遭到袭击,导致整片区域的崩坏能浓度回升至危险值;南部的粮食储备库被付之一炬,近十万幸存者面临断粮危机;甚至连负责维持秩序的治安队里,都出现了队员突然暴起伤人的案例——那个前一秒还在安抚民众的士兵,下一秒就化作幽紫色的残影,用崩坏能撕裂了同事的喉咙。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街头巷尾不再有往日的交谈声,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眼神和紧握武器的双手;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在巡逻时也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生怕身边的人下一刻就会抽出刀来捅向自己;聚居区的公告栏上,每天都贴满了“寻找失踪亲人”的告示,却没人知道那些失踪者是死了,还是变成了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比崩坏能的侵蚀更加致命。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联盟的官方频道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声明。
经过不懈研究,已成功研发出对抗律者的最终兵器。
短暂的沉默后,是压抑不住的欢呼。人们奔走相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那台还未露面的装置,已经为他们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而对于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弱化律者而言,这道声明无疑是一块散发着致命香气的诱饵,他们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在他们的意识里,亚文斯特虽然是联盟的首席科学家,但终究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
他们自信能够咬下这块诱饵,毕竟,他们已经等这一天太久了。
更何况,从潜伏在联盟中枢的同伴那里,他们收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作为亚文斯特贴身护卫的人工智能蕾西娅,已经被亚文斯特亲自派去镇压西部的动乱——那里刚刚爆发了大规模的暴徒袭击,据说需要蕾西娅的精密计算能力来协调防御。
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蕾西娅的存在,一直是潜伏者们最大的忌惮,如今这个威胁不复存在,他们也没必要再犹豫了。
几乎就在声明发出的次日凌晨,天色还未破晓,联盟总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总部西翼遭到袭击!能量反应异常!”
“东翼防御失效!发现大量幽紫色核心波动!”
“不好!通往实验室的通道被突破了!”
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卫兵的嘶吼和武器交火的爆鸣声。潜伏在联盟内的弱化律者,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出动,像早就约定好的狼群,朝着实验室的方向猛扑而去。
亚文斯特的实验室安保级别确实是最高的。常规情况下,周边驻扎着三个融合战士小队,防御工事能抵挡律者级别的正面冲击,甚至连通风管道里都布满了能量感应器。
但是,负责安保的三个小队中,有五名战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转化成了弱化律者。他们熟悉防御布局,知道能量节点的位置,甚至能轻易解除加密的门禁系统。
“队长!三号防御塔的能量线被切断了!是……是副队长干的!”
“通风管道里有敌人!快堵住那里!等等……你在干什么?!”
随着安保系统全面沦陷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亚文斯特,这位联盟的首席科学家被转化成了律者中的一员。
实验室的合金门被支援来的战士劈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支援卫队冲进来的瞬间,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狂暴的崩坏能洪流,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只有仪器短路的滋滋声,和亚文斯特推眼镜时金属框架碰撞的轻响。
“亚文斯特大人……”一名年轻的卫队成员下意识地喊出了声,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亚文斯特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中央,白色科研服上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像是雪地里溅落的梅花。
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在听到动静时,还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可那双曾经盛满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漠然,仿佛眼前这些荷枪实弹的战士,不过是实验台上待处理的废弃样本。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幽紫色波动,那是属于律者的崩坏能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极其规整的频率——就像被精密仪器校准过,每一次能量脉冲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快动手!他已经不是我们所认识的亚文斯特了!”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武器。等离子步枪的充能声此起彼伏,能量护盾在他们身前展开,形成一道闪烁着蓝光的半圆形屏障。实验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战斗一触即发。
即便被层层包围,亚文斯特依旧没有半分波动。他甚至侧过头,看向旁边倒在地上的实验数据板,上面还残留着他被转化前计算的公式。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对“数据中断”的惋惜。
“看来,我的假设是正确的。”亚文斯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次级核心与人类神经的兼容率,比预期高出19%。这意味着……”
他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圈淡紫色的电流。那电流极其微弱,甚至比不上普通雷电崩坏兽的一次放电,却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闪电,每一条电弧的轨迹都遵循着最精准的电磁学规律。
“……即便是弱化的雷电权能,也能通过优化能量传导路径,达到常规状态下300%的破坏力。”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球形闪电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电流丝,像拥有生命般朝着四周蔓延。那些电流丝没有直接攻击战士,而是精准地落在实验室的金属管道上——那里是整个房间的接地线路节点。
“滋滋——”
细微的电流声在空气中响起,起初微弱得如同蚊蚋振翅,可转瞬间就变得尖锐刺耳。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战士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手中的能量步枪冒出黑烟,枪身的金属外壳竟在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电流通过金属时会产生集肤效应,”亚文斯特的声音透过电流的杂音传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你们的武器散热模块设计有缺陷,在1.2倍额定电流下,持续0.7秒就会短路。”
他甚至还“贴心”地报出了具体参数,仿佛在给学生们上一堂生动的物理课。
“滋滋——噼啪!”
电流顺着管道疯狂窜动,实验室的电路系统瞬间过载。头顶的白炽灯爆裂开来,飞溅的玻璃碎片中,能量护盾的蓝光开始剧烈闪烁,显然受到了强电磁干扰。
“护盾能量不稳!”一名战士惊呼着试图调整参数,却发现控制台的屏幕上布满了乱码。
“电磁脉冲的频率被他篡改了!”
“他在利用实验室的电路布局,放大雷电权能的干扰效果!”
亚文斯特没有趁机发动攻击,只是站在原地,像个旁观者般观察着战士们的混乱。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点动,仿佛在调整某个无形的旋钮。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电流丝开始沿着护盾的能量纹路游走,像一群寻找缝隙的毒蛇。
“能量护盾的谐振频率是47.2赫兹,”亚文斯特的声音透过电流的滋滋声传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而我的雷电脉冲频率,正好是它的1.5倍谐波。按照共振原理,只需要再持续30秒……”
“闭嘴!”一名脾气暴躁的战士忍不住扣动扳机,等离子光束呼啸着射向亚文斯特。
但光束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突然被一道无形的电场偏转,擦着他的肩膀打在墙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空气电离形成的洛伦兹力场,”亚文斯特甚至没看那名战士,只是盯着光束的轨迹,“角度偏差0.3度,能量损耗12%。如果是我来操作,会把枪口抬高2厘米。”
亚文斯特没有继续理会他,只是伸出左手,五指微微蜷缩。实验室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低频震颤,那些铺设在地砖下的电线仿佛活了过来,绝缘层在电流的高温下融化,露出里面的铜芯。无数根铜芯如同灵活的蛇,朝着战士们的脚踝缠绕而去。
“人体的导电率约为0.1S/m,在潮湿环境下会提升至0.3S/m。”亚文斯特的目光扫过那些试图挣脱的战士,幽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只要通过铜芯注入100毫安的电流,就能导致肌肉强直收缩,让你们失去行动能力。”
“噼啪!”
电流击穿空气的声音响起,被铜芯缠住的战士们瞬间浑身抽搐,武器脱手落地,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以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
第590章 律者,你已经输了
电流击穿空气的噼啪声尚未消散,被铜芯紧紧缠绕的战士们已经如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他们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盔甲表面残留着焦黑的电灼痕迹,意识早已在强电流的冲击下陷入昏厥。
转眼间,原本严阵以待、足以对抗律者突袭的融合战士小队,就已全员被放倒。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唯有亚文斯特白色科研服上的血迹,在幽紫色崩坏能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伤者一眼,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一组失效的实验样本。那双被幽紫浸染的眼眸转向装备室的方向,作为首席科学家,他掌握着总部所有区域的权限密钥,包括这个存放着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禁地。
解决完这些阻碍后,“亚文斯特”毫不犹豫地朝着核心装备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具融合了复数律者核心、足以让凡人拥有弑神之力的“弑神装甲”。
核心装备室的合金门厚达三米,寻常炮弹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但当“亚文斯特”走到门前,将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时,符文瞬间黯淡下去,门锁内部传来精密齿轮转动的轻响。
“权限验证通过,最高级权限持有者:亚文斯特。”冰冷的电子音在通道里回荡,与他周身的崩坏能波动形成诡异的共鸣。
合金门缓缓滑开,露出内部如同星空般璀璨的景象。数十具各式各样的实验性装甲悬浮在能量立场中,而在最中央的高台上,那具弑神装甲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亚文斯特”一步步走上高台,弑神装甲表面的核心突然加速旋转,像是在呼应他体内的次级核心。幽紫色的崩坏能从他掌心涌出,与装甲的能量立场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他伸出手,触碰装甲的瞬间,紫金色装甲如同活物般分解、流动,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覆盖躯干、四肢、头颅。每一块装甲贴合皮肤时,都发出能量交融的嗡鸣,七颗律者核心的光芒顺着装甲的纹路蔓延,在他体表形成一张复杂而狰狞的能量网络。
“能量同步率78%,核心负荷42%,神经连接稳定。”面甲下传来“亚文斯特”平淡的声音,只是此刻的声音经过装甲的扩音装置,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比预期的适配度高11%,看来次级核心与本体核心的兼容性,比理论计算更优。”
就在此时,外界传来接连不断的巨大轰鸣声,整座装备室都在剧烈震颤,墙壁上的能量符文疯狂闪烁,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外部防御层遭到破坏!”
“警告!能量护盾剩余37%!”
“警告!检测到多股高浓度崩坏能接近!”
防御系统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不用猜也能清楚——雷电芽衣、梅比乌斯、甚至可能还有琼亲自率领的卫队,已经反应过来,正朝着核心装备室猛冲。他们显然意识到了这里的危险,想要在“亚文斯特”掌控弑神装甲前阻止他。
然而,穿戴完毕的“亚文斯特”只是微微侧头,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爆炸声,面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
“正好用你们来测试,这具‘弑神之甲’的实战性能。”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核心装备室的合金大门被彻底轰开。断裂的金属碎片裹挟着烟尘飞溅,梅比乌斯、雷电芽衣与君梦的身影在烟尘中缓缓显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到极致的表情。
“梅比乌斯,君梦,雷电芽衣。”“亚文斯特”不紧不慢地道出几人的名字,甚至还微微侧头,朝着他们的方向做出一个类似点头的动作,仿佛只是在实验室里遇见了熟悉的同事,“好久不见。”
这过分礼貌的招呼,比任何狂言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亚文斯特博士!”雷电芽衣握紧太刀,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清醒一点!你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是我。”“亚文斯特”的声音依旧平淡,弑神装甲的面甲下,幽紫色的光芒微微闪烁,“至少,身体还是。”
“不,你不是他。”梅比乌斯厉声打断,骨刃向前探出半寸,“亚文斯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更不会穿上这具怪物装甲!你只是占据了他身体的律者残渣!”
“亚文斯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装甲的肩部微微耸动:“关注这种无聊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吗?你们的武器充能完毕了吗?如果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反正你们也已经输了。”
律者核心的力量在他周身亮起,狂暴的能量让空气都开始扭曲,装备室的地面不断开裂,碎石在能量流中悬浮、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弑神装甲的优势显而易见,仅仅只是随意一击展现的威力,就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一人陷入绝境。
“费这么多话干什么?直接动手!”梅比乌斯失去了耐心,剑刃带起一道血色弧线,率先朝着“亚文斯特”冲去。她知道与律者废话毫无意义,唯有摧毁核心,才能终结这场灾难。
雷电芽衣紧随其后,刀光直斩弑神装甲的关节连接处。
然而,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抵达的瞬间,后面的君梦却向前一步,挡在了她们身前。她没有拔刀,也没有释放能量,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具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弑神装甲,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律者,是你输了。”
“我输了?”“亚文斯特”明显愣了一下,弑神装甲的动作顿在原地。面甲下的幽紫色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解析这句话的含义。
“我输了?”“亚文斯特”明显愣了一下,弑神装甲表面的能量立场剧烈波动,掌心凝聚的能量漩涡微微一滞。他似乎对这个结论感到极其荒谬,幽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甚至连称呼都带上了几分嘲弄:“凭借你们三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握紧拳头。
“嗡——!”
弑神装甲上的律者核心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狂暴的能量如同苏醒的巨兽,瞬间充斥了整个装备室。金属装甲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却让“亚文斯特”周身的威压提升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周围的空间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悬浮的金属碎片在能量洪流中旋转、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的合金地板被无形的力量掀起,卷曲成诡异的弧度;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压缩成了粘稠的液体,让梅比乌斯和雷电芽衣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装备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梅比乌斯与雷电芽衣不解地看向君梦,不明白她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刻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下一刻,伴随着君梦轻轻提了提身前修女服衣领这个极其细微、甚至可以说是不经意的动作——
“噗嗤!”
清晰的利器入肉声在装备室里响起,突兀得让人头皮发麻。
“亚文斯特”猛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自己的胸膛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而刺入伤口的,不是梅比乌斯的利刃,也不是雷电芽衣的太刀,而是他自己穿戴装甲的右手——指尖凝聚的能量刃,精准没入了自己的胸膛。
“为……什么?”“亚文斯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带着无法抑制的困惑与痛苦。他试图收回右手,却发现手臂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刃在自己胸口搅动。
事实上,不止他一个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装备室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与闷响。那些潜伏在总部各处、尚未被清除的弱化律者,此刻全都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有的用利刃刺穿自己的心脏,有的用崩坏能引爆体内的核心。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与“亚文斯特”如出一辙的困惑与痛苦,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对自己痛下杀手。
这诡异的一幕,让梅比乌斯与雷电芽衣都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君梦缓缓放下提着衣领的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
先前,亚文斯特拜托君梦刻下的心理暗示,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些弱化律者数量庞大得如同蚁群,更棘手的是他们掌握着“核心转移”的能力。这就注定了常规的斩杀手段不可能起到根本效果,只会像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冒一茬,徒增伤亡。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一些特殊手段了。
梅比乌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亚文斯特那张总是带着冷静的脸——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事实的确如此。
弱化律者们以为自己看穿了亚文斯特的计谋,以为那所谓的“最终兵器”和“弑神装甲”才是引诱他们现身的诱饵,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
他们没有猜错,亚文斯特的确是在钓鱼,等他们这群潜伏的“鱼”主动上钩。
但是诱饵并非是弑神装甲或者什么虚无缥缈的最终兵器,而是他自己。
早在亚文斯特发现次级核心存在“意识共享频率”时,就已经开始布下这盘险棋。发现所有次级核心都连接在一张无形的意识网络上,而这张网络的信号强度,会随着“节点”数量的增加而增强——简单来说,弱化律者越多,他们的思维同步率就越高,一个个体的意识波动,能在0.3秒内传递给所有同类。
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致命的弱点。
君梦在他意识深处刻下的,不是简单的指令,而是一道极其复杂的“思维锚点”。这道锚点会随着次级核心的共鸣频率,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整个弱化律者的思维网络,像一颗埋在土壤里的种子,等待着被触发的时刻。
而一旦激活他留下的心理暗示,就会随着弱化律者之间的共享意识,顺着那张无形的网络,传染给每一个个体。
而触发的信号,就是君梦“提衣领”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这是亚文斯特在研究中发现的,最不容易被律者意识察觉的“无意义动作”,却能通过精神力的细微波动,精准激活那道思维锚点。
一切,都在他计算之内。
随着“亚文斯特”的死亡,最后一个弱化律者也停止了呼吸。
这场波及范围最广、影响最大的律者危机,终于在这样一种方式下,被彻底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