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缠欢》 第一章 你混蛋,我是你嫂子 洛云绵刚上完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轻搓洗着双手,不经意间抬眸,竟瞥见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递来纸巾。 她接过纸巾,随意地擦拭了几下,而后转身,将后背轻轻靠在洗手台上。 “真没想到小时候的小胖子是庭深哥的弟弟。” “我也没想到绵绵姐竟然会是我堂哥的未婚妻。” 少年长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傅庭深有三分像,但是更青春活力。 眼角的一颗泪痣润色了他原本长得攻击性的脸。 他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被洛云绵捕捉到了。 “宴池,你是不是喜欢我?” 傅宴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迎着她的视线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我一直喜欢你。” 洛云绵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当下脸色冷了不少,摆出一副姐姐的样子,一字一句。 “宴池,你还小,很多感情你可能还不懂,所以会模糊。但是我现在要和你哥结婚了,所以…” 洛云绵的话还没说完,傅宴池一个箭步上前,将她逼迫到角落,微微俯身,目光中满是炽热与执拗。 “绵绵姐,我比庭深哥更能给予你幸福。” 下一秒傅宴池伸手摁住她的脖颈,吻住了她的唇。 洛云绵惊恐万分,拼命挣扎,慌乱之中她用力咬了下去。 傅宴池吃痛,松开了她,眼神依旧紧紧盯着。 洛云绵她有一双杏眼圆润明亮,萌态十足,笑起来时候极具亲和力,面容精致搭配高挺的鼻梁,不笑时候清冷又风情万种。 这会腮帮子因愤怒而微微鼓起,整个人白皙的脸上绯红一片,因为挣扎盘起的长发略微有点凌乱,一双好看的杏眼眸里缀着愤怒和警惕。 “你混蛋!我是你嫂子。你怎能胡来?” 她用力擦拭着嘴唇,慌乱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幸好没有人,不然她怎么交代。 可罪魁祸首偏偏不觉,执拗又霸道的说。 “你们又没有结婚,再说哪怕结婚了,我也不介意。” “你有病吧!” 洛云绵忍不住一巴掌甩了上去,气的睫毛不停发颤。 傅宴池用舌头顶了顶嘴角的伤口,嘴里都是腥甜味。 “是,我得了相思病。” “明明是绵绵姐,你答应我的,要嫁给我,为什么你反悔了。” “那都是小孩过家家的玩笑话。” 洛云绵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再次出口,语气里有了疏离和警告。 “出来太久了,回餐厅去吧,我希望你把刚才的事忘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话落洛云绵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傅宴池眼睛弯起,看着远去女子的那抹倩影,喉间溢出一声“呵”,随后站直身跟上。 洛云绵与傅宴池先后回到餐厅。 “怎么去这么久?” 傅庭深绅士的递了一杯果汁过去。 “谢谢,刚接了个电话。” 洛云绵随意找了个借口。 傅庭深不经意间目光扫过,瞥见洛云绵微肿的嘴唇,心中疑惑并问出口。 “云绵,你的嘴怎么了?” 洛云绵心脏猛地一缩,她快速抽出纸巾,看似随意地轻轻擦拭嘴唇,眼神却不敢与傅庭深对视,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回应。 “没什么。” 傅宴池慢悠悠地一手插兜踱步过来,视线在洛云绵唇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知道绵绵姐刚怎么了。” 两道视线,一同看向她,前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后者则是一脸的关心。 洛云绵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傅宴池,眼神里交织着乞求。 “绵绵姐,我的嘴有点口渴,能不能帮我倒杯果汁。” 说话间,少年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朝女子的嘴唇扫去,目光里似藏着别样的意味,随后自然的定格在她右手边的橙汁上。 洛云绵听到了他故意把“嘴”这个字音加重了几分,刻意的强调,带着某种暗示。 她极不情愿地拿起果汁,手握住杯子,谁知,傅宴池竟直接伸出右腿,朝着女子的裙摆移动,裤腿蹭着她的小腿,而后一点点往上,移至大腿处。 洛云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果汁撒了出来,有几滴溅落在桌布上。 “怎么了?”傅庭深见状。 洛云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慌张拿了纸巾擦拭桌面。 她强装镇定,轻笑了下,“没,刚刚突然想到公司有份文件忘了给庭深哥签字了。” “没多大事,明天签也一样。” 傅宴池漫不经心的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说了句,“真甜。” 他眼眸微转,却是看向女子的唇角。 目光灼灼,洛云绵想忽视都不行。 “甜,也要适可而止。” 傅宴池听出了玄外音,让他放弃。 可能吗。 像故意惩罚她,傅宴池故意把腿放下来贴着洛云绵的腿根,不让她移动半分。 温热的体温,透过休闲裤,传递到洛云绵的身上。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又是一抖,仿佛有电流瞬间窜过全身一般,酥酥麻麻的。 让她不自觉又想起刚卫生间她想忘却的那个吻。 傅庭深却抓着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句。 傅宴池低笑了一声,看到女子明显的慌乱。 他不慌不忙地转移话题:“我看到绵绵姐在厨房偷吃阿姨煲的汤,烫到嘴了。” “怎么就那么馋云姐的手艺?” 傅庭深并未多想,眼里带笑,还调侃起她来。 显而易见的洛云绵长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偷学来。” “想吃随时过来,反正我们这么近。” 傅庭深不以为然的话让洛云绵彻底放松下来,唯独怕傅宴池又从中作梗。 洛云绵住在她姥姥的别墅与傅庭深相隔一栋建筑,两家是世交,情谊深厚。 回过神来只听傅庭深问了傅宴池一句什么。 洛云绵抬眸,正对上他那张精致的脸,除了优秀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长而浓密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笑得阳光明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回来是因为我喜欢的女孩背叛了我。“ 莫名的洛云绵把那个“女孩”跟她对上了号。 可她压根不喜欢,何来背叛。 “那女孩,我认识吗?”傅庭深问。 洛云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微微颤抖,抓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 傅宴池看向洛云绵挑眉,一字一句。 “认识啊,她是…” 第二章 可我只想要她 “是小时候认识的,庭深哥可能没有印象。” 傅宴池明显感觉洛云绵紧绷的身体松了一口气,他轻笑了下。 傅庭深眉头微皱,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摆出一副大哥的口吻,对着傅宴池语重心长地训诫起来。 “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又不只有她一个。” 傅宴池轻笑一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可我只想要她。” 执着坚定。 一瞬间,洛云绵的心一紧,几乎是下意识说道,“强扭的瓜不会甜的。” “那也要先吃一口,才知道。” 傅宴池挑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洛云绵低头捏紧了手。 气氛有些尴尬,突然傅庭深的手机响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 他眼神微微一滞。 快步走到一边的角落。 傅宴池侧头看洛云绵,小腿无意识的触碰。 洛云绵气急瞪他,可他却满不在乎。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慢慢吃。” 傅庭深一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神色焦急,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洛云绵的询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傅庭深的身影已经不见。 傅宴池靠近洛云绵,手搭在她肩上。 他身上清冷的檀木香扑面而来加上男性荷尔蒙气息萦绕在她四周。 “绵绵姐,庭深哥这就丢下你不管了,该不会外面有人了吧!” 洛云绵烦躁地打掉他的手,“你再废话,小心我告诉庭深哥。” 说完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包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洛云绵担忧了整整一晚上,傅庭深也没有发信息,连同自己问他回来没有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一个不喜形于色的人都这么着急。 洛云绵难得有些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按照平日习惯去傅庭深那边吃早餐,走近才发觉傅庭深身旁竟还坐着一位陌生女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女子对她微微一笑。 “绵绵姐,坐我这边。” 傅宴池打破僵局,自然的给她拉开椅子。 她下意识看向傅庭深,只见他低头看电脑根本没有理会自己。 “这是沈辛儿,与我们傅家也算世交,就住在咱们别墅后面那栋。” 洛云绵没理会傅宴池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轻点臻首,“沈小姐好。” “绵绵姐,她比你大9岁呢。” 沈辛儿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但还是强忍风度笑着,“叫我辛儿就好。” 她说完下意识暼向傅庭深,年龄是他们之间存在最大问题,不过幸好他不在意。 自己只要装好姐姐的人设,想来也终究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她勾唇审视着洛云绵,这位傅庭深名义上的女朋友。 洛云绵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就会让人挪不开眼的,一双杏眼十分灵动,一头及腰的墨发高高盘起,很是清爽。 不可否认洛云绵是年轻美貌的,但自己胜在了白月光的位置。 傅庭深终于抬起头,看向洛云绵介绍,“这是沈辛儿,刚回国,今日正式入职盛华集团设计总监一职。” 傅庭深停顿了一下看向沈辛儿。 “日后你们要好好打交道。” 沈辛儿笑着手自然的搭在傅庭深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不过你从哪里找来洛小姐这么好看的特助。” “世交。” 简单两字介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洛云绵怔了怔,心中有些酸意蔓延。 餐桌上,傅庭深夹了块红烧鱼给洛云绵,然后又夹起一块递给沈辛儿。 洛云绵则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鱼,思绪飘远。 她与傅庭深在一起三年,可他竟不记得她只钟情香菜、厌弃葱菜之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怅惘。 “怎么了?” 傅庭深察觉到洛云绵不对劲出声询问。 “绵绵姐不吃葱啊,哥你竟然不知道。” 傅宴池拿起筷子把洛云绵碗里的鱼夹到自己碗里,然后把葱花都摘了,还细心的把鱼刺也一并挑了,放到了洛云绵碗里。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傅宴池,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目光灼灼,炙热毫不掩饰的眼眸里。 她浑身一震。 “对不起,我平时太忙了没记住。” “可是,哥你却记得辛儿姐喜欢吃葱啊!这条鱼还是你特意吩咐阿姨多放葱的啊。” 傅宴池轻笑一声。 傅庭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似要解释,洛云绵抢先一步。 “不要紧,沈小姐是客人嘛。” 洛云绵一个早餐食之无味,她放下筷子,“我去公司了。” “一起去吧。”傅庭深刚要起身。 “稍等一下,庭深你去换一件衣服,昨天照顾我太久了,连衣服都忘了换了。” 沈辛儿拉了一把傅庭深。 洛云绵看向傅庭深身上,这才意识到他穿的还是昨日那套西装。 四目相对,洛云绵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等着他解释。 “昨天辛儿刚回国有点不舒服,我就去照顾了一下。” 洛云绵没再说什么,傅庭深起身去了楼上。 沈辛儿这才状似自己说错了话,满是歉意地向洛云绵赔笑解释。 “洛小姐,实在抱歉,我原以为庭深已将这件事告诉你了,你别误会。” 洛云绵低垂着头,看不出她什么情绪。 她嘴角轻轻扯动,泛起一丝苦涩之意,“沈小姐,不必向我致歉。” 傅庭深换了套衣服下楼时,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言。 “走吧。”傅庭深出声。 沈辛儿最先一步起身走到傅庭深跟前,很是自然的伸手帮傅庭深调整领带。 打趣他,“都快30的人了,领带还系不好。” 洛云绵抬眸看去,傅庭深眼里都是柔和的光,他低头唇角含笑,专注的目光紧紧锁在沈辛儿身上,似是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洛云绵只觉此刻的晨光格外刺目,她下意识地再次低下头,手中紧握着手提包的带子都被勒得变了形。 傅宴池捕捉到洛云绵的情绪变化看过去。 女孩的指节已隐隐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微微暴起,连带着睫毛都在颤动。 他站起身来,浑不吝啬的声音响起。 “辛儿姐,你是不是逾矩了?绵绵姐才是我哥的女朋友啊。” 沈辛儿整理的手一顿,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傅宴池,少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好意思,我只是以前习惯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辛儿姐才是我哥要订婚的人呢!” 傅庭深这才发觉洛云绵还在,跟沈辛儿退开一步看向洛云绵刚要开口解释。 洛云绵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径直走了出去。 第三章 你早就知道傅庭深出轨 一整天时间洛云绵脑海里都在想着傅宴池说的话,以及傅庭深和沈辛儿之间亲密举动。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 她追了傅庭深六年,他的所有爱好,喜欢的东西,讨厌的,她全部记得,而他一句太忙了忘了。 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呢! 傅宴池的话就像一把利刃赤裸裸插进她的心窝,他记得沈辛儿的喜好。 两人关系不简单。 心隐隐的作痛。 等到下班,她提前一人回到别墅,等她洗完澡出来手机短信就进来了。 是傅宴池的微信,头像是一朵蓝天白云。 【绵绵姐,你在家吗?】 洛云绵并不大想理他回了句,【我要睡了。】 傅宴池:【绵绵姐,云姐说家里的加菲猫跑出去,没找到,打我哥电话也不通,你能不能帮我在别墅后花园附近找找?】 【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回来,麻烦绵绵姐了。】 洛云绵的目光盯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加菲猫的模样。 它平时总会亲昵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这调皮鬼不会是发情去找配偶了吧。 她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风衣披上,便抬脚快步走下楼去。 她握着手机,将电筒功能打开,一束明亮的光射向公园绿化带。 一边低着头,目光在草丛、灌木丛里仔细搜寻着,一边嘴里轻轻呼喊着。 “小丸子,你在哪呢?给你带吃的咯。” 拐了两个弯后,在一座很大的透明玻璃房旁的大树下,她蓦地停住了脚步。 玻璃房里面种满了娇艳的玫瑰花,本该是浪漫美好的画面,此刻两人的对话却如一根根尖刺,狠狠刺痛了洛云绵的心。 “庭深,你真的要跟洛小姐订婚吗?那我呢,你还爱我吗?” 女子的声音很是娇柔带着委屈。 男人伸手拉住女子,眼眸里是盛满的爱意,洛云绵听到了她难以置信的话。 “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心里难受,而她刚好眉眼间有点像你。” 所以她是替身? 只是在他失恋的空窗期,误闯进来的。 “我一直爱的都是你,辛儿。”傅庭深避重就轻没有回她订婚的事。 沈辛儿明白,只有洛云绵的身份跟他匹配,她是他家里人都满意的儿媳妇。 呵,那又怎样,傅庭深的心在她这,她总有办法坐上那个位置的。 见沈辛儿沉默不语,男人着急的出口,“我从来没有爱过洛云绵,她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呵,三年来,她在他身边做牛做马、委曲求全,甘愿只做他的特助。 结果就换来他的一句“好用的工具”,洛云绵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轻颤,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泛白,掌心也因用力而微微沁出汗珠。 “那庭深你有这样对她吗?”沈辛儿踮起脚尖吻了下男人的唇。 傅庭深一把搂住女人的腰,眼里的情谷欠毫不掩饰。 “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我不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 洛云绵呆呆地看着玻璃的反光,瞧见了男子眼眸里那藏都藏不住的炙热,那是爱意满盈的模样。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这一刻,洛云绵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傅庭深爱的人,是沈辛儿,而自己仿佛成了这出深情戏码之外的一个多余之人。 他对她向来秉持着君子之礼。 哪怕是两人一同出去约会,氛围正好的时候,他也仅仅是轻轻亲一下她的额头罢了,再进一步亲密些的举动,无非就是搂一搂她的肩膀,从没有做过任何越矩之事。 那时的她总理所当然地认为傅庭深是那种骨子里比较传统的男性。 而她从小因为父母的教育理念也不会做出格的举动。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所以,他只是不爱她,为了另一个女人守着身子。 洛云绵觉得双脚似有千斤重,每挪动一下都无比艰难,她扯着唇角想唤一句,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勇气。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女子抱到了暖房边的沙发上。 衣物被脱了一地… 很快传来女子求饶娇媚的声音隐隐约约随着晚风传出。 洛云绵终是忍不住背过身缓缓的靠着大树蹲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 苦咸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簌簌地掉落,重重地砸在她的手背上,恰似雨滴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瞬间溅开、破碎。 泪水滚烫,心却像被一把冰冷的刀在胸腔内疯狂搅动,将她的心捣碎、撕烂,让“鲜血”肆意流淌一地。 同时刺红了她的眼。 她咬紧手背,试图阻止那奔涌而出的破碎声。 可还是有丝丝呜咽声从唇角溢出。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花房的灯灭了,里面的人早已离开。 外面一片静谧,除了女子压抑…幽咽的…低低哭泣声。 傅宴池蹲下来,女子似感觉到。 抬眸一双杏眼里潋滟着水雾,泪水已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地上,也砸进了傅宴池的心里。 他慌乱地用手擦拭着怎么都不会停的泪水。 “绵绵姐,你别哭,你还有我。” 洛云绵双眼泛红,情绪激动之下猛地扬起右手,“啪”的一声脆响,又结结实实地给了傅宴池一巴掌。 她哽咽着质问:“你现在满意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傅庭深出轨。” 傅宴池点点头。 才回国一天被同一个女子打了两巴掌。 大概也只有洛云绵敢这么对他。 他没去管那嘴角溢出的鲜血,抓起女子的右手,看着手背上被咬出来的牙印,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轻轻吹着,目光中满是疼惜,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绵绵姐,我不想你被欺瞒。” “所以,你就设计让我看见他们…” “是。”傅宴池的目光坦荡。 “我只要想到你要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嫉妒得发狂。” 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所以我知道了,就不许绵绵姐被人玩得团团转。“ 洛云绵始终觉得他对她不是爱,只是少年的偏执。 可这一刻,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她惨笑了一声,心疼她,却又让她知道最残酷的现实。 洛云绵手撑着树站起来,由于蹲太久一个踉跄向前倒去。 傅宴池及时的扶住了她。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绵绵姐,你看人的眼光很烂。” 傅宴池看着女子眼圈泛红怒瞪着她的模样,觉得可能这话说得重了,刚要开口。 洛云绵却一把推开她朝前面跑去。 “宴池。” 傅宴池停下要追的脚步,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最终缓缓转身,看向叫住他的人。 第四章 想要我吗 “哥,有什么事吗?” 傅宴池怎么也想不到,傅庭深前脚刚和沈辛儿缠绵缱绻,这会竟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后院花园之中。 他身着宽松的家居运动装,刚洗完澡的他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着。 他手中夹着一支香烟,轻轻送入口中用力一吸,随即吐出的烟雾缓缓升腾。 “你有看到云绵吗?打她电话也不接。” 真是讽刺,傅宴池冷笑一声。 “哥,你是凭啥认为我知道绵绵姐在哪呢。” 他停顿了下,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他,很是鄙夷。 “她是你的女朋友,不应该你最清楚吗?” 被自己弟弟质问,傅庭深觉得落了面子,脸沉了几分。 “算了,明天再问她。” 傅庭深掐灭烟头,转身欲走。 “哥,你爱绵绵姐吗?” 傅宴池叫住他。 后者的脊背明显一僵。 “为啥这么问?” “绵绵姐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伤害她。” 过了好一会,傅庭深才开口。 “她是很好的工作伙伴,也会是个好妻子。” 傅庭深背对着傅宴池,所以看不到他眼眸幽微难辨的光芒。 所以就是不爱她。 不爱她还要pUA她。 少年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冲上去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 傅宴池知道洛云绵此刻最讨厌见的大概就是自己了,他一回国就设计了这所有一切。 这会站在她的楼下看着漆黑的窗边良久。 等他回了自己别墅卧室,门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目光警惕地朝屋内扫去。 下一秒,便瞧见了那本应该在自己的家里的女子,这会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的玄关处,周围灯光昏黄黯淡,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俯身,手扶着女子的肩膀,弯腰时候凑近她的脸,这才闻到女子身上有红酒味。 “绵绵姐,你没事吧!” 傅宴池的手刚要去按开关灯,被女子一把抓住。 他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女子已褪去风衣,身上穿一件粉红色的真丝吊带裙。 傅宴池的脊背猛地一僵,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目光定格在女子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胸前。 洛云绵看着自幼暗恋自己的少年,仰头问他。 “想要我吗?” 傅宴池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颀长的身影瞬间将女子笼罩其中。 他微微俯身,双手捏在女子纤细的腰上,轻轻一提,洛云绵就坐到了玄关柜子上。 少年眼神晦暗,掐着她下巴的手指摸过她的唇。 “绵绵姐你犯规了。” “你要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还未说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那时她才知道少年的吻原来这么烫。 他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模样,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哪怕他知道,此刻的她大概是因为傅庭深心如死灰,想要报复他。 可他却甘之如饴,愿意被她利用。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洛云绵紧张的心揪在一起,不小心碰到玄关上什么东西,“咚”的一声巨响。 傅庭深刚从门口而过,停下脚步对着半开的门问了句。 “宴池,你没事吧!” 洛云绵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扯着傅宴池衣领的手紧了紧。 女子温润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低语。 “让他走。” 傅庭深的脚步走近,正要推门进来,傅宴池风衣一拉侧身把洛云绵包裹在他怀里。 洛云绵听到了他强有劲的心跳声,接着胸腔发出了声音。 “哥,我要睡了,刚把杯子碰倒了。” 随后伸手关上了门,反锁。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 怀里的女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继续吗?” 傅宴池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些许试探。 洛云绵抬眸直接吻上少年的唇,主动可是却显得很笨拙。 少年的声音带着微磁的魅力,有着青涩的少年感,又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他循序诱导。 “绵绵姐接吻,嘴巴要张开,伸舌头……“ 他强劲有力的大手扣住女孩的后脑,一手揉住女子不盈一握的腰。 洛云绵只觉得天旋地转间,她的后背倒在柔软的陌生的被窝里,少年结实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 又是一个霸道的亲吻,副唇齿挪到耳际,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往下移。 软乎乎的耳垂,一截漂亮的脖颈全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洛云绵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此刻她无比紧张的心。 傅宴池左手支撑在床榻上,右手轻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与他对视。 “绵绵姐,箭在弦上,你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他的手从女孩腰际一路往上游移,往往这方面男人总是能无师自通。 女子软得如同一汪春水,下巴扬得高高的,那又细又白的脖颈似在召唤…… 他联想到她青涩的吻技,心里像装了蜜。 虽然有种趁人之危,但是他就是觉得开心。 —— 洛云绵是在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她头顶醒过来的。 只是身子一动,才发现全身像被车碾压过一般,酸软无力。 她一转身就看到少年棱角分明的俊颜。 所以她真的为了报复傅庭深睡了他弟弟,洛云绵用手捶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喝酒误事,脑子昨晚进水了。 终究她也活成了让自己讨厌的人,所以她报复后呢,怎么面对傅宴池? 她活了二十六年了,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过,不仅违背了自己初衷,而且她昨晚还有种偷腥,报复的快感。 眼下事情发生后,她却心下交瘁,有种颓败和无力感。 洛云绵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试图下床,却差点因双腿发软而一个踉跄摔倒。 她定了定神,悄悄拿过沙发上的高跟鞋,随后朝着卫生间挪去。 看清镜子中自己的模样时,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尽是少年留下的草莓印。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到昨日的疯狂,她的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 傅宴池的身材很好,一身的腱子肉,特别那双手,昨天游移在她身上每寸肌肤上都是酥麻的。 导致后面场面失控...... 电话铃声响起,洛云绵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突然感觉身心俱疲。 她似做贼心虚般关上门这才接了电话。 第五章 洛云绵你的眼光果然很烂 “喂,傅总。” 她喊他傅总,不再是庭深哥。 傅庭深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有点不适应的蹙眉。 “云绵,都8点半了怎么还没来公司。” 洛云绵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拍了拍自己额头懊恼。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佯装镇定,“我昨天有点不舒服。” “那你今日在家休息吧,本来我要出差想叫你一起的。” “我可以的,身体没问题。”洛云绵不假思索的回复。 可以出差总比不知如何面对傅宴池来的好。 挂了电话,洛云绵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心急火燎地穿上风衣,从后花园小路回自己的住处。 挑挑拣拣,选出了几套服装。 快速的梳洗了一番,待一切收拾妥当后,特意穿上了一件高领卫衣,又套上一条蓝色牛仔裤,外面再罩上一件风衣。 穿戴好后,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反反复复检查着,直到确定脖子上那不想被人瞧见的痕迹不会露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地拎起行李箱。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洛云绵一刻也不敢耽搁。 傅宴池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乃至整个别墅都没了洛云绵的人影。 他去问了刘姨才知道,洛云绵出差了还是跟着傅庭深。 他不由自主握紧拳头,眼神里都是落寞。 “所以,绵绵姐,你又要抛弃我,不要我了吗?” 他想到他起床时,床上那抹红时,眼里有些许柔和的光溢出来。 落荒而逃了又怎样,绵绵姐你只能是我的。 “庄波,帮我查下洛云绵,我要知道她出差地,还有酒店落踏地。” 傅宴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你没开玩笑吧?让我一个顶级黑客去查一个女人的行踪?” 庄波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少啰嗦,赶紧查!” “行吧,等等,你刚说叫什么?洛云绵?” 庄波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 “我艹,你这是想干什么?撬你哥的墙角吗?” “废话真多。” 庄波正喝着水,听到这话,一口水直接喷向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 这么刺激吗? “你差点把我电脑搞废掉!” 十分钟后,傅宴池看着手机短信里的信息,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帮我订张机票…” ——— 洛云绵此时正在飞往F国东方航空上。 她没想到上飞机的时候,沈辛儿也在,突然有种想要掐死自己的想法。 受虐吗? 她抬眸看向傅庭深,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苦涩。 他倒是春光满面,坐在她身旁的沈辛儿娇俏妩媚的模样,整个身子都朝着傅庭深那边倾斜过去,只差没直接把头靠在他身上了。 洛云绵冷笑了一声,就在她准备往前面的位置走去时,沈辛儿却假惺惺地站起身来,脸上堆着看似和善笑容。 “沈小姐,要不我这个位置给你坐吧。” 洛云绵瞥了一眼沈辛儿坐过的那个位置。 眼神里透着嫌弃,“不用了,我坐前面一样的。” 位置脏了她才不要坐。 说着头也不回地朝着前面的位置走去。 昨日的种种仍在心头萦绕。 傅庭深的背叛,还有她头脑一热的报复,过眼云烟般在脑海里浮现。 那是她的第一次,只是傅庭深不稀罕。 现在好了,她把自己觉得宝贵的一次给了他的弟弟,也不知道若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大概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不爱她。 无端的洛云绵又想到了昨日傅宴池对她是克制的,只是后面她竟不由自主地开始主动迎合。 她在那个少年面前原来早就溃不成军了。 双颊又滚烫起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他一晚上在她耳边厮磨,一遍又一遍唤她“绵绵姐。” 声音缱绻又缠绵,他喊得她整个身体都酥麻。 以至于她落荒而逃。 洛云绵甩了甩脑袋把一切思绪都强压下,刚一坐下,便听到后座传来沈辛儿那满是委屈的声音。 “庭深,洛小姐会不会生我的气了。” “不会,云绵没有那么小气。”傅庭深笃定的回答。 好大一朵白莲花啊,35岁的人了撒娇卖萌挺有一套的。 洛云绵嫌聒噪。 干脆利落地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又拿出眼罩戴上,往椅背上靠了靠,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洛云绵确实累了,没心思去管沈辛儿那惺惺作态,只想着能趁着这会儿功夫好好休息一下。 她们是凌晨一点到达的预订酒店,这次出差一共四人,傅庭深还带了一个男助理。 四个房间都是邻着的,洛云绵打了声招呼进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日晚上时间八点。 奢华的包厢里,灯光柔和,傅庭深举着酒杯,正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与一位合作商侃侃而谈。 洛云绵一身白色高领连衣裙,清纯又优雅,沈辛儿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包臀连衣裙,尽显妩媚风情,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傅庭深身侧,画面看上去十分养眼。 男子笑着用法语调侃傅庭深。 “傅总,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位想必就是你的初恋吧,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傅庭深闻言微微点头,同样用法语回应着。 “她是我一生的挚爱。” 男子听后不置可否地笑笑,而后眼神不经意地往洛云绵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又接着问:“那你的这位未婚妻呢?” 显然,他是知晓傅庭深要订婚的消息的。 傅庭深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地用法语回。 “她是伙伴,也适合做妻子,只是我对她并没有爱。” 洛云绵不禁有些失神,傅庭深发觉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了句。 “怎么了?” 她赶忙摇摇头,强装镇定地。 “我去一下洗手间。”随后便起身,匆匆走出了包厢。 其实洛云绵听得懂法语,刚刚那伤人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的耳中。 “洛云绵,你眼光果然很烂。” 傅宴池的话没错。 她看着镜中的那个苦着脸,眼圈泛红,脸色煞白的自己自嘲一笑。 “这样的你,真丑。”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透不过气,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脱敏的,可是六年的感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她收敛了情绪,走到包厢门口,刚要推门进去,一只大手一把把她拽进了隔壁的包厢。 抬眸之际,她的双眼因来人而惊得圆睁。 第六章 我们哪样?这样吗? 一股熟悉的檀木香裹挟着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她鼻间。 一个带着冷意的颀长身影自上方笼罩而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墙壁,一阵寒意透背而来。 “怎么,绵绵姐,睡了我就跑了?” 傅宴池冷冽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没想到他大老远跟来一开口便是质问,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视线游移不定。 “我……我是来出差的。” 傅宴池“呵”的一声笑出来。 他单手撑在墙上,将洛云绵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左手顺势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 “绵绵姐,你是不是又打算抛下我?” 洛云绵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矛盾复杂的关系。 “我没有…总之我们这样不对的。” “我们哪样?这样吗?” 说着傅宴池恶作剧般俯身在女孩嘴唇上轻咬了下。 洛云绵羞赧一气之下抬起脚踢向少年腹部。 傅宴池猝不及防,痛苦地蹲下身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哎哟”。 昏暗的感应灯闪烁不定,光影在他脸上交错,那痛苦的神情愈发明显。 不会真踢伤了吧? 傅宴池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幽幽传来。 “绵绵姐,踢坏了,你以后用啥。” 洛云绵刚起的恻隐之心一下就灭了,唰的一下脸颊绯红。 都伤了,还撩拨她。 可看他好像确实很痛苦,她咬咬牙,忍着怒气。 “我带你去医院。” 傅宴池固执又执拗的声音拒绝她。 “不去。”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不去出事可别叫我负责。” 傅宴池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瓮里瓮气的声音“控诉”她。 “昨天才把绵绵姐伺候那么好,今天就过河拆桥了。” “绵绵姐,你就是个渣女。”“” “宴池,你到底想怎样?” 洛云绵被他接二连三的话刺激,握着拳头的手松开又捏紧。 她的情绪快要崩不住了。 “我肚子好饿,为了来找绵绵姐,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傅宴池很是适时的见好就收。 洛云绵对上他的目光,少年眼里有些许的红血丝,脸色略显疲惫。 傅宴池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属于猫系长相,他有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卧蚕饱满,眼尾微微下垂,典型的狗狗眼,笑起来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加上他这双桃花眼这会露出来的无辜表情,很像一条可怜的小奶狗。 最终洛云绵败下阵来。 有点心软。 “把衣服整理好,我们去外面吃。” 洛云绵不想再回包厢看傅庭深那虚伪的表演。 比起傅庭深,傅宴池还算是坦诚的。 傅宴池不知道洛云绵拿他跟傅庭深做对比。 要知道她拿他跟他鄙夷的大哥比,他可能会发疯。 两人来到电梯口,一同踏入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洛云绵暼见身着惹眼的红色包臀裙的沈辛儿挽着傅庭深朝电梯走来。 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扯过傅宴池,伸手捂住他的嘴。 用嘴型告诉他,别说话。 傅宴池正对着女子,嘴突然被人捂着,女孩的手很是柔软,微凉的触感。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下。 洛云绵身体一僵,差点爆粗口。 这时,电梯门被人及时按了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庭深,洛小姐去了这么久没回来,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 是沈辛儿的声音。 怪不得绵绵姐这么紧张。 傅宴池向前迈了一步,轻轻拉开自己的风衣,将洛云绵挡住。 紧接着,后面传来声音:“我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哪儿。” 铃声突兀的在逼仄电梯响起,洛云绵看着自己刚慌乱拿起的手机。 明明静音了。 结果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喂,老公我这就出来了,等我一会。” 傅宴池明显感觉洛云绵松了一口气。 傅庭深站在一旁,正拿着电话拨打,却发现打不通,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奇怪,电话打不通。”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背对着他们的傅宴池,他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打不通吗?” “嗯,不用管她,她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迷路的。” 洛云绵松了一口气。 原来电话铃声是电梯其他人的。 沈辛儿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傅宴池背影上,她忍不住轻声“咦”了一下。 “庭深,你看这人的背影,是不是很像宴池啊?” 此语一出,电梯内瞬间安静下来。 洛云绵听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捉奸在现场的慌乱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傅宴池的衣领。 傅庭深此刻站直了身体,伸手正要往傅宴池的身边靠去,手掌即将拍到他肩膀之时,傅宴池却微微俯身。 他伸出手,探入女子如瀑的发丝间,随后稍用力,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扯起风衣,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女子的脸,而后俯身吻了上去。 洛云绵整个人身体是麻木的,紧接着便听到沈辛儿责怪的声音传来。 “哎呀,庭深,人家跟女朋友在电梯里亲热呢,你别打扰人家。” 沈辛儿所处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女子那一头长发披散在男人的手臂之上。 “现在的小青年,还真是大胆。” 沈辛儿又开口带着羡慕的口吻。 “当年你胆子也挺大,在我家门口就敢亲我。” “庭深…”沈辛儿嗔怪的叫了一声。 洛云绵听了两人的打情骂俏,心里一片荒芜。 好在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随后电梯里人就走了出去,只剩下洛云绵和傅宴池。 毫不意外的洛云绵推开了傅宴池。 “绵绵姐,你这是利用完我,又要舍弃我了?” 傅宴池退后一步,靠着电梯墙目不斜视的视线黏糊糊地落在她身上。 睫毛忽闪,眼睛里流转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情绪,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丢弃的小萌狗。 “我…你不是饿了吗,去吃饭。” 洛云绵被人这样注视且戳中心事,莫名的心虚,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 话落洛云绵擦拭了下嘴角,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这么能撒娇呢,偏她还就吃他那套。 傅宴池低笑一声紧跟着出了电梯,舌头不自觉的舔了下自己的唇。 是甜的。 第七章 怎么?云绵不想? 二月的巴黎夜晚,凛冽的寒风如冰刀般割着肌肤,吹在脸上有点刺痛感。 洛云绵不自觉地裹紧风衣,仍难抵寒意侵袭。 傅宴池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取下自己黑色的围巾。 洛云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被傅宴池一把拽住,不容分说地将围巾围在了洛云绵的脖子上。 “要是感冒生病了,遭罪的可是绵绵姐。” 洛云绵微微一怔,便也不再抗拒。 两人沿着埃菲尔铁塔缓缓踱步前行,塞纳河两岸,路灯与河面上的波光交相呼应,微风吹过,泛起层层光影。 河边的建筑也被灯光勾勒出轮廓,与河中的倒影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洛云绵看向前方顿了下,傅宴池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外在摆摊。 “要不我们去吃那个?” 傅宴池率先开口。 往日和傅庭深在一起时,因对方嫌弃路边摊不卫生,她就改了不吃这些的习惯。 洛云绵怔愣之际,傅宴池已先一步走向前去,用流利的外语和老外交流,很快便点了两份煎饼果子。 洛云绵静静地站在一旁,她脚蹬高跟鞋后也有一米六八,可站在他身旁,却仅到其肩膀处。 她凝视着傅宴池的背影,听着他与老外自如的交谈,总觉得他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成熟与青春活力乖萌一面,很是相互矛盾。 傅宴池伸手递了一份过来。 她打开冒着热气的袋子,里面的煎饼果子放了很多香菜,没有葱,莫名的她鼻子一酸。 爱与不爱似乎很明显。 傅宴池自然地站在车流穿梭的内侧,把安全的位置让给了洛云绵,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缓缓向前走去。 洛云绵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的目光停留在身旁并肩而行的人身上,记忆里那个小胖子已经长大了。 她微微侧头,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难道给我装了跟踪器?” 这一句话,让原本略显尴尬的氛围稍稍得以缓和。 傅宴池笑得弯了眼,笑容愈发清澈纯净。 “我就是怕绵绵姐不要我了。” 洛云绵听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宴池,我们有必要好好地聊一聊。” “好啊,可是绵绵姐这里很冷。” “那先回去,你住哪个酒店?”洛云绵问他。 “绵绵姐你得收留我,酒店没房间了。” ,“这么大的地方,难道都能客满?” 洛云绵不信。 “真的,你不是要跟我谈吗,我保证不乱来。” 傅宴池伸出两个手指作势就要发誓。 最终洛云绵把他带到了自己住的房间,只是到了楼层走廊时候,她做贼心虚的探出去的模样,落在傅宴池眼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故意迈着步伐先一步出了电梯。 洛云绵慌张的跑出去一把拉住傅宴池的手刷了门卡,直接把他推了进去。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闭嘴。” 洛云绵看了下门口迅速的关上门。 只是洛云绵还没来得及换鞋“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云绵,你在房间吗?” 傅庭深的声音响起。 洛云绵心急如焚地拽着傅宴池往房间里疾走,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着能够藏匿他的角落。 随后,她指着卫生间,不容置疑地将傅宴池往前一搡,急促地。 “你去卫生间,不许出来。” 洛云绵踉跄着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箱,快速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一套宽松的家居服,将束起的头发解开发绳,使其松散地披落肩头。 她全然未曾察觉,在那卫生间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镜子的反射,将她的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男人的眼眸深邃,此刻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流光溢彩,洛云绵脱衣时展露的身材,毫无保留地被他窥视。 他看见她的身上还有他这个始作俑者留下的印记。 洛云绵一番操作后,才走到门口开了门。 “怎么回事,敲门半天才开。” 傅庭深径直走了进来。 “我有点不舒服很早就睡了。” 应是沐浴后,傅庭深穿着一套休闲服头发自然地散在两边,多了几份随性。 傅庭深拿了个精美的盒子递过来,“看看喜欢吗?” 洛云绵打开一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只说了句,“谢谢。” “明天合作商开发布会,我看你行李比较少就给你买了。” 傅庭深一把揽过洛云绵的腰,男人沐浴后的玫瑰香味铺面而来。 洛云绵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她蹙着眉脑海里就想到他和沈辛儿在花房里做的事。 傅庭深没想到洛云绵的腰如此细。 他一直都知道洛云绵是漂亮的。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着的家居服上,那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他眼中不自觉地燃起几缕谷欠望之火。 他双臂微微收紧,环住女子的腰肢,同时低沉的嗓音在洛云绵耳畔响起。 “云绵,我们即将订婚,今晚我留下?” 洛云绵抬眼,撞进了男人那毫不掩饰谷欠望的眼眸深处,心尖忽然一阵刺痛。 她忍着恶心奋力推搡了一下男人,“傅总,你喝多了。” 傅庭深却错以为她只是害羞,又向前逼近一步:“我们迟早会有那一步的。” 言罢,便俯身欲吻上洛云绵的双唇。 恰在此时,浴室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 完了,肯定对话被傅宴池听到,那家伙故意的。 她刚要拉住傅庭深,后者则满脸疑惑地瞥了洛云绵一眼,径直大步迈向浴室所在的方向。 傅庭深推开浴室的门四处扫了一眼,眼神定在瓷砖破碎的杯子上。 洛云绵跟在他后面同样眼神慌乱的看了一眼浴室,再看到傅庭深转身走出来后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刚洗漱时候杯子没放好。” 傅庭深点点头,径直在洛云绵床边坐下,仰头眼眸里的情绪不言而喻。 显然他今日想留下。 洛云绵实在不明白,沈辛儿不是就在隔壁吗,今日脑抽筋了? 无论如何洛云绵都不想,也不愿意傅庭深留下的,更何况屋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呢。 “怎么,云绵不想?” 这是第一次洛云绵听到傅庭深说这样直白的话。 她呆愣间,傅庭深的手机铃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下,按了静音。 “是沈小姐打来吧,你去看看吧!” 洛云绵给了他台阶。 他看了一眼她,手机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又响起。 傅庭深只得起身,“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云绵你早些休息。” 关上门后,洛云绵靠在墙边,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想到什么她蹬着拖鞋飞快跑向浴室。 第八章 绵绵姐,害羞了? 她耳畔传出的哗啦哗啦的水流声,脚步一顿,确定傅宴池正在里面。 她又四处扫了一眼房间布局简单,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什么可供藏身之处。 那他刚刚躲在哪里? 正思忖时,浴室的门打开,傅宴池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傅宴池用浴巾裹着下半身从浴室里出来,短发沾着几滴水珠,水珠滚落,划过他结实的胸肌、腹肌,最后没入他性感的人鱼线当中。 视觉冲击太强,洛云绵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慌张地移开视线。 男子颀长的身影步步朝她逼近,洛云绵心下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直退到后脚跟猛地撞上床边,整个人身体一歪,狼狈地跌坐到了床上。 傅宴池戏谑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 “绵绵姐害羞了?” 洛云明涨红着脸,却嘴硬的回怼。 “我没有,昨日又不是没见过。” “是吗?” 他俯下身,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迫使她直面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绵绵姐的脸和耳朵怎么这么红呢!” “被你吓的,你刚到底躲在哪里。” 洛云绵眼神躲闪转移话题。 “刚刚他,是不是亲你了?” 傅宴池不依不饶,硬是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洛云绵没有回答,她清楚地看到他眼神里隐隐泛起的怒意。 眼看他的唇马上要亲上她。 “没有。” 听到这话,傅宴辞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我哥太脏了,他想脚踏两只船。”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趁机躲开他起身,走到浴室把他衣服拿了出来,扔过去。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傅宴池的手放在解浴巾的地方,一脸戏谑的模样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转过身子。 他见状,低笑了一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洛云绵身后响起,她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昨日那些暧昧的画面。 这肯定是昨日“后遗症”留下的,她甩了甩头强制让自己不去想。 “说吧,绵绵姐想和我谈什么。” “昨日的事,我并不后悔,只是…” “所以,你还是要和我哥订婚。”傅宴池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洛云绵。 只抓着浴巾的手,指尖已经微微蜷起,隐隐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洛云绵沉默。 傅宴池眼圈泛红就那样盯着洛云绵,良久他起身拿了外套走了出去。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了。 洛云绵没有去追,觉得没必要,已经23岁的大人了,不至于照顾不好自己。 她看着桌上放着的盒子,36码的鞋子,她苦笑一声。 ———— 第二天,洛云绵随傅庭深几人一同来到与合作商约好的茶室。 众人纷纷落座后,沈辛儿自告奋勇地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设计图递交给合作商。 对面的合作商接过设计图,认真地翻看了许久,眉头渐渐蹙起。 傅庭深见状出口询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合作商微微摇头,思索片刻后:“我只是觉得这度假村的图纸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洛云绵心中一动,她昨晚在电脑上看到沈辛儿给的图纸,虽然设计精美、布局合理,但整体上却少了些亲和力,让人在欣赏时总觉得与预期中的度假胜地差了几分温度。 洛云绵瞧见合作商脸色凝重,明显不太满意的样子,思索一番后,凑近傅庭深附耳低语了几句。傅庭深听后略作思忖,随即点了点头。 她这才不慌不忙地从包里又取出一份图纸,带着歉意微笑。 “霍总,这是我们的b计划,是我和傅总商量后拟定出来的,您先过目。” 霍总接过图纸打开,只见他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指点着图纸上的几个地方。 “这里有热带雨林主题,还有海洋生态主题,确实很契合我们国外项目所需要的那种亲近感,你们稍等一下。” 说完,霍总便起身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洛云绵这才留意到屏风后似乎还坐着人,想来那应该就是这度假村项目的幕后操盘手吧。 恍惚间,她感觉屏风后的目光好像正看着自己,她笑着摇了摇头肯定自己多心了。 没过多久,霍总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径直将手伸到傅庭深面前。 “傅总我们决定度假村项目再让利两个点,合作愉快。” 傅庭深赶忙起身,握住对方的手回应道:“合作愉快。” 紧接着,双方顺利拟定了合同。 这时一名助理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霍总接过袋子后,转手递给洛云绵。 “这是一套礼服,晚上的酒会希望洛小姐能够玩得开心。” 洛云绵不明白怎么突然送自己礼物,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赶紧站起身,伸手接过袋子,微笑着道了声谢。 余光不小心看向沈辛儿,只见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不好看。 走出茶室时,沈辛儿自责地叫住傅庭深。 “庭深,对不起。” “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 男助理小刘也上前解释。 “听说这幕后操盘手很是年轻,眼光毒辣,很多人找来合作都被拒绝了。” “还好洛特助留了一手。”刘助理一脸的崇拜。 “洛小姐,没想到你连设计方面的图纸都懂。” 阴阳怪气的语气,洛云绵只是笑着不语。 她懒得解释。 傅庭深看了一眼洛云绵手里的袋子,交代洛云绵,“霍总给的,晚上就穿这套吧!” 洛云绵点点头,她了解傅庭深,这是想让她穿这个投其所好了。 茶室里。 “宴池,我就好奇了,傅总不是你哥吗,为啥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没错茶室里的人正是傅宴池,谁也没想到F国有名“cloud”集团的幕后人年仅才23岁。 “要不是为了绵绵姐,跟谁合作又有啥关系。” 少年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昨天那个怒气摔门而走的人仿佛不是他。 “你当真要翘你哥的墙角?” 傅宴池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年轻的上位者却有强大的强迫感,让霍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九章 别动他们过来了 酒会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 “cloud”集团的人特意派了商务车接送傅庭深,洛云绵他们。 洛云绵是下车到了庄园门口后才脱了风衣,大家这才注意到她的礼服,眼里都是惊艳。 她今天穿的就是“霍总”送的那套。 抹胸是香槟色的绸缎,配色黑色蝴蝶结,下半身的紫色蓬松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一头如墨的微卷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更衬得她圆润的眼眸仿若星子般闪亮。 像画卷中徐徐走出来的小仙子。 傅庭深的眼眸里同样挪不开眼,沈辛儿抓着包的手隐隐泛白。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洛云绵一愣不经意看了沈辛儿一眼,随后自然挽上了他的手臂。 沈辛儿看在眼里觉得她就是挑衅,眼里是不甘。 室内空间宽敞,挑高的天花板和华丽的水晶吊灯,分了接待区、品酒区、餐饮区和社交舞池区。 洛云绵还是傅庭深名义女朋友,所以她跟着他拿着酒杯跟酒会上的合作商,还有其他公司高层一一敬酒。 “傅总的女伴当真漂亮。” 有人夸,傅庭深面上有光他也高兴。 “这是我女朋友,下周订婚欢莅临。” 洛云绵意外,他竟然会直接公布他们要订婚的消息,不怕沈辛儿伤心了? 她余光瞥了一眼,果然沈辛儿眼圈泛红,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傅庭深似感觉到那股视线看过去,洛云绵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一僵。 她识趣地松开了他的手臂,“傅总,我去那边吃点东西。” 洛云绵拿着酒杯独自一人品着。 果然不出她所料傅庭深象征性地跟几人碰杯下就往沈辛儿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洛云绵只是去了个洗手间没想到他们就在不远处。 傅庭深在给沈辛儿擦眼泪。 “辛儿,你知道我必须得跟云绵订婚。”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你的父母只认她,都怪我年龄比你大,当时还离开你。” 沈辛儿眼里含着泪,好不可怜的模样,洛云绵觉得她要男的,大概也会心动。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洛云绵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下,爱了六年的人,在她心里美好的人突然就从神坛掉到地狱。 她眼圈还是忍不住的泛红,她仰起头不让眼泪下来,再看过去时候,两人已经相拥在一起亲吻,甚至她很清楚的看见男人的手伸进了女子的裙摆处。 她强忍着拿出手机录了下来。 洛云绵也没想到才十几分钟两人结束了,嗤笑声从她后面传来。 她一慌藏起手机,转身就见一个戴着面具个子很高的男子,穿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倚靠在墙的一侧。 虽然戴着面具,整个人给她的压迫感很强,光看露出来的半张脸,洛云绵竟然觉得他应该长得很帅。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定制款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随意地打着,火星闪烁间,眼眸里透着戏谑的光芒,那目光直直地朝她投来。 洛云绵不禁一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这人在后面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自己就像是被人当场抓住偷看别人做坏事的小孩一般,尴尬又窘迫。 特别是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让洛云绵莫名地觉得熟悉无比,可一时之间,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问:“你看到多少了?”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什么都看到了,还看到他们两人在那个地方做现场直播。” 洛云绵着实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顿时涨红了脸,张了张嘴。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洛小姐喜欢偷窥人家做爱?” “你别乱说…” 洛云绵刚想再开口辩解些什么,他却朝着她身后努了努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幽深。 “他们两个朝你这个方向走来了。” 洛云绵身体瞬间一僵,一时间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就想找地方躲藏起来。 就在这时,男子猛地伸手将她扯了过来,用力一转,洛云绵整个人便被笼罩在了他那高大的身躯之下。 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叮嘱,“别动,他们过来了。” “庭深,我们出来这么久,洛小姐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沈辛儿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只听到傅庭深压低声音回应着:“不会,她对我很信任的。” 对,是很信任。傅庭深你自信到你可以跟你的白月光明目张胆,随时随地…… 后者一边说着,一边从洛云绵跟前走过,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只觉得眼前女子的裙子看着格外熟悉,可因为灯光太过昏暗,一时间没能看清楚。 正想再往前迈一步仔细瞧瞧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男子声音,“亲爱的,我能亲你吗?” 话音刚落,男子便毫不犹豫地俯身,轻轻吻上了洛云绵的唇。 洛云明又惊又怒,想要用力推开他,可他搂着她腰的手却越收越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男子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想被你男朋友知道你发现他们偷情,这会儿就不要出声。” 洛云绵被戳中心事,再也不敢乱动,任由他抱着她,直到脚步声走远,她抬起脚就要踹他,被躲过去了。 “没良心的,我帮了洛小姐,你却恩将仇报。” 洛云绵一边嫌弃的擦拭嘴唇,警惕的看向面前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我男朋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洛?” “洛小姐,你一连几个问题,我回答哪个好呢!” 他显然是不想回答的,她转身就要走,被一把拉住。 “你想干嘛?” “洛小姐今日很漂亮,待会能跟你跳支舞吗?” “不好意思,我不跟陌生男子跳舞。”洛云绵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只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带着笃定。 “是吗?我倒是很期待。” 男子的笑声在走廊里尤其的响亮。 洛云绵脚步一顿,暗骂一句神经病,加快了脚步。 第十章 不过是脏了的垃圾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 酒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傅庭深正和霍总在交谈。 “云绵,你过来下。” 傅庭深向她招手。 洛云绵看过去的时候,他一袭笔挺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神色淡定从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矜贵的气息。 洛云绵一想到刚他与沈辛儿在一起时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前后的强烈反差让她心里像堵了一块巨石。 反胃还恶心。 不爱她,可以告诉她,为何欺骗她,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洛小姐,待会c先生会来,希望你能当他的舞伴,你的礼服说来也巧还是他送的。” 霍州直接了当表明来意。 洛云绵无端的想到刚才那个面具男的话,难道他… “云绵?” 傅庭深看她怔愣住,唤了句。 “霍总,这…”她刚想拒绝傅庭深直接打断她的话。 “霍总,云绵愿意当c总的舞伴。” c先生谁不知道他啊,年轻有为,全球富豪榜前三,很是神秘,从来不上接受采访,所以外界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能跟他合作,再让云绵当他舞伴,日后必定会有更深入交流合作的。 傅庭深乐见其成。 洛云绵没想到,傅庭深为了自己利益还是把她推了出去。 “谁在说我呢。”男子清冽的声音响起。 洛云绵回头果然是他。 几人互相打招呼,男子拿着酒杯特意跟洛云绵碰了下,“呆会麻烦洛小姐了。” “c总,我不大会跳舞。”洛云绵不乐意,甚至很抗拒。 “没关系,我教洛小姐,傅总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c的眼神故意在两人之间徘徊。 “怎么会,云绵会是一个很好的舞伴。” 傅庭深眼神示意洛云绵顾大局。 舞池区灯光交错,音乐响起。 c先生就这样明目张胆紧紧盯着洛云绵,似在期盼她的邀约。 洛云绵嘴角轻扯,极不情愿的伸出手,他一把抓住她,拉着她向舞台中央走去。 洛云绵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到她身上了。 一旁的沈辛儿见状,挽住傅庭深:“庭深,我们也去吧。” 洛云绵看着前面比她高出一大截的人语气警惕。 “你调查过我?” “洛小姐如此美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有男朋友。” 恰至舞台中央,c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牵起她,随着音乐舞动。 “你那也能算男朋友?不过是脏了的垃圾。” 他握着她腰的手故意收紧了几分,像是在惩罚她。 “洛小姐竟还愿意回收?” “没想到c总说话这般犀利。” 洛云绵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确实是脏了的垃圾,只是她从来不是回收站。 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c带着洛云绵主导着舞步,一步一步往舞台灯光昏暗些的地方转了几圈。 洛云绵不经意间瞥见,傅庭深和沈辛儿也在跳舞,两人挨得挺近,她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他是想让她离那两人远一点。 “所以,c总,你喜欢我?“ 洛云绵挑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在傅庭深的身上栽了跟头,还是挺讽刺的。 “洛小姐还是这么地自信。” c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洛云绵莫名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 “c总也是港区人?我们以前认识?” 后者却并未回应她,只是眼角下垂,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踝处,留意到她穿着的高跟鞋后。 眼中的笑意里掺杂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紧接着洛云绵便听到男人略带心疼的话。 “鞋不合适,就扔了,何必挤着,伤了自己。” 洛云绵心口一颤,酸涩与苦闷涌上心头。 像是被刀插进去,将心揉烂搅碎了,几乎疼的站不稳。 身旁的人似察觉到她不对劲,语气缓和了些。 “舍不得割舍?” 她咬牙,从齿间挤出声音。 “是,所谓割舍,就是要从心尖割下某种东西舍去,疼痛终究是会过去的。” 她垂眸自嘲一笑:“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割舍总会有个疗程。” 她昨日就看到鞋子尺码不对,她还是固执的想最后试试不合脚的鞋穿上是会怎样。 结果最疼的是脚。 六年的青春,六年的爱她总是自虐的想为自己挣扎一下,所以她当天就报复过去。 “洛小姐只是当局者迷,拨开云雾见月明。” 洛云绵倒是意外,突然一个强势霸道的人竟然安慰起她来了。 她对他才有了点好评,就又听到他带着雅痞的语气。 “洛小姐,身上真香。” 随后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的。 他在撩拨她。 洛云绵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身旁的人握着她腰的大掌还故意摩擦了下她后背。 她抬起高跟鞋直接踩到他皮鞋上。 “嘶”的一声,c吃痛,硬是没放开她。 “洛小姐,没想到你是个带刺的。” 音乐刚好结束,洛云绵第一时间放开他的肩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c总我要去下洗手间。” 话落转身就走,很明显不想多跟他有交流。 只是很不凑巧的在洗手间又碰到了沈辛儿。 “洛小姐,鞋还合适吗,昨日庭深陪我去衣服,顺带我帮你挑了一双。” 沈辛儿洗了手,拿出口红认真的描绘,嘴角上扬心情很不错。 洛云绵洗完手用力一甩,拿了纸巾擦拭,轻笑一声。 “难怪了,我还以为傅总眼光何时这么差了,这鞋实在不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沈辛儿回应,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呆。 沈辛儿追到了楼梯口,一把拉住洛云绵,声音尖利又张扬,“庭深爱的是我,洛小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洛云绵嫌弃把手抽出来,脸色冷了下来,“他爱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小姐,我让你看看庭深到底是信我还是信你。” 沈辛儿话音刚落,洛云绵还没来得及细细思, 便见沈辛儿身形陡然向后仰去。 只听得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哎呦”的痛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辛儿的身影已顺着楼梯翻滚而下,直至楼梯口才停住。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周围一片哗然:“天呐,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洛云绵惊愕地站在原地,没想到小说里的桥段也能照进现实。 傅庭深在听到动静后,跑过来一把扶起满脸泪痕的沈辛儿。 他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声音微微颤抖地,“辛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辛儿缓缓抬起双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泣不成声。 “我刚刚和洛小姐在楼梯口起了些争执……” 众人纷纷侧目,对洛云绵投去异样的目光。 第十一章 洛云绵你就是个大笨蛋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是楼梯口那个漂亮的小姐把她推下来的吧?” “你看她裙子下好像出血了,情况似乎很严重啊。” “天呐,她看起来那么清纯,没想到…” “谁知道呢?现在的人啊,有些人面相和善,实际上内心到底怎样可真不好说。” 还有人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感叹着,一时间,整个氛围都变得凝重起来。 洛云绵只觉得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如芒在背。 傅庭深抬眸看了洛云绵一眼,“云绵,是你推的辛儿?” “傅总,若我说不是,你信吗?”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再次蔓延的疼痛。 “辛儿,没必要为这个撒谎。” 所以就是信了她的话,给她判了刑。 果然爱与不爱很明显。 被偏爱的,就可以有恃无恐。 洛云绵朝四周观察了一下,这里是盲区没有摄像头,她要怎么自证清白? 这时霍总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他看了眼洛云绵,随后目光落在傅庭深和沈辛儿身上。 “我去叫私人医生了,傅总放心人会没事的。” 洛云绵顶着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走下楼梯来。 “霍总,请问这附近可有监控?” 霍州对洛云绵笑笑看了下四周摇摇头,“这个庄园楼梯口这边都是盲区。” 沈辛儿趴在傅庭深怀里,听到没有摄像头嘴唇微勾。 只要傅庭深信她,加上这里没监控,我看洛云绵你还能怎么办。 洛云绵坦坦荡荡的样子,倒是让大家对她感观变好不少。 “也许真的不是她。” “你看她一点不慌。” “她的眼睛那么清澈,不像会撒谎的人。” 沈辛儿一看大家舆论偏向洛云绵。 她满脸痛苦之色,孱弱地唤了一声“庭深”,声音里满是煎熬:“我好难受啊……” 傅庭深见状,心急如焚,刚要将她抱起,却被霍州阻拦。 “先别动,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稍等片刻。” 不多时,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匆匆而入。“怎么回事?” 男子一边问询,一边迅速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一番查看后。 “只是一些磕碰造成的外伤,情况并非特别严重。至于她腿部有出血状况…” 男子略显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解释道。 “至于她的下体出血,按照我的经验,极有可能是因为此前刚进行了较为剧烈的运动,致使其隐私部位处于充血状态,紧接着又不慎从楼梯摔落,遭受撞击,这才引发了出血现象。” 傅庭深听后脸色有点难看,沈辛儿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若不放心,我的私人诊所就在那边,你可以抱着她过去做下检查。” 男子再次出声。 洛云绵看男子手指的方向,眼睛一亮。 “先生,您刚刚提及的私人诊所位于几楼?” 男子温和回应:“为了方便大家就医,诊所设在一楼。” 洛云绵接着指向那亮着灯的四五楼,又问:“那这四五楼是否安装了监控?” 男子站起身,顺着所指方向望去,缓缓说道:“那边是我为孩子们打造的游乐天地,还有阳台,是平日里他们聚会玩耍之处,确实装有监控设备。” 洛云绵点点头:“那这监控能否拍到这边楼梯的景象?” 洛云绵这么一提,大家才留意到,前方别墅的四五楼位置略高于此处,而这边整栋建筑皆是落地窗设计,采用的是玻璃内窗。 沈辛儿心中陡然一惊,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傅庭深西装的衣领,手指微微颤抖。 傅庭深轻声安抚:“辛儿莫怕,有监控恰好能证明你未曾说谎。”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字不落地被地云绵听到了。 原来他也是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这监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若诸位有需求,我可以即刻调取。” 洛云绵连忙致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此时,霍州走上前去,在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男子微微颔首,随后便转身走出了出去。 霍州办事效率快,视频很快被拷贝来。 视频里洛云绵站在那从抽出手后,一直站着没有任何推搡的动作,结果不明而喻。 “辛儿,你…”傅庭深也没想到沈辛儿会撒谎,一时之间看向洛云绵时,眼里明显带着愧疚。 洛云绵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洛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推我的,确实我现在楼梯摔下来,可能没站稳,当时就你在旁边,所以…” 沈辛儿哽咽着解释,身体一抽一抽的。 “希望,沈小姐下次说话时,注意点,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幸运。” 洛云绵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 “你的公主已经单独一人走出庄园了。” 霍州笑着看向沙发对面的男子。 “你就没给安排车吗?她的鞋不合脚。” 男人说着起身走到衣柜边,挑了套休闲的运动装换上,又拿了件风衣。 “真是没想到堂堂c少为了个女子也会这样处心积虑的。” 霍州抚额实在很难理解。 “你废话真多,给我安排车。” 洛云绵沿着山庄的小路往下走,这会因为宴会还没结束几乎没有车辆经过,她走了十分钟就觉得脚疼得厉害。 她弯下腰干脆脱了鞋子光着脚丫子,一手拎着鞋子继续往下走。 洛云绵款步于幽僻小径,目之所及,周遭花草树木于微风中轻轻摇曳。 风虽不大,却透着丝丝凉意,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双脚似有了些疼痛,可她却执拗地赤足向前,冷风拂过脚腕、足底与凉地相触的刹那,竟莫名地让她内心稍感安宁。 此地此景虽然是一一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只可惜她来的机缘不对,心中涌起的不单是怅惘酸楚。 她才发现自己在漫漫逐足爱情的路上迷失了本心,亦错过了路上更多好看的景色。 看着前面在月色下依然可见的清澈湖泊,洛云绵停下了下来。 “洛云绵,你就是个大笨蛋。” 她冲着湖泊大声喊了一句。 “绵绵姐,我喜欢你。”男人的声音响起吓了洛云绵一跳。 她转身就见身后不远处一身运动装的傅宴池站在那,微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似乎夜色都特别宠他,站在那自成一道风景。 “你乱喊什么,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洛云绵话落,少年已经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绵绵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傅宴池蹲下身,看了她脚腕一眼已经磨破了皮。 他起身抢过她手里的高跟鞋一把往前扔去。 “绵绵姐,这破鞋都把你脚磨破了,你还舍不得扔?” 第十二章 你害羞什么? 洛云绵推了一把傅宴池转身就要去捡高跟鞋。 傅宴池捏着拳头的手咯吱做响。 就那么舍不得他送的鞋? 他疾步向前,顺势弯腰,手臂稳稳地跨过女子的膝弯,将洛云绵整个人打横抱起,径直朝着前方的商务车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洛云绵又惊又怒,双手用力地捶打着傅宴池。 少年面容冷峻,双眸中透着寒意,可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别乱动。”他低喝一声。 洛云绵还是第一次看见发怒的他,一下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傅宴池沉默不语地走到车边,拉开了车门,把洛云绵放到座位上。 他蹲下身子抓住她的脚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利落地撕开。 “绵绵姐,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 话落,傅宴池轻柔地将创口贴贴在她的伤口处。 洛云绵只觉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后者却紧紧握住她的脚腕,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绵绵姐,你哪里我没有碰过,你害羞什么?” “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洛云绵又急又羞,目光慌乱地瞥了一眼商务车上的司机,脸上滚烫得仿佛能烧起来。 “你真就那么喜欢那双高跟鞋?”傅宴池抬眸对上洛云绵的眼睛。 “你刚凶我,是因为这个?”洛云绵轻笑一声,突然有点明白他刚幼稚的行径。 傅宴池沉默不语,执拗的表情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宴池,你幼稚不,我拎着高跟鞋是因为我没有其他鞋子可换。” “那你还喜欢我哥不?” “喜欢的东西依旧喜欢,但是我不想再拥有了。” 傅宴池漾起浅浅弧度,他眼眸盛着星光。 洛云绵听到他说,“绵绵姐会拥有最好的。” 她低头看着脚腕处被贴上的创口贴愣愣出神,当年二十岁时候她就觉得傅庭深是最好的。 那时候的傅庭深二十三岁也如傅宴池一样青春阳光,不过更加内敛。 只是在操场上匆匆一瞥,她就记上心头了。 再次相遇是在姥姥的寿宴之上,他一袭笔挺西装,身姿修长,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头发整齐地向后盘起,冷峻气质展露无遗。 他彬彬有礼地向她发出跳舞的邀请,她欣然应允,在舞池中翩然起舞,那一刻,似有别样的情愫悄然萌动。 随后,在后花园里,她瞧见那石榴树上的果实,一时兴起竟攀爬上去想要摘取。然而,一个不慎,她从树上跌落,慌乱中扭伤了脚。 他赶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没有丝毫犹豫,将她抱起,送去医院。 只是她未曾料到,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他对她,仅仅是因为她眉眼间那一抹与他白月光相似的神韵,所以才会在最初时,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还在想我哥?” 傅宴池略带醋意低迷的声音唤回了她的回忆。 “宴池,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洛云绵眼神清明地看向前方,转移了话题。 她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车子缓缓启动,他的目光一直凝视着身旁的女子。 暗淡的光线里,半掩着她的侧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轮廓,眼睛望向窗外,她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警惕,整个身子都微微倾向车门,在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洛云绵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酒店泊车位,她揉了揉额头,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她不经意抬眸,目光穿透车窗,瞥见不远处的人。 他慵懒地依靠在一旁,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微微仰头,轻吸一口,烟雾便袅袅升腾而起。 洛云绵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在她的印象里,这似乎是她头一回看到这个他吸烟,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洛云绵实在想不明白,二十三岁的年龄会有如此复杂的神情。 她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宴池。” 他闻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随即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走了过来。 车门被打开,傅宴池眼神看向女孩白皙的脚上。 他俯身,一只手揽过女子的腰肢,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下,稍一使力,便将她稳稳地抱离了座椅。 洛云绵下意识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她刚要开口,傅宴池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传来。 “这里是高级酒店,你要光脚进去,肯定会被人议论的。” 随后低眸看了怀里女子一眼,她身体依然紧绷着,对他依然很是抗拒。 他轻叹一声,那天的她胆大包天,要和他睡,如今却又像只鹌鹑蛋,畏畏缩缩的。 洛云绵眼神四处扫了一眼,似是洞察了她的担忧,他低低笑了一声。 “我哥和沈辛儿还没回来,放心吧。” 被人戳中心思,洛云绵觉得落了面子,她直视傅宴池,“嫂子和小叔子本来身份就尴尬,你就不…” 傅宴池抬腿按电梯,听到她的话嗤笑一声。 “绵绵姐若想玩角色扮演,玩刺激我奉陪到底。” 刚好电梯门打开,傅宴池抬脚进去按了楼层,逼仄的电梯内气氛有点尴尬。 主要尴尬的是洛云绵,确实当日她就是想要报复傅庭深,而她低估了傅宴池强大的心理建设,他对她有执拗,有偏执的占有欲。 “你这是强盗逻辑,我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洛云绵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时候挣脱开他的怀抱,光脚走了出去。 她迅速的从包里拿了卡开了门就要关上门,傅宴池快她一步按住了门。 “绵绵姐,你又想丢下我,我嘴渴了。” 洛云绵警觉地朝走廊方向瞥了一眼,生怕被他人瞧见。 她猛地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里拽。“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用力关上。 她开了灯,手指向吧台区域,“你自己拿吧。对了,你住在哪个酒店?” 她换了拖鞋,抬眸望向他。 昨天他甩门出去后,肯定是找了其他住处,料他不会再无赖地留下来。 傅宴池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伸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便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洛云绵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少年身上,只见他吞咽时滚动的性感喉结,那喝水的动作竟有几分勾人。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滴至喉结,而后没入领口阴影之中。 她轻声啧了一声。 不过是喝个水,都如此性感,真是个妖孽。 她默默地移开视线。 第十三章 你可不许偷窥 “绵绵姐,你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瓮里瓮气的声音在洛云绵的头顶幽幽响起,洛云绵这才惊觉,他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跟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靠在了玄关处,微微抬眸,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间艰难地挤出一句。 “你已经23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傅宴池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拒绝,反倒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边,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 “可是绵绵姐,你潜意识里,还总是把我当作小孩子。”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洛云绵直接抬杠。 傅宴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紧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地暗示。 “我小不小的,绵绵姐那天不是用过吗?” 话语间,那股子别样的意味愈发浓烈,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温热的气息如丝缕般轻轻喷洒在洛云绵的耳畔,瞬间,一阵酥麻之感如电流般传遍她的全身。 檀木香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她的神经,她心间猛地一紧,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宴池,我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游戏,不过是一夜情罢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然而那微微的颤抖却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呵,没想到绵绵姐这么会玩啊。” 他的声音很是无辜,话锋一转。 “可是……那是我的第一次啊。” 洛云绵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得措手不及,她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后,才硬着头皮:“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我们扯平了,能翻篇了吗?” “不能,绵绵姐。” 傅宴池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执拗。 “我这人有洁癖。我好像只对绵绵姐的身体感兴趣。 “所以绵绵姐你得对我负责。”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洛云绵与傅宴池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处。 傅庭深的声音传了进来:“云绵,你在房间吗?我们谈谈。” 洛云绵眉头轻皱,看着傅宴池一副戏谑的眼神投来,她沉默了一会回应。 “我已经睡了,明日回港区,到时候再说吧。” 一边要应付傅庭深,另一边屋里还有个难缠的小奶狗,她这会实在心力交瘁。 “那行吧,你早点休息,至于今天辛儿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傅庭深说完脚步声走远。 洛云绵刚想开口让傅宴池可以离开了,傅宴池先一步往浴室门口走去,还不忘欠揍地来一句。 “绵绵姐,我洗澡,你可不许偷窥。” 说完还不忘给她眨了下眼睛,关上了门。 “我偷窥,我需要偷窥吗?” 洛云绵气得咬牙切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猛地拧开瓶盖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等她放下矿泉水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瓶水刚刚瓶盖竟格外好拧。 拿起来认真看了下,竟是傅宴池刚刚喝过的那一瓶。 心里莫名地一阵燥热。 傅宴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洛云绵着实有些意外,他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她本以为他这是要离开呢,结果傅宴池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还带着那软糯的腔调。 “绵绵姐,你去洗澡休息吧,今天呀,就让这个沙发收留我好了。” 洛云绵刚想伸手去拉他,却瞧见傅宴池已经躺好,闭上眼睛,那模样看上去很是疲惫。 她到嘴边的话只得又咽了回去,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人,身子窝在那逼仄的沙发里,两条大长腿都蜷缩着,也不知怎的,她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随便你,反正你要敢再对我做什么,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傅宴池却不慌不忙地回应:“好呀,除非绵绵姐来求我哦。” 说完,便不再搭理她,洛云绵见状,气呼呼地径直走到玄关处,“啪”地一声关了灯,然后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她搓洗了半个多小时,等换好睡衣出来躺到被窝里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毕竟外面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对她虎视眈眈、心怀企图的人呢。 二月份的天气还是透着几分寒意,她纠结了好一会儿,坐起来,双手用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皮,随后侧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枕头,拿起来后,又去柜子里抱了一个薄毯。 她打开门,走到沙发旁,把枕头和薄毯往傅宴池身上一扔,没好气道。 “别感冒了,到时候又要让我负责。”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傅宴池轻笑一声,拿了枕头整好,把薄毯盖在身上。 洛云绵怎么也没想到,后面她竟睡得格外踏实,直接就睡到了自然醒。 等她起身来到客厅后,却惊讶地发现,傅宴池早已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也好,免得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因为今天九点飞机,洛云绵把东西整理好,独自一人去的6楼自助餐,没想到还是碰到沈辛儿。 “洛小姐,这边。”沈辛儿朝她招手。 白茶的段位还真是高,昨日都直接宣战了,今日跟没事人似的。 洛云绵在隔壁桌坐下,“我坐这里就好。” “洛小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还得感恩戴德地说沈小姐诬陷的好?” 洛云绵拿着牛奶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云绵,辛儿昨日跟你道歉了,别再咄咄逼人了。” 洛云绵抬眸就看见傅庭深端着个盘子走了过来,在沈辛儿旁边坐下。 他绅士地把一个陶瓷罐递过去。 “谢谢,庭深,还记得我爱喝这个花胶汤。” 沈辛儿挑衅的眼神投来,洛云绵嗤笑一声。 真是晦气,早餐顿时觉得食之无味,她拿了纸巾擦拭了下嘴唇,起身时在隔壁桌停下。 “傅总,我现在才是你女朋友,昨日我活该被诬陷?” 洛云绵眼睛看向傅庭深诧异的眸子再次出口,“我吃饱了先去机场了。” 洛云绵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四章 我帮你去揍他 洛云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港区的别墅时,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半了。 她看到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那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她心下一喜,提着行李箱,加快脚步朝着别墅的客厅走去。 “爸、妈。”洛云绵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沙发上坐着的几人听到动静,纷纷回过头来。 司岚也就是洛云绵的母亲,率先起身,眼中满是慈爱,“我的云绵,这次出差可算回来了。” 洛云绵放下行李,一下扑进司岚的怀里,娇嗔:“妈,我好想你啊。” 司岚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打趣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洛云绵这才从司岚的怀里退出来,“姥姥回来了吗?” 司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担忧:“回来了,她身体不是特别舒服,所以已经在楼上睡了,你先不用去打扰她。” 洛云绵听闻,不禁皱起眉头,赶忙追问:“那姥姥的病情怎么样了呀?” 司岚叹了口气,“姥姥念叨你快要订婚了,所以提前回来。 等你订婚完了,我跟你爸就带她再去找医生,好好安排她动一下手术,她呀,非要坚持要参加你的订婚宴呢。” 说到订婚宴,本欲出口的话,洛云绵又咽了回去。 等明日找傅庭深谈后再说吧。 “好了,云绵坐飞机也累了,先去休息。” 洛怀川也就是洛云绵父亲开口。 ———— 第二日,晚上。 两家人早就约好了一起去吃晚餐,洛云绵小心翼翼地扶着姥姥,朝着傅庭深家的方向走去。 “姥姥,你怎么不听妈的话呀,你应该早点动手术的。订婚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嘛。”洛云绵轻声埋怨着。 段华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怎么不重要呢?我的云绵都快要嫁人了,我要是不亲眼看到,我就是死……”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洛云绵赶忙打断她,“姥姥你不许这样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段华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长命百岁,我还要给我们云绵带小孩呢。” 洛云绵听了这话,脸微微一红,撒娇似的把头靠在姥姥的肩上,嘴里嘟囔着:“姥姥……” 就这样,几人一路热热闹闹的,不多会儿就走到了傅庭深家别墅的门口。 傅宴池的父亲傅盛宗,母亲顾清叙也难得的从国外回来。 洛云绵乖巧地跟众人一一打着招呼,这时,顾清叙笑着拉过洛云绵的手夸赞。 “云绵啊,真是越长越标致了,可真是便宜了庭深那个臭小子。” “妈,我长得难道不好看吗?” 洛云绵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傅宴池正站在二楼拐角处单手插兜,一身运动装穿在身上,透着股痞里痞气的劲儿,正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这臭小子,你要是个女孩儿我还高兴呢,一个少年子长成这样,你说你要找女朋友的话,得找什么样的呀?” 傅宴池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眼神不自觉地就落到了洛云绵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就找绵绵姐这样的吧。” 顾清叙听了,哈哈一笑,“看来我们的眼光都是一样的呀,我也觉得像云绵这样的就很不错。”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傅宴池的话无疑是说给她听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已走到餐厅坐下了。 傅庭深刚从门口进来,一一打招呼后道歉,“今日公司开会晚了点。” 司岚笑着打趣:“知道你忙。” 两家是世家,坐下了话题自然就多了起来,男人们喝酒的喝酒,女的这边基本围绕洛云绵订婚的事宜来说。 洛云绵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一般。 有道视线太过炽热又灼人,让她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低着头喝着碗里的汤。 晚饭后大家在客厅沙发聊天,傅庭深的母亲贺丘兰要起身去准备水果,洛云绵先一步起来。 “伯母,您坐着我去吧。” 说着起身往厨房走去。 只是没想到准备水果时候,傅宴池会出现,洛云绵洗水果的手一顿,慌张的看了一眼客厅那边。 压低声音,“你跑厨房来干嘛?” 傅宴池不急不缓地走到她对面吧台。 “绵绵姐,这是我家呀,去哪里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反正,你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洛云绵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宴池俯身靠近,微笑的弧度中透出几分狡黠。 “绵绵姐,你说什么眼神,我怎么不懂呢。” “我……”洛云绵如鲠在喉。 这时佣人云姐走了进来,傅宴池这才站直身子自然后退了一步。 “云姐怎么了?” “洛小姐你在这,那这醒酒汤你给大公子送去吧!” 洛云绵想到订婚的事确实要跟傅庭深好好谈谈,并擦干了手接过来。 傅宴池静静地看着洛云绵接过云姐手里的醒酒汤,而后逃也似的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快步走去,他不禁嗤笑了一声,接着便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洛云绵沿着楼梯口,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往傅庭深的卧室走去。 今日她是来吃饭的,脚上蹬着厚底的家居鞋,走起路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来到卧室门口时,她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正犹豫间,屋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庭深,你真的要跟云绵生孩子,给我养吗?” “辛儿,你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怀孕了,所以…” 傅庭深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洛云绵的心里。 “云绵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呢,我想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好看的。” 洛云绵端着醒酒汤的手猛地一松,那汤差点掉落,傅宴池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接住了,可还是有几滴水溅落出来。 他看着洛云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着身体站在那儿,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滑落,女子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是在极力隐忍着。 洛云绵怎么也没想到,傅庭深竟能可耻到如此地步,她原本今日是想来告诉他,两人的订婚宴取消。 可如今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像是被狠狠碾碎了一般。 傅宴池拉住女子微凉的手,低语,“我帮你去揍他。” 说着就要去推门,被洛云绵一把扯住,只是门还是被推开了点,发出了声响。 “谁?” 傅庭深起身走出卧室推开门。 他看向站着门口的人。 “什么事?” 第十五章 所以,绵绵姐是对他死心了吗 “大少爷,夫人让我来送醒酒汤。” 云姐拿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傅庭深看向她手中的碗,接了过来。 隔壁房间里,洛云绵死死的拽住傅宴池。 她低垂着头,傅宴池虽然看不清她的眼,可他知道她在哭。 他气得紧紧握着拳头,手狠狠朝墙体捶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强忍着满腔的怒气,一字一句地朝洛云绵质问着:“绵绵姐,都这样了,你还要跟他订婚吗?” 等来的却是女子靠着墙体缓缓滑落,最后蹲在地上,发出令人揪心地哽咽哭泣声。 哭声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他的心,他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竟有些慌张起来,心里不住地懊悔,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蹲下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洛云绵,想去触碰她,可那手伸到一半,又怕她生气,便僵在了半空中。 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一咬牙,一把揽过女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洛云绵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攥起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 也不知道捶了多久,洛云绵累了,整个人就靠在傅宴池的胸膛上。 他听到她的吸了吸鼻子声音很是破碎, “宴池,我要继续订婚。” 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隐忍克制着自己偏执的心思,闭上眼睛。 而后又听到女子的声音带着决绝。 “可我不会跟他结婚,也不会跟他生孩子。” “如果我要搜集他出轨证据,还有他龌龊的心思公之于众,你会阻止吗?” 前一秒,傅宴池满心都是苦涩仿佛自己的人生一下子跌入了黑暗无边的地狱,可后一秒,听到女子带着强烈目的性的话,他睁开眼睛时,眼眸里原本黯淡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双手放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夹杂着隐隐的期待,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绵绵姐是对他死心了吗?”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里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是,之所以如此伤心,就是觉得我过去的六年太不值得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不得不正视自己。 “你说得没错,我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烂。” 说罢,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绵绵姐,我帮你。” “若我在订婚宴上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还会帮我?” 傅宴池伸出手试探性地在她眼角擦掉她的泪珠,看她并未排斥,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只管去做。” ——— 订婚宴倒计时不到五天。 洛云绵双眼微肿,眼睑下透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哭过的痕迹。 她整个人显得有点落寞,双手无力地微微耷拉着,眼眸中交错的血丝清晰可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她却无心顾及这难得的好天气。 今日周末,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与家人一同享用早餐,而是独自坐在化妆台前,拿起粉底轻轻地涂抹在眼角。 简单地梳妆后,她戴上一副墨镜,将双眼藏在那深色的镜片之后。 家人也未上楼来打扰,洛云绵趁着家中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她独自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庭院。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前。她静静地坐在车内,透过墨镜望向门前四个大字“波波侦探所。” 莫名觉得这名字取的很是敷衍。 地址是昨天傅宴池给的,她都有点怀疑这个侦探所的专业性。 怎么就信了那小屁孩的话,来了这。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倒是挺雅致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屏风立在不远处,屏风上绘着淡雅的山水图。 一侧摆放着几盆绿色盆栽,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放着一台电脑。 再往里看有几张舒适的沙发靠墙放置,上面随意地搭着几个带有暗纹的抱枕。 就在这时,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身影。那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子,身着一件宽松的卫衣。 他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下,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薄唇。 洛云绵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皱了皱眉头,刚抬脚欲转身离开,男子却开口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 “这位小姐,请问你来侦探所是想要调查什么?” 洛云绵站在原地没动,又扫了一眼四周,语气淡淡的,“你确定这是侦探所?” 被质问的人随性地往旋转椅上一坐,椅子受力旋转了半圈,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紧接着,他那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劲儿的声音响起:“我门口那块‘波波侦探所’的牌子,瞎子都能瞧见吧,能找到这儿来,你肯定是有麻烦事儿要解决。” 洛云绵瞧着他这副散漫不羁的模样,心猛地颤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宴池的影子。 两人还真有几分相像。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情绪,上前几步,伸手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照片,推到少年的面前。 “我要委托你们暗中跟踪他俩,把他们日常的行踪、所做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亲密接触的行为,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视频资料也要完整保留,能做到吗?” 对面的人眼神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抬眸时,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 “这阵仗,难不成是姐姐的男朋友在外面有人了?” 随后随意拿起桌上照片认真的瞅了一眼,啧了一声,“这女人这么老。” “这些与你无关,我只问你行不行,能不能接这活儿。”洛云绵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冰冷。 “嘿,姐姐还是带刺玫瑰呢,这话说的,当然行啊!” 随后突然坐直了身子,“只要姐姐肯出足够的钱,我保证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最后洛云绵加了他的微信,互相留了电话,并起身走了。 等男子走到屏风之后,一个杯子便裹挟着风声朝他飞来。 他敏捷侧身躲过。 第十六章 我艹,好正气嘅家姐 “傅宴池,你这是过河拆桥。” “庄波,谁给你胆子加绵绵姐微信的?”傅宴池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不许对她动歪心思。” 庄波耸了耸肩:“我不加她微信,怎么联系她呢?你又非要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你在背后帮她。” 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你觊觎你哥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我哥配不上绵绵姐。” “也是,你家绵绵姐那么好看,他不懂珍惜非要找个老女人,真不知道什么眼光。” 庄波说着连连摇头。 傅宴池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这个屋子,“我让你弄个侦探所,你一晚上就准备了这么个玩意?” “能这样已经是半夜起来花了四小时能够做到极限了。” 庄波摘了帽子把脸朝傅宴池身边凑。 “我的太子爷,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还有你让我这个堂堂顶级黑客来干侦探的活儿,去调查她男朋友和小三的事儿,说出去,在我们那圈子里,我恐怕得被人笑掉大牙。” “因为你是入侵者。” “我谢谢你哦,我那是技术好不?” 庄波强调一遍还不够,忍不住贬低他。 “你哥有你这样弟弟真是他的悲哀。” “我有他这样的哥哥也引以为耻。”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他薄唇中吐出,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打算怎么谢我?”庄波眼看他偏执的劲似要爆发,赶紧转移话题。 “晚上瑰丽酒吧见。” 话落傅宴池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 洛云绵独坐在房间一隅,目光呆滞地落在通讯录列表上,手指缓缓下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冷白色的面容。 眼中闪过一丝孤寂——来港区这六年,她的朋友竟是如此稀少。 过往的日子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这六年她因为来港区爱上傅庭深,离开她熟悉的京市呆在港区生活。 所有轨迹都围绕着傅庭深。为博他欢心,她全力迎合傅庭深的喜好。 记得有次她穿着旗袍,站在傅庭深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可傅庭深只是随意一瞥,淡淡地说。 “这旗袍是好看,但太招摇,我不太喜欢。” 从此洛云绵衣柜便被青色职业装填满。 她拉开柜门,看着那堆叠整齐、毫无生气的工作装,她嘴角轻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呵……” 这些年她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啊! 她转身打开旁边的柜门,一排排高定的旗袍映入眼帘。这些都是姥姥带着爱意搜罗来的。 洛云绵眼眶泛红,苦笑着挑出一件旗袍换上,仔细整理着衣装。 站在镜前,望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往昔那个身着旗袍、自信大方的模样已有些模糊。 她轻叹一声,解开头发,海藻般的卷发披散下来。拿起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涂抹。 瑰丽酒吧。 酒吧以暗色系为主,楼顶特高抬眸就能看到装在天花板象征时间流逝的旋转沙漏装饰。 洛云绵进来时候,特别是她脱了风衣外套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身高领水墨色旗袍,像从民国画中走来。旗袍合身地裹着她的身子,衬出前凸后翘的曲线。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饱满,一点不露却更加诱人;下摆开叉,玉腿若隐若现。背后臀部挺翘,走动时摇曳生姿,尽显东方女性的柔美性感,十分引人注目。 特别是她那张精致配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眼睛里的无辜眼神,又纯又欲。 她找了个露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红酒。 华灯初上的夜晚,璀璨的灯光与维港波光粼粼的水面相互映衬,往来的船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 洛云绵吹着轻柔的海风,欣赏着这令人陶醉的维港风光,她有种豁朗开朗心境,以前眼里没有路上的景致,眼里只有傅庭深,错过了太多风景。 美人喝着红酒总是容易吸引酒吧里有所图的男人,特别还是穿着旗袍吸引眼球的。 洛云绵对旗袍的钟爱,源自她的姥姥。 在她心中,身着旗袍的女子方能展现出东方女性独有的温婉韵味。 往昔与父母出席重要场合时,她总是一袭旗袍加身。 修身的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尤其是盈盈一握的腰肢,使得宴会上众多男子为其倾心,纷纷争着想要获取她的联系方式。 由此京市流传着,“洛云绵的腰软,她的一身旗袍更是引无数男人愿意为其折腰。 今日洛云绵身着旗袍现身,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是因傅庭深那句伤人的“她只是工具人”。 她心底隐隐憋着一股劲儿,想着自己怎会如此不堪,仅仅沦为一个工具人呢。 果不其然,一位西装革履、打扮得体的男子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走上前来,微微欠身,礼貌地问道:“能请你喝一杯吗?” 洛云绵轻轻摇晃着酒杯,她抬眸,一双杏眼波光流转,看向眼前的男子。 仅仅这一眼,对面的人竟觉得心尖儿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微微一颤。 洛云绵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别样的吸引力。 “想泡我?” 够直白,男子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拿着一瓶红酒在她对面坐下。 洛云绵瞅一眼,82年的拉菲,看来又是那个败家的富二代。 两人碰了下杯,或许是喝了酒洛云绵的脸上染上了红晕,连晚风都特别偏爱她,轻风拂过,几缕发丝从她的耳旁俏皮地滑落,在风中轻轻摇曳。 傅宴池从包厢出来时候不经意地一瞥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女子一双含笑的眼眸看着对面的男子,相谈甚欢的样子,他的眼眸从女子如瀑的长发往下移,水墨色旗袍紧贴着她纤细的腰上。 他眼神晦暗不明的停在那,大概只有他知道她的腰有多软。 他目光又冷冽的扫向一旁赤裸裸盯着女子的男子。 “呵,这是出来消遣了,还学会泡男人了?” 晚一步出来的庄波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诧异。 “我艹,好正气嘅家姐。” 粤语话脱口而出。 话落用胳膊碰了下傅宴池,眼里有了丝谈恋爱的冲动,再看到傅宴池的眼神时候,瞬间偃旗息鼓。 前者眼神笑意不减,脸上的冷漠却愈发可见。 洛云绵不经意的回眸,竟呆愣住了,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心里无端就慌张起来。 第十七章 绵绵姐,我又想要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洛云绵仿若脚下生风,埋着头急匆匆地朝着洗手间的楼道方向疾行而去。 听“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撞了上去,当下疼得“嘶”了一声,不由得蹙着眉头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酒味的中年男子。 薛之千刚要扯着嗓子凶神恶煞地开口骂人,可在目光触及洛云绵的那一刹那,眼睛骤然一亮,如饿狼见了猎物一般。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从洛云绵的头顶一路向下扫去,眼神里满是轻佻,随后咧开嘴。 “哟,美女,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要不要喝一杯?” 洛云绵被这么露骨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不是陪酒的。” 洛云绵言罢,便欲侧身从那薛少身旁绕过去,怎奈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臂紧紧攥住。 他满嘴酒气,喷在洛云绵脸上,话语里都是傲慢。 洛云绵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心中又急又气,索性拿起手中的包,使出全身力气狠狠一甩。 薛之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踉跄后退一步。 “呦,这么有个性?不过我喜欢!” 他不但不怒,反而愈发来了兴趣,脸上的横肉随着扭曲的笑容抖动着。 洛云绵气得浑身颤抖,双眼圆睁,她瞅准时机,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胯下踹去。 “哎呦!” 他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下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蜷缩着慢慢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恰在此时,傅宴池和庄波匆匆赶来。 傅宴池眼神快速地在洛云绵身上扫过,见她并无大碍,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原本蹙起的眉头也悄然舒展开来。 后者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视线在洛云绵和地上的男子之间来回切换。 哇塞,看起来如此温柔的漂亮姐姐,没想到竟这般凶悍! 他看着倒在地上男子捂住的地方,忍不丁发了个冷颤,光是想想他都觉得疼。 “叫人来把他拉走。” 傅宴池语气漫不经心的,可是听在庄波耳里却比看到洛云绵踹人更骇人。 他看向地下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同情,惹恼了这个太子爷看来他这辈子可是完了。 洛云绵在看到两人在一起时候也有片刻诧异,又联想到侦探所还是傅宴池介绍的,认识也正常。 她趁着两人交涉时往前走了几步,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要关上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经挡住了门。 洛云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承想后背一下子顶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傅宴池不紧不慢地一把将门关上,随后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墙上,将洛云绵牢牢地围在了他与墙壁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绵绵姐,你在怕什么?” 傅宴池微微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洛云绵,似笑非笑。 “我,我没有。” “没有,你看见我就跑?” 洛云绵有些紧张地反驳着,“我尿急。” 噗嗤一声,少年眼里戏谑的目光更甚。 他索性整个身子往门上一歪,脑袋微微一偏,轻轻动了一下,脸上戏谑的笑依旧挂着,阴阳怪气地。 “那绵绵姐你可别憋坏了,我帮你守着门。” “你无耻!” 洛云绵又羞又恼,气得脸颊泛红,眼含愤怒瞪着他。 “绵绵姐,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见过呀。” 傅宴池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怒火,眼里的揶揄光更甚。 “你别说了。” 洛云绵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活了二十几年她一直循规蹈矩的生活,就那日为了报复傅庭深一夜缠绵也是她倾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 这会执拗劲上来,她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 “我不是来消遣的,就是来找男人的,怎么了?” 此刻的她,被气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那份温柔与矜持。 “绵绵姐,你就找个那样货色的男人?” 洛云绵不语。 过了好一会,傅宴池才开口。 “出来玩可以,绵绵姐这出来后的眼光,好像更不咋样了呢。” 傅宴池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洛云绵的耳旁,那气息仿佛带着电流一般,让洛云绵的身子猛地一震。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和傅宴池的那个夜晚,他炽热的气息、滚烫的唇,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些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无限放大的按钮,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洛云绵只觉得脸上莫名地燥热起来,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她有些慌乱地避开傅宴池的目光,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她想她大概是喝醉了。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空气里似乎都粘稠起来。 “那个男人有这样对绵绵姐吗?” 低笑声从头顶传来。 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悄然揽上了她的腰,手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往身前带了带。 傅宴池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刚在酒吧不经意间那匆匆一瞥时,他心底就蓦然升起一个念头,想要把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果然还是那般柔软。 趁着她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中有些发愣的当口,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随后倾身向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绵绵姐…” 傅宴池嗓音干涩,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有\/反\/应了…” 洛云绵被他的话怔愣了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实在丢人怎么能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我…我那是生\/\/理\/\/性…” 她一出口竟然发现声音带着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娇羞。 她不想自己落了下风,她再次开口。 “那.......” 低笑声传来。 傅宴池的眼神带着一丝试探,小心翼翼地凝视着女子那缱绻般含着水雾又带着几分嗔怒的眼眸。 见她并未强烈抗拒,他便再没了顾忌,猛地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洛云绵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直接发昏,她伸手去推了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贴在墙压在耳边,以十指握的姿势。 “绵绵姐,我又想要…” 第十八章 你不会觉得太招摇吗? 她的欲\/拒还迎的推就,更是让傅宴池眼眸里染上了情\/谷欠。他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开始攻城掠地,场面炽\/热\/缠\/\/绵。 络云绵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最后身子一软,站不住时还是他扶住了她。 她就像一张白纸,被傅宴池主导着慢慢的晕染开更多的色彩,她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 她想大概是多巴胺作祟引起的连锁反应。 女子穿着旗袍的身材曲线太过完美,高开叉的剪裁让她一双雪白修\/长的腿暴\/\/露在外,傅宴池带着温润温度的手撩起她的裙\/摆,让她忍不住颤\/\/栗起来。 洛云绵本身被酒精麻痹,脑子昏沉迷离,任由傅宴池上下其手,在她大腿间游离,腿被他抬起来势如破竹时,再次抬眸两人气息交缠缱绻的眸子四目相对。 傅宴池蠢蠢欲动的心昭然若揭。 只一次,他就对洛云绵的身体了如指掌,他知道她所有敏\/感的部位。 直到隔壁清晰地传来那个熟悉至极的名字。 一声“庭深”,让洛云绵瞬间如遭电击,浑身猛地一僵,意识一下子从混沌中挣脱,彻底清醒过来。 她双手用力抵在傅宴池胸前,身体微微后仰,胸脯急促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目光一转,看着眼前的人,夹克衫和牛仔裤,青春的打扮,她脑子真是锈透了,有那么一瞬分不清眼前人跟心里的人。 她觉得自己龌龊极了,心里的那股执念在听到名字的时候,才不得不剥离开来,血淋淋的。 傅宴池望着眼前人,上一刻两人还吻得热烈缠绵,可此刻,只因隔壁传来他哥的名字,她瞬间像了变个人,全身竖起尖刺,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傅宴池心中不禁烦闷起来,一种无力感捶打着他。 两人沉默之际,彼此的呼吸起伏微顿,隔壁的声音不间断地钻进他们耳中。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熟悉之人的声音仿佛被无形放大,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 “庭深,还记得大学时,你在学校卫生间要了我的事吗?” “当然记得。” 露骨的话语传过来,傅宴池明显察觉洛云绵的脸色变得惨白。 接着,娇嗔的声音:“那我和洛小姐谁漂亮?” 之后是傅庭深长时间的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们各有各的好,但我的心在你这。” 话音刚落,隔壁便响起窸窸窣窣脱衣服、解扣子、解皮带的声音,显然他们要在卫生间里… 洛云绵泪水还是不争气夺眶而出。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自己真是犯贱。 刚刚还和他的弟弟差点失控,现在却要听着男友和别的女人在隔壁纠缠,上帝真会跟她开玩笑,次次都让她撞见。 那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呢。 明明自己已经在报复那晚后,决定舍弃了,为啥心还是痛? 这种感觉让她甚至对自己产生强烈厌恶,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傅宴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此刻他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换上了一脸的温柔缱绻。 温润且带着安抚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 “绵绵姐,这不是你的错,别这样贬低自己。” 洛云绵诧异,她微微抬眸就撞见了他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他的眼里都是她,还有着些许的落寞。 她想推开他的手蓦地就放弃了。 直到隔壁女子娇喘的声音结束,又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响起。 “庭深,要不我们在楼上开个套房,这里施展不开。” 只听隔壁沉默了片刻,男人声音响起。 “行,待会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就是他们穿衣服,开门走出去声音。 洛云绵靠着墙的手慌乱的去包里拿手机。 她手颤抖着划到了庄波的头像,傅宴池才明白她要干嘛。 他拿过她手机,另外一只手扶住她,直接按了语音过去。 “喂,洛小姐。” 庄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是我,我哥和那个小三,现在正在瑰丽酒吧,剩下事情靠你了。” “不是吧?这也太巧了!” “他们去开房了,所以你得抓紧时间。” 傅宴池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洛云绵包里,再次抬眸对上她探究水灵灵的眼睛。 他低笑一声,随即又从刚那个说话果断冷冽的少年秒变成软萌温和的性子。 洛云绵甚至都来不及捕捉他如何转换得如此自然。 “绵绵姐。你想问啥?” “你的那个朋友,真有这么厉害?” 洛云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还有些许的娇媚,也不知是前面两人吻得激烈残留的,还是因为傅庭深隔壁的作为伤心的。 或许两者皆有。 “他是顶级的黑客,有的是办法,我带你去。” 傅宴池脱了自己夹克衫外套披到洛云绵身上。 “绵绵姐,怎么办,我真想把你藏起来。” 他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委屈和醋意。 洛云绵一愣,没明白他的话。 却又听到他说了一句,“不过绵绵姐穿旗袍这么好看,就该多穿。” “你不会觉得太招摇吗?” 傅宴池像是很认真的思考她这个问题,眼神从上而下的欣赏了一遍。 “绵绵姐穿旗袍最是好看,也有招摇的资本。” “也有招摇的资本。”几个字像根羽毛一样轻轻撩拨了洛云绵的心。 她怔愣的瞬间,他已经牵住她的手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洛云绵仿佛失了魂一般,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一步步从昏暗的走廊中穿行而过。 她抬眸看着眼前高大的身躯,在前面为她指引着前方的路,直至走到那片明亮温暖的光线倾洒而下的电梯口处。 哪怕之后的很多年后,她的脑海中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那个逆光而立的少年,拉着她走出了那个漩涡。 电梯门打开,没想到里面已有四五个男男女女。 傅宴池牵着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电梯门关闭后,里面的男女许是因为喝了酒,三三两两开始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 洛云绵站在电梯的靠墙一角,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傅宴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形一动,便将洛云绵的视线挡住,同时,一道温柔且带着安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落。 “不听,不看。” 好在电梯里的男女很快就出了电梯,洛云绵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叮”的一声,傅宴池率先一步出了电梯,回头看了一眼洛云绵看她还愣在原地,有点局促。 傅宴池眸子里的光又深沉了几分,他伸出手拉着她往酒店走廊前面走去。 第十九章 绵绵姐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洛云绵的双脚似被灌了铅,步履沉重地踏出电梯。 一路无言地跟着他往走廊走去。 不多时,在酒店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他抬手轻叩。 须臾,门从内打开,是庄波。 庄波侧身看到了傅宴池身后的洛云绵,嘴角上扬,轻快地抬手打招呼。 “嗨,绵绵姐。” 这声招呼,显然他早就知道她。 她微微点头,强压下情绪,跟着进了酒店房间。 这是一间布置精美的海景大床房,一踏入,目光便被那用黑白色大理石精心雕琢装饰的卫生间所吸引,精致典雅。 房间内,一张宽敞的大床临着一扇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 窗外可以看到维港的璀璨夜景,本应是无比浪漫的氛围,可洛云绵此刻却无心欣赏。 她的视线在房间内游移,最终落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那里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只见庄波已经快步走过去,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边操作边对傅宴池说道。 “我都安排好了,让人给他们送了一瓶红酒过去,而且隐形摄像头也让服务员送进去安装好了。” 傅宴池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洛云绵的语气里是小心翼翼。 “绵绵姐,这边已经做好安排了,我叫了夜宵你待会吃点。” 洛云绵点点头,脱下外套递给他,这才在沙发另外一边发现她的风衣已经被拿上来了。 她坐在沙发的一侧,手机短信提示音进来。 只是没想到,打开手机界面,看了眼是沈辛儿发来的。 明目张胆地挑衅。 一张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自拍照,女人的背后男人正在浴室里下半身被挡住了。 傅宴池站在她的旁边自上而下地自然也看到了她手机的内容。 【洛小姐,无数个夜晚你的男朋友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傅宴池下意识地看向洛云绵的脸,只是后者嘴角扯了下,手上动作划了下“咔嚓”一声截图。 她抬眸看上去很平静的对上他的眼神。 “我没那么脆弱。” 庄波刚好出声,“他们要开始,要不要看现场直播?” 傅宴池上前一步用力拍了下他脑袋,眼眸染上一丝薄怒。 “静音。” 伴随着一声“哎呦。”庄波幽怨的瞪了傅宴池一眼,老实照做。 洛云绵从始至终就再也没看一眼电脑视频里男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有证据就行,她的心好似已经被扎得体无完肤,已经能够在外人面前尽量的表现得镇定。 刚好敲门声响起,傅宴池走到门口开了门接过袋子,关上门。 “先吃点东西。” 点的是三碗面,一碗面里的香菜特多,没有放葱,傅宴池帮忙打开盖子递在洛云绵跟前。 她愣愣地看着他,确实细心,一直记着她的喜好。 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只是他们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光明。 大概她父母要知道她跟男朋友的弟弟暧昧不清,肯定很失望,最大问题他还小她三岁,在她印象里一直把他当作弟弟。 她看着另外两碗都有葱,很多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敢去求证,更不敢跨出一步。 六年的感情是扎了根的,想要从中抽离出来必然会扯动那些根深蒂固的眷恋还有早就习以为常的习惯。 “绵绵姐?”傅宴池唤了一声。 洛云绵扯了扯唇露出一个笑,拿起筷子道了声,“谢谢。” 只是语气里的疏离淡漠,还是轻易的被傅宴池察觉到了。 他低下头用力攥了攥手,压下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开口。 “绵绵姐,你若想阻止,我可以带人去敲门。” 洛云绵忍不住给他翻了白眼,假惺惺,大概最想让傅庭深出轨的就是他了。 洛云绵放下筷子,手撑到桌面顶着腮帮子,难得的暂时忘却了傅庭深的背叛带给她压抑你的情绪。 她眼波流转间,挑了挑眉。 “好啊,宴池你现在去敲门,指不定让你哥早泄呢!” “噗!”的一声,庄波嘴里的面条瞬间喷了一桌子,他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过纸巾,一边擦拭着桌面,一边极力忍着笑意,可那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绵绵姐,你这也太可爱了吧,我实在是忍不住啦!” 傅宴池歪头一脸黑线的瞅了庄波一眼,随后才无奈的把目光投向洛云绵。 她倒是懂得怎么报复的。 一箭双雕。 敲门了他哥兴许真的就吓到了,而他呢知道了他们奸情,自然跟他哥有了嫌隙。 傅宴池嘴角微微上扬,身体稍稍前倾,伸出手,轻轻抚过女子那如海藻般的长发,桃花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绵绵姐,你太调皮了。” 洛云绵怔愣地感觉到了他温润的掌心不知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后脖颈,酥酥麻麻的。 他神色微乱,举止故作自然,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拈起那缕滑落至她胸前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将其别到她的耳后。 洛云绵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非但没有戏谑到人家,还被人家反撩了。 她慌张地站起身看了看房间四周扯了个话题,“我们晚上就要呆这吗?” 傅宴池点头,“绵绵姐,你去睡吧,我们守着。” 洛云绵没再说什么,径直朝卧室门走进去。 洛云绵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只觉得太过玄妙了。 这一切太过戏剧化了。 本想着来酒吧放松放松,却那么凑巧地跟傅庭深以及他的白月光差点碰了个正着。 洛云绵迷迷糊糊地睡着,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却发现傅宴池躺在她的身侧。 她微微一惊,不动声色地收回放在他背上的手 她不自觉地打量起趴在旁边的少年。 昏黄的灯光从地上的感应灯中透出,微弱地洒在他的侧颜上,勾勒出他脸部硬朗的线条。这会他那双总是深情的桃花眼闭着,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一个男人睫毛怎么这么长,洛云绵甚至有点羡慕。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傅宴池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洛云绵的心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宴池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绵绵姐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第二十章 但绵绵姐,你可别心软 洛云绵的脸透红,睫毛刮过傅宴池的掌心,酥酥麻麻的。 他呼吸重了几分,看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刚想低头,手被突然打掉,撞上她的眼眸。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最先害羞的还是洛云绵,她转过头,背对着傅宴池。 “快睡觉。” 洛云绵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中的涟漪却久久不能散去。 突然身后床一陷,有人轻躺了下来,那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间,紧紧揽她入怀。 她身体一僵,清楚感知到那人低下头,下巴放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 “睡不着吗?绵绵姐。”他顿了顿,“我来陪你好不好?” 洛云绵的心头一颤,没有说话。 她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当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如此亲昵的举动。 甚至应该严厉地呵斥他离开这张床。 然而在这清冷的夜色里,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却似一道温暖的屏障。 她突然就很贪恋这份温暖。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便没有开口,只是合上双眼。 ——— 港岛南区赤柱别墅这边一片全部都是海景房。 洛云绵刚踏入别墅的大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内凝重的气氛。 她母亲顾清叙端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你说说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一整晚都不见踪影,到底去哪儿了?也不晓得给家里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你也不想想,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要不是我跟你爸对你的性子,还以为你背着庭深跟别的男人鬼混去了呢。” 傅宴池因为要把U盘拿给洛云绵晚了一分钟刚好站在别墅门口,把她母亲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绵绵姐这性子,她母亲看样子是真没摸透。 在大家眼里,她是温柔大方的模样,可只有他清楚,她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倔强和骄傲,是个绝对睚眦必报的人。 一想到那晚她竟大胆地跑到自己房间,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阿姨好。是这样的,绵绵姐昨天和我在一起,我们忙着商讨我哥公司项目上的一些事情,太投入了,就忘了跟您报备,这都是我的错。” “宴池也在那我就放心多了。” 顾清叙刚说完。 段华的声音就响起,“我屋企嘅绵绵先唔系噉乱七八糟嘅人吖。” 傅宴池很是讨好地回应洛云绵的姥姥,“绵绵家姐系世界上最好嘅!” 洛云绵觉得自己的端庄小姐模样在他面前都要被推翻了,因为她忍不住的想翻白眼。 只是她姥姥坐在沙发上示意傅宴池坐下还拉着他的手越聊越起劲。 “宴池真系好得意,要唔系年纪细咗啲,我仲觉得你同云绵更加衬。” 洛云绵赶紧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还用上了粤语了。 这一老一小,当她本人不存在了。 “姥姥,我肚子饿了。”洛云绵走过去在段华另外一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那叫刘姨把菜端出来,就等你呢,还有宴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饭桌上,洛云绵一个眼神都没给傅宴池,但是她父母,姥姥热情的给傅宴池夹菜。 傅宴池笑着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洛云绵,两颊只得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 ——— 订婚宴倒计时第四天的时候,沈辛儿发来照片,手上的钻戒闪闪发亮,洛小姐,你的订婚宴戒指好看吗?我本来选了另外一款,但庭深说这款更适合你。 订婚宴倒计时第三天,沈辛儿照常发来消息,洛小姐,庭深今天喝酒了辛苦你回去给他煮碗醒酒汤。 订婚宴倒计时第二天时候,沈辛儿发婚房照片:洛小姐,浴室的浴缸很舒服,你下次一定要试试。… 每一天沈辛儿都像打卡一样发来消息,洛云绵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大礼马上要到了。 订婚宴在港区半岛酒店举行,位于港岛尖旺区尖沙咀弥敦道。 有着“远东贵妇”称号的酒店,也曾是傅庭深许她的承诺,在这里举行订婚宴的新人爱情可以长长久久。 洛云绵在试衣间里换旗袍,旗袍是定制的贴合曲线,可这回却怎么也拉不上背后拉链。 洛云绵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下意识以为是化妆师,头都没有抬。 “过来帮我拉一下。” 手比想象中的温暖,很快拉链拉上,正当准备转身那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绵绵姐,好漂亮。” 竟然是傅宴池。 洛云绵一愣想要转身却被他拒绝。 傅宴池身体微微倾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绵绵姐,我后悔答应你这个计划了,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样。” 一身大红色旗袍,胸前凤凰绣样栩栩如生,高叉设计令她添了几分撩人的性感。 一头乌黑微卷长发挽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本来这样的洛云绵也应该属于他的。可现在却因为他哥…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扶着洛云绵转过身,大掌捧上洛云绵的脸颊。 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下一秒吻了上去。 他很温柔,温柔得只是轻轻触碰,像对待一件珍宝。 洛云绵还没来得及推开他,他已经起身,傅宴池的眼眸晦暗不明。 “别怕绵绵姐,有我在。” 洛云绵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傅宴池的话无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这时,门外传来傅庭深的敲门声:“云绵,好了没?我可以进来吗?” “不。” 洛云绵下意识的出声,随后才佯装无事发生轻咳两声,“我这就出来。” 她急匆匆往外走,却被傅宴池却一把抓住手腕。 傅宴池压低声音,“别这样出去,不然会被发现。” 洛云绵挑眉,“发现什么?” 他伸手扶平洛云绵微微皱起的眉头。 “好了不逗你了,但绵绵姐,你可别心软。 洛云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一傅庭深,我不要你了 傅宴池松开了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伸出手摸了下唇瓣上面还残留着洛云绵的口脂。 等了好一会才出门去了会场。 订婚宴的贵宾厅一次就要几十万,这次更是花了大价钱布置,豪华至极。 傅庭深和洛云绵站在台上十分刺眼。 傅宴池抿唇瞅了一眼,找了个前面的位置坐下。 而洛云绵从进来就看到了台下的沈辛儿,她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已经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傅庭深发现洛云绵半天没有动作忍不住出言提醒。 “云绵,该交换戒指了。” 洛云绵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傅庭深。 他今天和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一样,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痕迹,头发向后整齐拢起,发丝服帖,显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比起初见,更多了几分深邃沉稳。 只是可惜人却是烂掉了。 就在傅庭深要为她戴上戒指的那刻,洛云绵迅速抽回了手。 “等等。” 她拿过身旁话筒,看着满脸诧异的傅庭深,莞尔一笑。 “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日的订婚宴,不过我在此有几句话想说。” “我们认识已经六年了,这六年里,我一直追逐着你的脚步,想要身为你身侧的人,终于来到了这一天,我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大屏幕出现了傅庭深和一个女人走进酒店的画面,紧跟着便是男女欢好的声音。 画面一转。 两人的对话还有在花房的缠绵再次出现。 “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心里难受,我从来没有爱过洛云绵,她只是个好用的工具。” …………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有人惊叫道。 “天呐,傅庭深这是出轨了吗?” “那洛小姐岂不是很惨,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说她是工具人。” 洛云绵站在台上完全没有受台下讨论的影响就这么紧紧的看着傅庭深。 傅庭深一慌立马上前抓住洛云绵的胳膊,“云绵,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 洛云绵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要说你喝多了,酒后乱性,还是要说你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傅庭深哑口无言。 一旁傅庭深的父母赶忙开口。 “云绵是我们没有教好儿子,你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我们,我们…” 看着他的父母拽着傅庭深就要让他给自己下跪,他的母亲更是用包捶打他。 洛云绵冷哼一声,走到傅庭深跟前。 “你说啊!” “云绵,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和你结婚。我…” 他说的情真意切,生怕不能感动洛云绵,却没想到洛云绵说,“好啊,那我们继续。” 傅庭深从地上爬起来,难掩高兴的准备给她戴戒指,却不想戒指太大了根本戴不牢。 “戒指不是我的尺寸,怕是你给别人准备吧!” 洛云绵目光看向台下仿佛无事人的沈辛儿,“沈小姐,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 沈辛儿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揪着裙边,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正准备推脱,就听见傅宴池说,“辛儿姐姐,明人不做暗事,你就去试试又何妨?” 沈辛儿猛地抬眸,这才惊觉傅宴池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 只见他单手插兜,语调里满是漫不经心,可那看似随意的话语却如尖锐的针直直刺进沈辛儿的耳中。 在众人炽热目光的逼迫下,沈辛儿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身,一步步挪向台上。 洛云绵俯身捡起地上的戒指,递向沈辛儿。 沈辛儿颤抖着伸出手,当戒指缓缓套上手指,尺寸刚刚好。 “原来刚刚那个视频就是真的,傅总果然出轨了!” “天呐,这也太劲爆了!”惊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 傅庭深看了一眼沈辛儿,一把推开她,上前抓住洛云绵的手。 “云绵,我们先订婚,事后我跟你解释,赔罪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洛云绵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现在看见你就会想到你们俩个在我眼皮底下偷情,真是恶心。”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傅庭深,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五个字被无限的放大,传入傅庭深的耳中,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只听见她又说。 “既然戒指是沈小姐的尺寸,那么这场婚礼也给你们好了。这个婚,我不订了。” 她挺直脊背,径直走下台,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傅宴池看着洛云绵决绝的身影,不放心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贺丘兰看着好好的一个订婚宴就这样被毁了,气不打一处来,她视线一转看向沈辛儿那,眼里都是怒气。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妄图攀高枝?我们傅家是绝对不会认可你的。 在我们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云绵才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她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哪像你,空有一副皮囊,内里全是算计!” 旁边跟贺丘兰交好的贵妇也出来说教。 “沈小姐,你和庭深之间差距悬殊,你看看你都30大几的人了,你们俩呀,压根就没有可能!识趣的,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辛儿紧紧攥着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紧咬下唇,眼中满是屈辱的看向傅庭深向他求救。 傅庭深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钻戒,对于今日突发状况,他显然没有想到。 这会正想着如何跟洛云绵解释他跟沈辛儿之间的关系。 沈辛儿看着看傅庭深愣神唤了句,“庭深。” 傅庭深回神看了几人一眼,他上前一步把沈辛儿护在身后。 “妈,辛儿她没错,我不允许有人说她。” 贺丘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傅庭深,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庭深,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对我说话?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傅庭深抿了抿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云绵那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十二章 绵绵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浅水湾被夜色笼罩,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洛云绵开车到这附近并下了车。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悦耳的“哗哗”声,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过,撩动着洛云绵的发丝,她静静地坐在礁石上,海风吹起她的衣角,丝丝凉意却不抵她内心。 她拢了拢风衣,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喝了几口。 包里的手机铃声一直响着。 她不耐烦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傅庭深的,还有傅宴池的,甚至他的父母也打来了两通,而傅庭深的未接来电最多,足有十几个。 洛云绵没有回拨的念头。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几张沈辛儿发给她的他们在婚房里的合照,还有之前的挑衅的聊天截图,配上文字。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发完之后,洛云绵毫不犹豫地退出了界面,丝毫没有意识到整个朋友圈炸开了锅。 公司的员工、以前的同学没去参加订婚宴的,看到了这条劲爆的内容,各种猜测、议论铺天盖地。 她只是将手机扔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任由海风轻轻吹过脸颊,带走眼角那一抹倔强的泪。 傅宴池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喝得有点多了,旁边扔了好几罐的啤酒。 “绵绵姐,是不是后悔了?” 傅宴池在她旁边坐下,把自己大衣给她披上。 洛云绵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扭过头来。 只见身旁的人身姿挺拔,脸上满是关切之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洛云绵眼神迷离,又仰头灌下一口酒,借着酒劲,目光直直地锁住眼前的人。 她的眼中的痛苦,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六年,我只是为自己过去的六年而不值。” 洛云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哽咽。 “这里,很痛……” 她的手缓缓抬起,手指指向心脏的位置,捂住胸口,眼泪如同破裂的水晶,顺着下巴无力地滴落,像是她心中支离破碎的声音。 傅宴池侧身看向昏暗的光线女子,侧颜很是白皙,可是泪珠像不要钱似的从她眼角滑落。 红色的订婚宴旗袍鲜艳夺目,即便他给她披上了风衣,那露在外面的脖颈处的红,仍深深刺痛了傅宴池的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破碎的洛云绵,宛如一个被遗弃的瓷娃娃,摇摇欲坠。 最初,她为报复傅庭深而与他有了一夜情,之后的数次相处,哪怕她亲眼撞见自己的男友与别人偷情,心痛万分,却也未曾像此刻这般茫然失措、满心落败。 他从她眼中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颓败,诚如她所言,六年的感情就此落幕,让她整个人都似乎失去了生机。 在这一瞬间,她曾经所相信的爱情,被她亲手摧毁得彻彻底底。 傅宴池缓缓伸出左手,意图轻拍女子那单薄的后背,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他忍住了,甚至强忍着将她揽入怀中的强烈冲动。 他深知此刻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不但可能前功尽弃,还会让他的绵绵姐与他渐行渐远。 海风轻轻吹拂,女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她似乎又忘记了身旁还有他人,只是独自喝着手中的酒。 傅宴池并未加以阻止,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身体向后倾斜,为她挡住了部分海风,默默陪伴在侧。 洛云绵猛地转身望向他,眼中满是迷茫,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再次打量。 “你是……傅宴池?” 少年瞧着眼前略带醉意的女子,点头应道:“对,我是傅宴池。”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洛云绵带着斥责的口吻说道。 她踉跄起身,直面傅宴池:“长得这么好看,又花心,为何要如此践踏我的真心?” 傅宴池微微蹙眉,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傅庭深了。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向前一步。 洛云绵似被他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笼罩,下意识后退一步。 傅宴池顺势搂住她的腰,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绵绵姐,看清楚我是谁?” 洛云绵圆润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檀香木的香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们姓傅的都不是好东西。” 洛云绵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面向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傅庭深,你个王八蛋。” 傅宴池扯了扯嘴角,笑她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他确实是够王八的。” 女子近在咫尺,脸颊因酒意晕染出一抹嫣红,特别诱人。 她长睫微微颤动,尖端还挂着哭过后泪痕,抬眸间,一双圆眸望向这边,水汪汪的很是无辜。 无端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痒难耐,却又碍于她的抵触,不敢轻易伸出手去触碰那近在眼前的人儿。 这二十三年来,唯一让自己品尝到挫败滋味的,便是洛云绵。 自七岁那年起,她的身影就如同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情难自抑之时,他终是轻声呢喃:“绵绵姐,回头看看我吧……” “你说什么?” 洛云绵脚步虚浮地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摇晃,眼看就要摔倒,傅宴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洛云绵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微微仰头,一双圆润杏眼这会带着泪珠自下而上地望着眼前人。 鬼使神差般地,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的侧脸,指尖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口中喃喃。 “怎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真是祸国殃民……” 话落,她整个人便虚脱般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傅宴池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直,好几秒钟都未曾动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绵绵姐撩人而不自知。 良久,他低下头,才发觉怀里人眼睛闭着睡着了,想必是先前哭得太过伤心,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他的心也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绵绵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小心地把女子横抱起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第二十三章 绵绵姐喜欢我的手? 傅宴池倚着车门,昏黄路灯零零散散错落,他的脚下已经丢了好几根烟头。 他手里猩红一点,西装外套敞开,慵懒矜贵,偏生动作雅痞十足。 薄唇微张吐了一口烟圈,周身瞬间烟雾缭绕,最后摁灭了烟蒂,俯身把脚下的烟头全部拾起,扔到了垃圾桶。 坐进驾驶室,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座的女子伸手把风衣往上拉了点。 不想打破这难得的静谧,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女子的侧颜。 思绪不自觉的飘远。 他小时候是个胖子,小朋友都不跟他玩。 洛云绵跟随爸爸妈妈来港区参加婚礼。 在别墅的花园里洛云绵碰巧看到了在哭泣的傅宴池。 “你哭什么呀?”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眼睛圆圆的逆着光看着他。 她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吃点甜的,就不伤心了。” “他们都嘲笑我胖,不跟我玩。”傅宴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挺可爱的啊!”洛云绵说完伸出手捏了下他胖嘟嘟的脸蛋。 女孩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男孩女孩在玩猪八戒背媳妇。 “我做你媳妇儿,你背我。” 傅宴池这才高兴地站起来蹲下身子。 背上的女孩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宽慰他。 “你好好减肥,长大了我嫁你。” 女孩明媚的笑容就这样留在了七岁男孩的心里变成了执念。 驾驶座上,女子的身子微微蜷缩,继而轻轻转了下身,将整个身子靠向一侧。 尽管车内灯光黯淡,可她那张白皙的脸庞却毫无预警地闯入了傅宴池的视野。 他眼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光,目光触及女子如瓷娃娃般的面容时,思绪回笼。 他伸出手,将女子披散的如墨长发轻柔地拢至耳后。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女子脸颊,他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改为轻轻摩挲着。 女子侧颜的肌肤触感温凉丝滑,让他心中原本便坚定的执念愈发浓烈,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 洛云绵在晨曦微光中悠悠转醒,脑袋沉沉,钝痛阵阵。 宿醉的酸涩在舌尖蔓延,她抬手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恍惚间,她才惊觉不是在自己的车里,身上披着一件男士风衣。 窗外,清水湾的湖面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座椅扶手起身,每一寸肌肉都似在抗议,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这就是放纵后必须承受来自它的反弹。 洛云绵正恍惚愣神,眼前出现一瓶牛奶。 她下意识地抬眸,并撞进了傅宴池那温柔如水的目光里。 “绵绵姐,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喝点牛奶会好受些。” 声音温润,拂过洛云绵的心间,稍稍驱散了些她心中因宿醉,失恋而弥漫的阴霾。 洛云绵伸手接过牛奶,低垂着头,那副纠结犹豫的小模样毫无保留地被傅宴池看在眼里。 过了片刻,洛云绵带着一丝不自在的沙哑嗓音打破了沉默。 “我昨日……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傅宴池嘴角轻轻一勾,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后背靠在车门上,目光悠悠地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昨天绵绵姐喝多了,我跟叔叔婶婶说你和我在一起,放心吧。” “所以,我昨日到底…” 傅宴池的突然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要交织在一起。 洛云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在当场,后背倚着座椅无法移动。 她清晰地看到逆着光的少年,脸上白皙的绒毛在微光中闪烁,眼角那颗泪痣也被放大得格外惹眼。 仅仅是这样微小的距离,只要稍微一动,两人的唇便会触碰。 “绵绵姐,说我的脸祸国殃民…” 傅宴池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声在她耳边响起。 洛云绵只觉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脑海中疯狂地搜寻着关于昨夜的记忆,拼命回想自己是否真的说过这般荒唐的话。 被傅宴池这样直白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置于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少年的脸上游走。 不可否认,这张脸确实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散发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傅宴池对于她的反应满意极了。 至少他的皮囊还能有一刻让他的绵绵姐慌神,哪怕可能有那么几分是因为跟他哥有点神似。 那又怎样? 他满意的站直了身,洛云绵这才觉得周围的空气疏通了,她自己也活过来了。 明明才二十三岁的年纪,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容忽视。 洛云绵抬手将牛奶凑近唇边,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连着喝了几口她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口干舌燥了。 她想肯定是昨天喝酒的原因。 随后,她不经意地转头看向车的后视镜,这一眼,却让她不禁微微一怔。 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地散着,眼神带着几分疲惫,眼角还残留着些微干涸的泪痕,显然是昨夜醉酒后留下的痕迹。 很是狼狈。 “绵绵姐在我心里依然是最好看的。” 少年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地,眼神却十分坚定。 洛云绵抿着唇,她伸出右手。 “拿来。” 仅仅一秒,她便觉得掌心一暖,少年已将下巴轻抵在她的手心,眼中笑意盈盈,带着几分俏皮和亲昵。 “我叫你把我的车钥匙给我,回家了。” 洛云绵心头一颤,手掌下意识地微微紧绷。 “绵绵姐,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就这样……” 傅宴池的话钻进耳中,带着些微的委屈与不甘,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刚要抽回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委屈的模样,仿佛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耷拉着眉眼,嘴角下撇,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老爱撒娇呢! “我没有凶你,得回去了不然我父母要担心了。” 她停顿了下,“昨日谢谢你。” 傅宴池满意地脸上重新挂上了笑,他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绵绵姐的车我叫了代驾开回去了。” ”哦。”声音闷闷的。 车窗外的光线淌过少年的脸庞,他眼睛看着前方道路,浑身散发着十足的少年感。 洛云绵坐在一旁,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被他那只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吸引。 那双手骨节分明,在透过车窗洒下的缕缕阳光轻抚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更衬得手背的肌肤很白皙。 仔细看去,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蜿蜒交错,莫名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叫人移不开眼。 不知怎的,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夜晚。 少年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地在她肌肤上游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绵绵姐很喜欢我的手?” 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她,洛云绵呼吸一滞,被抓包的窘迫,她眼神慌乱移开视线才发现是在红灯路口。 第二十四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一个小时才到南区赤柱。 车子驶入别墅,洛云绵下车时候她的父母就迎了出来。 她眼眶一红,母亲司岚已将她紧紧搂住:“闺女,委屈你了。” 洛云绵靠在母亲肩头,反而安慰道,“妈,长痛不如短痛,我会没事的。” 洛怀川在旁慈爱地拍拍她。 姥姥段华也出来了,嗔怪道:“回来就好,出去也不知打电话,要不是宴池告知,我们都急死了。” 洛云绵像犯错小孩般低头认错,段华便让傅宴池进来。 傅宴池乖巧地打招呼,段华笑着应下,随后众人进屋。 洛云绵独自一人走上二楼。 当她浸泡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躯,那股疲惫感才稍稍褪去,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半个小时后,洛云绵穿着一身粉色套装运动服下楼。 她没想到傅宴池还坐在沙发上与姥姥热络地聊天。 姥姥抬起头,笑着招手。 刚洗完澡的洛云绵,头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脸上泛着粉扑扑的红晕,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洛云绵走到沙发边坐下,段华随后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还有一本房产证,递给她。 “姥姥,这是……” “这本来是我给你的订婚宴礼物,只是没想到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 段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这是一套位于深水湾附近的公寓,地段很不错,离附近的商场也挺近的,从这儿过去大概20多分钟就能到。 既然你跟庭深没有可能了,我想你可能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刚好那公寓的装修风格是法式的,我觉得云绵应该会喜欢,只要再添置些软装进去就行。” 洛云绵看着房地产证上自己的名字,眼圈泛红。 “谢谢姥姥。” “好啦,不许再哭了,多漂亮的一个人,整天哭哭啼啼的,都要变丑了。” 段华轻轻拍了拍洛云绵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段华继续说,“姥姥,还有你父母打算明日就回京市了。” “这么快吗?” 洛云绵一脸不舍地抱住段华的脖子,眼眶泛红,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道。 “姥姥,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你呀,我还不了解你,大概这时候你是谁也不想见喽。 这边呢,我也会安排人去深水湾那边,帮你做饭,他们过来也不远,你就安心住着吧。” 段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洛云绵没想到她才吃了早饭,傅庭深却找上了门。 她用纸巾擦拭了唇角,这才抬眸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傅庭深。 他依旧身着昨日那套西装,往日的笔挺整洁如今却添了几分凌乱,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胡茬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洛云绵面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去后花园说吧。 傅庭深能感觉到几人投来的目光,却也顾不上许多,径直朝着后花园走去。 洛云绵抬眸看向傅庭深,语气冷淡:“傅总今天来是什么事?” 傅庭深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一克拉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云绵,这是我今早特意亲自去选的,尺寸肯定适合你的。” 洛云绵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拿起戒指,对着光线端详了一下。 “是挺闪的。” 客厅里的傅宴池,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紧,看着女子拿起那枚钻戒,心底莫名地揪成一团。 洛云绵不知跟傅庭深说了些什么,傅庭深脸色一变,紧接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洛云绵却迅速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决绝。 “晚了,傅庭深。” 语气淡漠疏离,叫了他全名再也不是庭深哥。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你以为仅仅是这一枚戒指的问题吗?” 她停顿了一会再次看向他时,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情愫。 这让傅庭深心下一颤,心莫名地疼起来。 似有什么东西不受他控制,再也抓不住了。 “云绵,我现在说什么你肯定还在气头上,可是我想要结婚的对象确实只有你。” “我不过就是个工具人罢了,能在事业上帮你,能照顾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对吧!” “还有你别让我看不起,你竟然为了沈辛儿,想让我怀着小孩给她养,你觉得这是一个男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话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只剩下洛云绵眼中未消散的愤怒。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傅总没人一直会停留在原地等你。” 傅庭深还想要解释什么,洛云绵打断了他。 “风很大树会因为留不住叶子而哭泣吗?” “你说什么?” 傅庭深很是不解。 洛云绵嗤笑了一声,目光缓缓移向花园内那棵长得极为茂盛的枣树。 她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自嘲。 “傅总,你就像那棵大树,而我呀,不过是在你眼中微不足道的一片叶子罢了。” “你现在这一时的不适应,无非是因为我这片叶子再也不能任由你拿捏了,你也只是不习惯而已。” 说罢,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在平复情绪,良久之后,才把视线从枣树那儿移了回来,语气坚决地。 “我的辞职报告晚点会发到你的邮箱里。” 傅庭深像是这才从她的话语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 “不,我不同意你辞职,我会让你重新接受我的。” 洛云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傅庭深见状,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以为,绵绵姐又要接受我哥了。” 少年的声音虽然仍是漫不经心的,可洛云绵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眼眸中亮起来的光。 “你也说了,脏了的垃圾最好放在垃圾箱里,而我不想做回收站。” 洛云绵逆着光站在傅宴池对面,有那么一刻傅宴池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洛云绵和现在重合了。 “云绵,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段华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五章 你是故意的 洛云绵的辞职报告不出所料地被傅庭深驳回,他坚持至少一个月后再讨论。 笔记本合上,她得到了一周的假期,正好可以去家具城挑选心仪的软装。 她父母带着段华回京市去休养,洛云绵独自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傅庭深和傅宴池都没有打扰她。 她去看了深水湾3号区的公寓,姥姥似乎已经提前安排人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装修成了法式轻奢风格。 公寓以灰白为主调,两百多平方米的顶层复式楼,带有一个80平米的超大U型阳台,地板全部用进口瓷砖米白色为主。 影视厅、锻炼区,干湿分离的卫生间,以及一个可以作为侧卧的办公室区域,每一处都透露出姥姥对她的了解。 洛云绵在家具城精心挑选了两天,终于定下了所有软装。 刘姨带着人帮忙布置,赞叹道。 “小姐,你的眼光实在太好了,这些摆件让屋子更加柔和温馨。” 洛云绵满意地点头,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刘姨做好晚饭坚持要回别墅那边,洛云绵无奈只好让她路上小心。 她送刘姨去电梯回来的时候,留意了下隔壁房搬动的都是大物件,看来差不多也要入住了。 ——— 港区大帽山荃锦公路上。 傅宴池坐在自己改装的超跑车内,蓄势待发。 车内,领航员庄波紧盯着路况监测仪,声音略带急促地喊道。 “前方五百米,连续弯道,坡度加大,注意内侧超车。” 傅宴池嘴角上扬,露出不羁的笑容,单手轻松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把纨绔太子爷作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这点弯道,小意思。” 他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国外他就已经很有名气了,回国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锦标赛。 超跑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瞬间将对手甩在身后。 车身在弯道处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开来。 路旁的美女们被这狂野的速度与帅气的车技点燃了热情,尖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加油!” 美女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子眼中都是兴奋。 庄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又喊道:“右侧有车试图超车,保持速度!” 傅宴池眼神一凛,脚下油门未松分毫,方向盘精准转动,硬是在毫厘之间卡住了对方的超车路线,同时加速拉开距离。 “刺激吧!” 风从车窗灌进来,声音被风呼啸声飘到庄波耳中,更添了傅宴池几分狂野。 庄波无奈地苦笑:“你这开法,真是不要命了,下一个弯道,一定要减速。” “拿下冠军,请你们到我新家吃夜宵。” 话落他踩下油门朝着下一个弯道飞驰而去。 庄波直到下车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这个领航员还好心脏强大。” 傅宴池打开车门脱了赛车头盔,帅气的脸蛋出现在大众视野时,人群瞬间被点燃,呼喊声此起彼伏。 “傅少威武!傅少称霸赛场!” “太子爷,车神降临啊!” “这速度这技术,无人能敌!” “太子爷就是牛,赛车界的王者!” 没一会儿,几个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美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身着红色短裙,脚蹬恨天高,波浪长发肆意地披在肩头,眼神中满是妩媚,她率先开口,声音甜腻。 “傅少,你刚刚赛车的样子简直太帅了,人家的心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了,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露脐装的女子也赶忙附和,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故作娇羞地扯了扯傅宴池的衣角。 “傅少,你就答应嘛,人家可崇拜你了,晚上一起庆祝?” 傅宴池倚靠在车旁,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眼神在几个美女身上扫视一圈,带着十足的纨绔劲儿,懒洋洋地开口。 “就你们?也配和我一起?” 他嫌弃地甩开女子的手,拍了几下衣角,径直转身去查看自己的爱车,留下几个美女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庄波,叫上群里那些朋友一起去我新家。” 洛云绵没想到下楼拿个快递的功夫能够再次见到傅宴池。 她刚步出电梯,便径直走向公寓的前台去取快递,手中握着笔正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此时,傅宴池几人从旋转门走了进来,目光随意一扫,瞬间就捕捉到了洛云绵的身影。 庄波下意识地碰了碰傅宴池的手腕,满脸惊讶地低语。 “不是吧?你购置的公寓竟然和绵绵姐在同一栋楼?” 傅宴池仿若未闻,神色未改,单手插兜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绵绵姐。” 洛云绵略带诧异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傅宴池那修长挺拔的身姿。 他今天穿了一件咖色的夹克衫,下身搭配着一条修身牛仔裤,气垫微分的刘海散落在眉峰处,润色了那深邃而迷人的五官,显得少年感十足。 脸上洋溢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紧紧地锁在她身上。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衣着时尚、气质不凡的男男女女。 洛云绵放下笔,拿了快递这才正眼看向他。 “这是跟朋友聚会?” 傅宴池微微点头,轻声应了句“对。” “那你们玩得开心。” 洛云绵话落便打算转身迈向电梯。 傅宴池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反而更大了,长腿一迈,径直跟在她身后。 洛云绵伸手随意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她刚要抬脚进去,却没想到傅宴池也跟着踏入,随后是庄波以及一众男男女女也鱼贯而入。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变得拥挤,洛云绵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傅宴池却抢先一步站在了她的身旁,身高的压迫感还有少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又萦绕而来。 洛云绵有点心烦意躁,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情绪。 这时,庄波热情地打招呼:“嗨,绵绵姐,我们这是去宴池家里参观呢。” 洛云绵淡淡地应了一声,兴致缺缺。 电梯上升,在到达16楼时,前面的几个人陆续走出电梯。 洛云绵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隔壁的房子恐怕就是傅宴池买下的。 她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直到庄波很自觉地领着人走进隔壁屋子,她才缓缓迈出电梯,站在走廊里,神色淡漠疏离,看向傅宴池。 “你是故意的。” 第二十六章 体验感一般 傅宴池出了电梯后,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墙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绵绵姐,你这可真是误会我了,不过是这栋楼凑巧只剩下这一层有房罢了。” 洛云绵不语,傅宴池突然伸手拦腰抱住她。 她慌乱地看了眼隔壁的屋子,语气疏离,“放开我。” “要不过来跟我们一起玩?我今天赛车拿了冠军,正好庆祝庆祝。” 少年的眼睛清澈明亮,要不是之前的接触知晓他内里痞坏的性格,洛云绵几乎就要相信了他的鬼话。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用了力气一脚踩在他鞋上。 “嘶”的一声,傅宴池吃痛放开了她。 他弯着脚一脸委屈样。 洛云绵伸手按上自家指纹锁,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打开,她留给傅宴池一个清丽的背影,以及一句不带丝毫温度的话。 “我没兴趣。” 随后关上了门。 傅宴池轻笑一声,又瞅了一眼被关起来的那扇门。 近水楼台先得月。 随后转身开了门进了屋子。 傅宴池这边屋子全是黑白调的,露天阳台同样很大,燃气烧烤炉在阳台那边,已经有人在操作。 “我去洗个澡,庄波我叫了品轩阁会所送餐上门,你留意下。” 傅宴池说完径直上了复式二楼。 洛云绵将自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脑袋深深地埋进臂弯之中。 傅宴池的突然出现,让洛云绵无端的烦乱。 毕竟同住在一层楼的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洛云绵内心有点不知所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洛云绵却仿若未闻,依旧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里。 敲门声愈发地急切,她不耐烦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宴池,你有没完…”门猛地打开,洛云绵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庄波,脸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尴尬的扬起手。 “嗨,绵绵姐。” 意识到自己凶错了人,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庄波挠挠头:“是这样,我们点了好多好吃的外卖,还有烧烤、啤酒,大家正热闹着,绵绵姐也一起来呗。” 洛云绵刚想开口拒绝,庄波连忙补充道:“今天宴池赛车比赛拿了冠军,他刚回国,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我们就想着一起聚聚为他庆祝庆祝。 绵绵姐你就来嘛,大家难得都在,平常也没什么机会这样热闹。” 隔壁屋子,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极具冷峻感的黑白装修风格,空间宽敞,客厅开阔。 数张长方形黑色真皮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中岛台前方安置着一张能容纳十二人的方形桌子。 靠近露台外侧,有人正兴致勃勃地烧烤,食物的香气随着烟火袅袅升腾,沙发边的茶几上聚着几人,打牌打得热火朝天。 洛云绵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傅宴池的身影。 庄波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主动解释:“宴池在楼上洗澡呢。” 洛云绵微微点头示意,而后踱步至阳台边,轻声询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女子闻声抬起头,带着几分俏皮说道:“我也跟着太子爷叫你绵绵姐吧。你就坐那边歇着就好。” 傅宴池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向楼梯口,目光不经意一瞥便落到了眼里只放得下的人身上。 庄波往楼梯口方向瞄了一眼,恰好看到上傅宴池的眼神。 他暗自啧啧了几声,这眼神真是算不得清白啊! “宴池,快来就等你了。” 洛云绵正好抬眸,目光落在楼梯口处。只见少年右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头发被向后拢去,使得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线条流畅。 他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居家服,正从楼梯上往下走。 四目相对,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让洛云绵竟有些畏缩,甚至后悔自己此时出现在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她怔愣的片刻傅宴池自然而然的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听他说,“绵绵姐,你能来我真高兴。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很想说她现在后悔了。 “好了,我们太子爷今日一手赛车帅不帅?” “必须帅啊!” 客厅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来吧,那就干杯。” 随着话音落下,易拉罐的拉环被轻轻拉起,“噗呲”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气体迅速涌出的“嘶嘶”声。 洛云绵跟着喝了一口,她身边的盘子上已经放了几串牛肉串在她眼前。 她只得说了句,“谢谢。” 大多数都是她们在聊天,聊赛车上的感受,洛云绵静静听着,偶尔也会露出笑容,慢慢地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傅宴池看在眼里,嘴角上扬。 “我们来玩游戏吧!” 聚餐永远少不了游戏趴。 庄波带着几分兴奋劲儿,率先开口说道:“咱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玩法很简单,通过抽数字来决定谁是国王,国王抽中哪两个数字,就可以指挥对应的两人做一件事。 要是有人不愿意做,那就得喝一杯酒,然后回答一个问题。” 庄波博详细地讲解着规则,眼神时不时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洛云绵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对这个游戏有些抵触,毕竟她不太习惯这种在众人面前被“摆弄”的感觉。 但看到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犹豫片刻后,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众人各自抽取了一张牌。傅宴池看似随意,将右手自然地搭在了她后背上的椅子上,动作行云流水。 洛云绵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傅宴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绵绵姐,可要小心咯。” 洛云绵低头不语。 庄波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牌“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抽到了国王。”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停留片刻,故意停顿了一下,“那么,请注意咯,2号和6号,你们同吃一片橘子。” 洛云绵的心猛地一沉,她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纸牌上。 她难道是游戏bug? 傅宴池不紧不慢地把牌翻过来,洛云绵一看,下意识地看向庄波。 有理由怀疑他们故意的。 只是洛云绵没想到傅宴池也会跟她同时拿起酒杯选择喝酒。 “好有默契,那么我提问题了,你们跟对象的第一次印象如何?” 庄波促狭的眼神扫过傅宴池一副你懂的眼神。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 洛云绵无端的脑海中想起了那晚的事,加上旁边少年炙热的视线,她觉得自己的脸躁得慌。 她咬着牙,从齿间挤出几个字。 “体验感一般。” 第二十七章 我下次一定更努力 傅宴池轻轻挑眉,脑袋低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闷的笑。 抬眼看向洛云绵时,目光里含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洛云绵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只觉得左边脸像要被他的目光给戳破了,忙抬起左手挡在脸前。 傅宴池压低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第一次?” 他故意把“第一次”三个字说得很慢,嘴角似有似无地勾着,“我的第一次.”顿了顿,他拖长音调。 “肾\/**上腺**飙**\/\/,谷欠**罢**不能” “不愧是太子爷啊!”旁边穿白色运动装的季肖民的开口。 “年轻就是好!” 几人的调侃声尽数落到洛云绵耳中,她脑海里就闪过那晚少年滚\/\/烫的身体,还有他的热\/\/烈的唇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上。 按她的体\/验感来说确实不怎么样,因为很疼。 她是求着他放过她的,她拿起桌边的酒猛地喝了一口,才觉得没有那么口**干**舌**燥。 游戏继续,她都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满脑子的荤**段子影***像挥之不去。 洛云绵想,这大概是那次让她二十几年来激发了身体最原始的谷欠望,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再次翻牌时候才发现她又被“国王”选中。 “绵绵姐,好巧,你又跟太子爷……”庄波的话还没说完,洛云绵就利落地拿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酒,“想问什么?” 傅宴池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身旁人,低低笑了一声,也端起酒杯。 庄波轻咳一声,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大家肯定都想知道绵绵姐说的的体验感一般,到底是指哪方面?” “对啊,能让绵绵姐说一般的男的肯定不**行。” 季肖民也就是傅宴池为数不多熟悉的朋友,他毫不知情,两人的关系,所以八卦心蠢蠢**谷欠**动。 压根没看到庄波给他使眼色。 傅宴池已经黑了脸,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洛云绵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还是反骨被激发。 她撇了撇嘴,“短!” 傅宴池刚入口的酒瞬间喷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擦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侧身一瞬不瞬的盯着低着头的女子,被她的话直接气笑了。 真是好样的。 果然是知道如何气他的。 庄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绵绵姐,你这说的短,是时间短呢,还是……其他方面?” “都短,所以不是我的菜。” 话里话外的意思,傅宴池再清楚不过,又在变相的说他们不合适。 他后背倚着座椅,很是随意的把脚往前一伸,懒洋洋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洛云绵的后背靠椅。 一双桃花眼带笑,洛云绵不经意一瞥,他握着酒杯的手动作都是优雅的。 可看向其他人时,偏偏眼神却冷漠无比,在跟她四目相对时,他转瞬就露出了清澈温和的笑。 洛云绵觉得他是两个极端的人,变脸速度快,很野性,有时候又有少年的温柔。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大家都是人精,几轮下来还有谁不明白的。 太子爷和这位绵绵姐肯定有点啥,还是一头热的那种。 几人眼神对视,这是他们能八卦的吗? “那个,今天谢谢太子爷款待,时间不早我们就先撤了。” 庄波一看不对劲拉起季肖民又跟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最早在阳台烤烧烤的女子犹豫的看了一眼傅宴池欲言又止,被季肖民拉起不得往门口走去。 洛云绵见几个人朝门口走去,便也起身快步跟上。 然而还未到门口,手臂陡然被人用力一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撞进他的怀中。 颀长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起来。洛云绵下意识伸出手想推开,紧紧环在她腰上的手,却越发收紧,迫使她只能向后仰身,努力弯下腰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宴池低低地笑出了声:“绵绵姐,我就这么可怕吗? “我要回去了。”洛云绵移开视线。 “可以啊,你只要回答完我的问题。”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肆意妄为。 咬牙切齿。 “体验感一般,还有我很**短?” “你确定?” 连着三个问题。 傅宴池眼神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仿佛猎人在盯紧猎物一般,盯得洛云绵浑身不自在。 她瞧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她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此时腰已经弯得很低。 她并没有回应傅宴池的话。 他却步步紧逼:“没想到绵绵姐的腰,人如其名,这么绵软。” 顿了顿,“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你别乱来,我说过,我们目前这样的状态最合适。” 洛云绵明显的慌张起来。 “可是我真的被绵绵姐伤到了,真的很短吗?” 少年转而耷拉着一张俊脸,眼神下拉,一副无辜又可怜的小奶狗模样。 洛云绵又被他撩得心尖一颤。 “不短***现在你放开我。” 洛云绵终是抵挡不住一个爱跟她撒娇还长得帅的。 傅宴池静静地看着她,想从她眼神里探究点什么,他突然压低声音。 “我那晚到底厉****害不?绵绵姐。“ 后面那三个字像是从舌尖滑落下来的,听得她全身酥酥麻麻的,像是一道电流经过四肢百骸。 洛云绵只觉得她的脑海里像炸开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他一副不回答就继续僵持的局面,让洛云绵再次脸蛋滚烫。 她低垂着头,说话声音极低,仿若蚊蚋轻鸣,只敷衍地应了句“还**行”。 少年低笑一声,从胸腔深处缓缓溢出,显然还算满意。 他这才伸手将洛云绵轻轻扶正。 女子刚一获得自由,便像是受惊一般,急急后退两步,目光警惕地锁在他身上,“我……我回去了。” 脚步匆忙转身离开。 傅宴池身姿挺拔地静立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望着洛云绵那略显狼狈、落荒而逃的背影,喊了句。 “我下次一定更努力。”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甩上了。 傅宴池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来绵绵姐生气的时候,也是这般可爱动人。 第二十八章 一个老女人,也就他当宝 洛云绵匆匆打开自己的房门,闪身而入后迅速关上,回到这熟悉又安心的空间,一直提着的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清楚,自己的情绪老是被傅宴池牵动。 “唉,难不成我又要搬家?” 一想到又要搬家实在累人,可要是回姥姥的别墅,难免会撞上傅庭深,这可不是她愿意的事。 她轻叹一声。 之后两天洛云绵都没有碰到傅宴池,日子安静下来,她也松了一口气。 一个礼拜已经过去,今日她必须去公司。 洛云绵踏入自己办公室,沈辛儿一身精致的高定小香风服饰,径直推门而入。 洛云绵抬眸,挑眉,“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辛儿反手将门关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洛小姐,你把订婚宴搞得一塌糊涂,如今怎么还有脸来公司?” 洛云绵不禁冷笑一声,“这不正合你心意吗?我把这‘垃圾’让给你了呀。” 沈辛儿气得脸色微变,“你怎能这样说庭深。” 洛云绵反问:“难道不是吗?被你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洛小姐,你别想用这话来激我,要知道,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洛云绵无所谓地点点头,“所以呢?” “你就不该狗皮膏药的占着这个位置。” 洛云绵一手拿着钢笔很有节奏轻敲桌面,过了好一会,她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沈辛儿被她那气势莫名的震慑到。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你的知心大姐姐好人设不装了?” “洛云绵,你…” 敲门声响起,小玉推门进来,看到沈辛儿愣了一下,微微点头。 沈辛儿尴尬的放下双手,哼的一声走了出去。 “洛特助,您这一周没来,那沈辛儿可是频繁出入总裁办公室,俩人在里面每次都呆好久。 而且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传她和傅总的闲话了。” 洛云绵神色未起波澜,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和傅总早已解除婚约,他和沈辛儿怎样都跟我无关了,随他们去吧。” 说罢,她伸手接过小玉手中的文件,纤细的手指熟练地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一些行程安排和待处理文件的明细。 察觉到小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洛云绵抬起头,眼中含笑。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把手头这些文件处理完,到时候你帮我拿给傅总。” “好的,洛特助,那我先出去了。”小玉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办公区的走廊上,今天一整天,但凡有需要傅庭琛签收的文件,洛云绵都安排小助理小玉送往总裁办公室。 傅庭深看到小玉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是你送进来?” 小玉把傅庭深要的咖啡放在桌上,并把文件递过去,这才回答:“洛特助说手头上有事要忙。” 傅廷深微微蹙眉,接过文件迅速签好字后递给小玉,接着又说“你让洛特助进来一趟。” 小玉脆生生地应:“好的,总裁。”说完便退出了总裁办公室,来到隔壁洛云绵的办公室告知此事。 她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她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面对的。 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总裁办公室,语气平淡问:“傅总,您找我?” 傅庭深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看了一眼咖啡,觉得味道怪怪的并放下。 听到这略显生疏的称呼,他抬起眸时候看着眼前人一副淡漠疏离的态度,他心里是不爽的。 洛云绵从来没有用这种看无关紧要人的眼神注视过他。 哪怕订婚宴取消了,他也自负认为不应该这样。 他站起身,迈步走向洛云绵,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傅庭深略带不满开口:“云绵,我们非得这样生疏?” 洛云绵脊背挺直,眼神疏离,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傅总,现在是工作时间,若您没有与工作相关的事务要交代,那我便先告退了。” 傅庭深面色微沉,幽黑的双眸紧紧锁住洛云绵的身影。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向来都是众人迎合奉承,何曾有人这般直白地忤逆他。 沈默了好一会,傅庭深才开口。 “晚上有一个与最近兴起的云池集团的负责人的商谈合作,你晚上八点陪我一起去一趟。” 踏出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刻,洛云绵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禁回头望向那扇写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傅庭深的表现实在令她有些费解。 小玉再次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摞文件。室内的气氛莫名有些凝重,傅庭深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小玉,今天的咖啡,跟往常怎么不大一样。” 小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文件微微颤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 “傅总,您以往的咖啡都是洛特助亲自挑选咖啡豆并且冲泡的,她在这方面很是讲究,我这手艺自然是比不上,让您见笑了。” 傅庭深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沉默片刻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小玉出去。 晚上七点半,洛云绵收到傅庭深送来的抹胸白色连衣裙,她纠结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穿上了。 她来到地下停车场时,却瞧见傅庭深身旁竟坐着沈辛儿。 她的脚步凝滞,犹豫片刻后,默默走向副驾驶座,轻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庭深声音响起:“今天这场商谈会议,辛儿你要好好把握下人脉资源。” 所以今天的局,主角是沈辛儿。 洛云绵沉默不语,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致。 傅宴池已收拾妥当,一身深邃的黑色赛车服,修身的剪裁凸显出他宽肩窄腰。 听到手机铃声,傅宴池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喂,有什么事?” “今天公司的陈光跟你堂哥私下会面了。” “公司事务不是一直由你打理吗?怎么他俩会有交集?” 季肖民的的声音透着无奈。 “大哥,他们私底下怎么样?我哪能知道。” 季肖民停顿了下,“好像是为了沈辛儿,想给她拓展些人脉吧,你堂哥在这方面倒是一向热心。” 傅宴池嗤笑一声,“一个老女人了,也就他当宝。” “你帮我查一下绵绵姐是不是也跟着他们一起去。” “宴池,你对绵绵姐是认真的?” 季肖民手机那头实在很好奇。 傅宴池把头盔扔给旁边的人,语气漫不经心的。 “你觉得呢?” 季肖民:“…” 第二十九章 洛小姐要不换个人爱? 傅宴池眉眼抬起,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离的色彩。 “行,你们兄弟还真是,都喜欢年长的。” “你废话真多。” “我闭嘴,等下给你回信息。” 挂断了电话,傅宴池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身对前面几个人挥挥手,“今日有事不比了。” 随后扔过去一张卡,“晚上的夜宵我请了。” 那赛车手忙不迭地接过卡,话语中满是敬畏。 虽说他们这群赛车手不过是在一个群里结识,傅宴池也才刚回国不久,但圈子里都知晓傅家在港区的深厚底蕴。 傅家不仅在政界颇有影响力,更在港区的金融与财政领域牢牢扎根,掌控着庞大的资源与权力版图,其地位举足轻重,令人不敢小觑。 傅宴池将帽子轻轻丢到副驾驶座上,随后钻进自己开的库里南车里。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响起,他驾车平稳而迅速地驶出赛车场。 手机屏幕亮起,季肖民的消息映入眼帘。 【绵绵姐也在,还有陈光是个好色的,绵绵姐那么漂亮,你得当心啊!】 傅宴池脚下不自觉地将油门又往下踩了些许。 傅庭深选定的是一家奢华的私人高档酒店。 洛云绵随着众人踏入包厢之际,里面已经安坐着两男两女。 她在傅庭深右侧入座,沈辛儿坐于傅庭深的左边。 刚入座包厢,洛云绵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那目光如芒在背,令她浑身不自在。 “傅总,您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陈光别有深意地瞥了傅庭深身旁的两位一眼。 陈光站起来拿起醒酒瓶倒满了两杯酒分别递到洛云绵和沈辛儿旁边。 傅庭深漾出一抹浅笑,抬手朝着洛云绵介绍:“这位是我的特助,洛云绵。” 接着,他又侧过身指向左边,“这位是沈辛儿,是我公司的建筑设计总监。” “来大家喝一杯,云池集团也难得能跟贵公司有进一步交流。” 洛云绵明显觉得对方有意灌酒。 傅庭深自己倒满了一杯跟陈光碰了下,“云池集团在这两年势头正旺,你们集团最近开发的京郊那块地,关于建筑设计师招标这块…” 洛云绵真的没想到傅庭深为了个沈辛儿竟然可以这么低声下气的。 “傅总,招标这块,只要你设计理念够新…一切不是问题。” 最后傅庭深邀请陈光去附近miss酒吧。 洛云绵并不大想继续陪笑,之前大大小小的酒会,宴会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面为他挡酒。 傅庭深的胃不好。 可如今她没有必要再为他如此拼了。 她的心,还是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痛感虽轻,却直抵心底。 所以“爱和被爱,往往付出更多的那一方会遍体鳞伤。 沈辛儿似看出她不乐意牵住了她的手,“洛小姐难得出来一次,就去放松下吧!” 洛云绵被她拽着放不开手,被推上了车,沈辛儿目的达成,转过头来时候跟陈光对视了下。 酒吧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洛云绵感到一阵眩晕,她努力保持着清醒。 随后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指定的包厢之中。 包厢里灯光昏暗不明,不过空间倒是颇为宽敞。洛云绵见状,不禁微微蹙了下眉头,可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傅庭深接过酒单,利落地勾选了5瓶马爹利蓝带xo。 几人纷纷落座后,陈光表现得很是自然,先是点了几首歌,接着便招呼陪在身边的两位女子去唱歌,而后他起身,走到了洛云绵的身旁,脸上堆满笑意。 “洛小姐,今晚可得喝好玩好呀。” 洛云绵心里对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很是排斥,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移,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回应。 “陈总,你玩好才是真的。” 她象征性的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洛云绵轻轻地抿了一口。 沈辛儿也端起酒杯和陈总碰了一下,随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可没过一会儿,沈辛儿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也微微冒出了汗珠。 傅庭深紧张起身,凑上前去半蹲着急切地问,“辛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辛儿眼神闪动了下,脸色确实有些发白。 “我胸口好痛。” 傅庭深一听,心急如焚,一下子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抱起沈默儿就要往包厢外走。 洛云绵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她轻唤了一句:“傅总丢下合作商不好吧。” 傅庭深这才恍然想起这事,“云绵,辛儿她不舒服,我得带她去医院,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话落,便急匆匆地抱着沈辛儿离开了。 “啧啧啧,洛小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小姐才是傅总的未婚妻。” 陈光戏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看来陈总记性有待提高,我和傅总已经取消婚约了。” 陈光笑得更大声,对于美人他一向都觉得用来疼的,喝了酒的关系,胆子也大了起来。 “洛小姐,要不换个人爱?” 陈光靠近她,停顿了会继续。 “你看我怎么样?” 陈光的手不自觉地滑向洛云绵的腿,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陈总您真会开玩笑。” 洛云绵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气得站了起来。 陈光也不生气,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把她又拉到了沙发上。 “像洛小姐这么美的女子,我想还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何必吊在一棵树上呢!” 陈光的冷言冷语,恰似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刺入洛云绵的内心深处。 哪怕她表面装作毫不在意,可是刻在骨子里六年的感情,哪里是几天就可以磨灭掉痕迹的。 她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残忍地剥去了所有衣物,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沈默了一会,洛云绵的身体还是微微颤抖,随后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声音略带沙哑:“对不起,陈总,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光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翘起来二郎腿,眼神很是露骨的看向洛云绵。 “洛小姐,你不会想丢下我这个合作商跑了吧!” 洛云绵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她转过身直面他。 第三十章 让他也自食恶果吧 “我在包厢的洗手间,陈总难道怕我不买单?” 陈光哑口无言。 洛云绵靠着卫生间的门,缓缓滑坐下来,心中满是苦涩。 是啊,傅庭深何曾真正在意过她的感受。 从来没有。 只是她自己,在这六年的感情旋涡里陷得太深,那六年的倾心付出,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难以洒脱地挣脱。 她想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她不会再管能不能合作得成。 洛云绵从洗手间出来时,瞧见包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人的目光跟陈光一样,令她瞬间心生厌恶。 她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未动。 “陈总,我先去把单买了,你们继续喝。” “咦?别走呀,美女。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 男子话音刚落,陈光刚欲开口,又想到沈辛儿给的好处,还有交代,他故意假装低下头。 陌生男子便猛地一把拽洛云绵,将手中的酒杯强硬地往洛云绵嘴里灌去。 “来,陪哥哥喝一杯。” 洛云绵压根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被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 鲜红的酒液从她嘴角一直流淌至脖颈没入白色抹胸处,形成鲜明的对比。 男子看着洛云绵的眼神愈发贪婪,肆意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洛云绵用力一把推开他,脸上满是愤怒。 陈光坐在一旁,其实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面对如此漂亮的洛云绵,他内心也有着几分觊觎。 洛云绵直觉那杯酒不对劲,身体的燥热让她心下慌乱起来。 她强撑着露出笑容,“我先去把单买了,再把傅总上次存的好酒拿来陪几位喝一杯。” 她微微俯身,迅速拾起沙发上的包,转身便朝着包厢门口疾步走去。 包厢门刚被推开,一只粗壮的手猛地伸出,如铁钳般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包狠狠朝男人的脸砸了过去。 男子猝不及防,脸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禁破口大骂了一句。 “艹。” 洛云绵趁机挣脱开那只手,脚步踉跄地冲进包厢外的走廊。 走廊里灯光昏黄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光影交错间,她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 身后男子的怒吼声响起:“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不可!” 眨眼间,男子那沉重的脚步声已快速逼近。 紧接着,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扯住,整个人被用力甩到墙上,背部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面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药效发作时候,看你怎么求我。” 他恶狠狠地凑近她,喷着酒气叫嚷道:“你跑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那满是酒气的脸就朝洛云绵亲下来。 她已经精疲力竭,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力气也即将耗尽。 洛云绵心中满是绝望,手里拽着一根头上拔下来的簪子,准备若男子再次靠近她就拼尽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风声的拳头如闪电般飞了过来,精准地击中男子的脸颊。 他吃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洛云绵只觉身体一轻,随后便落入了一个散发檀香味熟悉气息的怀抱。 “宴池。” “绵绵姐,你没事吧!” 他声音微微颤抖,还好他赶到了。 眼神此刻透着几分阴鸷,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紧紧环抱着洛云绵的腰肢,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垂眸望向怀中的人,只见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周身散发出的怒气更甚。 他脱下自己的赛车服给她披上。 眼神刹那间转为阴冷,眸底似有汹涌的杀意即将喷薄而出。 “说,你哪只手碰了她?” 声音冷冽如冰,视线落在地上的人身上时,仿佛在看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此时,包厢里的陈光听到动静后赶忙出来查看,一眼瞧见这场景,不禁惊愕出声:“天呐,傅小太子爷,您这是……” 他看到傅宴池紧紧抱着洛云绵,心中暗叫不好,心想怕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傅家有两位公子,大公子温润儒雅、一心扑在事业上,而这傅家二房的小公子傅宴池,虽长年身处国外,但在国外的种种事迹可谓是赫赫有名。 他堪称全能天才,在国外亦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行事张扬,那些轰动的新闻四处流传。 他的父母更是身份显赫,父亲在港区从政,身居高位,母亲亦是官场中的重要人物,在港区,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 傅小太子爷的面,千年难得一见,宁可招惹他人,也莫要去触他的霉头,即便他不在港区,可关于他的传说却无处不在,令人敬畏。 地下的人蜷缩着瑟瑟发抖,没敢回。 “好得很,给他喂十倍的药下去,让他也自食恶果吧!” 傅宴池抱起洛云绵转身留下一个身影对着后面几个跟着他的季肖民说句。 “顺便把他的手也废了。” 季肖民几个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说你欺负谁不好,非要欺负洛小姐。” 季肖民一脸不争气的表情看向地下这时露出惊恐表情的男子。 “季总,您怎么也在?” 陈光这时候才注意季肖民刚是站在傅宴池后面的。 季肖民冷冷地盯着陈光:“别惹洛小姐,否则你就别想在云池集团混了。” “季总,我不敢了。” 陈光闻言,后背瞬间冷汗直冒,身形都险些有些踉跄。 又听他补充了一句,“就是你父母都帮不了你,到时候。” 今日傅宴池的眼神太过直白,是男子看心爱女子的表情。 季肖民想,爱情这玩意碰不得,容易让人发狂。 “好了,先把这人处理下吧!” 庄波指了指地下早已不知道什么吓尿的人,这会一股骚味散发出来,几人嫌弃地捂着鼻子。 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有人封锁消息。 “求你们,我不要吃这么药,能不能吃一颗?” 地下的人求饶。 “你觉得呢!” “不,我不要吃这么多,是陈光他把我叫人来的。” 一旁的陈光吓得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季,季总,您要救我啊!” 第三十一章 绵绵姐你这是恩将仇报 洛云绵这边被傅宴池抱着出了酒吧。 二月的港区冷风很是刺骨,洛云绵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 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迷茫之中,娇躯绵软无骨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仅靠着心底那一缕微弱的本能,不断地朝着身旁的男子胸膛蹭去。 傅宴池眉头微微一蹙,“绵绵姐你先忍耐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迅速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俯身将洛云绵轻轻抱起到后座安置。 他转身欲走向驾驶座启动车子之时,洛云绵纤细白皙的手指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 傅宴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洛云绵的抹胸裙已向下滑落些许,露出了那白*皙圆\/润的胸。 她的肌肤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傅宴池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别走,我好难受。”洛云绵软糯娇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魅惑。 艹。 傅宴池低骂了一句。 心烦意乱地右手一勾,将车门关上。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压下的情绪。 微俯身,左手轻轻抬起女子的下颚,迫使她迷离的双眸看向自己,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栗。 他叫她洛云绵。 “你看清楚我是谁?” 女子一双勾魂摄魄的杏眼,含着潋滟水雾,眸光迷离且动人。 听到他的话,她当真缓缓抬头,望向正上方的人。 随后伸出右手,如羽毛般轻柔地抚上他的侧脸,带着几分醉意喃喃。 “庭深哥,是你吗?” 傅宴池紧握洛云绵的肩膀:“看清楚,我是傅宴池,不是傅庭深。” 洛云绵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醒。 她微微嘟起嘴,带着娇嗔:“你好凶啊,不过你长得好帅,比那个渣男还更胜一筹。” 原本傅宴池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怒火喷发,然而她的最后一句话却似一阵清风,巧妙地取悦了他。 “渣男?” 所以绵绵姐心里已经把他哥归纳到黑名单了吗? 他顺势将握住女子柔嫩小手的手一拉,又让她的手抚上自己的侧脸,挑了挑眉问。 “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更帅?” 洛云绵歪着头,眼神在他脸上细细打量,随后甜甜一笑。 “鼻子更挺、眼睛更亮,而且你的右眼角有一颗痣,好性感呀。” 。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勾住男子的脖子,死活不肯松开,带着哭腔。 “我喜欢这颗痣,可以亲它吗?” 话落,傅宴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勾住他脖子的双手一用力,她仰起头吻上它。 蜻蜓点水般,傅宴池眸子却又深沉了几分。 她笑了,被她得逞后,又似想到什么,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滚落。 傅宴池心疼的揪起来,仿若被无数根针扎着。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是隐忍和克制他快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季肖民,你给我滚出来!绵绵姐被人下药了。” 电话那头的季肖民听闻先是一愣,随即调侃。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给她当解药最好呀。况且我刚问这个下头男,他下的药很霸道,用药解的话,对绵绵姐身体可能有副作用。” 傅宴池咒骂一声:“妈的,你让庄波给我狠狠教训那个人,你来酒吧门口给我开车,快点!” 刚挂了电话的傅宴池,猝不及防地被女子双手用力一拉,整个人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倾,嘴唇竟就那样印上了她的唇。 他微微抬头,用手撑在座椅上,稳住身子,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低笑了一声,话语里满是酸意。 “绵绵姐,你以前是不是也对庭深哥这般主动过?” 女子一听“庭深”这名字,眉头微微一蹙,似有不悦。 傅宴池瞧见她这般反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先前心头那阴霾竟一扫而空。 他故意逗弄:“那你求我帮**你,只要你叫我宴池,我便帮***你。” “宴池**” 话音刚落,他便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女子,唇*8间满是女子独特的香味,让他沉**醉不已。 一开始的亲吻还带着几分温柔,可渐渐地,他情**难自抑,转为了霸***道,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嘴**唇,舌***尖也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头一起。 身下的人全靠着身体最原始的谷欠*望本**能生**涩的回**应着他。 季肖民一拉开车门看到后座上两人这番亲*昵的模样,忙低下头,按下升降板,嘴上还不忘打趣。 “你也给我节**制一点啊,我这就给你们开车。” 季肖民把音乐开得很大,虽然升起了升降板,可是八*卦的心谁没有啊。 这也算叔嫂滚一起了吧? 天这信息量可是真是。 季肖民驱车疾驰了半个小时,最终地停在了傅宴池深水湾新的公寓楼下。 他十分自觉地熄灭车灯,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车内的女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依偎着身旁的男人。 她的抹胸裙已滑落到腰际,而身上的人光着膀子,露出了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漂亮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遗,真正的宽肩窄腰,充满了青春活力与阳刚之气。 洛云绵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 “这身材姐姐好喜欢。” 傅宴池正亲吻着她精美的锁骨,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停,赶忙抓住女子不安分的小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绵绵姐,我希望明天你可不要拿着扫把追着我打。” 洛云绵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胀痛的双眼,随后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陌生环境让她瞬间清醒,她猛地掀开黑色的被子,目光扫向自己的身上,顿时大惊失色。 她身上穿着一件男子的宽大衬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却像被抽离了一样,空白一片。 她下意识地侧身看去,这一看更是让她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身旁竟躺着一个男子!她的视线从那他健硕的胸膛往上移,直至看清那张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傅宴池! 天啊,昨天她和傅宴池又滚到了一起了? 洛云绵不假思索地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力朝着傅宴池的脸砸去。 她起身直接一脚将傅宴池踢到了床底下。 伴随着一声“哎呦”声。 四目相对。 傅宴池揉着头坐直身子。 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一时之间洛云绵竟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绵绵姐,你这是恩将仇报。” 傅宴池打破了寂静,满脸委屈地抬眼望向洛云绵。 “你说说,昨天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洛云绵的声音颤抖着。 第三十二章 绵绵姐可是我的手很酸 傅宴池不急不缓起身,弯腰靠近洛云绵。 她下意识地往床边缩去。 傅宴池顺势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再次萦绕在她鼻尖,有点暧昧。 “你……你可别胡来。” 洛云绵紧张抓着被角的手紧了又紧。 傅宴池轻轻一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调侃。 “绵绵姐,昨晚你醉得不轻,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洛云绵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迷茫。 “我……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了。” 傅宴池见状,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朵。 酥酥麻麻的。 “昨天绵绵姐你可是缠着我不放,还非要我欺负你呢。” “不可能。” 洛云绵坚决否认。 她斩钉截铁的话在傅宴池站起身扯了衬衫扣子后,心虚地别开视线。 他的胸口乃至上身各处,遍布着女子的口红印,其间还夹杂着几道清晰的抓痕。 她结结巴巴地:“你……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怎么?绵绵姐这是用完我就不想负责了?” 傅宴池眼神里都是戏谑的笑。 洛云绵试图转移话题。 “宴池,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我和你的关系捋清楚。” “好啊。” 傅宴池同意。 “昨天我被人下了药,意识模糊,当时不知道是你,所以…”洛云绵解释。 “就是想白*嫖?” 洛云绵一听脸色有几分难看。 “我们不合适。” “就因为你比我大三岁吗?可我不在乎年龄。” 傅宴池摇头,语气是委屈还带着撒娇口气。 “绵绵姐,你就是个渣女,色鬼,你昨天还说很喜欢我这张脸。” “我,这不可能。”洛云绵莫名的感到羞愧。 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喝醉酒的她还真有可能说这种话。 谁让她确实喜欢一切美好的事情呢。 傅宴池拿起桌上的手机轻点,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宴池,你帮我,我难受……” 洛云绵听到这声音,如遭雷击。 天啊!自己怎么说这种话? 她爬起来欲抢夺手机,傅宴池轻松地左手换右手,洛云绵他根本够不着。 气急败坏的女人,双手扯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双腿一跨骑到他腰间。 傅宴池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径直倒在床上。 “没想到,绵绵姐也会对我投怀送抱。” 傅宴池眉开眼笑的样子让洛云绵心又复杂得很。 她放弃,身体放松下来,抬眼望向那压在自己身上、一直被视作弟弟的人,声音略显疲惫。 “你到底想怎样?” “绵绵姐,第二次了。” 傅宴池一手撑在床上,左手拿起洛云绵的一缕长发绕在食指上把玩。 “所以呢?” 洛云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要绵绵姐,我想我的户口本上有绵绵姐的名字。” 身上的人语气过于认真,以至于洛云绵有那么一瞬的心动,若真的有人能够像她当初爱傅庭深那样爱她,或许她觉得可以试试。 也只是一瞬,她抬眸看向他时候,他的五官,他的青春活力,他和傅庭深的关系,太复杂了,她没法确定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感情。 她不愿意伤害他。 “宴池,你太冲动了。” 两人剑拔弩张时,洛云绵那整晚都寂静无声的手机,陡然响起。 傅宴池伸手从床头柜把手机递给她时一抹意味深长地笑看着她。 洛云绵坐起身拉了下自己身上的衬衫,这才发现自己里面是真空,那她刚刚就这样直接面对傅宴池这么久。 傅宴池似乎看出她的窘迫。 还好心地说了句,“昨天酒渗到你的文胸所以我只能帮你脱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洛云绵伸出一只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闭嘴,再说信不信我让你没有子孙后代。” 傅宴池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裤裆。 上次可是差点要了它的命。 她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是她姥姥段华的电话。 她按了接听键。 洛云绵轻咳一声,稍稍侧过身子,避开身后傅宴池的视线,对着手机说道:“姥姥,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云绵,你在做什么呢?刘姨说没看到你在家。” 洛云绵这时才环顾四周,她身处的房间显然是傅宴池的,屋内色调单一,黑白相间,被子也是深沉的黑色,整个空间布置规整得如同样板间,比较清冷。 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刚下楼跑了会儿步,可能没碰到刘姨。” “姥姥,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听我爸妈的话好好调养身体?” 电话里,段华的声音满是慈爱:“我这段时间挺好的,医生说等调整好了就能手术了,到时候再告诉你。” 顿了顿,段华又问道:“绵绵,你和庭深,真的放下了?” 洛云绵的身子瞬间一僵,她眼角余光瞥见傅宴池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后仰,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极力稳住心神,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自然平静:“姥姥,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那好,姥姥在港区也算是有几分面子,到时给你介绍几个世家公子认识,就当多交些朋友。” 洛云绵有些无奈,但又拗不过姥姥的好意,只好应道:“行,姥姥,那我抽时间吧,不过先说好,要是我觉得不合适,您可别怪我。” 段华笑着答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洛云绵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她身体并没有多大的不适。 所以昨日她和傅宴池应该没有做过多过火的事吧。 “我,我得去上班了。”洛云绵起身提着高跟鞋就想往外面走。 此时的洛云绵,身着他的衬衫,衬衫的长度仅仅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随着她的走动,修长而白皙的双腿不时闯入视线。 “绵绵姐,可是我的手很酸。” 傅宴池视线黏糊糊地似浓烈的一簇纷然的火落在她身上,还故意挥动着自己右手。 “去看医生。” 洛云绵丢下一句话直接走出房间。 “可是我是拿它来伺候绵绵姐的啊!” 声音从后背传来,洛云绵无端地觉得她下半身浑身莫名一阵颤*栗,她加快速度逃也似的下了楼。 傅宴池嘴角上扬,莫名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看来绵绵姐记起来昨晚的事了。” 第三十三章 我向她道歉?傅总你确定? 洛云绵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房门后,这才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了下来。 她径直走向浴室。 直到坐到了浴缸里,她打开淋浴喷头。 当视线触及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她不禁愣在了当场,只见全身上下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的身体没来由地一颤,那断了片的记忆也如潮水般重新涌回脑海。 昨天,在车里的时候,她和他缠*绵的画面,最后,傅宴池把她抱回了公寓。 恍惚间她竟觉得自己双腿上似乎依旧残留着傅宴池身上的温度,她记得她的双腿就那样挂在他健硕的腰上。 再后来,他又把她抱进了浴室。 她才知道他的手不仅好看,而且如此灵*活…… 她双手捧起浴缸里的水,猛地往自己脸上泼了过去,温热的水触碰到肌肤,这才让她缓解了心脏处无端加快的心跳,带来的心颤。 她和傅宴池的关系现在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 ——— 洛云绵穿了一件高领的驼色羊毛衫,下身搭配了黑色的紧身裤。 再蹬上一双厚底的短靴,随后她拿上了一件米色的毛呢大衣,这才拿起包,走出了公寓。 来到电梯前,她伸手按电梯按钮时,下意识地朝隔壁的门瞥了一眼,眼神中似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等了一会,电梯门开了,她匆忙走进去,手指快速按下开关键,紧接着又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眼瞅着快要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了,这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叮叮叮”地接连响起。 她微微皱眉,伸手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傅宴池发来的,有一段视频,还附带着一个汇款记录。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看看被偏爱的沈辛儿怎么在傅庭深面前圆慌。 洛云绵来到公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随后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前,她抬手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声“进来”。 洛云绵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沈辛儿站在办公桌前的场景。 她的目光在傅庭深和沈辛儿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一圈,而后神色如常地走过去,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再看向沈辛儿的时候,她眼中满是冷冽,开口道:“沈小姐,这一晚上气色倒是不错。” 沈辛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听着洛云绵这话里有话的语气。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她勉强扯着嘴角,“嗯,昨天庭深照顾了我许久,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洛云绵微微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 “是啊,照顾得确实挺‘不错’的。” 说着,她往前迈了一步,就在沈辛儿抬眸看向她的瞬间,洛云绵毫不犹豫,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结结实实地朝沈辛儿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沈辛儿又惊又怒,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向洛云绵,尖声喊道。 “洛小姐,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傅庭深也被洛云绵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在了当场,一时竟没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直到沈辛儿出声后,他才赶忙从自己的旋转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快步走过来,心疼地捧着沈辛儿的脸查看,只见那脸上赫然印着两个巴掌印,可见洛云绵下手着实不轻。 傅庭深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看向洛云绵,语气带着责备。 “云绵,你这是干什么呢?大早上的,怎么这般无理取闹!” 她压下略微有点波动的情绪,果然情人眼里是没有对错,可以恃宠而骄的。 “是吗?我无理取闹?你可知道沈辛儿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她昨天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她能做什么?” 傅庭深看她的眼神有着失望。 洛云绵冷笑一声,继续。 “是啊,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果真是天生的一对!” 傅庭深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沈辛儿一脸委屈,哭兮兮地望着他。 “庭深,洛小姐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怪她的。” 傅庭深听了这话,看向洛云绵时,眼中满是质问。 “你看看你,怎么就没辛儿这般大度呢?她都不怪你了,你快向她道个歉。” 洛云绵直接被气笑了。 “我向她道歉?傅总你确定?” “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刚刚确实是你打了她两巴掌。” “没错!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她呢?” 洛云绵索性将后背靠上桌子,整个人反倒愈发放松了下来,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辛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悠悠开口道。 “你倒是给你的庭深好好讲讲,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呀?” 沈辛儿心里猛地一凛,莫名地慌张起来,可当她再次看向傅庭深时,又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 “庭深,算了吧,我想洛小姐肯定是因为我跟你的事儿,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会……” 傅庭深听了这话后,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转头看向洛云绵,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云绵,我跟辛儿的事,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他停顿了一会看了一眼沈辛儿才继续。 “我也说过了,我想娶你,可你一直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洛云绵却没理会他这话,只是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而后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冷厉。 “看来沈小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她便把手机朝向傅庭深和沈辛儿,视频里的声音一并传了出来。 沈辛儿顿时身体颤动紧张起来。 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正是昨日的陈光,那声音里透着几分猥琐。 “沈小姐,你确定要让我在酒里下药?睡了洛小姐,你就不怕傅总秋后算账?” 紧接着,视频里又传出了沈辛儿冷笑的声音,那话语里满是算计。 “庭深,他喜欢的是我,洛云绵已经跟他退婚了,所这里是五十万,你若做成了这事,我会再给你打五十万…” 第三十四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视频结束的刹那,洛云绵纤指轻点,一张转账照片赫然出现在傅庭深眼前。 后置一脸的不可置信,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之势,嘴巴微张。 “辛儿,前几日你让我转的那100万,竟是拿去贿赂他人,陷害云绵?” 沈辛儿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拽住傅庭深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慌乱。 “庭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洛云绵看着这两人,脸上满是嫌恶,冷冷地开口。 “傅总,我的辞职报告,望您批准。” 她顿了顿,“还有沈小姐,若再有下次,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傅总,以后您用人可得擦亮眼睛。” 说罢,她转身欲走。 傅庭深望着洛云绵决然离去的背影,心莫名地一疼。 曾经那个总是用崇拜目光看着他的洛云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般冷漠疏离,他只觉内心深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缓缓流逝,想要去抓住。 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紧紧扣住洛云绵的手腕:“云绵,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洛云绵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桎梏:“傅总,若是公事,我自会奉陪;若为私事,抱歉,我没时间。” 言罢,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留下傅庭深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洛云绵回到办公室,坐到椅子上,伸手拿起桌边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可不知为何,她却从中尝出了一丝甜意。 想想刚刚自己的表现,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尤其是傅庭琛那吃瘪的样子,她心里更是痛快。 曾经对他低姿态献祭式地讨好,她觉得自己像重生回过去把时间折叠起来,把曾经那个跪舔式的爱,叠在了缝隙里。 被她狠狠地扔回给了傅庭深。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洛云绵闻声抬头,便见小玉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伸手接过文件,转身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本子她抚摸了下它,算是告别。 随后把本子递给小玉。 这个她留着没用了。 “小玉,你也清楚我即将辞职,这个你拿着。 这是傅总平日里工作时的一些习惯,以及他的一些喜好,你参照这个去做事,以后就有机会成为傅总的特助,也能少犯错,争取早日升职加薪。” 小玉双手颤抖着接过本子,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洛特助!” “行了,你出去吧。”洛云绵挥了挥手。 小玉出去后不久,洛云绵的手机信息提示音进来。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是傅宴池的头像。 她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子身着一件白色无袖背心,正对着镜子自拍着。 男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上身紧实的肌肉将背心撑得满满当当,紧缩的胸部凸显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极具视觉冲击力,他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都快要从屏幕中溢出来了。 洛云绵暗骂了一声。 随后,又一条信息紧接着冒了出来。 傅宴池:【绵绵姐,我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就是得把我的照片发给微信上的第一个指置顶的人。】 随后发了一个sorry表情包。 洛云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照片上的人无疑是帅的,就是本人很欠揍。 随后一整天洛云绵都待在自己办公室里没有出去。 除了中间小玉来过一次,并告诉她沈辛儿离开总裁办公室时候是哭着跑出去的。 洛云绵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傅庭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周身散发着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当小玉再次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心里直发怵。 听到那声带着寒意的“进来”,小玉才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给他。 “傅……傅总,这文件需要您签字。” 傅庭深抬了抬眼眸,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漠,淡淡地问道:“洛特助呢?” 小玉赶忙回答:“嗯,这些都是洛特助让我转交给您的。” 傅庭深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突然又问,“你今天的咖啡是怎么回事?” 小玉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本子,结结巴巴地说:“嗯,是洛特助给了我这本子,我按她上面写的去买的品牌。” 说着,便将手上的本子递了过去。 傅庭深接过本子,翻开一看,熟悉的字迹确实是洛云绵的。 一页页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的各种喜好,甚至细致到他胃不舒服时该吃的胃药放在何处,喜欢喝的咖啡牌子,还有他日常的工作时间安排等等。 看着这些,傅庭深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本子,他的心脏无端地揪住,疼得厉害。 原来,在那些他从未留意的日子里,洛云绵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而他却浑然不知,还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她的心。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傅庭深向来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根本拉不下脸来。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小玉,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问道:“是洛特助让你告诉我这些的?” 小玉赶忙摇摇头,急忙说道:“不是的,洛特助她说她即将辞职,所以…” 傅庭深没等小玉把话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了。 在他心里,压根就不相信洛云绵会真的辞去这份工作。 洛云绵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想借此引起他的注意,好让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到她身上罢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洛云绵这一招确实奏效了,哪怕傅庭深嘴上不愿承认,可心里已经不自觉地被牵动了思绪。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把本子递还给小玉,“行了,你先出去吧。” 虽然洛云绵在订婚宴上让他出丑了,可他这会大义凛然觉得她那天作为可以被原谅。 “洛云绵,我就再给你次机会。” 傅庭深一副志在必得的口气,压根没去想洛云绵是真的放弃他了。 第三十五章 绵绵姐,还没看够? 洛云绵一身班味回到了深水湾3号别墅3号楼前时。 却看到电梯门口两道身影, 男子嘴里斜叼着一支烟,慵懒地靠在电梯门边的墙上,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 女子背对着洛云绵,她看不清她的面容。 傅宴池抬起眼眸往她站的柱子方向看了一眼,洛云绵刚好侧身躲到柱子后。 他嘴角微勾,掐灭了烟蒂把烟头扔在在烟灰桶里。 已经失了最后的耐心。 周果果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傅小太子爷,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对你那么好,你一点都不感动吗?” “感动?你觉得我会被这种廉价的情感打动?” 很是冷漠的话顺着地下停车场的静谧也传入了洛云绵的耳中。 “我讨厌你。” 女子话落转身往洛云绵前方跑去。 洛云绵正一副看八卦的好心情,男子冷冽的声音响起。 “绵绵姐,还没看够?” 被发现了?洛云绵有点尴尬的从柱子后走出来。 她解释。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洛云绵听见他低声笑了,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些许愉悦。 她抬眼,看见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眉梢带着一丝狡黠。 “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傅宴池转身按了电梯,大步跨了进去,洛云绵愣在原地未动。 他按着电梯的手不动,一双桃花眼里很是认真的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 洛云绵哪里受得住他的眼神,往前几步进了电梯。 逼仄的空间里,傅宴池就倚着电梯墙一边,拿起右手在洛云绵眼前揉搓。 洛云绵不用抬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明晃晃的在眼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只手,“你不用提醒我,谢谢。” “绵绵姐,谢谢我什么?” 傅宴池弯腰脸往她跟前凑去。 洛云绵下意识的后退背靠在了墙上,又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男性味道。 “谢谢你的手,慷慨救义,满意了吗?” 洛云绵带着某种扳回一城的优越气势抬眸目光对视,反问他。 “我的手满意,不知道绵绵姐可还满意?” 傅宴池没想到洛云绵不但记起来昨晚的事,还回怼了他。 他眼里的揶揄的光更甚了。 电梯门刚好开了,她一把推开他,走了出去。 才刚踏出电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地上摆放着好几种粉色玫瑰的品种,粉佳人、戴安娜、糖果雪山,还有瑞典女王,它们全都被安置在白色的雕花花盆里。 有的玫瑰已绽放,花瓣舒展,娇艳欲滴,有的却还只是含着花蕊,娇俏羞涩,别有一番韵味。 看着这满目的鲜花,洛云绵的心情莫名地变得舒畅起来。 这时,傅宴池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喜欢吗,绵绵姐?” 洛云绵回头,一脸惊讶:“这是你放在这儿的?” 傅宴池笑着点点头,“送给绵绵姐的,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洛云绵刚要开口拒绝,一旁的傅宴池语气漫不经心地。 “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扔到楼下去了。” 洛云绵瞅了瞅地下漂亮的花朵,想着放在阳台也挺好,于是便不再推辞。 她走上前,用指纹开了门,随后自然而然地弯腰,一手拎起一个花盆,往屋子里走去。 傅宴池把花盆全部给她搬到了阳台,随后转身看了一眼屋内装修。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屋内都是法式轻奢风特别温馨。 洛云绵人已经走到中岛台那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快步绕过岛台,到洛云绵身侧,伸手洗了洗手,靠在台边喝起来。 “啪”的一声,门响了。 “云绵,你在家吗?” 傅庭深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一怔,暗叫不好,竟忘了关门。 她瞧了眼身旁的傅宴池,此时脚步声渐近,推门声已响。 洛云绵心乱如麻,她匆忙拉住傅宴池往吧台下按,低声道:“老实待着!” 傅宴池嘴角轻勾,低笑一声,很是乖巧的照做。 傅庭深站在客厅门口打量一圈,看到洛云绵在中岛台洗水果,便朝她走了过去。 洛云绵自顾自地忙着,头也不抬地径直问道:“傅总,你到底想怎样?” 后者上前几步,站在她面前,说道:“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儿?” 洛云绵仿若未闻,继续手中之事。 “这儿装修得挺不错。” 傅庭深又开口。 见她始终不回应,傅庭深再次打破沉默:“我觉得,我们之间是该好好聊聊了。” 洛云绵被气得笑出了声:“我在公司说得还不够明白?公事可以,私事免谈。” 傅庭深双手撑在吧台边,身体微微前倾。 “云绵,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给小玉的笔记本我都看到了。” “所以呢?你这是后悔了,想求复合?”洛云绵不耐烦地看向他,“别误解,我是觉得小玉可以接我班。” 傅庭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云绵,我真的后悔了,我愿意为你改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洛云绵心中一颤,她想起过去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但很快又坚定了心神。 “傅庭深,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走吧,不要再纠缠我了。” 话刚落,洛云绵突然感觉腿部有温热的触感,男子的手正从她脚腕处缓缓向上移动,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低头一看,傅宴池的手恶作剧般在她腿上轻轻撩拨,她不由得浑身一颤栗,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又气又急,抬脚往吧台下狠狠一踢,没料到被傅宴池的另一只手迅速抓住。 这一下,洛云绵身体瞬间失衡,差点摔倒,慌乱中她双手急忙扶住中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傅庭深察觉异样,目光投来,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站那儿别动!” 洛云绵强装镇定地回答。 傅宴池的抬眸对着洛云绵咬牙切齿的眼神,嘴角勾起,他故意把左腿一伸卡在她双腿间。 洛云绵看着傅庭深侧身往吧台这边走来。 她整个心又提到嗓子眼,“你走吧,待会刘姨就来了。” 洛云绵下了逐客令。 第三十六就在这里好不好,绵绵姐? 傅庭深抵达浅水湾的别墅时,已过去了半个小时。 刚在门前停稳下车,他便瞧见云姐正神色匆忙地搬着几个箱子。 他心头一紧,上前两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姐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神瞬间变得闪躲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是刘姨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说是洛小姐让还给您的。” 傅庭深脸色微变,伸手猛地打开纸箱,最上面放的是上次他放在客厅的钻戒,他以为她收下了。 只见钻戒盒子下面,满满当当装的皆是这些年他精心挑选送给洛玉绵的各类名牌包、昂贵礼物以及精美饰品。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她这是要干什么?把这些东西一股脑都还回来,难道是真的打算彻底离开我了?” 云姐低着头哪里敢回答。 傅庭深想到这几日洛玉绵的一举一动,她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曾经望向他时那满是爱意的眼神消失不见了。 他只觉得一股烦躁之气涌上心头,他猛地伸手扯了扯那系得有些发紧的领带,深吸一口气后,一言不发地大步径直走进别墅。 沈辛儿就是这个档口来的,傅庭深的父母平时不到这边来都在后面那栋别墅隔着一条街。 云姐看沈辛儿的眼神很不友善,可作为下人她又不好说什么。 ———— “傅宴池,你是不是找揍?” 洛云绵杏目圆睁,目光直直地射向岛台下方。 只见后者像个狡黠的小奶狗,从岛台下面探出脑袋,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还不忘朝她伸出一只手,可怜巴巴地说道。 “绵绵姐,我这脚麻得厉害,实在站不起来了。” 洛云绵觉得自己一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又气又无奈,“呵”一声,她睨了傅宴池一眼,把手伸出去。 傅宴池顺势握住,借力站起身来。可还没等洛云绵将手抽回,傅宴池零帧起手双手环上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抱放在了岛台上。 他上身缓缓前倾,洛云绵被逼得向后闪躲,双手撑在岛台上,身体也随之向后仰去,眼神中满是警告地瞪着他。 傅宴池低笑一声,却并未停下动作,反而继续向前倾身。 水轮头的开关被不小心碰到,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眼见洛云绵的双手快要支撑不住,傅宴池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给她提供了一个着力点。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而后慢慢下移,掠过她高挺鼻子,最终停留在她紧抿着的性感饱满的唇上,那目光中的情愫不言而喻。 慢慢地凑到她耳边吐气:“要你。“ 她面上一热,刚要开口,却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 “唔﹣-“在他的刻意撩*拨下,洛云绵的脑袋逐渐发昏,偏偏身后又没有倚靠。 他的手扶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上,渐渐的不再只满足于这样,他吻得越来越炽**热,慢慢移到她的下巴,脖颈,甚至她漂亮的锁骨。 傅宴池恶作剧般在她的脖颈处特意留下了几处草莓印,她眼里水光粼粼,半是渴望半是哀求,声音都走调了。 “别,我明天还要上班。” “绵绵姐,是怕我哥看到这痕迹吗?” 洛云绵扭开脸不看他。 傅宴池的手肆意地在那片他留下的“领地”上游走,指尖的摩挲让洛云绵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气息微乱,喘着粗气,傅宴池轻轻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它放在自己脖颈处。 “就在这里好不好,绵绵姐?” 话音刚落,傅宴池的手便灵活地从她的羊毛衣下摆探*入,一路沿着她的肌肤向上攀升,直至游走到后背。 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他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的扣\/子。 洛云绵心猛地一紧,刚要开口,双唇却被他堵住,所有的话语都消散在了唇齿相依间。 洛云绵觉得自己肯定疯了,她像只偷腥的小猫,被傅宴池撩*得肾*上腺*飙\/—升,全身血\/液—喷*张。 她一开始表现得坚壁清野,可在他的热情攻*势下,还是败下阵来,节节失守,溃不成军。 洛云绵没忍住叫出声来。 傅宴池嘴角上扬。 他再次抬头时,洛云绵面色泛*红,眼眸里潋滟着水雾。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彼此眼里流露出的情\/*动再也隐藏不住,衣衫被褪至腰间。 在这满是暧昧气息的空间里,竟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继续?”他徐徐诱导. 傅宴池迫使洛云绵看向他,她紧咬着下唇,微红的眸子裹着潮气,莹白的肩颈处布满红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他抓着她的手伸向他的腰间“咔嚓”一声皮带解开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刘姨的声音传了进来:“洛小姐在家吗?我进来了啊。” 洛云绵瞬间从情动中彻底清醒过来,慌乱地看向傅宴池,祈求的眼神看向他。 “是刘姨来了,快……” 傅宴池克制着被人打扰后的情绪,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眼眸里已经一片清明,他迅速地将手伸到她的后背,帮她系好胸罩的扣子,还细心地整理好她凌乱的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扣上自己腰间的皮带,一脸哀怨地看着洛云绵,小声嘀咕道:“我都想把刘姨开除了。” 洛云绵推了他一把,两人刚整理好,刘姨就推门进来了。 当看到中岛台上站着的两人时,洛云绵正假装镇定地低头洗水果,傅宴池则侧身靠在吧台前。 刘姨有些惊讶地说道:“咦,洛小姐,傅小公子,你们俩都在呀。” 傅宴池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洛云绵轻了下微哑的嗓子。 “刘姨,你总算来了,我肚子都饿了。” 傅宴池一听“饿了”这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姨,我也饿过头了。” “行,那傅小公子留下,我多炒两个菜。” 刘姨对傅宴池印象很好,加上两家走得近,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洛云绵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竟然秒懂了傅宴池话中的意思。 等她回过神刚想拒绝他留下时候,他已经开口。 “谢谢刘姨。” 洛云绵欲说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刘姨转身去厨房忙碌,洛云绵和傅宴池坐在餐厅等待开饭。 傅宴池突然凑近低声在她耳边说。 “绵绵姐,刚才的事还没完,我晚上能不能?” 第三十七章 怀孕风波 “不能。” 洛云绵一把推开他。 “口是心非,绵绵姐刚反应很大…” 傅宴池步步紧逼桌上双脚夹住她的。 洛云绵慌乱看了眼厨房方向,转过头时候脸上气鼓鼓的。 “你再乱来,就出去。” 话落桌底下的脚用力抬起来踢过去。 傅宴池似察觉到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腕。 “绵绵姐的脚也很好看。” 温润的掌心传来的温度,洛云绵羞赧的想要挣脱。 “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饭。” “刘姨,我还是回去吧,绵绵姐说不想我吃你煮的菜。”傅宴池揶揄的看了洛云绵一眼扭头朝厨房方向喊。 洛云绵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跟刘姨告状,小人。 刘姨笑意盈盈地端着菜走了过来,她先是看向洛云绵,眼中带笑,轻声打趣。 “小姐啊,你平日里总是一个人,今儿个有傅小公子陪着吃饭,也算是热闹些了。” 说罢,她放下菜,转而面向傅宴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傅小公子,你可千万别介意,我家小姐跟你闹着玩儿呢。” 傅宴池乖巧地应了一声,夸赞一句:“还是刘姨好。” 刘姨轻声笑了笑,便转身去拿其他的菜了。 这边,洛云绵又踢了傅宴池一脚,洛云绵没好气地说:“去把饭端来。” 傅宴池也不恼,起身应到:“好嘞,绵绵姐。” 他也知道适可而止,不再开玩笑,连忙起身去帮刘姨端菜了。 —— 洛云绵踏入公司,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却没料到傅庭深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脚步一顿,停在了办公桌前,开口问道:“傅总,您这大早上的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呀?” 傅庭深抬眸,眼中隐隐透着薄怒,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搁在桌上。 洛云绵的目光随之落在那盒子上,只是淡淡一笑。 傅庭深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退回来?” 洛云绵看了他一会儿,平静地回应:“我只是觉得留着它们没那个必要了。” “这是我亲自为你挑的,你真就一点都不在意了吗?”傅庭深拿起盒子打开,眼神里满是不甘。 洛云绵依旧神色冷淡:“不在意。” 傅庭深忽然觉得眼前的洛云绵真的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声音里透着恼怒。 “云绵,你别给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你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已经成功了,我都这样低声下气来求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洛云绵被他抓着肩膀,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她把头一扭。 “傅总,请自重。” 傅庭深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她脖子上粉红色的吻痕。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吼。 “这是什么?洛云绵,你去找男人了,他是谁?” “真是可笑,我找不找男人跟你有关系?” 傅庭深眉头紧皱,他不信,“云绵,你心里明明只有我,就算你想气我,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近乎哀求地说。 “你离开他,我们就当之前的事儿都扯平了,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洛云绵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猛地用力一把推开傅庭深,满脸嫌弃。 “你可真让我恶心。” 傅庭深还欲再开口,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洛云绵的视线扫过去,看到屏幕上“辛儿”两个字。 傅庭深却拿着手机迟疑了,没立刻接听。 洛云绵见状,嘲讽地提醒道:“你的辛儿看样子挺着急的呢,你还是接吧。” 傅庭深这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喂,辛儿。”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庭深,我……我肚子不舒服,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好,你等我一会儿。” 洛云绵一脸好奇的样子,“傅总,沈辛儿在你眼里,滤镜就这么重?” 傅庭深挂了电话,看向洛云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辛儿不舒服,我得送她去医院,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她没做错什么,是我以前对不起她,所以……” 洛云绵直接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说。 “你赶紧去吧。” 傅庭深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洛云绵看着桌上盒子打开的钻戒拿起来合上,她叫了小玉让她把它送去傅庭深办公室。 洛云绵的午餐是小玉帮忙带过来的,她接过午餐,轻声道了句“谢谢”。 可当她打开盒子的瞬间,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忍不住“呕”地反胃起来。 小玉见状,赶忙关切问,“洛特助,你这是怎么了?” 洛云绵看着盒子里的鱼,强撑着说:“没事,可能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说着,她还夹起鱼想要往嘴里送,结果又是一阵反胃,难受得厉害。 小玉给她轻轻拍着后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洛特助,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洛云绵猛地抬起眸子看向小玉,顿了顿,强装镇定地回应:“应该不是。” 随后又说道:“小玉,你先出去吧。” 小玉虽满心狐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洛云绵此刻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了,算算日子,和傅宴池的那一晚,到如今恰好过去了一个月。 她的例假确实一直没来,以往常有延迟的情况,所以之前都没太在意,可现在心里却不由地怀疑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难道真的怀孕了? 洛云绵下午特意请了假,独自驾车来到养和医院。 把车停稳在停车场后,她便戴上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按下二十七层的按钮,径直朝着妇产科走去。 到了妇产科,她取了尿杯,随后就在一旁等待着。 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无奈只好先把尿杯搁在旁边的桌上,拿起手机一看,是姥姥打来的。 “姥姥,您在那边过得咋样?”电话那头传来段华的声音。 “我一切都好,对了,我给你推送了几个挺不错的年轻小伙子呢,你微信记得加上呀,加上之后,你们自己约个时间,见见面呗。” 洛云绵心里正乱着呢,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好”,便匆匆挂了电话。 “咦,绵绵姐是你吗?” 一道声音响起。 第三十八章 绵绵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云绵身体一僵,用手遮住脸。 季肖民脚步轻快地走上前,不经意间低头一看。 “绵绵姐,真的是你呀!” 洛云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硬着头皮笑笑,回应道:“你好啊。” 季肖民关切地问,“绵绵姐,你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洛云绵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赶忙说道:“嗯……我陪朋友过来的,我没什么病。” 季肖民疑惑地看着一副全身武装的洛云绵。 刚好他的母亲在不远处唤他,季肖民赶忙应了一声,然后对洛云绵说道:“绵绵姐,我妈在叫我呢,我就先走了啊。” 洛云绵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她转头看向桌上的尿杯,拿起来递给了工作人员去做检测。 之后,她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揪着自己手提包的带子,心里很是忐忑,时不时的往窗口看一眼。 季肖民牵着母亲刚走进电梯,又赶忙叫了声,“妈等我一下。” 随后便松开手,转身匆匆返回去。他掏出手机,对着洛云绵所在的方向快速拍了张照片,紧接着就将照片发给了傅宴池。 (我好像在医院看到了绵绵姐,她在妇产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傅宴池刚结束赛车,手机提示音进来,他拿起手机,把照片放大仔细瞧了瞧,照片里的妇产科标志明显。 一旁的庄波好奇地凑过脑袋,看到“妇产科”三个字,脱口而出。 “是不是怀孕了呀?” 这“怀孕”二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傅宴池的脑海里瞬间炸开。 难道绵绵姐怀上他的孩子了? 他快速的回了一句,谢了兄弟,有时间请你喝酒。 傅宴池想到什么,猛地一甩手,直接把头盔扔给了庄波。 “我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库里南,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云绵一直心不在焉地开着车,等车子停到停车场,她侧身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报告单,心情极为复杂。 她下车后,一抬眼,才发现电梯门口竟站着一个人,不由得一愣。 洛云绵走近了些,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再看过去,傅庭深正斜靠着电梯门前,脚底下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他脸上满是醉意,眼神迷离,瞧见洛云绵站在不远处,身子摇晃着,踉跄了几下,还是努力稳住步伐,朝着她走了过来,走到近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洛云绵用力推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干脆放弃,可是说出的话语气里满是淡漠。 “傅庭深,你到底想干嘛?” “云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 洛云绵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你喝醉了。” 傅庭深双手用力按着她的肩膀,嘴里喷出的酒气直往她脸上扑来,她很是不适应,微微把头扭开。 “我今天已经跟辛儿说清楚了,她说不会再缠着我了。” 洛云绵冷笑一声,“你觉得有可能吗?” 傅庭深摇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当初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出国了,怀过我的孩子,可最后流产了,所以她再也不能生育了,这是我一直愧对她的地方。” 洛云绵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她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是解释来了? “是她自己跟你说的?” 傅庭深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那又怎样?” “云绵,我不在意你跟别的男人,所以我们…” 话落傅庭深俯身就要吻洛云绵,被她一把推开。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寂寥的停车场内突兀地响起。 傅庭深舌尖舔过唇角那一抹刺目的血渍,一脸难以置信。 “云绵,你打我?” “你要是还不清醒,这一巴掌,我不介意再赏给你。” 傅庭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不死心。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把过去的都忘了。” “不好!” “可你也找男人了,他能有我好吗?”傅庭深满眼的不甘。 洛云绵的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轻蔑地从傅庭深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腹部。 “他在各个方面都能满足我,你呢只会带给我痛苦。” 说到这里,洛云绵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的不屑愈发浓烈。 “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我还得感谢沈辛儿让我早点看清了你。” 洛云绵懂怎么戳他的痛。 傅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云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就是这样!” 洛云绵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她走进电梯,迅速按下关门键,然而电梯门刚要合上,却又缓缓打开。 她满脸怒容,刚要发作:“你到底有完没完…”话还未说完,颀长的身影已迈进电梯。 洛云绵顿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嗫嚅着问道:“你……你都听到了?” 傅宴池嘴角上扬,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是啊,我在车里可是瞧了一场精彩好戏。” 洛云绵,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禁有些尴尬,于是扭头不再看他。 过了片刻,像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她小声解释道。 “我,我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你哥。” “嗯,我知道,绵绵姐说我哪方面都比他强嘛。” 少年脸上洋溢着清澈无邪的笑容。 洛云绵抬头的瞬间,与他四目相对,只觉刚刚面对傅庭深时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瞬间消散。 她抿了抿嘴,默默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钮。 这会看到他,她内心极为忐忑复杂的。 傅宴池突然倾身,洛云绵被迫靠到墙角。 就听见他说,“我很高兴,绵绵姐对我的服务很满意。” “你也只是比他好一点。” 洛云绵不甘示弱回怼他。 “绵绵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傅宴池一瞬不瞬的盯着洛云绵,这让她浑身难受。 他知道了? 正在她犹豫着怎么回答时。 傅宴池低笑一声,这才正了色,“绵绵姐,今天去妇产科干嘛?” 第三十九章 绵绵姐留下他,好不好? 直到躺在床上,洛云绵辗转反侧,看着床头上放着的报告单,她内心是纠结的。 刚电梯口还好被她糊弄过去了。 洛云绵的手缓缓抚上依然平坦的腹部,那里正藏着一个脆弱而又不该出现的小生命。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似有千万根细密的针在轻轻刺扎。 这个孩子,是傅宴池的。 她紧闭双眼,痛苦地拧紧了眉头。 ——— 午休时分,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洛云绵独自坐在工位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许久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天和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预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微微发着抖,简单询问了几句后挂断。 整个下午,洛云绵埋首于工作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被染成暖色调的天空,愣了神。 “小姐,你……你确定要把这个胎儿拿掉吗?”中年医生对着躺在床上的洛云绵开口。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那盏明晃晃的手术灯。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医生看到她一个人来,也没人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搞措施。 医生拿着超声波探头靠近洛云绵的腹部时,冰凉的触感袭来,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突然就坐了起来,刚欲开口。 医生皱着眉头,话还未出口,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洛云绵惊讶地看向门口,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震惊:“你,你怎么来了?” 傅宴池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的人,眼睛微微泛红。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拉起洛云绵就往门口走。 洛云绵挣扎着:“放开我。” 傅宴池握着拳头,弯腰,把她撩起来的衣服放下,然后一把将她扛起,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肚子,双手放在她的臀部上,往医院走廊走去。 洛云绵双手护住肚子。 傅宴池本是带着一肚子火冲过来,脚步却突然止住。 察觉到她没挣扎,便放她下来,紧接着弯下腰,双手从她腿弯和后背穿过,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洛云绵身子一颤,抬眼望向他,只见他眼中的怒火已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情。 她靠在他怀里,一时心乱如麻。 医生在后面的呼喊声渐渐消失,“我想说,这位小姐……” 傅宴池打开车门把她轻放到位置上,洛云绵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语。 他关上车门,快速从车的另一侧坐进驾驶座。 双手刚搭在方向盘上,他却并未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沉默着,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静止而凝固。 良久,他缓缓侧过脸,目光直直地看向洛云绵,声音低沉而压抑:“绵绵姐,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没必要……” “没必要?” 傅宴池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孩子也是我的。” “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 洛云绵微微别过头,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 “他是在那种情况下有的,以后我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说着,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傅宴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在她的腹部停留了许久,随后转过头,坚定地说道。 “我们去领证吧,我能养得起这个孩子,我有…” “我们不适合。” 洛云绵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那一晚……是我的错。” 傅宴池听到这句话,他的双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狠狠地用力按向方向盘,“叭叭叭”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车内显得格外刺耳。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绵绵姐。” 洛云绵不想跟他争吵,她满脸的颓废。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他俯身过去。 洛云绵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 傅宴池见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洛云绵身旁拉过安全带,轻轻地帮她扣上,做完他才重新坐好,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一路上,车内的低气压让洛云绵如坐针毡,她实在无法忍受这凝重的氛围,便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华灯初上,城市被夜幕笼罩,远处的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灯光,五彩斑斓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两人踏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洛云绵侧目,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的人心情低落,他双手插在兜里,笔挺地伫立在她身侧,一语不发,唯有那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电梯门打开,洛云绵率先迈出,傅宴池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见他并未回自己的屋子,洛云绵加快脚步,打开房门,身后的人一个箭步追上,双手精准地掐住洛云绵的双臂,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提起,安置在玄关之上。 紧接着,他俯身向前,紧紧拥着她,低下了头,双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挣扎,只是将唇凌了上去,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 他吻得霸道,固执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 他轻*咬着她的舌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洛云绵浑身一颤,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大脑也在这一瞬间陷入空白…… 他的手抚摸到她的腹部,声音低低的。 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 “绵绵姐留下他,好不好?” 洛云绵眼尾泛着红,就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手掌传来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渗进她的肌肤,很是温暖,无端地她想到了拦腰抱着她睡的那夜,他手也是这样温暖,而她很贪恋。 她张了张嘴,整个人神经也松弛下来,“我本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洛云绵想说的话。 第四十章 我肚子好痛 “小姐在家吗?” 刘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洛云绵莫名地一阵慌张,匆忙就要下来。 傅宴池按住她帮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又仔细扯了扯她的衣服,确认无误后,将她轻轻抱下来,随后伸手打开了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这才打开了门。 “咦?”刘姨看到门口的两人,不禁一愣。 “傅小公子也在啊!” 洛云绵抢先一步说,“宴池,说您煮的红烧鱼好吃,想吃。” “那真是巧了,今天刚好买了鱼。” “那我有口福了。”傅宴池笑着说道,一边伸手去接刘姨手中的袋子,“我来帮您洗菜吧。” “哎,好。” 刘姨看傅宴池,眉开眼笑的。她就觉得他可比傅庭深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强太多了,无论是举止还是气质,都让人看着舒服。 做好饭,刘姨坚持要回去。 傅宴池往洛云绵碗里夹鱼,她闻着味又是一阵干呕。 “绵绵姐,你没事吧!” 傅宴池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而后又从旁边倒了杯水,轻轻放到她的身旁。 洛云绵摇了摇头。 “我重新给你装碗饭吧。”傅宴池说着便起身去重新装了一碗。 洛云绵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允许你打掉他。” 傅宴池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认真,伸手抓住了洛云绵放在桌上的手。她试着抽回手,可傅宴池抓得越发紧了。 “对你身体不好,生下他。” “宴池,你真的很烦。” 洛云绵说完起身直接去了二楼,她有点后悔应该给二楼安个门的,而不是这样开放式的卧室。 落地玻璃窗边往下看去,傅宴池站在阳台边,嘴里斜叼着的烟,悠悠升腾起几缕青烟。 许久他掐灭了烟蒂,再次抬眸,望向二楼时,洛云绵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下意识地匆忙移开视线。 几乎同一瞬间,傅宴池的目光直直扫来,精准地落在二楼那个透着几分落寞、单薄的背影上。 楼下关了灯,洛云绵躺在床上,以为他离开了。 直至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腹部。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身躯,洛云绵睁开双眼,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刚欲抬手推开,男子的头靠在了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感觉就如那晚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放弃了推开的念头。 只听他翁翁的声音传来,“绵绵姐,真的不能留下他吗?” 她轻叹了一口气,刚想告诉对方,其实自己本就没想过要打掉孩子,可话到嘴边尚未出口,便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湿意,她身子一怔。 他这是哭了?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绵绵姐,好吗?”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很是挫败的妥协。 洛云绵张了张嘴,那些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告诉他又能如何?即便不打掉孩子,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他去领证吗? 傅宴池哪怕抱着洛云绵,他睡得也不安稳,梦里是一个婴儿哭着质问他,为啥不要他,转眼就变成了一滩血,他伸手去抓黏糊糊的。 傅宴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刚一睁眼,便感觉手上有种异样的黏腻感。梦境中的场景太过清晰,他恍惚觉得,梦里那满手的黏糊此刻还真切存在。 他撑起身子,这才发现洛云绵正蜷缩在一旁。 傅宴池心猛地一揪,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他赶忙伸手打开床头灯。 昏黄灯光照亮了方寸之地,而他的瞳孔瞬间骤缩——自己的手上,竟真的沾满了鲜血。 “绵绵姐!”傅宴池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忙不迭地伸手去摇洛云绵,“你流血了!” 洛云绵缓缓睁开眼睛,嘴唇毫无血色,显得异常苍白,虚弱地挤出几个字:“我肚子好痛……” 傅宴池慌了神,大脑短路了一会,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你等着,我带你去医院!” 他趿拉着拖鞋,几步冲到衣柜,随手抓出一件洛云绵的风衣,给洛云绵披上,而后手臂一弯,稳稳将人横抱起来,脚步急促地朝着门外冲去。 夜色深沉,他一路小跑,直到来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把洛云绵安置在后驾驶座上。 “绵绵姐,你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迅速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一路上他眼神不断通过后视镜看向座位上的人,内心疼得揪着,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的,他想只要绵绵姐没事,孩子不要就不要吧,大不了他叫人给做点吃的好好补着。 到了医院,下车他才发现他的脚都是抖的,他拿手用力拍了两下,稳住自己才去开车门。 港区二月底的夜晚,风还是刺骨的冷,傅宴池只一身羊毛衫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抱着洛云绵,径直朝着妇产科的门口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医生!快来人啊!” 值班护士听到这急切地呼喊,探出头来,瞧见来人抱着人冲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前,焦急问道:“怎么了这是?” “她,她出血了!”傅宴池神色慌乱得近乎崩溃,“她怀孕了,是不是……要流产了啊?” “快,跟我来!”护士迅速反应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指引傅宴池。 “把她放在这儿。”话音刚落,另一名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赶来。 傅宴池小心翼翼地将洛云绵安置在担架车上,护士推着车便往手术室里推,“家属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傅宴池呆立在原地,望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渍的手,只觉天旋地转。 待稳住心绪,他抬眸,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酸涩感阵阵袭来。 旁边的护士瞧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轻声劝慰道:“小伙子,你先去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吧,别太着急,医生会尽全力的。” 傅宴池这才如梦初醒,茫然地说了声“谢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旁的洗手池边。 他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着手,可视线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手术门开了,傅宴池冲上前看着躺在推车上的人,然后抬眸。 “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第四十一章 宴池,你听我解释 洛云绵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双手撑着床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傅宴池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脸上写满了关心:“绵绵姐,你好点没?” 洛云绵紧咬下唇,眼眸低垂,她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刚想开口。 医生摘下口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我说你们这对小情侣啊,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她只是来例假,至于紧张成这样?” 两人都震惊地抬眸看过去,傅宴池更是愣住。 “没有怀孕吗?” “她只是例假延迟了,月经痛而已,回去多喝点红糖水。可以缓解疼痛。注意让她别沾凉水,也别吃生冷辛辣的东西。” 洛云绵听到医生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 “谢谢医生。” 医生顿了顿,饶有兴味地挑眉,“你也算个负责的男朋友了,去给她买个卫生绵吧!” “不…他不是…。”洛云绵连忙摆手否认,声音有些发紧,不经意看向傅宴池时,她愣住了。 少年只穿了件单薄的羊毛衫,脚上趿着她家里的粉红色拖鞋,被他快一米九的高个子穿着很是滑稽,脚后背大概是冷的隐隐发紫。 她心莫名的一酸,堂堂傅家小太子爷为了她搞得如此狼狈。 那句,不是她男朋友,被她咽了回去。 傅宴池此刻脸色煞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清晰地看到医生说没怀孕时候,洛云绵脸上浮现的轻松和愉悦。 傅宴池觉得很刺眼,他的绵绵姐就那么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宴池?”洛云绵唤了他一声。 他回神,低垂着头。 “绵绵姐,你先在这里等着。” 话落傅宴池转身往走廊电梯处走去,背影显得很萧条。 回来时候手里拿了两个袋子递给她,洛云绵进卫生间时候才发现他还买了里面的裤子。 卫生绵买了好多牌子的,长的短的都有。 很细心,洛云绵心里还是一暖。 车内一片死寂。 傅宴池紧抿着唇,方向盘被他攥得泛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往常,他总像个讨糖的孩子,不是缠着洛云绵撒娇,就是变着法儿说些俏皮话逗她。可此刻,他却仿若一座沉寂的冰山,侧脸冷峻地隐藏在昏暗光线下。 洛云绵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狭小的车厢里,压抑的氛围愈发浓重。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却无法穿透这沉重的寂静。 听觉在此刻格外敏锐,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心跳声特别清晰传入她耳中。 她几次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算了越解释越乱,洛云绵想反正也没怀孕只是乌龙一场。 直到到家,傅宴池跟着她进了屋子,给她倒好了红糖水,这才正脸看着她。 眼里泛着红,哑着声音,“绵绵姐,你就那么不想要我的孩子吗?” 洛云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宴池,你听我解释…” 傅宴池打断她的话,不想听到她再次说出决绝的话。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话落,他拿起自己沙发上的外套,径直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之后的几天洛云绵又恢复了宁静,一次都没碰到傅宴池。 临近下班,洛云绵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洛云绵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身影,竟是沈辛儿。 只见沈辛儿神色慌张,被一个陌生男子强行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 洛云绵蹙眉,下意识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悄悄往前靠近了些。 安全通道里,灯光昏黄黯淡,洛云绵躲在一旁,透过缝隙,隐隐能看清男子的侧脸。 “你干什么!跑到这儿来,不要命啦?”沈辛儿用力甩开男子的手,声音尖锐。 男子冷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瞧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呐,东西拿来。” 沈辛儿咬咬牙,极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类似银行卡的卡片递过去。 男子接过,满脸不屑,质问道:“这里面有多少?” “50万。” “才50万?你不是傍上傅庭深了吗?他就给你这点儿?”男子提高音量,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别得寸进尺!”沈辛儿也提高了声调,带着几分恼意。 洛云绵正想努力看清男子的长相,手里的手机亮起来,她及时地按了静音,再抬头男子已经不见了。 “洛云绵,你怎么在这?” 沈辛儿的眼神中略带慌乱,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点端倪。 洛云绵漫不经心地瞥了沈辛儿一眼,随后,眉头微微一挑,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下班了,当然是开车回家。”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奔驰停车位走去。 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入车内时,沈辛儿猛地冲了过来,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车门上。 洛云绵被迫停下动作,缓缓转身,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看向沈辛儿。 “你到底想干嘛?”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洛云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用看傻子般的表情回视着沈辛儿,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觉得,我应该听到什么?” 洛云绵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她拿起来看着沈辛儿,语气冷淡,“我要开车回家,接电话,麻烦你让开。” 沈辛儿脸色很不好,松开手在洛云绵关门的时候说了句。 “庭深只能是我的。” 留给沈辛儿的是车子启动的声音,还有逐渐模糊的车尾灯。 洛云绵看着手机铃声不断的响起,又是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会在红灯区时按了接听键。 “喂,请问哪位?” 电话那端先是一阵短暂地停顿,随后传来略显嘈杂的声响,还夹杂着隐隐约约唱歌的声音。 “绵绵姐吗?我是季肖民。” 洛云绵按了免提键,把手机放下,放挡踩了油门,车子继续行驶。 她眉眼轻蹙。 “有什么事吗?” 第四十二章 把衣服脱了 紧接着就听到季肖民的声音,“傅……小太子爷他喝多了,绵绵姐能过来接他一下吗?” 洛云绵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傅宴池。 想起从上次分别后,到如今都已经过去整整5天了,这期间,哪怕是在家门口的电梯里,她都一次也没碰到过他。 “我不是很方便,你送他回家吧。”洛云绵下意识地想要推脱。 “别呀,绵绵姐,他喝多了,嘴里叫的可都是你的名字,你别人他不理。”季肖民急切地劝说道。 洛云绵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终究还是无奈应下。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洛云绵的车停在尖沙咀旁一个叫the one Karaoke酒吧泊车位前。 她刚踏入酒吧,动感音乐如汹涌浪潮,与闪烁灯光交织碰撞,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眉头紧蹙,看了眼手机上季肖民发来的包厢位置,一边向服务员招手,示意带路。 她来到标着“青春主题”字样的包厢前,抬眸打量一眼,旋即推开包厢门。 包厢宽敞开阔,内部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昏黄灯光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嘈杂声中,有人高歌,声浪此起彼伏。 洛云绵顺着黯淡光线往里走,只见一排身着制服的女孩整齐站列,身形曼妙。 恰在此时,音乐声陡然变小,一个洪亮声音响起:“你,你们几个去陪傅小太子爷,其他人都出去吧。” 女孩们闻声而动,转身朝向洛云绵。 沙发上原本坐着的人也抬眼扫了她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低下头去。 洛云绵神色平静,仿若未觉众人目光,径直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才发现,紧挨着茶几的位置,已坐着一个女子。她身着白色制服上衣,肌肤胜雪,妆容精致,侧脸线条优美。 洛云绵瞧着,觉得有一丝熟悉之感,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时,季肖民点好歌,手持麦克风走过来,眼尖地发现洛云绵一身大红色风衣坐在那,不由轻呼一声:“绵绵姐,你来了。 “你不是说他喝醉了吗,我看他玩得挺开心的。” 傅宴池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在酒吧老板点女模时候,余光就看见了洛云绵。 傅宴池身旁坐着女模,他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洛云绵身上。 他没有拒绝女模坐在身旁,私心里隐隐期待着能从洛云绵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她那如深潭般平静的面容。 傅宴池心底泛起一阵自嘲,又自作多情了。 这时,身旁女模拿起一盘橘子,整个人近乎贴到傅宴池身上,娇声说道。 “傅小太子爷,你吃片橘子吧。” 傅宴池身体一僵,身旁人浓郁的香水味刺激着他,条件反射地想一把推开她,可眼角余光瞥见洛云绵,动作一顿,强忍着心头恶心,他自己从盘里拿了一片吃下。 女模笑笑,自己吃了那片,眼中光芒更盛,她早就注意到洛云绵,认定她是与傅宴池关系匪浅的,当下满是挑衅地看向洛云绵,故意拔高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呀,这位姐姐,你看我是不是比你更年轻?我现在才发现,我跟你还有那么几分像呢。”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原本喧闹的音乐恰好戛然而止。 季肖民和庄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女模,季肖民更是在心里暗骂这女的是不是傻,竟敢挑衅洛云绵。 两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傅宴池,只见他依旧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对女模的亲近也未作拒绝。 季肖民和庄波对视一眼,心下暗叫不好,这两人吵架了,此刻包厢里氛围剑拔弩张。 那女模却越来越嚣张,她可是知道傅宴池可是个大金主,人长得又帅,抱住他大腿,她这辈子就不愁了。 她站起身,拿着酒杯径直走到洛云绵面前,假惺惺地:“这位姐姐,我敬你一杯。” 说着便将酒杯递过去。洛云绵哼笑一声,伸手去接。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酒杯瞬间,女模猛地将酒杯往前一倾,酒水尽数泼到洛云绵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女模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不见丝毫愧疚。 洛云绵不慌不忙,抽出纸巾擦了擦,语气淡然:“没要紧,我不跟小孩子计较。” 她侧身从桌上拿起另外一杯酒径直朝女模胸部拨去。 “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的作为。” 女模的衣服是制服白色这会胸前撒了酒,衣服湿了紧紧贴合着胸部,倒是让包厢其他男的吹起了口哨。 “你…”女模双手假惺惺环抱住自己的胸部欲盖弥彰地,看向傅宴池。 “傅小太子爷,你可得帮我。”声音都能掐出水来了,柔柔的。 洛云绵起了一身的皮疙瘩,她搓了搓自己的双臂,好笑地看向她。 “你求他帮你?”洛云绵猛地伸出手,狠狠掐住那女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她目光紧紧锁住女子的脸,仔仔细细地欣赏着她脸上那欲拒还迎的表情,一边看还一边不住点头。 “嗯,确实年轻漂亮,满脸都是胶原蛋白。”紧接着,洛云绵的目光向下移,落在女子微微抬起、试图遮挡胸部的双手上。 “胸也很大,这些就是你拿来卖弄的资本,对吗?” 女子仰着脸,眼神中满是不服气,硬邦邦地回了个:“是又怎样。” 洛云绵见状,嗤笑一声,旋即转头看傅宴池,“你就喜欢这样的?” 傅宴池闻声终于抬眸,刚要张嘴回答,洛云绵却已经松开了掐着女子下巴的手。 她弯下腰,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 擦拭完,洛云绵再次看向傅宴池,眼神冰冷。 “我只等你10分钟,不想回家的话,祝你玩得愉快。” 说完,转身潇洒走出包厢。 傅宴池低笑一声,嘴角勾起。 他的绵绵姐今天好飒。 等看向双手护胸的女模时,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瞬间被冷意填满。 他垂眸,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把衣服脱了。” 女模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问道: “你……你说什么?” 第四十三章 饿死算了 傅宴池不耐烦地按了下手机屏幕,目光冰冷地扫视一圈,“听不懂人话吗?” 女子畏畏缩缩地走到傅宴池身旁,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傅小太子爷,能不能……我只脱给你看?” 傅宴池冷笑一声,转头对庄波使了个眼色。 庄博心领神会,立刻对旁边的服务员命令道:“去,把你们酒吧老板找来。”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快步走了出去。 庄波转头又看向女模,语气不善,“你自己脱,还是我叫人帮你脱?” 女子咬咬牙,心想只要能攀上傅宴池,今天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她缓缓松开捂着胸部的手,开始解衣服上的纽扣,一颗、两颗……随着衣服慢慢滑落,露出了姣好的身材。 有人吹起了口哨,调侃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酒店老板匆匆忙忙地走进包厢,一脸赔笑问道。 “请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没有伺候好您?” 傅宴池伸出手,狠狠地掐住女子的下巴,“你凭什么敢把酒泼到她的身上?” 他转头看向酒店老板,冷冷地命令道:“三日之内,如果我还再看到她,你们酒吧就不用开下去了。” 他停顿了会,“她这张脸,你让她去整了。” 说完,一把将女子推倒在地,然后掏出纸巾,满脸嫌弃地擦拭着手。 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酒吧老板微微低着头,心里叫苦不迭。 有钱人家的公子怪癖怎么这么多。 可他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忙不迭地应下:“是,一定照办。” 他随后看向地下的女子厉声喝道:“还不快出去!” 女子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衣服遮挡身体,抽泣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傅宴池一把抓起旁边的红酒瓶,动作干脆利落地往高脚杯里倒满酒,抬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顺手拿起手机,起身环顾了一圈包厢内的众人,沉声道。 “我走了,今天的账记在我名下。”他走到季肖民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谢了兄弟。” 等到傅宴池彻底离开包厢,季肖民和庄波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季肖民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感慨,“你刚刚瞧见没,绵绵姐那气势、那眼神,和他相比丝毫不逊色。” “啧啧,难怪他能看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庄波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啊,还真挺般配的。谁能想到,咱们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小太子爷,也会被一个女子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 洛云绵看了下时间,十分钟过去,刚要启动车子,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一身酒气的傅宴池晃晃悠悠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在副驾驶上坐下,随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他整个人斜靠过来,侧身面对着洛云绵,眼神里透着几分醉意,却又清澈见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绵绵姐,你说好等我的。”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超时了。” 傅宴池却不依不饶,身体又凑近了些,嘟囔着:“那还不是有人惹绵绵姐不高兴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惹我不高兴。” 洛云绵说着,也侧身看向他。 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傅宴池的一双桃花眼仿若藏着细碎星辰,笑起来弯弯的,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显得妖冶,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绵绵姐,这是吃醋了。” 傅宴池醉醺醺的模样,整个身子毫无顾忌地斜靠在洛云绵肩上,右手更是顺势环抱住她的腰,洛云绵皱起眉头,用力推搡了一下,却没能推开这黏人的家伙。 这时,她闻到傅宴池身上混杂着的陌生香水味,嫌弃地侧过头。 “臭死了,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别靠近我!” 傅宴池坐直身子,脸上却挂着一抹坏笑,突然在洛云绵脸颊上吻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 “绵绵姐,你就是吃醋了。” “我吃你什么醋?别胡说,我只是觉得恶心。”洛云绵哼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从傅宴池那温热的手中抽出手,启动了车子,没好气地说道。 “坐好了!” 傅宴池整个人往后仰,双腿伸直,身子深深陷进座椅里,又开始撒娇。 “绵绵姐,我头很晕,这安全扣我怎么拉都扣不上。” 洛云绵听到他这带着撒娇意味的口吻,无奈地斜眼看了看他拉安全带的笨拙动作,只好侧身过去帮忙。 她用力拉了一下安全带,没想到傅宴池却趁机将手伸到她腰间,轻轻往下一按。 洛云绵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他身前靠近。 傅宴池趁机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温润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绵绵姐,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能来接我。 “我没有碰她…”他向她解释。 就在洛云绵想要发火的时候,傅宴池却松开了手,双眼一闭,装起了“睡美人”。洛云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 果然连上天都是偏爱他的,闭着眼睛侧脸看着依然很俊朗。 洛云绵启动车子,从金沙咀开到深水湾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醒醒,到家了。” 傅宴池睁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洛云绵帮他解开安全带,扶着他下了车。 他几乎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洛云绵身上,她费了好大的劲,地扶着他往电梯走去。 “你可真重啊!”洛云绵忍不住抱怨。 进了电梯,傅宴池整个人又往洛云绵身上靠,脑袋直接趴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勾起,撒娇似的说。 “绵绵姐,我头好晕,借我靠会儿吧。” 洛云绵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推开他。 沉默了一会,洛云绵开口。 “你也没必要生我气,其实那天我到医院后,后来也后悔了。要是那天真的怀孕,我想我会留下孩子的。” 傅宴池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从她肩膀上起来,“绵绵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云绵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好你个傅宴池,你根本就没醉!”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洛云绵气得脸都红了,径直走出电梯。傅宴池赶忙追上去。 “绵绵姐,你等我啊,我真的头晕,而且我现在肚子好饿啊。” “饿死算了。” 洛云绵加快脚步,来到家门口,打开门。她实在不想让傅宴池进门,“咚”的一声,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第四十四章 是对我有意思? 这时刘姨听到声音,走到玄关口,疑惑地问:“我是不是听到傅小公子的声音了?你怎么不让他一起来吃啊?” 洛云绵忙掩饰道:“他……他说他不饿。” 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傅宴池的敲门声:“刘姨,我肚子好饿。” 洛云绵:“…” 差点又被他气得跺脚。 之后的几天,盛华集团一直很忙,因为跟之前云池集团的招标没有后续,打陈光电话,才知道他已经被开除。 傅庭深一直在找关系想联系云池的总裁但是都不得见。 洛云绵已经在公司待了将近一个月,这一天,她再次敲响傅庭深办公室的门,拿着辞职报告递到傅庭深面前,然而他依旧拒绝批准。 洛云绵脸有点沉,将辞职报告“啪”地往桌上一扔,大声质问。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辞职?” 傅庭深不紧不慢地翻开辞职报告,随意扫了一眼后又合上,抬眸紧紧盯着洛云绵,语气平淡。 “你这几年一直在我身边担任特助,一旦辞职,你能去哪儿呢?” “这跟你没关系!”洛云绵冷冷回应。 傅庭深吸一口气,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再次开口心中有了计较。 “行,因为上次的事情,和云池集团断了合作联系,若你能联系上他们的总裁。” 他停顿了下,继续,“并且安排他和我见一面,我便同意你辞职。” 洛云绵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行!”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傅庭深。 “到时候,希望傅总说话算话。” 言罢,她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傅庭深一把把辞职报告扔到地上,他没想到洛云绵为了辞职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割裂。 洛云绵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费了好大一番周折,终于要到了云池集团总经理的电话。 她拨出电话后,电话那头接通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禁愣了愣。 她下意识地把电话拿开,又仔细看了一眼号码,确认自己没有打错。 她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名池集团的季总季肖民?” 电话那头,季肖民拿着手机,扭头朝着坐在老爷椅上翘着二郎腿的傅宴池示意,用口型说道。 “绵绵姐的电话。” 傅宴池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季肖民开了免提。 “你好,绵绵姐。”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厉害,季总经理。” 洛云绵的声音通过季肖民的手机传出,傅宴池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盯着手机屏幕。 “绵绵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肖民按着傅宴池的提示,开门见山问她。 “你能安排我见一下你们总裁吗?” 傅宴池在一边低语,“答应她,让她亲自来这。” 季肖民照做,洛云绵一愣看了下时间也快下班了,她应下来。 简单收拾了下并拿起包,按着地址开车来到了一家私人订制的餐厅。 有点江南风的装修,洛云绵一迈进门槛,就被那方小花池塘吸引。荷叶满满当当,锦鲤在其间自在游动。 她走过石拱桥,沿着蜿蜒石子路前行,路的尽头连接着走廊,顺着走,很快就到了包厢。 推开门,一幅江南水墨画占据了显眼位置,包厢装修得典雅大方。暖黄色灯光柔和地洒下,营造出温馨氛围。 洛云绵抬眼,看见正中心桌子主位上坐着个男子。 她的视线落在男子脸上,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法国的场景,这人同样戴着面具。 五官轮廓竟和那个c的极为相似。 这怎么可能呢! 她赶忙甩甩头,心想云池集团总裁向来神秘,一直在商场活跃,哪会这么巧。 这时,季肖民过来帮她拉开椅子,她连声道谢。 接着,她看向面具男,礼貌问道:“还不知道总裁您怎么称呼?” “我叫潘小富。”男子回答。 刚坐下喝水的季肖民差点把水喷出来,悄悄在桌下对他竖起大拇指。 亏他想得出来。 洛云绵也觉得这名字有趣,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说道:“潘总,您好。” 菜上桌的时候,洛云绵她诧异。 不知道这到底是凑巧,还是?桌上的菜肴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尤其是那汤里,夹着的香菜明显放得比寻常要多。 对面的潘小富这时开了口:“怎么了,洛小姐?” 洛云绵回过神来,忙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凑巧的,潘总点的菜都是我喜欢的。” “看来我和洛小姐品味相同啊!”潘小富嘴角上扬,接着问道,“不知洛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何事?” 洛云绵神色一正,认真说道:“我希望您能跟我们盛华集团的傅总见一面,就关于招商的招标的事情。” 潘小富挑了挑眉,反问:“洛小姐觉得,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呢?” 洛云绵闻言,放下手中筷子,再次抬眸看过去时,眼中含笑。 “首先,盛华集团在港区,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其他各方面,都算的得上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要是能与云池集团达成合作,那必然是强强联手。” 洛云绵挺了挺身子。 “来找我谈合作的,可不只有盛华集团这一家。” 洛云绵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云池集团近几年在商业领域势头迅猛,照这趋势,成为港区的龙头企业指日可待。” 潘小富同样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眸看向她。 洛云绵无端觉得他的眼神格外熟悉。 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竟是傅宴池。 “洛小姐想什么?”潘小富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轻笑一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潘总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 “没想到洛小姐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搭讪。” 潘小富顿了顿,拉长尾音继续,“是对我有意思?” 洛云绵:“…” “噗……”季肖民再次捂住嘴巴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第四十五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云绵尴尬地咳了几声,“潘总,您开玩笑了。” “洛小姐平时都喜欢这样跟男子聊天?” “不不不,潘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您有点像我家的弟弟。” “哦,你喜欢弟弟类型?”潘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笑。 洛云绵一脸黑线,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越解释越乱,她索性闭嘴不再多言。 潘小富嗤笑一声,又道:“我听说洛小姐和傅总已经退婚了,为何对他公司集团的事还如此上心?” 洛云绵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其实这件事是我的私事。” “愿闻其详。” 气氛似乎轻松了许多,潘小富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压抑。 “只要潘总愿意跟傅总见上一面,我想我的辞职报告,他很快就会批准。” “哦,原来你们谈了条件啊!” 潘小富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潘小富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洛云绵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被他吸引。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且白皙,给人一种力量感。 在她见过的人里,唯有法国的c,还有不得不承认,傅宴池的手,同样能与这双手相媲美。 潘小富很快便察觉到洛云绵的目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微勾,抬眸看向她。 “洛小姐,希望我去见傅总吗?” 他开口问道。 洛云绵愣了一下,她内心当然希望。 可她也明白,这话没那么简单。 “所以,潘总有什么要求?” 她同样开门见山。 “洛小姐果然聪明。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辞职后,来我们云池集团。” “为什么?”洛云绵不解。 “自然是看中了洛小姐的才能。” 潘小富目光灼灼,“不过,洛小姐生得这般漂亮,说看上你,也并非不可。” “我能考虑一下吗?”洛云绵的直觉他似有所图。 潘小富耸耸肩无所谓的姿态。 洛云绵轻抿一口茶,嘴角上扬,礼貌又得体地说道:“潘总,今日多谢您的盛情招待。” 说罢,放下手中的茶杯。 潘小富微微点头,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着痕迹地向季肖民递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站起身,走出包厢去结账。 洛云绵和潘小富自然而然地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潘小富不经意间靠近了几分,洛云绵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一时失神,没注意脚下。走到门边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趔趄。 潘小富反应快,手臂伸出,轻轻一勾,稳稳地将洛云绵捞了回来。 意外的疼痛没有传来,洛云绵下意识地抬眸,自己已经被潘小富拦腰抱住。 潘小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洛云绵属于骨相美,额头饱满光洁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流畅,素颜时也很耐看,兼备地母系美人的端庄和古典美。 她眼睛杏圆深邃,嘴唇饱满性感,自带气场有亲和力,毫无攻击性,有时候“潘小富”觉得她也是个矛盾体。 现在的洛云绵对人淡漠疏离,哪怕一双杏眼特别灵动却时刻保持警惕,她的唇紧抿着,潘小富隐忍着才没有低头一亲芳泽。 洛云绵愣神的瞬间就是觉得他很是熟悉,不仅仅是看她的眼神,还有这身形。 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低笑声从头顶传来,“我能认为是洛小姐想搭讪我吗?” 洛云绵直接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潘总,我对你没兴趣。” “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潘小富收回僵在半空中依然呈抱她姿势的手,心下觉得好笑。 “潘总对我很熟悉?” 洛云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似乎对她很了解,她伸出手想摘了他的面具,被后者抓住了手腕。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丝丝缕缕蛊惑:“洛小姐,拿了我的面具,你能负责?” 洛云绵不太习惯他这般近距离的靠近,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后背直接顶到了门口的墙上,已然退无可退。 男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目光深邃。 洛云绵秀眉紧紧蹙起,总觉得他说话的口气莫名熟悉。 他身上既有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此刻又带着点痞里痞气的玩味。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傅宴池的身影,怎么可能会是他。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份疑虑压下去,而后抬起头,看向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负责?” 潘小富看着她饱满诱人的唇,正欲低头,门被推开了。 季肖民看到两人亲密动作石化在当场。 “对不起,潘总,我回去了。” 洛云绵趁机推开了他,走出包厢门落荒而逃。 她觉得她的辞职报告得另想办法了,潘小富对他明显意有所图,她不想跟他再有过多的交集。 车子驶入深水湾3号公寓地下停车场,洛云绵下了车,只是很不凑巧地,她前脚进电梯,后脚一身赛车服的傅宴池一个闪身也进来。 “绵绵姐,好啊!” 洛云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电梯的墙壁上。 她抬眼,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傅宴池。只见他头发蓬松微卷,刘海自然地微微遮挡住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洛云绵食指一勾,唤了他一声:“宴池。” 傅宴池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绵绵姐今天竟然如此主动。 他上前一步,靠近她,俯身。 洛云绵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嘴里嘟囔着:“太像了……” 傅宴池只感觉一只温润的手掌覆在自己眼睛上,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见洛云绵此刻的表情。 女子身上独有的香气,以及那温暖的触感,让他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洛云绵的掌心。 密密麻麻的酥痒。 她放开了手,看向他,“宴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四十六章 绵绵姐,这位是? 傅宴池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绵绵姐发现了什么?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洛云绵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再次出口。 “你跟云池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傅宴池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将手掌撑到洛云绵背后的墙上,“你说的是云池集团的潘小富?” “对。” 洛云绵紧张地看着他,“他是你的谁?” “他是我表哥,我妈表姐家的亲戚。” “难怪……”洛云绵顿了顿,“我今天见到他了,他跟你长得挺像的。” “哦?那你觉得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傅宴池又靠近了她一点。 “别得寸进尺啊,站好了。” 洛云绵不想他总是这样动不动就靠近自己、撩拨自己。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洛云绵推了他一把径直往外走。 “绵绵姐,有事我可以转告他,让他帮你。” 傅宴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洛云绵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你们都是一个德行,离我远点我就栓q了。” 说完开了门关上。 又过了两天,已经是三月初一了,每天在公司,洛云绵总能时不时碰上沈辛儿白莲花似的挑衅。 在傅庭深面前还是一副关心照顾人体贴模样,在她面前就是白莲花附身。 公司的员工向来也是捧高踩低的,知道她跟傅庭深退婚了,就开始巴结沈辛儿,小玉好几次找她诉苦。 洛云绵终于忍不住打了季肖民电话答应潘小富的要求。 于是盛华集团的管理层开会后,管理层都收到了邮箱,于半个月后组织团建,地址在港区最大的岛屿之一大屿山。 洛云绵在三号时候接到了她母亲司岚的电话。 她姥姥的病情加重需要及时做手术,洛云绵着急想去京市,被她母亲拒绝,她姥姥不让她去。 “你姥姥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你要现在来,她可能都不见你。” “妈,姥姥做手术我怎么能不在呢!” 电话那头的司岚声音也变了调,带了哽咽,她说。 “你姥姥就是希望你能嫁一个好人,可…哎,你要真的心疼你姥姥就去见见她安排的那些人。” 洛云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圈隐隐泛红。 “好,我明天就去见,你让姥姥放心做手术。” 洛云绵挂完电话,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沙发上。 港区傍晚六点,本该是晚霞漫天的时刻。以往,洛云绵最爱在这时窝在沙发里,静静欣赏窗外绚丽的色彩。 可今天,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墨色乌云翻涌。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紧接着几声惊雷轰然炸开。 狂风呼呼地刮着,露天阳台上,粉色玫瑰花被吹得左摇右晃,失去了往日的娇艳。 洛云绵望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压抑。 一想到是为了姥姥放心她必须去相亲,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又一阵雷声传来,看来明天没好天气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洛云绵按照约定的地点开车来到南海一号。 位于尖沙咀I-Square广场30-31楼顶层,是传统海派粤菜餐厅。 餐厅的露台酒吧可俯瞰维港夜景,确实很适合年轻人来约会。 只是今天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 餐厅靠窗处,洛云绵一迈进餐厅,就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热情招手。她稳步走过去,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坐下。 对面的男子长相周正,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浑身透着精明劲儿。 “你好,我叫周结伦。”男子说道。 洛云绵一下愣住。 男子赶忙笑着解释:“我奶奶是周杰伦的歌迷,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我叫洛云绵。” “我听我奶奶说过你,你比照片上更漂亮。”周结伦笑着夸赞。 洛云绵轻声道了谢。周结论把菜单递给她,洛云绵点了两道菜后,将菜单又递回。 他接过,补充了几个菜,接着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红酒。 周结伦直接开门见山。 “我奶奶盼着咱俩明年就成婚,要是能下半年就办喜事,那更是再好不过。 婚后呢,你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我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工作,年薪百万,养你绰绰有余。 最好呢能生两胎,一儿一女,凑个‘好’字。我这人没什么不良嗜好,烟是不抽的,酒也就偶尔小酌两杯。” 周结伦竹筒倒豆子般抛出自己的“人生规划”。 洛云绵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可周结论丝毫未察觉,依旧滔滔不绝。 “洛小姐,你基因这么好,肯定也盼着多几个孩子吧。 说实在的,你长得这么漂亮,你要是出去上班,我心里真没底。我奶奶说了,你这样的就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好我们就可以…” 洛云绵脸色愈发阴沉,忍不住出声打断:“周先生,这些话题是不是聊得太早了些。” 周结论却满不在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反驳道:“会吗?你看啊,洛小姐你今年也26岁了,青春没剩几年啦。”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已经老了?”洛云绵冷着脸反问。 “不是不是,洛小姐看着就像20岁似的。”周结论赶忙解释。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下论断。”洛云绵气得胸口起伏,心想,要不是姥姥极力介绍,自己怕是连五分钟都坐不住。 恰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啧啧啧,长辈控的娃啊!” 洛云绵闻声一愣,抬眼望去,竟然是傅宴池。 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上呢。 ——— 十分钟前,洛云绵进来餐厅时候,坐在露天吧台的傅宴池一眼就认出她了,他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相亲,好样的这种长辈控的娃,绵绵姐能看得上? 傅宴池身着一袭黑色马甲,外搭白色衬衫,剪裁合身的衣物将他身形勾勒得挺拔修长。 他周身气质矜贵,举手投足间,活脱脱一副矜贵公子的派头。 此时,他已走到两人桌前,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居高临下地睨了周结论一眼,而后他极为自然地在洛云绵身旁落座,胳膊顺势搭上她的肩头。 “绵绵姐,这位是?” 第四十七章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的事 “我是洛小姐的相亲对象,你是?” 周结伦自我介绍后眼睛定格在傅宴池搭在洛云绵肩上的手。 刚好服务员端菜上桌,傅宴池看向桌上点点头。 “极品蟹黄翅,原汁鲜鲍鱼蒸银丝蛏子。 顿了顿。 “龙虾汤泡饭,麻香海蜇头,黑松露素粉这些菜看着很有胃口啊!” 傅宴池顺手拿起筷子,挑了几样洛云绵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他看向对面的周结论,笑着说:“你们快吃,别拘谨。” 洛云绵又好气又好笑,搞得跟他请客似的。 但她确实饿了,便没多想,低头吃了起来。 周结论脸色难看极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问道:“你跟洛小姐到底啥关系?” 傅宴池反问:“你觉得我们是啥关系?” “你是她弟弟?”周结伦试探性开口。 “绵绵姐,我是你弟弟吗?”傅宴池特意强调“弟弟”二字,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头疼,咬牙切齿点头:“对。” 周结论语气缓和:“哦,你好。我奶奶没提过洛小姐有弟弟,刚误会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她前男友?” 傅宴池继续追问。 这话让正吃东西的洛云绵一噎,差点呛到。 “绵绵姐,你吃饭太不小心了。” 傅宴池赶忙轻拍洛云绵的背,用仅仅她能听到的话低语。 “绵绵姐,这样的下头男你看得上?” 话落右手在桌下直接擒住洛云绵的左手,以十指相扣的形式放在他自己大腿处。 洛云绵挣脱不开,抬起左脚踩了他一脚,傅宴池猝不及防的“嘶”的一声。 “怎么了弟弟?” 周结伦开口的称呼让洛云绵噗嗤一声笑出来。 傅宴池顿时脸色也黑了下来,他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座椅背上,随后双腿伸直,大大咧咧地把脚伸到了周结伦跟前。 松弛感十足。 后者察觉到异样,微微蹙起眉头,目光看着桌底下那修长的腿,刚欲开口。 “周结伦是吧!”傅宴池抢先一步,“你这当真此结非彼杰,跟绵绵姐实在不般配。” 周结伦满脸疑惑,反驳道:“什么?怎么会呢?我们家世背景相当,各方面都合得来。” 我傅宴池哦了一声,语气笃定:“依我看,绵绵姐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随后他转身看向身边人,“你说是吧,绵绵姐。” 桌下的手被他抓得更紧了,大有一副说不,他马上会把它们暴露在桌面上。 洛云绵无奈放下筷子,目光转向周结伦,神色间带着几分歉意。 “周少爷,我弟弟说得没错,我们俩确实不太合适。 真心希望你往后能觅得良人。这顿饭,就当我请你吧。” 说罢,她扬手招来服务员,递过去一张卡,交代结账。 坐在一旁的傅宴池这才不慌不忙地松开了挽着洛云绵的手,“绵绵姐我们回家吧。” 就在这时,傅宴池起身时佯装一个不稳,碰了下桌上的水杯猛地朝周结伦那边倾斜,一杯水尽数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哎呀,实在对不住,周少爷!” 傅宴池满脸“惶恐”,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我这一站起来,手没拿稳,您快擦擦,裤裆全湿了。” 洛云绵瞪了傅宴池一眼,而后强忍着笑意,终究还是没出声斥责。 周结伦被这一整,只能拿着纸拼命擦拭,等抬头时候两人已经没了身影。 地下停车场洛云绵率先一步开了车门就要上车,被傅宴池一扯整个后背靠在车门上。 傅宴池右手撑在车门上,身子前倾,将洛云绵困在车与自己之间。 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口道:“绵绵姐,你这相亲对象可真是够奇葩的。” 洛云绵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平淡如水:“你把相亲搅黄了,还想怎样?” “绵绵姐,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傅宴池目光灼灼。 “不可能。”洛云绵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绵绵姐相亲一次,我就破坏一次。” “你无不……”洛云绵话还没说完,傅宴池左手猛地捧住她的脸,俯身,双唇重重压上洛云绵的,不给对方丝毫回应的机会。 洛云绵本就心情烦躁,怒火瞬间被点燃,一口狠狠咬上傅宴池的嘴唇,“嘶”的一声闷哼,傅宴池却并未松口。 刹那间,两人唇齿间弥漫着一丝甜腥味儿。 不远处传来一声“嘟”的汽车喇叭声。洛云绵听到声响,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傅宴池。 傅宴池不慌不忙,舌尖顶了顶被咬破的嘴唇,随后转身看向呆立在不远处的周结伦。 周结伦向前一步,满脸震惊,“洛小姐,你跟你弟弟这……” 洛云绵扶额,无奈开口。 “他不是我的亲弟弟。” —— 在之后的几天,只要洛云绵去相亲,傅宴池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现身,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搅局。 有那么两位相亲对象,无论从自身条件、长相,还是提出的要求来看,洛云绵都觉得勉强能接受,想着先交往试试,也好给姥姥一个交代。 可没想到,全被傅宴池给破坏得一干二净。这般折腾下来,洛云绵只觉得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这天,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洛云绵又去相亲了。她今天天没开车,相亲结束后,对方出于绅士风度,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了公寓的正门口。 那男子为洛云绵打开车门,还细心地撑着伞,陪她走到公寓门口。 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男子突然向前一步,轻轻拥抱了洛云绵。 洛云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头顶的雨伞却被人猛地掀开。 紧接着,一个带着凌厉风声的拳头直直朝着男子的脸挥了过去。 洛云绵呆愣在原地,她转身,看清一脸愤怒、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傅宴池就站在身旁时,这几天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快要受不住了。 “傅宴池,你到底要干嘛?” 洛云绵,说完用力推了傅宴池一把,赶忙转身去扶那男子,满脸歉意。 “你……你没事吧?” 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 洛云绵连着道歉,“他是我邻家的弟弟,不好意思给你带来困扰。” 男子挥挥手,瞅了一眼傅宴池然后收回,面带微笑跟洛云绵告辞,“那我先回了,有事打个电话。” 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后,径直走到自己车前开了门。 直到男子的车驶出了深水湾,洛云绵才回头,此时两人身上基本已经湿透,很是狼狈。 雨水顺着洛云绵的头发不断滑落,滴落在她的睫毛上,眼前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这才看清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的傅宴池。此刻他的眼神竟透着几分委屈巴巴,像只被主人斥责的小狗。 又是这副表情。 洛云绵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冲着傅宴池质问。 “傅宴池,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 第四十八章 你要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赛道上,一辆赛车风驰电掣。 车内,庄波满脸苦涩,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正在疯狂驾驶的傅宴池。 只见他猛踩油门,赛车如脱缰野马往前狂飙,他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的戾气。 庄波明白,傅宴池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 已经连续好几天这样了。 “哥啊,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你开慢点!”庄波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带着颤。 “闭嘴!” 傅宴池不耐烦地吼道,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转动,动作快准狠。 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发出“嗤嗤”声响,刺鼻的焦味直往庄波鼻子里钻。 庄波满心都是绝望,终于,赛车冲过了终点线,庄波瘫在座椅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傅宴池下车后还是引来无数大学生美女过来要他联系方式,甚至有主动投怀送抱的。 他连眼神都没给她们一眼,哪怕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还是让那些女子为他疯狂。 “无聊。”他撂下一句话,拉了庄波就走。 miss酒吧,傅宴池自那天洛云绵凶她后,他最近天天都来酒吧。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庄波和季肖民混在一群朋友当中,玩得不亦乐乎。 有人手持麦克风,扯着嗓子高歌,歌声在包厢里回荡;有人则搂着酒吧女模,嬉笑玩闹。 唯有傅宴池身旁,气氛截然不同。他独自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杯被他一次次斟满,又仰头一饮而尽。 他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仿若一个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的一切都难以靠近。 尽管他不远处的女模个个面容姣好,却因这股气场,无人敢轻易上前。 傅宴池平日里就自带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峻气质,不笑的时候,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他这会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着,双眼紧闭,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叉,直接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模样看起来既随性又张扬。 庄波和季肖民他们各自搂着身边的女孩,玩着骰子,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这时,一个女模偷偷地打量了傅宴池好几眼,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又迅速低下头。 犹豫再三,她还是带着几分试探,小声问道:“傅小太子爷最近这是咋啦?” 庄波正和季肖民摇着骰子,听到女模的话,他斜眼瞥了过去,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 “怎么,看上傅小太子爷了?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没一点儿魅力?” 说着,还佯装不满地挑了挑眉。 那女模被这么一问,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弱:“庄哥当然也帅啦。” 庄波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把将女模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推开。 “你要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女模咬着下唇,起身缓缓挪到了傅宴池身旁。 原本闭目养神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半倚着的身体瞬间坐直,目光如炬般射向女模,冷冷开口。 “怎么?看上我了?”声音低沉且直白,不带一丝温度。 女模被问得面红耳赤,头垂得更低了,犹豫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傅宴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看上你?” 女模的声音几不可闻,“傅小太子爷,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颤颤巍巍地伸向领口的扣子,作势要解开衣服。 傅宴池脸色一沉,喉间发出一声“呵”的笑声,“你就是脱光了,我对你也没兴趣。” 这边几个人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中的骰子,庄波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拉住女子的胳膊。 “你真不要命了?趁着他还没发火,赶紧给我走!” 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一把塞到女模手里,用力推了她一把。 庄波端着酒杯,走到傅宴池身旁,将一杯酒放在他手边,接着举起自己的酒杯,和傅宴池碰了一下。 “这些个女模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龙附凤。” 庄波看他没什么兴致,再次开口。 “因为绵绵姐吧!” 傅宴池低垂着头不说话。 “说起来,你身材样貌都是顶好的,绵绵姐为啥拒绝你呢!” 庄波停顿了下继续。 “该不会是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吧!” 庄波半开玩笑地说着,脸上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调侃。 傅宴池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庄波。 “成熟?我不够成熟?” “嗯……”庄波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说,“要不就是,绵绵姐她可能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年龄大些的男人。” 庄波自以为是的给他出了个主意。 “要不你留个胡子试试?说不定能增添不少男人味。” 傅宴池紧盯着庄波,眼神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随后,他端起庄波递过来的酒,仰头一口闷了进去。 就在庄波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傅宴池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瞅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国外的号码。 刚一拿起手机,庄波便很识趣地迅速将包厢里的音乐声音调小。 “喂!”傅宴池刚一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怒吼。 “你个臭小子,又躲在酒吧里喝酒吧!” 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对方直接开骂。 “爸,喝点酒很正常。”傅宴池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哼,我还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你哥的女朋友。” “爸,他俩已经分手了。” “这事我暂且不管。云绵那孩子确实不错。但不管怎样,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必须暗中去调查。 要是你爸我能把港区的这个毒瘤给挖出来,我和你妈也能早日调职。” “好,我知道了。”傅宴池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庄波把脸凑过来,刻意压低声音,“是你叔叔打电话过来的吧。” 傅宴池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神色一正,问道:“我前段时间交代你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庄波无奈地摇摇头,“暂时还没什么头绪呢,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继续跟进的。” 说完,庄波拍了拍傅宴池的肩膀,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 “好了,你也别太愁眉苦脸的了,都说水滴还能穿石呢,只要你坚持,说不定哪天就打动绵绵姐了。” 傅宴池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 “行,我不懂。”庄波摊开双手,故作洒脱,“看来我还是安心做我的母胎SoLo好了。” 傅宴池忍不住轻笑一声,看向庄波,“指不定哪天,你也会爱上一个人,爱到无法自拔。” 第四十九章 我艹,绵绵姐去相亲了? 最近这段时间,傅庭深愈发清晰地察觉到,洛云绵对他的态度冷淡。 以往,她对自己工作上的细微习惯都了如指掌、关怀备至,如今却好似全然没了那份心思。 这一转变,让傅庭深心里没来由地烦闷起来。 总裁办公室内,他面色冷峻,“小刘,帮我仔细查查洛特助这段时间都跟哪些人有过接触。” 小刘微微一怔,谨慎问道:“傅总,您指的是哪方面的接触呢?” “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给我留意着。” 小刘连忙应下,“好的,我这就去办。”说完便快步离开。 小刘走到门口,推开门时,恰好与沈辛儿打了个照面。 她抬眸看向傅庭深,眼中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傅庭深突然要查洛云绵,难道不成又对她起了心思,她拿着文件直接绕过办公桌坐到他腿上。 “庭深…” ———— 洛云绵正在茶水间倒咖啡,手机铃声响起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秀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按下接听键,侧身走到茶水间的角落,轻声说道:“喂,林公子,有事吗?” 傅庭深恰好从旁经过,不经意间瞥见洛云绵的身影,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洛小姐,是这样的,那天真的特别感谢你帮我,掩护我瞒过了我奶奶。” 电话那头,林泽的声音带着几分诚恳。 “不用这么客气。”洛云绵语气平淡,神色未起波澜。 “其实是这样,我妈快过生日了,我想给她买点礼物,可我一个大男人,实在摸不准她的喜好,洛小姐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林泽话语里满是求助。 洛云绵刚要开口拒绝,却听对方接着说:“我也是想要缓和下我和她的关系,要是实在不方便,那……” “方便的,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帮你挑挑看。”洛云绵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太感谢了!”林泽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 洛云绵挂断电话,一转身,却瞧见傅庭深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攥紧手机,转身便打算从另一侧离开。 傅庭深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急切说道:“云绵,我们就非得走到这一步吗?” 洛云绵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冷冷看向他,“傅总,那您觉得我们该怎样?” 傅庭深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我重新追求你,可好?” 洛云绵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傅庭深,你还是先看看身后吧。” 傅庭深脸色一僵,下意识回头,沈辛儿正站在不远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傅庭深刚要开口,洛云绵却不想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后者望着洛云绵离去的背影,心中更是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转身走到沈辛儿面前,声音略带冷硬。 “你跟我去办公室。” 尖沙咀海港城位于港区九龙尖沙咀广东道3-27号。 洛云绵到时候,林泽第一眼就看到她了,朝她招了招手。 紧接着,洛云绵与林泽来到护肤品专柜前。洛云绵详细地向柜员描述了她母亲的皮肤状况,在洛云绵的参谋下,精心挑选了一套主打养肤功效的护肤品。 当准备结账时,林泽忽然又拿起另一套护肤品走向收银台。洛云绵虽有些疑惑,却未多问。 结完账后,林泽抬眸看向楼下的餐厅区域,微笑着提议:“洛小姐,正好到饭点了,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务必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哦,还有这套护肤品,是专门送给你的。” 洛云绵连忙摆手拒绝,“真不用,我不过是提了点小建议,受之有愧。” 可林泽却格外坚持,一把拉住她的手,将护肤品塞到她手中,语气恳切:“洛小姐你就别推辞了,一定要收下。我们先去吃饭。” 盛情难却,洛云绵只好点头应允,跟在林泽身后。 此时的洛云绵并未察觉,身后有道目光如影随形,紧紧锁住她。 季肖民小心翼翼地凑到傅宴池身旁,战战兢兢地开口,“宴池啊,那和绵绵姐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啊?” 傅宴池面色阴沉得可怕,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林泽的背影,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的相亲对象。” “我艹。绵绵姐去相亲了?” 季肖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少废话,跟上。”傅宴池冷冷抛下一句,加快了脚步。 洛云绵和林泽来的是一家粤菜餐厅。 林泽熟稔地点了几道菜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为洛云绵倒上一杯饮料。 洛云绵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林公子,要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餐厅的角落里,傅宴池和季肖民坐下。他一把夺过季肖民手中的菜单,将它立在面前,试图遮住两人的身形。 他们所处的位置极佳,恰好能清晰地听到洛云绵和林泽的对话。 季肖民一脸无奈,头疼不已,小声嘀咕道:“这般偷偷摸摸的,实在是有失体面。” 可一想到是傅家小太子爷傅宴池执意如此,他又不禁觉得刺激有趣,眼神中也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两人。 林泽没料到洛云绵如此敏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说道:“洛小姐,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洛云绵礼貌性地点点头:“挺好的。” “那要是作为男朋友呢?” 洛云绵闻言,身体一僵,警惕地看向他,“林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这种问题,你应该问她。” 林泽急忙解释:“洛小姐,其实那天我骗了你。初次见你,我便对你一见钟情。 但我担心你会对我有所排斥,所以才谎称自己有女朋友,还编了个请你帮忙的借口。” 洛云绵微微皱眉,神色复杂。 林泽见状,趁热打铁:“所以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我们是否有机会相处看看?” 洛云绵没想到上次相亲那次林泽就把她算计进去了,她看着他一时陷入沉思。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洛云绵下意识往声源地方看过去,两个脑袋躲在菜单下。 洛云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到傅宴池的脸色铁青,双眼紧盯着她和林泽,而季肖民则一脸尴尬,试图拿菜单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一些。 怎么又遇见了呢! 第五十章 是我霸占着你吗? 洛云绵很快就收回视线,她抬眸看向林泽,只见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浅蓝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不知为何,这副模样竟让洛云绵想到了傅庭深。 洛云绵目光一凛,“你调查过我?” 林泽握着手杯子的一紧,他没想到洛云绵如此敏锐。 “不,洛小姐你别误会…” “林公子,我刚退婚不久,所以我讨厌被欺骗。” 洛云绵起身把旁边位置上的护肤品放在桌上。 “我来相亲,也是迫于家里长辈的压力,我们不合适。” 话音刚落,洛云绵伸手抄起身旁的包。她没有朝着门口径直走去,而是身形一转,走到傅宴池所在的桌子。 “服务员。”洛云绵抬手示意。 “麻烦给这桌来几道店里口味最重的菜,他们自己买单。” 服务员闻言,目光先是落在仍拿着菜单遮遮掩掩的人身上,随后疑惑地看向洛云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按我说的做。” 洛云绵语气不容置疑。 服务员这才点头,快步离开。 洛云绵伸手一把扯下傅宴池紧握着的菜单。 “你跟踪我。” 她盯着傅宴池。 后者从她出现,眼睛就没移开过她,此刻被抓了个正着,眼神闪躲。 “绵绵姐,我真的只是和季肖民碰巧路过这儿,你信吗?” 洛云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冰冷:“我信。你们继续吃,以后路上要是碰到,离我远点。” 说完,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店门。 傅宴池站起身,面无表情看向季肖民,“别浪费了,把菜吃完再回去。” 季肖民张了张嘴,刚想出声,傅宴池已经转身,只留下季肖民呆坐在原地。 最后怎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他盯着桌上那几道辣得刺鼻、麻得烧心的菜。 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大哥,还有啥事?” 说着,还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傅宴池:“…?” 我看不到,打电话呢!装给谁看? 电话那头傅宴池说了几句话后,只听见季肖民回:“行,我多给你买几套,待会给你送去,保证让绵绵姐满意。” 洛云绵回家的路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她一下没想到。 自从那晚,她凶了傅宴池,用近乎恶劣的口气将心中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后,两人便再没碰过面。 如今静下心来琢磨,林泽对她确实心怀不轨,从一开始就带着欺骗的目的接近,这么一想,她心里对傅宴池涌起一丝愧疚。 只是,她拉不下脸去面对他。 一路纠结着回到家,等她洗完澡半个小时后,一阵敲门响起。 洛云绵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却没瞧见半个人影,只看到门口规规矩矩摆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知名品牌的护肤品。 袋子上还挂着一张精致贺卡,上面写着“送给绵绵姐的。” 洛云绵疑惑,伸长脖子往门外瞅了又瞅,空无一人。 她把东西提到玄关处,想了下又趿拉着拖鞋走到隔壁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 洛云绵在门口踌躇片刻,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傅宴池身着一身休闲运动家居服,背对着她伫立在露天阳台上。 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夹着香烟,目光望向远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气息。 “宴池。”她唤了一句。 傅宴池一怔,转过身。 洛云绵同样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正站在玄关处。 他将手中的烟掐灭,抬脚走进屋内。 傅宴池走近,洛云绵视线这才移到他脸上。 嘴角上方冒出好些胡茬,逆着光,那短短的胡茬显得格外明显。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怪之前在车上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他留了小胡子。 傅宴池已走到洛云绵跟前,微微俯身靠近她。 洛云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不似是平日里那般清爽干净,她强忍着笑意问:“你,是家里剃须刀坏了吗?” 傅宴池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向嘴角,随即反问:“那绵绵姐喜欢吗?” 洛云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诧异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说,绵绵姐喜欢成熟的男人。” “他们?简直无稽之谈。” 洛云绵刚要反驳,突然听到卫生间方向传来声响。 她疑惑地转头看去,问道:“你家里有人?” 傅宴池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傅小太子爷。”紧接着,女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洛云绵抬眼望去,发现正是那天在阳台上烧烤的女子。 洛云绵友善地朝她点了点头,可那女子却没了之前的热情,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与敌意。 尽管这情绪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洛云绵敏锐地捕捉到了。 洛云绵:“…” 所以这是傅宴池的桃花债了。 女子已经走到了跟前看向傅宴池时候换作一脸娇羞状,“傅小太子爷,我的摩托车没油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傅宴池从女子出来后,眼神就紧盯着洛云绵,这会听到女子声音眉头微蹙。 只见那女子又走到了洛云绵跟前,伸出手,“我叫苏瑶。” 出于礼貌,洛云绵也伸出手,与对方轻握一下便松开。 “洛云绵。” “我知道你,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让傅小太子爷送我回家吧!” 洛云绵挑眉,“不介意。” 苏瑶见洛云绵如此反应,像是一拳打在绵花上,但仍不罢休,继续。 “那就好,我想洛小姐跟我们应该不是同一路人,也只有像我们有相同爱好、相同方向的人能够玩到一块儿去。” 此时,傅宴池的脸已经黑沉下来,可苏瑶却仿若未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挑衅中。 “所以呢?”洛云绵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苏瑶愈发得意:“所以洛小姐不应该一直霸占着傅小太子爷。” “哦,这样啊。”洛云绵转而看向傅宴池,目光带着一丝冷清,“是我霸占着你吗?” 傅宴池刚要开口解释,洛云绵制止了他。 “傅宴池,我跟你,从今往后,如果在外面,哪怕在电梯碰到,我们都只当是陌生人。” 洛云绵眼神冰冷地看向苏瑶,“这样你满意了吗?” 话落洛云绵视线瞅了一眼傅宴池脸上某处。 “胡子刮了吧,丑死了。” 话落,她转身大步走出去,“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第五十一章 是不是傅宴池在你身旁? 洛云绵离开后,苏瑶这才察觉到身旁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像冰冷的寒风,莫名地她浑身打颤。 她战战兢兢地叫了声:“傅小太子爷?” 傅宴池紧握着拳头,骨节都泛白了,猛地松开,一把掐住苏瑶的脖子,语气带着隐忍。 “苏瑶,我给你脸了?敢这么跟她说话!” 后者喉咙像要被捏碎,疼得厉害,脸色变得惨白,艰难地咳了几声,声音里满是恐惧:“我……我说的是事实。” “好样的!苏瑶,你被踢出赛车俱乐部。明天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你就滚出港区!” 说完,傅宴池狠狠甩开手。 苏瑶捂着脖子,咳嗽不止,用委屈的眼神看向他,可傅宴池却毫不留情。 “你给我滚!” “明明你对我有所不同的。”苏瑶仍不死心。 “呵。”傅宴池冷笑一声,“你还没这个资格。” 语气平淡却让她无端瑟缩了下。 苏瑶这才真切感受到他可怕,跌跌撞撞地开门跑了。 傅宴池走到露台,接连抽了十几根烟,随后转身来到洛云绵门前。 他抬手准备敲门,可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砸在墙上。 洛云绵那句“陌生人”像根刺扎得他的心很疼。 在距离团建活动只有一天的时候,傅庭深接到云氏集团打来的电话。 云氏集团的总裁临时决定不出席此次团建。 傅庭深拧起眉头,追问道,“能否告知具体原因?” 电话那头,只留下一句:“要是想解决这事儿,找找洛特助,说不定还有戏。” 傅庭深挂了电话,随即拨通内线:“云绵,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傅庭深神色凝重,把事情交代一番后,强调道:“这件事很关键,你务必妥善解决。” 洛云绵离开办公室,只觉自己快emo了,潘总什么意思,之前不是答应了。 她掏出手机,才记起来上次没要潘小富的电话。 只得翻出季肖民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绵绵姐,你找我有事吗?”此时,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响,片刻后,噪音逐渐减弱。 “季总,请问潘总在你旁边吗?”洛云绵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季肖民在某人的示意下按下免提键,问道:“绵绵姐找潘总有什么事?” “潘总之前答应会参加我们的团建,可今天突然说不来了,这让我们这边很难办。”洛云绵解释。 “哦,原来是这件事。” 季肖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某人的手势比划,接着说。 “绵绵姐,你或许可以问问傅小太子爷,说不定他有办法。” “傅宴池?为什么?” “他俩是表兄弟,潘总肯定会给他几分面子。” “是不是傅宴池在你旁边。” 洛云绵话落,季肖民低骂一句,我艹。 眼神看向傅宴池,绵绵姐这么聪明的吗? 傅宴池白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电话。 “绵绵姐,找我。” 听到傅宴池的声音,洛云绵一时间有些语塞,上次两人闹得不太愉快,狠话还犹在耳边,此时再对话,难免有些不自在。 “嗯……你能联系上潘总吗?我有点急事,想和他当面聊聊。” 傅宴池顿了顿,回应:“能啊,我现在在瑰丽酒吧,你直接过来吧。” “行,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洛云绵整理了下情绪,这才起身出发去瑰丽酒吧。 洛云绵依照指示来到那间包厢,抬手推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烟酒气与香水味的暖烘烘气流扑面而来。包厢内灯光暧昧昏黄,她还是一眼便捕捉到了傅宴池的身影。 他太过显眼了。 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修身的黑色马甲,此刻正惬意地斜靠在沙发上,右腿高高地搭在左腿上,身子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 右手握着麦克风,而他的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女孩的肩头。 那女孩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洛云绵莫名觉得这情景有点刺眼,也就是一瞬。 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朝着另一侧的沙发走去,洛云绵脱了米色大风衣,上衣是紧身的羊毛衫配黑色牛仔裤。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 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洛云绵没想到傅宴池唱歌这么好听,一首喜欢你他用粤语唱出了眷恋还带了一点忧伤,可是声线却格外清冽。 特别他那句“轻抚你”洛云绵无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加上他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 洛云绵感慨他真是上帝的宠儿,集所有优势在一身。 在傅宴池的示意下,包厢内原本喧闹的音乐声渐渐变小。 傅宴池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了洛云绵。 “绵绵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云绵佯装内心平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刚来没一会。” “那可能要麻烦绵绵姐再等一会儿了。我家笑笑累了,要去楼上酒店休息。” 洛云绵暗自懊悔自己今天真不该来。 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傅宴池有意的报复,在她面前撒狗粮。 真行! 果然男人走绿茶路线,没女人什么事了。 “可以啊,我在这儿等等就是了。” 就在这时,傅宴池身旁的女子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很是开心,“宴池哥,你真好。” 说完,两人旁若无人地径直朝着包厢外走去。 季肖民端着一杯酒,快步走到洛远绵身旁,眼神中略带一丝不自然。 “绵绵姐,我先陪你玩一会儿吧!” 傅宴池离开后不久就回来了,洛云绵不经意间按亮桌上的手机,瞥了眼时间,发现离开还不到半个小时。 她不禁微微挑眉,眼神下意识地落在了他的腹部。 傅宴池自然没错过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大步走到她身旁,紧挨着坐下。 “绵绵姐,让你久等了。” 洛云绵坐直了身子,回应他,“不久,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季肖民刚喝进嘴里的酒“砰”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他满脸惊愕,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绵绵姐这不是变相说傅宴池不行? 季肖民同情的目光看向傅宴池,随后目光下移到他的胯部。 傅宴池白了他一眼,骂了句,“白痴。” 随后他朝着洛云绵靠近过去。 男子身上散发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丝橘子的香甜味,直直钻进洛云绵的鼻尖。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身子往后仰,伸手捂住了鼻子。 傅宴池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不是绵绵姐说我们以后在外面都要当陌生人吗?” 他顿了顿,又逼近一寸,呼吸喷洒在洛云绵脸上。 痒痒的麻麻的。 “那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第五十二章 绵绵姐这是吃醋了。 果然,他是记住了她那天说的话! 报仇呢! 险恶、狡诈,心机男。 洛云绵气得拳头都握得紧紧的,咬着牙:“好,我知道了。” 说罢,她一把抓起包,拿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傅宴池猛地伸手拉住。 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不由己地朝着傅宴池怀里撞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洛云绵稳住身子,又羞又恼。 “放开我。” “绵绵姐这是吃醋了。” “我喝的酒,哪里来的醋。” “是吗?”傅宴池轻启薄唇,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拇指在她粉嫩的唇面上摩挲,动作轻柔又带着丝许的暧昧。 “我尝尝看。” 话落,还没等洛云绵从这突如其来的旖旎中回过神,他猛地俯身,温热的唇精准地贴上了她的。 洛云绵眼中是惊愕,胸腔里怒火“噌”地一下蹿起。 她不假思索,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上,紧接着,“啪”地一声脆响,一巴掌甩在傅宴池的脸上。 包厢里其他人看到这幕,大气都不敢喘。 傅宴池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微微一偏,他舌尖轻轻顶上嘴角被咬破的地方,低笑一声。 “甜的。” 洛云绵又气又急,手用力擦拭嘴唇,她站起来就要走,傅宴池哪会如她所愿,他长臂一伸,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绵绵姐,你嘴可真硬,明明就是吃醋了。” 傅宴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戏谑。 “我没吃醋,我只是……嫌弃你脏!”洛云绵咬牙切齿地,因为生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今天的一身打扮更是让她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更是吸引了傅宴池的注意。 他不由自主的盯着她起伏的胸看了好一会。 随后听了她的话后,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他嘴角微勾。 “你以为我跟笑笑刚去酒店里干嘛了?” “男女之间能干嘛?还不就是那档子事!”洛云绵白了他一眼,作势又要起来。 傅宴池搂着她的腰又是一紧,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后伸出两根手指,一脸认真地。 “绵绵姐,我发誓,我跟她真的什么事都没做。” “不用跟我发誓,你就说,潘总的忙你到底帮不帮?” 傅宴池:“…” 打了我,还要我帮忙的,大概也只有洛云绵了。 而洛云绵却别过头去,不想看他这副欠揍的样子。 “帮,我肯定帮,只是…” “只是什么?” “绵绵姐我家的剃须刀坏了。” 傅宴池低垂着头手里把玩着洛云绵胸前的一缕长发,他缠起来几圈,又放开,接着食指又缠满一圈。 洛云绵无端地又想到他灵活的手,刚好傅宴池抬眸,四目相对,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绵绵姐还没回答我的话。”傅宴池嘴角上扬,眼里含着星子。 “我抽空去买个送你。” 傅宴池这下满意了,他拿起手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给潘小富发个信息,我保证他在一分钟内就会给你回信息。” 说完,他朝着坐在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季肖民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果然洛云绵收到了一条陌生数字进来的短信,告知明日会准时到场。 “你们两个长得很像?” 洛云绵突然来一句。 傅宴池一愣随即佯装镇定的点头,“我妈跟他妈是双胞胎,长得像正常人啊!” 一旁的季肖民扶额,满嘴谎话连篇。 这解释倒说得过去,洛云绵打消了疑虑。 “我要回去了。”洛云绵低头看着一直环在她腰上的手似乎没有想要松开的迹象。 “还有,绵绵姐还认为我们是陌生人吗?” 傅宴池突然逼近她,洛云绵伸手抵在他胸膛。 “那日,是我的不对,林泽的事。”洛云绵说的是下雨那天。 “至于那个女子,我不觉得我有错,你的烂桃花,你自己处理。” 洛云绵因为解决了事情,整个人松弛下来,不想内耗自己,也愿意主动提及。 “她就一个赛车俱乐部的,那天季肖民在餐厅吃坏了肚子。” 傅宴池一边解释一边把她抵在胸膛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洛云绵惊讶于他的解释,一时间忘了他们如此亲昵的举动。 “所以我叫他买的护肤品就被她别有用心抢了过来,送来了。” 话落,傅宴池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看向怀里的女子。 “说来这误会的罪魁祸首还是绵绵姐。” “我?” 洛云绵不解。 “绵绵姐,让我和季肖民吃那个重口味的菜,他吃坏了肚子。” 洛云绵看向一旁不断点头的季肖民,倒是生了一丝愧疚。 ——— 三月十五是盛华集团和云池集团一起团建的日子。 洛云绵背着轻便背包,里面装着一套换洗的衣物,穿着冲锋衣来到公司大巴旁。 不远处,傅庭深本想邀她坐自己车,可洛云绵像没看见似的,径直上了大巴,挨着小玉坐下。 这趟公司出行,前前后后去了近20人,小玉和小刘也在其中。 路程大概要两小时左右。车内,几位领导干部分散而坐。洛玉绵和小玉并排坐在一块儿,小玉兴奋得不行。 对她而言,能去大屿山游玩的机会实属难得。 一上车,小玉便开启了话匣子,眼睛亮晶晶的,洛云绵只是偶尔微笑着回应,多数时候,她闭着眼,脑袋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 大屿山昂坪营位于南大屿郊野公园凤凰径第3段附近,营地山坡绿草如茵。 抵达目的地后,公司早就把烧烤架安置妥当,各种就餐用具也一应俱全。 帐篷是公司购置的,不过得自行搭建。洛云绵和小玉各拿了一顶帐篷,往一棵大树旁挪去。 两人打开帐篷,正对着说明书研究怎么搭,这时,两道声音同时传来:“需要帮忙吗?” 洛云绵和小玉闻声同时抬头,只见一个一身运动装的傅庭深,他身旁站着一位脸上戴着面具,仅露出线条优美下颚的男子。 傅庭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和他抢着帮忙。 季肖民急忙跑过来介绍道:“云池集团的潘总。” 握手时,两人暗暗较上了劲,潘小富故意使了点力,随后才松开傅庭深的手。 洛云绵正发愁怎么搭帐篷呢,没理会他们俩,而是看向季肖民。 “季总,帮个忙?” 季肖民下意识地看向潘小富,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便走过去帮洛云绵搭起帐篷。 没过一会儿,潘小富自己拖着帐篷,在洛云绵旁边开始搭建。 傅庭深哪肯错过这个机会,也赶紧搬来一顶帐篷,在大树后面支了起来。 小玉瞧了瞧两人,悄悄挪到洛云绵身后,小声说道。 “这两位老总,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啊?” 第五十三章 别怕有我在 “别乱说话。” 洛云绵的心思没有放在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身上。 在场地开阔的另一边,遮阳篷也搭立在地上,遮阳篷投下大片阴影。 好几张桌子被有序摆放在篷下,工作人员仔细地为每张桌子铺上干净的桌布。 午餐请的五星级酒店厨师,菲力牛排搭配了蔬菜沙拉,法式焗蜗牛,配了土豆奶油蘑菇汤,有罗宋汤和法式洋葱汤,供选择。 小玉附耳在洛云绵耳旁低语,“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了。” 洛云绵笑笑,让她多吃点。 饭后大家都惦记着前往天坛大佛一瞻其宏伟。 一路上,傅庭深和潘小富都沉默不语,两人身着同款运动装,简约又干练。洛云绵她换了一身灰白色运动装,头戴一顶遮阳帽,显得格外精神。 十几分钟路程,一行人便抵达了天坛大佛山脚下。 从山脚往上瞧,通往大佛的共有268阶台阶。台阶上人头攒动,全是慕名而来的游客。 众人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每往上走一步,大佛的轮廓便愈发清晰。 山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爬上山顶时候洛云绵额头还是出了一些薄汗。 洛云绵扶着栏杆,抬眸的瞬间,两张纸巾,分别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眼望去,只见傅庭深和潘小富同时举着纸巾。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 洛云绵犹豫了片刻,最终接过了潘小富的纸巾,低声说道:“谢谢。” 傅庭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紧跟其后的沈辛儿,原本眼中还隐隐透着怒气,可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笑容,快步走上台阶。 “庭深,纸给我吧,我刚好也出汗了。”傅庭深闻言,看了她一眼,将纸巾递了过去。 洛云绵全然不顾另外两人脸上多巴胺的表情,转身仰头,自上而下地凝视着眼前景象。 远处,景色极为开阔,连绵的山峦与湛蓝的天空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尽情感受着山顶上那轻柔拂过的微风,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一旁,潘小富侧着脸,静静地看着她这副沉醉其中、尽情享受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跟傅庭深打了招呼后,洛云绵独自前往相邻的宝莲寺。 在寺里,洛云绵虔诚参拜,献上功德钱。可刚走出殿门,就碰上了沈辛儿。 她气势汹汹,一步上前拦住洛云绵。 “有事吗?”洛云绵停下脚步。 沈辛儿眼睛冒火,质问:“你为什么一直缠着庭深?” “沈辛儿,你真是白骨精放屁,有病吧?你哪只眼看到的?” 洛云绵都想给她叫脑科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庭深最近是不是在重新追求你?” 洛云绵没了耐心,这可是佛门重地,不想跟她吵。 她转身就走,沈辛儿却一把拉住她,被她用力甩开。 “沈辛儿,你自己男人,自己看住,别来烦我。” 说完,扭头快步离开。 沈辛儿在背后叫嚷:“你最好是没有!” 经这么一闹,洛云绵好心情全没了。她沿着小路走到大家常打卡的地方,也拿起手机自拍。 刚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她抬眼一看,潘小富正拿手机对着她。 “潘总,没想到您还有这兴致。” 洛云绵收起手机看向不远处戴着黑色面具的潘小富,只看得见他的双眼和下巴线条。 到底是因为脸上有伤疤,还是太帅不能见人? 洛云绵也有那么一瞬间想冲过去摘了他的面具。 她遇见的人里,已经是第二个戴面具了。 潘小富差点破音,“绵绵”两字差点喊出来。 他又夹起音色,把“绵绵”说成,“明明是洛小姐比风景更美,让人忍不住想拍下来。” 油嘴滑舌的男人,洛云绵给他安了个渣男标签。 潘小富毫不知情,又给洛云绵连拍了几张。 “潘总不跟傅总深入交流下,跑这来干嘛?” 洛云绵看了看时间想往回走。 潘小富几步就追上跟她并肩,身旁的人高出她一个头,洛云绵就纳闷了,她个子也不算太矮,怎么碰到的人里个头都这么高。 “小心。” 洛云绵低着头想着事情,没想到几秒的工夫,她已经被一只手带入怀里。 “没事吧!” 头顶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洛云绵抬头,看着逆着光的潘小富,鼻尖萦绕的淡淡檀香味,有那么一瞬跟傅宴池身影重合。 她疑惑的看向他刚要开口询问。 一个妇人带着小孩过来道歉。 原来是前面一个小孩调皮用矿泉水拨水,潘小富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就被拨一身了。 洛云绵压下心下疑惑,两人一起回到集合地,大家一起坐昂坪缆车到达昂坪市集。 最后一个缆车,傅庭深和沈辛儿,小玉,季肖民几个人已经坐在里面。 洛云绵进去坐到了傅庭深他们对面,潘小富挨着她坐下。 缆车启动后,洛云绵低头,这才惊觉这是360度全景缆车,而且脚底竟是透明的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恐高?”身旁的人轻声问道,洛云绵微微点头。 “你转身看外面的景色,不要低头。” 那人又说。他们两人的对话,还是没能逃过对面傅庭深的耳朵。 “云绵,你要不坐到我这边来?”傅庭深开口。 洛云绵转身看了一眼紧挨着傅庭深的沈辛儿,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不用了,我坐这边挺好的。”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俩。 只是她抓着扶手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隐隐泛白。 360度的缆车本可以看到许多绝美的景色,洛云绵此刻实在没心情欣赏,更何况缆车里还有她不想见到的人。 一只温润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洛云绵隐隐冒着冷汗的手。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潘小富。 他用嘴型说了句:“别怕,有我在。” 洛云绵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表兄弟之间连眼神和语气都如此相像? 不过她又想到,那个少年和傅庭深虽说是堂兄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他们的性格却完全不同。 “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洛云绵明盯着他的双眸看了许久。 第五十四章 傅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我就是潘小富。” 洛云绵给他翻了个白眼。 她自缆车下来后,回到自己的帐篷,稍作歇息。 这一眯眼,便是一个多小时。再度睁眼时,夕阳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 她抬手拉开帐篷拉链,一股带着烟火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抬眸望去,不远处的遮阳篷周边,几盏夜灯错落挂着,在暮色中摇曳闪烁。 酒店安排的厨师支起烤架,胡椒与烤肉混合的香味,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洛云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筋骨,随后出了帐篷。 抬眸,潘小富和傅庭深二人,正分别坐在两张躺椅上,手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两人一边浅酌香茗,一边低声交谈,神色间透着几分专注。 洛云绵踱步靠近,潘小富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她。 他笑着回傅庭深:“至于这次招标的事儿,我这边肯定会尽量给傅总行个方便。” 傅庭深脸上也露出笑容:“潘总,太感谢了。” 潘小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正说着,再次抬眼看向朝这边走来的洛云绵,视线微顿,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傅总,我还得好好谢谢您呢。” 傅庭深微微一怔,疑惑:“谢我?从何说起?” 潘小富抬了抬下巴,示意正走近的洛云绵明,调侃道。 “傅总,您可真是忍痛割爱啊。”他故意停顿了下欣赏一会傅庭深脸上精彩的表情。 继续,“要不是您答应放洛小姐辞职,我哪能有机会聘请她呢。” 傅庭深身体一僵,脸色沉了几分。 “傅总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怎么会。”后者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洛小姐,傅总可是同意了你的辞职,希望今后我们合作愉快。” 潘小富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洛云绵。 “那就谢谢傅总,谢谢潘总了。”洛云绵明显觉察傅庭深黑了的脸,她假装没发现继续跟潘小富攀谈。 潘小富很是配合跟洛云绵一唱一和地聊起来。 傅庭深盯着洛云绵,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须臾,他猛地站起身,嗓音尽量维持平稳:“潘总,我找洛特助有点事儿。” 话落,他一步上前,不容分说地拉住洛云绵的胳膊,朝着帐篷后方走去。 洛云绵被他抓得手臂生疼,整个人被拖着前行。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甩开傅庭深的手,怒目而视:“傅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绵,你早就盘算好了吧,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不是你说,只要我联系上云池集团的总裁,你就同意我辞职的吗?” 洛云绵觉得傅庭深简直是没事找事,话落就想转身走。 傅庭深见洛云绵要走,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他身体前倾,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唇重重压上了洛云绵的唇。 洛云绵她想都没想,“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傅庭深的脸上。 一把将傅庭深推开。 后者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去,等他转回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云绵,你又打我?” “我到底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信。” 傅庭深还是不死心,还想伸手去抓洛云绵,“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洛云绵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甩开。 傅庭深用力过猛,向前扑了个空。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潘小富已站在洛云绵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傅庭深的眼神变了几度,“潘总,这是我跟洛特助的私事。” 潘小富冷笑一声:“是吗?据我所知,傅总你和洛小姐似乎已经取消订婚了吧!” “潘总,你对他也有兴趣?” “像洛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欣赏。” 潘小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你是打算跟我争?” “不,傅总怕是说错了,你现在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吧?”潘小富转身看向洛云绵。 “你说呢,洛小姐?” 洛云绵白了潘小富一眼,怎么又拉上她了。 洛云绵看向傅庭深时语气平淡,“傅总辞职报告希望你批准。” 三人不欢而散,而后坐在一起吃烧烤时,其他人都察觉到了气氛很诡异。 潘小富自顾地喝着啤酒,傅庭深也拿着喝,两人像比赛似的,你瓶他一瓶的。 倒是洛云绵吃得舒心,吃了她喜欢的烤肉,还有木薯,羊肉串。 小玉悄悄地靠过来,“他们两位老总是比赛谁会喝酒?” “可能吧!”洛云绵拿了串肉塞小玉嘴里,堵住她八卦的心。 其他人都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不敢腹诽。 饭后公司其他人都围在一起玩游戏打牌,洛云绵因为吃得多了自己一人在散步消食。 沿着公园蜿蜒的石头小路缓行,洛云绵极目远眺,东涌市景在夜色中灯火闪烁。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却裹挟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营地内热闹非凡,前来露营的人欢声笑语不断,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 洛云绵独自静立在围栏边,双手轻轻搭在铁链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的夜景。 身后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声响。怎么每次到那儿,都能碰上点不寻常的事儿。 洛云绵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庭深,这是解酒的你喝点。” 沈辛儿的声音。 “辛儿还是你最贴心。” 洛云绵探出头,只见沈辛儿正搀扶着傅庭深,姿态亲密,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在傅庭深身上。 沈辛儿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庭深,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是……要是你之后和洛小姐复合了,能不能也别不理我呀?” 傅庭深沉默良久,他没有给出任何言语回应,只是伸出手,将沈辛儿拥入怀中。 躲在不远处的洛云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呵,真是好一出戏。 再次抬眸两人已经相拥亲吻在一起,洛云绵觉得辣眼睛转身就要走,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第五十五章 洛小姐,你在怀疑什么? 洛云绵惊惶地转过身,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一缕熟悉的檀香味幽幽钻进她的鼻腔。 她眼神中满是疑惑,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似在质问他究竟意欲何为。 她感觉到身后的潘小富轻轻扯了下她,随后他伸手指向前方。 洛云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两人,衣衫凌乱不堪,正在野战。 这么刺激。 洛云绵才明白,潘小富方才是怕她看到这一幕会忍不住惊叫出声。 她冲潘小富眨眨眼睛,示意他松手。 后者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了一直捂着洛云绵的手。 洛云绵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质问他,“你跟踪我?” 潘小富摆手,“我就是恰好出来散散步,路过这儿,然后就瞧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像个偷窥狂…” 潘小富话还没说完,洛云绵就气得用脚踩了他一脚,“你才是偷窥狂!明明是我先来这儿的。” “嘶。”潘小富的声音引来傅庭深的注意。 “谁在那?” 潘小富一把拦腰抱住洛云绵转了身,在她耳边低语,“别动,别说话。” 随后他夹了下音让自己看起来气喘吁吁的样子。 声音传入傅庭深和沈辛儿耳里。 “宝贝,乖这大晚上哪有什么人,就满足我吧!” 沈辛儿嗤笑了一笑,“庭深你太大惊小怪了,无非也是一对小情侣。” “好了,我们回去吧!” “去帐篷里…”声音越来越小。 洛云绵确定没了动静,一把推开了潘小富。 潘小富“呵”了一声,“洛小姐,过河拆桥。” “潘总就算不这样,被发现我又不会少胳膊短腿的。” 洛云绵烦闷他给她那种过于熟悉的感觉。 她转身就要走。 “洛小姐现在回去睡得着?” “潘总没人说你很闲嘛。” 洛云绵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潘小富不近不远的跟着。 他的绵绵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洛小姐。”潘小富再次叫住她。 洛云绵停下脚步,转身脸上已经不耐烦了。 “有事?” “洛小姐用这口气对待即将是你新老板的我,是不是不大友好。”潘小富站在她跟前身子倾斜眼睛与她对视。 来自他的压迫感,让洛云绵一怔。 她倒是忘了这茬了。 洛云绵嘴角微微一扯,露出公式化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潘总,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潘小富闻言,伸手探入兜里,掏出手机。随着指尖在屏幕上轻快点击,他将手机往前递出,脸上挂着亲和笑容。 “加个好友吧,以后工作上沟通也能方便些。” 洛云绵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虽不情愿,可又不好拒绝。 她撇了撇嘴,慢悠悠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 洛云绵的直觉向来敏锐,此刻,她紧盯着潘小富的骨骼分明的手看了好一会,又是熟悉的感觉。 她迟疑片刻后,抬眸,直直对上潘小富的眼眸,鬼使神差般轻声唤。 “宴池。” 潘小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下意识地微微闪躲。 可这异样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他便迅速镇定下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洛小姐,你叫我表弟,是因为他经常惹你不高兴吗?” 洛云绵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潘总,你对表弟很是了解。既然如此,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亲自问问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吧。” 话落,潘小富还没来得及阻拦,洛云绵便已轻点手机屏幕。 傅宴池,三个字在手机上清晰显示,洛云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通键。 潘小富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紧接着,铃声响起。 洛云绵轻抬下巴,目光带着几分挑衅:“潘总的电话响了,怎么不接?” 后者瞧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提示,又瞅了瞅洛云绵那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后按下免提键。 “喂,潘总你回来了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洛云绵一怔,忙看向自己手机,拨出的号码竟一直无人接听。 这时,潘小富将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朝着洛云绵递过去,对着电话说道。 “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洛云绵轻咳了几声,试图缓解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 潘小富见状,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洛云绵的眼睛,语调平和却又暗藏深意。 “洛小姐,你在怀疑什么呢?” “改日我有时间,一定请潘总和你表弟一起吃个饭。” 洛云绵强装镇定,扯了扯嘴角。 “可以呀。” 潘小富笑容更甚,果然他的绵绵姐就是聪明啊,还好他的另外一个手机号提前让庄波安装了个小程序。 洛云绵回到帐篷时候,没想到傅庭深会站在她的帐篷前,她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沈辛儿。 收回目光,她鄙夷的看向他,同时又觉得自己当年眼光真的是瞎了。 怎么完全不了解傅庭深这个人了呢。 她在离帐篷不远处站住。 傅庭深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个精致盒子,走到洛云绵面前,眼中满是期待,“云绵,快打开瞧瞧。” 洛云绵就那样直直站着,没有丝毫动作。 傅庭深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又向前凑近一步,声音愈发温柔缱绻。 “今天可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和以前一样,这是送你的蓝宝石,快看看喜不喜欢。” 听到这话,洛云绵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纪念日刚还和白月光抱一起,呵。 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这日子了。 时过境迁,如今这份礼物,于她而言,已失去了曾经的意义。 她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幽幽开口。 “难得傅总还记得。傅总不说,我都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话落,她伸出手,打开那个盒子。 不出所料,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静静躺在其中。 蓝宝石象征着忠诚、坚贞、慈爱和诚实。 可是他已经不纯了,变了质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她已经走出去了,傅庭深这又是想的干嘛? “傅总,这个你现在应该送给沈小姐。” “云绵…” 洛云绵打断他的话,“傅庭深你一边躺在沈辛儿的温柔乡里,一边又不习惯我丢下了你。” 她把盒子放回他手里,语气很是冷淡,“我真不爱你了。” 傅庭深脚步一踉跄,“云,云绵我也不知道为何,在沈辛儿面前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洛云绵,“我心里真的想要娶的是你。” “放开她。” 男子清冽的声音响起。 第五十六章 那是你没安好心 洛云绵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向来人,脱口而出。 “宴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着一身迷彩军装,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 傅庭深同样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我跟庄波他们几个玩赛车的朋友来这边团建。” 傅宴池漫不经心地解释。 洛云绵还是狐疑,再次凝视着他的眼睛,恍惚间,竟觉得他的眼神与潘小富的重合了。 洛云绵甩甩脑袋,真是见鬼了。 “那你见到你表哥潘总了吗?” “表哥?”傅宴池低笑一声随即点点头。 “见到了呀,他刚接了个电话,说有事,所以就回去了。” “这么巧?” 洛云绵挑眉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傅宴池表现得极为镇定自然,洛云绵心中的疑虑不由得淡了几分。 “哥,我们喝一杯?” 傅宴池看向傅庭深开口。 洛云绵正好趁这个机会,佯装疲惫地说道:“我得去休息了,今天实在有些乏累。” 说罢,便独自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傅庭深扭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难测,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篝火旁。 两兄弟默契地就着篝火旁的桌子坐下。 “嘶——”地一声两人同时开了一瓶啤酒碰了下杯。 “哥,你对绵绵姐还没死心?” 傅宴池仰头灌下一口酒,目光直直地射向对面的人,话里带着几分鄙夷。 “你不懂,云绵她在外面早就有别的男人了。” 傅宴池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 傅庭深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每次一涉及到辛儿的事儿,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微微顿了顿,“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一直想娶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傅宴池在一旁低垂着头,傅庭深没有看到他阴沉的脸,握着啤酒瓶的手紧了几分,强忍着没上去揍他一拳。 他是怎么敢还想肖想绵绵姐的。 也只是一瞬,他挂上笑容,表现得很自然,以小辈姿态。 “哥,你难道就从来没认真想过,辛儿姐,她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她了吗?” “辛儿她本性不坏的,只是出国这几年,估计发生了不少事,才变得这么缺乏安全感。” 傅庭叹了一口气,依然维护她。 傅宴池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哥,你就从来没起过疑心,想想她在国外这几年都干了什么?说不定哪天被她卖了,还帮着她数钱呢!” “不会的。”傅庭深连忙反驳,眼神笃定,“辛儿眼里只有我,我知道的。” “所以你就动不动给她几百万。”傅宴池简直无语到觉得他们同姓傅很丢人。 “你怎么知道?”傅庭深身子一怔。 “看你平时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怎么一碰到她的事儿,就这么不清醒!” 傅宴池喝下最后瓶里的酒,拍拍裤子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颓废的人。 “还有,你跟绵绵姐真的不可能了。” “我总会解决的。”傅庭深同样把酒喝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宴池,回去休息吧!” ———— 洛云绵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她沿着港平营地的小径,踱步至前方五十多米外的洗手间。 简单洗漱后,将头发盘起,这才朝着营地返回。 公司已经准备好早餐,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早啊,绵绵姐。” 洛云绵闻声转身,微微点头示意。 傅宴池随意地拿起一个面包,“今天骑行,绵绵姐全程约1至2小时,沿着东涌海滨骑行,可欣赏到北大屿山公路的沿途风景。” 傅宴池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方向继续。 “到达欣澳站后能看到众多巨木插在海中的水塘景色,最后我们可以在迪欣湖的大片草地上野餐,看湖景,傍晚再一起回这儿。” “我猜,这个攻略是你跟你哥提的吧!” 洛云绵挑眉看向傅宴池。 “知我者,绵绵姐。”傅宴池突然倾身弯下头与她平视,如此俊脸又明晃晃地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洛云绵心头一颤。 最后又是洛云绵败下阵来微微移开视线。 熹微的晨光倾洒而下,轻柔地落在两人头顶。 傅庭深瞧见这一幕时,脚步猛地顿住,眼前女子娇俏的容颜对着其他男子,竟让他觉得有些晃眼。 “宴池,洛小姐,你们在做什么?”沈辛儿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洛云绵不自在地咳嗽几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后者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慢悠悠地站直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语气随意:“早啊,辛儿姐,哥。” “你们刚在干嘛?”傅庭深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觉得我们该干嘛?”洛云绵觉得好笑反问他。 倒是傅宴池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看向沈辛儿眼里有寒光乍现。 “辛儿姐,我跟绵绵姐感情好,亲密一点不是正常吗。” 傅宴池说完还故意搭上洛云绵的肩膀。 “绵绵姐你说对吧!”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一手拍掉他的手。 “没大没小的,赶紧吃你的早餐,要出发了。” 洛云绵把手里的面包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傅宴池嘴被堵,很自然的咬了一口,“好香。” 两人太过自然,让傅庭深有那么一瞬间的疑虑打消了。 他看向身旁的沈辛儿,“你也去吃点。” 洛云绵拿了一杯牛奶直接无视他们,从一旁离开了。 一行人骑上自行车,今日纯属自由活动大家都按傅宴池提的线路出发。 骑行队伍中,庄波冲在最前面,小玉紧随其后,公司的几位领导也在队列之中。 没过多久,傅宴池竟又从前面折返回来,骑行到洛云绵身旁,与她并排而行。 “我陪你,绵绵姐。”傅宴池一脸笑意。 洛云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来这儿到底想干啥?” 微风轻拂,洛云绵的声音悠悠飘进傅宴池耳中。 傅宴池嘴角上扬,“绵绵姐,你怎么老是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那是你没安好心。”洛云绵反驳。 “我想你了,绵绵姐。”傅宴池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调侃。 洛云绵心下一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前面骑行的人群,脚下的路便被她忽视了。 自行车毫无征兆地往一侧歪斜,失去平衡的车子带着她整个人也猛地倒向一旁。 “小心!” 傅宴池伸手试图抓住洛云绵。 第五十七章 你刚是不是都看到了? 洛云绵发觉自己直直朝着草丛中那块突兀的死石头摔去,惊恐间,她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 想象中摔在石头上的疼痛却并未袭来,相反,她倒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待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就见傅宴池满脸焦急地凝视着自己。 “绵绵姐,你没事吧?” 傅宴池的声音急促带着颤抖。 洛云绵摇摇头,紧接着却听到他“嘶”的一声闷哼。 “你受伤了。” 洛云绵慌了神,赶忙从他怀里起身。 这才发现,傅宴池左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表盘已经破碎,手腕处正渗出血丝。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疼的?” 见傅宴池没立刻回应,洛云绵再次看向他,却撞进他那深邃眼眸里,此刻,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目光里藏着别样的情绪。 “你傻了?”洛云绵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傅宴池抓住她的手,眼里带笑,“绵绵姐你在关心我。”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耍嘴皮子!快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洛云绵又气又急。 “没有,就这手刚刚碰到石头了,其他地方好得很。” “你说你,手要摔坏了,到时候还怎么赛车。” 洛云绵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她从口袋里拿出了备用创口贴给他贴上,只是粉红色贴在他手上实在有点滑稽。 傅宴池抬手看了看粉红色的创口贴,又看了一眼坏了的手表,灵光一动。 “绵绵姐,我手表坏了。” 委屈巴巴,很像一天乞求“粮食”的二哈。 “你摘了给我,若修不好,我重新买一块给你。” 洛云绵受不了他每次一脸撒娇卖萌的模样,可是偏偏他每次都能让她心软。 ——— 原定的时间早已过去,两人这才匆匆抵达迪欣湖。 傅庭深办事果然妥帖,早已安排人手将餐垫平整铺好,餐具整齐摆放,遮阳伞也支起。 洛云绵去景区7-11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径直走到傅宴池身旁。 “把创口贴撕了,伤口得重新清理下。” 她小心翼翼地帮傅宴池清理手上的伤口,清理完毕,又仔细为他贴上崭新的创口贴。 傅庭深走过来,目光落在傅宴池手上,眉头轻皱,“宴池,你的手怎么了?” 傅宴池闻声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解释。 “没事儿,刚刚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那你们收拾收拾,赶紧过来一起吃午餐吧” 迪欣湖位于港区大屿山的竹篙湾,邻近香港迪士尼乐园,景色十分迷人。 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云彩和周围的绿树青山。 这一刻洛云绵是全身心放松的状态,她独自找了个位置看着湖景,其他公司的干部有的去迪士尼周边,有的找了位置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回到大屿山这边露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洛云绵因着今日骑行出了一身透汗,浑身黏腻难受。便去前方的公用卫生间,擦洗了一番。 等她出来,回到帐篷的方向时,远远就看见傅庭深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正站在她的帐篷边上。 洛云绵只觉心头的愉\/*悦劲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想着避\/开傅庭深。 她走了有十几分钟,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要emo了,怎么每次出门都能碰见些不同寻常的事儿,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她停下脚步,好家伙,竟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男子,瞧着像上次在地下停车场见到的人。而沈辛儿正和他低声交涉着什么。 洛云绵瞪大了杏眼,就见那男子毫无顾忌。 沈辛儿低声骂了一句,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推开。 紧接着,两人之间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暧*昧声音。 “靠!” 洛云绵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转过身往左边小山坡上走去。 洛云绵听到有人唤自己转头便见沈辛儿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很。 真是阴魂不散。 洛云绵心中暗自嘀咕,面上警惕起来,看向沈辛儿,“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辛儿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你刚是不是都看到了?” “原来是问这个。” 洛云绵心中冷笑,“你既然都知道我在这儿,还做出那种事情。” 沈辛儿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洛小姐可不像我,洛小姐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不像我,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拼命去争取才能够得到。” “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辛儿突然往前靠近一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些东西,你不去抢,永远都不会属于你的。” “那我祝你成功。”洛云绵不想跟她争执转身就要绕道而走。 洛云绵只听到沈辛儿冷不丁地吐出一句“别怪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大力猛地推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滚去。 她惊恐地惊叫一声,身体在崎岖的山坡上不断翻滚,磕碰得生疼。 沈辛儿站在坡顶,看着洛云绵一路滚落,眼中的偏执愈发浓烈,嘴里喃喃道:“只能怪你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说罢,她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转身朝着帐篷营地的方向走去。 “辛儿姐。”沈辛儿听到这声呼喊,身体莫名一僵。 缓缓转过头,就看见傅宴池站在另一条小路上。 “宴池,你……你叫我?”沈辛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有看到绵绵姐吗?”傅宴池问。 “没,没有啊,怎么了?”沈辛儿强装镇定。 “没事。”傅宴池眼神过于犀利。 沈辛儿回应完,莫名地心一慌,转身就要走。 却又被傅宴池叫住:“辛儿姐,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沈辛儿震惊地转身看向傅宴池,瞪大了眼睛,佯装不解:“我不明白。” 第五十八章 她对绵绵姐做了什么? “绵绵姐!你到底在哪儿啊!” 傅宴池的声音在狭长的十字小路上空回荡,带着几分焦灼。 他没不放过路旁任何一处角落,可目光所及之处,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按理说,他明明亲眼瞧见洛云绵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怎么会不见呢! 直觉告诉他,洛云绵并未折返。 傅宴池顿住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转身,目光投向沈辛儿离去的方位。 刚刚沈辛儿的神情似乎格外紧张。 不对。 她刚撒谎了,她肯定见过洛云绵。 傅宴池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前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洛云绵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在这偌大的区域里,他已经寻找半个小时,可却不见洛云绵丝毫踪迹。 不安的预感在他心底疯狂翻涌,他笃定洛云绵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他颤抖着手指,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庄波,听着!你立刻、马上给我定位绵绵姐的手机,我联系不上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行,你别急。”庄波那边应下了。 傅宴池紧紧攥着手机,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嘚嘚嘚”地传了过来,一下一下,敲在他紧绷的心上。 没过多久,庄波的声音传来。 “怪了,我这边根本定位不到绵绵姐的手机信号。她手机要么摔坏了,要么就是关机,再不然,就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傅宴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往帐篷方向跑去,只有问沈辛儿了。 傅宴池心下着急,朝着帐篷方向全力奔去。就在这时,他恰好瞧见沈辛儿正拎着一壶茶,朝着傅庭深的帐篷走去。 “沈辛儿!”傅宴池一声厉喝。 沈辛儿猛地一僵,整个人愣住,手中的茶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鞋面。 看着来势汹汹的傅宴池,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 “宴……宴池,你找我有什么事?”沈辛儿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慌什么?” 傅宴池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没有,就是你声音太大,吓到我了。”沈辛儿眼神闪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绵绵姐?” 傅宴池步步紧逼。 恰在此时,傅庭深弯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傅宴池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死死盯着沈辛儿。 沈辛儿心里一阵发慌,又往后退了退,退到了傅庭深的身旁。 “云绵怎么了?”傅庭深一脸急切地看向傅宴池。 “怎么了?你问问你身边的沈辛儿,她对绵绵姐做了什么!” “我没有!”沈辛儿急忙辩驳。 “你没有?你敢说你刚刚没见过绵绵?” 傅宴池冷哼一声。 “我在那条路上是碰到过她,她说要去散步,之后我就回来了。” “那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没见到她?” “因为你总是看我不顺眼,我比较怵你。”沈辛儿支支吾吾的把话终于说完。 傅宴池看了眼从旁边帐篷出来的几人,“庄波你把沈辛儿带到一边去审问。” 傅庭深上前制止几人,“宴池,你这样不合适。” “哥,沈辛儿明显做贼心虚,你还要偏袒她吗?” 庄波带着人已经上前按住了沈辛儿。 “沈辛儿,若是绵绵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傅宴池转身就走。 傅宴池人已经往刚来时的路又跑了回去。 “辛儿,你真的没对云绵做什么吧!”傅庭深收回视线看向她。 沈辛儿就是摇头,她觉不能承认。 庄波已经叫人押着沈辛儿去了一边,“傅总,现在洛小姐下落不明,你就不担心吗?” 傅庭深这才回过神,“对,对我也要去找。”他说完转身也跑了出去。 “庭深…”沈辛儿唤了一句,气得跺跺脚。 每个人都对洛云绵那么好。 她恨啊! ———— 洛云绵脑袋疼得几近麻木,意识也在混沌中起起落落。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许久,才缓缓撑开沉重的眼帘。 入目,夜色无边无际,细密的雨丝斜斜飘洒,打在身上,寒意瞬间蔓延,却也让她混沌的思绪彻底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酸痛,双手撑地,咬着牙艰难地坐起。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慌乱地伸手在身侧摸索,抓到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毫无反应,只有一道道裂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不死心,反复按着按键,可手机依旧黑屏。 洛云绵咬着牙,双手撑地,想站起身。可刚有动作,脚腕处就像被刀狠狠刺了一下,剧痛袭来。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触感黏糊,不用想也知道,脚受伤出血了。 实在没辙,她只能往旁边一靠,倚在冰冷的石头上。 这个时间点,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洛云绵心里有点绝望。 沈辛儿,你可真够狠的!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滴一个劲儿往她眼睛里钻,酸涩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委屈和无助将她彻底吞没。 此时此刻,她太渴望能有人发现自己、救救自己。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居然是傅宴池。 之前,她一直抗拒他,拼了命地和他保持距离。 可现在,她却无比希望他能突然出现在眼前,亲切地喊她一声“绵绵姐”。 雨势越来越大,洛云绵靠在石头上,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脚踝处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渗血。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绵绵姐,你在哪?” 她自嘲地笑了下,觉得自己好像要出现幻觉了,隐隐约约地看到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云绵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雨中穿梭。 傅宴池拿着手电筒四处的寻找没看到有人,手电筒扫过石头方向看了一眼,收回来,转身继续往前面走去。 “宴池。”洛云绵发出一声低唤,声如蚊蝇,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单薄。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宴池,沈辛儿说在十字路口的山坡上见过绵绵姐。” 傅宴池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他看了看四周应该就是这个方向没错。 就在洛云绵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绵绵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洛云绵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里也有了些许光,“宴池,是你吗?” 第五十九章 你这是无脑偏袒,真不配做个男人 “是我。” “我脚好像受伤了。” “我看看。”他蹲下身子,看到脚踝处的伤口还在流血,应该是被碎石划伤的,伤口不是很大。 “不怕,我背你回去,送你去医院。”他蹲下,小心翼翼地将洛云绵背在背上,一边走一边说。 “绵绵姐,你先别睡着,跟我说说话。” 洛云绵整个身子都趴在她身上,因为全身湿了,雨还在下,她紧挨着他的背倒是让她感觉温暖了不少。 仿佛又跟记忆里那个傅小胖重合了。 “还记得小时候吗?小时候你也是这样趴在我肩上的。”傅宴池问她。 “记得,那时候你因为长得胖,哭鼻子,说没人陪你玩。” 洛云绵声音不大,但是傅宴池却听得清楚,他低笑了声继续。 “对呀,只有绵绵姐肯让我背。” 洛云绵的声音渐渐微弱,“宴池,谢谢你。”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恍惚间,她想起以前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 再感受此刻他宽阔的肩膀,安全感扑面而来。 一直以来,她都只把他当成年龄小的弟弟。 可就在这瞬间,她意识到,那个印象里的小胖子,早已长大成人。 “绵绵姐,别睡,容易生病。”傅宴池的声音又响起。 洛云绵睁开眼睛就看见前面有几道灯光闪烁。 “有人来了。” “宴池,找到了绵绵姐了,没事吧! “脚受伤了。”傅宴池嗓音沙哑,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伞撑在了洛云绵的头顶。 “云绵,你没事吧!”傅庭深同样一身湿淋淋地跑到跟前。 他想从傅宴池背上接过洛云绵,被傅宴池侧身避开了。 因为有人在前面打着手电筒,傅宴池脚下每一步都走得更快了。 待寻了一处稍作平坦之地,傅宴池才喘着粗气,问出疑惑。 “绵绵姐,好端端的,你咋会掉进这山坡底下?” 洛云绵意识有些模糊,可提及此事,瞬间清醒了几分,“是沈辛儿!” “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傅宴池脸色沉下来,风雨欲来。 一直沉默的傅庭深,听闻此言,瞬间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 “云绵,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辛儿她向来善良,怎么会……” 洛云绵强忍着周身疼痛,费力地侧过脑袋,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满是失望。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打心底里还是更相信沈辛儿,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云绵,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庭深突然发现自己解释得很是苍白。 洛云绵惨然一笑,别过头去,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事到如今,你依旧选择相信她。” 她双手抱紧了傅宴池,唤了声,“宴池,带我走,我不想看见他。” 傅宴池本阴郁的着的脸,在洛云绵贴紧他时,还有带着无尽期许和依赖的“带我走”宛如一道电流,直直地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说,“好,我带绵绵姐走。” 傅宴池动作迅速,稳稳将洛云绵安置在库里南宽敞的后座上。 紧接着,他快步走向后备箱,翻找出一条浴巾,将洛云绵裹好。 安置妥当后,傅宴池直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转头看向庄波,语气不容置疑。 “把沈辛儿押到你车上,带去警察局。” 一旁的傅庭深听闻,脸色骤变,急忙上前阻拦。 “宴池,你先冷静!没有证据,绝对不能这么做,这不合规矩!” “我他妈的要什么破规矩。” 傅宴池直接一拳头打到傅庭深脸上。 后者直接被他打得嘴角出血。 这时,原本虚弱倚在座位上的洛云绵,强撑着坐直身子。 “我手机当时按了录像了,只是现在手机打不开,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一旁庄波眼睛陡然一亮,“绵绵姐,快把手机给我,恢复数据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傅宴池闻言,从洛云绵手里接过手机,转手递给庄波,阴着脸沉声:“尽快弄好,把证据交给警方。” 傅庭深还不死心,又向前一步,刚要开口,一道黑影猛地冲来,“砰”的一声,傅宴池的拳头又重重砸在他脸上。 傅庭深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站稳,傅宴池的声音带着怒气。 “哥,你这般无脑偏袒,真不配做个男人!” 傅宴池叫了个人过来开车,他矮身进了后座关上了门。 升降板升起,傅宴池弯腰,从后座取来急救箱。 他轻轻抬起洛云绵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语气温柔:“绵绵姐,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随后我们去医院。” 洛云绵微微点头。 傅宴池拿起酒精棉签,轻轻触碰伤口准备消毒时,洛云绵忍不住“嘶”了一声。 傅宴池擦拭的手动作一顿,微微低下头,朝着伤口轻轻吹了几下,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洛云绵不经意间侧头看过去,才发现傅宴池也是一身狼狈,手臂上好几道醒目的划痕。 想必是在寻找她时,被带刺的树枝割破的。洛云绵的心莫名揪紧,愧疚加心疼涌上心头。 通过车内的灯光看着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傅宴池,内心极为复杂,不禁叹了口气。 她才刚从上一段感情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从未想过这么快就卷入新的感情。 可傅宴池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走进了她的生活中,以一种她始料未及的方式,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她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是什么样的情感。 或许源于那晚她的主动,她觉得是孽缘,所以是她的错。 简单处理过,傅宴池从旁边拿了个衬衫递过去。 “绵绵姐你衣服都湿了,把这个换上吧!” 今日的傅宴池表现出来的跟平时大相径庭。 成熟可靠在洛云绵脑里闪现时,她自己都不由得一愣。 “绵绵姐?”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怎么了?害羞了?” 洛云绵拿着衬衫的手紧了又紧,抬眸时撞见了傅宴池好看的桃花眼眼里,它是深邃的此刻少了平日的痞气,一副深情的目光。 洛云绵心莫名的加快了,别扭移开视线,“你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傅宴池的低笑声。 “绵绵姐,你要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换的。” 得到的回应是洛云绵把身旁的浴巾扔到了傅宴池的头上。 浴巾:“…” 我可怜啊! 第六十章 我只对绵绵姐有反应 洛云绵转过身,傅宴池头上随意搭着条浴巾,丝毫没有取下的意思。 她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了些,侧身,衣物摩挲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抬手拉开运动衣拉链,却发觉里头的文胸也被浸湿了。 偏偏手臂、手腕处都挂了彩,当屈膝打算向后解开文胸扣子时,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傅宴池关切询问。 “没……没啥,就是扣子不太好解。” 洛云绵磕磕巴巴,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扣子?”傅宴池先是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我帮你吧。” “你不许看过来!”洛云绵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戒备。 “行,我不看。你靠近点儿,我给你解后面。” 傅宴池嘴角浮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佯装镇定。 洛云绵缓缓靠近,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头上蒙着浴巾的人。 傅宴池伸出双手,在她背部摸索着,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又带着别样心思。 洛云绵感到背上一阵温热,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就在她刚要开口时,傅宴池的手指已抓住了扣子,轻轻一拉,扣子解开了。 傅宴池微微颤抖的手让洛云绵意识到他的紧张,她的心也乱了起来。 前者下意识目光下移,往胯部瞥了一眼,低声暗骂一句自己。 月匈*前失去了原本的束缚,此刻像是失去了支撑,微微的坠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臂,护住那一丝不该有的“松弛”感。 转头看向一旁的傅宴池,见他并未留意这边,刚松了口气,车子猛*地一颠,像是陷进了个大坑,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往一侧急转。因着惯性,洛云绵的身*子不受控地朝着车窗玻璃撞去。 傅宴池本能伸出双手,护住她。洛云绵惊呼出声。前者头上的毛巾滑落,强烈的触****感再次刺**激着他的神**经。 目光所及,自己双手竟正覆在..... 她瞪大双眼,眼眶泛红,又羞又恼,脸上一阵滚烫。 呼吸都急促起来,心脏砰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升降板降下来一点,传来前面驾车男子声音,“你们没事吧!刚路段有个水坑。” 洛云绵下意识地就弯腰要躲起来,傅宴池抬眸黑了脸,“升降板按上去。” 开车的男子只觉得后背莫名一凉。 忙照做,完了,是不是坏了傅小太子爷的好&事了。 洛云绵看着升降板上升了,这才没好气的转头,红着个脸。 “你的手还不放开?” 傅宴池仿若没有听见洛云绵的惊呼声,只是巧妙地轻轻一带,洛云绵便毫无防备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以一种羞耻的姿势面对他。 “你,你想干什么?”洛云绵又羞又急。 后者拖着月匈前的柔*软,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下。 “绵绵姐,我帮你把衣服穿好。”声音有点暗*哑,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他抬眸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眷恋,沈默了一会,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拿起一旁的衬衫,给她套上。 当他的手移到衬衫前襟的扣子处时,洛云绵下意识地一把护住胸前,侧身躲开。 “我自己来。” “好。”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语调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让洛云绵只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扣上最后一个扣子,洛云绵刚想从他怀里起身离开,却被傅宴池长臂一伸,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动弹不得。 她警惕地看向他,眼中满是防备。 傅宴池收敛了眼中的炽热,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绵绵姐,你今天被推下山坡,我担心你晚上会做噩梦。” 他手指穿过她鬓边的略湿发丝,将那缕落在胸前的头发,一点点、细致地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继续说。 “会梦到我哥和那个坏女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这样。” “所以呢?”洛云绵不解这有什么关系。 “绵绵姐,梦里梦我吧。” 话落,洛云绵还未反应过来,傅宴池已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洛云绵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唔”的抗拒声,可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抗,双手就被傅宴池轻轻握住。 双唇带着缱绻的温度,这一次,他的吻温柔至极,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小心翼翼却又深情满满,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让洛云绵原本慌乱的心,渐渐泛起了别样的涟漪。 傅宴池顾忌她身上有伤,并未折腾太久。 洛云绵微喘着气,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可能一巴掌又过去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他吻她是想让她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作为,没空再去想其他人。 傅宴池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揶揄。 “绵绵姐,以后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容易引人犯罪。” 洛云绵忍着怒气反驳。 “只有你才会见色起意。” 傅宴池微微一笑,俯身靠近气语气自带魅*惑:“我只对绵绵姐有反应。” 电流般的触感,温热的气息,洛云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都在发颤。 始作俑者,动作不紧不慢,用手捏住运动衫的拉链头,慢条斯理地往下拉,每一下都像是在刻意撩拨着洛云绵的视线。 随着拉链下滑,运动衫被他轻松脱了下来,露出里头那件贴合身形的无袖白色背心,紧紧勾勒出他紧实且富有力量感的胸膛轮廓。 洛云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上。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分毫。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宴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迷人的弧度。 “所以,绵绵姐对我的身体也还算满意,对吗?” 说罢,他倾身向前,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洛云绵的鼻尖。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洛云绵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涌起一阵滚烫的羞意,连忙开口否认。 “我没有。” 傅宴池也不戳破她的逞强,嘴角笑意不减。 他伸手拿起衣服,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认真地说。 “我对绵绵姐,始于初心,也终于见色起意。” 洛云绵别过头,嘴硬地回应。 “别走心,会伤人伤己。” 傅宴池凝视着她转过身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语气有点低迷。 “我很早,很早就走心了。” 洛云绵没有回头,傅宴池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却又强行按捺住。 “绵绵姐。”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缱绻。 “不管你信不信,我会一直在。” 第六十一章 咱两之间,你还害羞啥? 差不多45分钟后,车子抵达养和医院。 傅宴池从车上拿下一件冲锋衣,披在洛云绵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下车。 庄波他们的车也赶到,停在后面。 傅宴池安排开了VIp房,医生很快为洛云绵做了检查,随后告知。 “都是些轻微刮伤,好在不严重,不过要留意下,看她今晚会不会发烧。要是不发烧,基本休息一两天就能出院。” 洛云绵瞧见傅宴池手上也有些轻微割伤,叫住正要离开的医生:“医生,麻烦您再看看他手臂,他好像也受伤了。” 傅宴池闻言一怔,没想到洛云绵还记挂着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医生笑着打趣:“你们这些年轻的小情侣啊,真会玩,弄得满身都是伤。” 洛云绵:“……” 我真的会谢。 傅宴池:“……” 虽然医生的脑洞够大,但傅宴池还是满脸笑意地配合检查。 房门轻推,实习小护士走进来,目光触及傅宴池时,瞬间亮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倾慕。 洛云绵靠在床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暗自啧啧几声——男人太帅果然容易招惹麻烦。 傅宴池瞥了洛云绵一眼,嘴角微勾:“你把东西放这儿就行。” 小护士脸上浮起红晕,头也低了下去。 “绵绵姐,还是你给我涂吧。” 傅宴池冲着洛云绵撒娇。 洛云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护士比我专业多了。” “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傅宴池语气里带着执拗。 小护士更觉尴尬,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洛云绵沉默片刻,点头应下,拿起消毒棉签,动作利落地按在傅宴池手臂的伤口上。 傅宴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绵绵姐,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本来就不是温柔的人。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找别人。” 洛云绵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没停下,仔细地将伤口擦拭干净,又认真地绑上纱布。 小护士见此,匆匆拿起剩余物品,快步离开了病房。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庄波推门而入:“宴池,沈小姐非要见洛小姐一面。” 傅宴池闻言,将目光投向洛云绵。 她犹豫片刻,微微点头。 庄波打了个响指,两个人押着沈辛儿走进病房。 此时的沈辛儿狼狈不堪,头发蓬乱,脸上还挂着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洛云绵,你不能把我关进去,你根本没有证据。” 沈辛儿故作镇定。 “哦,是吗?”洛云绵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庄波,“庄公子,我的手机修好了吗?” “已经修好了,证据也都拷贝出来了,随时能交给警察。” “你看,技术型高手。”洛云绵夸得庄波小尾巴直摇,脸上笑容都要溢满脸了。 傅宴池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沈辛儿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求你别把我送进去,好不好?要是被关进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沈辛儿终于露出了害怕的一面。 “是吗?那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死活?” 洛云绵蔑视地看着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压迫感。 庄波在旁边都莫名瑟缩了下,这压迫感,简直和傅宴池如出一辙。 沈辛儿突然挣脱开了束缚就要冲到病床旁去,傅宴池眼疾手快一脚踹了出去。 沈辛儿被踹在地下,她疼得捂着肚子,嗤笑一声,“为什么你们都对她那么好。” 她眼里都是恨意的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你怎么不去死?你明明都跟庭深退婚了,为何庭深还要跟你复合?” “呵。”洛云绵好笑的抬了抬眼皮,“终于不装了。他不是只爱你吗?你可以把爱情三十六计都用上啊。” 她顿了顿,“这么茶里茶气的,傅庭深肯定会被你拿捏死死的。” 庄波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宴池却没好气地扔给他一个苹果:“聒噪!” 庄波瞬间闭嘴,嬉笑的表情也消失了。 傅宴池转头看向沈辛儿,寒意从眼底透出:“把她押去警察局,所有证据都交过去。” 沈辛儿还想挣扎,嘴里却被塞了东西,被拖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洛云绵和傅宴池。傅宴池身子突然前倾,逼近洛云绵:“绵绵姐,我很好奇,你的爱情三十六计到底是啥?” 洛云绵往后枕头后陷下去,“哪有什么计,就是一首歌。” “嗯,也是绵绵姐吻技这么差,怎么也不像是爱情高手。” 傅宴池不忘继续调侃。 “我不是爱情高手,不像你是情感老手。” 傅宴池:“…” 怎么有股酸味呢! 他想到什么,桃花眼里溢满了星子,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绵绵姐,我母胎solo23年。” 洛云绵脸颊微微泛红,轻咬下唇,声音压低:“你回去吧,给我找个护工就行。” “护工我不放心,这时候刘姨也睡了。” 傅宴池拒绝得彻底。 “…我…要上厕所。”洛云绵移开视线,低垂着头。 傅宴池一怔,随即嘴角一勾:“我抱绵绵姐去。” 不等她拒绝,他迅速掀开被子,将她抱起。洛云绵脸瞬间涨得通红,埋着头不敢看他。 “绵绵姐,咱俩之间,你还害羞啥?” 傅宴池痞里痞气地说。 他抱着她到了卫生间,瞅了眼马桶,问道:“绵绵姐,你单脚能站稳不?” “我可以。” 她右脚受伤,只能左脚落地,赶忙伸手扶住墙。 “你确定?”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转身轻轻带上门。 洛云绵长舒一口气,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她瞧见病房外有一次性毛巾,想着擦洗一下。 于是,她单脚跳着到水池边,拿起毛巾擦拭。 接着,她解开衬衫扣子,这才惊觉里面没穿。一想到傅宴池之前的坏笑,她耳朵“唰”地一下又红了。 可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一滑,“啊”地尖叫出声。 傅宴池听到尖叫声,瞬间冲进卫生间,看到洛云绵失去平衡,他立刻伸手稳稳接住她,眼神中满是紧张:“绵绵姐,你没事吧?” 洛云绵惊魂未定,心跳如鼓,抬头对上傅宴池关切的目光,脸颊更红了。 傅宴池将她抱回床上,洛云绵这才发现自己衬衫刚是解开的,这会春光乍现了,抬眸就对上了傅宴池眼眸。 她往下移明显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下,随后有吞咽的声音。 她拿起枕头扔了过去,“你不许看。” 第六十二章 我受伤了,你别得寸进尺 傅宴池低低的笑声传来。 洛云绵背对着他,扣好纽扣,将身子裹进被子里,不想理睬他。 后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凑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绵绵姐,要不要要我陪你睡?” 洛云绵猛地转身,瞪着他:“你能不能别这么轻浮。” “绵绵姐,叔叔婶婶知道你内心有个小刺猬吗?” 傅宴池轻笑,眼角的泪痣微微晃动。 洛云绵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大家都说她温柔大方,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也有截然不同的一面。 傅宴池一针见血戳穿了她。 “绵绵姐,浑身都是刺,我来哄你可好?” 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声音缱绻,他很了解她。 她浑身都是刺,只是在遇见傅庭深后把它拔了,现在刺猬又重新长出了一排,痛的却是她自己。 而傅宴池那句,“我来哄你可好?”除了姥姥,爸爸妈妈外,是第一个有人这样对她说,她的心又一次悸动了一下。 洛云绵闭着眼睛,没有回他。 只是凌晨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在混沌边缘徘徊。 只觉得身上很烫,她踢了被子,一旁躺在倚子的傅宴池睁开眼睛,发觉她脸色不对,摸了下很烫。 傅宴池赶忙叫来医生,着急说道:“医生,快给她量量体温。” 量完后,确定洛云绵发烧到38度,医生开好药,嘱咐尽快服下。 傅宴池泡好了药,可洛云绵还没醒,像是陷入了梦魇,嘴里不停嘟囔着。 傅宴池凑近一听,隐隐约约听到她喊了声“妈”。 他轻轻吹了吹退烧药,感觉温度合适了,便扶起洛云绵,想让她喝药。 洛云绵秀眉紧蹙,像是有了些反应,小声说:“很苦。” 说完就抿紧嘴巴,死活不愿意吃药。 傅宴池无奈地笑了笑:“绵绵姐,不吃药怎么退烧?” 洛云绵这才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她伸手摸向傅宴池的侧脸,问道:“你是谁呀?” 傅宴池逗她:“你猜呢?” 洛云绵却嘟囔着:“爸,药真的很苦,我不喝。”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傅宴池被她这迷糊劲气笑了,这是把自己当成她爸了。 思索片刻,他倒出一粒药,含进嘴里,接着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他缓缓俯身,轻轻捧起洛云绵的脸,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把含着药的水渡了过去。 洛云绵只觉一股温热裹挟着药味涌入口腔,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连续几次碗里的药也喂了下去。 天渐渐破晓,微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洛云绵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傅宴池的侧脸。 晨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这会紧抿着。 上帝还真是偏爱他,怎么会有人脸长得这么好看,明明这么有攻击性的脸,这会却乖巧得像个泰迪狗。 她的手不受控制一般抬起,指尖轻颤,描摹他的轮廓,眉毛,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他嘴唇时,傅宴池猛地睁开眼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四目相对,时间仿若凝固。 洛云绵被现场抓包,脸“唰”地一下红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你醒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傅宴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绵绵姐,我好看吗?” “是你脸上刚有个脏东西,我帮你拿了。” 洛云绵找了个借口,顺便抽回了手,移开视线。 “嗯,我知道我好看,绵绵姐要摸,随时都可以。” 傅宴池一张俊脸猝不及防地靠近,洛云绵实在没想到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心思。 “是好看,但是是披着羊皮的狼。” 洛云绵没好气地伸手把他脸往一边推。 “我是狼,绵绵姐肯做那个羊不?”傅宴池凑近,眼神灼热。 “想得美。你别做梦了。”洛云绵心慌意乱,语气却更冷。 傅宴池眼神一暗,却很快恢复如常:“绵绵姐,你真的这么抗拒我。” 他动作干脆地掀开被子,轻而易举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 她下意识问。 “带你去洗手间啊。”傅宴池一边回答,一边稳稳地将她抱进卫生间。 他知道她脸皮薄,等看她手脚撑稳,才轻轻虚掩上门。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刚按下马桶,门就被推开了。 抬头一看,傅宴池笑着走进来,“我怕绵绵姐摔倒。” 洛云绵:“???” 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后者已经进来,扶着她来到洗漱台前,帮她挤好牙膏,自己也挤了一份。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这场景实在奇妙,她从未想过会和傅宴池有这样的时刻。 刚洗完脸,她冷不丁被傅宴池从身后一把抱住,还没等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双唇就贴了上来。 她根本来不及反抗,牙膏淡淡的竹青味在唇齿间散开。 她整个人被紧紧抱着,后背抵在玉石台上,双手下意识撑在身后。 傅宴池笑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身上的檀香味萦绕不散,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里是医院。” 她微微喘着气,试图制止。 傅宴池却又在她唇边轻轻一啄。 “这是报酬,昨天绵绵姐发烧,我陪你一起喝了药。” “我发烧了?” 洛云绵下意识摸了下自己额头,不烫了。 “嗯,绵绵姐还说喜欢我。”他捏着她柔软的后颈,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 “不可能。”洛云绵一把推开他,警惕地看着他,“我受伤了,你别得寸进尺。” 傅宴池低笑,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心。 这个时候的洛云绵最需要人照顾,而他正好趁虚而入。 他抬手轻抚她泛红的脸,大拇指划过她的唇边,声音低沉而温柔。 “绵绵姐,你的心啥时候能为我打开呢?” 洛云绵莫名心跳如鼓,却咬牙。 “没.....。” 他看着她一脸的决绝,忍不住又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这次霸*道又强势。 洛云绵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狂*舞,她整个人仿佛都被他镶嵌*进身体,不能呼吸。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被吻得有点缺*氧,逼仄的空间里温度都上升了好几个度。 洛云绵衬衫里本就是真*空,加上男子的衬衫刚好只到大腿处,在傅宴池眼里就是致**命的诱**惑。 本想浅尝*辄止的,却受不住洛云绵撩*人而不自知的眼神。 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手从衬衫*底下一路向上游*移,精准地覆上了那片柔*软。 洛云绵被刺*激得“唔”的一声叫出来。 扣子被解开几个,洛云绵身子软软地靠在傅宴池怀里,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卫生间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绵,你在里面吗?” 第六十三章 绵绵姐,我不是故意的 傅宴池的动作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凝固。 洛云绵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是你哥。” 傅庭深手捧着一束玫瑰花立在卫生间门口,里头传来的动静让他心下一紧,又抬手叩了叩门,声音里满是关切。 “云绵,你还好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落,他转动门把手。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一怔,只见傅宴池正抱着洛云绵,抬起头四目相对。 傅庭深眉头轻皱,语气里带着疑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傅宴池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你没看到绵绵姐脚受伤了吗?” 走到门口,傅庭深后知后侧过身。 傅宴池小心翼翼地抱着洛云绵,她安置到床上。 后者扯过被子,迅速盖住自己的身子,像是终于寻到了一丝安全感。 有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傅宴池仿若没看到傅庭深一般,径直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给洛云绵,“绵绵姐,先喝口水缓缓。” 洛云绵双手接过杯子,轻抿了几口,神色稍缓。这时,傅庭深已走到她面前,把花放在桌上。 “云绵,聊几句?” “关于沈辛儿的事吧!”洛云绵终于吝啬的抬起眸子看了傅庭深一眼。 只见他一脸的憔悴,胡子邋遢的也没刮。 还真是一心一意为白月光啊! 傅庭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恳求。 “辛儿已经被带到拘留所了,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云绵,你能出个谅解书吗?” 洛云绵着实没想到他能够为沈辛儿做到这步。 “你还真是下冰雹吃拉面,怎么张得开嘴啊!” 她朝他招手,傅庭深眼里的光一下亮起来,把椅子往床前移动了下。 洛云绵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傅庭深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傅庭深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转过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洛云绵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分是非,心里偏得没边儿了!” 傅庭深的脸色变得复杂。 他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呵。”洛云绵冷笑一声,“没想到堂堂的傅总还是如此痴情的人,为了她如此低声下气。” 沉默片刻后,洛云绵再次抬眸,语气冰冷。 “傅庭深,若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把上次她指使人下药的视频也带给警察。” 她顿了顿,“还有,辞职报告傅总也应该批准了。” 洛云绵懂怎么在他伤口上插一刀的。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洛云绵下意识抬起头。 “刘姨。”洛云绵略带诧异。 “是傅小公子告诉我的,说你受伤了,这不,我特意炖了些滋补的东西送来。” 洛云绵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儿,就是脚上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这时,傅宴池大步走了过来,他手脚麻利地将可移动的桌子搬到洛云绵身旁。 刘姨将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傅小公子,你也吃点吧。” 刘姨微笑着看向傅宴池,可目光却像是刻意避开了傅庭深,对他视若无睹。 洛云绵瞧在眼里,心中好笑,刘姨对谁亲谁疏,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傅宴池见状,走到另一边,搬来一个凳子,在洛云绵的右手边坐下。 傅庭深只觉心中一阵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 他沈默了片刻,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逃离般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 “终于走了,真是搞不懂傅大公子把一个绿茶当作宝贝。” 洛云绵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刘姨本来想留下来照顾的,被傅宴池几句话忽悠走了。 傅宴池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购物袋递给洛云绵。 洛云绵接过傅宴池递来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崭新的iphone 16。 “绵绵姐,你的手机坏了,给你弄了个新的。”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那部坏手机,递到洛云绵面前,“卡还在这儿,你把它装到新手机里吧!” 洛云绵心里一暖,却还是下意识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傅宴池佯装生气,“绵绵姐,你要是跟我谈钱,可就太伤感情了!” 洛云绵忍不住笑了笑,“那我和你很有感情吗?” 傅宴池顺势凑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绵绵姐愿意,我们马上就可以有感情啊!” “你正经点!” 傅宴池却不依不饶,双手撑在床的两侧,整个身子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洛云绵。 “绵绵姐,你对我就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洛云绵慌乱地偏过头,“你也知道,我刚结束一段感情,不想这么快开始下一段。” 傅宴池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哦,这样啊……那行,绵绵姐只要记住,你是被爱的。” “你是被爱的!”几个字宛如春风,轻柔地刮过洛云绵的心。 傅宴池接完电话,返回病房。他满脑子都在想着电话里的事情,下意识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洛云绵刚脱掉上衣,白皙漂亮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肢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听到声响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低头看了一眼月匈*前,慌乱地伸手去抓一旁的衣物遮挡自己。 傅宴池也没想到洛云绵在卫生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云绵羞*愤到了极点,抓起洗手台上的瓶子就朝傅宴池砸了过去。 “两次,你就是禽兽!” 一次车上摸,这次直接推门。 傅宴池:“…” 我不是禽兽,你们信不?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瓶子砸在他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绵绵姐,我不是故意的……”他低声开口,但声音很快被洛云绵的打断。 “别跟我说话!你出去!” 第六十四集你平时都是这样谢人的? 洛云绵第三天出院,第二天就拿着辞职报告去了盛华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庭深盯着辞职报告许久,迟迟不签字。 洛云绵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傅总,先签了吧。” 傅庭深最终签了字,洛云绵转身时,傅庭深叫住了她。 “云绵,我不会放弃你的。” 洛云绵:“…” 走出总裁办公室,洛云绵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小玉一直在旁边帮忙。洛云绵把一些用不着的物件都送给了小玉。 “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有空我们还能一起聚聚!” 小玉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洛云绵抱着一个纸箱,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待了三年多的办公室,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她独自走进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短暂思索后,她方向盘一转,朝着太古广场驶去。 太古广场坐落在金钟,与中环近在咫尺,这里被称作港区最顶级的商场。 洛云绵径直来到L3层,在这一层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剃须刀店,她抬脚便走了进去。 店里的服务员快步上前打招呼:“小姐,请问你是打算选购剃须刀吗?” 洛云绵微微点头,径直走到柜台前。她的目光在陈列的商品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款包装上。 “这是博朗剃须刀,很受欢迎。” 洛云绵点点头,最后花了一万多港币买了它。 付了款,转身刚要走,迎面就碰到了两人挡在她面前。 “苏瑶。”洛云绵停住脚步,面上没什么表情。 苏瑶手挽着一个女子,两人满脸都是趾高气扬的神色,直勾勾地盯着洛云绵。 苏瑶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问:“洛小姐,你这是买了些什么东西啊?打算拿去送哪个总?” 洛云绵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送给宴池的。” “你故意的!” 苏瑶脸上终于有了多巴胺表情。 “是又怎样?”洛云绵反问。 “你跟他一点都不配!”苏瑶满脸嫉恨。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叫配呢?” 洛云绵不紧不慢地反问。 “起码他听我的话呀,不是吗?你觉得他会理你吗?”洛云绵太清楚怎么戳苏瑶的痛处了。 苏瑶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咬紧牙关,猛地向前一步,扬起手就想给洛云绵一巴掌。 洛云绵眼疾手快,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巴掌。 后者收不住脚,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膝盖重重地撞在了柜台的边缘。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 苏瑶忍着剧痛,艰难地站直了身子,眼睛里满是仇恨,“洛云绵,我不会放过你的!” 清脆的巴掌声在店内回荡。 苏瑶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巴掌,是你妄图陷害我的代价。”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洛云绵微微一笑,看着被打后捂着脸的人,眼里的笑容更甚。 “我真是爱惨了你这副看我不顺眼,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模样。” 随后加了句, “宴池,更是看不上你这随身男人味的打扮。” 杀人诛心。 洛云绵觉得最近大概真是如傅宴池所说她内心的刺猬冒出头了,最近自己的处事风格跟她平时表现出的温柔一点不搭边。 可是她觉得好爽啊! 苏瑶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她最恨别人说她男人婆,此刻她的嘴唇都气得发紫,身体微微颤抖,气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云绵瞧见手机铃声响,她利落地转身,潇洒地抬手挥了挥,迈着步子往外走去,身姿肆意又洒脱。 “潘总有何贵干?” 洛云绵的声音很是公式化。 只听见手机里传来,“恭喜洛小姐走出虎窝。” 洛云米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了声,眼中闪过一丝调侃,“那我能不能理解为,我马上就要进狼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云池集团一定不会让洛小姐失望。” 洛云绵神色稍敛,“潘总,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半个月后再入职,不知道可不可以?” “理由?” “我姥姥在京市,她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望一下她。” “可以,你放心去,等你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随时欢迎你来上班。” 挂完电话,洛云绵走进一家店里,选了样礼物,店里没现货付了预订款,洛云绵抬眸就看到对面玻璃窗的珠宝店一个熟悉身影。 洛云绵拿了收据单,微微侧身又瞅了一眼,心情有点复杂。 她提着购物袋,在傅宴池家门口踌躇片刻,最终按了门铃。 门开的刹那,傅宴池恰好拿着毛巾擦头发,显然刚沐浴完。 少年身着格子家居服,刚洗净的头发上,雨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淌过喉结,一路向下,直到隐没进格子t恤里。 有种禁欲系的美感。 洛云绵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艳美人”,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傅宴池看到洛云绵,明显一愣。 他微微俯身,打量着洛云绵的反应,很是满意。 低笑声从洛云绵的头顶传来,她抬眸,少年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星辰大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洛云绵有些慌乱,脸颊微微泛红,她往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距离。 她清了清嗓子,视线停留在他干净的嘴角边,“你不是说你家剃须刀坏了吗?” 傅宴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完了。 绵绵姐说不喜欢他留胡子,这两天他都刮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移到她手中的袋子上,眼里有光,满含期待:“绵绵姐,是送给我的吗?” 眼睛亮晶晶的,看在洛云绵眼里,像一只觅到食物的小泰迪,满心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有人可以在冷酷和软萌间来回切换呢! 洛云绵回神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傅宴池一手接住,右手顺势一把揽腰抱住女子不盈一握的腰肢,往前一带。 他身上的檀香洗发水味弥漫开来,让洛云绵有些头晕目眩。 她下意识侧头躲避,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贴到了墙上。 傅宴池趁机顺势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洛云绵的唇,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带着缱绻的调调。 “谢谢绵绵姐,我很喜欢。” “你平时都这样谢人?” 洛云绵一想到他上次跟个叫笑笑的女子那么亲昵,她火气就上来一脚踩上他的拖鞋,然后猛的用力一推。 傅宴池完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捂着脚,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一双桃花眼带着委屈和无辜,我见犹怜地看着洛云绵。 “疼……”他轻声抱怨,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 第六十五章 宴池,你到底有几面性? 洛云绵这会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下的人终于有种扳回一局的优越感。 “还有,傅宴池,你外面的烂桃花处理好,否则别来招惹我。” 傅宴池一愣抬起眸子,“烂桃花?” “你的苏瑶妹妹,今天说我配不上你。” “苏瑶?” 傅宴池看她转身要走,蹭一下站起来手臂一伸,洛云绵被他扯进怀里,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他的下巴搭在她颈窝处。 低沉的笑声带着蛊惑从胸腔处发出,洛云绵觉得她的耳朵要背叛自己了! “绵绵姐,醋坛子翻了。” 腰上的手以一种禁锢的姿势环抱她,她别扭的扭动了下。 “别闹。”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薄唇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划过,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身形微微僵住,身子一个旋转,抬眸就落入了一双极其深邃的双眸中。 少年眼底的炙热情绪仿佛要把她给彻底吞噬。 傅宴池眼里有后知后觉的惊喜,“绵绵姐,你的意思我可以追求你了吗?” 洛云绵哼了一声,“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门口过道的灯忽暗忽亮地涌动着暧昧的氛围。 没听到回答。 滚烫的唇贴了上去,傅宴池胸膛处微微起伏着。 他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滚烫的温度在她的唇上轻轻动作着,由轻到重,与她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傅宴池惊奇的察觉到他的绵绵姐不再抗拒他,他口勿得越加炙*热。 灵巧的*舌*滑**进她口中,吸*吮着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洛云绵身子一软,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前者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才让她堪堪站稳。 习惯真的好可怕,可怕到她熟悉了他的亲近,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心似乎也因为这段时间沉寂,再次激*起了浪花。 愣神之际,彼此呼吸交*缠,他问,“可以吗?” 傅宴池轻咬了下洛云绵粉嫩的耳垂,声音缠*绵*悱*恻。 她浑身一颤*栗,整个身子都跌到他怀里。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宴池有一刻想砸了自己的手机,为何不调静音,铃声喜欢你,还是他今日脑门一热换上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稳了心神,低头看着同样双颊绯红,一双杏眼潋滟着水雾的女子,抬手把她头往自己胸膛按了下。 这双眼眼睛真是要人命。 魅惑而不自知。 铃声还在响,最后还是洛云绵出声,“不接吗?” 话落两人明显一愣,洛云绵更是用手捂住嘴,这娇*媚*含*羞的声音出自她口? “噗嗤”一声,傅宴池被她这模样可爱到,伸手揉揉她如瀑般发顶,俯身在头顶吻了下。 这才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不好。 “庄波,你最好有重要事情。” 庄波:“…” 完了这又是坏了某人好事? “上次你交代调查的事,有进展了。”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犹豫的声音。 “快说!”傅宴池不耐烦地催促。 “你大伯最近跟四大世家走动频繁,可能有大动作。”对方匆匆说完,挂断了电话。 傅宴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看向怀中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云绵不由得好笑起来。 “绵绵姐,你笑什么?” 她只觉得腰上的手又不安分起来,摩擦着她的腰峰,她忍不住又扭动了下。 “宴池,你到底有几面性?” 傅宴池身体一僵,他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 “绵绵姐,我在你面前永远臣服于你。” “臣服于你。”四个字宛如一朵娇艳的罂粟,在洛云绵心底轰然炸开。 即便多年之后,她依旧沉溺于当初那个少年的承诺。 洛云绵微微移开了他炙*热的视线,转移话题。 “我刚听到你的电话内容,我今天在商场看到你大伯跟一个女子举止亲密。” “绵绵姐,我大伯的事可能比较复杂,你就当不知道。” 洛云绵点点头,她对这事也没有很感兴趣。 随后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最怕突然的安静。 洛云绵清咳嗽了几声,轻推了下傅宴池,“那,那个我要回屋子了。” 她手指在指纹锁上飞速按下。 “砰”地一声,门开了,她一头冲进去,紧接着迅速把门甩上。 身后的傅宴池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一气呵成逃跑的人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洛云绵总感觉自己今天心跳快得不正常。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实在烦躁,她猛地坐起身,抓了几下自己的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脑海里全是傅宴池那张帅气的脸,还有他缱绻*悱恻般蛊*惑的声音,一回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傅宴池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打开洛云绵送的剃须刀,翻来覆去地打量,又对着镜子瞧了瞧自己干净的嘴角,还是拿起剃须刀又刮了一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打了个响指。“真帅,绵绵姐果然还是喜欢我这张脸。”他对着镜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手机铃声又突然响了。他瞥了眼号码,按了免提,“喂,哪位?” “傅小太子爷。”傅宴池的脸色沉了下来,“苏瑶,你哪来的胆子给我打电话?” “你听我说,傅小太子爷,我今天在商场看到洛小姐了。”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她买了个剃须刀,送给一个老总呢。我知道你对她感情不一般,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傅宴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紧紧握住手机,眼神变得冰冷。“苏瑶,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冷着脸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她骗了。”苏瑶说完,挂断了电话。 傅宴池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 他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我订制的东西,明天可以拿了吗?” 第六十六章 你别得寸进尺啊 洛云绵因放心不下姥姥的身体,第二天便匆匆买了飞往京市的机票。 上了飞机她愈发觉得来京市是个正确的决定。 一方面,姥姥的身体状况始终揪着她的心。 另一方面,自从那天山坡上傅宴池救了她后,她心里对他的情感是复杂的,她迫切需要找个机会让自己冷静冷静。 洛云绵买的是商务座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她拿出眼罩戴上,打算眯一会儿,反正几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迷迷糊糊眯了大概半个小时,等再次醒来时,却莫名觉得身旁萦绕的气息有些熟悉。 她摘下眼罩转头一看,惊讶地看着隔壁人。 “宴池,你怎么在这儿?” “嗨,绵绵姐好!”这时,前排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是庄波。 洛云绵一脸疑惑,追问:“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傅宴池不慌不忙地解释:“我跟庄波有一场俱乐部赛车商业比赛,在京市,真挺巧啊,居然在飞机上碰到绵绵姐你了。” “是吗?”洛云绵满是狐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你为什么坐在我旁边?” 庄波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宴池跟对面的美女换了个位置。” 洛云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另外一排有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正朝这边打招呼,可那女孩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傅宴池身上。 原来使用美男计了啊! “嗨,姐姐好!” 隔壁女子身子微微往前倾,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打起招呼。洛云绵见状,礼貌地微笑着点点头。 “姐姐,我想加你个好友,可以吗?”女子眼神中透着期待。 “啊?我吗?”洛云绵挑眉,眼神带着几分调侃,“为什么不是我身边的这位弟弟呢?” 洛云绵特意把“弟弟”两个字说得很重,接着好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傅宴池。 待眼神重新移到女子身上时,只见她娇羞地低下了头。 “姐姐。”女子往旁边侧了侧身,洛云绵这才注意到她身旁还坐着个男子。 “这是我哥哥,他想跟姐姐做个朋友。” “哦。”洛云绵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那是不是你也想加我旁边这个弟弟为好友?” 这话刚一出口,洛云绵就感觉到一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直直射来,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紧接着,放在座位扶手上的手被人紧紧抓住,掌心还被轻轻挠了几下。 傅宴池咬牙切齿,“绵绵姐,你是故意的。” 话落,像是故意闹别扭一般,直接把右腿大大咧咧地伸到洛云绵前面,周身散发着寒意。 “洛同学?”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几人听到这个称呼,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发声处。 只见女子旁边的男子探出头,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还戴着副眼镜。 洛云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名字。 “看来你是把我忘了。”洛云绵扶着额头,沉默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你是班长?” “对呀,高二三班。” “难怪,你高三就出国了,我一下子还真没记起来。”洛云绵有点不好意思。 “还真是巧啊,绵绵姐,飞机上都能碰到同学。” 傅宴池看到两人热络样,脸瞬间黑了下来。 庄波瞧着有趣,对着傅宴池嘟嘟嘴。 眼神示意,看来有情敌了。 傅宴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抓着洛云绵的手又不自觉用力几分。 洛云绵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试图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时,那位班长又开口了:“我们加个好友吧,我这次刚回国,你是回京市吗?到时候同学们可以聚一聚。” 洛云绵点头:“可以呀,我刚好回京市,也会留一段时间。” 于是,两人隔着一个过道,中间还隔着两个人。男子伸长手臂,将手机递向洛云绵,她俯身往前,去扫那手机扫码。 可距离实在有点远,她怎么也扫不到,无奈之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傅宴池身边靠过去。 后者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微抬起头,一把搂住洛云绵的腰,手指还故意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几下。 洛云绵身子猛地一僵。 等好不容易扫完码,她迫不及待要起身坐直,可傅宴池像是故意作对一般,放在她腰间的手不仅没有移开,还稍稍用力攥住。 洛云绵又羞又恼,“啪”的一声,直接把他的手拍开。 这时,隔壁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能加个你的好友吗?” 很明显,这话是对傅宴池说的。 后者漫不经心地掀了一下眼皮,嘴角轻轻一扬,不紧不慢的。 “我没有微信,不好意思。” 洛云绵听到这个回答,满脸惊讶,忍不住反问:“你没微信吗?” 傅宴池抬眼,整个身子往洛云绵那边靠过去,一副生人勿扰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姐的控制欲比较强,她不让我加陌生人为好友。” 洛云绵:“…” 我?控制欲强?她想揍人怎么办? 庄波:“…” 这是有戏看啊! “真的是这样吗?”女子有些尴尬,忙不迭地,“姐姐,我喜欢他,想…” 洛云绵扶额,“我这弟弟……”顿了一下,手指点了点傅宴池的脑袋瓜。 “他这儿有点问题,平时有点自闭症,不太愿意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傅宴池直接顺杆往上爬,一手抱住洛云绵的胳膊,脑袋顺势靠过去,撒娇。 “绵绵姐,我怕怕,我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洛云绵:“…” 跟我这茶里茶气呢!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学会这个了。 她尴尬的笑着跟女子解释,“他又发病了。” 洛云绵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别得寸进尺啊。” 傅宴池却丝毫没有收敛,整个身子像个小狗一样贴在洛云绵身上,明目张胆。 “绵绵姐,你看我多听话,是你说我有自闭症的。” 洛云绵没想到看着长相可以用“人间尤物”来形容的人,竟然真能把绿茶“妹”演得如火纯青,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跟在山坡救她时是完全两个极端性格的人。 她忍了忍,嘴角微微抽搐,“我还说你属牛皮筋的呢!” 傅宴池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低笑出声。 “绵绵姐,等到了京市,你可别想轻易甩掉我。” 洛云绵心中一凛,看着傅宴池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这次回京市,可能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六十七章 什么?恋床 三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结束,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首都国际机场。 洛云绵拖着行李走出机舱,踏入t3航站楼的候车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她的母亲司岚。 她兴奋地朝着她奔去,紧紧抱住她,撒娇:“妈,我可想你了!” 司岚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孩子,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吧。”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便不经意地扫向了身后拿着行李的傅宴池。 “宴池也来了?”司岚有些意外地问。 “阿姨好。” 傅宴池礼貌地打招呼,“我们是过来参加一个赛车比赛的。” 司岚热情地邀请:“这样啊。那要不就来家里住吧,我家房间多着呢。” “这……会不会不太好呀。”傅宴池嘴上推辞着,眼神却悄悄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暗自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装模作样。 “没事,你们两个都来吧。” 这时,一位男子走上前,对洛云绵说:“洛同学,那我们就改天同学聚会的时候再联系。” 洛云绵点了点头:“好的。” 司岚好奇地打量了男子一番,微微颔首。 男子离开后,她好奇地问:“这是谁呀?” “妈,这是我高中同学。” 洛云绵回答。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挺不错的,你们可以试着发展发展。”司岚兴致勃勃地说。 “妈,你别老是把谁都往我身上推,你女儿难道还怕没人要?” 洛云绵佯装生气。 “就你眼光高,要是肯放低一点,这会就该带一个回来了。” 司岚笑着说。 “好啦好啦。” 洛云绵挽着母亲的手,“你还说我呢,当年你不也是看上我爸长得帅。” “那不一样,你爸老实可靠。”司岚笑着解释。 说着,洛云绵拉着母亲的手往前面走去,傅宴池和庄波则默默地跟在后面。 傅宴池侧头瞥了一眼某人离去的方向,眼里晦暗不明。 当他们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奔驰G级时,庄波不禁瞪大了眼睛:“阿姨,您开的是大G啊!” 司岚微微一笑,反问:“怎么,觉得我不适合开这种车?” “不不不,”庄波连忙摆手。 “只是没想到阿姨长得这么温柔漂亮,竟然也喜欢这种越野类型的车。” 这时,傅宴池走上前:“阿姨,要不我来开车吧。” “没问题。” 司岚把钥匙递给傅宴池,然后转头对洛云绵说:“云绵,你坐副驾驶吧,给宴池看着点路。” 接着她又看向庄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庄波。” 傅宴池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洛云绵:“绵绵姐,我们家地址?” 洛云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我家。” 傅宴池赶忙赔笑:“好好好,那地址是?” 洛云绵这才报了地址:“西山别墅,西山美庐。” 坐在后座的庄波听到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天呐,绵绵姐,我真没想到你们家这么有钱!西山美庐我知道,7000万起步呢!” 司岚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我和云绵的父亲都是大学教授,他父亲是金融系的,平时除了教学,也会炒炒股什么的。 而且啊,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做生意了。” 庄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讨好地说:“难怪阿姨能把绵绵姐教得这么好。又漂亮又聪明,肯定是遗传了叔叔和阿姨呀!” 司岚听了,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嘴可真甜。” 几人到达西山别墅区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西山美庐位于京市西郊,是一栋独栋的美式别墅。 司岚领着几人进了别墅,洛云绵第一时间跑到姥姥的房间看望她。 司岚带着傅宴池到二楼的两间卧室,“你们两个就住这里,先收拾一下,下来吃饭。” 两人连连道谢。 洛云绵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突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紧接着她就被人从身后紧紧环抱住。 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是傅宴池。 她没好气地想要推开他:“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知不知道我爸妈就在家里啊!” 傅宴池却耍赖似的不肯松手,嘟囔着:“绵绵姐,我在陌生地方睡不着觉。” “什么?恋床?” 洛云绵简直无语至极,感觉这家伙真是缠上自己了:“你放开我,我头发还没干呢。” “我帮你吹吧。” 说完,傅宴池顺手拿过一旁的毛巾,轻轻帮她揉搓起来,接着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电吹风,小心翼翼地帮她吹着头发。 动作轻柔地将她如海藻般的长发一根根梳理开。 “绵绵姐,没想到你的房间设计得这么好看。” 傅宴池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环顾着房间。 洛云绵的房间充满了公主风格,这都是她爸妈特意为她布置的。 傅宴池的目光被一面墙吸引住了,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这一面墙都是你以前的奖状。” “是。” 他的目光又移到书桌上的照片,脸上露出了笑容:“绵绵姐,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洛云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应该是我妈偷拍的吧。” 照片里的女孩模样十分可爱,身后有个哭鼻子的小男孩。洛云绵看着照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小时候胖嘟嘟的,现在倒是变了样。” “是吗?” 傅宴池突然俯身侧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 “那你是喜欢我小时候,还是喜欢现在?” “都不喜欢。” 洛云绵被他问得有些尴尬,她推开他,想起身:“你别闹了,我爸妈随时都可能进来。” 傅宴池却把她的椅子旋转了方向,直接俯身在耳边低语。 “绵绵姐,能不能不跟那个班长相处。” 洛云绵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满诧异。 “谁说我要跟他处了?” 她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解释道:“我对他没兴趣,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宴池听到这番话,眼眸亮了起来,又试探性地问。 “那绵绵姐喜欢什么类型的?” 洛云绵受不了他那么近距离靠近自己,趁着说话的空档推开他,起身说:“喜欢就什么类型都可以,但前提是得让我心动。” 傅宴池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敛下心绪,“傅宴池”专用讨好模式:“那我呢?” 洛云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走吧,去吃饭了。” 傅宴池跟在她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优秀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他心甘情愿的被拿捏。 第六十八章 我不但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 姥姥刚做完手术,洛云绵便整日守在她身边,陪她聊天解闷。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一点多,姥姥午睡后,洛云绵才走出房间。 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是高二班长周默把她拉进了一个群,群里大家都在讨论同学聚会。 周默一直劝说她参加,说大家好几年没见,聚聚联络感情。 盛情难却之下,她答应了下来。 从西山别墅开车出发,半小时后抵达紫云轩的“清风竹影”包厢。 推开门,包厢里热闹非凡,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一个圆脸女生快步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天呐,你是洛云绵!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漂亮,不愧是咱们当年的校花!” “你是甘露露?”洛云绵也认出了她,两人亲昵地寒暄起来。 周默走过来,笑着说:“洛同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大家难得一聚。”洛云绵回应。 班级里三十几号人,此刻围聚在一个硕大的圆桌前。 洛云绵和甘露露紧挨着坐下。 她抬手将身上那件驼色大衣利落地脱下,里面是一件克莱因蓝毛衣和下身简约的牛仔裤相得益彰。 简约中透着随性,优雅又不失活力。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就开始暗潮涌动。 起初,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周默,他如今事业有成,自然成了众人焦点。 可突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嘴角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将矛头转向了洛云绵。 “我们的洛大校花,我听说你在港区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现在做到什么职位啦?你可是年年在学校拿第一的学霸,大家都好奇呢。” 洛云绵神色平静,放下筷子,挑眉坦然回应:“我刚辞了工作,想休息一段时间。” “哦?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也是空有其表啊。” 那女生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说完还得意地瞥了瞥周围人。 坐在她身旁的女生立马捂嘴轻笑,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意味。 “我还听说你被退婚了?当年高中的时候,追你的男生都能排几条街了,你挑来选去,还跑去港区,怎么最后落得个被退婚的下场?是不是眼光太高啦?” “就是啊,我可听说你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六年呢!”高马尾左边位置的女子阴阳怪气的样子把甘露露气得就要站起来反驳。 洛云绵一把拽住她,揺了揺头示意她别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脸上带着探究,有的纯属看热闹。 “是啊是啊,是不是太挑啦?”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生也跟着起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不行就看看我们呀,这桌上还有好几个优质单身男呢。” 说着,他还夸张地指了指一个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男生。那男生顺势挺直了腰杆,露出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 “以前是校花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当年那些追捧,可不就是青春滤镜嘛,进了社会,也没见比咱们强到哪儿去。” 你们乱说,云绵的爸妈,都是京大的教授呢,书香门第出生的,她就说坐在这,气质打扮,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甘露露忍不住反驳一句。 “哼,就会拿家世说事儿。”高马尾女生不屑地撇嘴。 “就是啊,人家是公主的命,可以使命造。” 好家伙! 洛云绵总算见到红眼病的厉害了。 她这进来安安静静的吃个饭,唇枪舌战都能说到她头上。 洛云绵只当看了一场热闹,刚要开口,周默站起来解围。 “好了,都是同学,何必这么针锋相对。” “班长啊!你不会也对洛云绵有意思吧!” 高马尾女子又是阴阳怪气的。 “我记得你叫,李若同吧!”洛云绵杏眼好笑看向她时,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高马尾女子莫名觉得空气有点冷,瑟缩了脖子。 “是,又怎么样?”她高抬下巴,很是不屑。 洛云绵叹了一口气,耸耸肩。 “没办法,爸妈给的公主命,我也很无奈!” 她顿了顿,脸上满是骄矜,冷冷开口:“忘了告诉你,我不但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惹我不高兴,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洛云绵…”李若同还想说什么,被周默打断了! 周默看着李若同这般无理取闹,心里有些恼火。 他回想起高中时大家的单纯模样,再看如今的场景,不禁有些感慨。今日叫洛云绵来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自从飞机上相遇,他回去后特意查了洛云绵的事,知道她退婚了,他就想利用这次聚会跟她接触。 他看不惯这些无端的刁难,不想这场聚会变成伤害她的闹剧。 他站起来圆场,提议大家去八号公馆KtV唱歌,这才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洛云绵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甘露露眼眸亮晶晶的,拉着洛云绵,身子微微前倾,“云绵,你刚才怼人的气势,跟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弱!” “太解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对洛云绵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钦佩。 洛云绵轻轻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她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红眼病,需要治!” 甘露露完全赞同! —— 在公用洗手间旁的盥洗室边,一个男子左手插兜,右手夹着烟,正准备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这时,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他不禁停下脚步。 “你说那个洛云绵凭什么那么有底气,竟敢那样说我?” “你犯不着跟她置气,人家确实家境好。” “哼,还不是靠她爸妈。当了六年舔狗,还不是被甩了。” “好啦,别说她了,班长在前面等着去8号公馆呢。” “哼,你等着,我今天绝不让她好过。” “你想干嘛?” “8号公馆里有我认识的人,到时候弄点药给洛云绵吃,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校花在同学面前出丑会怎样。” “你不会真要给她下药吧?” “谁叫她公然诋毁我,好了,先走吧,边走边说。” 随着声音渐渐远去,男子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两人的照片,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第六十九章 她的未婚夫名字叫伊智平 从紫云轩到八号公馆KtV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因此洛云绵没有开车。 一路上,她与甘露露手挽着手,亲昵地闲聊着。 手机铃声短信提示音响起,洛云绵垂眸瞥了一眼屏幕,随后,她的目光抬起,落在前方李若同两人的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轻笑。 这点小伎俩,简直是小儿科。 包厢是周默预订的,面积很大。 屋子中间摆着一组柔软的弧形真皮沙发,酒红色的皮质泛着低调的光泽。 沙发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钢化玻璃茶几。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让整个包厢都透着温馨。 李若同和同伴一进包厢就径直走到洛云绵旁边坐下。 “之前吃饭是我不对,一起玩骰子吧。” 李若同脸上维持着笑意。 “好啊。”洛云绵掀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李若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总觉得她的笑有点诡异。 酒水和果盘送进来时候,洛云绵和几人已经开始摇起骰子。 几杯酒下肚后,洛云绵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她回来时,远远就瞧见李若同两人正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她嘴角挂着笑走过去,这时,那个头发有点油腻的男生也迎了上来,举着酒杯说道:“洛同学,敬你一杯呗。” 洛云绵看着自己被倒满酒的杯子,轻笑着开口:“你叫杨刊吧。” 说完,目光又转向李若同旁边的女孩子,“你叫郭香?” 见对方不明所以地点头,她笑了。“你们几个名字倒是特别,再加个过儿,都能组建神雕侠侣了。” “噗嗤”一声,甘露露没忍住笑出了声。 “既然要敬酒,那我也敬你们一杯。”洛云绵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拿过杨刊手里的酒杯。 与此同时,她微微弯腰,看似不经意间,却巧妙地用身体半遮挡住了桌子上的酒杯。 她快速地将自己的酒杯的酒倒了一半到旁边的杯子,又把一个干净酒杯调换了下,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随意地给几人的杯子里都添了些酒,将杯子一一加满。 李若同正和郭香使眼色,压根没注意到洛云绵这一系列小动作。 甘露露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洛云绵这是在做什么呢!但她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旁边李若同她们的视线,配合着她。 “好啦,我敬你们一杯。”洛云绵直起身子,举起酒杯。 “感情深,一口闷,洛同学可要全部喝了。” 李若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可以呀,到时候你找到过儿,举行婚礼,我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噗嗤”一声,甘露露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云绵,她未婚夫的名字叫伊智平。” 洛云绵:“……” 这可真是太巧了。 “嗯,我们班有人叫伊智平?” “隔壁班的。” 杨刊笑着打趣,“而且她俩的故事,真的是小说照进现实。” 洛云绵:“……” 再次震惊。 这么刺激吗? 李若同脸上多巴胺表情很是精彩,瞪了杨刊一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洛云绵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笑了下,“那就祝李同学和伊同学百年好合。” 洛云绵神补刀,甘露露眼睛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她。 李若同的手死死握住酒杯,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洛云绵,看你待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紧咬着牙,头低垂着,猛地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洛云绵微微侧身,凑近甘露露的耳畔,低声细语了几句。 甘露露听后,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满是担忧,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前者直起身子,手轻轻扶在额头上,状似疲惫地敲了敲,“你们玩,我有点头晕,去下洗手间。” 李若同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嘴角上扬,旋即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地一个踉跄,酒杯里的酒水径直朝着洛云绵的裤子泼洒而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洛同学,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把你裤子弄湿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我跟郭香陪你处理一下。” “不用,我擦一下就好。”洛云绵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那怎么行呢,弄湿了多不舒服,我这有认识的人,我带你去拿吹风机吹干一下吧。” 李若同边说着边伸手作势要去搀扶洛云绵。 甘露露看不下去想起身,洛云绵侧头,对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半推半就地将洛云绵带到了一间提前打点好、空无一人的包厢里,然后用力一推,把她推进了包厢。 洛云绵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头,痛苦地呢喃:“我好晕……” “洛同学,你先歇着,我给你去倒杯茶。” 李若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和郭香对视一眼,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洛云绵突然往前一扑,“呃”的一声,正好吐了两人一身,裙子上,鞋子上都是。 “哎呀,天呐,恶心死了!” 两人尖叫起来,捂着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又气又恼。 “真不好意思啊,把你们弄成这样。” 洛云绵抬起头,脸上痛苦神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们也快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真是倒霉。” 李若同咦的一声就往卫生间走去。 两人气呼呼地进了卫生间,门没关紧,留了条缝,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洛云绵真晦气,待会有她好受的。” “人有准备好吗?”郭香声音低低的有点怕。 李若同鄙夷的瞅了她一眼,“胆小鬼,待会就让你看看洛云绵的下场。” 一边拿着湿巾蹲下身子,试图擦去溅在身上的秽物。 突然,卫生间里的灯光“啪”地一下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没电了?”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推门声,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轰”的一声闷响,两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70章 怎么多了一个女的,她谁啊? 甘露露收到信息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她找到周默,“班长,云绵她们三个人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不咱们去找找他们吧。” 周默闻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点头:“行,去找一下吧。她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时,杨刊凑了过来,满不在乎地说:“好像我听郭香他们说,带她去前面的包厢,叫人拿吹风机吹,我知道在哪儿。” 周默一听,忙说:“去看一下吧。” 于是,几人便跟着杨刊往门口走去。 走到偏角落的包厢门口时,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天呐,这是什么声音?” 周默的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杨刊,“你确定她们来的是这个包厢?” 杨刊眼神闪躲了下,“刚刚我听李若同说她这儿有朋友在,洛同学不是裤子湿掉了吗,应该是在这里吧。” “这里面的声音,难不成是洛同学跟人鬼混?” 有几个女同学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洛云绵是这样的人啊,这么饥不择食。” 甘露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瞪着那个说话的人,大声反驳:“你胡说,云绵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你们又没看到里面是谁,怎么就认定是她?” “这还能不是她?声音叫得这么浪,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呢。” 杨刊也跟着起哄,笑得格外猥琐。 周默手握着包厢的门把手,犹豫再三,显得十分纠结。 杨刊却不管不顾,直接握住周默的手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间包厢里昏昏暗暗的,没有开大灯,只有地上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几人地往前走,包厢空间挺大,当看到沙发上的场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沙发上三男两女,正激烈地…… “没想到玩得这么开放啊……”有几个男的探着头往前伸,恨不得冲上去看。 女的基本微低下头,没脸看。 “怎么多了一个女的呢,这是谁呀?”杨刊自言自语的。 只见沙发上三个男人压着两个女人,女子的脸被挡住,根本看不清是谁。 “你们怎么都跑这来了?” 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几人转身。 甘露露一看到来人,赶忙往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云绵?” “没事,怎么了?”洛云绵眨眨眼安慰她。 杨刊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洛云绵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说着,又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那这又是谁……” 洛云绵也看向沙发,同样疑惑,“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杨同学,你这话……” 此时,周默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冲着杨刊质问:“杨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刊直接甩锅,摊开双手:“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呀!” “把灯打开!”周默气得拳头紧紧握着,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洛云绵。 灯打开的瞬间,几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灯光下,男的才彻底清醒过来。 “啊……你们走,你们不要看了!” “这不是李若同跟郭香吗?” 周默转过身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都先把衣服穿好了!” 这时众人才察觉到包厢的茶几上有一个香炉,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一缕清香。 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洛云绵,一定是你!” 李若同衣衫不整,怒目圆睁,朝着洛云绵就往前冲,伸出手来就要打人。 洛云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李若同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你发什么疯,什么叫一定是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 “明明就是你!不然我跟郭香带你来这个包厢,为何你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李若同坐在地上,红了眼睛,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对呀,我为何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呢?” 洛云绵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洛云绵和李若同之间来回流转,充满了好奇。 “你们不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吗?怎么洛同学是从外面出来的?洛同学,你不会真的设计了他们吧?” 其中一个男生忍不住开口质疑。 周默也微微皱眉,抬头看向洛云绵,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 “绵绵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呀,好不好?” 伴随着这声音,洛云绵落入到一个散发着檀香味的温暖怀抱中。 她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推了推来人,抬眸便撞进了傅宴池那双眨巴着眼睛的桃花眼,她一脸不明所以,完全没料到傅宴池会以这样方式出现。 洛云绵刚要说话,傅宴池已迅速单膝下跪,动作流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颗硕大的粉钻在盒中熠熠生辉。“哇,天呐!好大的粉钻啊,这应该好贵吧?” 周围人不禁发出一阵惊叹。... “这得值多少钱啊?”甘露露不禁咋舌,满脸的震惊。 “宴池,你干嘛呢?快起来!” 洛云绵一脸尴尬,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俩身上。 “绵绵姐,别生我气,这颗10.14克拉的粉钻,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哇塞!”甘露忍不住尖叫一声,“你们瞧瞧,谁说我们云绵没人要的? 这么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上哪儿找去!” 经她这么一喊,众人这才将目光纷纷投向傅宴池。 “这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吧!” “好帅啊!”几个女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宴池,眼神里满是倾慕。 傅宴池本就生得一副极具攻击性,此刻,他一脸讨好地跪在洛云绵面前,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 “宴池,你先起来。”洛云绵拽着他,后者却一直跪着。 “云绵,这不是你表弟吗?”周默脸上有些割裂看向洛云绵。 他确实是表弟,只不过是表里表气的邻家弟弟。 洛云绵扶额,她看懂了周默的心思,或许可以“就地取材”用下傅宴池来拒绝他。 于是她接过傅宴池的戒指戴上,“他是我心里的人。” 第71章 绵绵姐,她怎么比我还茶啊! “他是我心里的人。”傅宴池抬眸眼里的光都要溢出来了。 哪怕他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可他这会就是飘了。 他站起来拦腰抱住洛云绵。 “好了,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先别闹。” 被这么多人盯着。洛云绵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 傅宴池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洛云绵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若同,“自作孽不可活,李同学别整天想着一些下流手段来害人。” “你胡说八道!”李若同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边大声狡辩。 随后,她扭头看向郭香,示意她赶紧过来。 郭香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恼意,匆匆走到洛云绵身旁,跟着叫嚷:“洛云绵,肯定是你捣的鬼,害了我和若同!不然怎么就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哦?我为什么没事呢?”洛云绵目光深邃,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周围这一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恰在此时,他瞥见门口站着的庄波,心中有了主意,“庄少爷,麻烦你帮个忙,把这儿的老板叫来。” 庄波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点点头,一副迫不及待要看好戏的样子。 没过多久,KtV的老板就匆匆赶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可此刻,面对包厢里这混乱的场景,笑容有点挂不住。 老板先是耐心询问了一些事情的大概经过,随后立刻让人去叫那个包厢的服务员。 服务员走进包厢,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若同和郭香,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眼神闪躲。 “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你就别想在这儿干下去了!” 老板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扑通”一声,那女服务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呀!今天这个包厢一直没有客人来,我……我就想着在前面偷会儿懒。” “我可听说你和李若同认识。” 跪在地上的服务员听到洛云绵这话,身子猛地一抖,原本低垂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没证据。”李若同冲洛云绵喊了一句,实际提醒那个服务员。 果然服务员咬着唇就再也不说了。 傅宴池跟庄波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 “绵绵姐给我几分钟。”庄波拿着个迷你笔记本坐到沙发上在上面敲敲打打的。 没一会他电脑一转屏幕上就出现了三个人,三人在交谈。 “你准备一个包厢,叫三个男的来,我会把药下到洛云绵酒里去…” 说话的正是李若同。 所有人视线都看向她们三个人,眼里有不可置信还有鄙 服务员手脚并用爬到老板脚边,一把抱住老板的腿,哭喊:“老板,是李若同指使的,我也是没办法啊!求求您,千万不要开除我,我家里还全指着我这份工作呢!” 老板满脸嫌恶,猛地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服务员踹倒在地。 洛云绵缓缓半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若同冷冷开口。 “证据确凿,说吧,送你们进派出所,还是把丑事曝光到网上? “不…”李若同瞬间慌了神,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云绵,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这样会彻底毁了我们的!求求你,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洛云绵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很是欣赏的看着她脸上精彩的表情。 “模样标致,怎么尽干糊涂事,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云绵,我们是同学不是吗,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你也没事不是吗?” 李若同扬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真是让旁边的几个同学动了恻隐之心。 “洛同学要不?”周默最终犹豫着开口。 “班长,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明显是受害者。” “洛同学,我们都是女孩子,你看你也不希望你旁边那位帅哥看到你如此彪悍的一面吧!” 李若同眼神看向她身后的傅宴池,这时候包厢灯已经打开,傅宴池的脸就更加清晰的闯入大家的视线。 李若同有一瞬间的呆愣,眼里都是女子对男子倾慕表情。 洛云绵转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果然这张脸到处招桃花。 傅宴池:“…” 完了,绵绵姐这表情,又是不高兴了。 “啪!”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洛云绵巴掌裹挟着怒气,扇在了李若同的脸上。 “这才叫彪悍!” 李若同白皙的脸颊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一边用手捂着滚烫的脸颊,一边用余光偷偷瞟傅宴池,抽抽搭搭地哭诉。 “这位公子,你瞧瞧,洛云绵她怎么能这么凶悍!你可别被她温柔的外表骗了。” 傅宴池原本就冷峻的脸色愈发阴沉,风雨欲来。 他几步上前,伸手扶起洛云绵,满脸关切。 “绵绵姐,你手疼不疼?跟这种人,犯不着自己动手。”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你这张脸祸国殃民,她盯着你看,我不爽。” 傅宴池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可以理解为绵绵姐想独占我吗?” 洛云绵一把推开他,“我可凶悍着呢!别看走眼了。” 傅宴池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桃花眼撇了撇嘴,娇嗔:“绵绵姐,她怎么比我还茶啊,真是不要脸。” 这话一出,洛云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你还知道自己‘茶’啊! 走绿茶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李若同:“…” 绿茶还有人要比的?还是个男的?有没有搞错。 洛云绵高兴了,傅宴池阴沉的脸才好看了一点,“庄波,这三人你把她们交给警察吧!” 庄波比了个oK的姿势,傅宴池拿了个黑卡递给老板,“他们包厢的消费我付了,再送10瓶好酒过去。” 老板只瞧了一眼傅宴池,见他周身散发的气势不凡,穿着更是尽显矜贵,便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赶忙殷勤拿了卡交代一番。 傅宴池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洛云绵的腰。 后者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手上不容抗拒的力度牢牢禁锢住。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们是我绵绵姐的同学吧!绵绵姐我就提前带走了,送了酒,你们玩得愉快!” 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混乱中,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傅宴池微微弯腰,一个公主抱就稳稳地将洛云绵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包厢外走去。 周默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开口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在包厢里待着。” 说完,便循着傅宴池和洛云绵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等一下!” 第七十二章 多喝点,你就更茶里茶气 洛云绵拍了拍傅宴池,“放我下来,我又没受伤。” 傅宴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中宠溺的光都要溢出来,轻轻啄了下洛云绵的唇,才乖乖把她放下。 洛云绵没好气推了他一下,整理了下衣服,这才转身,恰好周默追了上来。 “班长,还有什么事吗?” “洛同学,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可以啊。”洛云绵往前走了几步,周默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云绵,其实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 周默终于鼓起了勇气。 “谢谢班长的喜爱,只是我们不合适。” 这个答案是他意料之中的,他抬眸,望向身后不远处。 只见少年正斜靠在墙头,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身姿慵懒,可那目光却直直地投向这边。 周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自嘲,“是因为他吗?” 洛云绵顺着周默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傅宴池这会像一只眼巴巴盼着主人回去的小狗无辜的望着她。 洛云绵心下好笑,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微微点头,“也不算是主要原因。” “要是高中时我能再勇敢些,或许……”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班长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洛云绵目光真诚地看着周默。 周默伸出手,洛云绵犹豫片刻后跟他握了下。 “他满眼都是你,我输得心服口服。” 洛云绵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 “绵绵姐,人都走了,你还恋恋不舍。” 背后,一道幽幽的声音悄然传来。 洛云绵闻声回身,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俯身,脸上带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洛云绵见状,忍着笑,“走了,回家。” 刚往前迈出一步,洛云绵的手臂就被他轻轻一扯,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你想干嘛?”洛云绵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绵绵姐,你前面说我是你心里的人,是在这心上吗?” 傅宴池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洛云绵挑眉,“我的心,小得很,可住不下你这么大个人。” 说完转身往前走路。 “绵绵姐就是口是心非。” 傅宴池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追上洛云绵。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两人走出8号公馆,3月底的京市夜晚,依旧透着丝丝凉意。 冷风一吹,洛云绵不禁缩了缩脖子,傅宴池主动往有风位置站为她挡了一点风。 他们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家奶茶店。洛云绵眼中笑意更浓,抬步朝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走吧,请你喝奶茶。” 她抢先一步走进店里,对店员说:“给我来一杯蜜桃绿茶,再加一杯原味奶茶。” 洛云绵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待服务员将奶茶做好,两人走出店门口。 洛云绵递给他蜜桃奶茶,眼里狡黠一笑:“给,你不是说别人比你还‘茶’,多喝点,你就更‘茶里茶气’。” 傅宴池刚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就被洛云绵这话惊得“噗”的一声呛了出来。 他又好气又好笑,委屈巴巴的:“绵绵姐,你欺负我,这奶茶一点都不甜。” “会吗?我刚刚特意让他加糖了呀。”洛云绵说着,看向他手中的奶茶,直接俯身凑过去吸了一口。 “很甜呀,而且这味道,和你的‘段位’很配。” 说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急忙就走。 傅宴池:“…” 刚发生了什么? 他举着拿着奶茶的手,愣在原地发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绵绵姐喝了他的奶茶!随即,他像是回过神来,猛地又吸了一口奶茶,自言自语道。 “嗯,绵绵姐喝过的,果然很甜。” 他又连着喝了几口,几步追上。 两人在十字路口等待,对面就是紫云轩的停车位,洛云绵看到路口另一边有人摆摊卖烤地瓜,目光在那停留了许久。 傅宴池见状,问她,“绵绵姐,想吃那个?” 洛云绵点头:“嗯,突然有点馋了。” 傅宴池把手里的奶茶塞到她手上:“你先去车上等着,我去给你买。” 话音刚落,便顺着过道朝着十字路口的烤地瓜摊跑去。 洛云绵一边往手上哈着气,一边朝车子走去。坐进车里等了十几分钟,却始终不见傅宴池回来。 她有些担心,便下了车,顺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前面路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儿。“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位中年大叔从她身旁路过,她赶忙拉住大叔询问。 大叔一脸惋惜地说:“前面有个小伙子,想去买烤地瓜,结果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听说流了好多血,看着可惨了。” 听到这话,洛云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脏莫名揪紧,每一下跳动都沉重得像要冲破胸腔。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周遭的嘈杂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唯有那句“小伙子被车撞了”不断回响。 不,不会是傅宴池的。 双腿像是灌了铅,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机械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好不容易走到人群前,她颤抖着手,缓缓推开周围的人,人群的缝隙逐渐扩大,地上躺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 刹那间,洛云绵的视线猛地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傅宴池今日穿的就是黑色风衣。 她脑海中全是傅宴池的身影,那个总是笑着喊她绵绵姐的他。 她再也克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她颤抖着手要去掀被盖子布的头,被一只手抓住,“姑娘你谁啊!” 洛云绵猛地一怔,慌乱地抬手擦了擦夺眶而出的泪水,这才看清男子身旁还跪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年龄稍大些的中年妇女。 她强压下满心翻涌的思绪,这时,那中年女子悲恸的哭喊声传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第七十三章 半年试用期? 洛云绵像是被定住一般,呆立在原地,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绵绵姐。” 她猛地回过头,只见路灯下,少年逆着光而立,身着一袭黑色风衣,手中还拎着两个装着烤地瓜的袋子。 她双手撑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少年的方向奔去。 傅宴池还没反应过来,洛云绵就已经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手中装着烤地瓜的袋子瞬间滑落,双手僵在半空中,有点不知所措。 紧接着,他便听到怀里的女子发出压抑的哭声。 洛云绵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落下,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里,留下一片温热与湿润。 傅宴池终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洛云绵的背,语气温柔:“绵绵姐,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洛云绵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哭得愈发汹涌,抱着他脖颈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傅宴池目光看向车祸发生的地方,似明白了什么,轻声安抚。 “绵绵姐,别怕,我在呢。” 洛云绵的哭声这才稍微弱了些,她抽抽噎噎地吸了吸鼻子,带着鼻涕和泪水,哽咽着低低唤。 “傅宴池。” “我在。” 她又重复了好几遍,傅宴池都不厌其烦耐心回她。 洛云绵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以为失去他的巨大恐惧中,此刻扑进傅宴池怀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他的身体缓缓下滑。 傅宴池眼疾手快,双臂用力,稳稳将她抱住。 她埋在他胸口,还在止不住地抽泣,虚弱地喃喃。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宴池的心,好似敲起了急促的战鼓,他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光,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又饱含着压不住的欣喜,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所以,绵绵姐,你……你是以为躺在地上的人是我?” 洛云绵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此刻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确认了洛云绵的心意,傅宴池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越来越大。 此刻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心里像是有无数烟花在炸开。环住洛云绵的腰的手臂稍用力,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呼吸急促带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洛云绵的发间。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神里的深情和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绵绵姐是在乎他的!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拉开风衣把洛云绵整个人都包裹住,他想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咕噜噜”洛云绵的肚子很不时宜的响起来。 傅宴池低笑一声,“怎么办,烤地瓜掉地下了,要不我再去买?” 怀里的女子一听还要再去买,抱着他的脖颈又紧了几分。 他无奈,只好低头看了眼地上,柔声说。 “地下的地瓜倒是没有掉出来,要不捡了去车上吃?” 看洛云绵没有拒绝,他一手稳住她,半蹲下左手捡起来袋子。 右手一伸,直接揽过洛云绵的大腿,一个利落的动作,便将她单手抱起。 洛云绵的脚瞬间离地,惊慌之下,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双手条件反射般紧紧抱住傅宴池的脖子,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绵绵姐,你再抱这么紧,我都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傅宴池笑着打趣,声音里满是宠溺。 洛云绵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些力气,抬手擦了擦满脸的眼泪和鼻涕。 洛云绵坐在副驾驶座上,就着傅宴池为她剥好皮的烤地瓜,一口一口轻轻咬着。 傅宴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洛云绵察觉到他的注视,开口问。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等洛云绵吃完,傅宴池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拭掉她嘴角沾到的残渣,而后,缓缓抚上她的脸庞,眼中满是笑意。 “绵绵姐,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接受我了?” 洛云绵没有直接回应傅宴池的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之前放好的那枚粉钻。 “这枚钻戒,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港区的时候。” 洛云绵颔首,“10.14克拉,我的生日。” 傅宴池点头。 “确实很漂亮,也很闪。” 接着,洛云绵把钻戒递到傅宴池手上。后者微微一愣,心里隐隐有些酸涩。 所以,绵绵姐依旧不接受自己? “你帮我戴上。” 傅宴池抬眸眼里瞬间就亮起来,他颤抖着手从盒子里拿出钻戒,戴到洛云绵的中指上。 “好看,贵吗?” “不贵。” “不贵是多少?” 洛云绵盯着他的眼睛。 “一亿。” 傅宴池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的神情,就怕她又不要钻戒。 洛云绵看他的样子无奈又好笑。 “没想到你私房钱还挺多的嘛。” “我赛车的奖金有不少,而且我……” “不用跟我解释,这个我收下了。” 洛云绵打断他,深吸一口气。 “傅宴池,我们试试吧!” “试试是什么意思?” 后者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半年为期,若合适就继续。” 经过今天的事,洛云绵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半年她是给自己一个过渡期,也给傅宴池一个反悔机会。 “半年的试用期?” 傅宴池好看的桃花眼里的光芒犹如璀璨星辰倾洒而下,几乎要将洛云绵稀释进去。 她微微移开视线,“也可以这么说。” 后者激动得难以自已,微微俯身,在洛云绵的唇上浅尝辄止。 “不过,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也绝对不能让我父母知道。” 洛云绵提出条件。 “绵绵姐,那要是在外面碰上呢?” “在外面你我就还是今天之前的关系。” 傅宴池瞬间换上一副小奶狗的模样,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 “绵绵姐,可是我会忍不住想和你亲近的” 洛云绵:“……”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这么能撒娇? 第74章 老实交代,你睡过几个女人? 车子驶入西山别墅区时,已经十一点半。 傅宴池开了车门,零帧起手环抱住洛云绵下车。 洛云绵一惊,下意识往别墅门口看了一眼,“快放我下来。” 王婶原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赶忙起身迎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落,目光又落在洛云绵微红的眼圈上,不禁疑惑地问:“咦,小姐,你这眼圈怎么红红的呀?” 洛云绵拍了下覆在她腰间的手,随即露出一抹笑,“没事儿,王婶。我和傅公子看了场电影,太感人了,没忍住就哭了。”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傅宴池,后者憋着笑,被她瞧得赶忙低头。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王婶,晚上还有夜宵吗?突然好想吃你煮的面条。” “有有有,我这就给你们俩做去。” 说完,便匆匆朝厨房走去。 洛云绵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傅宴池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旁并排坐下,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保持距离。”洛云绵低语警告。 傅宴池桌下的手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同样压低声音。 “怎么感觉像偷情呢!” “别闹。”洛云绵在看到王婶端着面条过来时候,抽出自己的手。 王婶将两碗面条轻轻搁在桌上,把那碗堆满香菜的递给了洛云绵。 “谢谢王婶,您还记得我爱吃香菜!” 王婶笑着摆摆手。 “王婶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们。” 实际上,洛云绵已经饱了,但她还是端起碗,浅尝几口热汤,随后开始慢悠悠地挑香菜吃。 洛云绵不经意侧头,就见身边的人正端着碗,坐姿笔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怎么会有人吃碗面条都能这么赏心悦目? 洛云绵忍不住暗自咋舌。 “绵绵姐,你流口水了。”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她。 洛云绵一愣下意识摸了下下巴,就听见傅宴池肩膀抖擞着在那憋笑。 “好啊,你耍我。” 洛云绵伸出手揪住傅宴池的耳朵。 “我错了,绵绵姐。” 洛云绵看他立马道歉的模样嘴里还含着面条,这才满意了。 最后洛云绵吃不完的面条都被他吃了,她都来不及阻止。 洛云绵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和他分开各自回房没多久,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腰间就突然多了一双手。 傅宴池从身后把她紧紧束缚住。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你怎么跑我房间里来了?” “绵绵姐,我……我认床。”傅宴池头倚靠在她的脖颈。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小心翼翼。 “你又拿这个当借口。”洛云绵满脸狐疑。 “真的!”傅宴池解释,“我这次来太匆忙,忘记带我的抱枕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抱枕?”洛云绵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惊讶。 很想知道他抱着个什么样的款式。 傅宴池难得有点羞赧地点点头,“小时候就开始抱着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母亲从小就想要个女娃,所以一开始把傅宴池当女孩养,一开始养得胖嘟嘟,傅宴池自卑了,每天抱个娃娃睡觉求安慰。 洛云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真没想到,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一丝不苟的人,还有这么不一样的一面。” “那我能不能跟绵绵姐一起睡?” “不行!” 洛云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里是我家。” “绵绵姐,快两个月了,我都没好好为你再服务一次。” 傅宴池一脸的讨好,把这种事情当聊天就这样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洛云绵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你自己憋不住。” 傅宴池趁机凑上前,把人逼退到墙角,语调一字一句蛊*惑,“绵绵姐,想不想我服务你?” 洛云绵踮起脚尖,手轻轻勾上了傅宴池的脖子,一脸狡黠地反问。 “老实交代,你睡过几个女人?” 傅宴池低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火花闪烁。 最终还是洛云绵微微移开了视线。 后者得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把问题丢给她。 “绵绵姐,为什么这么问?” 洛云绵微微扬起头,又踮了下脚尖,在他耳畔轻吐兰气。 “因为我看你很在行。” 傅宴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话不仅仅是取悦他这么简单,他实在爱惨了怀里的人现在的模样,双手顺势搂住洛云绵的腰,防止她因一直踮脚站不稳。 “只有绵绵姐一个。” 声音缱绻温柔。 而且,“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洛云绵:“…”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了还是质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指尖慢慢向上游移,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 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洛云绵觉得自己也被触电了,她手里动作一顿,随后又一点点向下移动。 当指尖触碰到他性感的喉结时,她轻轻刮了一下,后者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继续向下,不紧不慢地向下,向下,故意在撩*拨他。 她终于有了一种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局面。 见他的呼吸愈*发急*促。 她第二次扳回一局。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最min*感的部位时,她却突然停住了,手落在他精瘦的腰间。 她仰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出狡黠的笑容。 “想~要?” 她问,一字一顿的,声音软绵绵很是温柔,听在被撩拨人耳中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嘴角微勾,反而乐在其中。 在洛云绵以为她占尽先机的情况下。 傅宴池顺势抓住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下,俯身在她耳边蛊*惑,声音缱*绻。 “绵绵姐,给吗?” 洛云绵没料到,这局面就像皮球一样,又弹回到了自己这边。 她下意识地挑眉,另外一只手像是要示威一般,伸手往对方月夸部一抓。 察觉到手中触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字:“big”。 她震惊看向傅宴池,只见对方眼神里的光晦*暗不明,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眸子。 洛云绵心下“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完了!! 这下惹*火上身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个侧身,紧接着弯腰,从傅宴池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往门口方向小跑。 “我要回去睡觉了。” 只是刚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她吓得惊叫了一声。 “云绵,你这是干嘛呢?” 第75章 请你把它捡起来。 洛云绵母亲司岚站在门口。 “妈,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 洛云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看去。 咦,傅宴池呢?刚刚还在房间里。 “你干嘛呢?”司岚站在门口,瞧着她这慌张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狐疑。 “你房间里有人?” “没有呀!”洛云绵反应极快,赶紧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司岚的胳膊,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您怎么还没睡?跟我爸吵架了?” “胡说什么。”司岚瞪了她一眼,径直走进房间。 司岚走进房间,在屋里在床边的沙发坐下。 “过两天你爸金融系的吴教授办生日寿宴,你也一道去,顺便认识些朋友。” 洛云绵一听就明白了,撇嘴:“您又想把谁的儿子介绍给我呀?” “你也老大不小了,6年青春都浪费在傅庭深身上。你再不出门结交些人,就要变成剩女了。” 洛云绵有些委屈:“在你眼里,你女儿就这么差劲吗?” 司岚无奈叹了一口气:“哪怕你眼光放低点,也不至于被一个傅庭深迷得神魂颠倒、没了分寸。” “妈,我以前眼瞎了可以不,我以后肯定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女婿。” 洛云绵搂着司岚的胳膊,头靠着她的肩膀撒娇,语气软软的。 “找个对你好的就行,外貌啥的不是很重要。” 洛云绵嘴上敷衍着,有了傅宴池那货做对比,她想她眼光可能更挑剔了。 如果帅是种罪,那傅宴池就应该判“无期徒刑。” 傅宴池:“…” ——— 第二天,洛云绵睡了个懒觉,吃着早餐刷着短视频。 父母早早就去学校了,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傅宴池和庄波也不见了踪影,她心里纳闷。 她心里纳闷了一整晚,傅宴池不是认床吗,昨天到底是怎么出房间的? 而且,也没见他发消息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洛云绵手机铃声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傅宴池的来电。 洛云绵按下免提键,“喂?” 只听傅宴池那边声音有点嘈杂:“绵绵姐,你来看我赛车比赛吗?” “几点?” “今天上午10点。” 洛云绵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犹豫了会,电话里又传来他瓮里瓮气的声音。 “绵绵姐,我特别想看到你。” 得,又开始撒娇卖萌,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行。” 洛云绵出门,没想到赶上了高峰期,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等她终于开车到金港国际赛车场的时候,已经是10点半了。 她匆匆忙忙地停好车,一路小跑着进了观赛区。此时,赛场上的赛车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起来,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你们快看那辆红色法拉利!听说车手是从港区来的,超帅!现在已经处于领先位置了。” “真的吗?到底有多帅啊?” 只见旁边几个女生兴奋地讨论着。 洛云绵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赛场,果然有一辆红色赛车,风驰电掣间,已从第二名成功超越至第一名。 又听到其中一个女生激动语气,“他超年轻的,不仅帅气还多金,在港区乃至国外都相当有名气,我关注了他好久了。” “史小姐,这里也就只有你能配得上他了。” 洛云绵看向被称作史小姐的女子,她穿着浅蓝色套装,气质温婉。 不知是哪家千金,她在港区生活这几年,对京市家族交际不熟。 她嘴角轻扯,傅宴池到哪都招桃花。 那张帅气的脸,有时候还真让人忍不住想把它藏起来,老招蜂引蝶的。 怪讨厌的! 这时,史小姐急切道:“快,去终点附近!比赛要结束了,把花给我。” 说完快步向前,同行的人跟上。 洛云绵回过神,见红色法拉利冲向终点,赛场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她拿着两瓶水,随人群朝终点走去。 “快,咱们赶紧去终点附近!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把我的花拿过来。” 女子清脆又急切的声音在嘈杂的赛场边响起,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前走去,同行的几人赶忙跟上。 前面的女子轻轻碰了碰姓史的小姐,眼里是鄙夷,“你瞧后面那个女的是谁啊?她也跟着走呢,该不会也是去找那个赛车车手吧!” “你说谁?” 史筱珊顺着旁边女子指的方向回头看去,只见洛云绵手拿着两瓶水,正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她的目光落在洛云绵脸上时,明显一怔,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花。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这人究竟是谁? 洛云绵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风衣,内搭同色系紧身牛仔裤,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完美勾勒出来。 上身是一件紧身白色衬衫,整体风格显得既清纯又性感。 她只化了淡淡的裸妆,没佩戴过多装饰品,一头微卷的头发柔顺长发地披散在身后。 史筱珊脸色瞬间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这京市,她自认为人脉广阔,可从没见过眼前这号人物。 她当下停下脚步,等洛云绵走近,直接伸出手拦住对方,语气不善。 “请问这位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洛云绵停下脚步,挑眉。 这是来找茬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送水。” “给谁?”史筱珊追问。 “有必要告诉你吗?”洛云绵反问。 看着对面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只觉好笑,这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转念一想,以自己和傅宴池的关系,倒也可以说是情敌了。 史筱珊见洛云绵这副高傲的样子,心头火起,伸手猛地一把将洛云绵手中的水拍落在地。 水瓶在地上滚了几圈,水洒了一地。 洛云绵手中一空,握了握拳头,目光迅速往女子身后一扫,就看到傅宴池和庄波刚拿到冠军,正被人群围着在一旁接受采访。 傅宴池与她目光交汇了一下,她会心一笑,便收回视线,看向史筱珊,语气冰冷。 “请你把它捡起来。” “哟,口气还不小,你到底是谁呀?”史筱珊旁边的女子出声,满脸不屑。 第76章 要是绿茶有段位,你绝对是王者 史筱珊见洛云绵站在那儿沉默不语,顿时更加恼怒,给旁边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刹那间,两个女子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洛云绵夹在中间,紧紧钳住她的双手。 “你们想干嘛?”洛云绵又气又好笑,“看着挺斯文的人,怎么私下里这么泼辣?” 史筱珊上前一步,伸手勾起洛云绵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长得这副模样,你想勾谁呢?” 洛云绵侧头躲开,嘲讽:“我这模样随爸妈。” 她顿了顿,勾唇,“你长成这熊样,不如问问你爹妈,投胎时怎么没把把关。” “你……你竟敢说我长得像熊?”史筱珊气得脸色铁青。 “是啊,虎头熊脑的,也不知道你脑子装的什么。” 洛云绵毫不示弱,对于这种真正有公主病的,她可没药。 何况还是因为傅宴池,她被人这样按着,脾气早就上来了。 这不读书时期回怼人反骨劲就上来了。 史筱珊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抬手就想给洛云绵一巴掌。 洛云绵本可以躲开甚至反击,可看到史筱珊身后的人,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躲避。 果不其然,史筱珊的手被人抓住,狠狠甩开。 “你想干嘛?” 史筱珊抬头正要骂,看清来人却愣住了。“我……我的花呢。” 一个女子赶忙递上一束花,她献宝似的马上换上一副娇羞状。 “送给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资格知道。”傅宴池转身,没接那束花,推开钳制洛云绵的两个女子,将她拉到身边。 “绵绵姐,有人欺负你怎么都不反抗?” 洛云绵揉着手臂,没好气的嗔他一眼。 “你的桃花债。” 傅宴池:“…” 完了,绵绵姐生气了!! 史筱珊一听他叫她“绵绵姐”,立刻装可怜:“这位公子,我不知道她是你姐姐,是我两个伙伴不懂事挑衅,我才误会了,你别生气。” “真是八二年的龙井,段位很高,你可以学习学习。” 洛云绵毫不客气地吐槽,看在傅宴池眼中就是二级风暴。 史筱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嘴就问,“什么意思?” 傅宴池冷笑一声:“说你是老绿茶。” 身后的庄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绵绵姐,你可太有意思了!” 傅宴池拉住洛云绵的手,晃了几下,半开玩笑地抱怨。 “绵绵姐,怎么又来个比我还“茶”的,我要怎么升段位嘛?” 洛云绵好气又好笑,一把拍开他的手。 “要是绿茶有段位,你绝对是王者。” 这话一出,庄波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有这么好笑? 一旁的史筱珊总算听明白她被骂绿茶,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哗啦啦”地掉,对着傅宴池哭诉。 “这位公子,你姐姐她,她太欺负人了!” “怎么跟我告状啊?可我只听绵绵姐的。” 傅宴池瞧都没瞧史筱珊一眼,依旧满脸讨好地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看着他那模样,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这人真学起“茶艺”了? 庄波瞅准时机,赶紧凑上前,嬉皮笑脸地对史筱珊说。 “这位小姐,你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他也看不上你,要不看看我?我长得也不赖,咱俩处一处呗。” 说着,就伸手想去拉史筱珊的手。 后者吓得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慌道:“你别乱来啊!” —— 奔驰车内,洛云绵开着车,傅宴池惬意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庄波则独自开着另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傅宴池委屈巴巴地侧过脸,目光盯着住洛云绵,后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出声。 “你别这样盯着我。” “那绵绵姐还生我气吗?” 傅宴池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洛云绵反问。 “因为有人欺负绵绵姐了呀,都是我的烂桃花。” 傅宴池嘟囔着,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洛云绵被气笑。 “可这也不能怪我呀,谁叫我有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呢。”他继续自恋。 恰好此时遇到红灯,洛云绵趁着停车的间隙,侧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勾起傅宴池的下巴,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般认真地欣赏起来。 片刻后,她开口:“确实,脸是挺好看的,就是脸皮也挺厚的。” 她停顿了下,继续,“试用期满分100分,就你今日这表现,扣10分。” “绵绵姐,扣1分行不行?”傅宴池眨着眼睛,满脸期待地讨价还价。 “不行。”洛云绵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好嘞,10分就10分。”傅宴池倒也干脆,转瞬又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有没有加分项,绵绵姐?” “看你表现。” 洛云绵轻抿嘴唇,故作严肃,可藏在眼角的那抹笑意,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中午吃什么呀?给你们俩好好庆祝庆祝。”洛云绵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都行啊。”傅宴池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咱们就去东方河苑吧,那儿的餐厅环境挺优雅的。” 洛云绵提议道。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出去的呀?” 傅宴池微微侧身,看了眼专心开车的洛云绵,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绵绵姐,阿姨是不是又要给你介绍对象呀?” 原来,他昨天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洛云绵思索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做母亲的都这样。你别放心上。” 车子停在东方河苑旁,洛云绵刚解开安全带,身旁的傅宴池突然一个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洛云绵一惊,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急忙瞥向前方,同时伸手轻推他,“庄波在后面呢。” “我要奖励。” 傅宴池低声呢喃,说罢,再次捧起洛云绵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刹那间,狭小的车内,温热的空气中很快响起两人唇*齿*交*缠的声音。 第77章 绵绵姐这是真把他当小白脸了 今日要参加晚宴,洛云绵选了一件剪裁精致的酒红色开襟旗袍礼服。 上身修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大腿部开叉设计优雅之中又透着几分性感。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刚要敲响傅宴池的门。 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猛地将她往里一扯,随后门“砰”地关上,洛云绵一下子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这可是在我家,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洛云绵推了推他。 傅宴池嘴角上扬,眼中晦暗不明的。 “绵绵姐,一定要去参加晚宴吗?” 他的看着她这一身穿着,有了些许执拗,怎么办?他想把绵绵姐藏起来。 “我答应了爸妈,所以今天必须去。”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傅宴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洛云绵又伸出手推了下他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把一张卡塞到他手里。 “这张卡你随便刷,去买买东西。” “绵绵姐,你这是要包养我?”傅宴池挑了挑眉。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也行,养一只小奶狗,就不知道你听话不?” “我很乖的。” 洛云绵咦了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之前又是买钻戒,又把奖金给我,身上还有钱吗?卡你拿着吧,密码是我的生日。” “绵绵姐,说好的你包养我哦!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噗嗤”一声,洛云绵笑了:“你把钱给我,还算我包养你?” “试用期期间,绵绵姐不许耍赖!” “行,但是我现在真得去了,一会儿我妈该来找我了。” 洛云绵说着,转身就要走。 结果手臂被傅宴池一扯,又落入他的怀里。还没等她开口,傅宴池低头看着她,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我想亲你。“ 她顿觉脸上一阵燥热,想起那天在车上差点失控的吻,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想逃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捆住,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视线缠*绵,两人都有点不可控地蠢蠢欲*动。 “云绵,好了吗,要出发了。” 走廊里传来司岚声音。 洛云绵面颊微热,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傅宴池。 慌乱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傅宴池一脸的幽怨,洛云绵转身之际又回头,她伸出手,一把扯住傅宴池的领口,稍稍用力顺势一拉。 傅宴池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洛云绵踮起脚尖,微微仰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咬,动作带着几分俏皮。 她眼眸含笑,哄小奶狗的语气,“乖一点,等我回来。” 语毕,洛云绵松开手,直接转身,伸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宴池低笑一声,用食指抚摸了下被洛云绵轻咬的部位。 这是真把他当作被包养的小白脸了。 —— 晚宴在京市的华道华尔道夫酒店举行。 他们抵达时已是7点半,酒店环境极为奢华。 华尔道夫酒店向来以奢华环境与卓越服务闻名,内部空间宽敞,装修风格典雅。 据说吴教授的儿子也是个商人,今晚花费了好几百万来给他父亲过寿。 洛云绵的父母拿着礼物,跟今日的主人公打招呼。 她实在不想卷入长辈们那些千篇一律的客套寒暄之中,随便找了个借口,称要去洗手间,打算趁机躲开。 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几个人。正是前几天在KtV见过的高中同学李若同和郭香,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 洛云绵心里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被捞出来了。 她下意识侧过身,试图装作没看见绕开。 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李若同眼疾手快,一把就扯住了她。 “李若同,你到底想干嘛?”洛云绵一脸厌烦。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洛云绵反问。 李若同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我男朋友邀请我来的了。” 洛云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男子,“你是伊智平?” 一旁的伊智平一脸的受宠若惊,“美女,你知道我呀?” “《神雕侠侣》中伊智平嘛,我当然记得了。” 小说照进现实,她印象深刻呢! 李若同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这个傻子听不出洛云绵的弦外音。 白痴,她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才不会设计那么一出。 “洛云绵,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我知道你在港区被退婚,所以今天来钓金龟?” 李若同一想到今天是尹智平姑父的寿日,瞬间觉得是自己的主场,不禁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盯着她。 洛云绵只觉好笑,难道自己竟落魄到被人认为要去钓金龟婿的地步了? 她实在不想跟李若同废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李若同却不依不饶,往前一步,伸手又扯住她。 洛云绵厌用力一甩,李若同直接跌倒在地。 “洛云绵你推我!” 李若同尖叫。 洛云绵直接被气笑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你了?好狗不挡道,你难道不懂?” 尹智平赶忙上前把李若同扶起来,劝说道:“算了吧,今天是我姑父的寿宴,别在这儿闹,不合适。” 李若同却一把扯开他,仍旧咄咄逼人地冲洛云绵嚷道:“你前几天不是包养了个小白脸吗?这就把人家甩了?” 洛云绵扯了扯唇,实在觉得这人脑子忘在家里了。 “伊公子,你挑女友眼光不行,今晚宴会上多留意下,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 说着,洛云绵还抬手点了点自己脑袋,意有所指,“她这儿,大概不太灵光。” 伊智平挠挠头,脸上竟浮现出几分腼腆,“这位小姐,我能加你微信吗?” 洛云绵愣住,随即挑眉,伊智平看起来憨憨的,怎么就对她感兴趣了?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表情淡淡地说,“我不是李若同,所以你还是跟她继续绑在一起吧。” 李若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伊智平则显得有些尴尬,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云绵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心中却隐隐觉得,今晚的晚宴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第七十八章 又想化身小狼狗? 洛云绵回到宴会厅,就看见司岚神色焦急地四处张望。 一瞧见她,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你。快,跟我去见一下吴教授的儿子。” “妈,你又来这一出。”洛云绵无奈嘟囔,但还是跟着司岚来到一张小桌前。 “云绵,这是吴教授。”司岚笑着介绍。 “云绵都长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吴教授慈爱地看着她,随后拉过身旁的男子,“这是我大儿子,吴谨延。” “吴谨言?”洛云绵微微一愣,这个名字让她想起某位明星。 她微微颔首,得体地打招呼:“吴公子好。” “你们年轻人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好好聊聊。” 吴教授说完,便和司岚一起走开了。 洛云绵和吴谨延站在桌前,气氛尴尬。 洛云绵刚想找个借口离开…… “谨延哥哥。” 洛云绵侧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抹胸公主裙的女子亭亭玉立在旁。 吴谨延听到声音,身体瞬间一僵,略显惊讶:“佳儿,你怎么来了?” “是啊,今天是伯父的寿辰,我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就想给你个惊喜。” 佳儿眉眼弯弯,话语间带着几分娇嗔,但下一秒,她充满敌意地看向洛云绵,质问:“她是谁?” “你好,我叫洛云绵。” 洛云绵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你看上谨延哥哥了?”佳儿警惕地盯着她。 “我只是吴伯伯同事的女儿。”洛云绵解释道。 “佳儿,你回国,你父母知道吗?”吴谨延皱眉问道。 他完全没想到李佳儿会回过,她母亲可是让他好好跟洛云绵相处的。 佳儿跺脚,眼神倔强:“我不想出国了,我要回来和你在一起。我受不了在国外的日子,没有你在身边。” 然后话锋一转看向洛云绵,“还有,你离谨延哥哥远一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洛云绵觉得这女孩子天真得有些好笑,不禁反问。 “不然,这就是你的后果!”李佳儿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朝着洛云绵的脸泼去。 酒液飞溅,周围的人瞬间惊呼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洛云绵下意识抬起手护住脸,但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小心!”傅宴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的后背瞬间被酒液浸湿,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手中的酒泼向李佳儿,同时护住洛云绵。 “你干什么?”李佳儿尖叫起来,连衣裙瞬间染红。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 洛云绵的父母从人群中挤过来,司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想张口,却被洛云绵的父亲拉住。 问了下事情经过,洛怀川皱着眉,目光扫向李佳儿,语气严肃:“怎么回事?” 吴教授也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混乱,他皱眉道:“佳儿,你怎么这么冲动?” 吴谨延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尴尬地看着李佳儿,低声斥责道:“佳儿,你太过分了!” 李佳儿慌乱地看着吴谨延,眼神中满是委屈:“谨延哥哥,我也被泼了一身啊!” 她看向傅宴池,指着他又骂:“你这个服务员,怎么敢动手?” “绵绵姐,她凶我。”傅宴池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洛云绵身后。 洛云绵:“…” 又开始茶艺表演? 洛云绵的父母两人互相看一眼,这声音这么熟悉。 ”…“ 傅宴池,他怎么在这? 玩哪出? 洛云绵强忍着笑意,轻轻拍了拍傅宴池的手,用温柔且带着安抚的语气:“不怕。” 她看向泼酒的李佳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这位小姐,你无缘无故就要往我身上泼酒,本身就是你有错。” 她看向傅宴池时,憋着笑语气尽量保持正常。 “他是我家弟弟,患有自闭症。看到你泼我酒,他只是下意识地模仿。这点我跟你道歉。” 李佳儿却不依不饶:“你勾引我的心上人,就是你的不对!” 洛云绵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人?吴公子你说呢?” 吴谨延的脸有点难看,看向李佳儿时语气也冷了下来,“佳儿,你先回去,我和你好好谈谈。” 李佳儿红了眼圈,她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瞪了洛云绵一眼,转身跑开了。 吴谨延叹了口气,看向洛云绵,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洛小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洛云绵只是淡笑一声:“吴公子,你不用道歉。今天是吴伯伯的寿辰,大家开心就好。” 她看向司岚:“妈,我带宴池去把衣服清理一下。” 司岚一脸疑惑,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洛云绵拉着傅宴池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洗手间外,洛云绵无奈地抽了几张湿纸巾,目光落在傅宴池身上:“转过身去。” 傅宴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转身,微微弯下身子。 洛云绵一边给他擦拭酒渍,一边问:“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怎么找到这里?” “绵绵姐,我说我来这有事你信不?” “你能有啥事?”洛云绵拍了下他的背,“把黑马甲脱了吧,擦了还是有点痕迹。” 傅宴池听话地脱下马甲,转过身来。 洛云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衬衫因尺码偏小,紧紧贴着身体,露出一片紧实的肌肤与好看的胸肌线条。 她的视线往下,几颗纽扣间也被拉扯得微微变形,袖子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小截修长且紧实的肌肤,冷光下透出一股禁欲系的美感。 洛云绵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的脸、声音、身材、手臂……怎么哪哪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绵绵姐,你眼睛告诉我,你想上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洛云绵回过神来,脸上滚烫,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洛云绵还没来得及推开傅宴池,后者便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拦腰抱起,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随后顺手关上了门。 她被傅宴池抵在墙角,姿势暧*昧。 她微微抬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声问:“又想化身小狼狗了?” “那绵绵姐喜欢不?”傅宴池嘴角微勾,低头与她对视。 洛云绵挑眉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细腻光滑,跟她有得一比。 她忍不住又摸了几下。 傅宴池直接抓住她作乱的手,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 洛云绵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恰在此时,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有人吗?” 第七十九章 难道有人算计我们? 一阵短暂沉默后,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女子接起电话,略带不耐烦地:“你怎么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家那口子今日寿宴,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女子接着回应道:“你放心,猪仔的数量就看那边出的价格,至于最后的货,就看他们自己厉不厉害了。” 洛云绵和傅宴池对视了一眼,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 “抱我上去。” 傅宴池双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托,洛云绵就被抱了起来。 她一只手撑在洗手间的顶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着黑色小香风套装的女子正低着头打着电话。 洛云绵觉得这女子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打量着女子的装扮和手中的包包。这时,女子打完电话,按了一下抽水马桶,便开门走了出去。 “放我下来。”洛云绵侧身看了下方的人。 话音刚落,洛云绵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他轻而易举地转了个身,紧接着,整个人便以被抱的姿势,稳稳落入他的怀中。 她的两条大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劲瘦的腰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嗔怪。 “你想吓死我呀?” 对方的低笑声从她耳边传来:“不会的,我肯定会接住绵绵姐。” 说完,他不由分说,直接覆上洛云绵的唇。 洛云绵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吃了一惊,用力推了推他。 见他吻得投入,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别闹,有正事。” “我洗耳恭听。” 洛云绵见他没有放她下来意思,索性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几分。 “刚刚那个女的,我好像见过她。” 傅宴池挑眉,饶有兴趣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洛云绵便把在港区商场见到一个女子挽着他大伯的事情说了出来。 傅宴池微微蹙眉,“按照刚刚那女子说话的情形推断,她应该是这个宴会主人的妻子。” 洛云绵点头肯定:“对,那她怎么会在港区呢?那天她挽着你大伯可是很亲密。” “我可没有遗传我大伯家基因。” 求生欲强的傅宴池一看洛云绵鄙夷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洛云绵满意极了他的态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给你加10分。” 傅宴池:“…” 不够啊!还想要。 洛云绵当作没看到他委屈巴巴的表情随后继续,“听她说话的内容,感觉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宴池思索片刻后:“我会让庄波想办法侵入她的手机号码,看看跟她对接的都是些什么人。” 洛云绵点点头,催促:“那你现在该放我下来了吧?” “云绵姐,我都还没亲够呢。”傅宴池笑着贫嘴。 “少贫了,我们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 傅宴池俯身,又在她唇边轻啄一下,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把她放下来,还细心地帮她整理好旗袍。 两人整理妥当后,这才走出洗手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宴会厅的走廊走去,迎面碰到一位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看到洛云绵时,脚步顿了一下,礼貌询问:“请问您是洛小姐吗?” “是的,怎么了?” 女服务员解释说:“有位姓司的女士,她说在6楼的休息室让您过去一趟。说您父亲喝醉了。” 洛云绵略作思索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傅宴池看向女服务员手中托盘里端着的几瓶饮料,说道:“等一下。” “先生,你还有事吗?” 傅宴池未语,伸手自行拿了一杯。 傅宴池看向洛云绵,问道:“绵绵姐,你喝吗?” 洛云绵摇摇头。 傅宴池轻抿一口,不禁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感觉这饮料味道怪怪的。” “那就别喝了。”傅宴池点点头,将杯子放在走廊一旁的窗台上。 两人随后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洛云绵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没打通。 两人来到电梯口,傅宴池伸手按了电梯按钮。 傅宴池看着洛云绵,见他神情有点凝重,便问道:“怎么了?” “电话没打通。”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洛云绵点点头。 电梯门缓缓关上,就在这时,从另一侧走出两个人,将一块“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了电梯门前。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去?而且刚刚那个男的还喝了那饮料。” 另一人冷哼一声,得意地:“哼,我刚刚看到他们在洗手间。 洛云绵听说她母亲喝醉了,肯定会上去,身边有人陪着,她肯定也会放松警惕。” 两人站在电梯旁,小声嘀咕着。 “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次一定让她出尽洋相。” “走吧,咱们已经把维修的牌子换上了。这边离宴会厅前面挺远的,平时就没什么人过来,待会儿就按我说的做。”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谨慎地环顾四周后,对身旁的同伴嘀咕道。 电梯里洛云绵按了半天,电梯也没反应。 “应该是电梯坏了。”傅宴池觉得有点燥热扯了扯衬衫领口。 洛云绵抬头,便瞧见傅宴池脸颊泛红。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烫?” 傅宴池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不自在。 “可能是刚刚那瓶果汁有问题。” 洛云绵心中一紧,“难道有人在算计我们?” 傅宴池点头。 “所以这电梯很可能也是他们设计好的。” 洛云绵闻言,赶忙掏出手机,想要寻求帮助,却发现电梯里竟然没有信号。 她顿时慌了神:“完了,没信号,这可怎么办?” 洛云绵心急如焚地按下电梯内的紧急呼叫按钮,没有反应,显然这按钮也被做了手脚。 她不死心地对着电梯口大声呼喊了几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傅宴池轻轻拉住她,“没用的,这里离宴会厅有一段距离,这个时间大家肯定都在前面庆祝呢,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那怎么办?” 洛云绵看着傅宴池的脸愈发通红,焦急得眼眶都红了,“你的脸越来越红了。” 第八十章 电梯桃色事件 傅宴池强忍着身体里不断涌起的燥*热,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我能忍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电梯顶部的通风口,“不知道那个通风口附近有没有信号。” 说着,傅宴池高高举起手机,尽力往上伸了伸。 “有一丢丢信号,但是信号太弱了。”傅宴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看向洛云绵,“绵绵姐,我把你托上去,你到通风口那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信号。” 洛云绵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宴池不行,信号时有时无,发送不成功。” 洛云绵被傅宴池托着腰,隔着身上的旗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滚烫温度,好似要将衣物都点燃。 她心下一颤,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傅宴池额头上沁出细密的薄汗,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两颊也烧得通红。 “宴池。”洛云绵轻唤,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傅宴池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挣扎中回过神来,眼神里还残留着极力克制的痕迹。 他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洛云绵抬手想触摸他的脸,“你是不是很难受?” 傅宴池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靠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绵绵姐,我没事。只是这里是电梯,有摄像头。” 洛云绵这才猛地想起电梯里的摄像头,她抬头,看向镜头,瞬间便有了主意。 她拿起手提包,将手把一侧绑着蝴蝶结的丝巾拆了下来。 “宴池。”洛云绵双手环上傅宴池的脖颈,凑近他的耳畔,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侧脸,“把我抱起来,用丝巾把摄像头遮上。” 傅宴池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 酒店的监控室里。 一男子双手抱胸,站在监控屏幕的墙面前。 看着电梯内,紧紧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这个李若同,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到保安面前的桌子上,眼神冰冷地盯着保安,一字一顿地,“记住,今天看到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保安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钱,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秦少,您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他是傻子才会乱说,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挣几千块,这一下子就能到手好几万,他心里乐开了花,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晚下班就去酒吧好好潇洒一番。 秦时簧再次看向监控屏幕,却发现刚刚画面竟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怎么回事?监控呢?画面怎么没了?” 保安说,“他们把监控遮住了。” “以为盖住摄像头就能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 秦时簧不屑地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打下几行字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 李若同与郭香一同回到宴会厅,伊智平带她一起走了一圈。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掏出手机,只一眨眼,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郭香说道:“我亲自去电梯那儿亲自确认下,等会儿我给你发消息,你就按计划把人带过来。” 郭香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伊智平瞧见李若同转身欲走,不禁出声:“这是要去哪儿?” 李若同神色自如,随意敷衍:“去趟洗手间。” 伊智平闻言,并未多作怀疑。李若同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郭香收到信息是十分钟后。 她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接着直接走到一张小桌子前,对桌旁的女士问道:“您好,您是洛小姐的母亲吗?” 见对方点头,她继续,“我看见洛小姐和她弟弟往卫生间那边去了,过了好久都没回来。我朋友刚刚去上洗手间,路过电梯口,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呼救,您要不要带几个人去看看?” 司岚一听,想想洛云绵确实出去挺长时间了。 她拿起手机拨过去,结果没人接。 她心急地看向洛怀川:“要不我们去看一下吧。” 这时,吴教授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洛怀川把事情讲了一遍,吴教授提议:“一起过去看看吧,那边电梯今天好像在维修,该不会是不小心坐错电梯了!” 一行人急匆匆朝着电梯的方向赶去。 司岚靠近洛怀川,轻轻碰了碰他,低声:“怀川,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他们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洛怀川反手牵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你呀,别瞎担心。云绵这孩子从小就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 司岚叹了口气,“这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就是她对待感情太一根筋了,我就怕她受委屈。” “孩子都长大了,自有她的福分,别瞎操心了,快走吧。” 说着,两人并肩继续前行。 等到了电梯口,郭香抢先一步,指着电梯说道:“就是这个电梯,你们听,里面好像有动静,声音还不小呢。” 司岚上前一步,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敲了敲电梯门,喊道:“云绵,你们在里面吗?”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女子隐隐约约的娇*喘声,还有男人那从电梯里传出的、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宝贝,你真棒。” 一瞬间,在场众人的表情各异。 年纪稍长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尴尬又复杂的神情。 “天呐,这声音,他们该不会是在做那事……” 郭香那故作惊讶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洛怀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吴教授瞧了眼电梯口,原本放置的维修牌子不翼而飞,不禁质问道:“这是谁干的?我之前不是让人把维修牌子放这儿了吗?” 酒店的管理人员往前跨了一步,“可能有人不小心移开了。” “那今天这电梯能从里面打开吗?”吴教授问。 “本身是可以正常打开,应该被认为做了手脚,只能从外面借助工具打开。” 罗教授看向洛怀川,洛怀川思量了下,“要不在这儿等等吧。” 司岚满脸忧虑,快步走到洛怀川身旁,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怀川,你是担心里面是…” 洛怀川点点头,他决不能让人这样撬开电梯,被人看到他女儿… “这声音,应该不是云绵!” 司岚听着声音总觉得不像。 洛怀川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缓缓摇了摇头,此刻他也无法肯定。 第八十一章 你们先把衣服穿好 今天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像洛怀川这样在事业单位工作的体制内人员。 他们平日里工作繁忙,今天难得来放松放松。 人都有八卦之心,这会儿,大家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电梯里的,该不会真的是洛教授的女儿吧?” 人群里,一个身材壮实的女子尖着嗓子说道。 她向来羡慕司岚嫁了个好老公。 这回当然使劲地嘲讽。 “我听说司教授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亭亭玉立。前几年在京市的时候,她还在上高中,成绩好,追求者可多了!” 司岚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气得手指泛白。 洛怀川瞧见了,轻轻拍开她紧握的手,将其握在掌心,轻声安慰。 “陈教授,我和岚儿基因好,女儿自然漂亮,哪像有些人,自己模样差,孩子也跟着没优势。” 洛怀川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对女儿也关爱备至。 见妻子生气,他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 司岚抬眸看向洛怀川,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洛怀川这番维护,引得和司岚差不多年纪的女士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她们对司岚满是羡慕嫉妒,可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有个好老公。 再瞧瞧自己身边,同床共枕几十年,却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的丈夫,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没了精气神。 大家有的站不住工作人员把旁边的椅子都搬来了,实在是八卦心人人都有,都不想错过看好戏机会。 电梯终于是没了动静,工作人员这才叫了人要去打开电梯。 司岚握着洛怀川的手都在出汗,两人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电梯门,眼眸中满是紧张与焦虑,额头上也悄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们在干嘛?怎么都在这儿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司岚眼前猛地一亮,急忙转身,就看见洛云绵站在前方走廊不远处。 她松开洛怀川的手,几步冲上前,紧紧抓住洛云绵的肩膀,,“云绵,你没事吧?” 洛云绵察觉到司岚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在不住颤抖,便将身子轻轻靠在她肩头,轻声安抚。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你这孩子,去哪儿也不跟我说一声,可把我急坏了!” “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宴池他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休息了下。” 洛云绵解释。 洛怀川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郭香从洛云绵出现,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会缓过神后,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洛……洛云绵,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到一半,她又猛地转身,电梯口,“那电梯里的人又是谁?” 洛云绵好笑的看向她,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是啊,我不在这,难道在电梯里?” 她目光扫视了下走廊边的人,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嗤笑一声。 “我也特别好奇,电梯里的究竟是谁呢?” 两位工作人员确定轿厢已停在平层,点头示意后,其中一人从工具包中取出专用的三角钥匙,插入平层门锁孔。 随着锁芯“咔哒”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滑动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电梯门口。 电梯门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电梯里,一名男子光着上半身,正趴在一名女子身上。 “天呐!有辱斯文。”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郭香赶忙挤过人群向前看去,不禁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李若同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她身上的人,愤怒大叫,“秦时簧,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这才听清,发出尖叫的正是李若同。 她气极使出浑身力气,将身上的男子一把推开,大家终于看清了男子的模样。 尹智平推开前面的人群,满脸不可置信向李若同,难以置信地。 “若同,你……你怎么和你表哥在一起?”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这个男的是李若同的表哥,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现场一片混乱。 李若同抬眼望向电梯外,见一大群人把这儿围得水泄不通,瞬间头皮发麻,“啊”地尖叫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捞起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往身上裹。 抬头看见伊智平时,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不行,忙不迭解释:“智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是我看到的这样?那是哪样?你太无耻了!” 伊智平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你们…成何体统。”吴教授气得整个脸都变了。 吴谨延赶紧上来给吴教授顺气,脱了外套往电梯一扔。 “你们先把衣服穿好。” 李若同匆忙披上西装外套,她的裙子已经被秦时簧扯坏了。 走出电梯时,下意识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洛云绵身上时,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被愤怒填满,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洛云绵,大声质问。 “是你,洛云绵,是你把我们困在电梯里的!” 洛云绵一脸无辜:“李小姐,你喝醉了吧,我把你困在电梯?我一直都和弟弟在一起的。” “明明我给你弟弟下药了,你们两就是应该在电梯的。” 李若同话一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 “李若同,我们退婚吧,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伊智平看向她时候已经没了之前的温柔,眼神冷冷的。 “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被陷害的,你们没有证据,我也是受害者。” 李若同拉住伊智平,一脸的委屈巴巴。 “她可不是受害者。”先是低笑声传来,然后一道男子声音响起。 第一章 你混蛋,我是你嫂子 洛云绵刚上完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轻搓洗着双手,不经意间抬眸,竟瞥见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递来纸巾。 她接过纸巾,随意地擦拭了几下,而后转身,将后背轻轻靠在洗手台上。 “真没想到小时候的小胖子是庭深哥的弟弟。” “我也没想到绵绵姐竟然会是我堂哥的未婚妻。” 少年长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和傅庭深有三分像,但是更青春活力。 眼角的一颗泪痣润色了他原本长得攻击性的脸。 他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被洛云绵捕捉到了。 “宴池,你是不是喜欢我?” 傅宴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迎着她的视线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我一直喜欢你。” 洛云绵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当下脸色冷了不少,摆出一副姐姐的样子,一字一句。 “宴池,你还小,很多感情你可能还不懂,所以会模糊。但是我现在要和你哥结婚了,所以…” 洛云绵的话还没说完,傅宴池一个箭步上前,将她逼迫到角落,微微俯身,目光中满是炽热与执拗。 “绵绵姐,我比庭深哥更能给予你幸福。” 下一秒傅宴池伸手摁住她的脖颈,吻住了她的唇。 洛云绵惊恐万分,拼命挣扎,慌乱之中她用力咬了下去。 傅宴池吃痛,松开了她,眼神依旧紧紧盯着。 洛云绵她有一双杏眼圆润明亮,萌态十足,笑起来时候极具亲和力,面容精致搭配高挺的鼻梁,不笑时候清冷又风情万种。 这会腮帮子因愤怒而微微鼓起,整个人白皙的脸上绯红一片,因为挣扎盘起的长发略微有点凌乱,一双好看的杏眼眸里缀着愤怒和警惕。 “你混蛋!我是你嫂子。你怎能胡来?” 她用力擦拭着嘴唇,慌乱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幸好没有人,不然她怎么交代。 可罪魁祸首偏偏不觉,执拗又霸道的说。 “你们又没有结婚,再说哪怕结婚了,我也不介意。” “你有病吧!” 洛云绵忍不住一巴掌甩了上去,气的睫毛不停发颤。 傅宴池用舌头顶了顶嘴角的伤口,嘴里都是腥甜味。 “是,我得了相思病。” “明明是绵绵姐,你答应我的,要嫁给我,为什么你反悔了。” “那都是小孩过家家的玩笑话。” 洛云绵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再次出口,语气里有了疏离和警告。 “出来太久了,回餐厅去吧,我希望你把刚才的事忘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话落洛云绵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傅宴池眼睛弯起,看着远去女子的那抹倩影,喉间溢出一声“呵”,随后站直身跟上。 洛云绵与傅宴池先后回到餐厅。 “怎么去这么久?” 傅庭深绅士的递了一杯果汁过去。 “谢谢,刚接了个电话。” 洛云绵随意找了个借口。 傅庭深不经意间目光扫过,瞥见洛云绵微肿的嘴唇,心中疑惑并问出口。 “云绵,你的嘴怎么了?” 洛云绵心脏猛地一缩,她快速抽出纸巾,看似随意地轻轻擦拭嘴唇,眼神却不敢与傅庭深对视,强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回应。 “没什么。” 傅宴池慢悠悠地一手插兜踱步过来,视线在洛云绵唇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知道绵绵姐刚怎么了。” 两道视线,一同看向她,前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后者则是一脸的关心。 洛云绵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傅宴池,眼神里交织着乞求。 “绵绵姐,我的嘴有点口渴,能不能帮我倒杯果汁。” 说话间,少年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朝女子的嘴唇扫去,目光里似藏着别样的意味,随后自然的定格在她右手边的橙汁上。 洛云绵听到了他故意把“嘴”这个字音加重了几分,刻意的强调,带着某种暗示。 她极不情愿地拿起果汁,手握住杯子,谁知,傅宴池竟直接伸出右腿,朝着女子的裙摆移动,裤腿蹭着她的小腿,而后一点点往上,移至大腿处。 洛云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果汁撒了出来,有几滴溅落在桌布上。 “怎么了?”傅庭深见状。 洛云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慌张拿了纸巾擦拭桌面。 她强装镇定,轻笑了下,“没,刚刚突然想到公司有份文件忘了给庭深哥签字了。” “没多大事,明天签也一样。” 傅宴池漫不经心的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说了句,“真甜。” 他眼眸微转,却是看向女子的唇角。 目光灼灼,洛云绵想忽视都不行。 “甜,也要适可而止。” 傅宴池听出了玄外音,让他放弃。 可能吗。 像故意惩罚她,傅宴池故意把腿放下来贴着洛云绵的腿根,不让她移动半分。 温热的体温,透过休闲裤,传递到洛云绵的身上。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又是一抖,仿佛有电流瞬间窜过全身一般,酥酥麻麻的。 让她不自觉又想起刚卫生间她想忘却的那个吻。 傅庭深却抓着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句。 傅宴池低笑了一声,看到女子明显的慌乱。 他不慌不忙地转移话题:“我看到绵绵姐在厨房偷吃阿姨煲的汤,烫到嘴了。” “怎么就那么馋云姐的手艺?” 傅庭深并未多想,眼里带笑,还调侃起她来。 显而易见的洛云绵长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偷学来。” “想吃随时过来,反正我们这么近。” 傅庭深不以为然的话让洛云绵彻底放松下来,唯独怕傅宴池又从中作梗。 洛云绵住在她姥姥的别墅与傅庭深相隔一栋建筑,两家是世交,情谊深厚。 回过神来只听傅庭深问了傅宴池一句什么。 洛云绵抬眸,正对上他那张精致的脸,除了优秀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长而浓密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笑得阳光明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回来是因为我喜欢的女孩背叛了我。“ 莫名的洛云绵把那个“女孩”跟她对上了号。 可她压根不喜欢,何来背叛。 “那女孩,我认识吗?”傅庭深问。 洛云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微微颤抖,抓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 傅宴池看向洛云绵挑眉,一字一句。 “认识啊,她是…” 第二章 可我只想要她 “是小时候认识的,庭深哥可能没有印象。” 傅宴池明显感觉洛云绵紧绷的身体松了一口气,他轻笑了下。 傅庭深眉头微皱,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摆出一副大哥的口吻,对着傅宴池语重心长地训诫起来。 “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又不只有她一个。” 傅宴池轻笑一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可我只想要她。” 执着坚定。 一瞬间,洛云绵的心一紧,几乎是下意识说道,“强扭的瓜不会甜的。” “那也要先吃一口,才知道。” 傅宴池挑眉,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洛云绵低头捏紧了手。 气氛有些尴尬,突然傅庭深的手机响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 他眼神微微一滞。 快步走到一边的角落。 傅宴池侧头看洛云绵,小腿无意识的触碰。 洛云绵气急瞪他,可他却满不在乎。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慢慢吃。” 傅庭深一把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神色焦急,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洛云绵的询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傅庭深的身影已经不见。 傅宴池靠近洛云绵,手搭在她肩上。 他身上清冷的檀木香扑面而来加上男性荷尔蒙气息萦绕在她四周。 “绵绵姐,庭深哥这就丢下你不管了,该不会外面有人了吧!” 洛云绵烦躁地打掉他的手,“你再废话,小心我告诉庭深哥。” 说完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包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洛云绵担忧了整整一晚上,傅庭深也没有发信息,连同自己问他回来没有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一个不喜形于色的人都这么着急。 洛云绵难得有些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按照平日习惯去傅庭深那边吃早餐,走近才发觉傅庭深身旁竟还坐着一位陌生女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女子对她微微一笑。 “绵绵姐,坐我这边。” 傅宴池打破僵局,自然的给她拉开椅子。 她下意识看向傅庭深,只见他低头看电脑根本没有理会自己。 “这是沈辛儿,与我们傅家也算世交,就住在咱们别墅后面那栋。” 洛云绵没理会傅宴池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轻点臻首,“沈小姐好。” “绵绵姐,她比你大9岁呢。” 沈辛儿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但还是强忍风度笑着,“叫我辛儿就好。” 她说完下意识暼向傅庭深,年龄是他们之间存在最大问题,不过幸好他不在意。 自己只要装好姐姐的人设,想来也终究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她勾唇审视着洛云绵,这位傅庭深名义上的女朋友。 洛云绵属于那种一眼看去就会让人挪不开眼的,一双杏眼十分灵动,一头及腰的墨发高高盘起,很是清爽。 不可否认洛云绵是年轻美貌的,但自己胜在了白月光的位置。 傅庭深终于抬起头,看向洛云绵介绍,“这是沈辛儿,刚回国,今日正式入职盛华集团设计总监一职。” 傅庭深停顿了一下看向沈辛儿。 “日后你们要好好打交道。” 沈辛儿笑着手自然的搭在傅庭深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不过你从哪里找来洛小姐这么好看的特助。” “世交。” 简单两字介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洛云绵怔了怔,心中有些酸意蔓延。 餐桌上,傅庭深夹了块红烧鱼给洛云绵,然后又夹起一块递给沈辛儿。 洛云绵则怔怔地看着碗里的鱼,思绪飘远。 她与傅庭深在一起三年,可他竟不记得她只钟情香菜、厌弃葱菜之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怅惘。 “怎么了?” 傅庭深察觉到洛云绵不对劲出声询问。 “绵绵姐不吃葱啊,哥你竟然不知道。” 傅宴池拿起筷子把洛云绵碗里的鱼夹到自己碗里,然后把葱花都摘了,还细心的把鱼刺也一并挑了,放到了洛云绵碗里。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傅宴池,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目光灼灼,炙热毫不掩饰的眼眸里。 她浑身一震。 “对不起,我平时太忙了没记住。” “可是,哥你却记得辛儿姐喜欢吃葱啊!这条鱼还是你特意吩咐阿姨多放葱的啊。” 傅宴池轻笑一声。 傅庭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似要解释,洛云绵抢先一步。 “不要紧,沈小姐是客人嘛。” 洛云绵一个早餐食之无味,她放下筷子,“我去公司了。” “一起去吧。”傅庭深刚要起身。 “稍等一下,庭深你去换一件衣服,昨天照顾我太久了,连衣服都忘了换了。” 沈辛儿拉了一把傅庭深。 洛云绵看向傅庭深身上,这才意识到他穿的还是昨日那套西装。 四目相对,洛云绵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等着他解释。 “昨天辛儿刚回国有点不舒服,我就去照顾了一下。” 洛云绵没再说什么,傅庭深起身去了楼上。 沈辛儿这才状似自己说错了话,满是歉意地向洛云绵赔笑解释。 “洛小姐,实在抱歉,我原以为庭深已将这件事告诉你了,你别误会。” 洛云绵低垂着头,看不出她什么情绪。 她嘴角轻轻扯动,泛起一丝苦涩之意,“沈小姐,不必向我致歉。” 傅庭深换了套衣服下楼时,三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言。 “走吧。”傅庭深出声。 沈辛儿最先一步起身走到傅庭深跟前,很是自然的伸手帮傅庭深调整领带。 打趣他,“都快30的人了,领带还系不好。” 洛云绵抬眸看去,傅庭深眼里都是柔和的光,他低头唇角含笑,专注的目光紧紧锁在沈辛儿身上,似是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洛云绵只觉此刻的晨光格外刺目,她下意识地再次低下头,手中紧握着手提包的带子都被勒得变了形。 傅宴池捕捉到洛云绵的情绪变化看过去。 女孩的指节已隐隐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微微暴起,连带着睫毛都在颤动。 他站起身来,浑不吝啬的声音响起。 “辛儿姐,你是不是逾矩了?绵绵姐才是我哥的女朋友啊。” 沈辛儿整理的手一顿,她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傅宴池,少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好意思,我只是以前习惯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辛儿姐才是我哥要订婚的人呢!” 傅庭深这才发觉洛云绵还在,跟沈辛儿退开一步看向洛云绵刚要开口解释。 洛云绵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径直走了出去。 第三章 你早就知道傅庭深出轨 一整天时间洛云绵脑海里都在想着傅宴池说的话,以及傅庭深和沈辛儿之间亲密举动。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 她追了傅庭深六年,他的所有爱好,喜欢的东西,讨厌的,她全部记得,而他一句太忙了忘了。 是忘了,还是根本不在乎呢! 傅宴池的话就像一把利刃赤裸裸插进她的心窝,他记得沈辛儿的喜好。 两人关系不简单。 心隐隐的作痛。 等到下班,她提前一人回到别墅,等她洗完澡出来手机短信就进来了。 是傅宴池的微信,头像是一朵蓝天白云。 【绵绵姐,你在家吗?】 洛云绵并不大想理他回了句,【我要睡了。】 傅宴池:【绵绵姐,云姐说家里的加菲猫跑出去,没找到,打我哥电话也不通,你能不能帮我在别墅后花园附近找找?】 【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回来,麻烦绵绵姐了。】 洛云绵的目光盯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加菲猫的模样。 它平时总会亲昵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这调皮鬼不会是发情去找配偶了吧。 她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风衣披上,便抬脚快步走下楼去。 她握着手机,将电筒功能打开,一束明亮的光射向公园绿化带。 一边低着头,目光在草丛、灌木丛里仔细搜寻着,一边嘴里轻轻呼喊着。 “小丸子,你在哪呢?给你带吃的咯。” 拐了两个弯后,在一座很大的透明玻璃房旁的大树下,她蓦地停住了脚步。 玻璃房里面种满了娇艳的玫瑰花,本该是浪漫美好的画面,此刻两人的对话却如一根根尖刺,狠狠刺痛了洛云绵的心。 “庭深,你真的要跟洛小姐订婚吗?那我呢,你还爱我吗?” 女子的声音很是娇柔带着委屈。 男人伸手拉住女子,眼眸里是盛满的爱意,洛云绵听到了她难以置信的话。 “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心里难受,而她刚好眉眼间有点像你。” 所以她是替身? 只是在他失恋的空窗期,误闯进来的。 “我一直爱的都是你,辛儿。”傅庭深避重就轻没有回她订婚的事。 沈辛儿明白,只有洛云绵的身份跟他匹配,她是他家里人都满意的儿媳妇。 呵,那又怎样,傅庭深的心在她这,她总有办法坐上那个位置的。 见沈辛儿沉默不语,男人着急的出口,“我从来没有爱过洛云绵,她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呵,三年来,她在他身边做牛做马、委曲求全,甘愿只做他的特助。 结果就换来他的一句“好用的工具”,洛云绵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轻颤,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泛白,掌心也因用力而微微沁出汗珠。 “那庭深你有这样对她吗?”沈辛儿踮起脚尖吻了下男人的唇。 傅庭深一把搂住女人的腰,眼里的情谷欠毫不掩饰。 “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我不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 洛云绵呆呆地看着玻璃的反光,瞧见了男子眼眸里那藏都藏不住的炙热,那是爱意满盈的模样。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这一刻,洛云绵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傅庭深爱的人,是沈辛儿,而自己仿佛成了这出深情戏码之外的一个多余之人。 他对她向来秉持着君子之礼。 哪怕是两人一同出去约会,氛围正好的时候,他也仅仅是轻轻亲一下她的额头罢了,再进一步亲密些的举动,无非就是搂一搂她的肩膀,从没有做过任何越矩之事。 那时的她总理所当然地认为傅庭深是那种骨子里比较传统的男性。 而她从小因为父母的教育理念也不会做出格的举动。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所以,他只是不爱她,为了另一个女人守着身子。 洛云绵觉得双脚似有千斤重,每挪动一下都无比艰难,她扯着唇角想唤一句,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勇气。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女子抱到了暖房边的沙发上。 衣物被脱了一地… 很快传来女子求饶娇媚的声音隐隐约约随着晚风传出。 洛云绵终是忍不住背过身缓缓的靠着大树蹲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 苦咸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簌簌地掉落,重重地砸在她的手背上,恰似雨滴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瞬间溅开、破碎。 泪水滚烫,心却像被一把冰冷的刀在胸腔内疯狂搅动,将她的心捣碎、撕烂,让“鲜血”肆意流淌一地。 同时刺红了她的眼。 她咬紧手背,试图阻止那奔涌而出的破碎声。 可还是有丝丝呜咽声从唇角溢出。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花房的灯灭了,里面的人早已离开。 外面一片静谧,除了女子压抑…幽咽的…低低哭泣声。 傅宴池蹲下来,女子似感觉到。 抬眸一双杏眼里潋滟着水雾,泪水已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地上,也砸进了傅宴池的心里。 他慌乱地用手擦拭着怎么都不会停的泪水。 “绵绵姐,你别哭,你还有我。” 洛云绵双眼泛红,情绪激动之下猛地扬起右手,“啪”的一声脆响,又结结实实地给了傅宴池一巴掌。 她哽咽着质问:“你现在满意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傅庭深出轨。” 傅宴池点点头。 才回国一天被同一个女子打了两巴掌。 大概也只有洛云绵敢这么对他。 他没去管那嘴角溢出的鲜血,抓起女子的右手,看着手背上被咬出来的牙印,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轻轻吹着,目光中满是疼惜,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绵绵姐,我不想你被欺瞒。” “所以,你就设计让我看见他们…” “是。”傅宴池的目光坦荡。 “我只要想到你要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嫉妒得发狂。” 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所以我知道了,就不许绵绵姐被人玩得团团转。“ 洛云绵始终觉得他对她不是爱,只是少年的偏执。 可这一刻,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心疼。 她惨笑了一声,心疼她,却又让她知道最残酷的现实。 洛云绵手撑着树站起来,由于蹲太久一个踉跄向前倒去。 傅宴池及时的扶住了她。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绵绵姐,你看人的眼光很烂。” 傅宴池看着女子眼圈泛红怒瞪着她的模样,觉得可能这话说得重了,刚要开口。 洛云绵却一把推开她朝前面跑去。 “宴池。” 傅宴池停下要追的脚步,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最终缓缓转身,看向叫住他的人。 第四章 想要我吗 “哥,有什么事吗?” 傅宴池怎么也想不到,傅庭深前脚刚和沈辛儿缠绵缱绻,这会竟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后院花园之中。 他身着宽松的家居运动装,刚洗完澡的他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着。 他手中夹着一支香烟,轻轻送入口中用力一吸,随即吐出的烟雾缓缓升腾。 “你有看到云绵吗?打她电话也不接。” 真是讽刺,傅宴池冷笑一声。 “哥,你是凭啥认为我知道绵绵姐在哪呢。” 他停顿了下,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他,很是鄙夷。 “她是你的女朋友,不应该你最清楚吗?” 被自己弟弟质问,傅庭深觉得落了面子,脸沉了几分。 “算了,明天再问她。” 傅庭深掐灭烟头,转身欲走。 “哥,你爱绵绵姐吗?” 傅宴池叫住他。 后者的脊背明显一僵。 “为啥这么问?” “绵绵姐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伤害她。” 过了好一会,傅庭深才开口。 “她是很好的工作伙伴,也会是个好妻子。” 傅庭深背对着傅宴池,所以看不到他眼眸幽微难辨的光芒。 所以就是不爱她。 不爱她还要pUA她。 少年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冲上去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 傅宴池知道洛云绵此刻最讨厌见的大概就是自己了,他一回国就设计了这所有一切。 这会站在她的楼下看着漆黑的窗边良久。 等他回了自己别墅卧室,门是虚掩着。 他推开门,目光警惕地朝屋内扫去。 下一秒,便瞧见了那本应该在自己的家里的女子,这会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的玄关处,周围灯光昏黄黯淡,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俯身,手扶着女子的肩膀,弯腰时候凑近她的脸,这才闻到女子身上有红酒味。 “绵绵姐,你没事吧!” 傅宴池的手刚要去按开关灯,被女子一把抓住。 他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女子已褪去风衣,身上穿一件粉红色的真丝吊带裙。 傅宴池的脊背猛地一僵,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目光定格在女子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胸前。 洛云绵看着自幼暗恋自己的少年,仰头问他。 “想要我吗?” 傅宴池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颀长的身影瞬间将女子笼罩其中。 他微微俯身,双手捏在女子纤细的腰上,轻轻一提,洛云绵就坐到了玄关柜子上。 少年眼神晦暗,掐着她下巴的手指摸过她的唇。 “绵绵姐你犯规了。” “你要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还未说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那时她才知道少年的吻原来这么烫。 他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模样,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哪怕他知道,此刻的她大概是因为傅庭深心如死灰,想要报复他。 可他却甘之如饴,愿意被她利用。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洛云绵紧张的心揪在一起,不小心碰到玄关上什么东西,“咚”的一声巨响。 傅庭深刚从门口而过,停下脚步对着半开的门问了句。 “宴池,你没事吧!” 洛云绵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扯着傅宴池衣领的手紧了紧。 女子温润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低语。 “让他走。” 傅庭深的脚步走近,正要推门进来,傅宴池风衣一拉侧身把洛云绵包裹在他怀里。 洛云绵听到了他强有劲的心跳声,接着胸腔发出了声音。 “哥,我要睡了,刚把杯子碰倒了。” 随后伸手关上了门,反锁。 直到听到脚步声远去。 怀里的女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继续吗?” 傅宴池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些许试探。 洛云绵抬眸直接吻上少年的唇,主动可是却显得很笨拙。 少年的声音带着微磁的魅力,有着青涩的少年感,又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 他循序诱导。 “绵绵姐接吻,嘴巴要张开,伸舌头……“ 他强劲有力的大手扣住女孩的后脑,一手揉住女子不盈一握的腰。 洛云绵只觉得天旋地转间,她的后背倒在柔软的陌生的被窝里,少年结实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 又是一个霸道的亲吻,副唇齿挪到耳际,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往下移。 软乎乎的耳垂,一截漂亮的脖颈全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洛云绵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此刻她无比紧张的心。 傅宴池左手支撑在床榻上,右手轻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与他对视。 “绵绵姐,箭在弦上,你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他的手从女孩腰际一路往上游移,往往这方面男人总是能无师自通。 女子软得如同一汪春水,下巴扬得高高的,那又细又白的脖颈似在召唤…… 他联想到她青涩的吻技,心里像装了蜜。 虽然有种趁人之危,但是他就是觉得开心。 —— 洛云绵是在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她头顶醒过来的。 只是身子一动,才发现全身像被车碾压过一般,酸软无力。 她一转身就看到少年棱角分明的俊颜。 所以她真的为了报复傅庭深睡了他弟弟,洛云绵用手捶打了下自己的脑袋。 真是喝酒误事,脑子昨晚进水了。 终究她也活成了让自己讨厌的人,所以她报复后呢,怎么面对傅宴池? 她活了二十六年了,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过,不仅违背了自己初衷,而且她昨晚还有种偷腥,报复的快感。 眼下事情发生后,她却心下交瘁,有种颓败和无力感。 洛云绵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试图下床,却差点因双腿发软而一个踉跄摔倒。 她定了定神,悄悄拿过沙发上的高跟鞋,随后朝着卫生间挪去。 看清镜子中自己的模样时,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尽是少年留下的草莓印。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到昨日的疯狂,她的身体又微微颤抖起来。 傅宴池的身材很好,一身的腱子肉,特别那双手,昨天游移在她身上每寸肌肤上都是酥麻的。 导致后面场面失控...... 电话铃声响起,洛云绵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突然感觉身心俱疲。 她似做贼心虚般关上门这才接了电话。 第五章 洛云绵你的眼光果然很烂 “喂,傅总。” 她喊他傅总,不再是庭深哥。 傅庭深拿着手机的手一顿,有点不适应的蹙眉。 “云绵,都8点半了怎么还没来公司。” 洛云绵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拍了拍自己额头懊恼。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佯装镇定,“我昨天有点不舒服。” “那你今日在家休息吧,本来我要出差想叫你一起的。” “我可以的,身体没问题。”洛云绵不假思索的回复。 可以出差总比不知如何面对傅宴池来的好。 挂了电话,洛云绵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心急火燎地穿上风衣,从后花园小路回自己的住处。 挑挑拣拣,选出了几套服装。 快速的梳洗了一番,待一切收拾妥当后,特意穿上了一件高领卫衣,又套上一条蓝色牛仔裤,外面再罩上一件风衣。 穿戴好后,她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反反复复检查着,直到确定脖子上那不想被人瞧见的痕迹不会露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心地拎起行李箱。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洛云绵一刻也不敢耽搁。 傅宴池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乃至整个别墅都没了洛云绵的人影。 他去问了刘姨才知道,洛云绵出差了还是跟着傅庭深。 他不由自主握紧拳头,眼神里都是落寞。 “所以,绵绵姐,你又要抛弃我,不要我了吗?” 他想到他起床时,床上那抹红时,眼里有些许柔和的光溢出来。 落荒而逃了又怎样,绵绵姐你只能是我的。 “庄波,帮我查下洛云绵,我要知道她出差地,还有酒店落踏地。” 傅宴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你没开玩笑吧?让我一个顶级黑客去查一个女人的行踪?” 庄波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少啰嗦,赶紧查!” “行吧,等等,你刚说叫什么?洛云绵?” 庄波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 “我艹,你这是想干什么?撬你哥的墙角吗?” “废话真多。” 庄波正喝着水,听到这话,一口水直接喷向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 这么刺激吗? “你差点把我电脑搞废掉!” 十分钟后,傅宴池看着手机短信里的信息,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帮我订张机票…” ——— 洛云绵此时正在飞往F国东方航空上。 她没想到上飞机的时候,沈辛儿也在,突然有种想要掐死自己的想法。 受虐吗? 她抬眸看向傅庭深,眼里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苦涩。 他倒是春光满面,坐在她身旁的沈辛儿娇俏妩媚的模样,整个身子都朝着傅庭深那边倾斜过去,只差没直接把头靠在他身上了。 洛云绵冷笑了一声,就在她准备往前面的位置走去时,沈辛儿却假惺惺地站起身来,脸上堆着看似和善笑容。 “沈小姐,要不我这个位置给你坐吧。” 洛云绵瞥了一眼沈辛儿坐过的那个位置。 眼神里透着嫌弃,“不用了,我坐前面一样的。” 位置脏了她才不要坐。 说着头也不回地朝着前面的位置走去。 昨日的种种仍在心头萦绕。 傅庭深的背叛,还有她头脑一热的报复,过眼云烟般在脑海里浮现。 那是她的第一次,只是傅庭深不稀罕。 现在好了,她把自己觉得宝贵的一次给了他的弟弟,也不知道若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大概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不爱她。 无端的洛云绵又想到了昨日傅宴池对她是克制的,只是后面她竟不由自主地开始主动迎合。 她在那个少年面前原来早就溃不成军了。 双颊又滚烫起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他一晚上在她耳边厮磨,一遍又一遍唤她“绵绵姐。” 声音缱绻又缠绵,他喊得她整个身体都酥麻。 以至于她落荒而逃。 洛云绵甩了甩脑袋把一切思绪都强压下,刚一坐下,便听到后座传来沈辛儿那满是委屈的声音。 “庭深,洛小姐会不会生我的气了。” “不会,云绵没有那么小气。”傅庭深笃定的回答。 好大一朵白莲花啊,35岁的人了撒娇卖萌挺有一套的。 洛云绵嫌聒噪。 干脆利落地从兜里掏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又拿出眼罩戴上,往椅背上靠了靠,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洛云绵确实累了,没心思去管沈辛儿那惺惺作态,只想着能趁着这会儿功夫好好休息一下。 她们是凌晨一点到达的预订酒店,这次出差一共四人,傅庭深还带了一个男助理。 四个房间都是邻着的,洛云绵打了声招呼进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日晚上时间八点。 奢华的包厢里,灯光柔和,傅庭深举着酒杯,正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与一位合作商侃侃而谈。 洛云绵一身白色高领连衣裙,清纯又优雅,沈辛儿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包臀连衣裙,尽显妩媚风情,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傅庭深身侧,画面看上去十分养眼。 男子笑着用法语调侃傅庭深。 “傅总,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位想必就是你的初恋吧,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们还能再续前缘。” 傅庭深闻言微微点头,同样用法语回应着。 “她是我一生的挚爱。” 男子听后不置可否地笑笑,而后眼神不经意地往洛云绵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又接着问:“那你的这位未婚妻呢?” 显然,他是知晓傅庭深要订婚的消息的。 傅庭深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地用法语回。 “她是伙伴,也适合做妻子,只是我对她并没有爱。” 洛云绵不禁有些失神,傅庭深发觉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了句。 “怎么了?” 她赶忙摇摇头,强装镇定地。 “我去一下洗手间。”随后便起身,匆匆走出了包厢。 其实洛云绵听得懂法语,刚刚那伤人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她的耳中。 “洛云绵,你眼光果然很烂。” 傅宴池的话没错。 她看着镜中的那个苦着脸,眼圈泛红,脸色煞白的自己自嘲一笑。 “这样的你,真丑。”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透不过气,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脱敏的,可是六年的感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她收敛了情绪,走到包厢门口,刚要推门进去,一只大手一把把她拽进了隔壁的包厢。 抬眸之际,她的双眼因来人而惊得圆睁。 第六章 我们哪样?这样吗? 一股熟悉的檀木香裹挟着他独有的荷尔蒙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她鼻间。 一个带着冷意的颀长身影自上方笼罩而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墙壁,一阵寒意透背而来。 “怎么,绵绵姐,睡了我就跑了?” 傅宴池冷冽带着点委屈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没想到他大老远跟来一开口便是质问,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视线游移不定。 “我……我是来出差的。” 傅宴池“呵”的一声笑出来。 他单手撑在墙上,将洛云绵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左手顺势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 “绵绵姐,你是不是又打算抛下我?” 洛云绵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矛盾复杂的关系。 “我没有…总之我们这样不对的。” “我们哪样?这样吗?” 说着傅宴池恶作剧般俯身在女孩嘴唇上轻咬了下。 洛云绵羞赧一气之下抬起脚踢向少年腹部。 傅宴池猝不及防,痛苦地蹲下身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哎哟”。 昏暗的感应灯闪烁不定,光影在他脸上交错,那痛苦的神情愈发明显。 不会真踢伤了吧? 傅宴池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幽幽传来。 “绵绵姐,踢坏了,你以后用啥。” 洛云绵刚起的恻隐之心一下就灭了,唰的一下脸颊绯红。 都伤了,还撩拨她。 可看他好像确实很痛苦,她咬咬牙,忍着怒气。 “我带你去医院。” 傅宴池固执又执拗的声音拒绝她。 “不去。” “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不去出事可别叫我负责。” 傅宴池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瓮里瓮气的声音“控诉”她。 “昨天才把绵绵姐伺候那么好,今天就过河拆桥了。” “绵绵姐,你就是个渣女。”“” “宴池,你到底想怎样?” 洛云绵被他接二连三的话刺激,握着拳头的手松开又捏紧。 她的情绪快要崩不住了。 “我肚子好饿,为了来找绵绵姐,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傅宴池很是适时的见好就收。 洛云绵对上他的目光,少年眼里有些许的红血丝,脸色略显疲惫。 傅宴池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属于猫系长相,他有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卧蚕饱满,眼尾微微下垂,典型的狗狗眼,笑起来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加上他这双桃花眼这会露出来的无辜表情,很像一条可怜的小奶狗。 最终洛云绵败下阵来。 有点心软。 “把衣服整理好,我们去外面吃。” 洛云绵不想再回包厢看傅庭深那虚伪的表演。 比起傅庭深,傅宴池还算是坦诚的。 傅宴池不知道洛云绵拿他跟傅庭深做对比。 要知道她拿他跟他鄙夷的大哥比,他可能会发疯。 两人来到电梯口,一同踏入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洛云绵暼见身着惹眼的红色包臀裙的沈辛儿挽着傅庭深朝电梯走来。 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扯过傅宴池,伸手捂住他的嘴。 用嘴型告诉他,别说话。 傅宴池正对着女子,嘴突然被人捂着,女孩的手很是柔软,微凉的触感。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下。 洛云绵身体一僵,差点爆粗口。 这时,电梯门被人及时按了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庭深,洛小姐去了这么久没回来,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 是沈辛儿的声音。 怪不得绵绵姐这么紧张。 傅宴池向前迈了一步,轻轻拉开自己的风衣,将洛云绵挡住。 紧接着,后面传来声音:“我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哪儿。” 铃声突兀的在逼仄电梯响起,洛云绵看着自己刚慌乱拿起的手机。 明明静音了。 结果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喂,老公我这就出来了,等我一会。” 傅宴池明显感觉洛云绵松了一口气。 傅庭深站在一旁,正拿着电话拨打,却发现打不通,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奇怪,电话打不通。”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背对着他们的傅宴池,他觉得那个背影很熟悉,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打不通吗?” “嗯,不用管她,她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迷路的。” 洛云绵松了一口气。 原来电话铃声是电梯其他人的。 沈辛儿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傅宴池背影上,她忍不住轻声“咦”了一下。 “庭深,你看这人的背影,是不是很像宴池啊?” 此语一出,电梯内瞬间安静下来。 洛云绵听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捉奸在现场的慌乱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傅宴池的衣领。 傅庭深此刻站直了身体,伸手正要往傅宴池的身边靠去,手掌即将拍到他肩膀之时,傅宴池却微微俯身。 他伸出手,探入女子如瀑的发丝间,随后稍用力,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扯起风衣,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女子的脸,而后俯身吻了上去。 洛云绵整个人身体是麻木的,紧接着便听到沈辛儿责怪的声音传来。 “哎呀,庭深,人家跟女朋友在电梯里亲热呢,你别打扰人家。” 沈辛儿所处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女子那一头长发披散在男人的手臂之上。 “现在的小青年,还真是大胆。” 沈辛儿又开口带着羡慕的口吻。 “当年你胆子也挺大,在我家门口就敢亲我。” “庭深…”沈辛儿嗔怪的叫了一声。 洛云绵听了两人的打情骂俏,心里一片荒芜。 好在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随后电梯里人就走了出去,只剩下洛云绵和傅宴池。 毫不意外的洛云绵推开了傅宴池。 “绵绵姐,你这是利用完我,又要舍弃我了?” 傅宴池退后一步,靠着电梯墙目不斜视的视线黏糊糊地落在她身上。 睫毛忽闪,眼睛里流转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情绪,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丢弃的小萌狗。 “我…你不是饿了吗,去吃饭。” 洛云绵被人这样注视且戳中心事,莫名的心虚,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 话落洛云绵擦拭了下嘴角,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这么能撒娇呢,偏她还就吃他那套。 傅宴池低笑一声紧跟着出了电梯,舌头不自觉的舔了下自己的唇。 是甜的。 第七章 怎么?云绵不想? 二月的巴黎夜晚,凛冽的寒风如冰刀般割着肌肤,吹在脸上有点刺痛感。 洛云绵不自觉地裹紧风衣,仍难抵寒意侵袭。 傅宴池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取下自己黑色的围巾。 洛云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被傅宴池一把拽住,不容分说地将围巾围在了洛云绵的脖子上。 “要是感冒生病了,遭罪的可是绵绵姐。” 洛云绵微微一怔,便也不再抗拒。 两人沿着埃菲尔铁塔缓缓踱步前行,塞纳河两岸,路灯与河面上的波光交相呼应,微风吹过,泛起层层光影。 河边的建筑也被灯光勾勒出轮廓,与河中的倒影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洛云绵看向前方顿了下,傅宴池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外在摆摊。 “要不我们去吃那个?” 傅宴池率先开口。 往日和傅庭深在一起时,因对方嫌弃路边摊不卫生,她就改了不吃这些的习惯。 洛云绵怔愣之际,傅宴池已先一步走向前去,用流利的外语和老外交流,很快便点了两份煎饼果子。 洛云绵静静地站在一旁,她脚蹬高跟鞋后也有一米六八,可站在他身旁,却仅到其肩膀处。 她凝视着傅宴池的背影,听着他与老外自如的交谈,总觉得他有时候表现出来的成熟与青春活力乖萌一面,很是相互矛盾。 傅宴池伸手递了一份过来。 她打开冒着热气的袋子,里面的煎饼果子放了很多香菜,没有葱,莫名的她鼻子一酸。 爱与不爱似乎很明显。 傅宴池自然地站在车流穿梭的内侧,把安全的位置让给了洛云绵,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煎饼果子一边缓缓向前走去。 洛云绵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的目光停留在身旁并肩而行的人身上,记忆里那个小胖子已经长大了。 她微微侧头,带着半开玩笑的口吻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难道给我装了跟踪器?” 这一句话,让原本略显尴尬的氛围稍稍得以缓和。 傅宴池笑得弯了眼,笑容愈发清澈纯净。 “我就是怕绵绵姐不要我了。” 洛云绵听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宴池,我们有必要好好地聊一聊。” “好啊,可是绵绵姐这里很冷。” “那先回去,你住哪个酒店?”洛云绵问他。 “绵绵姐你得收留我,酒店没房间了。” ,“这么大的地方,难道都能客满?” 洛云绵不信。 “真的,你不是要跟我谈吗,我保证不乱来。” 傅宴池伸出两个手指作势就要发誓。 最终洛云绵把他带到了自己住的房间,只是到了楼层走廊时候,她做贼心虚的探出去的模样,落在傅宴池眼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故意迈着步伐先一步出了电梯。 洛云绵慌张的跑出去一把拉住傅宴池的手刷了门卡,直接把他推了进去。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你闭嘴。” 洛云绵看了下门口迅速的关上门。 只是洛云绵还没来得及换鞋“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云绵,你在房间吗?” 傅庭深的声音响起。 洛云绵心急如焚地拽着傅宴池往房间里疾走,眼神慌乱地四处搜寻着能够藏匿他的角落。 随后,她指着卫生间,不容置疑地将傅宴池往前一搡,急促地。 “你去卫生间,不许出来。” 洛云绵踉跄着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打开行李箱,快速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一套宽松的家居服,将束起的头发解开发绳,使其松散地披落肩头。 她全然未曾察觉,在那卫生间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镜子的反射,将她的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男人的眼眸深邃,此刻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流光溢彩,洛云绵脱衣时展露的身材,毫无保留地被他窥视。 他看见她的身上还有他这个始作俑者留下的印记。 洛云绵一番操作后,才走到门口开了门。 “怎么回事,敲门半天才开。” 傅庭深径直走了进来。 “我有点不舒服很早就睡了。” 应是沐浴后,傅庭深穿着一套休闲服头发自然地散在两边,多了几份随性。 傅庭深拿了个精美的盒子递过来,“看看喜欢吗?” 洛云绵打开一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只说了句,“谢谢。” “明天合作商开发布会,我看你行李比较少就给你买了。” 傅庭深一把揽过洛云绵的腰,男人沐浴后的玫瑰香味铺面而来。 洛云绵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她蹙着眉脑海里就想到他和沈辛儿在花房里做的事。 傅庭深没想到洛云绵的腰如此细。 他一直都知道洛云绵是漂亮的。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着的家居服上,那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他眼中不自觉地燃起几缕谷欠望之火。 他双臂微微收紧,环住女子的腰肢,同时低沉的嗓音在洛云绵耳畔响起。 “云绵,我们即将订婚,今晚我留下?” 洛云绵抬眼,撞进了男人那毫不掩饰谷欠望的眼眸深处,心尖忽然一阵刺痛。 她忍着恶心奋力推搡了一下男人,“傅总,你喝多了。” 傅庭深却错以为她只是害羞,又向前逼近一步:“我们迟早会有那一步的。” 言罢,便俯身欲吻上洛云绵的双唇。 恰在此时,浴室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什么声音?” 完了,肯定对话被傅宴池听到,那家伙故意的。 她刚要拉住傅庭深,后者则满脸疑惑地瞥了洛云绵一眼,径直大步迈向浴室所在的方向。 傅庭深推开浴室的门四处扫了一眼,眼神定在瓷砖破碎的杯子上。 洛云绵跟在他后面同样眼神慌乱的看了一眼浴室,再看到傅庭深转身走出来后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我刚洗漱时候杯子没放好。” 傅庭深点点头,径直在洛云绵床边坐下,仰头眼眸里的情绪不言而喻。 显然他今日想留下。 洛云绵实在不明白,沈辛儿不是就在隔壁吗,今日脑抽筋了? 无论如何洛云绵都不想,也不愿意傅庭深留下的,更何况屋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呢。 “怎么,云绵不想?” 这是第一次洛云绵听到傅庭深说这样直白的话。 她呆愣间,傅庭深的手机铃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下,按了静音。 “是沈小姐打来吧,你去看看吧!” 洛云绵给了他台阶。 他看了一眼她,手机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又响起。 傅庭深只得起身,“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云绵你早些休息。” 关上门后,洛云绵靠在墙边,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想到什么她蹬着拖鞋飞快跑向浴室。 第八章 绵绵姐,害羞了? 她耳畔传出的哗啦哗啦的水流声,脚步一顿,确定傅宴池正在里面。 她又四处扫了一眼房间布局简单,一目了然,根本没有什么可供藏身之处。 那他刚刚躲在哪里? 正思忖时,浴室的门打开,傅宴池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傅宴池用浴巾裹着下半身从浴室里出来,短发沾着几滴水珠,水珠滚落,划过他结实的胸肌、腹肌,最后没入他性感的人鱼线当中。 视觉冲击太强,洛云绵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慌张地移开视线。 男子颀长的身影步步朝她逼近,洛云绵心下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直退到后脚跟猛地撞上床边,整个人身体一歪,狼狈地跌坐到了床上。 傅宴池戏谑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 “绵绵姐害羞了?” 洛云明涨红着脸,却嘴硬的回怼。 “我没有,昨日又不是没见过。” “是吗?” 他俯下身,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迫使她直面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绵绵姐的脸和耳朵怎么这么红呢!” “被你吓的,你刚到底躲在哪里。” 洛云绵眼神躲闪转移话题。 “刚刚他,是不是亲你了?” 傅宴池不依不饶,硬是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洛云绵没有回答,她清楚地看到他眼神里隐隐泛起的怒意。 眼看他的唇马上要亲上她。 “没有。” 听到这话,傅宴辞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我哥太脏了,他想脚踏两只船。”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趁机躲开他起身,走到浴室把他衣服拿了出来,扔过去。 “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傅宴池的手放在解浴巾的地方,一脸戏谑的模样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转过身子。 他见状,低笑了一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洛云绵身后响起,她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昨日那些暧昧的画面。 这肯定是昨日“后遗症”留下的,她甩了甩头强制让自己不去想。 “说吧,绵绵姐想和我谈什么。” “昨日的事,我并不后悔,只是…” “所以,你还是要和我哥订婚。”傅宴池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洛云绵。 只抓着浴巾的手,指尖已经微微蜷起,隐隐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洛云绵沉默。 傅宴池眼圈泛红就那样盯着洛云绵,良久他起身拿了外套走了出去。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了。 洛云绵没有去追,觉得没必要,已经23岁的大人了,不至于照顾不好自己。 她看着桌上放着的盒子,36码的鞋子,她苦笑一声。 ———— 第二天,洛云绵随傅庭深几人一同来到与合作商约好的茶室。 众人纷纷落座后,沈辛儿自告奋勇地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设计图递交给合作商。 对面的合作商接过设计图,认真地翻看了许久,眉头渐渐蹙起。 傅庭深见状出口询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合作商微微摇头,思索片刻后:“我只是觉得这度假村的图纸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洛云绵心中一动,她昨晚在电脑上看到沈辛儿给的图纸,虽然设计精美、布局合理,但整体上却少了些亲和力,让人在欣赏时总觉得与预期中的度假胜地差了几分温度。 洛云绵瞧见合作商脸色凝重,明显不太满意的样子,思索一番后,凑近傅庭深附耳低语了几句。傅庭深听后略作思忖,随即点了点头。 她这才不慌不忙地从包里又取出一份图纸,带着歉意微笑。 “霍总,这是我们的b计划,是我和傅总商量后拟定出来的,您先过目。” 霍总接过图纸打开,只见他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手指点着图纸上的几个地方。 “这里有热带雨林主题,还有海洋生态主题,确实很契合我们国外项目所需要的那种亲近感,你们稍等一下。” 说完,霍总便起身朝着屏风后面走去。 洛云绵这才留意到屏风后似乎还坐着人,想来那应该就是这度假村项目的幕后操盘手吧。 恍惚间,她感觉屏风后的目光好像正看着自己,她笑着摇了摇头肯定自己多心了。 没过多久,霍总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径直将手伸到傅庭深面前。 “傅总我们决定度假村项目再让利两个点,合作愉快。” 傅庭深赶忙起身,握住对方的手回应道:“合作愉快。” 紧接着,双方顺利拟定了合同。 这时一名助理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霍总接过袋子后,转手递给洛云绵。 “这是一套礼服,晚上的酒会希望洛小姐能够玩得开心。” 洛云绵不明白怎么突然送自己礼物,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赶紧站起身,伸手接过袋子,微笑着道了声谢。 余光不小心看向沈辛儿,只见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不好看。 走出茶室时,沈辛儿自责地叫住傅庭深。 “庭深,对不起。” “不用自责,跟你没关系。” 男助理小刘也上前解释。 “听说这幕后操盘手很是年轻,眼光毒辣,很多人找来合作都被拒绝了。” “还好洛特助留了一手。”刘助理一脸的崇拜。 “洛小姐,没想到你连设计方面的图纸都懂。” 阴阳怪气的语气,洛云绵只是笑着不语。 她懒得解释。 傅庭深看了一眼洛云绵手里的袋子,交代洛云绵,“霍总给的,晚上就穿这套吧!” 洛云绵点点头,她了解傅庭深,这是想让她穿这个投其所好了。 茶室里。 “宴池,我就好奇了,傅总不是你哥吗,为啥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没错茶室里的人正是傅宴池,谁也没想到F国有名“cloud”集团的幕后人年仅才23岁。 “要不是为了绵绵姐,跟谁合作又有啥关系。” 少年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昨天那个怒气摔门而走的人仿佛不是他。 “你当真要翘你哥的墙角?” 傅宴池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年轻的上位者却有强大的强迫感,让霍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九章 别动他们过来了 酒会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 “cloud”集团的人特意派了商务车接送傅庭深,洛云绵他们。 洛云绵是下车到了庄园门口后才脱了风衣,大家这才注意到她的礼服,眼里都是惊艳。 她今天穿的就是“霍总”送的那套。 抹胸是香槟色的绸缎,配色黑色蝴蝶结,下半身的紫色蓬松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一头如墨的微卷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更衬得她圆润的眼眸仿若星子般闪亮。 像画卷中徐徐走出来的小仙子。 傅庭深的眼眸里同样挪不开眼,沈辛儿抓着包的手隐隐泛白。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洛云绵一愣不经意看了沈辛儿一眼,随后自然挽上了他的手臂。 沈辛儿看在眼里觉得她就是挑衅,眼里是不甘。 室内空间宽敞,挑高的天花板和华丽的水晶吊灯,分了接待区、品酒区、餐饮区和社交舞池区。 洛云绵还是傅庭深名义女朋友,所以她跟着他拿着酒杯跟酒会上的合作商,还有其他公司高层一一敬酒。 “傅总的女伴当真漂亮。” 有人夸,傅庭深面上有光他也高兴。 “这是我女朋友,下周订婚欢莅临。” 洛云绵意外,他竟然会直接公布他们要订婚的消息,不怕沈辛儿伤心了? 她余光瞥了一眼,果然沈辛儿眼圈泛红,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傅庭深似感觉到那股视线看过去,洛云绵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一僵。 她识趣地松开了他的手臂,“傅总,我去那边吃点东西。” 洛云绵拿着酒杯独自一人品着。 果然不出她所料傅庭深象征性地跟几人碰杯下就往沈辛儿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洛云绵只是去了个洗手间没想到他们就在不远处。 傅庭深在给沈辛儿擦眼泪。 “辛儿,你知道我必须得跟云绵订婚。”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难受,你的父母只认她,都怪我年龄比你大,当时还离开你。” 沈辛儿眼里含着泪,好不可怜的模样,洛云绵觉得她要男的,大概也会心动。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洛云绵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下,爱了六年的人,在她心里美好的人突然就从神坛掉到地狱。 她眼圈还是忍不住的泛红,她仰起头不让眼泪下来,再看过去时候,两人已经相拥在一起亲吻,甚至她很清楚的看见男人的手伸进了女子的裙摆处。 她强忍着拿出手机录了下来。 洛云绵也没想到才十几分钟两人结束了,嗤笑声从她后面传来。 她一慌藏起手机,转身就见一个戴着面具个子很高的男子,穿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倚靠在墙的一侧。 虽然戴着面具,整个人给她的压迫感很强,光看露出来的半张脸,洛云绵竟然觉得他应该长得很帅。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定制款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随意地打着,火星闪烁间,眼眸里透着戏谑的光芒,那目光直直地朝她投来。 洛云绵不禁一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这人在后面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自己就像是被人当场抓住偷看别人做坏事的小孩一般,尴尬又窘迫。 特别是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让洛云绵莫名地觉得熟悉无比,可一时之间,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问:“你看到多少了?”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什么都看到了,还看到他们两人在那个地方做现场直播。” 洛云绵着实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顿时涨红了脸,张了张嘴。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洛小姐喜欢偷窥人家做爱?” “你别乱说…” 洛云绵刚想再开口辩解些什么,他却朝着她身后努了努嘴,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幽深。 “他们两个朝你这个方向走来了。” 洛云绵身体瞬间一僵,一时间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就想找地方躲藏起来。 就在这时,男子猛地伸手将她扯了过来,用力一转,洛云绵整个人便被笼罩在了他那高大的身躯之下。 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叮嘱,“别动,他们过来了。” “庭深,我们出来这么久,洛小姐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沈辛儿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只听到傅庭深压低声音回应着:“不会,她对我很信任的。” 对,是很信任。傅庭深你自信到你可以跟你的白月光明目张胆,随时随地…… 后者一边说着,一边从洛云绵跟前走过,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只觉得眼前女子的裙子看着格外熟悉,可因为灯光太过昏暗,一时间没能看清楚。 正想再往前迈一步仔细瞧瞧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男子声音,“亲爱的,我能亲你吗?” 话音刚落,男子便毫不犹豫地俯身,轻轻吻上了洛云绵的唇。 洛云明又惊又怒,想要用力推开他,可他搂着她腰的手却越收越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男子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想被你男朋友知道你发现他们偷情,这会儿就不要出声。” 洛云绵被戳中心事,再也不敢乱动,任由他抱着她,直到脚步声走远,她抬起脚就要踹他,被躲过去了。 “没良心的,我帮了洛小姐,你却恩将仇报。” 洛云绵一边嫌弃的擦拭嘴唇,警惕的看向面前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我男朋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洛?” “洛小姐,你一连几个问题,我回答哪个好呢!” 他显然是不想回答的,她转身就要走,被一把拉住。 “你想干嘛?” “洛小姐今日很漂亮,待会能跟你跳支舞吗?” “不好意思,我不跟陌生男子跳舞。”洛云绵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只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带着笃定。 “是吗?我倒是很期待。” 男子的笑声在走廊里尤其的响亮。 洛云绵脚步一顿,暗骂一句神经病,加快了脚步。 第十章 不过是脏了的垃圾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 酒杯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傅庭深正和霍总在交谈。 “云绵,你过来下。” 傅庭深向她招手。 洛云绵看过去的时候,他一袭笔挺西装,头发一丝不乱,神色淡定从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矜贵的气息。 洛云绵一想到刚他与沈辛儿在一起时那急不可耐的模样,前后的强烈反差让她心里像堵了一块巨石。 反胃还恶心。 不爱她,可以告诉她,为何欺骗她,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洛小姐,待会c先生会来,希望你能当他的舞伴,你的礼服说来也巧还是他送的。” 霍州直接了当表明来意。 洛云绵无端的想到刚才那个面具男的话,难道他… “云绵?” 傅庭深看她怔愣住,唤了句。 “霍总,这…”她刚想拒绝傅庭深直接打断她的话。 “霍总,云绵愿意当c总的舞伴。” c先生谁不知道他啊,年轻有为,全球富豪榜前三,很是神秘,从来不上接受采访,所以外界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能跟他合作,再让云绵当他舞伴,日后必定会有更深入交流合作的。 傅庭深乐见其成。 洛云绵没想到,傅庭深为了自己利益还是把她推了出去。 “谁在说我呢。”男子清冽的声音响起。 洛云绵回头果然是他。 几人互相打招呼,男子拿着酒杯特意跟洛云绵碰了下,“呆会麻烦洛小姐了。” “c总,我不大会跳舞。”洛云绵不乐意,甚至很抗拒。 “没关系,我教洛小姐,傅总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c的眼神故意在两人之间徘徊。 “怎么会,云绵会是一个很好的舞伴。” 傅庭深眼神示意洛云绵顾大局。 舞池区灯光交错,音乐响起。 c先生就这样明目张胆紧紧盯着洛云绵,似在期盼她的邀约。 洛云绵嘴角轻扯,极不情愿的伸出手,他一把抓住她,拉着她向舞台中央走去。 洛云绵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到她身上了。 一旁的沈辛儿见状,挽住傅庭深:“庭深,我们也去吧。” 洛云绵看着前面比她高出一大截的人语气警惕。 “你调查过我?” “洛小姐如此美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有男朋友。” 恰至舞台中央,c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牵起她,随着音乐舞动。 “你那也能算男朋友?不过是脏了的垃圾。” 他握着她腰的手故意收紧了几分,像是在惩罚她。 “洛小姐竟还愿意回收?” “没想到c总说话这般犀利。” 洛云绵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确实是脏了的垃圾,只是她从来不是回收站。 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c带着洛云绵主导着舞步,一步一步往舞台灯光昏暗些的地方转了几圈。 洛云绵不经意间瞥见,傅庭深和沈辛儿也在跳舞,两人挨得挺近,她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他是想让她离那两人远一点。 “所以,c总,你喜欢我?“ 洛云绵挑眉。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只是在傅庭深的身上栽了跟头,还是挺讽刺的。 “洛小姐还是这么地自信。” c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洛云绵莫名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 “c总也是港区人?我们以前认识?” 后者却并未回应她,只是眼角下垂,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踝处,留意到她穿着的高跟鞋后。 眼中的笑意里掺杂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紧接着洛云绵便听到男人略带心疼的话。 “鞋不合适,就扔了,何必挤着,伤了自己。” 洛云绵心口一颤,酸涩与苦闷涌上心头。 像是被刀插进去,将心揉烂搅碎了,几乎疼的站不稳。 身旁的人似察觉到她不对劲,语气缓和了些。 “舍不得割舍?” 她咬牙,从齿间挤出声音。 “是,所谓割舍,就是要从心尖割下某种东西舍去,疼痛终究是会过去的。” 她垂眸自嘲一笑:“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割舍总会有个疗程。” 她昨日就看到鞋子尺码不对,她还是固执的想最后试试不合脚的鞋穿上是会怎样。 结果最疼的是脚。 六年的青春,六年的爱她总是自虐的想为自己挣扎一下,所以她当天就报复过去。 “洛小姐只是当局者迷,拨开云雾见月明。” 洛云绵倒是意外,突然一个强势霸道的人竟然安慰起她来了。 她对他才有了点好评,就又听到他带着雅痞的语气。 “洛小姐,身上真香。” 随后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的。 他在撩拨她。 洛云绵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身旁的人握着她腰的大掌还故意摩擦了下她后背。 她抬起高跟鞋直接踩到他皮鞋上。 “嘶”的一声,c吃痛,硬是没放开她。 “洛小姐,没想到你是个带刺的。” 音乐刚好结束,洛云绵第一时间放开他的肩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c总我要去下洗手间。” 话落转身就走,很明显不想多跟他有交流。 只是很不凑巧的在洗手间又碰到了沈辛儿。 “洛小姐,鞋还合适吗,昨日庭深陪我去衣服,顺带我帮你挑了一双。” 沈辛儿洗了手,拿出口红认真的描绘,嘴角上扬心情很不错。 洛云绵洗完手用力一甩,拿了纸巾擦拭,轻笑一声。 “难怪了,我还以为傅总眼光何时这么差了,这鞋实在不怎么样。” 说完也不等沈辛儿回应,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呆。 沈辛儿追到了楼梯口,一把拉住洛云绵,声音尖利又张扬,“庭深爱的是我,洛小姐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洛云绵嫌弃把手抽出来,脸色冷了下来,“他爱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小姐,我让你看看庭深到底是信我还是信你。” 沈辛儿话音刚落,洛云绵还没来得及细细思, 便见沈辛儿身形陡然向后仰去。 只听得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哎呦”的痛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辛儿的身影已顺着楼梯翻滚而下,直至楼梯口才停住。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周围一片哗然:“天呐,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洛云绵惊愕地站在原地,没想到小说里的桥段也能照进现实。 傅庭深在听到动静后,跑过来一把扶起满脸泪痕的沈辛儿。 他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声音微微颤抖地,“辛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沈辛儿缓缓抬起双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泣不成声。 “我刚刚和洛小姐在楼梯口起了些争执……” 众人纷纷侧目,对洛云绵投去异样的目光。 第十一章 洛云绵你就是个大笨蛋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是楼梯口那个漂亮的小姐把她推下来的吧?” “你看她裙子下好像出血了,情况似乎很严重啊。” “天呐,她看起来那么清纯,没想到…” “谁知道呢?现在的人啊,有些人面相和善,实际上内心到底怎样可真不好说。” 还有人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感叹着,一时间,整个氛围都变得凝重起来。 洛云绵只觉得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如芒在背。 傅庭深抬眸看了洛云绵一眼,“云绵,是你推的辛儿?” “傅总,若我说不是,你信吗?”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再次蔓延的疼痛。 “辛儿,没必要为这个撒谎。” 所以就是信了她的话,给她判了刑。 果然爱与不爱很明显。 被偏爱的,就可以有恃无恐。 洛云绵朝四周观察了一下,这里是盲区没有摄像头,她要怎么自证清白? 这时霍总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他看了眼洛云绵,随后目光落在傅庭深和沈辛儿身上。 “我去叫私人医生了,傅总放心人会没事的。” 洛云绵顶着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走下楼梯来。 “霍总,请问这附近可有监控?” 霍州对洛云绵笑笑看了下四周摇摇头,“这个庄园楼梯口这边都是盲区。” 沈辛儿趴在傅庭深怀里,听到没有摄像头嘴唇微勾。 只要傅庭深信她,加上这里没监控,我看洛云绵你还能怎么办。 洛云绵坦坦荡荡的样子,倒是让大家对她感观变好不少。 “也许真的不是她。” “你看她一点不慌。” “她的眼睛那么清澈,不像会撒谎的人。” 沈辛儿一看大家舆论偏向洛云绵。 她满脸痛苦之色,孱弱地唤了一声“庭深”,声音里满是煎熬:“我好难受啊……” 傅庭深见状,心急如焚,刚要将她抱起,却被霍州阻拦。 “先别动,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稍等片刻。” 不多时,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匆匆而入。“怎么回事?” 男子一边问询,一边迅速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一番查看后。 “只是一些磕碰造成的外伤,情况并非特别严重。至于她腿部有出血状况…” 男子略显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解释道。 “至于她的下体出血,按照我的经验,极有可能是因为此前刚进行了较为剧烈的运动,致使其隐私部位处于充血状态,紧接着又不慎从楼梯摔落,遭受撞击,这才引发了出血现象。” 傅庭深听后脸色有点难看,沈辛儿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若不放心,我的私人诊所就在那边,你可以抱着她过去做下检查。” 男子再次出声。 洛云绵看男子手指的方向,眼睛一亮。 “先生,您刚刚提及的私人诊所位于几楼?” 男子温和回应:“为了方便大家就医,诊所设在一楼。” 洛云绵接着指向那亮着灯的四五楼,又问:“那这四五楼是否安装了监控?” 男子站起身,顺着所指方向望去,缓缓说道:“那边是我为孩子们打造的游乐天地,还有阳台,是平日里他们聚会玩耍之处,确实装有监控设备。” 洛云绵点点头:“那这监控能否拍到这边楼梯的景象?” 洛云绵这么一提,大家才留意到,前方别墅的四五楼位置略高于此处,而这边整栋建筑皆是落地窗设计,采用的是玻璃内窗。 沈辛儿心中陡然一惊,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傅庭深西装的衣领,手指微微颤抖。 傅庭深轻声安抚:“辛儿莫怕,有监控恰好能证明你未曾说谎。”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字不落地被地云绵听到了。 原来他也是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从来都不是给她的。 “这监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若诸位有需求,我可以即刻调取。” 洛云绵连忙致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此时,霍州走上前去,在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男子微微颔首,随后便转身走出了出去。 霍州办事效率快,视频很快被拷贝来。 视频里洛云绵站在那从抽出手后,一直站着没有任何推搡的动作,结果不明而喻。 “辛儿,你…”傅庭深也没想到沈辛儿会撒谎,一时之间看向洛云绵时,眼里明显带着愧疚。 洛云绵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洛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推我的,确实我现在楼梯摔下来,可能没站稳,当时就你在旁边,所以…” 沈辛儿哽咽着解释,身体一抽一抽的。 “希望,沈小姐下次说话时,注意点,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幸运。” 洛云绵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 “你的公主已经单独一人走出庄园了。” 霍州笑着看向沙发对面的男子。 “你就没给安排车吗?她的鞋不合脚。” 男人说着起身走到衣柜边,挑了套休闲的运动装换上,又拿了件风衣。 “真是没想到堂堂c少为了个女子也会这样处心积虑的。” 霍州抚额实在很难理解。 “你废话真多,给我安排车。” 洛云绵沿着山庄的小路往下走,这会因为宴会还没结束几乎没有车辆经过,她走了十分钟就觉得脚疼得厉害。 她弯下腰干脆脱了鞋子光着脚丫子,一手拎着鞋子继续往下走。 洛云绵款步于幽僻小径,目之所及,周遭花草树木于微风中轻轻摇曳。 风虽不大,却透着丝丝凉意,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双脚似有了些疼痛,可她却执拗地赤足向前,冷风拂过脚腕、足底与凉地相触的刹那,竟莫名地让她内心稍感安宁。 此地此景虽然是一一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只可惜她来的机缘不对,心中涌起的不单是怅惘酸楚。 她才发现自己在漫漫逐足爱情的路上迷失了本心,亦错过了路上更多好看的景色。 看着前面在月色下依然可见的清澈湖泊,洛云绵停下了下来。 “洛云绵,你就是个大笨蛋。” 她冲着湖泊大声喊了一句。 “绵绵姐,我喜欢你。”男人的声音响起吓了洛云绵一跳。 她转身就见身后不远处一身运动装的傅宴池站在那,微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似乎夜色都特别宠他,站在那自成一道风景。 “你乱喊什么,还有你怎么在这里?” 洛云绵话落,少年已经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绵绵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傅宴池蹲下身,看了她脚腕一眼已经磨破了皮。 他起身抢过她手里的高跟鞋一把往前扔去。 “绵绵姐,这破鞋都把你脚磨破了,你还舍不得扔?” 第十二章 你害羞什么? 洛云绵推了一把傅宴池转身就要去捡高跟鞋。 傅宴池捏着拳头的手咯吱做响。 就那么舍不得他送的鞋? 他疾步向前,顺势弯腰,手臂稳稳地跨过女子的膝弯,将洛云绵整个人打横抱起,径直朝着前方的商务车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洛云绵又惊又怒,双手用力地捶打着傅宴池。 少年面容冷峻,双眸中透着寒意,可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别乱动。”他低喝一声。 洛云绵还是第一次看见发怒的他,一下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傅宴池沉默不语地走到车边,拉开了车门,把洛云绵放到座位上。 他蹲下身子抓住她的脚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口贴,利落地撕开。 “绵绵姐,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 话落,傅宴池轻柔地将创口贴贴在她的伤口处。 洛云绵只觉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后者却紧紧握住她的脚腕,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绵绵姐,你哪里我没有碰过,你害羞什么?” “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洛云绵又急又羞,目光慌乱地瞥了一眼商务车上的司机,脸上滚烫得仿佛能烧起来。 “你真就那么喜欢那双高跟鞋?”傅宴池抬眸对上洛云绵的眼睛。 “你刚凶我,是因为这个?”洛云绵轻笑一声,突然有点明白他刚幼稚的行径。 傅宴池沉默不语,执拗的表情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宴池,你幼稚不,我拎着高跟鞋是因为我没有其他鞋子可换。” “那你还喜欢我哥不?” “喜欢的东西依旧喜欢,但是我不想再拥有了。” 傅宴池漾起浅浅弧度,他眼眸盛着星光。 洛云绵听到他说,“绵绵姐会拥有最好的。” 她低头看着脚腕处被贴上的创口贴愣愣出神,当年二十岁时候她就觉得傅庭深是最好的。 那时候的傅庭深二十三岁也如傅宴池一样青春阳光,不过更加内敛。 只是在操场上匆匆一瞥,她就记上心头了。 再次相遇是在姥姥的寿宴之上,他一袭笔挺西装,身姿修长,金丝框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头发整齐地向后盘起,冷峻气质展露无遗。 他彬彬有礼地向她发出跳舞的邀请,她欣然应允,在舞池中翩然起舞,那一刻,似有别样的情愫悄然萌动。 随后,在后花园里,她瞧见那石榴树上的果实,一时兴起竟攀爬上去想要摘取。然而,一个不慎,她从树上跌落,慌乱中扭伤了脚。 他赶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没有丝毫犹豫,将她抱起,送去医院。 只是她未曾料到,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他对她,仅仅是因为她眉眼间那一抹与他白月光相似的神韵,所以才会在最初时,对她多了几分亲近。 “还在想我哥?” 傅宴池略带醋意低迷的声音唤回了她的回忆。 “宴池,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洛云绵眼神清明地看向前方,转移了话题。 她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车子缓缓启动,他的目光一直凝视着身旁的女子。 暗淡的光线里,半掩着她的侧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轮廓,眼睛望向窗外,她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警惕,整个身子都微微倾向车门,在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洛云绵醒来的时候,车子停在酒店泊车位,她揉了揉额头,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她不经意抬眸,目光穿透车窗,瞥见不远处的人。 他慵懒地依靠在一旁,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微微仰头,轻吸一口,烟雾便袅袅升腾而起。 洛云绵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在她的印象里,这似乎是她头一回看到这个他吸烟,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洛云绵实在想不明白,二十三岁的年龄会有如此复杂的神情。 她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声,“宴池。” 他闻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随即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走了过来。 车门被打开,傅宴池眼神看向女孩白皙的脚上。 他俯身,一只手揽过女子的腰肢,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膝下,稍一使力,便将她稳稳地抱离了座椅。 洛云绵下意识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她刚要开口,傅宴池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传来。 “这里是高级酒店,你要光脚进去,肯定会被人议论的。” 随后低眸看了怀里女子一眼,她身体依然紧绷着,对他依然很是抗拒。 他轻叹一声,那天的她胆大包天,要和他睡,如今却又像只鹌鹑蛋,畏畏缩缩的。 洛云绵眼神四处扫了一眼,似是洞察了她的担忧,他低低笑了一声。 “我哥和沈辛儿还没回来,放心吧。” 被人戳中心思,洛云绵觉得落了面子,她直视傅宴池,“嫂子和小叔子本来身份就尴尬,你就不…” 傅宴池抬腿按电梯,听到她的话嗤笑一声。 “绵绵姐若想玩角色扮演,玩刺激我奉陪到底。” 刚好电梯门打开,傅宴池抬脚进去按了楼层,逼仄的电梯内气氛有点尴尬。 主要尴尬的是洛云绵,确实当日她就是想要报复傅庭深,而她低估了傅宴池强大的心理建设,他对她有执拗,有偏执的占有欲。 “你这是强盗逻辑,我不想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洛云绵在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时候挣脱开他的怀抱,光脚走了出去。 她迅速的从包里拿了卡开了门就要关上门,傅宴池快她一步按住了门。 “绵绵姐,你又想丢下我,我嘴渴了。” 洛云绵警觉地朝走廊方向瞥了一眼,生怕被他人瞧见。 她猛地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里拽。“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用力关上。 她开了灯,手指向吧台区域,“你自己拿吧。对了,你住在哪个酒店?” 她换了拖鞋,抬眸望向他。 昨天他甩门出去后,肯定是找了其他住处,料他不会再无赖地留下来。 傅宴池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伸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便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洛云绵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少年身上,只见他吞咽时滚动的性感喉结,那喝水的动作竟有几分勾人。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滴至喉结,而后没入领口阴影之中。 她轻声啧了一声。 不过是喝个水,都如此性感,真是个妖孽。 她默默地移开视线。 第十三章 你可不许偷窥 “绵绵姐,你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瓮里瓮气的声音在洛云绵的头顶幽幽响起,洛云绵这才惊觉,他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跟前。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靠在了玄关处,微微抬眸,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间艰难地挤出一句。 “你已经23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傅宴池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拒绝,反倒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边,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 “可是绵绵姐,你潜意识里,还总是把我当作小孩子。” “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洛云绵直接抬杠。 傅宴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紧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地暗示。 “我小不小的,绵绵姐那天不是用过吗?” 话语间,那股子别样的意味愈发浓烈,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温热的气息如丝缕般轻轻喷洒在洛云绵的耳畔,瞬间,一阵酥麻之感如电流般传遍她的全身。 檀木香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 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她的神经,她心间猛地一紧,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宴池,我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游戏,不过是一夜情罢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然而那微微的颤抖却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呵,没想到绵绵姐这么会玩啊。” 他的声音很是无辜,话锋一转。 “可是……那是我的第一次啊。” 洛云绵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得措手不及,她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片刻后,才硬着头皮:“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所以……我们扯平了,能翻篇了吗?” “不能,绵绵姐。” 傅宴池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执拗。 “我这人有洁癖。我好像只对绵绵姐的身体感兴趣。 “所以绵绵姐你得对我负责。”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洛云绵与傅宴池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处。 傅庭深的声音传了进来:“云绵,你在房间吗?我们谈谈。” 洛云绵眉头轻皱,看着傅宴池一副戏谑的眼神投来,她沉默了一会回应。 “我已经睡了,明日回港区,到时候再说吧。” 一边要应付傅庭深,另一边屋里还有个难缠的小奶狗,她这会实在心力交瘁。 “那行吧,你早点休息,至于今天辛儿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傅庭深说完脚步声走远。 洛云绵刚想开口让傅宴池可以离开了,傅宴池先一步往浴室门口走去,还不忘欠揍地来一句。 “绵绵姐,我洗澡,你可不许偷窥。” 说完还不忘给她眨了下眼睛,关上了门。 “我偷窥,我需要偷窥吗?” 洛云绵气得咬牙切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猛地拧开瓶盖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等她放下矿泉水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瓶水刚刚瓶盖竟格外好拧。 拿起来认真看了下,竟是傅宴池刚刚喝过的那一瓶。 心里莫名地一阵燥热。 傅宴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洛云绵着实有些意外,他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她本以为他这是要离开呢,结果傅宴池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还带着那软糯的腔调。 “绵绵姐,你去洗澡休息吧,今天呀,就让这个沙发收留我好了。” 洛云绵刚想伸手去拉他,却瞧见傅宴池已经躺好,闭上眼睛,那模样看上去很是疲惫。 她到嘴边的话只得又咽了回去,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人,身子窝在那逼仄的沙发里,两条大长腿都蜷缩着,也不知怎的,她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随便你,反正你要敢再对我做什么,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傅宴池却不慌不忙地回应:“好呀,除非绵绵姐来求我哦。” 说完,便不再搭理她,洛云绵见状,气呼呼地径直走到玄关处,“啪”地一声关了灯,然后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她搓洗了半个多小时,等换好睡衣出来躺到被窝里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毕竟外面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对她虎视眈眈、心怀企图的人呢。 二月份的天气还是透着几分寒意,她纠结了好一会儿,坐起来,双手用力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皮,随后侧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枕头,拿起来后,又去柜子里抱了一个薄毯。 她打开门,走到沙发旁,把枕头和薄毯往傅宴池身上一扔,没好气道。 “别感冒了,到时候又要让我负责。”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傅宴池轻笑一声,拿了枕头整好,把薄毯盖在身上。 洛云绵怎么也没想到,后面她竟睡得格外踏实,直接就睡到了自然醒。 等她起身来到客厅后,却惊讶地发现,傅宴池早已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也好,免得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因为今天九点飞机,洛云绵把东西整理好,独自一人去的6楼自助餐,没想到还是碰到沈辛儿。 “洛小姐,这边。”沈辛儿朝她招手。 白茶的段位还真是高,昨日都直接宣战了,今日跟没事人似的。 洛云绵在隔壁桌坐下,“我坐这里就好。” “洛小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还得感恩戴德地说沈小姐诬陷的好?” 洛云绵拿着牛奶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云绵,辛儿昨日跟你道歉了,别再咄咄逼人了。” 洛云绵抬眸就看见傅庭深端着个盘子走了过来,在沈辛儿旁边坐下。 他绅士地把一个陶瓷罐递过去。 “谢谢,庭深,还记得我爱喝这个花胶汤。” 沈辛儿挑衅的眼神投来,洛云绵嗤笑一声。 真是晦气,早餐顿时觉得食之无味,她拿了纸巾擦拭了下嘴唇,起身时在隔壁桌停下。 “傅总,我现在才是你女朋友,昨日我活该被诬陷?” 洛云绵眼睛看向傅庭深诧异的眸子再次出口,“我吃饱了先去机场了。” 洛云绵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四章 我帮你去揍他 洛云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港区的别墅时,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半了。 她看到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那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她心下一喜,提着行李箱,加快脚步朝着别墅的客厅走去。 “爸、妈。”洛云绵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沙发上坐着的几人听到动静,纷纷回过头来。 司岚也就是洛云绵的母亲,率先起身,眼中满是慈爱,“我的云绵,这次出差可算回来了。” 洛云绵放下行李,一下扑进司岚的怀里,娇嗔:“妈,我好想你啊。” 司岚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打趣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洛云绵这才从司岚的怀里退出来,“姥姥回来了吗?” 司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担忧:“回来了,她身体不是特别舒服,所以已经在楼上睡了,你先不用去打扰她。” 洛云绵听闻,不禁皱起眉头,赶忙追问:“那姥姥的病情怎么样了呀?” 司岚叹了口气,“姥姥念叨你快要订婚了,所以提前回来。 等你订婚完了,我跟你爸就带她再去找医生,好好安排她动一下手术,她呀,非要坚持要参加你的订婚宴呢。” 说到订婚宴,本欲出口的话,洛云绵又咽了回去。 等明日找傅庭深谈后再说吧。 “好了,云绵坐飞机也累了,先去休息。” 洛怀川也就是洛云绵父亲开口。 ———— 第二日,晚上。 两家人早就约好了一起去吃晚餐,洛云绵小心翼翼地扶着姥姥,朝着傅庭深家的方向走去。 “姥姥,你怎么不听妈的话呀,你应该早点动手术的。订婚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嘛。”洛云绵轻声埋怨着。 段华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怎么不重要呢?我的云绵都快要嫁人了,我要是不亲眼看到,我就是死……”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洛云绵赶忙打断她,“姥姥你不许这样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段华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长命百岁,我还要给我们云绵带小孩呢。” 洛云绵听了这话,脸微微一红,撒娇似的把头靠在姥姥的肩上,嘴里嘟囔着:“姥姥……” 就这样,几人一路热热闹闹的,不多会儿就走到了傅庭深家别墅的门口。 傅宴池的父亲傅盛宗,母亲顾清叙也难得的从国外回来。 洛云绵乖巧地跟众人一一打着招呼,这时,顾清叙笑着拉过洛云绵的手夸赞。 “云绵啊,真是越长越标致了,可真是便宜了庭深那个臭小子。” “妈,我长得难道不好看吗?” 洛云绵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傅宴池正站在二楼拐角处单手插兜,一身运动装穿在身上,透着股痞里痞气的劲儿,正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这臭小子,你要是个女孩儿我还高兴呢,一个少年子长成这样,你说你要找女朋友的话,得找什么样的呀?” 傅宴池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后眼神不自觉地就落到了洛云绵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就找绵绵姐这样的吧。” 顾清叙听了,哈哈一笑,“看来我们的眼光都是一样的呀,我也觉得像云绵这样的就很不错。”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傅宴池的话无疑是说给她听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已走到餐厅坐下了。 傅庭深刚从门口进来,一一打招呼后道歉,“今日公司开会晚了点。” 司岚笑着打趣:“知道你忙。” 两家是世家,坐下了话题自然就多了起来,男人们喝酒的喝酒,女的这边基本围绕洛云绵订婚的事宜来说。 洛云绵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一般。 有道视线太过炽热又灼人,让她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低着头喝着碗里的汤。 晚饭后大家在客厅沙发聊天,傅庭深的母亲贺丘兰要起身去准备水果,洛云绵先一步起来。 “伯母,您坐着我去吧。” 说着起身往厨房走去。 只是没想到准备水果时候,傅宴池会出现,洛云绵洗水果的手一顿,慌张的看了一眼客厅那边。 压低声音,“你跑厨房来干嘛?” 傅宴池不急不缓地走到她对面吧台。 “绵绵姐,这是我家呀,去哪里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反正,你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洛云绵实在是受不了他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宴池俯身靠近,微笑的弧度中透出几分狡黠。 “绵绵姐,你说什么眼神,我怎么不懂呢。” “我……”洛云绵如鲠在喉。 这时佣人云姐走了进来,傅宴池这才站直身子自然后退了一步。 “云姐怎么了?” “洛小姐你在这,那这醒酒汤你给大公子送去吧!” 洛云绵想到订婚的事确实要跟傅庭深好好谈谈,并擦干了手接过来。 傅宴池静静地看着洛云绵接过云姐手里的醒酒汤,而后逃也似的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快步走去,他不禁嗤笑了一声,接着便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洛云绵沿着楼梯口,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往傅庭深的卧室走去。 今日她是来吃饭的,脚上蹬着厚底的家居鞋,走起路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来到卧室门口时,她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正犹豫间,屋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庭深,你真的要跟云绵生孩子,给我养吗?” “辛儿,你的身体已经不再适合怀孕了,所以…” 傅庭深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洛云绵的心里。 “云绵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呢,我想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会很好看的。” 洛云绵端着醒酒汤的手猛地一松,那汤差点掉落,傅宴池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接住了,可还是有几滴水溅落出来。 他看着洛云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着身体站在那儿,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滑落,女子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看得出是在极力隐忍着。 洛云绵怎么也没想到,傅庭深竟能可耻到如此地步,她原本今日是想来告诉他,两人的订婚宴取消。 可如今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心像是被狠狠碾碎了一般。 傅宴池拉住女子微凉的手,低语,“我帮你去揍他。” 说着就要去推门,被洛云绵一把扯住,只是门还是被推开了点,发出了声响。 “谁?” 傅庭深起身走出卧室推开门。 他看向站着门口的人。 “什么事?” 第十五章 所以,绵绵姐是对他死心了吗 “大少爷,夫人让我来送醒酒汤。” 云姐拿着碗的手微微颤抖。 傅庭深看向她手中的碗,接了过来。 隔壁房间里,洛云绵死死的拽住傅宴池。 她低垂着头,傅宴池虽然看不清她的眼,可他知道她在哭。 他气得紧紧握着拳头,手狠狠朝墙体捶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强忍着满腔的怒气,一字一句地朝洛云绵质问着:“绵绵姐,都这样了,你还要跟他订婚吗?” 等来的却是女子靠着墙体缓缓滑落,最后蹲在地上,发出令人揪心地哽咽哭泣声。 哭声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他的心,他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竟有些慌张起来,心里不住地懊悔,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蹲下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洛云绵,想去触碰她,可那手伸到一半,又怕她生气,便僵在了半空中。 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一咬牙,一把揽过女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洛云绵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攥起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 也不知道捶了多久,洛云绵累了,整个人就靠在傅宴池的胸膛上。 他听到她的吸了吸鼻子声音很是破碎, “宴池,我要继续订婚。” 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隐忍克制着自己偏执的心思,闭上眼睛。 而后又听到女子的声音带着决绝。 “可我不会跟他结婚,也不会跟他生孩子。” “如果我要搜集他出轨证据,还有他龌龊的心思公之于众,你会阻止吗?” 前一秒,傅宴池满心都是苦涩仿佛自己的人生一下子跌入了黑暗无边的地狱,可后一秒,听到女子带着强烈目的性的话,他睁开眼睛时,眼眸里原本黯淡的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双手放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夹杂着隐隐的期待,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绵绵姐是对他死心了吗?”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里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是,之所以如此伤心,就是觉得我过去的六年太不值得了。” 她停顿了好一会,不得不正视自己。 “你说得没错,我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烂。” 说罢,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绵绵姐,我帮你。” “若我在订婚宴上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还会帮我?” 傅宴池伸出手试探性地在她眼角擦掉她的泪珠,看她并未排斥,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只管去做。” ——— 订婚宴倒计时不到五天。 洛云绵双眼微肿,眼睑下透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哭过的痕迹。 她整个人显得有点落寞,双手无力地微微耷拉着,眼眸中交错的血丝清晰可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她却无心顾及这难得的好天气。 今日周末,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与家人一同享用早餐,而是独自坐在化妆台前,拿起粉底轻轻地涂抹在眼角。 简单地梳妆后,她戴上一副墨镜,将双眼藏在那深色的镜片之后。 家人也未上楼来打扰,洛云绵趁着家中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她独自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庭院。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前。她静静地坐在车内,透过墨镜望向门前四个大字“波波侦探所。” 莫名觉得这名字取的很是敷衍。 地址是昨天傅宴池给的,她都有点怀疑这个侦探所的专业性。 怎么就信了那小屁孩的话,来了这。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倒是挺雅致的,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屏风立在不远处,屏风上绘着淡雅的山水图。 一侧摆放着几盆绿色盆栽,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放着一台电脑。 再往里看有几张舒适的沙发靠墙放置,上面随意地搭着几个带有暗纹的抱枕。 就在这时,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身影。那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子,身着一件宽松的卫衣。 他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下,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薄唇。 洛云绵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 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她皱了皱眉头,刚抬脚欲转身离开,男子却开口了,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 “这位小姐,请问你来侦探所是想要调查什么?” 洛云绵站在原地没动,又扫了一眼四周,语气淡淡的,“你确定这是侦探所?” 被质问的人随性地往旋转椅上一坐,椅子受力旋转了半圈,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紧接着,他那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劲儿的声音响起:“我门口那块‘波波侦探所’的牌子,瞎子都能瞧见吧,能找到这儿来,你肯定是有麻烦事儿要解决。” 洛云绵瞧着他这副散漫不羁的模样,心猛地颤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宴池的影子。 两人还真有几分相像。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情绪,上前几步,伸手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照片,推到少年的面前。 “我要委托你们暗中跟踪他俩,把他们日常的行踪、所做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亲密接触的行为,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视频资料也要完整保留,能做到吗?” 对面的人眼神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抬眸时,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略带玩味的弧度。 “这阵仗,难不成是姐姐的男朋友在外面有人了?” 随后随意拿起桌上照片认真的瞅了一眼,啧了一声,“这女人这么老。” “这些与你无关,我只问你行不行,能不能接这活儿。”洛云绵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冰冷。 “嘿,姐姐还是带刺玫瑰呢,这话说的,当然行啊!” 随后突然坐直了身子,“只要姐姐肯出足够的钱,我保证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最后洛云绵加了他的微信,互相留了电话,并起身走了。 等男子走到屏风之后,一个杯子便裹挟着风声朝他飞来。 他敏捷侧身躲过。 第十六章 我艹,好正气嘅家姐 “傅宴池,你这是过河拆桥。” “庄波,谁给你胆子加绵绵姐微信的?”傅宴池的眼神中满是警告。 “不许对她动歪心思。” 庄波耸了耸肩:“我不加她微信,怎么联系她呢?你又非要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你在背后帮她。” 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你觊觎你哥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我哥配不上绵绵姐。” “也是,你家绵绵姐那么好看,他不懂珍惜非要找个老女人,真不知道什么眼光。” 庄波说着连连摇头。 傅宴池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这个屋子,“我让你弄个侦探所,你一晚上就准备了这么个玩意?” “能这样已经是半夜起来花了四小时能够做到极限了。” 庄波摘了帽子把脸朝傅宴池身边凑。 “我的太子爷,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还有你让我这个堂堂顶级黑客来干侦探的活儿,去调查她男朋友和小三的事儿,说出去,在我们那圈子里,我恐怕得被人笑掉大牙。” “因为你是入侵者。” “我谢谢你哦,我那是技术好不?” 庄波强调一遍还不够,忍不住贬低他。 “你哥有你这样弟弟真是他的悲哀。” “我有他这样的哥哥也引以为耻。”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他薄唇中吐出,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打算怎么谢我?”庄波眼看他偏执的劲似要爆发,赶紧转移话题。 “晚上瑰丽酒吧见。” 话落傅宴池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 洛云绵独坐在房间一隅,目光呆滞地落在通讯录列表上,手指缓缓下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冷白色的面容。 眼中闪过一丝孤寂——来港区这六年,她的朋友竟是如此稀少。 过往的日子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这六年她因为来港区爱上傅庭深,离开她熟悉的京市呆在港区生活。 所有轨迹都围绕着傅庭深。为博他欢心,她全力迎合傅庭深的喜好。 记得有次她穿着旗袍,站在傅庭深面前,眼中满是期待,可傅庭深只是随意一瞥,淡淡地说。 “这旗袍是好看,但太招摇,我不太喜欢。” 从此洛云绵衣柜便被青色职业装填满。 她拉开柜门,看着那堆叠整齐、毫无生气的工作装,她嘴角轻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呵……” 这些年她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啊! 她转身打开旁边的柜门,一排排高定的旗袍映入眼帘。这些都是姥姥带着爱意搜罗来的。 洛云绵眼眶泛红,苦笑着挑出一件旗袍换上,仔细整理着衣装。 站在镜前,望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往昔那个身着旗袍、自信大方的模样已有些模糊。 她轻叹一声,解开头发,海藻般的卷发披散下来。拿起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涂抹。 瑰丽酒吧。 酒吧以暗色系为主,楼顶特高抬眸就能看到装在天花板象征时间流逝的旋转沙漏装饰。 洛云绵进来时候,特别是她脱了风衣外套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身高领水墨色旗袍,像从民国画中走来。旗袍合身地裹着她的身子,衬出前凸后翘的曲线。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饱满,一点不露却更加诱人;下摆开叉,玉腿若隐若现。背后臀部挺翘,走动时摇曳生姿,尽显东方女性的柔美性感,十分引人注目。 特别是她那张精致配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眼睛里的无辜眼神,又纯又欲。 她找了个露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红酒。 华灯初上的夜晚,璀璨的灯光与维港波光粼粼的水面相互映衬,往来的船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 洛云绵吹着轻柔的海风,欣赏着这令人陶醉的维港风光,她有种豁朗开朗心境,以前眼里没有路上的景致,眼里只有傅庭深,错过了太多风景。 美人喝着红酒总是容易吸引酒吧里有所图的男人,特别还是穿着旗袍吸引眼球的。 洛云绵对旗袍的钟爱,源自她的姥姥。 在她心中,身着旗袍的女子方能展现出东方女性独有的温婉韵味。 往昔与父母出席重要场合时,她总是一袭旗袍加身。 修身的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尤其是盈盈一握的腰肢,使得宴会上众多男子为其倾心,纷纷争着想要获取她的联系方式。 由此京市流传着,“洛云绵的腰软,她的一身旗袍更是引无数男人愿意为其折腰。 今日洛云绵身着旗袍现身,或许在很大程度上是因傅庭深那句伤人的“她只是工具人”。 她心底隐隐憋着一股劲儿,想着自己怎会如此不堪,仅仅沦为一个工具人呢。 果不其然,一位西装革履、打扮得体的男子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走上前来,微微欠身,礼貌地问道:“能请你喝一杯吗?” 洛云绵轻轻摇晃着酒杯,她抬眸,一双杏眼波光流转,看向眼前的男子。 仅仅这一眼,对面的人竟觉得心尖儿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微微一颤。 洛云绵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别样的吸引力。 “想泡我?” 够直白,男子显然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拿着一瓶红酒在她对面坐下。 洛云绵瞅一眼,82年的拉菲,看来又是那个败家的富二代。 两人碰了下杯,或许是喝了酒洛云绵的脸上染上了红晕,连晚风都特别偏爱她,轻风拂过,几缕发丝从她的耳旁俏皮地滑落,在风中轻轻摇曳。 傅宴池从包厢出来时候不经意地一瞥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女子一双含笑的眼眸看着对面的男子,相谈甚欢的样子,他的眼眸从女子如瀑的长发往下移,水墨色旗袍紧贴着她纤细的腰上。 他眼神晦暗不明的停在那,大概只有他知道她的腰有多软。 他目光又冷冽的扫向一旁赤裸裸盯着女子的男子。 “呵,这是出来消遣了,还学会泡男人了?” 晚一步出来的庄波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诧异。 “我艹,好正气嘅家姐。” 粤语话脱口而出。 话落用胳膊碰了下傅宴池,眼里有了丝谈恋爱的冲动,再看到傅宴池的眼神时候,瞬间偃旗息鼓。 前者眼神笑意不减,脸上的冷漠却愈发可见。 洛云绵不经意的回眸,竟呆愣住了,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子,心里无端就慌张起来。 第十七章 绵绵姐,我又想要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洛云绵仿若脚下生风,埋着头急匆匆地朝着洗手间的楼道方向疾行而去。 听“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撞了上去,当下疼得“嘶”了一声,不由得蹙着眉头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酒味的中年男子。 薛之千刚要扯着嗓子凶神恶煞地开口骂人,可在目光触及洛云绵的那一刹那,眼睛骤然一亮,如饿狼见了猎物一般。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从洛云绵的头顶一路向下扫去,眼神里满是轻佻,随后咧开嘴。 “哟,美女,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要不要喝一杯?” 洛云绵被这么露骨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不是陪酒的。” 洛云绵言罢,便欲侧身从那薛少身旁绕过去,怎奈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手臂紧紧攥住。 他满嘴酒气,喷在洛云绵脸上,话语里都是傲慢。 洛云绵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心中又急又气,索性拿起手中的包,使出全身力气狠狠一甩。 薛之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踉跄后退一步。 “呦,这么有个性?不过我喜欢!” 他不但不怒,反而愈发来了兴趣,脸上的横肉随着扭曲的笑容抖动着。 洛云绵气得浑身颤抖,双眼圆睁,她瞅准时机,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胯下踹去。 “哎呦!” 他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下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蜷缩着慢慢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恰在此时,傅宴池和庄波匆匆赶来。 傅宴池眼神快速地在洛云绵身上扫过,见她并无大碍,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原本蹙起的眉头也悄然舒展开来。 后者则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满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视线在洛云绵和地上的男子之间来回切换。 哇塞,看起来如此温柔的漂亮姐姐,没想到竟这般凶悍! 他看着倒在地上男子捂住的地方,忍不丁发了个冷颤,光是想想他都觉得疼。 “叫人来把他拉走。” 傅宴池语气漫不经心的,可是听在庄波耳里却比看到洛云绵踹人更骇人。 他看向地下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同情,惹恼了这个太子爷看来他这辈子可是完了。 洛云绵在看到两人在一起时候也有片刻诧异,又联想到侦探所还是傅宴池介绍的,认识也正常。 她趁着两人交涉时往前走了几步,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要关上时,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经挡住了门。 洛云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承想后背一下子顶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傅宴池不紧不慢地一把将门关上,随后一只手稳稳地撑在墙上,将洛云绵牢牢地围在了他与墙壁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绵绵姐,你在怕什么?” 傅宴池微微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洛云绵,似笑非笑。 “我,我没有。” “没有,你看见我就跑?” 洛云绵有些紧张地反驳着,“我尿急。” 噗嗤一声,少年眼里戏谑的目光更甚。 他索性整个身子往门上一歪,脑袋微微一偏,轻轻动了一下,脸上戏谑的笑依旧挂着,阴阳怪气地。 “那绵绵姐你可别憋坏了,我帮你守着门。” “你无耻!” 洛云绵又羞又恼,气得脸颊泛红,眼含愤怒瞪着他。 “绵绵姐,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见过呀。” 傅宴池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怒火,眼里的揶揄光更甚。 “你别说了。” 洛云绵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活了二十几年她一直循规蹈矩的生活,就那日为了报复傅庭深一夜缠绵也是她倾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 这会执拗劲上来,她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 “我不是来消遣的,就是来找男人的,怎么了?” 此刻的她,被气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那份温柔与矜持。 “绵绵姐,你就找个那样货色的男人?” 洛云绵不语。 过了好一会,傅宴池才开口。 “出来玩可以,绵绵姐这出来后的眼光,好像更不咋样了呢。” 傅宴池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洛云绵的耳旁,那气息仿佛带着电流一般,让洛云绵的身子猛地一震。 刹那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和傅宴池的那个夜晚,他炽热的气息、滚烫的唇,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那些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无限放大的按钮,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洛云绵只觉得脸上莫名地燥热起来,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她有些慌乱地避开傅宴池的目光,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她想她大概是喝醉了。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空气里似乎都粘稠起来。 “那个男人有这样对绵绵姐吗?” 低笑声从头顶传来。 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悄然揽上了她的腰,手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往身前带了带。 傅宴池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刚在酒吧不经意间那匆匆一瞥时,他心底就蓦然升起一个念头,想要把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果然还是那般柔软。 趁着她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中有些发愣的当口,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随后倾身向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绵绵姐…” 傅宴池嗓音干涩,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有\/反\/应了…” 洛云绵被他的话怔愣了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实在丢人怎么能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我…我那是生\/\/理\/\/性…” 她一出口竟然发现声音带着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娇羞。 她不想自己落了下风,她再次开口。 “那.......” 低笑声传来。 傅宴池的眼神带着一丝试探,小心翼翼地凝视着女子那缱绻般含着水雾又带着几分嗔怒的眼眸。 见她并未强烈抗拒,他便再没了顾忌,猛地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洛云绵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直接发昏,她伸手去推了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贴在墙压在耳边,以十指握的姿势。 “绵绵姐,我又想要…” 第十八章 你不会觉得太招摇吗? 她的欲\/拒还迎的推就,更是让傅宴池眼眸里染上了情\/谷欠。他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开始攻城掠地,场面炽\/热\/缠\/\/绵。 络云绵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最后身子一软,站不住时还是他扶住了她。 她就像一张白纸,被傅宴池主导着慢慢的晕染开更多的色彩,她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 她想大概是多巴胺作祟引起的连锁反应。 女子穿着旗袍的身材曲线太过完美,高开叉的剪裁让她一双雪白修\/长的腿暴\/\/露在外,傅宴池带着温润温度的手撩起她的裙\/摆,让她忍不住颤\/\/栗起来。 洛云绵本身被酒精麻痹,脑子昏沉迷离,任由傅宴池上下其手,在她大腿间游离,腿被他抬起来势如破竹时,再次抬眸两人气息交缠缱绻的眸子四目相对。 傅宴池蠢蠢欲动的心昭然若揭。 只一次,他就对洛云绵的身体了如指掌,他知道她所有敏\/感的部位。 直到隔壁清晰地传来那个熟悉至极的名字。 一声“庭深”,让洛云绵瞬间如遭电击,浑身猛地一僵,意识一下子从混沌中挣脱,彻底清醒过来。 她双手用力抵在傅宴池胸前,身体微微后仰,胸脯急促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目光一转,看着眼前的人,夹克衫和牛仔裤,青春的打扮,她脑子真是锈透了,有那么一瞬分不清眼前人跟心里的人。 她觉得自己龌龊极了,心里的那股执念在听到名字的时候,才不得不剥离开来,血淋淋的。 傅宴池望着眼前人,上一刻两人还吻得热烈缠绵,可此刻,只因隔壁传来他哥的名字,她瞬间像了变个人,全身竖起尖刺,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傅宴池心中不禁烦闷起来,一种无力感捶打着他。 两人沉默之际,彼此的呼吸起伏微顿,隔壁的声音不间断地钻进他们耳中。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熟悉之人的声音仿佛被无形放大,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 “庭深,还记得大学时,你在学校卫生间要了我的事吗?” “当然记得。” 露骨的话语传过来,傅宴池明显察觉洛云绵的脸色变得惨白。 接着,娇嗔的声音:“那我和洛小姐谁漂亮?” 之后是傅庭深长时间的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们各有各的好,但我的心在你这。” 话音刚落,隔壁便响起窸窸窣窣脱衣服、解扣子、解皮带的声音,显然他们要在卫生间里… 洛云绵泪水还是不争气夺眶而出。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自己真是犯贱。 刚刚还和他的弟弟差点失控,现在却要听着男友和别的女人在隔壁纠缠,上帝真会跟她开玩笑,次次都让她撞见。 那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呢。 明明自己已经在报复那晚后,决定舍弃了,为啥心还是痛? 这种感觉让她甚至对自己产生强烈厌恶,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傅宴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此刻他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换上了一脸的温柔缱绻。 温润且带着安抚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 “绵绵姐,这不是你的错,别这样贬低自己。” 洛云绵诧异,她微微抬眸就撞见了他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他的眼里都是她,还有着些许的落寞。 她想推开他的手蓦地就放弃了。 直到隔壁女子娇喘的声音结束,又带着几分蛊惑的声音响起。 “庭深,要不我们在楼上开个套房,这里施展不开。” 只听隔壁沉默了片刻,男人声音响起。 “行,待会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就是他们穿衣服,开门走出去声音。 洛云绵靠着墙的手慌乱的去包里拿手机。 她手颤抖着划到了庄波的头像,傅宴池才明白她要干嘛。 他拿过她手机,另外一只手扶住她,直接按了语音过去。 “喂,洛小姐。” 庄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是我,我哥和那个小三,现在正在瑰丽酒吧,剩下事情靠你了。” “不是吧?这也太巧了!” “他们去开房了,所以你得抓紧时间。” 傅宴池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洛云绵包里,再次抬眸对上她探究水灵灵的眼睛。 他低笑一声,随即又从刚那个说话果断冷冽的少年秒变成软萌温和的性子。 洛云绵甚至都来不及捕捉他如何转换得如此自然。 “绵绵姐。你想问啥?” “你的那个朋友,真有这么厉害?” 洛云绵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还有些许的娇媚,也不知是前面两人吻得激烈残留的,还是因为傅庭深隔壁的作为伤心的。 或许两者皆有。 “他是顶级的黑客,有的是办法,我带你去。” 傅宴池脱了自己夹克衫外套披到洛云绵身上。 “绵绵姐,怎么办,我真想把你藏起来。” 他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委屈和醋意。 洛云绵一愣,没明白他的话。 却又听到他说了一句,“不过绵绵姐穿旗袍这么好看,就该多穿。” “你不会觉得太招摇吗?” 傅宴池像是很认真的思考她这个问题,眼神从上而下的欣赏了一遍。 “绵绵姐穿旗袍最是好看,也有招摇的资本。” “也有招摇的资本。”几个字像根羽毛一样轻轻撩拨了洛云绵的心。 她怔愣的瞬间,他已经牵住她的手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洛云绵仿佛失了魂一般,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一步步从昏暗的走廊中穿行而过。 她抬眸看着眼前高大的身躯,在前面为她指引着前方的路,直至走到那片明亮温暖的光线倾洒而下的电梯口处。 哪怕之后的很多年后,她的脑海中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那个逆光而立的少年,拉着她走出了那个漩涡。 电梯门打开,没想到里面已有四五个男男女女。 傅宴池牵着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电梯门关闭后,里面的男女许是因为喝了酒,三三两两开始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 洛云绵站在电梯的靠墙一角,脸上泛起一丝尴尬。 傅宴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形一动,便将洛云绵的视线挡住,同时,一道温柔且带着安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落。 “不听,不看。” 好在电梯里的男女很快就出了电梯,洛云绵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叮”的一声,傅宴池率先一步出了电梯,回头看了一眼洛云绵看她还愣在原地,有点局促。 傅宴池眸子里的光又深沉了几分,他伸出手拉着她往酒店走廊前面走去。 第十九章 绵绵姐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洛云绵的双脚似被灌了铅,步履沉重地踏出电梯。 一路无言地跟着他往走廊走去。 不多时,在酒店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他抬手轻叩。 须臾,门从内打开,是庄波。 庄波侧身看到了傅宴池身后的洛云绵,嘴角上扬,轻快地抬手打招呼。 “嗨,绵绵姐。” 这声招呼,显然他早就知道她。 她微微点头,强压下情绪,跟着进了酒店房间。 这是一间布置精美的海景大床房,一踏入,目光便被那用黑白色大理石精心雕琢装饰的卫生间所吸引,精致典雅。 房间内,一张宽敞的大床临着一扇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 窗外可以看到维港的璀璨夜景,本应是无比浪漫的氛围,可洛云绵此刻却无心欣赏。 她的视线在房间内游移,最终落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那里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只见庄波已经快步走过去,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边操作边对傅宴池说道。 “我都安排好了,让人给他们送了一瓶红酒过去,而且隐形摄像头也让服务员送进去安装好了。” 傅宴池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洛云绵的语气里是小心翼翼。 “绵绵姐,这边已经做好安排了,我叫了夜宵你待会吃点。” 洛云绵点点头,脱下外套递给他,这才在沙发另外一边发现她的风衣已经被拿上来了。 她坐在沙发的一侧,手机短信提示音进来。 只是没想到,打开手机界面,看了眼是沈辛儿发来的。 明目张胆地挑衅。 一张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自拍照,女人的背后男人正在浴室里下半身被挡住了。 傅宴池站在她的旁边自上而下地自然也看到了她手机的内容。 【洛小姐,无数个夜晚你的男朋友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傅宴池下意识地看向洛云绵的脸,只是后者嘴角扯了下,手上动作划了下“咔嚓”一声截图。 她抬眸看上去很平静的对上他的眼神。 “我没那么脆弱。” 庄波刚好出声,“他们要开始,要不要看现场直播?” 傅宴池上前一步用力拍了下他脑袋,眼眸染上一丝薄怒。 “静音。” 伴随着一声“哎呦。”庄波幽怨的瞪了傅宴池一眼,老实照做。 洛云绵从始至终就再也没看一眼电脑视频里男女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有证据就行,她的心好似已经被扎得体无完肤,已经能够在外人面前尽量的表现得镇定。 刚好敲门声响起,傅宴池走到门口开了门接过袋子,关上门。 “先吃点东西。” 点的是三碗面,一碗面里的香菜特多,没有放葱,傅宴池帮忙打开盖子递在洛云绵跟前。 她愣愣地看着他,确实细心,一直记着她的喜好。 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只是他们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光明。 大概她父母要知道她跟男朋友的弟弟暧昧不清,肯定很失望,最大问题他还小她三岁,在她印象里一直把他当作弟弟。 她看着另外两碗都有葱,很多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敢去求证,更不敢跨出一步。 六年的感情是扎了根的,想要从中抽离出来必然会扯动那些根深蒂固的眷恋还有早就习以为常的习惯。 “绵绵姐?”傅宴池唤了一声。 洛云绵扯了扯唇露出一个笑,拿起筷子道了声,“谢谢。” 只是语气里的疏离淡漠,还是轻易的被傅宴池察觉到了。 他低下头用力攥了攥手,压下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开口。 “绵绵姐,你若想阻止,我可以带人去敲门。” 洛云绵忍不住给他翻了白眼,假惺惺,大概最想让傅庭深出轨的就是他了。 洛云绵放下筷子,手撑到桌面顶着腮帮子,难得的暂时忘却了傅庭深的背叛带给她压抑你的情绪。 她眼波流转间,挑了挑眉。 “好啊,宴池你现在去敲门,指不定让你哥早泄呢!” “噗!”的一声,庄波嘴里的面条瞬间喷了一桌子,他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过纸巾,一边擦拭着桌面,一边极力忍着笑意,可那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 “绵绵姐,你这也太可爱了吧,我实在是忍不住啦!” 傅宴池歪头一脸黑线的瞅了庄波一眼,随后才无奈的把目光投向洛云绵。 她倒是懂得怎么报复的。 一箭双雕。 敲门了他哥兴许真的就吓到了,而他呢知道了他们奸情,自然跟他哥有了嫌隙。 傅宴池嘴角微微上扬,身体稍稍前倾,伸出手,轻轻抚过女子那如海藻般的长发,桃花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绵绵姐,你太调皮了。” 洛云绵怔愣地感觉到了他温润的掌心不知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后脖颈,酥酥麻麻的。 他神色微乱,举止故作自然,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拈起那缕滑落至她胸前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将其别到她的耳后。 洛云绵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非但没有戏谑到人家,还被人家反撩了。 她慌张地站起身看了看房间四周扯了个话题,“我们晚上就要呆这吗?” 傅宴池点头,“绵绵姐,你去睡吧,我们守着。” 洛云绵没再说什么,径直朝卧室门走进去。 洛云绵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只觉得太过玄妙了。 这一切太过戏剧化了。 本想着来酒吧放松放松,却那么凑巧地跟傅庭深以及他的白月光差点碰了个正着。 洛云绵迷迷糊糊地睡着,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她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却发现傅宴池躺在她的身侧。 她微微一惊,不动声色地收回放在他背上的手 她不自觉地打量起趴在旁边的少年。 昏黄的灯光从地上的感应灯中透出,微弱地洒在他的侧颜上,勾勒出他脸部硬朗的线条。这会他那双总是深情的桃花眼闭着,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一个男人睫毛怎么这么长,洛云绵甚至有点羡慕。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傅宴池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洛云绵的心猛地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宴池已经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绵绵姐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 第二十章 但绵绵姐,你可别心软 洛云绵的脸透红,睫毛刮过傅宴池的掌心,酥酥麻麻的。 他呼吸重了几分,看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刚想低头,手被突然打掉,撞上她的眼眸。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最先害羞的还是洛云绵,她转过头,背对着傅宴池。 “快睡觉。” 洛云绵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中的涟漪却久久不能散去。 突然身后床一陷,有人轻躺了下来,那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间,紧紧揽她入怀。 她身体一僵,清楚感知到那人低下头,下巴放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 “睡不着吗?绵绵姐。”他顿了顿,“我来陪你好不好?” 洛云绵的心头一颤,没有说话。 她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当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如此亲昵的举动。 甚至应该严厉地呵斥他离开这张床。 然而在这清冷的夜色里,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却似一道温暖的屏障。 她突然就很贪恋这份温暖。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便没有开口,只是合上双眼。 ——— 港岛南区赤柱别墅这边一片全部都是海景房。 洛云绵刚踏入别墅的大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屋内凝重的气氛。 她母亲顾清叙端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你说说你,一个姑娘家的,这一整晚都不见踪影,到底去哪儿了?也不晓得给家里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你也不想想,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要不是我跟你爸对你的性子,还以为你背着庭深跟别的男人鬼混去了呢。” 傅宴池因为要把U盘拿给洛云绵晚了一分钟刚好站在别墅门口,把她母亲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绵绵姐这性子,她母亲看样子是真没摸透。 在大家眼里,她是温柔大方的模样,可只有他清楚,她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倔强和骄傲,是个绝对睚眦必报的人。 一想到那晚她竟大胆地跑到自己房间,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阿姨好。是这样的,绵绵姐昨天和我在一起,我们忙着商讨我哥公司项目上的一些事情,太投入了,就忘了跟您报备,这都是我的错。” “宴池也在那我就放心多了。” 顾清叙刚说完。 段华的声音就响起,“我屋企嘅绵绵先唔系噉乱七八糟嘅人吖。” 傅宴池很是讨好地回应洛云绵的姥姥,“绵绵家姐系世界上最好嘅!” 洛云绵觉得自己的端庄小姐模样在他面前都要被推翻了,因为她忍不住的想翻白眼。 只是她姥姥坐在沙发上示意傅宴池坐下还拉着他的手越聊越起劲。 “宴池真系好得意,要唔系年纪细咗啲,我仲觉得你同云绵更加衬。” 洛云绵赶紧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对话,还用上了粤语了。 这一老一小,当她本人不存在了。 “姥姥,我肚子饿了。”洛云绵走过去在段华另外一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那叫刘姨把菜端出来,就等你呢,还有宴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饭桌上,洛云绵一个眼神都没给傅宴池,但是她父母,姥姥热情的给傅宴池夹菜。 傅宴池笑着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洛云绵,两颊只得腮帮子鼓鼓的,很是可爱。 ——— 订婚宴倒计时第四天的时候,沈辛儿发来照片,手上的钻戒闪闪发亮,洛小姐,你的订婚宴戒指好看吗?我本来选了另外一款,但庭深说这款更适合你。 订婚宴倒计时第三天,沈辛儿照常发来消息,洛小姐,庭深今天喝酒了辛苦你回去给他煮碗醒酒汤。 订婚宴倒计时第二天时候,沈辛儿发婚房照片:洛小姐,浴室的浴缸很舒服,你下次一定要试试。… 每一天沈辛儿都像打卡一样发来消息,洛云绵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大礼马上要到了。 订婚宴在港区半岛酒店举行,位于港岛尖旺区尖沙咀弥敦道。 有着“远东贵妇”称号的酒店,也曾是傅庭深许她的承诺,在这里举行订婚宴的新人爱情可以长长久久。 洛云绵在试衣间里换旗袍,旗袍是定制的贴合曲线,可这回却怎么也拉不上背后拉链。 洛云绵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下意识以为是化妆师,头都没有抬。 “过来帮我拉一下。” 手比想象中的温暖,很快拉链拉上,正当准备转身那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绵绵姐,好漂亮。” 竟然是傅宴池。 洛云绵一愣想要转身却被他拒绝。 傅宴池身体微微倾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绵绵姐,我后悔答应你这个计划了,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样。” 一身大红色旗袍,胸前凤凰绣样栩栩如生,高叉设计令她添了几分撩人的性感。 一头乌黑微卷长发挽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本来这样的洛云绵也应该属于他的。可现在却因为他哥…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扶着洛云绵转过身,大掌捧上洛云绵的脸颊。 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下一秒吻了上去。 他很温柔,温柔得只是轻轻触碰,像对待一件珍宝。 洛云绵还没来得及推开他,他已经起身,傅宴池的眼眸晦暗不明。 “别怕绵绵姐,有我在。” 洛云绵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傅宴池的话无疑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这时,门外传来傅庭深的敲门声:“云绵,好了没?我可以进来吗?” “不。” 洛云绵下意识的出声,随后才佯装无事发生轻咳两声,“我这就出来。” 她急匆匆往外走,却被傅宴池却一把抓住手腕。 傅宴池压低声音,“别这样出去,不然会被发现。” 洛云绵挑眉,“发现什么?” 他伸手扶平洛云绵微微皱起的眉头。 “好了不逗你了,但绵绵姐,你可别心软。 洛云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一傅庭深,我不要你了 傅宴池松开了手目送她的背影离开,伸出手摸了下唇瓣上面还残留着洛云绵的口脂。 等了好一会才出门去了会场。 订婚宴的贵宾厅一次就要几十万,这次更是花了大价钱布置,豪华至极。 傅庭深和洛云绵站在台上十分刺眼。 傅宴池抿唇瞅了一眼,找了个前面的位置坐下。 而洛云绵从进来就看到了台下的沈辛儿,她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已经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傅庭深发现洛云绵半天没有动作忍不住出言提醒。 “云绵,该交换戒指了。” 洛云绵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的傅庭深。 他今天和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一样,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痕迹,头发向后整齐拢起,发丝服帖,显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比起初见,更多了几分深邃沉稳。 只是可惜人却是烂掉了。 就在傅庭深要为她戴上戒指的那刻,洛云绵迅速抽回了手。 “等等。” 她拿过身旁话筒,看着满脸诧异的傅庭深,莞尔一笑。 “感谢大家来参加今日的订婚宴,不过我在此有几句话想说。” “我们认识已经六年了,这六年里,我一直追逐着你的脚步,想要身为你身侧的人,终于来到了这一天,我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大屏幕出现了傅庭深和一个女人走进酒店的画面,紧跟着便是男女欢好的声音。 画面一转。 两人的对话还有在花房的缠绵再次出现。 “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心里难受,我从来没有爱过洛云绵,她只是个好用的工具。” …………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有人惊叫道。 “天呐,傅庭深这是出轨了吗?” “那洛小姐岂不是很惨,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说她是工具人。” 洛云绵站在台上完全没有受台下讨论的影响就这么紧紧的看着傅庭深。 傅庭深一慌立马上前抓住洛云绵的胳膊,“云绵,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我…” 洛云绵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要说你喝多了,酒后乱性,还是要说你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傅庭深哑口无言。 一旁傅庭深的父母赶忙开口。 “云绵是我们没有教好儿子,你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我们,我们…” 看着他的父母拽着傅庭深就要让他给自己下跪,他的母亲更是用包捶打他。 洛云绵冷哼一声,走到傅庭深跟前。 “你说啊!” “云绵,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和你结婚。我…” 他说的情真意切,生怕不能感动洛云绵,却没想到洛云绵说,“好啊,那我们继续。” 傅庭深从地上爬起来,难掩高兴的准备给她戴戒指,却不想戒指太大了根本戴不牢。 “戒指不是我的尺寸,怕是你给别人准备吧!” 洛云绵目光看向台下仿佛无事人的沈辛儿,“沈小姐,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 沈辛儿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揪着裙边,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正准备推脱,就听见傅宴池说,“辛儿姐姐,明人不做暗事,你就去试试又何妨?” 沈辛儿猛地抬眸,这才惊觉傅宴池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侧。 只见他单手插兜,语调里满是漫不经心,可那看似随意的话语却如尖锐的针直直刺进沈辛儿的耳中。 在众人炽热目光的逼迫下,沈辛儿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身,一步步挪向台上。 洛云绵俯身捡起地上的戒指,递向沈辛儿。 沈辛儿颤抖着伸出手,当戒指缓缓套上手指,尺寸刚刚好。 “原来刚刚那个视频就是真的,傅总果然出轨了!” “天呐,这也太劲爆了!”惊呼声、议论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起。 傅庭深看了一眼沈辛儿,一把推开她,上前抓住洛云绵的手。 “云绵,我们先订婚,事后我跟你解释,赔罪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洛云绵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现在看见你就会想到你们俩个在我眼皮底下偷情,真是恶心。”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傅庭深,我不要你了。” “我不要你了。”五个字被无限的放大,传入傅庭深的耳中,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只听见她又说。 “既然戒指是沈小姐的尺寸,那么这场婚礼也给你们好了。这个婚,我不订了。” 她挺直脊背,径直走下台,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傅宴池看着洛云绵决绝的身影,不放心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贺丘兰看着好好的一个订婚宴就这样被毁了,气不打一处来,她视线一转看向沈辛儿那,眼里都是怒气。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妄图攀高枝?我们傅家是绝对不会认可你的。 在我们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云绵才是我们认定的儿媳妇,她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哪像你,空有一副皮囊,内里全是算计!” 旁边跟贺丘兰交好的贵妇也出来说教。 “沈小姐,你和庭深之间差距悬殊,你看看你都30大几的人了,你们俩呀,压根就没有可能!识趣的,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辛儿紧紧攥着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紧咬下唇,眼中满是屈辱的看向傅庭深向他求救。 傅庭深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钻戒,对于今日突发状况,他显然没有想到。 这会正想着如何跟洛云绵解释他跟沈辛儿之间的关系。 沈辛儿看着看傅庭深愣神唤了句,“庭深。” 傅庭深回神看了几人一眼,他上前一步把沈辛儿护在身后。 “妈,辛儿她没错,我不允许有人说她。” 贺丘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傅庭深,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庭深,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对我说话?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傅庭深抿了抿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云绵那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十二章 绵绵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浅水湾被夜色笼罩,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洛云绵开车到这附近并下了车。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悦耳的“哗哗”声,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过,撩动着洛云绵的发丝,她静静地坐在礁石上,海风吹起她的衣角,丝丝凉意却不抵她内心。 她拢了拢风衣,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喝了几口。 包里的手机铃声一直响着。 她不耐烦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傅庭深的,还有傅宴池的,甚至他的父母也打来了两通,而傅庭深的未接来电最多,足有十几个。 洛云绵没有回拨的念头。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几张沈辛儿发给她的他们在婚房里的合照,还有之前的挑衅的聊天截图,配上文字。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发完之后,洛云绵毫不犹豫地退出了界面,丝毫没有意识到整个朋友圈炸开了锅。 公司的员工、以前的同学没去参加订婚宴的,看到了这条劲爆的内容,各种猜测、议论铺天盖地。 她只是将手机扔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任由海风轻轻吹过脸颊,带走眼角那一抹倔强的泪。 傅宴池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喝得有点多了,旁边扔了好几罐的啤酒。 “绵绵姐,是不是后悔了?” 傅宴池在她旁边坐下,把自己大衣给她披上。 洛云绵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扭过头来。 只见身旁的人身姿挺拔,脸上满是关切之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洛云绵眼神迷离,又仰头灌下一口酒,借着酒劲,目光直直地锁住眼前的人。 她的眼中的痛苦,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六年,我只是为自己过去的六年而不值。” 洛云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哽咽。 “这里,很痛……” 她的手缓缓抬起,手指指向心脏的位置,捂住胸口,眼泪如同破裂的水晶,顺着下巴无力地滴落,像是她心中支离破碎的声音。 傅宴池侧身看向昏暗的光线女子,侧颜很是白皙,可是泪珠像不要钱似的从她眼角滑落。 红色的订婚宴旗袍鲜艳夺目,即便他给她披上了风衣,那露在外面的脖颈处的红,仍深深刺痛了傅宴池的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破碎的洛云绵,宛如一个被遗弃的瓷娃娃,摇摇欲坠。 最初,她为报复傅庭深而与他有了一夜情,之后的数次相处,哪怕她亲眼撞见自己的男友与别人偷情,心痛万分,却也未曾像此刻这般茫然失措、满心落败。 他从她眼中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颓败,诚如她所言,六年的感情就此落幕,让她整个人都似乎失去了生机。 在这一瞬间,她曾经所相信的爱情,被她亲手摧毁得彻彻底底。 傅宴池缓缓伸出左手,意图轻拍女子那单薄的后背,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他忍住了,甚至强忍着将她揽入怀中的强烈冲动。 他深知此刻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不但可能前功尽弃,还会让他的绵绵姐与他渐行渐远。 海风轻轻吹拂,女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她似乎又忘记了身旁还有他人,只是独自喝着手中的酒。 傅宴池并未加以阻止,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身体向后倾斜,为她挡住了部分海风,默默陪伴在侧。 洛云绵猛地转身望向他,眼中满是迷茫,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再次打量。 “你是……傅宴池?” 少年瞧着眼前略带醉意的女子,点头应道:“对,我是傅宴池。”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洛云绵带着斥责的口吻说道。 她踉跄起身,直面傅宴池:“长得这么好看,又花心,为何要如此践踏我的真心?” 傅宴池微微蹙眉,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傅庭深了。 他嗤笑一声,站起身向前一步。 洛云绵似被他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笼罩,下意识后退一步。 傅宴池顺势搂住她的腰,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绵绵姐,看清楚我是谁?” 洛云绵圆润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檀香木的香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们姓傅的都不是好东西。” 洛云绵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转身面向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傅庭深,你个王八蛋。” 傅宴池扯了扯嘴角,笑她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他确实是够王八的。” 女子近在咫尺,脸颊因酒意晕染出一抹嫣红,特别诱人。 她长睫微微颤动,尖端还挂着哭过后泪痕,抬眸间,一双圆眸望向这边,水汪汪的很是无辜。 无端地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心痒难耐,却又碍于她的抵触,不敢轻易伸出手去触碰那近在眼前的人儿。 这二十三年来,唯一让自己品尝到挫败滋味的,便是洛云绵。 自七岁那年起,她的身影就如同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情难自抑之时,他终是轻声呢喃:“绵绵姐,回头看看我吧……” “你说什么?” 洛云绵脚步虚浮地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摇晃,眼看就要摔倒,傅宴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洛云绵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她微微仰头,一双圆润杏眼这会带着泪珠自下而上地望着眼前人。 鬼使神差般地,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的侧脸,指尖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口中喃喃。 “怎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真是祸国殃民……” 话落,她整个人便虚脱般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傅宴池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直,好几秒钟都未曾动弹。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的绵绵姐撩人而不自知。 良久,他低下头,才发觉怀里人眼睛闭着睡着了,想必是先前哭得太过伤心,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他的心也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绵绵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小心地把女子横抱起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第二十三章 绵绵姐喜欢我的手? 傅宴池倚着车门,昏黄路灯零零散散错落,他的脚下已经丢了好几根烟头。 他手里猩红一点,西装外套敞开,慵懒矜贵,偏生动作雅痞十足。 薄唇微张吐了一口烟圈,周身瞬间烟雾缭绕,最后摁灭了烟蒂,俯身把脚下的烟头全部拾起,扔到了垃圾桶。 坐进驾驶室,他侧头看了眼副驾驶座的女子伸手把风衣往上拉了点。 不想打破这难得的静谧,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女子的侧颜。 思绪不自觉的飘远。 他小时候是个胖子,小朋友都不跟他玩。 洛云绵跟随爸爸妈妈来港区参加婚礼。 在别墅的花园里洛云绵碰巧看到了在哭泣的傅宴池。 “你哭什么呀?”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眼睛圆圆的逆着光看着他。 她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吃点甜的,就不伤心了。” “他们都嘲笑我胖,不跟我玩。”傅宴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挺可爱的啊!”洛云绵说完伸出手捏了下他胖嘟嘟的脸蛋。 女孩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男孩女孩在玩猪八戒背媳妇。 “我做你媳妇儿,你背我。” 傅宴池这才高兴地站起来蹲下身子。 背上的女孩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宽慰他。 “你好好减肥,长大了我嫁你。” 女孩明媚的笑容就这样留在了七岁男孩的心里变成了执念。 驾驶座上,女子的身子微微蜷缩,继而轻轻转了下身,将整个身子靠向一侧。 尽管车内灯光黯淡,可她那张白皙的脸庞却毫无预警地闯入了傅宴池的视野。 他眼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光,目光触及女子如瓷娃娃般的面容时,思绪回笼。 他伸出手,将女子披散的如墨长发轻柔地拢至耳后。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女子脸颊,他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改为轻轻摩挲着。 女子侧颜的肌肤触感温凉丝滑,让他心中原本便坚定的执念愈发浓烈,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 洛云绵在晨曦微光中悠悠转醒,脑袋沉沉,钝痛阵阵。 宿醉的酸涩在舌尖蔓延,她抬手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恍惚间,她才惊觉不是在自己的车里,身上披着一件男士风衣。 窗外,清水湾的湖面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座椅扶手起身,每一寸肌肉都似在抗议,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这就是放纵后必须承受来自它的反弹。 洛云绵正恍惚愣神,眼前出现一瓶牛奶。 她下意识地抬眸,并撞进了傅宴池那温柔如水的目光里。 “绵绵姐,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喝点牛奶会好受些。” 声音温润,拂过洛云绵的心间,稍稍驱散了些她心中因宿醉,失恋而弥漫的阴霾。 洛云绵伸手接过牛奶,低垂着头,那副纠结犹豫的小模样毫无保留地被傅宴池看在眼里。 过了片刻,洛云绵带着一丝不自在的沙哑嗓音打破了沉默。 “我昨日……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傅宴池嘴角轻轻一勾,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后背靠在车门上,目光悠悠地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昨天绵绵姐喝多了,我跟叔叔婶婶说你和我在一起,放心吧。” “所以,我昨日到底…” 傅宴池的突然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要交织在一起。 洛云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在当场,后背倚着座椅无法移动。 她清晰地看到逆着光的少年,脸上白皙的绒毛在微光中闪烁,眼角那颗泪痣也被放大得格外惹眼。 仅仅是这样微小的距离,只要稍微一动,两人的唇便会触碰。 “绵绵姐,说我的脸祸国殃民…” 傅宴池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声在她耳边响起。 洛云绵只觉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脑海中疯狂地搜寻着关于昨夜的记忆,拼命回想自己是否真的说过这般荒唐的话。 被傅宴池这样直白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置于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少年的脸上游走。 不可否认,这张脸确实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散发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魅力。 傅宴池对于她的反应满意极了。 至少他的皮囊还能有一刻让他的绵绵姐慌神,哪怕可能有那么几分是因为跟他哥有点神似。 那又怎样? 他满意的站直了身,洛云绵这才觉得周围的空气疏通了,她自己也活过来了。 明明才二十三岁的年纪,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容忽视。 洛云绵抬手将牛奶凑近唇边,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连着喝了几口她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口干舌燥了。 她想肯定是昨天喝酒的原因。 随后,她不经意地转头看向车的后视镜,这一眼,却让她不禁微微一怔。 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地散着,眼神带着几分疲惫,眼角还残留着些微干涸的泪痕,显然是昨夜醉酒后留下的痕迹。 很是狼狈。 “绵绵姐在我心里依然是最好看的。” 少年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地,眼神却十分坚定。 洛云绵抿着唇,她伸出右手。 “拿来。” 仅仅一秒,她便觉得掌心一暖,少年已将下巴轻抵在她的手心,眼中笑意盈盈,带着几分俏皮和亲昵。 “我叫你把我的车钥匙给我,回家了。” 洛云绵心头一颤,手掌下意识地微微紧绷。 “绵绵姐,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就这样……” 傅宴池的话钻进耳中,带着些微的委屈与不甘,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刚要抽回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委屈的模样,仿佛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耷拉着眉眼,嘴角下撇,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老爱撒娇呢! “我没有凶你,得回去了不然我父母要担心了。” 她停顿了下,“昨日谢谢你。” 傅宴池满意地脸上重新挂上了笑,他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座。 “绵绵姐的车我叫了代驾开回去了。” ”哦。”声音闷闷的。 车窗外的光线淌过少年的脸庞,他眼睛看着前方道路,浑身散发着十足的少年感。 洛云绵坐在一旁,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被他那只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吸引。 那双手骨节分明,在透过车窗洒下的缕缕阳光轻抚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更衬得手背的肌肤很白皙。 仔细看去,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蜿蜒交错,莫名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叫人移不开眼。 不知怎的,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夜晚。 少年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一寸地在她肌肤上游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绵绵姐很喜欢我的手?” 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她,洛云绵呼吸一滞,被抓包的窘迫,她眼神慌乱移开视线才发现是在红灯路口。 第二十四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一个小时才到南区赤柱。 车子驶入别墅,洛云绵下车时候她的父母就迎了出来。 她眼眶一红,母亲司岚已将她紧紧搂住:“闺女,委屈你了。” 洛云绵靠在母亲肩头,反而安慰道,“妈,长痛不如短痛,我会没事的。” 洛怀川在旁慈爱地拍拍她。 姥姥段华也出来了,嗔怪道:“回来就好,出去也不知打电话,要不是宴池告知,我们都急死了。” 洛云绵像犯错小孩般低头认错,段华便让傅宴池进来。 傅宴池乖巧地打招呼,段华笑着应下,随后众人进屋。 洛云绵独自一人走上二楼。 当她浸泡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躯,那股疲惫感才稍稍褪去,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半个小时后,洛云绵穿着一身粉色套装运动服下楼。 她没想到傅宴池还坐在沙发上与姥姥热络地聊天。 姥姥抬起头,笑着招手。 刚洗完澡的洛云绵,头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脸上泛着粉扑扑的红晕,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洛云绵走到沙发边坐下,段华随后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还有一本房产证,递给她。 “姥姥,这是……” “这本来是我给你的订婚宴礼物,只是没想到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 段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这是一套位于深水湾附近的公寓,地段很不错,离附近的商场也挺近的,从这儿过去大概20多分钟就能到。 既然你跟庭深没有可能了,我想你可能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刚好那公寓的装修风格是法式的,我觉得云绵应该会喜欢,只要再添置些软装进去就行。” 洛云绵看着房地产证上自己的名字,眼圈泛红。 “谢谢姥姥。” “好啦,不许再哭了,多漂亮的一个人,整天哭哭啼啼的,都要变丑了。” 段华轻轻拍了拍洛云绵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段华继续说,“姥姥,还有你父母打算明日就回京市了。” “这么快吗?” 洛云绵一脸不舍地抱住段华的脖子,眼眶泛红,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道。 “姥姥,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你呀,我还不了解你,大概这时候你是谁也不想见喽。 这边呢,我也会安排人去深水湾那边,帮你做饭,他们过来也不远,你就安心住着吧。” 段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洛云绵没想到她才吃了早饭,傅庭深却找上了门。 她用纸巾擦拭了唇角,这才抬眸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傅庭深。 他依旧身着昨日那套西装,往日的笔挺整洁如今却添了几分凌乱,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胡茬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洛云绵面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去后花园说吧。 傅庭深能感觉到几人投来的目光,却也顾不上许多,径直朝着后花园走去。 洛云绵抬眸看向傅庭深,语气冷淡:“傅总今天来是什么事?” 傅庭深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一克拉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云绵,这是我今早特意亲自去选的,尺寸肯定适合你的。” 洛云绵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拿起戒指,对着光线端详了一下。 “是挺闪的。” 客厅里的傅宴池,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紧,看着女子拿起那枚钻戒,心底莫名地揪成一团。 洛云绵不知跟傅庭深说了些什么,傅庭深脸色一变,紧接着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洛云绵却迅速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决绝。 “晚了,傅庭深。” 语气淡漠疏离,叫了他全名再也不是庭深哥。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你以为仅仅是这一枚戒指的问题吗?” 她停顿了一会再次看向他时,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情愫。 这让傅庭深心下一颤,心莫名地疼起来。 似有什么东西不受他控制,再也抓不住了。 “云绵,我现在说什么你肯定还在气头上,可是我想要结婚的对象确实只有你。” “我不过就是个工具人罢了,能在事业上帮你,能照顾你生活的方方面面,对吧!” “还有你别让我看不起,你竟然为了沈辛儿,想让我怀着小孩给她养,你觉得这是一个男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话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只剩下洛云绵眼中未消散的愤怒。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傅总没人一直会停留在原地等你。” 傅庭深还想要解释什么,洛云绵打断了他。 “风很大树会因为留不住叶子而哭泣吗?” “你说什么?” 傅庭深很是不解。 洛云绵嗤笑了一声,目光缓缓移向花园内那棵长得极为茂盛的枣树。 她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自嘲。 “傅总,你就像那棵大树,而我呀,不过是在你眼中微不足道的一片叶子罢了。” “你现在这一时的不适应,无非是因为我这片叶子再也不能任由你拿捏了,你也只是不习惯而已。” 说罢,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在平复情绪,良久之后,才把视线从枣树那儿移了回来,语气坚决地。 “我的辞职报告晚点会发到你的邮箱里。” 傅庭深像是这才从她的话语中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说道。 “不,我不同意你辞职,我会让你重新接受我的。” 洛云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傅庭深见状,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以为,绵绵姐又要接受我哥了。” 少年的声音虽然仍是漫不经心的,可洛云绵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眼眸中亮起来的光。 “你也说了,脏了的垃圾最好放在垃圾箱里,而我不想做回收站。” 洛云绵逆着光站在傅宴池对面,有那么一刻傅宴池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洛云绵和现在重合了。 “云绵,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段华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五章 你是故意的 洛云绵的辞职报告不出所料地被傅庭深驳回,他坚持至少一个月后再讨论。 笔记本合上,她得到了一周的假期,正好可以去家具城挑选心仪的软装。 她父母带着段华回京市去休养,洛云绵独自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傅庭深和傅宴池都没有打扰她。 她去看了深水湾3号区的公寓,姥姥似乎已经提前安排人按照她的喜好重新装修成了法式轻奢风格。 公寓以灰白为主调,两百多平方米的顶层复式楼,带有一个80平米的超大U型阳台,地板全部用进口瓷砖米白色为主。 影视厅、锻炼区,干湿分离的卫生间,以及一个可以作为侧卧的办公室区域,每一处都透露出姥姥对她的了解。 洛云绵在家具城精心挑选了两天,终于定下了所有软装。 刘姨带着人帮忙布置,赞叹道。 “小姐,你的眼光实在太好了,这些摆件让屋子更加柔和温馨。” 洛云绵满意地点头,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刘姨做好晚饭坚持要回别墅那边,洛云绵无奈只好让她路上小心。 她送刘姨去电梯回来的时候,留意了下隔壁房搬动的都是大物件,看来差不多也要入住了。 ——— 港区大帽山荃锦公路上。 傅宴池坐在自己改装的超跑车内,蓄势待发。 车内,领航员庄波紧盯着路况监测仪,声音略带急促地喊道。 “前方五百米,连续弯道,坡度加大,注意内侧超车。” 傅宴池嘴角上扬,露出不羁的笑容,单手轻松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把纨绔太子爷作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这点弯道,小意思。” 他的自信是与生俱来的,国外他就已经很有名气了,回国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锦标赛。 超跑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瞬间将对手甩在身后。 车身在弯道处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开来。 路旁的美女们被这狂野的速度与帅气的车技点燃了热情,尖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加油!” 美女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子眼中都是兴奋。 庄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又喊道:“右侧有车试图超车,保持速度!” 傅宴池眼神一凛,脚下油门未松分毫,方向盘精准转动,硬是在毫厘之间卡住了对方的超车路线,同时加速拉开距离。 “刺激吧!” 风从车窗灌进来,声音被风呼啸声飘到庄波耳中,更添了傅宴池几分狂野。 庄波无奈地苦笑:“你这开法,真是不要命了,下一个弯道,一定要减速。” “拿下冠军,请你们到我新家吃夜宵。” 话落他踩下油门朝着下一个弯道飞驰而去。 庄波直到下车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这个领航员还好心脏强大。” 傅宴池打开车门脱了赛车头盔,帅气的脸蛋出现在大众视野时,人群瞬间被点燃,呼喊声此起彼伏。 “傅少威武!傅少称霸赛场!” “太子爷,车神降临啊!” “这速度这技术,无人能敌!” “太子爷就是牛,赛车界的王者!” 没一会儿,几个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美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身着红色短裙,脚蹬恨天高,波浪长发肆意地披在肩头,眼神中满是妩媚,她率先开口,声音甜腻。 “傅少,你刚刚赛车的样子简直太帅了,人家的心都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了,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露脐装的女子也赶忙附和,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故作娇羞地扯了扯傅宴池的衣角。 “傅少,你就答应嘛,人家可崇拜你了,晚上一起庆祝?” 傅宴池倚靠在车旁,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眼神在几个美女身上扫视一圈,带着十足的纨绔劲儿,懒洋洋地开口。 “就你们?也配和我一起?” 他嫌弃地甩开女子的手,拍了几下衣角,径直转身去查看自己的爱车,留下几个美女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庄波,叫上群里那些朋友一起去我新家。” 洛云绵没想到下楼拿个快递的功夫能够再次见到傅宴池。 她刚步出电梯,便径直走向公寓的前台去取快递,手中握着笔正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此时,傅宴池几人从旋转门走了进来,目光随意一扫,瞬间就捕捉到了洛云绵的身影。 庄波下意识地碰了碰傅宴池的手腕,满脸惊讶地低语。 “不是吧?你购置的公寓竟然和绵绵姐在同一栋楼?” 傅宴池仿若未闻,神色未改,单手插兜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绵绵姐。” 洛云绵略带诧异地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傅宴池那修长挺拔的身姿。 他今天穿了一件咖色的夹克衫,下身搭配着一条修身牛仔裤,气垫微分的刘海散落在眉峰处,润色了那深邃而迷人的五官,显得少年感十足。 脸上洋溢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紧紧地锁在她身上。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衣着时尚、气质不凡的男男女女。 洛云绵放下笔,拿了快递这才正眼看向他。 “这是跟朋友聚会?” 傅宴池微微点头,轻声应了句“对。” “那你们玩得开心。” 洛云绵话落便打算转身迈向电梯。 傅宴池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反而更大了,长腿一迈,径直跟在她身后。 洛云绵伸手随意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她刚要抬脚进去,却没想到傅宴池也跟着踏入,随后是庄波以及一众男男女女也鱼贯而入。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变得拥挤,洛云绵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傅宴池却抢先一步站在了她的身旁,身高的压迫感还有少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又萦绕而来。 洛云绵有点心烦意躁,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情绪。 这时,庄波热情地打招呼:“嗨,绵绵姐,我们这是去宴池家里参观呢。” 洛云绵淡淡地应了一声,兴致缺缺。 电梯上升,在到达16楼时,前面的几个人陆续走出电梯。 洛云绵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隔壁的房子恐怕就是傅宴池买下的。 她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直到庄波很自觉地领着人走进隔壁屋子,她才缓缓迈出电梯,站在走廊里,神色淡漠疏离,看向傅宴池。 “你是故意的。” 第二十六章 体验感一般 傅宴池出了电梯后,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墙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绵绵姐,你这可真是误会我了,不过是这栋楼凑巧只剩下这一层有房罢了。” 洛云绵不语,傅宴池突然伸手拦腰抱住她。 她慌乱地看了眼隔壁的屋子,语气疏离,“放开我。” “要不过来跟我们一起玩?我今天赛车拿了冠军,正好庆祝庆祝。” 少年的眼睛清澈明亮,要不是之前的接触知晓他内里痞坏的性格,洛云绵几乎就要相信了他的鬼话。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用了力气一脚踩在他鞋上。 “嘶”的一声,傅宴池吃痛放开了她。 他弯着脚一脸委屈样。 洛云绵伸手按上自家指纹锁,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打开,她留给傅宴池一个清丽的背影,以及一句不带丝毫温度的话。 “我没兴趣。” 随后关上了门。 傅宴池轻笑一声,又瞅了一眼被关起来的那扇门。 近水楼台先得月。 随后转身开了门进了屋子。 傅宴池这边屋子全是黑白调的,露天阳台同样很大,燃气烧烤炉在阳台那边,已经有人在操作。 “我去洗个澡,庄波我叫了品轩阁会所送餐上门,你留意下。” 傅宴池说完径直上了复式二楼。 洛云绵将自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脑袋深深地埋进臂弯之中。 傅宴池的突然出现,让洛云绵无端的烦乱。 毕竟同住在一层楼的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洛云绵内心有点不知所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洛云绵却仿若未闻,依旧一动不动地窝在沙发里。 敲门声愈发地急切,她不耐烦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宴池,你有没完…”门猛地打开,洛云绵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庄波,脸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尴尬的扬起手。 “嗨,绵绵姐。” 意识到自己凶错了人,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庄波挠挠头:“是这样,我们点了好多好吃的外卖,还有烧烤、啤酒,大家正热闹着,绵绵姐也一起来呗。” 洛云绵刚想开口拒绝,庄波连忙补充道:“今天宴池赛车比赛拿了冠军,他刚回国,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我们就想着一起聚聚为他庆祝庆祝。 绵绵姐你就来嘛,大家难得都在,平常也没什么机会这样热闹。” 隔壁屋子,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极具冷峻感的黑白装修风格,空间宽敞,客厅开阔。 数张长方形黑色真皮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中岛台前方安置着一张能容纳十二人的方形桌子。 靠近露台外侧,有人正兴致勃勃地烧烤,食物的香气随着烟火袅袅升腾,沙发边的茶几上聚着几人,打牌打得热火朝天。 洛云绵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傅宴池的身影。 庄波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主动解释:“宴池在楼上洗澡呢。” 洛云绵微微点头示意,而后踱步至阳台边,轻声询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女子闻声抬起头,带着几分俏皮说道:“我也跟着太子爷叫你绵绵姐吧。你就坐那边歇着就好。” 傅宴池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向楼梯口,目光不经意一瞥便落到了眼里只放得下的人身上。 庄波往楼梯口方向瞄了一眼,恰好看到上傅宴池的眼神。 他暗自啧啧了几声,这眼神真是算不得清白啊! “宴池,快来就等你了。” 洛云绵正好抬眸,目光落在楼梯口处。只见少年右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头发被向后拢去,使得脸部轮廓更加清晰,线条流畅。 他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居家服,正从楼梯上往下走。 四目相对,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让洛云绵竟有些畏缩,甚至后悔自己此时出现在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她怔愣的片刻傅宴池自然而然的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听他说,“绵绵姐,你能来我真高兴。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很想说她现在后悔了。 “好了,我们太子爷今日一手赛车帅不帅?” “必须帅啊!” 客厅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来吧,那就干杯。” 随着话音落下,易拉罐的拉环被轻轻拉起,“噗呲”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气体迅速涌出的“嘶嘶”声。 洛云绵跟着喝了一口,她身边的盘子上已经放了几串牛肉串在她眼前。 她只得说了句,“谢谢。” 大多数都是她们在聊天,聊赛车上的感受,洛云绵静静听着,偶尔也会露出笑容,慢慢地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傅宴池看在眼里,嘴角上扬。 “我们来玩游戏吧!” 聚餐永远少不了游戏趴。 庄波带着几分兴奋劲儿,率先开口说道:“咱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玩法很简单,通过抽数字来决定谁是国王,国王抽中哪两个数字,就可以指挥对应的两人做一件事。 要是有人不愿意做,那就得喝一杯酒,然后回答一个问题。” 庄波博详细地讲解着规则,眼神时不时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洛云绵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对这个游戏有些抵触,毕竟她不太习惯这种在众人面前被“摆弄”的感觉。 但看到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实在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犹豫片刻后,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众人各自抽取了一张牌。傅宴池看似随意,将右手自然地搭在了她后背上的椅子上,动作行云流水。 洛云绵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傅宴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绵绵姐,可要小心咯。” 洛云绵低头不语。 庄波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牌“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抽到了国王。”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停留片刻,故意停顿了一下,“那么,请注意咯,2号和6号,你们同吃一片橘子。” 洛云绵的心猛地一沉,她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纸牌上。 她难道是游戏bug? 傅宴池不紧不慢地把牌翻过来,洛云绵一看,下意识地看向庄波。 有理由怀疑他们故意的。 只是洛云绵没想到傅宴池也会跟她同时拿起酒杯选择喝酒。 “好有默契,那么我提问题了,你们跟对象的第一次印象如何?” 庄波促狭的眼神扫过傅宴池一副你懂的眼神。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 洛云绵无端的脑海中想起了那晚的事,加上旁边少年炙热的视线,她觉得自己的脸躁得慌。 她咬着牙,从齿间挤出几个字。 “体验感一般。” 第二十七章 我下次一定更努力 傅宴池轻轻挑眉,脑袋低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闷的笑。 抬眼看向洛云绵时,目光里含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洛云绵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只觉得左边脸像要被他的目光给戳破了,忙抬起左手挡在脸前。 傅宴池压低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第一次?” 他故意把“第一次”三个字说得很慢,嘴角似有似无地勾着,“我的第一次.”顿了顿,他拖长音调。 “肾\/**上腺**飙**\/\/,谷欠**罢**不能” “不愧是太子爷啊!”旁边穿白色运动装的季肖民的开口。 “年轻就是好!” 几人的调侃声尽数落到洛云绵耳中,她脑海里就闪过那晚少年滚\/\/烫的身体,还有他的热\/\/烈的唇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上。 按她的体\/验感来说确实不怎么样,因为很疼。 她是求着他放过她的,她拿起桌边的酒猛地喝了一口,才觉得没有那么口**干**舌**燥。 游戏继续,她都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满脑子的荤**段子影***像挥之不去。 洛云绵想,这大概是那次让她二十几年来激发了身体最原始的谷欠望,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再次翻牌时候才发现她又被“国王”选中。 “绵绵姐,好巧,你又跟太子爷……”庄波的话还没说完,洛云绵就利落地拿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酒,“想问什么?” 傅宴池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身旁人,低低笑了一声,也端起酒杯。 庄波轻咳一声,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大家肯定都想知道绵绵姐说的的体验感一般,到底是指哪方面?” “对啊,能让绵绵姐说一般的男的肯定不**行。” 季肖民也就是傅宴池为数不多熟悉的朋友,他毫不知情,两人的关系,所以八卦心蠢蠢**谷欠**动。 压根没看到庄波给他使眼色。 傅宴池已经黑了脸,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洛云绵也不知道是酒劲上来还是反骨被激发。 她撇了撇嘴,“短!” 傅宴池刚入口的酒瞬间喷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擦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侧身一瞬不瞬的盯着低着头的女子,被她的话直接气笑了。 真是好样的。 果然是知道如何气他的。 庄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绵绵姐,你这说的短,是时间短呢,还是……其他方面?” “都短,所以不是我的菜。” 话里话外的意思,傅宴池再清楚不过,又在变相的说他们不合适。 他后背倚着座椅,很是随意的把脚往前一伸,懒洋洋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洛云绵的后背靠椅。 一双桃花眼带笑,洛云绵不经意一瞥,他握着酒杯的手动作都是优雅的。 可看向其他人时,偏偏眼神却冷漠无比,在跟她四目相对时,他转瞬就露出了清澈温和的笑。 洛云绵觉得他是两个极端的人,变脸速度快,很野性,有时候又有少年的温柔。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大家都是人精,几轮下来还有谁不明白的。 太子爷和这位绵绵姐肯定有点啥,还是一头热的那种。 几人眼神对视,这是他们能八卦的吗? “那个,今天谢谢太子爷款待,时间不早我们就先撤了。” 庄波一看不对劲拉起季肖民又跟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最早在阳台烤烧烤的女子犹豫的看了一眼傅宴池欲言又止,被季肖民拉起不得往门口走去。 洛云绵见几个人朝门口走去,便也起身快步跟上。 然而还未到门口,手臂陡然被人用力一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撞进他的怀中。 颀长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起来。洛云绵下意识伸出手想推开,紧紧环在她腰上的手,却越发收紧,迫使她只能向后仰身,努力弯下腰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宴池低低地笑出了声:“绵绵姐,我就这么可怕吗? “我要回去了。”洛云绵移开视线。 “可以啊,你只要回答完我的问题。”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肆意妄为。 咬牙切齿。 “体验感一般,还有我很**短?” “你确定?” 连着三个问题。 傅宴池眼神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仿佛猎人在盯紧猎物一般,盯得洛云绵浑身不自在。 她瞧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她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此时腰已经弯得很低。 她并没有回应傅宴池的话。 他却步步紧逼:“没想到绵绵姐的腰,人如其名,这么绵软。” 顿了顿,“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你别乱来,我说过,我们目前这样的状态最合适。” 洛云绵明显的慌张起来。 “可是我真的被绵绵姐伤到了,真的很短吗?” 少年转而耷拉着一张俊脸,眼神下拉,一副无辜又可怜的小奶狗模样。 洛云绵又被他撩得心尖一颤。 “不短***现在你放开我。” 洛云绵终是抵挡不住一个爱跟她撒娇还长得帅的。 傅宴池静静地看着她,想从她眼神里探究点什么,他突然压低声音。 “我那晚到底厉****害不?绵绵姐。“ 后面那三个字像是从舌尖滑落下来的,听得她全身酥酥麻麻的,像是一道电流经过四肢百骸。 洛云绵只觉得她的脑海里像炸开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十分精彩。 他一副不回答就继续僵持的局面,让洛云绵再次脸蛋滚烫。 她低垂着头,说话声音极低,仿若蚊蚋轻鸣,只敷衍地应了句“还**行”。 少年低笑一声,从胸腔深处缓缓溢出,显然还算满意。 他这才伸手将洛云绵轻轻扶正。 女子刚一获得自由,便像是受惊一般,急急后退两步,目光警惕地锁在他身上,“我……我回去了。” 脚步匆忙转身离开。 傅宴池身姿挺拔地静立原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望着洛云绵那略显狼狈、落荒而逃的背影,喊了句。 “我下次一定更努力。”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甩上了。 傅宴池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来绵绵姐生气的时候,也是这般可爱动人。 第二十八章 一个老女人,也就他当宝 洛云绵匆匆打开自己的房门,闪身而入后迅速关上,回到这熟悉又安心的空间,一直提着的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清楚,自己的情绪老是被傅宴池牵动。 “唉,难不成我又要搬家?” 一想到又要搬家实在累人,可要是回姥姥的别墅,难免会撞上傅庭深,这可不是她愿意的事。 她轻叹一声。 之后两天洛云绵都没有碰到傅宴池,日子安静下来,她也松了一口气。 一个礼拜已经过去,今日她必须去公司。 洛云绵踏入自己办公室,沈辛儿一身精致的高定小香风服饰,径直推门而入。 洛云绵抬眸,挑眉,“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辛儿反手将门关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洛小姐,你把订婚宴搞得一塌糊涂,如今怎么还有脸来公司?” 洛云绵不禁冷笑一声,“这不正合你心意吗?我把这‘垃圾’让给你了呀。” 沈辛儿气得脸色微变,“你怎能这样说庭深。” 洛云绵反问:“难道不是吗?被你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洛小姐,你别想用这话来激我,要知道,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洛云绵无所谓地点点头,“所以呢?” “你就不该狗皮膏药的占着这个位置。” 洛云绵一手拿着钢笔很有节奏轻敲桌面,过了好一会,她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沈辛儿被她那气势莫名的震慑到。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你的知心大姐姐好人设不装了?” “洛云绵,你…” 敲门声响起,小玉推门进来,看到沈辛儿愣了一下,微微点头。 沈辛儿尴尬的放下双手,哼的一声走了出去。 “洛特助,您这一周没来,那沈辛儿可是频繁出入总裁办公室,俩人在里面每次都呆好久。 而且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传她和傅总的闲话了。” 洛云绵神色未起波澜,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和傅总早已解除婚约,他和沈辛儿怎样都跟我无关了,随他们去吧。” 说罢,她伸手接过小玉手中的文件,纤细的手指熟练地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一些行程安排和待处理文件的明细。 察觉到小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洛云绵抬起头,眼中含笑。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我把手头这些文件处理完,到时候你帮我拿给傅总。” “好的,洛特助,那我先出去了。”小玉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办公区的走廊上,今天一整天,但凡有需要傅庭琛签收的文件,洛云绵都安排小助理小玉送往总裁办公室。 傅庭深看到小玉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是你送进来?” 小玉把傅庭深要的咖啡放在桌上,并把文件递过去,这才回答:“洛特助说手头上有事要忙。” 傅廷深微微蹙眉,接过文件迅速签好字后递给小玉,接着又说“你让洛特助进来一趟。” 小玉脆生生地应:“好的,总裁。”说完便退出了总裁办公室,来到隔壁洛云绵的办公室告知此事。 她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她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面对的。 随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总裁办公室,语气平淡问:“傅总,您找我?” 傅庭深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随即看了一眼咖啡,觉得味道怪怪的并放下。 听到这略显生疏的称呼,他抬起眸时候看着眼前人一副淡漠疏离的态度,他心里是不爽的。 洛云绵从来没有用这种看无关紧要人的眼神注视过他。 哪怕订婚宴取消了,他也自负认为不应该这样。 他站起身,迈步走向洛云绵,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傅庭深略带不满开口:“云绵,我们非得这样生疏?” 洛云绵脊背挺直,眼神疏离,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傅总,现在是工作时间,若您没有与工作相关的事务要交代,那我便先告退了。” 傅庭深面色微沉,幽黑的双眸紧紧锁住洛云绵的身影。 在他过往的人生中,向来都是众人迎合奉承,何曾有人这般直白地忤逆他。 沈默了好一会,傅庭深才开口。 “晚上有一个与最近兴起的云池集团的负责人的商谈合作,你晚上八点陪我一起去一趟。” 踏出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刻,洛云绵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禁回头望向那扇写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傅庭深的表现实在令她有些费解。 小玉再次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摞文件。室内的气氛莫名有些凝重,傅庭深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小玉,今天的咖啡,跟往常怎么不大一样。” 小玉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文件微微颤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 “傅总,您以往的咖啡都是洛特助亲自挑选咖啡豆并且冲泡的,她在这方面很是讲究,我这手艺自然是比不上,让您见笑了。” 傅庭深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沉默片刻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小玉出去。 晚上七点半,洛云绵收到傅庭深送来的抹胸白色连衣裙,她纠结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穿上了。 她来到地下停车场时,却瞧见傅庭深身旁竟坐着沈辛儿。 她的脚步凝滞,犹豫片刻后,默默走向副驾驶座,轻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傅庭深声音响起:“今天这场商谈会议,辛儿你要好好把握下人脉资源。” 所以今天的局,主角是沈辛儿。 洛云绵沉默不语,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致。 傅宴池已收拾妥当,一身深邃的黑色赛车服,修身的剪裁凸显出他宽肩窄腰。 听到手机铃声,傅宴池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喂,有什么事?” “今天公司的陈光跟你堂哥私下会面了。” “公司事务不是一直由你打理吗?怎么他俩会有交集?” 季肖民的的声音透着无奈。 “大哥,他们私底下怎么样?我哪能知道。” 季肖民停顿了下,“好像是为了沈辛儿,想给她拓展些人脉吧,你堂哥在这方面倒是一向热心。” 傅宴池嗤笑一声,“一个老女人了,也就他当宝。” “你帮我查一下绵绵姐是不是也跟着他们一起去。” “宴池,你对绵绵姐是认真的?” 季肖民手机那头实在很好奇。 傅宴池把头盔扔给旁边的人,语气漫不经心的。 “你觉得呢?” 季肖民:“…” 第二十九章 洛小姐要不换个人爱? 傅宴池眉眼抬起,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离的色彩。 “行,你们兄弟还真是,都喜欢年长的。” “你废话真多。” “我闭嘴,等下给你回信息。” 挂断了电话,傅宴池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身对前面几个人挥挥手,“今日有事不比了。” 随后扔过去一张卡,“晚上的夜宵我请了。” 那赛车手忙不迭地接过卡,话语中满是敬畏。 虽说他们这群赛车手不过是在一个群里结识,傅宴池也才刚回国不久,但圈子里都知晓傅家在港区的深厚底蕴。 傅家不仅在政界颇有影响力,更在港区的金融与财政领域牢牢扎根,掌控着庞大的资源与权力版图,其地位举足轻重,令人不敢小觑。 傅宴池将帽子轻轻丢到副驾驶座上,随后钻进自己开的库里南车里。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响起,他驾车平稳而迅速地驶出赛车场。 手机屏幕亮起,季肖民的消息映入眼帘。 【绵绵姐也在,还有陈光是个好色的,绵绵姐那么漂亮,你得当心啊!】 傅宴池脚下不自觉地将油门又往下踩了些许。 傅庭深选定的是一家奢华的私人高档酒店。 洛云绵随着众人踏入包厢之际,里面已经安坐着两男两女。 她在傅庭深右侧入座,沈辛儿坐于傅庭深的左边。 刚入座包厢,洛云绵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那目光如芒在背,令她浑身不自在。 “傅总,您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陈光别有深意地瞥了傅庭深身旁的两位一眼。 陈光站起来拿起醒酒瓶倒满了两杯酒分别递到洛云绵和沈辛儿旁边。 傅庭深漾出一抹浅笑,抬手朝着洛云绵介绍:“这位是我的特助,洛云绵。” 接着,他又侧过身指向左边,“这位是沈辛儿,是我公司的建筑设计总监。” “来大家喝一杯,云池集团也难得能跟贵公司有进一步交流。” 洛云绵明显觉得对方有意灌酒。 傅庭深自己倒满了一杯跟陈光碰了下,“云池集团在这两年势头正旺,你们集团最近开发的京郊那块地,关于建筑设计师招标这块…” 洛云绵真的没想到傅庭深为了个沈辛儿竟然可以这么低声下气的。 “傅总,招标这块,只要你设计理念够新…一切不是问题。” 最后傅庭深邀请陈光去附近miss酒吧。 洛云绵并不大想继续陪笑,之前大大小小的酒会,宴会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面为他挡酒。 傅庭深的胃不好。 可如今她没有必要再为他如此拼了。 她的心,还是像被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痛感虽轻,却直抵心底。 所以“爱和被爱,往往付出更多的那一方会遍体鳞伤。 沈辛儿似看出她不乐意牵住了她的手,“洛小姐难得出来一次,就去放松下吧!” 洛云绵被她拽着放不开手,被推上了车,沈辛儿目的达成,转过头来时候跟陈光对视了下。 酒吧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洛云绵感到一阵眩晕,她努力保持着清醒。 随后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指定的包厢之中。 包厢里灯光昏暗不明,不过空间倒是颇为宽敞。洛云绵见状,不禁微微蹙了下眉头,可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傅庭深接过酒单,利落地勾选了5瓶马爹利蓝带xo。 几人纷纷落座后,陈光表现得很是自然,先是点了几首歌,接着便招呼陪在身边的两位女子去唱歌,而后他起身,走到了洛云绵的身旁,脸上堆满笑意。 “洛小姐,今晚可得喝好玩好呀。” 洛云绵心里对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很是排斥,不动声色地往边上移了移,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回应。 “陈总,你玩好才是真的。” 她象征性的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洛云绵轻轻地抿了一口。 沈辛儿也端起酒杯和陈总碰了一下,随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可没过一会儿,沈辛儿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也微微冒出了汗珠。 傅庭深紧张起身,凑上前去半蹲着急切地问,“辛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辛儿眼神闪动了下,脸色确实有些发白。 “我胸口好痛。” 傅庭深一听,心急如焚,一下子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抱起沈默儿就要往包厢外走。 洛云绵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她轻唤了一句:“傅总丢下合作商不好吧。” 傅庭深这才恍然想起这事,“云绵,辛儿她不舒服,我得带她去医院,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话落,便急匆匆地抱着沈辛儿离开了。 “啧啧啧,洛小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小姐才是傅总的未婚妻。” 陈光戏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看来陈总记性有待提高,我和傅总已经取消婚约了。” 陈光笑得更大声,对于美人他一向都觉得用来疼的,喝了酒的关系,胆子也大了起来。 “洛小姐,要不换个人爱?” 陈光靠近她,停顿了会继续。 “你看我怎么样?” 陈光的手不自觉地滑向洛云绵的腿,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心中涌起一股厌恶。 “陈总您真会开玩笑。” 洛云绵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气得站了起来。 陈光也不生气,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把她又拉到了沙发上。 “像洛小姐这么美的女子,我想还是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何必吊在一棵树上呢!” 陈光的冷言冷语,恰似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刺入洛云绵的内心深处。 哪怕她表面装作毫不在意,可是刻在骨子里六年的感情,哪里是几天就可以磨灭掉痕迹的。 她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残忍地剥去了所有衣物,毫无遮蔽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沈默了一会,洛云绵的身体还是微微颤抖,随后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声音略带沙哑:“对不起,陈总,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光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翘起来二郎腿,眼神很是露骨的看向洛云绵。 “洛小姐,你不会想丢下我这个合作商跑了吧!” 洛云绵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她转过身直面他。 第三十章 让他也自食恶果吧 “我在包厢的洗手间,陈总难道怕我不买单?” 陈光哑口无言。 洛云绵靠着卫生间的门,缓缓滑坐下来,心中满是苦涩。 是啊,傅庭深何曾真正在意过她的感受。 从来没有。 只是她自己,在这六年的感情旋涡里陷得太深,那六年的倾心付出,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难以洒脱地挣脱。 她想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她不会再管能不能合作得成。 洛云绵从洗手间出来时,瞧见包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人的目光跟陈光一样,令她瞬间心生厌恶。 她脚步顿住,站在原地未动。 “陈总,我先去把单买了,你们继续喝。” “咦?别走呀,美女。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 男子话音刚落,陈光刚欲开口,又想到沈辛儿给的好处,还有交代,他故意假装低下头。 陌生男子便猛地一把拽洛云绵,将手中的酒杯强硬地往洛云绵嘴里灌去。 “来,陪哥哥喝一杯。” 洛云绵压根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被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 鲜红的酒液从她嘴角一直流淌至脖颈没入白色抹胸处,形成鲜明的对比。 男子看着洛云绵的眼神愈发贪婪,肆意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洛云绵用力一把推开他,脸上满是愤怒。 陈光坐在一旁,其实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面对如此漂亮的洛云绵,他内心也有着几分觊觎。 洛云绵直觉那杯酒不对劲,身体的燥热让她心下慌乱起来。 她强撑着露出笑容,“我先去把单买了,再把傅总上次存的好酒拿来陪几位喝一杯。” 她微微俯身,迅速拾起沙发上的包,转身便朝着包厢门口疾步走去。 包厢门刚被推开,一只粗壮的手猛地伸出,如铁钳般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包狠狠朝男人的脸砸了过去。 男子猝不及防,脸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禁破口大骂了一句。 “艹。” 洛云绵趁机挣脱开那只手,脚步踉跄地冲进包厢外的走廊。 走廊里灯光昏黄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光影交错间,她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 身后男子的怒吼声响起:“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不可!” 眨眼间,男子那沉重的脚步声已快速逼近。 紧接着,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扯住,整个人被用力甩到墙上,背部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面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药效发作时候,看你怎么求我。” 他恶狠狠地凑近她,喷着酒气叫嚷道:“你跑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那满是酒气的脸就朝洛云绵亲下来。 她已经精疲力竭,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力气也即将耗尽。 洛云绵心中满是绝望,手里拽着一根头上拔下来的簪子,准备若男子再次靠近她就拼尽全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风声的拳头如闪电般飞了过来,精准地击中男子的脸颊。 他吃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洛云绵只觉身体一轻,随后便落入了一个散发檀香味熟悉气息的怀抱。 “宴池。” “绵绵姐,你没事吧!” 他声音微微颤抖,还好他赶到了。 眼神此刻透着几分阴鸷,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紧紧环抱着洛云绵的腰肢,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垂眸望向怀中的人,只见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周身散发出的怒气更甚。 他脱下自己的赛车服给她披上。 眼神刹那间转为阴冷,眸底似有汹涌的杀意即将喷薄而出。 “说,你哪只手碰了她?” 声音冷冽如冰,视线落在地上的人身上时,仿佛在看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此时,包厢里的陈光听到动静后赶忙出来查看,一眼瞧见这场景,不禁惊愕出声:“天呐,傅小太子爷,您这是……” 他看到傅宴池紧紧抱着洛云绵,心中暗叫不好,心想怕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傅家有两位公子,大公子温润儒雅、一心扑在事业上,而这傅家二房的小公子傅宴池,虽长年身处国外,但在国外的种种事迹可谓是赫赫有名。 他堪称全能天才,在国外亦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行事张扬,那些轰动的新闻四处流传。 他的父母更是身份显赫,父亲在港区从政,身居高位,母亲亦是官场中的重要人物,在港区,有这样一句话广为流传。 傅小太子爷的面,千年难得一见,宁可招惹他人,也莫要去触他的霉头,即便他不在港区,可关于他的传说却无处不在,令人敬畏。 地下的人蜷缩着瑟瑟发抖,没敢回。 “好得很,给他喂十倍的药下去,让他也自食恶果吧!” 傅宴池抱起洛云绵转身留下一个身影对着后面几个跟着他的季肖民说句。 “顺便把他的手也废了。” 季肖民几个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说你欺负谁不好,非要欺负洛小姐。” 季肖民一脸不争气的表情看向地下这时露出惊恐表情的男子。 “季总,您怎么也在?” 陈光这时候才注意季肖民刚是站在傅宴池后面的。 季肖民冷冷地盯着陈光:“别惹洛小姐,否则你就别想在云池集团混了。” “季总,我不敢了。” 陈光闻言,后背瞬间冷汗直冒,身形都险些有些踉跄。 又听他补充了一句,“就是你父母都帮不了你,到时候。” 今日傅宴池的眼神太过直白,是男子看心爱女子的表情。 季肖民想,爱情这玩意碰不得,容易让人发狂。 “好了,先把这人处理下吧!” 庄波指了指地下早已不知道什么吓尿的人,这会一股骚味散发出来,几人嫌弃地捂着鼻子。 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有人封锁消息。 “求你们,我不要吃这么药,能不能吃一颗?” 地下的人求饶。 “你觉得呢!” “不,我不要吃这么多,是陈光他把我叫人来的。” 一旁的陈光吓得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季,季总,您要救我啊!” 第三十一章 绵绵姐你这是恩将仇报 洛云绵这边被傅宴池抱着出了酒吧。 二月的港区冷风很是刺骨,洛云绵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 她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迷茫之中,娇躯绵软无骨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仅靠着心底那一缕微弱的本能,不断地朝着身旁的男子胸膛蹭去。 傅宴池眉头微微一蹙,“绵绵姐你先忍耐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迅速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俯身将洛云绵轻轻抱起到后座安置。 他转身欲走向驾驶座启动车子之时,洛云绵纤细白皙的手指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 傅宴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洛云绵的抹胸裙已向下滑落些许,露出了那白*皙圆\/润的胸。 她的肌肤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白皙,傅宴池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别走,我好难受。”洛云绵软糯娇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魅惑。 艹。 傅宴池低骂了一句。 心烦意乱地右手一勾,将车门关上。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压下的情绪。 微俯身,左手轻轻抬起女子的下颚,迫使她迷离的双眸看向自己,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栗。 他叫她洛云绵。 “你看清楚我是谁?” 女子一双勾魂摄魄的杏眼,含着潋滟水雾,眸光迷离且动人。 听到他的话,她当真缓缓抬头,望向正上方的人。 随后伸出右手,如羽毛般轻柔地抚上他的侧脸,带着几分醉意喃喃。 “庭深哥,是你吗?” 傅宴池紧握洛云绵的肩膀:“看清楚,我是傅宴池,不是傅庭深。” 洛云绵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醒。 她微微嘟起嘴,带着娇嗔:“你好凶啊,不过你长得好帅,比那个渣男还更胜一筹。” 原本傅宴池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怒火喷发,然而她的最后一句话却似一阵清风,巧妙地取悦了他。 “渣男?” 所以绵绵姐心里已经把他哥归纳到黑名单了吗? 他顺势将握住女子柔嫩小手的手一拉,又让她的手抚上自己的侧脸,挑了挑眉问。 “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更帅?” 洛云绵歪着头,眼神在他脸上细细打量,随后甜甜一笑。 “鼻子更挺、眼睛更亮,而且你的右眼角有一颗痣,好性感呀。” 。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勾住男子的脖子,死活不肯松开,带着哭腔。 “我喜欢这颗痣,可以亲它吗?” 话落,傅宴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勾住他脖子的双手一用力,她仰起头吻上它。 蜻蜓点水般,傅宴池眸子却又深沉了几分。 她笑了,被她得逞后,又似想到什么,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滚落。 傅宴池心疼的揪起来,仿若被无数根针扎着。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是隐忍和克制他快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季肖民,你给我滚出来!绵绵姐被人下药了。” 电话那头的季肖民听闻先是一愣,随即调侃。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给她当解药最好呀。况且我刚问这个下头男,他下的药很霸道,用药解的话,对绵绵姐身体可能有副作用。” 傅宴池咒骂一声:“妈的,你让庄波给我狠狠教训那个人,你来酒吧门口给我开车,快点!” 刚挂了电话的傅宴池,猝不及防地被女子双手用力一拉,整个人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倾,嘴唇竟就那样印上了她的唇。 他微微抬头,用手撑在座椅上,稳住身子,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低笑了一声,话语里满是酸意。 “绵绵姐,你以前是不是也对庭深哥这般主动过?” 女子一听“庭深”这名字,眉头微微一蹙,似有不悦。 傅宴池瞧见她这般反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先前心头那阴霾竟一扫而空。 他故意逗弄:“那你求我帮**你,只要你叫我宴池,我便帮***你。” “宴池**” 话音刚落,他便俯下身,再次吻住了女子,唇*8间满是女子独特的香味,让他沉**醉不已。 一开始的亲吻还带着几分温柔,可渐渐地,他情**难自抑,转为了霸***道,用力地吸吮着她的嘴**唇,舌***尖也探**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头一起。 身下的人全靠着身体最原始的谷欠*望本**能生**涩的回**应着他。 季肖民一拉开车门看到后座上两人这番亲*昵的模样,忙低下头,按下升降板,嘴上还不忘打趣。 “你也给我节**制一点啊,我这就给你们开车。” 季肖民把音乐开得很大,虽然升起了升降板,可是八*卦的心谁没有啊。 这也算叔嫂滚一起了吧? 天这信息量可是真是。 季肖民驱车疾驰了半个小时,最终地停在了傅宴池深水湾新的公寓楼下。 他十分自觉地熄灭车灯,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车内的女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依偎着身旁的男人。 她的抹胸裙已滑落到腰际,而身上的人光着膀子,露出了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漂亮的倒三角身材展露无遗,真正的宽肩窄腰,充满了青春活力与阳刚之气。 洛云绵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 “这身材姐姐好喜欢。” 傅宴池正亲吻着她精美的锁骨,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停,赶忙抓住女子不安分的小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绵绵姐,我希望明天你可不要拿着扫把追着我打。” 洛云绵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胀痛的双眼,随后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陌生环境让她瞬间清醒,她猛地掀开黑色的被子,目光扫向自己的身上,顿时大惊失色。 她身上穿着一件男子的宽大衬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忆却像被抽离了一样,空白一片。 她下意识地侧身看去,这一看更是让她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身旁竟躺着一个男子!她的视线从那他健硕的胸膛往上移,直至看清那张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傅宴池! 天啊,昨天她和傅宴池又滚到了一起了? 洛云绵不假思索地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力朝着傅宴池的脸砸去。 她起身直接一脚将傅宴池踢到了床底下。 伴随着一声“哎呦”声。 四目相对。 傅宴池揉着头坐直身子。 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一时之间洛云绵竟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绵绵姐,你这是恩将仇报。” 傅宴池打破了寂静,满脸委屈地抬眼望向洛云绵。 “你说说,昨天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洛云绵的声音颤抖着。 第三十二章 绵绵姐可是我的手很酸 傅宴池不急不缓起身,弯腰靠近洛云绵。 她下意识地往床边缩去。 傅宴池顺势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再次萦绕在她鼻尖,有点暧昧。 “你……你可别胡来。” 洛云绵紧张抓着被角的手紧了又紧。 傅宴池轻轻一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调侃。 “绵绵姐,昨晚你醉得不轻,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洛云绵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迷茫。 “我……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了。” 傅宴池见状,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朵。 酥酥麻麻的。 “昨天绵绵姐你可是缠着我不放,还非要我欺负你呢。” “不可能。” 洛云绵坚决否认。 她斩钉截铁的话在傅宴池站起身扯了衬衫扣子后,心虚地别开视线。 他的胸口乃至上身各处,遍布着女子的口红印,其间还夹杂着几道清晰的抓痕。 她结结巴巴地:“你……你先把衣服穿起来。” “怎么?绵绵姐这是用完我就不想负责了?” 傅宴池眼神里都是戏谑的笑。 洛云绵试图转移话题。 “宴池,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我和你的关系捋清楚。” “好啊。” 傅宴池同意。 “昨天我被人下了药,意识模糊,当时不知道是你,所以…”洛云绵解释。 “就是想白*嫖?” 洛云绵一听脸色有几分难看。 “我们不合适。” “就因为你比我大三岁吗?可我不在乎年龄。” 傅宴池摇头,语气是委屈还带着撒娇口气。 “绵绵姐,你就是个渣女,色鬼,你昨天还说很喜欢我这张脸。” “我,这不可能。”洛云绵莫名的感到羞愧。 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喝醉酒的她还真有可能说这种话。 谁让她确实喜欢一切美好的事情呢。 傅宴池拿起桌上的手机轻点,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宴池,你帮我,我难受……” 洛云绵听到这声音,如遭雷击。 天啊!自己怎么说这种话? 她爬起来欲抢夺手机,傅宴池轻松地左手换右手,洛云绵他根本够不着。 气急败坏的女人,双手扯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双腿一跨骑到他腰间。 傅宴池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径直倒在床上。 “没想到,绵绵姐也会对我投怀送抱。” 傅宴池眉开眼笑的样子让洛云绵心又复杂得很。 她放弃,身体放松下来,抬眼望向那压在自己身上、一直被视作弟弟的人,声音略显疲惫。 “你到底想怎样?” “绵绵姐,第二次了。” 傅宴池一手撑在床上,左手拿起洛云绵的一缕长发绕在食指上把玩。 “所以呢?” 洛云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要绵绵姐,我想我的户口本上有绵绵姐的名字。” 身上的人语气过于认真,以至于洛云绵有那么一瞬的心动,若真的有人能够像她当初爱傅庭深那样爱她,或许她觉得可以试试。 也只是一瞬,她抬眸看向他时候,他的五官,他的青春活力,他和傅庭深的关系,太复杂了,她没法确定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感情。 她不愿意伤害他。 “宴池,你太冲动了。” 两人剑拔弩张时,洛云绵那整晚都寂静无声的手机,陡然响起。 傅宴池伸手从床头柜把手机递给她时一抹意味深长地笑看着她。 洛云绵坐起身拉了下自己身上的衬衫,这才发现自己里面是真空,那她刚刚就这样直接面对傅宴池这么久。 傅宴池似乎看出她的窘迫。 还好心地说了句,“昨天酒渗到你的文胸所以我只能帮你脱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洛云绵伸出一只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闭嘴,再说信不信我让你没有子孙后代。” 傅宴池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裤裆。 上次可是差点要了它的命。 她看了眼手机来电显示是她姥姥段华的电话。 她按了接听键。 洛云绵轻咳一声,稍稍侧过身子,避开身后傅宴池的视线,对着手机说道:“姥姥,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云绵,你在做什么呢?刘姨说没看到你在家。” 洛云绵这时才环顾四周,她身处的房间显然是傅宴池的,屋内色调单一,黑白相间,被子也是深沉的黑色,整个空间布置规整得如同样板间,比较清冷。 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刚下楼跑了会儿步,可能没碰到刘姨。” “姥姥,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听我爸妈的话好好调养身体?” 电话里,段华的声音满是慈爱:“我这段时间挺好的,医生说等调整好了就能手术了,到时候再告诉你。” 顿了顿,段华又问道:“绵绵,你和庭深,真的放下了?” 洛云绵的身子瞬间一僵,她眼角余光瞥见傅宴池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后仰,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极力稳住心神,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自然平静:“姥姥,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那好,姥姥在港区也算是有几分面子,到时给你介绍几个世家公子认识,就当多交些朋友。” 洛云绵有些无奈,但又拗不过姥姥的好意,只好应道:“行,姥姥,那我抽时间吧,不过先说好,要是我觉得不合适,您可别怪我。” 段华笑着答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洛云绵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她身体并没有多大的不适。 所以昨日她和傅宴池应该没有做过多过火的事吧。 “我,我得去上班了。”洛云绵起身提着高跟鞋就想往外面走。 此时的洛云绵,身着他的衬衫,衬衫的长度仅仅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随着她的走动,修长而白皙的双腿不时闯入视线。 “绵绵姐,可是我的手很酸。” 傅宴池视线黏糊糊地似浓烈的一簇纷然的火落在她身上,还故意挥动着自己右手。 “去看医生。” 洛云绵丢下一句话直接走出房间。 “可是我是拿它来伺候绵绵姐的啊!” 声音从后背传来,洛云绵无端地觉得她下半身浑身莫名一阵颤*栗,她加快速度逃也似的下了楼。 傅宴池嘴角上扬,莫名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看来绵绵姐记起来昨晚的事了。” 第三十三章 我向她道歉?傅总你确定? 洛云绵回到自己的公寓,关上房门后,这才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了下来。 她径直走向浴室。 直到坐到了浴缸里,她打开淋浴喷头。 当视线触及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她不禁愣在了当场,只见全身上下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她的身体没来由地一颤,那断了片的记忆也如潮水般重新涌回脑海。 昨天,在车里的时候,她和他缠*绵的画面,最后,傅宴池把她抱回了公寓。 恍惚间她竟觉得自己双腿上似乎依旧残留着傅宴池身上的温度,她记得她的双腿就那样挂在他健硕的腰上。 再后来,他又把她抱进了浴室。 她才知道他的手不仅好看,而且如此灵*活…… 她双手捧起浴缸里的水,猛地往自己脸上泼了过去,温热的水触碰到肌肤,这才让她缓解了心脏处无端加快的心跳,带来的心颤。 她和傅宴池的关系现在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了。 ——— 洛云绵穿了一件高领的驼色羊毛衫,下身搭配了黑色的紧身裤。 再蹬上一双厚底的短靴,随后她拿上了一件米色的毛呢大衣,这才拿起包,走出了公寓。 来到电梯前,她伸手按电梯按钮时,下意识地朝隔壁的门瞥了一眼,眼神中似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等了一会,电梯门开了,她匆忙走进去,手指快速按下开关键,紧接着又按下负一楼的按钮。 眼瞅着快要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了,这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叮叮叮”地接连响起。 她微微皱眉,伸手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傅宴池发来的,有一段视频,还附带着一个汇款记录。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看看被偏爱的沈辛儿怎么在傅庭深面前圆慌。 洛云绵来到公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随后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来到门前,她抬手敲响了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声“进来”。 洛云绵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沈辛儿站在办公桌前的场景。 她的目光在傅庭深和沈辛儿两人之间快速扫了一圈,而后神色如常地走过去,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再看向沈辛儿的时候,她眼中满是冷冽,开口道:“沈小姐,这一晚上气色倒是不错。” 沈辛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听着洛云绵这话里有话的语气。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她勉强扯着嘴角,“嗯,昨天庭深照顾了我许久,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洛云绵微微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嘲讽。 “是啊,照顾得确实挺‘不错’的。” 说着,她往前迈了一步,就在沈辛儿抬眸看向她的瞬间,洛云绵毫不犹豫,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结结实实地朝沈辛儿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沈辛儿又惊又怒,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向洛云绵,尖声喊道。 “洛小姐,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傅庭深也被洛云绵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在了当场,一时竟没第一时间站起身来。 直到沈辛儿出声后,他才赶忙从自己的旋转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快步走过来,心疼地捧着沈辛儿的脸查看,只见那脸上赫然印着两个巴掌印,可见洛云绵下手着实不轻。 傅庭深脸色顿时沉了几分,看向洛云绵,语气带着责备。 “云绵,你这是干什么呢?大早上的,怎么这般无理取闹!” 她压下略微有点波动的情绪,果然情人眼里是没有对错,可以恃宠而骄的。 “是吗?我无理取闹?你可知道沈辛儿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她昨天可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她能做什么?” 傅庭深看她的眼神有着失望。 洛云绵冷笑一声,继续。 “是啊,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果真是天生的一对!” 傅庭深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沈辛儿一脸委屈,哭兮兮地望着他。 “庭深,洛小姐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怪她的。” 傅庭深听了这话,看向洛云绵时,眼中满是质问。 “你看看你,怎么就没辛儿这般大度呢?她都不怪你了,你快向她道个歉。” 洛云绵直接被气笑了。 “我向她道歉?傅总你确定?” “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刚刚确实是你打了她两巴掌。” “没错!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她呢?” 洛云绵索性将后背靠上桌子,整个人反倒愈发放松了下来,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辛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悠悠开口道。 “你倒是给你的庭深好好讲讲,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呀?” 沈辛儿心里猛地一凛,莫名地慌张起来,可当她再次看向傅庭深时,又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 “庭深,算了吧,我想洛小姐肯定是因为我跟你的事儿,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才会……” 傅庭深听了这话后,眼神变得晦暗不明,转头看向洛云绵,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云绵,我跟辛儿的事,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他停顿了一会看了一眼沈辛儿才继续。 “我也说过了,我想娶你,可你一直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洛云绵却没理会他这话,只是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而后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冷厉。 “看来沈小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她便把手机朝向傅庭深和沈辛儿,视频里的声音一并传了出来。 沈辛儿顿时身体颤动紧张起来。 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正是昨日的陈光,那声音里透着几分猥琐。 “沈小姐,你确定要让我在酒里下药?睡了洛小姐,你就不怕傅总秋后算账?” 紧接着,视频里又传出了沈辛儿冷笑的声音,那话语里满是算计。 “庭深,他喜欢的是我,洛云绵已经跟他退婚了,所这里是五十万,你若做成了这事,我会再给你打五十万…” 第三十四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 视频结束的刹那,洛云绵纤指轻点,一张转账照片赫然出现在傅庭深眼前。 后置一脸的不可置信,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之势,嘴巴微张。 “辛儿,前几日你让我转的那100万,竟是拿去贿赂他人,陷害云绵?” 沈辛儿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拽住傅庭深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慌乱。 “庭深,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洛云绵看着这两人,脸上满是嫌恶,冷冷地开口。 “傅总,我的辞职报告,望您批准。” 她顿了顿,“还有沈小姐,若再有下次,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傅总,以后您用人可得擦亮眼睛。” 说罢,她转身欲走。 傅庭深望着洛云绵决然离去的背影,心莫名地一疼。 曾经那个总是用崇拜目光看着他的洛云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般冷漠疏离,他只觉内心深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缓缓流逝,想要去抓住。 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紧紧扣住洛云绵的手腕:“云绵,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洛云绵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桎梏:“傅总,若是公事,我自会奉陪;若为私事,抱歉,我没时间。” 言罢,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留下傅庭深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洛云绵回到办公室,坐到椅子上,伸手拿起桌边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可不知为何,她却从中尝出了一丝甜意。 想想刚刚自己的表现,忍不住给自己点赞。 尤其是傅庭琛那吃瘪的样子,她心里更是痛快。 曾经对他低姿态献祭式地讨好,她觉得自己像重生回过去把时间折叠起来,把曾经那个跪舔式的爱,叠在了缝隙里。 被她狠狠地扔回给了傅庭深。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洛云绵闻声抬头,便见小玉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她伸手接过文件,转身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本子她抚摸了下它,算是告别。 随后把本子递给小玉。 这个她留着没用了。 “小玉,你也清楚我即将辞职,这个你拿着。 这是傅总平日里工作时的一些习惯,以及他的一些喜好,你参照这个去做事,以后就有机会成为傅总的特助,也能少犯错,争取早日升职加薪。” 小玉双手颤抖着接过本子,眼中满是感激,“谢谢洛特助!” “行了,你出去吧。”洛云绵挥了挥手。 小玉出去后不久,洛云绵的手机信息提示音进来。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是傅宴池的头像。 她点开微信,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子身着一件白色无袖背心,正对着镜子自拍着。 男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上身紧实的肌肉将背心撑得满满当当,紧缩的胸部凸显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极具视觉冲击力,他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都快要从屏幕中溢出来了。 洛云绵暗骂了一声。 随后,又一条信息紧接着冒了出来。 傅宴池:【绵绵姐,我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就是得把我的照片发给微信上的第一个指置顶的人。】 随后发了一个sorry表情包。 洛云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照片上的人无疑是帅的,就是本人很欠揍。 随后一整天洛云绵都待在自己办公室里没有出去。 除了中间小玉来过一次,并告诉她沈辛儿离开总裁办公室时候是哭着跑出去的。 洛云绵只是淡淡地笑了下。 傅庭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周身散发着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当小玉再次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时,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心里直发怵。 听到那声带着寒意的“进来”,小玉才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给他。 “傅……傅总,这文件需要您签字。” 傅庭深抬了抬眼眸,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冷漠,淡淡地问道:“洛特助呢?” 小玉赶忙回答:“嗯,这些都是洛特助让我转交给您的。” 傅庭深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突然又问,“你今天的咖啡是怎么回事?” 小玉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本子,结结巴巴地说:“嗯,是洛特助给了我这本子,我按她上面写的去买的品牌。” 说着,便将手上的本子递了过去。 傅庭深接过本子,翻开一看,熟悉的字迹确实是洛云绵的。 一页页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的各种喜好,甚至细致到他胃不舒服时该吃的胃药放在何处,喜欢喝的咖啡牌子,还有他日常的工作时间安排等等。 看着这些,傅庭深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本子,他的心脏无端地揪住,疼得厉害。 原来,在那些他从未留意的日子里,洛云绵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而他却浑然不知,还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她的心。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傅庭深向来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根本拉不下脸来。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小玉,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问道:“是洛特助让你告诉我这些的?” 小玉赶忙摇摇头,急忙说道:“不是的,洛特助她说她即将辞职,所以…” 傅庭深没等小玉把话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了。 在他心里,压根就不相信洛云绵会真的辞去这份工作。 洛云绵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是想借此引起他的注意,好让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到她身上罢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洛云绵这一招确实奏效了,哪怕傅庭深嘴上不愿承认,可心里已经不自觉地被牵动了思绪。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把本子递还给小玉,“行了,你先出去吧。” 虽然洛云绵在订婚宴上让他出丑了,可他这会大义凛然觉得她那天作为可以被原谅。 “洛云绵,我就再给你次机会。” 傅庭深一副志在必得的口气,压根没去想洛云绵是真的放弃他了。 第三十五章 绵绵姐,还没看够? 洛云绵一身班味回到了深水湾3号别墅3号楼前时。 却看到电梯门口两道身影, 男子嘴里斜叼着一支烟,慵懒地靠在电梯门边的墙上,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 女子背对着洛云绵,她看不清她的面容。 傅宴池抬起眼眸往她站的柱子方向看了一眼,洛云绵刚好侧身躲到柱子后。 他嘴角微勾,掐灭了烟蒂把烟头扔在在烟灰桶里。 已经失了最后的耐心。 周果果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傅小太子爷,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对你那么好,你一点都不感动吗?” “感动?你觉得我会被这种廉价的情感打动?” 很是冷漠的话顺着地下停车场的静谧也传入了洛云绵的耳中。 “我讨厌你。” 女子话落转身往洛云绵前方跑去。 洛云绵正一副看八卦的好心情,男子冷冽的声音响起。 “绵绵姐,还没看够?” 被发现了?洛云绵有点尴尬的从柱子后走出来。 她解释。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洛云绵听见他低声笑了,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些许愉悦。 她抬眼,看见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眉梢带着一丝狡黠。 “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傅宴池转身按了电梯,大步跨了进去,洛云绵愣在原地未动。 他按着电梯的手不动,一双桃花眼里很是认真的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 洛云绵哪里受得住他的眼神,往前几步进了电梯。 逼仄的空间里,傅宴池就倚着电梯墙一边,拿起右手在洛云绵眼前揉搓。 洛云绵不用抬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明晃晃的在眼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那只手,“你不用提醒我,谢谢。” “绵绵姐,谢谢我什么?” 傅宴池弯腰脸往她跟前凑去。 洛云绵下意识的后退背靠在了墙上,又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男性味道。 “谢谢你的手,慷慨救义,满意了吗?” 洛云绵带着某种扳回一城的优越气势抬眸目光对视,反问他。 “我的手满意,不知道绵绵姐可还满意?” 傅宴池没想到洛云绵不但记起来昨晚的事,还回怼了他。 他眼里的揶揄的光更甚了。 电梯门刚好开了,她一把推开他,走了出去。 才刚踏出电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地上摆放着好几种粉色玫瑰的品种,粉佳人、戴安娜、糖果雪山,还有瑞典女王,它们全都被安置在白色的雕花花盆里。 有的玫瑰已绽放,花瓣舒展,娇艳欲滴,有的却还只是含着花蕊,娇俏羞涩,别有一番韵味。 看着这满目的鲜花,洛云绵的心情莫名地变得舒畅起来。 这时,傅宴池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喜欢吗,绵绵姐?” 洛云绵回头,一脸惊讶:“这是你放在这儿的?” 傅宴池笑着点点头,“送给绵绵姐的,我猜你应该会喜欢。” 洛云绵刚要开口拒绝,一旁的傅宴池语气漫不经心地。 “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扔到楼下去了。” 洛云绵瞅了瞅地下漂亮的花朵,想着放在阳台也挺好,于是便不再推辞。 她走上前,用指纹开了门,随后自然而然地弯腰,一手拎起一个花盆,往屋子里走去。 傅宴池把花盆全部给她搬到了阳台,随后转身看了一眼屋内装修。 这是他第一次进来,屋内都是法式轻奢风特别温馨。 洛云绵人已经走到中岛台那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快步绕过岛台,到洛云绵身侧,伸手洗了洗手,靠在台边喝起来。 “啪”的一声,门响了。 “云绵,你在家吗?” 傅庭深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一怔,暗叫不好,竟忘了关门。 她瞧了眼身旁的傅宴池,此时脚步声渐近,推门声已响。 洛云绵心乱如麻,她匆忙拉住傅宴池往吧台下按,低声道:“老实待着!” 傅宴池嘴角轻勾,低笑一声,很是乖巧的照做。 傅庭深站在客厅门口打量一圈,看到洛云绵在中岛台洗水果,便朝她走了过去。 洛云绵自顾自地忙着,头也不抬地径直问道:“傅总,你到底想怎样?” 后者上前几步,站在她面前,说道:“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儿?” 洛云绵仿若未闻,继续手中之事。 “这儿装修得挺不错。” 傅庭深又开口。 见她始终不回应,傅庭深再次打破沉默:“我觉得,我们之间是该好好聊聊了。” 洛云绵被气得笑出了声:“我在公司说得还不够明白?公事可以,私事免谈。” 傅庭深双手撑在吧台边,身体微微前倾。 “云绵,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给小玉的笔记本我都看到了。” “所以呢?你这是后悔了,想求复合?”洛云绵不耐烦地看向他,“别误解,我是觉得小玉可以接我班。” 傅庭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云绵,我真的后悔了,我愿意为你改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洛云绵心中一颤,她想起过去两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但很快又坚定了心神。 “傅庭深,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走吧,不要再纠缠我了。” 话刚落,洛云绵突然感觉腿部有温热的触感,男子的手正从她脚腕处缓缓向上移动,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低头一看,傅宴池的手恶作剧般在她腿上轻轻撩拨,她不由得浑身一颤栗,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又气又急,抬脚往吧台下狠狠一踢,没料到被傅宴池的另一只手迅速抓住。 这一下,洛云绵身体瞬间失衡,差点摔倒,慌乱中她双手急忙扶住中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傅庭深察觉异样,目光投来,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站那儿别动!” 洛云绵强装镇定地回答。 傅宴池的抬眸对着洛云绵咬牙切齿的眼神,嘴角勾起,他故意把左腿一伸卡在她双腿间。 洛云绵看着傅庭深侧身往吧台这边走来。 她整个心又提到嗓子眼,“你走吧,待会刘姨就来了。” 洛云绵下了逐客令。 第三十六就在这里好不好,绵绵姐? 傅庭深抵达浅水湾的别墅时,已过去了半个小时。 刚在门前停稳下车,他便瞧见云姐正神色匆忙地搬着几个箱子。 他心头一紧,上前两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姐听到他的声音,像是被吓了一跳,眼神瞬间变得闪躲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是刘姨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说是洛小姐让还给您的。” 傅庭深脸色微变,伸手猛地打开纸箱,最上面放的是上次他放在客厅的钻戒,他以为她收下了。 只见钻戒盒子下面,满满当当装的皆是这些年他精心挑选送给洛玉绵的各类名牌包、昂贵礼物以及精美饰品。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她这是要干什么?把这些东西一股脑都还回来,难道是真的打算彻底离开我了?” 云姐低着头哪里敢回答。 傅庭深想到这几日洛玉绵的一举一动,她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曾经望向他时那满是爱意的眼神消失不见了。 他只觉得一股烦躁之气涌上心头,他猛地伸手扯了扯那系得有些发紧的领带,深吸一口气后,一言不发地大步径直走进别墅。 沈辛儿就是这个档口来的,傅庭深的父母平时不到这边来都在后面那栋别墅隔着一条街。 云姐看沈辛儿的眼神很不友善,可作为下人她又不好说什么。 ———— “傅宴池,你是不是找揍?” 洛云绵杏目圆睁,目光直直地射向岛台下方。 只见后者像个狡黠的小奶狗,从岛台下面探出脑袋,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还不忘朝她伸出一只手,可怜巴巴地说道。 “绵绵姐,我这脚麻得厉害,实在站不起来了。” 洛云绵觉得自己一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又气又无奈,“呵”一声,她睨了傅宴池一眼,把手伸出去。 傅宴池顺势握住,借力站起身来。可还没等洛云绵将手抽回,傅宴池零帧起手双手环上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抱放在了岛台上。 他上身缓缓前倾,洛云绵被逼得向后闪躲,双手撑在岛台上,身体也随之向后仰去,眼神中满是警告地瞪着他。 傅宴池低笑一声,却并未停下动作,反而继续向前倾身。 水轮头的开关被不小心碰到,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眼见洛云绵的双手快要支撑不住,傅宴池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给她提供了一个着力点。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而后慢慢下移,掠过她高挺鼻子,最终停留在她紧抿着的性感饱满的唇上,那目光中的情愫不言而喻。 慢慢地凑到她耳边吐气:“要你。“ 她面上一热,刚要开口,却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 “唔﹣-“在他的刻意撩*拨下,洛云绵的脑袋逐渐发昏,偏偏身后又没有倚靠。 他的手扶在了她纤细的腰身上,渐渐的不再只满足于这样,他吻得越来越炽**热,慢慢移到她的下巴,脖颈,甚至她漂亮的锁骨。 傅宴池恶作剧般在她的脖颈处特意留下了几处草莓印,她眼里水光粼粼,半是渴望半是哀求,声音都走调了。 “别,我明天还要上班。” “绵绵姐,是怕我哥看到这痕迹吗?” 洛云绵扭开脸不看他。 傅宴池的手肆意地在那片他留下的“领地”上游走,指尖的摩挲让洛云绵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气息微乱,喘着粗气,傅宴池轻轻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它放在自己脖颈处。 “就在这里好不好,绵绵姐?” 话音刚落,傅宴池的手便灵活地从她的羊毛衣下摆探*入,一路沿着她的肌肤向上攀升,直至游走到后背。 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他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的扣\/子。 洛云绵心猛地一紧,刚要开口,双唇却被他堵住,所有的话语都消散在了唇齿相依间。 洛云绵觉得自己肯定疯了,她像只偷腥的小猫,被傅宴池撩*得肾*上腺*飙\/—升,全身血\/液—喷*张。 她一开始表现得坚壁清野,可在他的热情攻*势下,还是败下阵来,节节失守,溃不成军。 洛云绵没忍住叫出声来。 傅宴池嘴角上扬。 他再次抬头时,洛云绵面色泛*红,眼眸里潋滟着水雾。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彼此眼里流露出的情\/*动再也隐藏不住,衣衫被褪至腰间。 在这满是暧昧气息的空间里,竟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继续?”他徐徐诱导. 傅宴池迫使洛云绵看向他,她紧咬着下唇,微红的眸子裹着潮气,莹白的肩颈处布满红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他抓着她的手伸向他的腰间“咔嚓”一声皮带解开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刘姨的声音传了进来:“洛小姐在家吗?我进来了啊。” 洛云绵瞬间从情动中彻底清醒过来,慌乱地看向傅宴池,祈求的眼神看向他。 “是刘姨来了,快……” 傅宴池克制着被人打扰后的情绪,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眼眸里已经一片清明,他迅速地将手伸到她的后背,帮她系好胸罩的扣子,还细心地整理好她凌乱的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扣上自己腰间的皮带,一脸哀怨地看着洛云绵,小声嘀咕道:“我都想把刘姨开除了。” 洛云绵推了他一把,两人刚整理好,刘姨就推门进来了。 当看到中岛台上站着的两人时,洛云绵正假装镇定地低头洗水果,傅宴池则侧身靠在吧台前。 刘姨有些惊讶地说道:“咦,洛小姐,傅小公子,你们俩都在呀。” 傅宴池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洛云绵轻了下微哑的嗓子。 “刘姨,你总算来了,我肚子都饿了。” 傅宴池一听“饿了”这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姨,我也饿过头了。” “行,那傅小公子留下,我多炒两个菜。” 刘姨对傅宴池印象很好,加上两家走得近,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洛云绵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竟然秒懂了傅宴池话中的意思。 等她回过神刚想拒绝他留下时候,他已经开口。 “谢谢刘姨。” 洛云绵欲说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刘姨转身去厨房忙碌,洛云绵和傅宴池坐在餐厅等待开饭。 傅宴池突然凑近低声在她耳边说。 “绵绵姐,刚才的事还没完,我晚上能不能?” 第三十七章 怀孕风波 “不能。” 洛云绵一把推开他。 “口是心非,绵绵姐刚反应很大…” 傅宴池步步紧逼桌上双脚夹住她的。 洛云绵慌乱看了眼厨房方向,转过头时候脸上气鼓鼓的。 “你再乱来,就出去。” 话落桌底下的脚用力抬起来踢过去。 傅宴池似察觉到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腕。 “绵绵姐的脚也很好看。” 温润的掌心传来的温度,洛云绵羞赧的想要挣脱。 “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饭。” “刘姨,我还是回去吧,绵绵姐说不想我吃你煮的菜。”傅宴池揶揄的看了洛云绵一眼扭头朝厨房方向喊。 洛云绵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跟刘姨告状,小人。 刘姨笑意盈盈地端着菜走了过来,她先是看向洛云绵,眼中带笑,轻声打趣。 “小姐啊,你平日里总是一个人,今儿个有傅小公子陪着吃饭,也算是热闹些了。” 说罢,她放下菜,转而面向傅宴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傅小公子,你可千万别介意,我家小姐跟你闹着玩儿呢。” 傅宴池乖巧地应了一声,夸赞一句:“还是刘姨好。” 刘姨轻声笑了笑,便转身去拿其他的菜了。 这边,洛云绵又踢了傅宴池一脚,洛云绵没好气地说:“去把饭端来。” 傅宴池也不恼,起身应到:“好嘞,绵绵姐。” 他也知道适可而止,不再开玩笑,连忙起身去帮刘姨端菜了。 —— 洛云绵踏入公司,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却没料到傅庭深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脚步一顿,停在了办公桌前,开口问道:“傅总,您这大早上的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呀?” 傅庭深抬眸,眼中隐隐透着薄怒,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搁在桌上。 洛云绵的目光随之落在那盒子上,只是淡淡一笑。 傅庭深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都退回来?” 洛云绵看了他一会儿,平静地回应:“我只是觉得留着它们没那个必要了。” “这是我亲自为你挑的,你真就一点都不在意了吗?”傅庭深拿起盒子打开,眼神里满是不甘。 洛云绵依旧神色冷淡:“不在意。” 傅庭深忽然觉得眼前的洛云绵真的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声音里透着恼怒。 “云绵,你别给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你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已经成功了,我都这样低声下气来求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洛云绵被他抓着肩膀,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她把头一扭。 “傅总,请自重。” 傅庭深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她脖子上粉红色的吻痕。 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气冲冲地吼。 “这是什么?洛云绵,你去找男人了,他是谁?” “真是可笑,我找不找男人跟你有关系?” 傅庭深眉头紧皱,他不信,“云绵,你心里明明只有我,就算你想气我,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近乎哀求地说。 “你离开他,我们就当之前的事儿都扯平了,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洛云绵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猛地用力一把推开傅庭深,满脸嫌弃。 “你可真让我恶心。” 傅庭深还欲再开口,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洛云绵的视线扫过去,看到屏幕上“辛儿”两个字。 傅庭深却拿着手机迟疑了,没立刻接听。 洛云绵见状,嘲讽地提醒道:“你的辛儿看样子挺着急的呢,你还是接吧。” 傅庭深这才按下接听键,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喂,辛儿。”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庭深,我……我肚子不舒服,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好,你等我一会儿。” 洛云绵一脸好奇的样子,“傅总,沈辛儿在你眼里,滤镜就这么重?” 傅庭深挂了电话,看向洛云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辛儿不舒服,我得送她去医院,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她没做错什么,是我以前对不起她,所以……” 洛云绵直接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说。 “你赶紧去吧。” 傅庭深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洛云绵看着桌上盒子打开的钻戒拿起来合上,她叫了小玉让她把它送去傅庭深办公室。 洛云绵的午餐是小玉帮忙带过来的,她接过午餐,轻声道了句“谢谢”。 可当她打开盒子的瞬间,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忍不住“呕”地反胃起来。 小玉见状,赶忙关切问,“洛特助,你这是怎么了?” 洛云绵看着盒子里的鱼,强撑着说:“没事,可能就是胃有点不舒服。” 说着,她还夹起鱼想要往嘴里送,结果又是一阵反胃,难受得厉害。 小玉给她轻轻拍着后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洛特助,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洛云绵猛地抬起眸子看向小玉,顿了顿,强装镇定地回应:“应该不是。” 随后又说道:“小玉,你先出去吧。” 小玉虽满心狐疑,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洛云绵此刻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了,算算日子,和傅宴池的那一晚,到如今恰好过去了一个月。 她的例假确实一直没来,以往常有延迟的情况,所以之前都没太在意,可现在心里却不由地怀疑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难道真的怀孕了? 洛云绵下午特意请了假,独自驾车来到养和医院。 把车停稳在停车场后,她便戴上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按下二十七层的按钮,径直朝着妇产科走去。 到了妇产科,她取了尿杯,随后就在一旁等待着。 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无奈只好先把尿杯搁在旁边的桌上,拿起手机一看,是姥姥打来的。 “姥姥,您在那边过得咋样?”电话那头传来段华的声音。 “我一切都好,对了,我给你推送了几个挺不错的年轻小伙子呢,你微信记得加上呀,加上之后,你们自己约个时间,见见面呗。” 洛云绵心里正乱着呢,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好”,便匆匆挂了电话。 “咦,绵绵姐是你吗?” 一道声音响起。 第三十八章 绵绵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云绵身体一僵,用手遮住脸。 季肖民脚步轻快地走上前,不经意间低头一看。 “绵绵姐,真的是你呀!” 洛云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硬着头皮笑笑,回应道:“你好啊。” 季肖民关切地问,“绵绵姐,你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洛云绵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赶忙说道:“嗯……我陪朋友过来的,我没什么病。” 季肖民疑惑地看着一副全身武装的洛云绵。 刚好他的母亲在不远处唤他,季肖民赶忙应了一声,然后对洛云绵说道:“绵绵姐,我妈在叫我呢,我就先走了啊。” 洛云绵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她转头看向桌上的尿杯,拿起来递给了工作人员去做检测。 之后,她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揪着自己手提包的带子,心里很是忐忑,时不时的往窗口看一眼。 季肖民牵着母亲刚走进电梯,又赶忙叫了声,“妈等我一下。” 随后便松开手,转身匆匆返回去。他掏出手机,对着洛云绵所在的方向快速拍了张照片,紧接着就将照片发给了傅宴池。 (我好像在医院看到了绵绵姐,她在妇产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傅宴池刚结束赛车,手机提示音进来,他拿起手机,把照片放大仔细瞧了瞧,照片里的妇产科标志明显。 一旁的庄波好奇地凑过脑袋,看到“妇产科”三个字,脱口而出。 “是不是怀孕了呀?” 这“怀孕”二字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傅宴池的脑海里瞬间炸开。 难道绵绵姐怀上他的孩子了? 他快速的回了一句,谢了兄弟,有时间请你喝酒。 傅宴池想到什么,猛地一甩手,直接把头盔扔给了庄波。 “我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便快步走向自己的库里南,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洛云绵一直心不在焉地开着车,等车子停到停车场,她侧身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报告单,心情极为复杂。 她下车后,一抬眼,才发现电梯门口竟站着一个人,不由得一愣。 洛云绵走近了些,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再看过去,傅庭深正斜靠着电梯门前,脚底下散落着好几个烟头。 他脸上满是醉意,眼神迷离,瞧见洛云绵站在不远处,身子摇晃着,踉跄了几下,还是努力稳住步伐,朝着她走了过来,走到近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洛云绵用力推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干脆放弃,可是说出的话语气里满是淡漠。 “傅庭深,你到底想干嘛?” “云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 洛云绵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你喝醉了。” 傅庭深双手用力按着她的肩膀,嘴里喷出的酒气直往她脸上扑来,她很是不适应,微微把头扭开。 “我今天已经跟辛儿说清楚了,她说不会再缠着我了。” 洛云绵冷笑一声,“你觉得有可能吗?” 傅庭深摇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当初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出国了,怀过我的孩子,可最后流产了,所以她再也不能生育了,这是我一直愧对她的地方。” 洛云绵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她着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是解释来了? “是她自己跟你说的?” 傅庭深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那又怎样?” “云绵,我不在意你跟别的男人,所以我们…” 话落傅庭深俯身就要吻洛云绵,被她一把推开。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寂寥的停车场内突兀地响起。 傅庭深舌尖舔过唇角那一抹刺目的血渍,一脸难以置信。 “云绵,你打我?” “你要是还不清醒,这一巴掌,我不介意再赏给你。” 傅庭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不死心。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把过去的都忘了。” “不好!” “可你也找男人了,他能有我好吗?”傅庭深满眼的不甘。 洛云绵的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轻蔑地从傅庭深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的腹部。 “他在各个方面都能满足我,你呢只会带给我痛苦。” 说到这里,洛云绵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中的不屑愈发浓烈。 “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我还得感谢沈辛儿让我早点看清了你。” 洛云绵懂怎么戳他的痛。 傅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云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就是这样!” 洛云绵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她走进电梯,迅速按下关门键,然而电梯门刚要合上,却又缓缓打开。 她满脸怒容,刚要发作:“你到底有完没完…”话还未说完,颀长的身影已迈进电梯。 洛云绵顿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嗫嚅着问道:“你……你都听到了?” 傅宴池嘴角上扬,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是啊,我在车里可是瞧了一场精彩好戏。” 洛云绵,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禁有些尴尬,于是扭头不再看他。 过了片刻,像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她小声解释道。 “我,我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你哥。” “嗯,我知道,绵绵姐说我哪方面都比他强嘛。” 少年脸上洋溢着清澈无邪的笑容。 洛云绵抬头的瞬间,与他四目相对,只觉刚刚面对傅庭深时那股趾高气扬的劲儿瞬间消散。 她抿了抿嘴,默默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钮。 这会看到他,她内心极为忐忑复杂的。 傅宴池突然倾身,洛云绵被迫靠到墙角。 就听见他说,“我很高兴,绵绵姐对我的服务很满意。” “你也只是比他好一点。” 洛云绵不甘示弱回怼他。 “绵绵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傅宴池一瞬不瞬的盯着洛云绵,这让她浑身难受。 他知道了? 正在她犹豫着怎么回答时。 傅宴池低笑一声,这才正了色,“绵绵姐,今天去妇产科干嘛?” 第三十九章 绵绵姐留下他,好不好? 直到躺在床上,洛云绵辗转反侧,看着床头上放着的报告单,她内心是纠结的。 刚电梯口还好被她糊弄过去了。 洛云绵的手缓缓抚上依然平坦的腹部,那里正藏着一个脆弱而又不该出现的小生命。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似有千万根细密的针在轻轻刺扎。 这个孩子,是傅宴池的。 她紧闭双眼,痛苦地拧紧了眉头。 ——— 午休时分,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洛云绵独自坐在工位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许久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天和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我想预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微微发着抖,简单询问了几句后挂断。 整个下午,洛云绵埋首于工作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被染成暖色调的天空,愣了神。 “小姐,你……你确定要把这个胎儿拿掉吗?”中年医生对着躺在床上的洛云绵开口。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那盏明晃晃的手术灯。 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医生看到她一个人来,也没人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搞措施。 医生拿着超声波探头靠近洛云绵的腹部时,冰凉的触感袭来,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突然就坐了起来,刚欲开口。 医生皱着眉头,话还未出口,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洛云绵惊讶地看向门口,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震惊:“你,你怎么来了?” 傅宴池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的人,眼睛微微泛红。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拉起洛云绵就往门口走。 洛云绵挣扎着:“放开我。” 傅宴池握着拳头,弯腰,把她撩起来的衣服放下,然后一把将她扛起,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肚子,双手放在她的臀部上,往医院走廊走去。 洛云绵双手护住肚子。 傅宴池本是带着一肚子火冲过来,脚步却突然止住。 察觉到她没挣扎,便放她下来,紧接着弯下腰,双手从她腿弯和后背穿过,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洛云绵身子一颤,抬眼望向他,只见他眼中的怒火已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神情。 她靠在他怀里,一时心乱如麻。 医生在后面的呼喊声渐渐消失,“我想说,这位小姐……” 傅宴池打开车门把她轻放到位置上,洛云绵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语。 他关上车门,快速从车的另一侧坐进驾驶座。 双手刚搭在方向盘上,他却并未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沉默着,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静止而凝固。 良久,他缓缓侧过脸,目光直直地看向洛云绵,声音低沉而压抑:“绵绵姐,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洛云绵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没必要……” “没必要?” 傅宴池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孩子也是我的。” “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 洛云绵微微别过头,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 “他是在那种情况下有的,以后我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说着,她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腹部,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傅宴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在她的腹部停留了许久,随后转过头,坚定地说道。 “我们去领证吧,我能养得起这个孩子,我有…” “我们不适合。” 洛云绵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那一晚……是我的错。” 傅宴池听到这句话,他的双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狠狠地用力按向方向盘,“叭叭叭”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车内显得格外刺耳。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绵绵姐。” 洛云绵不想跟他争吵,她满脸的颓废。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过了一会儿,他俯身过去。 洛云绵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 傅宴池见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洛云绵身旁拉过安全带,轻轻地帮她扣上,做完他才重新坐好,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一路上,车内的低气压让洛云绵如坐针毡,她实在无法忍受这凝重的氛围,便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华灯初上,城市被夜幕笼罩,远处的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灯光,五彩斑斓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两人踏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洛云绵侧目,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的人心情低落,他双手插在兜里,笔挺地伫立在她身侧,一语不发,唯有那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电梯门打开,洛云绵率先迈出,傅宴池则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见他并未回自己的屋子,洛云绵加快脚步,打开房门,身后的人一个箭步追上,双手精准地掐住洛云绵的双臂,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提起,安置在玄关之上。 紧接着,他俯身向前,紧紧拥着她,低下了头,双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挣扎,只是将唇凌了上去,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 他吻得霸道,固执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 他轻*咬着她的舌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洛云绵浑身一颤,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大脑也在这一瞬间陷入空白…… 他的手抚摸到她的腹部,声音低低的。 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 “绵绵姐留下他,好不好?” 洛云绵眼尾泛着红,就这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手掌传来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渗进她的肌肤,很是温暖,无端地她想到了拦腰抱着她睡的那夜,他手也是这样温暖,而她很贪恋。 她张了张嘴,整个人神经也松弛下来,“我本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洛云绵想说的话。 第四十章 我肚子好痛 “小姐在家吗?” 刘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内,洛云绵莫名地一阵慌张,匆忙就要下来。 傅宴池按住她帮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又仔细扯了扯她的衣服,确认无误后,将她轻轻抱下来,随后伸手打开了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这才打开了门。 “咦?”刘姨看到门口的两人,不禁一愣。 “傅小公子也在啊!” 洛云绵抢先一步说,“宴池,说您煮的红烧鱼好吃,想吃。” “那真是巧了,今天刚好买了鱼。” “那我有口福了。”傅宴池笑着说道,一边伸手去接刘姨手中的袋子,“我来帮您洗菜吧。” “哎,好。” 刘姨看傅宴池,眉开眼笑的。她就觉得他可比傅庭深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强太多了,无论是举止还是气质,都让人看着舒服。 做好饭,刘姨坚持要回去。 傅宴池往洛云绵碗里夹鱼,她闻着味又是一阵干呕。 “绵绵姐,你没事吧!” 傅宴池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而后又从旁边倒了杯水,轻轻放到她的身旁。 洛云绵摇了摇头。 “我重新给你装碗饭吧。”傅宴池说着便起身去重新装了一碗。 洛云绵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的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允许你打掉他。” 傅宴池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格外认真,伸手抓住了洛云绵放在桌上的手。她试着抽回手,可傅宴池抓得越发紧了。 “对你身体不好,生下他。” “宴池,你真的很烦。” 洛云绵说完起身直接去了二楼,她有点后悔应该给二楼安个门的,而不是这样开放式的卧室。 落地玻璃窗边往下看去,傅宴池站在阳台边,嘴里斜叼着的烟,悠悠升腾起几缕青烟。 许久他掐灭了烟蒂,再次抬眸,望向二楼时,洛云绵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下意识地匆忙移开视线。 几乎同一瞬间,傅宴池的目光直直扫来,精准地落在二楼那个透着几分落寞、单薄的背影上。 楼下关了灯,洛云绵躺在床上,以为他离开了。 直至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一只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腹部。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身躯,洛云绵睁开双眼,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刚欲抬手推开,男子的头靠在了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感觉就如那晚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放弃了推开的念头。 只听他翁翁的声音传来,“绵绵姐,真的不能留下他吗?” 她轻叹了一口气,刚想告诉对方,其实自己本就没想过要打掉孩子,可话到嘴边尚未出口,便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湿意,她身子一怔。 他这是哭了?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绵绵姐,好吗?”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很是挫败的妥协。 洛云绵张了张嘴,那些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告诉他又能如何?即便不打掉孩子,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他去领证吗? 傅宴池哪怕抱着洛云绵,他睡得也不安稳,梦里是一个婴儿哭着质问他,为啥不要他,转眼就变成了一滩血,他伸手去抓黏糊糊的。 傅宴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刚一睁眼,便感觉手上有种异样的黏腻感。梦境中的场景太过清晰,他恍惚觉得,梦里那满手的黏糊此刻还真切存在。 他撑起身子,这才发现洛云绵正蜷缩在一旁。 傅宴池心猛地一揪,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他赶忙伸手打开床头灯。 昏黄灯光照亮了方寸之地,而他的瞳孔瞬间骤缩——自己的手上,竟真的沾满了鲜血。 “绵绵姐!”傅宴池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忙不迭地伸手去摇洛云绵,“你流血了!” 洛云绵缓缓睁开眼睛,嘴唇毫无血色,显得异常苍白,虚弱地挤出几个字:“我肚子好痛……” 傅宴池慌了神,大脑短路了一会,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你等着,我带你去医院!” 他趿拉着拖鞋,几步冲到衣柜,随手抓出一件洛云绵的风衣,给洛云绵披上,而后手臂一弯,稳稳将人横抱起来,脚步急促地朝着门外冲去。 夜色深沉,他一路小跑,直到来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把洛云绵安置在后驾驶座上。 “绵绵姐,你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他迅速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一路上他眼神不断通过后视镜看向座位上的人,内心疼得揪着,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的,他想只要绵绵姐没事,孩子不要就不要吧,大不了他叫人给做点吃的好好补着。 到了医院,下车他才发现他的脚都是抖的,他拿手用力拍了两下,稳住自己才去开车门。 港区二月底的夜晚,风还是刺骨的冷,傅宴池只一身羊毛衫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抱着洛云绵,径直朝着妇产科的门口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医生!快来人啊!” 值班护士听到这急切地呼喊,探出头来,瞧见来人抱着人冲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前,焦急问道:“怎么了这是?” “她,她出血了!”傅宴池神色慌乱得近乎崩溃,“她怀孕了,是不是……要流产了啊?” “快,跟我来!”护士迅速反应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指引傅宴池。 “把她放在这儿。”话音刚落,另一名护士推着担架车匆匆赶来。 傅宴池小心翼翼地将洛云绵安置在担架车上,护士推着车便往手术室里推,“家属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傅宴池呆立在原地,望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渍的手,只觉天旋地转。 待稳住心绪,他抬眸,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酸涩感阵阵袭来。 旁边的护士瞧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轻声劝慰道:“小伙子,你先去把手上的血洗干净吧,别太着急,医生会尽全力的。” 傅宴池这才如梦初醒,茫然地说了声“谢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旁的洗手池边。 他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冲刷着手,可视线却始终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口。 手术门开了,傅宴池冲上前看着躺在推车上的人,然后抬眸。 “医生,怎么样?人没事吧!” 第四十一章 宴池,你听我解释 洛云绵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双手撑着床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傅宴池见状,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她,脸上写满了关心:“绵绵姐,你好点没?” 洛云绵紧咬下唇,眼眸低垂,她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刚想开口。 医生摘下口罩,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我说你们这对小情侣啊,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她只是来例假,至于紧张成这样?” 两人都震惊地抬眸看过去,傅宴池更是愣住。 “没有怀孕吗?” “她只是例假延迟了,月经痛而已,回去多喝点红糖水。可以缓解疼痛。注意让她别沾凉水,也别吃生冷辛辣的东西。” 洛云绵听到医生的话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 “谢谢医生。” 医生顿了顿,饶有兴味地挑眉,“你也算个负责的男朋友了,去给她买个卫生绵吧!” “不…他不是…。”洛云绵连忙摆手否认,声音有些发紧,不经意看向傅宴池时,她愣住了。 少年只穿了件单薄的羊毛衫,脚上趿着她家里的粉红色拖鞋,被他快一米九的高个子穿着很是滑稽,脚后背大概是冷的隐隐发紫。 她心莫名的一酸,堂堂傅家小太子爷为了她搞得如此狼狈。 那句,不是她男朋友,被她咽了回去。 傅宴池此刻脸色煞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清晰地看到医生说没怀孕时候,洛云绵脸上浮现的轻松和愉悦。 傅宴池觉得很刺眼,他的绵绵姐就那么不愿意怀他的孩子。 “宴池?”洛云绵唤了他一声。 他回神,低垂着头。 “绵绵姐,你先在这里等着。” 话落傅宴池转身往走廊电梯处走去,背影显得很萧条。 回来时候手里拿了两个袋子递给她,洛云绵进卫生间时候才发现他还买了里面的裤子。 卫生绵买了好多牌子的,长的短的都有。 很细心,洛云绵心里还是一暖。 车内一片死寂。 傅宴池紧抿着唇,方向盘被他攥得泛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往常,他总像个讨糖的孩子,不是缠着洛云绵撒娇,就是变着法儿说些俏皮话逗她。可此刻,他却仿若一座沉寂的冰山,侧脸冷峻地隐藏在昏暗光线下。 洛云绵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狭小的车厢里,压抑的氛围愈发浓重。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却无法穿透这沉重的寂静。 听觉在此刻格外敏锐,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心跳声特别清晰传入她耳中。 她几次张了张嘴,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算了越解释越乱,洛云绵想反正也没怀孕只是乌龙一场。 直到到家,傅宴池跟着她进了屋子,给她倒好了红糖水,这才正脸看着她。 眼里泛着红,哑着声音,“绵绵姐,你就那么不想要我的孩子吗?” 洛云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宴池,你听我解释…” 傅宴池打断她的话,不想听到她再次说出决绝的话。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话落,他拿起自己沙发上的外套,径直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之后的几天洛云绵又恢复了宁静,一次都没碰到傅宴池。 临近下班,洛云绵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洛云绵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身影,竟是沈辛儿。 只见沈辛儿神色慌张,被一个陌生男子强行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 洛云绵蹙眉,下意识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悄悄往前靠近了些。 安全通道里,灯光昏黄黯淡,洛云绵躲在一旁,透过缝隙,隐隐能看清男子的侧脸。 “你干什么!跑到这儿来,不要命啦?”沈辛儿用力甩开男子的手,声音尖锐。 男子冷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瞧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呐,东西拿来。” 沈辛儿咬咬牙,极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类似银行卡的卡片递过去。 男子接过,满脸不屑,质问道:“这里面有多少?” “50万。” “才50万?你不是傍上傅庭深了吗?他就给你这点儿?”男子提高音量,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别得寸进尺!”沈辛儿也提高了声调,带着几分恼意。 洛云绵正想努力看清男子的长相,手里的手机亮起来,她及时地按了静音,再抬头男子已经不见了。 “洛云绵,你怎么在这?” 沈辛儿的眼神中略带慌乱,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点端倪。 洛云绵漫不经心地瞥了沈辛儿一眼,随后,眉头微微一挑,反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下班了,当然是开车回家。”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奔驰停车位走去。 打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入车内时,沈辛儿猛地冲了过来,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车门上。 洛云绵被迫停下动作,缓缓转身,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看向沈辛儿。 “你到底想干嘛?”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洛云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用看傻子般的表情回视着沈辛儿,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觉得,我应该听到什么?” 洛云绵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她拿起来看着沈辛儿,语气冷淡,“我要开车回家,接电话,麻烦你让开。” 沈辛儿脸色很不好,松开手在洛云绵关门的时候说了句。 “庭深只能是我的。” 留给沈辛儿的是车子启动的声音,还有逐渐模糊的车尾灯。 洛云绵看着手机铃声不断的响起,又是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会在红灯区时按了接听键。 “喂,请问哪位?” 电话那端先是一阵短暂地停顿,随后传来略显嘈杂的声响,还夹杂着隐隐约约唱歌的声音。 “绵绵姐吗?我是季肖民。” 洛云绵按了免提键,把手机放下,放挡踩了油门,车子继续行驶。 她眉眼轻蹙。 “有什么事吗?” 第四十二章 把衣服脱了 紧接着就听到季肖民的声音,“傅……小太子爷他喝多了,绵绵姐能过来接他一下吗?” 洛云绵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傅宴池。 想起从上次分别后,到如今都已经过去整整5天了,这期间,哪怕是在家门口的电梯里,她都一次也没碰到过他。 “我不是很方便,你送他回家吧。”洛云绵下意识地想要推脱。 “别呀,绵绵姐,他喝多了,嘴里叫的可都是你的名字,你别人他不理。”季肖民急切地劝说道。 洛云绵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终究还是无奈应下。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洛云绵的车停在尖沙咀旁一个叫the one Karaoke酒吧泊车位前。 她刚踏入酒吧,动感音乐如汹涌浪潮,与闪烁灯光交织碰撞,震得人耳膜生疼。 她眉头紧蹙,看了眼手机上季肖民发来的包厢位置,一边向服务员招手,示意带路。 她来到标着“青春主题”字样的包厢前,抬眸打量一眼,旋即推开包厢门。 包厢宽敞开阔,内部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昏黄灯光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嘈杂声中,有人高歌,声浪此起彼伏。 洛云绵顺着黯淡光线往里走,只见一排身着制服的女孩整齐站列,身形曼妙。 恰在此时,音乐声陡然变小,一个洪亮声音响起:“你,你们几个去陪傅小太子爷,其他人都出去吧。” 女孩们闻声而动,转身朝向洛云绵。 沙发上原本坐着的人也抬眼扫了她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又低下头去。 洛云绵神色平静,仿若未觉众人目光,径直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才发现,紧挨着茶几的位置,已坐着一个女子。她身着白色制服上衣,肌肤胜雪,妆容精致,侧脸线条优美。 洛云绵瞧着,觉得有一丝熟悉之感,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时,季肖民点好歌,手持麦克风走过来,眼尖地发现洛云绵一身大红色风衣坐在那,不由轻呼一声:“绵绵姐,你来了。 “你不是说他喝醉了吗,我看他玩得挺开心的。” 傅宴池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是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在酒吧老板点女模时候,余光就看见了洛云绵。 傅宴池身旁坐着女模,他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洛云绵身上。 他没有拒绝女模坐在身旁,私心里隐隐期待着能从洛云绵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她那如深潭般平静的面容。 傅宴池心底泛起一阵自嘲,又自作多情了。 这时,身旁女模拿起一盘橘子,整个人近乎贴到傅宴池身上,娇声说道。 “傅小太子爷,你吃片橘子吧。” 傅宴池身体一僵,身旁人浓郁的香水味刺激着他,条件反射地想一把推开她,可眼角余光瞥见洛云绵,动作一顿,强忍着心头恶心,他自己从盘里拿了一片吃下。 女模笑笑,自己吃了那片,眼中光芒更盛,她早就注意到洛云绵,认定她是与傅宴池关系匪浅的,当下满是挑衅地看向洛云绵,故意拔高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呀,这位姐姐,你看我是不是比你更年轻?我现在才发现,我跟你还有那么几分像呢。”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原本喧闹的音乐恰好戛然而止。 季肖民和庄波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女模,季肖民更是在心里暗骂这女的是不是傻,竟敢挑衅洛云绵。 两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傅宴池,只见他依旧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对女模的亲近也未作拒绝。 季肖民和庄波对视一眼,心下暗叫不好,这两人吵架了,此刻包厢里氛围剑拔弩张。 那女模却越来越嚣张,她可是知道傅宴池可是个大金主,人长得又帅,抱住他大腿,她这辈子就不愁了。 她站起身,拿着酒杯径直走到洛云绵面前,假惺惺地:“这位姐姐,我敬你一杯。” 说着便将酒杯递过去。洛云绵哼笑一声,伸手去接。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酒杯瞬间,女模猛地将酒杯往前一倾,酒水尽数泼到洛云绵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女模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不见丝毫愧疚。 洛云绵不慌不忙,抽出纸巾擦了擦,语气淡然:“没要紧,我不跟小孩子计较。” 她侧身从桌上拿起另外一杯酒径直朝女模胸部拨去。 “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能容忍你的作为。” 女模的衣服是制服白色这会胸前撒了酒,衣服湿了紧紧贴合着胸部,倒是让包厢其他男的吹起了口哨。 “你…”女模双手假惺惺环抱住自己的胸部欲盖弥彰地,看向傅宴池。 “傅小太子爷,你可得帮我。”声音都能掐出水来了,柔柔的。 洛云绵起了一身的皮疙瘩,她搓了搓自己的双臂,好笑地看向她。 “你求他帮你?”洛云绵猛地伸出手,狠狠掐住那女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她目光紧紧锁住女子的脸,仔仔细细地欣赏着她脸上那欲拒还迎的表情,一边看还一边不住点头。 “嗯,确实年轻漂亮,满脸都是胶原蛋白。”紧接着,洛云绵的目光向下移,落在女子微微抬起、试图遮挡胸部的双手上。 “胸也很大,这些就是你拿来卖弄的资本,对吗?” 女子仰着脸,眼神中满是不服气,硬邦邦地回了个:“是又怎样。” 洛云绵见状,嗤笑一声,旋即转头看傅宴池,“你就喜欢这样的?” 傅宴池闻声终于抬眸,刚要张嘴回答,洛云绵却已经松开了掐着女子下巴的手。 她弯下腰,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 擦拭完,洛云绵再次看向傅宴池,眼神冰冷。 “我只等你10分钟,不想回家的话,祝你玩得愉快。” 说完,转身潇洒走出包厢。 傅宴池低笑一声,嘴角勾起。 他的绵绵姐今天好飒。 等看向双手护胸的女模时,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瞬间被冷意填满。 他垂眸,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把衣服脱了。” 女模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问道: “你……你说什么?” 第四十三章 饿死算了 傅宴池不耐烦地按了下手机屏幕,目光冰冷地扫视一圈,“听不懂人话吗?” 女子畏畏缩缩地走到傅宴池身旁,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说道:“傅小太子爷,能不能……我只脱给你看?” 傅宴池冷笑一声,转头对庄波使了个眼色。 庄博心领神会,立刻对旁边的服务员命令道:“去,把你们酒吧老板找来。”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快步走了出去。 庄波转头又看向女模,语气不善,“你自己脱,还是我叫人帮你脱?” 女子咬咬牙,心想只要能攀上傅宴池,今天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她缓缓松开捂着胸部的手,开始解衣服上的纽扣,一颗、两颗……随着衣服慢慢滑落,露出了姣好的身材。 有人吹起了口哨,调侃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酒店老板匆匆忙忙地走进包厢,一脸赔笑问道。 “请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没有伺候好您?” 傅宴池伸出手,狠狠地掐住女子的下巴,“你凭什么敢把酒泼到她的身上?” 他转头看向酒店老板,冷冷地命令道:“三日之内,如果我还再看到她,你们酒吧就不用开下去了。” 他停顿了会,“她这张脸,你让她去整了。” 说完,一把将女子推倒在地,然后掏出纸巾,满脸嫌弃地擦拭着手。 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酒吧老板微微低着头,心里叫苦不迭。 有钱人家的公子怪癖怎么这么多。 可他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忙不迭地应下:“是,一定照办。” 他随后看向地下的女子厉声喝道:“还不快出去!” 女子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衣服遮挡身体,抽泣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傅宴池一把抓起旁边的红酒瓶,动作干脆利落地往高脚杯里倒满酒,抬手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顺手拿起手机,起身环顾了一圈包厢内的众人,沉声道。 “我走了,今天的账记在我名下。”他走到季肖民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谢了兄弟。” 等到傅宴池彻底离开包厢,季肖民和庄波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季肖民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感慨,“你刚刚瞧见没,绵绵姐那气势、那眼神,和他相比丝毫不逊色。” “啧啧,难怪他能看上,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庄波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啊,还真挺般配的。谁能想到,咱们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小太子爷,也会被一个女子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 洛云绵看了下时间,十分钟过去,刚要启动车子,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一身酒气的傅宴池晃晃悠悠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在副驾驶上坐下,随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他整个人斜靠过来,侧身面对着洛云绵,眼神里透着几分醉意,却又清澈见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绵绵姐,你说好等我的。”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超时了。” 傅宴池却不依不饶,身体又凑近了些,嘟囔着:“那还不是有人惹绵绵姐不高兴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惹我不高兴。” 洛云绵说着,也侧身看向他。 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傅宴池的一双桃花眼仿若藏着细碎星辰,笑起来弯弯的,眼角那颗泪痣愈发显得妖冶,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绵绵姐,这是吃醋了。” 傅宴池醉醺醺的模样,整个身子毫无顾忌地斜靠在洛云绵肩上,右手更是顺势环抱住她的腰,洛云绵皱起眉头,用力推搡了一下,却没能推开这黏人的家伙。 这时,她闻到傅宴池身上混杂着的陌生香水味,嫌弃地侧过头。 “臭死了,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别靠近我!” 傅宴池坐直身子,脸上却挂着一抹坏笑,突然在洛云绵脸颊上吻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 “绵绵姐,你就是吃醋了。” “我吃你什么醋?别胡说,我只是觉得恶心。”洛云绵哼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从傅宴池那温热的手中抽出手,启动了车子,没好气地说道。 “坐好了!” 傅宴池整个人往后仰,双腿伸直,身子深深陷进座椅里,又开始撒娇。 “绵绵姐,我头很晕,这安全扣我怎么拉都扣不上。” 洛云绵听到他这带着撒娇意味的口吻,无奈地斜眼看了看他拉安全带的笨拙动作,只好侧身过去帮忙。 她用力拉了一下安全带,没想到傅宴池却趁机将手伸到她腰间,轻轻往下一按。 洛云绵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他身前靠近。 傅宴池趁机在她耳边轻咬了一口,温润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绵绵姐,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能来接我。 “我没有碰她…”他向她解释。 就在洛云绵想要发火的时候,傅宴池却松开了手,双眼一闭,装起了“睡美人”。洛云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 果然连上天都是偏爱他的,闭着眼睛侧脸看着依然很俊朗。 洛云绵启动车子,从金沙咀开到深水湾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醒醒,到家了。” 傅宴池睁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洛云绵帮他解开安全带,扶着他下了车。 他几乎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洛云绵身上,她费了好大的劲,地扶着他往电梯走去。 “你可真重啊!”洛云绵忍不住抱怨。 进了电梯,傅宴池整个人又往洛云绵身上靠,脑袋直接趴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勾起,撒娇似的说。 “绵绵姐,我头好晕,借我靠会儿吧。” 洛云绵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推开他。 沉默了一会,洛云绵开口。 “你也没必要生我气,其实那天我到医院后,后来也后悔了。要是那天真的怀孕,我想我会留下孩子的。” 傅宴池听到这话,心里一动,从她肩膀上起来,“绵绵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云绵这才反应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好你个傅宴池,你根本就没醉!”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洛云绵气得脸都红了,径直走出电梯。傅宴池赶忙追上去。 “绵绵姐,你等我啊,我真的头晕,而且我现在肚子好饿啊。” “饿死算了。” 洛云绵加快脚步,来到家门口,打开门。她实在不想让傅宴池进门,“咚”的一声,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第四十四章 是对我有意思? 这时刘姨听到声音,走到玄关口,疑惑地问:“我是不是听到傅小公子的声音了?你怎么不让他一起来吃啊?” 洛云绵忙掩饰道:“他……他说他不饿。” 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傅宴池的敲门声:“刘姨,我肚子好饿。” 洛云绵:“…” 差点又被他气得跺脚。 之后的几天,盛华集团一直很忙,因为跟之前云池集团的招标没有后续,打陈光电话,才知道他已经被开除。 傅庭深一直在找关系想联系云池的总裁但是都不得见。 洛云绵已经在公司待了将近一个月,这一天,她再次敲响傅庭深办公室的门,拿着辞职报告递到傅庭深面前,然而他依旧拒绝批准。 洛云绵脸有点沉,将辞职报告“啪”地往桌上一扔,大声质问。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辞职?” 傅庭深不紧不慢地翻开辞职报告,随意扫了一眼后又合上,抬眸紧紧盯着洛云绵,语气平淡。 “你这几年一直在我身边担任特助,一旦辞职,你能去哪儿呢?” “这跟你没关系!”洛云绵冷冷回应。 傅庭深吸一口气,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再次开口心中有了计较。 “行,因为上次的事情,和云池集团断了合作联系,若你能联系上他们的总裁。” 他停顿了下,继续,“并且安排他和我见一面,我便同意你辞职。” 洛云绵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行!”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傅庭深。 “到时候,希望傅总说话算话。” 言罢,她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傅庭深一把把辞职报告扔到地上,他没想到洛云绵为了辞职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割裂。 洛云绵回到办公室后,就开始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费了好大一番周折,终于要到了云池集团总经理的电话。 她拨出电话后,电话那头接通的声音传来,让她不禁愣了愣。 她下意识地把电话拿开,又仔细看了一眼号码,确认自己没有打错。 她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名池集团的季总季肖民?” 电话那头,季肖民拿着手机,扭头朝着坐在老爷椅上翘着二郎腿的傅宴池示意,用口型说道。 “绵绵姐的电话。” 傅宴池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季肖民开了免提。 “你好,绵绵姐。”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厉害,季总经理。” 洛云绵的声音通过季肖民的手机传出,傅宴池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盯着手机屏幕。 “绵绵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季肖民按着傅宴池的提示,开门见山问她。 “你能安排我见一下你们总裁吗?” 傅宴池在一边低语,“答应她,让她亲自来这。” 季肖民照做,洛云绵一愣看了下时间也快下班了,她应下来。 简单收拾了下并拿起包,按着地址开车来到了一家私人订制的餐厅。 有点江南风的装修,洛云绵一迈进门槛,就被那方小花池塘吸引。荷叶满满当当,锦鲤在其间自在游动。 她走过石拱桥,沿着蜿蜒石子路前行,路的尽头连接着走廊,顺着走,很快就到了包厢。 推开门,一幅江南水墨画占据了显眼位置,包厢装修得典雅大方。暖黄色灯光柔和地洒下,营造出温馨氛围。 洛云绵抬眼,看见正中心桌子主位上坐着个男子。 她的视线落在男子脸上,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法国的场景,这人同样戴着面具。 五官轮廓竟和那个c的极为相似。 这怎么可能呢! 她赶忙甩甩头,心想云池集团总裁向来神秘,一直在商场活跃,哪会这么巧。 这时,季肖民过来帮她拉开椅子,她连声道谢。 接着,她看向面具男,礼貌问道:“还不知道总裁您怎么称呼?” “我叫潘小富。”男子回答。 刚坐下喝水的季肖民差点把水喷出来,悄悄在桌下对他竖起大拇指。 亏他想得出来。 洛云绵也觉得这名字有趣,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点头,说道:“潘总,您好。” 菜上桌的时候,洛云绵她诧异。 不知道这到底是凑巧,还是?桌上的菜肴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尤其是那汤里,夹着的香菜明显放得比寻常要多。 对面的潘小富这时开了口:“怎么了,洛小姐?” 洛云绵回过神来,忙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凑巧的,潘总点的菜都是我喜欢的。” “看来我和洛小姐品味相同啊!”潘小富嘴角上扬,接着问道,“不知洛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何事?” 洛云绵神色一正,认真说道:“我希望您能跟我们盛华集团的傅总见一面,就关于招商的招标的事情。” 潘小富挑了挑眉,反问:“洛小姐觉得,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呢?” 洛云绵闻言,放下手中筷子,再次抬眸看过去时,眼中含笑。 “首先,盛华集团在港区,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其他各方面,都算的得上是行业中的佼佼者。 要是能与云池集团达成合作,那必然是强强联手。” 洛云绵挺了挺身子。 “来找我谈合作的,可不只有盛华集团这一家。” 洛云绵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云池集团近几年在商业领域势头迅猛,照这趋势,成为港区的龙头企业指日可待。” 潘小富同样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眸看向她。 洛云绵无端觉得他的眼神格外熟悉。 她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竟是傅宴池。 “洛小姐想什么?”潘小富的声音传来。 洛云绵轻笑一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潘总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 “没想到洛小姐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搭讪。” 潘小富顿了顿,拉长尾音继续,“是对我有意思?” 洛云绵:“…” “噗……”季肖民再次捂住嘴巴差点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第四十五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云绵尴尬地咳了几声,“潘总,您开玩笑了。” “洛小姐平时都喜欢这样跟男子聊天?” “不不不,潘总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您有点像我家的弟弟。” “哦,你喜欢弟弟类型?”潘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笑。 洛云绵一脸黑线,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越解释越乱,她索性闭嘴不再多言。 潘小富嗤笑一声,又道:“我听说洛小姐和傅总已经退婚了,为何对他公司集团的事还如此上心?” 洛云绵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其实这件事是我的私事。” “愿闻其详。” 气氛似乎轻松了许多,潘小富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压抑。 “只要潘总愿意跟傅总见上一面,我想我的辞职报告,他很快就会批准。” “哦,原来你们谈了条件啊!” 潘小富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潘小富一副深思熟虑的姿态,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洛云绵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被他吸引。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修长且白皙,给人一种力量感。 在她见过的人里,唯有法国的c,还有不得不承认,傅宴池的手,同样能与这双手相媲美。 潘小富很快便察觉到洛云绵的目光,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微勾,抬眸看向她。 “洛小姐,希望我去见傅总吗?” 他开口问道。 洛云绵愣了一下,她内心当然希望。 可她也明白,这话没那么简单。 “所以,潘总有什么要求?” 她同样开门见山。 “洛小姐果然聪明。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辞职后,来我们云池集团。” “为什么?”洛云绵不解。 “自然是看中了洛小姐的才能。” 潘小富目光灼灼,“不过,洛小姐生得这般漂亮,说看上你,也并非不可。” “我能考虑一下吗?”洛云绵的直觉他似有所图。 潘小富耸耸肩无所谓的姿态。 洛云绵轻抿一口茶,嘴角上扬,礼貌又得体地说道:“潘总,今日多谢您的盛情招待。” 说罢,放下手中的茶杯。 潘小富微微点头,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着痕迹地向季肖民递了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站起身,走出包厢去结账。 洛云绵和潘小富自然而然地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潘小富不经意间靠近了几分,洛云绵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一时失神,没注意脚下。走到门边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趔趄。 潘小富反应快,手臂伸出,轻轻一勾,稳稳地将洛云绵捞了回来。 意外的疼痛没有传来,洛云绵下意识地抬眸,自己已经被潘小富拦腰抱住。 潘小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洛云绵属于骨相美,额头饱满光洁鼻梁高挺,下颚线清晰流畅,素颜时也很耐看,兼备地母系美人的端庄和古典美。 她眼睛杏圆深邃,嘴唇饱满性感,自带气场有亲和力,毫无攻击性,有时候“潘小富”觉得她也是个矛盾体。 现在的洛云绵对人淡漠疏离,哪怕一双杏眼特别灵动却时刻保持警惕,她的唇紧抿着,潘小富隐忍着才没有低头一亲芳泽。 洛云绵愣神的瞬间就是觉得他很是熟悉,不仅仅是看她的眼神,还有这身形。 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低笑声从头顶传来,“我能认为是洛小姐想搭讪我吗?” 洛云绵直接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潘总,我对你没兴趣。” “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潘小富收回僵在半空中依然呈抱她姿势的手,心下觉得好笑。 “潘总对我很熟悉?” 洛云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似乎对她很了解,她伸出手想摘了他的面具,被后者抓住了手腕。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丝丝缕缕蛊惑:“洛小姐,拿了我的面具,你能负责?” 洛云绵不太习惯他这般近距离的靠近,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后背直接顶到了门口的墙上,已然退无可退。 男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目光深邃。 洛云绵秀眉紧紧蹙起,总觉得他说话的口气莫名熟悉。 他身上既有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此刻又带着点痞里痞气的玩味。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傅宴池的身影,怎么可能会是他。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份疑虑压下去,而后抬起头,看向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负责?” 潘小富看着她饱满诱人的唇,正欲低头,门被推开了。 季肖民看到两人亲密动作石化在当场。 “对不起,潘总,我回去了。” 洛云绵趁机推开了他,走出包厢门落荒而逃。 她觉得她的辞职报告得另想办法了,潘小富对他明显意有所图,她不想跟他再有过多的交集。 车子驶入深水湾3号公寓地下停车场,洛云绵下了车,只是很不凑巧地,她前脚进电梯,后脚一身赛车服的傅宴池一个闪身也进来。 “绵绵姐,好啊!” 洛云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电梯的墙壁上。 她抬眼,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傅宴池。只见他头发蓬松微卷,刘海自然地微微遮挡住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洛云绵食指一勾,唤了他一声:“宴池。” 傅宴池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的绵绵姐今天竟然如此主动。 他上前一步,靠近她,俯身。 洛云绵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嘴里嘟囔着:“太像了……” 傅宴池只感觉一只温润的手掌覆在自己眼睛上,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见洛云绵此刻的表情。 女子身上独有的香气,以及那温暖的触感,让他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洛云绵的掌心。 密密麻麻的酥痒。 她放开了手,看向他,“宴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四十六章 绵绵姐,这位是? 傅宴池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绵绵姐发现了什么?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可洛云绵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再次出口。 “你跟云池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傅宴池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将手掌撑到洛云绵背后的墙上,“你说的是云池集团的潘小富?” “对。” 洛云绵紧张地看着他,“他是你的谁?” “他是我表哥,我妈表姐家的亲戚。” “难怪……”洛云绵顿了顿,“我今天见到他了,他跟你长得挺像的。” “哦?那你觉得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傅宴池又靠近了她一点。 “别得寸进尺啊,站好了。” 洛云绵不想他总是这样动不动就靠近自己、撩拨自己。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洛云绵推了他一把径直往外走。 “绵绵姐,有事我可以转告他,让他帮你。” 傅宴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洛云绵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你们都是一个德行,离我远点我就栓q了。” 说完开了门关上。 又过了两天,已经是三月初一了,每天在公司,洛云绵总能时不时碰上沈辛儿白莲花似的挑衅。 在傅庭深面前还是一副关心照顾人体贴模样,在她面前就是白莲花附身。 公司的员工向来也是捧高踩低的,知道她跟傅庭深退婚了,就开始巴结沈辛儿,小玉好几次找她诉苦。 洛云绵终于忍不住打了季肖民电话答应潘小富的要求。 于是盛华集团的管理层开会后,管理层都收到了邮箱,于半个月后组织团建,地址在港区最大的岛屿之一大屿山。 洛云绵在三号时候接到了她母亲司岚的电话。 她姥姥的病情加重需要及时做手术,洛云绵着急想去京市,被她母亲拒绝,她姥姥不让她去。 “你姥姥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你要现在来,她可能都不见你。” “妈,姥姥做手术我怎么能不在呢!” 电话那头的司岚声音也变了调,带了哽咽,她说。 “你姥姥就是希望你能嫁一个好人,可…哎,你要真的心疼你姥姥就去见见她安排的那些人。” 洛云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圈隐隐泛红。 “好,我明天就去见,你让姥姥放心做手术。” 洛云绵挂完电话,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沙发上。 港区傍晚六点,本该是晚霞漫天的时刻。以往,洛云绵最爱在这时窝在沙发里,静静欣赏窗外绚丽的色彩。 可今天,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墨色乌云翻涌。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紧接着几声惊雷轰然炸开。 狂风呼呼地刮着,露天阳台上,粉色玫瑰花被吹得左摇右晃,失去了往日的娇艳。 洛云绵望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压抑。 一想到是为了姥姥放心她必须去相亲,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又一阵雷声传来,看来明天没好天气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洛云绵按照约定的地点开车来到南海一号。 位于尖沙咀I-Square广场30-31楼顶层,是传统海派粤菜餐厅。 餐厅的露台酒吧可俯瞰维港夜景,确实很适合年轻人来约会。 只是今天外面正下着蒙蒙细雨。 餐厅靠窗处,洛云绵一迈进餐厅,就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热情招手。她稳步走过去,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坐下。 对面的男子长相周正,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浑身透着精明劲儿。 “你好,我叫周结伦。”男子说道。 洛云绵一下愣住。 男子赶忙笑着解释:“我奶奶是周杰伦的歌迷,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洛云绵扯了扯嘴角,“我叫洛云绵。” “我听我奶奶说过你,你比照片上更漂亮。”周结伦笑着夸赞。 洛云绵轻声道了谢。周结论把菜单递给她,洛云绵点了两道菜后,将菜单又递回。 他接过,补充了几个菜,接着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红酒。 周结伦直接开门见山。 “我奶奶盼着咱俩明年就成婚,要是能下半年就办喜事,那更是再好不过。 婚后呢,你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我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工作,年薪百万,养你绰绰有余。 最好呢能生两胎,一儿一女,凑个‘好’字。我这人没什么不良嗜好,烟是不抽的,酒也就偶尔小酌两杯。” 周结伦竹筒倒豆子般抛出自己的“人生规划”。 洛云绵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可周结论丝毫未察觉,依旧滔滔不绝。 “洛小姐,你基因这么好,肯定也盼着多几个孩子吧。 说实在的,你长得这么漂亮,你要是出去上班,我心里真没底。我奶奶说了,你这样的就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好我们就可以…” 洛云绵脸色愈发阴沉,忍不住出声打断:“周先生,这些话题是不是聊得太早了些。” 周结论却满不在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反驳道:“会吗?你看啊,洛小姐你今年也26岁了,青春没剩几年啦。”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已经老了?”洛云绵冷着脸反问。 “不是不是,洛小姐看着就像20岁似的。”周结论赶忙解释。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下论断。”洛云绵气得胸口起伏,心想,要不是姥姥极力介绍,自己怕是连五分钟都坐不住。 恰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啧啧啧,长辈控的娃啊!” 洛云绵闻声一愣,抬眼望去,竟然是傅宴池。 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上呢。 ——— 十分钟前,洛云绵进来餐厅时候,坐在露天吧台的傅宴池一眼就认出她了,他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相亲,好样的这种长辈控的娃,绵绵姐能看得上? 傅宴池身着一袭黑色马甲,外搭白色衬衫,剪裁合身的衣物将他身形勾勒得挺拔修长。 他周身气质矜贵,举手投足间,活脱脱一副矜贵公子的派头。 此时,他已走到两人桌前,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居高临下地睨了周结论一眼,而后他极为自然地在洛云绵身旁落座,胳膊顺势搭上她的肩头。 “绵绵姐,这位是?” 第四十七章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的事 “我是洛小姐的相亲对象,你是?” 周结伦自我介绍后眼睛定格在傅宴池搭在洛云绵肩上的手。 刚好服务员端菜上桌,傅宴池看向桌上点点头。 “极品蟹黄翅,原汁鲜鲍鱼蒸银丝蛏子。 顿了顿。 “龙虾汤泡饭,麻香海蜇头,黑松露素粉这些菜看着很有胃口啊!” 傅宴池顺手拿起筷子,挑了几样洛云绵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他看向对面的周结论,笑着说:“你们快吃,别拘谨。” 洛云绵又好气又好笑,搞得跟他请客似的。 但她确实饿了,便没多想,低头吃了起来。 周结论脸色难看极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问道:“你跟洛小姐到底啥关系?” 傅宴池反问:“你觉得我们是啥关系?” “你是她弟弟?”周结伦试探性开口。 “绵绵姐,我是你弟弟吗?”傅宴池特意强调“弟弟”二字,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头疼,咬牙切齿点头:“对。” 周结论语气缓和:“哦,你好。我奶奶没提过洛小姐有弟弟,刚误会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她前男友?” 傅宴池继续追问。 这话让正吃东西的洛云绵一噎,差点呛到。 “绵绵姐,你吃饭太不小心了。” 傅宴池赶忙轻拍洛云绵的背,用仅仅她能听到的话低语。 “绵绵姐,这样的下头男你看得上?” 话落右手在桌下直接擒住洛云绵的左手,以十指相扣的形式放在他自己大腿处。 洛云绵挣脱不开,抬起左脚踩了他一脚,傅宴池猝不及防的“嘶”的一声。 “怎么了弟弟?” 周结伦开口的称呼让洛云绵噗嗤一声笑出来。 傅宴池顿时脸色也黑了下来,他将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座椅背上,随后双腿伸直,大大咧咧地把脚伸到了周结伦跟前。 松弛感十足。 后者察觉到异样,微微蹙起眉头,目光看着桌底下那修长的腿,刚欲开口。 “周结伦是吧!”傅宴池抢先一步,“你这当真此结非彼杰,跟绵绵姐实在不般配。” 周结伦满脸疑惑,反驳道:“什么?怎么会呢?我们家世背景相当,各方面都合得来。” 我傅宴池哦了一声,语气笃定:“依我看,绵绵姐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随后他转身看向身边人,“你说是吧,绵绵姐。” 桌下的手被他抓得更紧了,大有一副说不,他马上会把它们暴露在桌面上。 洛云绵无奈放下筷子,目光转向周结伦,神色间带着几分歉意。 “周少爷,我弟弟说得没错,我们俩确实不太合适。 真心希望你往后能觅得良人。这顿饭,就当我请你吧。” 说罢,她扬手招来服务员,递过去一张卡,交代结账。 坐在一旁的傅宴池这才不慌不忙地松开了挽着洛云绵的手,“绵绵姐我们回家吧。” 就在这时,傅宴池起身时佯装一个不稳,碰了下桌上的水杯猛地朝周结伦那边倾斜,一杯水尽数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哎呀,实在对不住,周少爷!” 傅宴池满脸“惶恐”,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我这一站起来,手没拿稳,您快擦擦,裤裆全湿了。” 洛云绵瞪了傅宴池一眼,而后强忍着笑意,终究还是没出声斥责。 周结伦被这一整,只能拿着纸拼命擦拭,等抬头时候两人已经没了身影。 地下停车场洛云绵率先一步开了车门就要上车,被傅宴池一扯整个后背靠在车门上。 傅宴池右手撑在车门上,身子前倾,将洛云绵困在车与自己之间。 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口道:“绵绵姐,你这相亲对象可真是够奇葩的。” 洛云绵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平淡如水:“你把相亲搅黄了,还想怎样?” “绵绵姐,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傅宴池目光灼灼。 “不可能。”洛云绵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绵绵姐相亲一次,我就破坏一次。” “你无不……”洛云绵话还没说完,傅宴池左手猛地捧住她的脸,俯身,双唇重重压上洛云绵的,不给对方丝毫回应的机会。 洛云绵本就心情烦躁,怒火瞬间被点燃,一口狠狠咬上傅宴池的嘴唇,“嘶”的一声闷哼,傅宴池却并未松口。 刹那间,两人唇齿间弥漫着一丝甜腥味儿。 不远处传来一声“嘟”的汽车喇叭声。洛云绵听到声响,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傅宴池。 傅宴池不慌不忙,舌尖顶了顶被咬破的嘴唇,随后转身看向呆立在不远处的周结伦。 周结伦向前一步,满脸震惊,“洛小姐,你跟你弟弟这……” 洛云绵扶额,无奈开口。 “他不是我的亲弟弟。” —— 在之后的几天,只要洛云绵去相亲,傅宴池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现身,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搅局。 有那么两位相亲对象,无论从自身条件、长相,还是提出的要求来看,洛云绵都觉得勉强能接受,想着先交往试试,也好给姥姥一个交代。 可没想到,全被傅宴池给破坏得一干二净。这般折腾下来,洛云绵只觉得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这天,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洛云绵又去相亲了。她今天天没开车,相亲结束后,对方出于绅士风度,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了公寓的正门口。 那男子为洛云绵打开车门,还细心地撑着伞,陪她走到公寓门口。 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男子突然向前一步,轻轻拥抱了洛云绵。 洛云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头顶的雨伞却被人猛地掀开。 紧接着,一个带着凌厉风声的拳头直直朝着男子的脸挥了过去。 洛云绵呆愣在原地,她转身,看清一脸愤怒、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傅宴池就站在身旁时,这几天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快要受不住了。 “傅宴池,你到底要干嘛?” 洛云绵,说完用力推了傅宴池一把,赶忙转身去扶那男子,满脸歉意。 “你……你没事吧?” 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 洛云绵连着道歉,“他是我邻家的弟弟,不好意思给你带来困扰。” 男子挥挥手,瞅了一眼傅宴池然后收回,面带微笑跟洛云绵告辞,“那我先回了,有事打个电话。” 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后,径直走到自己车前开了门。 直到男子的车驶出了深水湾,洛云绵才回头,此时两人身上基本已经湿透,很是狼狈。 雨水顺着洛云绵的头发不断滑落,滴落在她的睫毛上,眼前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她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这才看清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的傅宴池。此刻他的眼神竟透着几分委屈巴巴,像只被主人斥责的小狗。 又是这副表情。 洛云绵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冲着傅宴池质问。 “傅宴池,你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 第四十八章 你要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赛道上,一辆赛车风驰电掣。 车内,庄波满脸苦涩,眉头拧成个“川”字,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正在疯狂驾驶的傅宴池。 只见他猛踩油门,赛车如脱缰野马往前狂飙,他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的戾气。 庄波明白,傅宴池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 已经连续好几天这样了。 “哥啊,我还不想英年早逝,你开慢点!”庄波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带着颤。 “闭嘴!” 傅宴池不耐烦地吼道,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转动,动作快准狠。 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发出“嗤嗤”声响,刺鼻的焦味直往庄波鼻子里钻。 庄波满心都是绝望,终于,赛车冲过了终点线,庄波瘫在座椅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傅宴池下车后还是引来无数大学生美女过来要他联系方式,甚至有主动投怀送抱的。 他连眼神都没给她们一眼,哪怕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还是让那些女子为他疯狂。 “无聊。”他撂下一句话,拉了庄波就走。 miss酒吧,傅宴池自那天洛云绵凶她后,他最近天天都来酒吧。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 庄波和季肖民混在一群朋友当中,玩得不亦乐乎。 有人手持麦克风,扯着嗓子高歌,歌声在包厢里回荡;有人则搂着酒吧女模,嬉笑玩闹。 唯有傅宴池身旁,气氛截然不同。他独自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杯被他一次次斟满,又仰头一饮而尽。 他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仿若一个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的一切都难以靠近。 尽管他不远处的女模个个面容姣好,却因这股气场,无人敢轻易上前。 傅宴池平日里就自带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冷峻气质,不笑的时候,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他这会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着,双眼紧闭,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叉,直接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模样看起来既随性又张扬。 庄波和季肖民他们各自搂着身边的女孩,玩着骰子,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这时,一个女模偷偷地打量了傅宴池好几眼,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又迅速低下头。 犹豫再三,她还是带着几分试探,小声问道:“傅小太子爷最近这是咋啦?” 庄波正和季肖民摇着骰子,听到女模的话,他斜眼瞥了过去,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 “怎么,看上傅小太子爷了?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没一点儿魅力?” 说着,还佯装不满地挑了挑眉。 那女模被这么一问,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低下头,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弱:“庄哥当然也帅啦。” 庄波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把将女模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推开。 “你要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女模咬着下唇,起身缓缓挪到了傅宴池身旁。 原本闭目养神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半倚着的身体瞬间坐直,目光如炬般射向女模,冷冷开口。 “怎么?看上我了?”声音低沉且直白,不带一丝温度。 女模被问得面红耳赤,头垂得更低了,犹豫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傅宴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看上你?” 女模的声音几不可闻,“傅小太子爷,我可以不要名分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颤颤巍巍地伸向领口的扣子,作势要解开衣服。 傅宴池脸色一沉,喉间发出一声“呵”的笑声,“你就是脱光了,我对你也没兴趣。” 这边几个人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中的骰子,庄波眼疾手快,几步上前拉住女子的胳膊。 “你真不要命了?趁着他还没发火,赶紧给我走!” 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一把塞到女模手里,用力推了她一把。 庄波端着酒杯,走到傅宴池身旁,将一杯酒放在他手边,接着举起自己的酒杯,和傅宴池碰了一下。 “这些个女模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龙附凤。” 庄波看他没什么兴致,再次开口。 “因为绵绵姐吧!” 傅宴池低垂着头不说话。 “说起来,你身材样貌都是顶好的,绵绵姐为啥拒绝你呢!” 庄波停顿了下继续。 “该不会是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吧!” 庄波半开玩笑地说着,脸上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调侃。 傅宴池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庄波。 “成熟?我不够成熟?” “嗯……”庄波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说,“要不就是,绵绵姐她可能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年龄大些的男人。” 庄波自以为是的给他出了个主意。 “要不你留个胡子试试?说不定能增添不少男人味。” 傅宴池紧盯着庄波,眼神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随后,他端起庄波递过来的酒,仰头一口闷了进去。 就在庄波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傅宴池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瞅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国外的号码。 刚一拿起手机,庄波便很识趣地迅速将包厢里的音乐声音调小。 “喂!”傅宴池刚一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怒吼。 “你个臭小子,又躲在酒吧里喝酒吧!” 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对方直接开骂。 “爸,喝点酒很正常。”傅宴池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哼,我还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你哥的女朋友。” “爸,他俩已经分手了。” “这事我暂且不管。云绵那孩子确实不错。但不管怎样,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必须暗中去调查。 要是你爸我能把港区的这个毒瘤给挖出来,我和你妈也能早日调职。” “好,我知道了。”傅宴池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庄波把脸凑过来,刻意压低声音,“是你叔叔打电话过来的吧。” 傅宴池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神色一正,问道:“我前段时间交代你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庄波无奈地摇摇头,“暂时还没什么头绪呢,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继续跟进的。” 说完,庄波拍了拍傅宴池的肩膀,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 “好了,你也别太愁眉苦脸的了,都说水滴还能穿石呢,只要你坚持,说不定哪天就打动绵绵姐了。” 傅宴池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 “行,我不懂。”庄波摊开双手,故作洒脱,“看来我还是安心做我的母胎SoLo好了。” 傅宴池忍不住轻笑一声,看向庄波,“指不定哪天,你也会爱上一个人,爱到无法自拔。” 第四十九章 我艹,绵绵姐去相亲了? 最近这段时间,傅庭深愈发清晰地察觉到,洛云绵对他的态度冷淡。 以往,她对自己工作上的细微习惯都了如指掌、关怀备至,如今却好似全然没了那份心思。 这一转变,让傅庭深心里没来由地烦闷起来。 总裁办公室内,他面色冷峻,“小刘,帮我仔细查查洛特助这段时间都跟哪些人有过接触。” 小刘微微一怔,谨慎问道:“傅总,您指的是哪方面的接触呢?” “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给我留意着。” 小刘连忙应下,“好的,我这就去办。”说完便快步离开。 小刘走到门口,推开门时,恰好与沈辛儿打了个照面。 她抬眸看向傅庭深,眼中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傅庭深突然要查洛云绵,难道不成又对她起了心思,她拿着文件直接绕过办公桌坐到他腿上。 “庭深…” ———— 洛云绵正在茶水间倒咖啡,手机铃声响起了。 她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秀眉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按下接听键,侧身走到茶水间的角落,轻声说道:“喂,林公子,有事吗?” 傅庭深恰好从旁经过,不经意间瞥见洛云绵的身影,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洛小姐,是这样的,那天真的特别感谢你帮我,掩护我瞒过了我奶奶。” 电话那头,林泽的声音带着几分诚恳。 “不用这么客气。”洛云绵语气平淡,神色未起波澜。 “其实是这样,我妈快过生日了,我想给她买点礼物,可我一个大男人,实在摸不准她的喜好,洛小姐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林泽话语里满是求助。 洛云绵刚要开口拒绝,却听对方接着说:“我也是想要缓和下我和她的关系,要是实在不方便,那……” “方便的,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帮你挑挑看。”洛云绵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太感谢了!”林泽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 洛云绵挂断电话,一转身,却瞧见傅庭深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她眉头皱得更深了,攥紧手机,转身便打算从另一侧离开。 傅庭深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急切说道:“云绵,我们就非得走到这一步吗?” 洛云绵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冷冷看向他,“傅总,那您觉得我们该怎样?” 傅庭深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我重新追求你,可好?” 洛云绵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傅庭深,你还是先看看身后吧。” 傅庭深脸色一僵,下意识回头,沈辛儿正站在不远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傅庭深刚要开口,洛云绵却不想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便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后者望着洛云绵离去的背影,心中更是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转身走到沈辛儿面前,声音略带冷硬。 “你跟我去办公室。” 尖沙咀海港城位于港区九龙尖沙咀广东道3-27号。 洛云绵到时候,林泽第一眼就看到她了,朝她招了招手。 紧接着,洛云绵与林泽来到护肤品专柜前。洛云绵详细地向柜员描述了她母亲的皮肤状况,在洛云绵的参谋下,精心挑选了一套主打养肤功效的护肤品。 当准备结账时,林泽忽然又拿起另一套护肤品走向收银台。洛云绵虽有些疑惑,却未多问。 结完账后,林泽抬眸看向楼下的餐厅区域,微笑着提议:“洛小姐,正好到饭点了,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务必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哦,还有这套护肤品,是专门送给你的。” 洛云绵连忙摆手拒绝,“真不用,我不过是提了点小建议,受之有愧。” 可林泽却格外坚持,一把拉住她的手,将护肤品塞到她手中,语气恳切:“洛小姐你就别推辞了,一定要收下。我们先去吃饭。” 盛情难却,洛云绵只好点头应允,跟在林泽身后。 此时的洛云绵并未察觉,身后有道目光如影随形,紧紧锁住她。 季肖民小心翼翼地凑到傅宴池身旁,战战兢兢地开口,“宴池啊,那和绵绵姐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啊?” 傅宴池面色阴沉得可怕,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林泽的背影,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的相亲对象。” “我艹。绵绵姐去相亲了?” 季肖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少废话,跟上。”傅宴池冷冷抛下一句,加快了脚步。 洛云绵和林泽来的是一家粤菜餐厅。 林泽熟稔地点了几道菜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为洛云绵倒上一杯饮料。 洛云绵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开门见山,“林公子,要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餐厅的角落里,傅宴池和季肖民坐下。他一把夺过季肖民手中的菜单,将它立在面前,试图遮住两人的身形。 他们所处的位置极佳,恰好能清晰地听到洛云绵和林泽的对话。 季肖民一脸无奈,头疼不已,小声嘀咕道:“这般偷偷摸摸的,实在是有失体面。” 可一想到是傅家小太子爷傅宴池执意如此,他又不禁觉得刺激有趣,眼神中也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两人。 林泽没料到洛云绵如此敏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说道:“洛小姐,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洛云绵礼貌性地点点头:“挺好的。” “那要是作为男朋友呢?” 洛云绵闻言,身体一僵,警惕地看向他,“林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这种问题,你应该问她。” 林泽急忙解释:“洛小姐,其实那天我骗了你。初次见你,我便对你一见钟情。 但我担心你会对我有所排斥,所以才谎称自己有女朋友,还编了个请你帮忙的借口。” 洛云绵微微皱眉,神色复杂。 林泽见状,趁热打铁:“所以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问一下,我们是否有机会相处看看?” 洛云绵没想到上次相亲那次林泽就把她算计进去了,她看着他一时陷入沉思。 只听“砰!”的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响起,洛云绵下意识往声源地方看过去,两个脑袋躲在菜单下。 洛云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看到傅宴池的脸色铁青,双眼紧盯着她和林泽,而季肖民则一脸尴尬,试图拿菜单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一些。 怎么又遇见了呢! 第五十章 是我霸占着你吗? 洛云绵很快就收回视线,她抬眸看向林泽,只见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浅蓝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神。 不知为何,这副模样竟让洛云绵想到了傅庭深。 洛云绵目光一凛,“你调查过我?” 林泽握着手杯子的一紧,他没想到洛云绵如此敏锐。 “不,洛小姐你别误会…” “林公子,我刚退婚不久,所以我讨厌被欺骗。” 洛云绵起身把旁边位置上的护肤品放在桌上。 “我来相亲,也是迫于家里长辈的压力,我们不合适。” 话音刚落,洛云绵伸手抄起身旁的包。她没有朝着门口径直走去,而是身形一转,走到傅宴池所在的桌子。 “服务员。”洛云绵抬手示意。 “麻烦给这桌来几道店里口味最重的菜,他们自己买单。” 服务员闻言,目光先是落在仍拿着菜单遮遮掩掩的人身上,随后疑惑地看向洛云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按我说的做。” 洛云绵语气不容置疑。 服务员这才点头,快步离开。 洛云绵伸手一把扯下傅宴池紧握着的菜单。 “你跟踪我。” 她盯着傅宴池。 后者从她出现,眼睛就没移开过她,此刻被抓了个正着,眼神闪躲。 “绵绵姐,我真的只是和季肖民碰巧路过这儿,你信吗?” 洛云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语气冰冷:“我信。你们继续吃,以后路上要是碰到,离我远点。” 说完,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店门。 傅宴池站起身,面无表情看向季肖民,“别浪费了,把菜吃完再回去。” 季肖民张了张嘴,刚想出声,傅宴池已经转身,只留下季肖民呆坐在原地。 最后怎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他盯着桌上那几道辣得刺鼻、麻得烧心的菜。 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大哥,还有啥事?” 说着,还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傅宴池:“…?” 我看不到,打电话呢!装给谁看? 电话那头傅宴池说了几句话后,只听见季肖民回:“行,我多给你买几套,待会给你送去,保证让绵绵姐满意。” 洛云绵回家的路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她一下没想到。 自从那晚,她凶了傅宴池,用近乎恶劣的口气将心中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后,两人便再没碰过面。 如今静下心来琢磨,林泽对她确实心怀不轨,从一开始就带着欺骗的目的接近,这么一想,她心里对傅宴池涌起一丝愧疚。 只是,她拉不下脸去面对他。 一路纠结着回到家,等她洗完澡半个小时后,一阵敲门响起。 洛云绵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门,却没瞧见半个人影,只看到门口规规矩矩摆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知名品牌的护肤品。 袋子上还挂着一张精致贺卡,上面写着“送给绵绵姐的。” 洛云绵疑惑,伸长脖子往门外瞅了又瞅,空无一人。 她把东西提到玄关处,想了下又趿拉着拖鞋走到隔壁的屋子,门是虚掩着的。 洛云绵在门口踌躇片刻,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傅宴池身着一身休闲运动家居服,背对着她伫立在露天阳台上。 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夹着香烟,目光望向远方,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气息。 “宴池。”她唤了一句。 傅宴池一怔,转过身。 洛云绵同样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正站在玄关处。 他将手中的烟掐灭,抬脚走进屋内。 傅宴池走近,洛云绵视线这才移到他脸上。 嘴角上方冒出好些胡茬,逆着光,那短短的胡茬显得格外明显。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怪之前在车上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他留了小胡子。 傅宴池已走到洛云绵跟前,微微俯身靠近她。 洛云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不似是平日里那般清爽干净,她强忍着笑意问:“你,是家里剃须刀坏了吗?” 傅宴池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向嘴角,随即反问:“那绵绵姐喜欢吗?” 洛云绵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诧异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说,绵绵姐喜欢成熟的男人。” “他们?简直无稽之谈。” 洛云绵刚要反驳,突然听到卫生间方向传来声响。 她疑惑地转头看去,问道:“你家里有人?” 傅宴池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傅小太子爷。”紧接着,女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洛云绵抬眼望去,发现正是那天在阳台上烧烤的女子。 洛云绵友善地朝她点了点头,可那女子却没了之前的热情,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与敌意。 尽管这情绪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洛云绵敏锐地捕捉到了。 洛云绵:“…” 所以这是傅宴池的桃花债了。 女子已经走到了跟前看向傅宴池时候换作一脸娇羞状,“傅小太子爷,我的摩托车没油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傅宴池从女子出来后,眼神就紧盯着洛云绵,这会听到女子声音眉头微蹙。 只见那女子又走到了洛云绵跟前,伸出手,“我叫苏瑶。” 出于礼貌,洛云绵也伸出手,与对方轻握一下便松开。 “洛云绵。” “我知道你,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让傅小太子爷送我回家吧!” 洛云绵挑眉,“不介意。” 苏瑶见洛云绵如此反应,像是一拳打在绵花上,但仍不罢休,继续。 “那就好,我想洛小姐跟我们应该不是同一路人,也只有像我们有相同爱好、相同方向的人能够玩到一块儿去。” 此时,傅宴池的脸已经黑沉下来,可苏瑶却仿若未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挑衅中。 “所以呢?”洛云绵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苏瑶愈发得意:“所以洛小姐不应该一直霸占着傅小太子爷。” “哦,这样啊。”洛云绵转而看向傅宴池,目光带着一丝冷清,“是我霸占着你吗?” 傅宴池刚要开口解释,洛云绵制止了他。 “傅宴池,我跟你,从今往后,如果在外面,哪怕在电梯碰到,我们都只当是陌生人。” 洛云绵眼神冰冷地看向苏瑶,“这样你满意了吗?” 话落洛云绵视线瞅了一眼傅宴池脸上某处。 “胡子刮了吧,丑死了。” 话落,她转身大步走出去,“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第五十一章 是不是傅宴池在你身旁? 洛云绵离开后,苏瑶这才察觉到身旁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像冰冷的寒风,莫名地她浑身打颤。 她战战兢兢地叫了声:“傅小太子爷?” 傅宴池紧握着拳头,骨节都泛白了,猛地松开,一把掐住苏瑶的脖子,语气带着隐忍。 “苏瑶,我给你脸了?敢这么跟她说话!” 后者喉咙像要被捏碎,疼得厉害,脸色变得惨白,艰难地咳了几声,声音里满是恐惧:“我……我说的是事实。” “好样的!苏瑶,你被踢出赛车俱乐部。明天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你就滚出港区!” 说完,傅宴池狠狠甩开手。 苏瑶捂着脖子,咳嗽不止,用委屈的眼神看向他,可傅宴池却毫不留情。 “你给我滚!” “明明你对我有所不同的。”苏瑶仍不死心。 “呵。”傅宴池冷笑一声,“你还没这个资格。” 语气平淡却让她无端瑟缩了下。 苏瑶这才真切感受到他可怕,跌跌撞撞地开门跑了。 傅宴池走到露台,接连抽了十几根烟,随后转身来到洛云绵门前。 他抬手准备敲门,可手伸到半空,又猛地砸在墙上。 洛云绵那句“陌生人”像根刺扎得他的心很疼。 在距离团建活动只有一天的时候,傅庭深接到云氏集团打来的电话。 云氏集团的总裁临时决定不出席此次团建。 傅庭深拧起眉头,追问道,“能否告知具体原因?” 电话那头,只留下一句:“要是想解决这事儿,找找洛特助,说不定还有戏。” 傅庭深挂了电话,随即拨通内线:“云绵,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傅庭深神色凝重,把事情交代一番后,强调道:“这件事很关键,你务必妥善解决。” 洛云绵离开办公室,只觉自己快emo了,潘总什么意思,之前不是答应了。 她掏出手机,才记起来上次没要潘小富的电话。 只得翻出季肖民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绵绵姐,你找我有事吗?”此时,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响,片刻后,噪音逐渐减弱。 “季总,请问潘总在你旁边吗?”洛云绵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季肖民在某人的示意下按下免提键,问道:“绵绵姐找潘总有什么事?” “潘总之前答应会参加我们的团建,可今天突然说不来了,这让我们这边很难办。”洛云绵解释。 “哦,原来是这件事。” 季肖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某人的手势比划,接着说。 “绵绵姐,你或许可以问问傅小太子爷,说不定他有办法。” “傅宴池?为什么?” “他俩是表兄弟,潘总肯定会给他几分面子。” “是不是傅宴池在你旁边。” 洛云绵话落,季肖民低骂一句,我艹。 眼神看向傅宴池,绵绵姐这么聪明的吗? 傅宴池白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电话。 “绵绵姐,找我。” 听到傅宴池的声音,洛云绵一时间有些语塞,上次两人闹得不太愉快,狠话还犹在耳边,此时再对话,难免有些不自在。 “嗯……你能联系上潘总吗?我有点急事,想和他当面聊聊。” 傅宴池顿了顿,回应:“能啊,我现在在瑰丽酒吧,你直接过来吧。” “行,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洛云绵整理了下情绪,这才起身出发去瑰丽酒吧。 洛云绵依照指示来到那间包厢,抬手推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烟酒气与香水味的暖烘烘气流扑面而来。包厢内灯光暧昧昏黄,她还是一眼便捕捉到了傅宴池的身影。 他太过显眼了。 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修身的黑色马甲,此刻正惬意地斜靠在沙发上,右腿高高地搭在左腿上,身子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 右手握着麦克风,而他的左手,自然地搭在身旁女孩的肩头。 那女孩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洛云绵莫名觉得这情景有点刺眼,也就是一瞬。 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朝着另一侧的沙发走去,洛云绵脱了米色大风衣,上衣是紧身的羊毛衫配黑色牛仔裤。 “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 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洛云绵没想到傅宴池唱歌这么好听,一首喜欢你他用粤语唱出了眷恋还带了一点忧伤,可是声线却格外清冽。 特别他那句“轻抚你”洛云绵无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加上他若有若无看过来的视线。 洛云绵感慨他真是上帝的宠儿,集所有优势在一身。 在傅宴池的示意下,包厢内原本喧闹的音乐声渐渐变小。 傅宴池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了洛云绵。 “绵绵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云绵佯装内心平静,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刚来没一会。” “那可能要麻烦绵绵姐再等一会儿了。我家笑笑累了,要去楼上酒店休息。” 洛云绵暗自懊悔自己今天真不该来。 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傅宴池有意的报复,在她面前撒狗粮。 真行! 果然男人走绿茶路线,没女人什么事了。 “可以啊,我在这儿等等就是了。” 就在这时,傅宴池身旁的女子亲昵地挽起他的胳膊,很是开心,“宴池哥,你真好。” 说完,两人旁若无人地径直朝着包厢外走去。 季肖民端着一杯酒,快步走到洛远绵身旁,眼神中略带一丝不自然。 “绵绵姐,我先陪你玩一会儿吧!” 傅宴池离开后不久就回来了,洛云绵不经意间按亮桌上的手机,瞥了眼时间,发现离开还不到半个小时。 她不禁微微挑眉,眼神下意识地落在了他的腹部。 傅宴池自然没错过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大步走到她身旁,紧挨着坐下。 “绵绵姐,让你久等了。” 洛云绵坐直了身子,回应他,“不久,没想到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季肖民刚喝进嘴里的酒“砰”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他满脸惊愕,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绵绵姐这不是变相说傅宴池不行? 季肖民同情的目光看向傅宴池,随后目光下移到他的胯部。 傅宴池白了他一眼,骂了句,“白痴。” 随后他朝着洛云绵靠近过去。 男子身上散发的檀香味,混杂着一丝橘子的香甜味,直直钻进洛云绵的鼻尖。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身子往后仰,伸手捂住了鼻子。 傅宴池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不是绵绵姐说我们以后在外面都要当陌生人吗?” 他顿了顿,又逼近一寸,呼吸喷洒在洛云绵脸上。 痒痒的麻麻的。 “那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第五十二章 绵绵姐这是吃醋了。 果然,他是记住了她那天说的话! 报仇呢! 险恶、狡诈,心机男。 洛云绵气得拳头都握得紧紧的,咬着牙:“好,我知道了。” 说罢,她一把抓起包,拿起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傅宴池猛地伸手拉住。 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不由己地朝着傅宴池怀里撞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低低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洛云绵稳住身子,又羞又恼。 “放开我。” “绵绵姐这是吃醋了。” “我喝的酒,哪里来的醋。” “是吗?”傅宴池轻启薄唇,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拇指在她粉嫩的唇面上摩挲,动作轻柔又带着丝许的暧昧。 “我尝尝看。” 话落,还没等洛云绵从这突如其来的旖旎中回过神,他猛地俯身,温热的唇精准地贴上了她的。 洛云绵眼中是惊愕,胸腔里怒火“噌”地一下蹿起。 她不假思索,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上,紧接着,“啪”地一声脆响,一巴掌甩在傅宴池的脸上。 包厢里其他人看到这幕,大气都不敢喘。 傅宴池被这一巴掌打得头微微一偏,他舌尖轻轻顶上嘴角被咬破的地方,低笑一声。 “甜的。” 洛云绵又气又急,手用力擦拭嘴唇,她站起来就要走,傅宴池哪会如她所愿,他长臂一伸,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让她动弹不得。 “绵绵姐,你嘴可真硬,明明就是吃醋了。” 傅宴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戏谑。 “我没吃醋,我只是……嫌弃你脏!”洛云绵咬牙切齿地,因为生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她今天的一身打扮更是让她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更是吸引了傅宴池的注意。 他不由自主的盯着她起伏的胸看了好一会。 随后听了她的话后,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他嘴角微勾。 “你以为我跟笑笑刚去酒店里干嘛了?” “男女之间能干嘛?还不就是那档子事!”洛云绵白了他一眼,作势又要起来。 傅宴池搂着她的腰又是一紧,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后伸出两根手指,一脸认真地。 “绵绵姐,我发誓,我跟她真的什么事都没做。” “不用跟我发誓,你就说,潘总的忙你到底帮不帮?” 傅宴池:“…” 打了我,还要我帮忙的,大概也只有洛云绵了。 而洛云绵却别过头去,不想看他这副欠揍的样子。 “帮,我肯定帮,只是…” “只是什么?” “绵绵姐我家的剃须刀坏了。” 傅宴池低垂着头手里把玩着洛云绵胸前的一缕长发,他缠起来几圈,又放开,接着食指又缠满一圈。 洛云绵无端地又想到他灵活的手,刚好傅宴池抬眸,四目相对,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绵绵姐还没回答我的话。”傅宴池嘴角上扬,眼里含着星子。 “我抽空去买个送你。” 傅宴池这下满意了,他拿起手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给潘小富发个信息,我保证他在一分钟内就会给你回信息。” 说完,他朝着坐在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季肖民使了个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果然洛云绵收到了一条陌生数字进来的短信,告知明日会准时到场。 “你们两个长得很像?” 洛云绵突然来一句。 傅宴池一愣随即佯装镇定的点头,“我妈跟他妈是双胞胎,长得像正常人啊!” 一旁的季肖民扶额,满嘴谎话连篇。 这解释倒说得过去,洛云绵打消了疑虑。 “我要回去了。”洛云绵低头看着一直环在她腰上的手似乎没有想要松开的迹象。 “还有,绵绵姐还认为我们是陌生人吗?” 傅宴池突然逼近她,洛云绵伸手抵在他胸膛。 “那日,是我的不对,林泽的事。”洛云绵说的是下雨那天。 “至于那个女子,我不觉得我有错,你的烂桃花,你自己处理。” 洛云绵因为解决了事情,整个人松弛下来,不想内耗自己,也愿意主动提及。 “她就一个赛车俱乐部的,那天季肖民在餐厅吃坏了肚子。” 傅宴池一边解释一边把她抵在胸膛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洛云绵惊讶于他的解释,一时间忘了他们如此亲昵的举动。 “所以我叫他买的护肤品就被她别有用心抢了过来,送来了。” 话落,傅宴池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看向怀里的女子。 “说来这误会的罪魁祸首还是绵绵姐。” “我?” 洛云绵不解。 “绵绵姐,让我和季肖民吃那个重口味的菜,他吃坏了肚子。” 洛云绵看向一旁不断点头的季肖民,倒是生了一丝愧疚。 ——— 三月十五是盛华集团和云池集团一起团建的日子。 洛云绵背着轻便背包,里面装着一套换洗的衣物,穿着冲锋衣来到公司大巴旁。 不远处,傅庭深本想邀她坐自己车,可洛云绵像没看见似的,径直上了大巴,挨着小玉坐下。 这趟公司出行,前前后后去了近20人,小玉和小刘也在其中。 路程大概要两小时左右。车内,几位领导干部分散而坐。洛玉绵和小玉并排坐在一块儿,小玉兴奋得不行。 对她而言,能去大屿山游玩的机会实属难得。 一上车,小玉便开启了话匣子,眼睛亮晶晶的,洛云绵只是偶尔微笑着回应,多数时候,她闭着眼,脑袋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 大屿山昂坪营位于南大屿郊野公园凤凰径第3段附近,营地山坡绿草如茵。 抵达目的地后,公司早就把烧烤架安置妥当,各种就餐用具也一应俱全。 帐篷是公司购置的,不过得自行搭建。洛云绵和小玉各拿了一顶帐篷,往一棵大树旁挪去。 两人打开帐篷,正对着说明书研究怎么搭,这时,两道声音同时传来:“需要帮忙吗?” 洛云绵和小玉闻声同时抬头,只见一个一身运动装的傅庭深,他身旁站着一位脸上戴着面具,仅露出线条优美下颚的男子。 傅庭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和他抢着帮忙。 季肖民急忙跑过来介绍道:“云池集团的潘总。” 握手时,两人暗暗较上了劲,潘小富故意使了点力,随后才松开傅庭深的手。 洛云绵正发愁怎么搭帐篷呢,没理会他们俩,而是看向季肖民。 “季总,帮个忙?” 季肖民下意识地看向潘小富,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便走过去帮洛云绵搭起帐篷。 没过一会儿,潘小富自己拖着帐篷,在洛云绵旁边开始搭建。 傅庭深哪肯错过这个机会,也赶紧搬来一顶帐篷,在大树后面支了起来。 小玉瞧了瞧两人,悄悄挪到洛云绵身后,小声说道。 “这两位老总,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啊?” 第五十三章 别怕有我在 “别乱说话。” 洛云绵的心思没有放在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身上。 在场地开阔的另一边,遮阳篷也搭立在地上,遮阳篷投下大片阴影。 好几张桌子被有序摆放在篷下,工作人员仔细地为每张桌子铺上干净的桌布。 午餐请的五星级酒店厨师,菲力牛排搭配了蔬菜沙拉,法式焗蜗牛,配了土豆奶油蘑菇汤,有罗宋汤和法式洋葱汤,供选择。 小玉附耳在洛云绵耳旁低语,“这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了。” 洛云绵笑笑,让她多吃点。 饭后大家都惦记着前往天坛大佛一瞻其宏伟。 一路上,傅庭深和潘小富都沉默不语,两人身着同款运动装,简约又干练。洛云绵她换了一身灰白色运动装,头戴一顶遮阳帽,显得格外精神。 十几分钟路程,一行人便抵达了天坛大佛山脚下。 从山脚往上瞧,通往大佛的共有268阶台阶。台阶上人头攒动,全是慕名而来的游客。 众人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每往上走一步,大佛的轮廓便愈发清晰。 山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爬上山顶时候洛云绵额头还是出了一些薄汗。 洛云绵扶着栏杆,抬眸的瞬间,两张纸巾,分别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眼望去,只见傅庭深和潘小富同时举着纸巾。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 洛云绵犹豫了片刻,最终接过了潘小富的纸巾,低声说道:“谢谢。” 傅庭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紧跟其后的沈辛儿,原本眼中还隐隐透着怒气,可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笑容,快步走上台阶。 “庭深,纸给我吧,我刚好也出汗了。”傅庭深闻言,看了她一眼,将纸巾递了过去。 洛云绵全然不顾另外两人脸上多巴胺的表情,转身仰头,自上而下地凝视着眼前景象。 远处,景色极为开阔,连绵的山峦与湛蓝的天空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尽情感受着山顶上那轻柔拂过的微风,发丝随风轻轻飘动。 一旁,潘小富侧着脸,静静地看着她这副沉醉其中、尽情享受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跟傅庭深打了招呼后,洛云绵独自前往相邻的宝莲寺。 在寺里,洛云绵虔诚参拜,献上功德钱。可刚走出殿门,就碰上了沈辛儿。 她气势汹汹,一步上前拦住洛云绵。 “有事吗?”洛云绵停下脚步。 沈辛儿眼睛冒火,质问:“你为什么一直缠着庭深?” “沈辛儿,你真是白骨精放屁,有病吧?你哪只眼看到的?” 洛云绵都想给她叫脑科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庭深最近是不是在重新追求你?” 洛云绵没了耐心,这可是佛门重地,不想跟她吵。 她转身就走,沈辛儿却一把拉住她,被她用力甩开。 “沈辛儿,你自己男人,自己看住,别来烦我。” 说完,扭头快步离开。 沈辛儿在背后叫嚷:“你最好是没有!” 经这么一闹,洛云绵好心情全没了。她沿着小路走到大家常打卡的地方,也拿起手机自拍。 刚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她抬眼一看,潘小富正拿手机对着她。 “潘总,没想到您还有这兴致。” 洛云绵收起手机看向不远处戴着黑色面具的潘小富,只看得见他的双眼和下巴线条。 到底是因为脸上有伤疤,还是太帅不能见人? 洛云绵也有那么一瞬间想冲过去摘了他的面具。 她遇见的人里,已经是第二个戴面具了。 潘小富差点破音,“绵绵”两字差点喊出来。 他又夹起音色,把“绵绵”说成,“明明是洛小姐比风景更美,让人忍不住想拍下来。” 油嘴滑舌的男人,洛云绵给他安了个渣男标签。 潘小富毫不知情,又给洛云绵连拍了几张。 “潘总不跟傅总深入交流下,跑这来干嘛?” 洛云绵看了看时间想往回走。 潘小富几步就追上跟她并肩,身旁的人高出她一个头,洛云绵就纳闷了,她个子也不算太矮,怎么碰到的人里个头都这么高。 “小心。” 洛云绵低着头想着事情,没想到几秒的工夫,她已经被一只手带入怀里。 “没事吧!” 头顶传来男子温润的声音,洛云绵抬头,看着逆着光的潘小富,鼻尖萦绕的淡淡檀香味,有那么一瞬跟傅宴池身影重合。 她疑惑的看向他刚要开口询问。 一个妇人带着小孩过来道歉。 原来是前面一个小孩调皮用矿泉水拨水,潘小富拉了她一把,不然她就被拨一身了。 洛云绵压下心下疑惑,两人一起回到集合地,大家一起坐昂坪缆车到达昂坪市集。 最后一个缆车,傅庭深和沈辛儿,小玉,季肖民几个人已经坐在里面。 洛云绵进去坐到了傅庭深他们对面,潘小富挨着她坐下。 缆车启动后,洛云绵低头,这才惊觉这是360度全景缆车,而且脚底竟是透明的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恐高?”身旁的人轻声问道,洛云绵微微点头。 “你转身看外面的景色,不要低头。” 那人又说。他们两人的对话,还是没能逃过对面傅庭深的耳朵。 “云绵,你要不坐到我这边来?”傅庭深开口。 洛云绵转身看了一眼紧挨着傅庭深的沈辛儿,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不用了,我坐这边挺好的。”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们俩。 只是她抓着扶手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隐隐泛白。 360度的缆车本可以看到许多绝美的景色,洛云绵此刻实在没心情欣赏,更何况缆车里还有她不想见到的人。 一只温润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洛云绵隐隐冒着冷汗的手。 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潘小富。 他用嘴型说了句:“别怕,有我在。” 洛云绵的心莫名地跳动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表兄弟之间连眼神和语气都如此相像? 不过她又想到,那个少年和傅庭深虽说是堂兄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他们的性格却完全不同。 “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洛云绵明盯着他的双眸看了许久。 第五十四章 傅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我就是潘小富。” 洛云绵给他翻了个白眼。 她自缆车下来后,回到自己的帐篷,稍作歇息。 这一眯眼,便是一个多小时。再度睁眼时,夕阳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 她抬手拉开帐篷拉链,一股带着烟火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抬眸望去,不远处的遮阳篷周边,几盏夜灯错落挂着,在暮色中摇曳闪烁。 酒店安排的厨师支起烤架,胡椒与烤肉混合的香味,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洛云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筋骨,随后出了帐篷。 抬眸,潘小富和傅庭深二人,正分别坐在两张躺椅上,手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两人一边浅酌香茗,一边低声交谈,神色间透着几分专注。 洛云绵踱步靠近,潘小富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她。 他笑着回傅庭深:“至于这次招标的事儿,我这边肯定会尽量给傅总行个方便。” 傅庭深脸上也露出笑容:“潘总,太感谢了。” 潘小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正说着,再次抬眼看向朝这边走来的洛云绵,视线微顿,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 “傅总,我还得好好谢谢您呢。” 傅庭深微微一怔,疑惑:“谢我?从何说起?” 潘小富抬了抬下巴,示意正走近的洛云绵明,调侃道。 “傅总,您可真是忍痛割爱啊。”他故意停顿了下欣赏一会傅庭深脸上精彩的表情。 继续,“要不是您答应放洛小姐辞职,我哪能有机会聘请她呢。” 傅庭深身体一僵,脸色沉了几分。 “傅总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怎么会。”后者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洛小姐,傅总可是同意了你的辞职,希望今后我们合作愉快。” 潘小富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洛云绵。 “那就谢谢傅总,谢谢潘总了。”洛云绵明显觉察傅庭深黑了的脸,她假装没发现继续跟潘小富攀谈。 潘小富很是配合跟洛云绵一唱一和地聊起来。 傅庭深盯着洛云绵,眸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须臾,他猛地站起身,嗓音尽量维持平稳:“潘总,我找洛特助有点事儿。” 话落,他一步上前,不容分说地拉住洛云绵的胳膊,朝着帐篷后方走去。 洛云绵被他抓得手臂生疼,整个人被拖着前行。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甩开傅庭深的手,怒目而视:“傅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绵,你早就盘算好了吧,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不是你说,只要我联系上云池集团的总裁,你就同意我辞职的吗?” 洛云绵觉得傅庭深简直是没事找事,话落就想转身走。 傅庭深见洛云绵要走,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他身体前倾,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唇重重压上了洛云绵的唇。 洛云绵她想都没想,“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傅庭深的脸上。 一把将傅庭深推开。 后者被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去,等他转回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云绵,你又打我?” “我到底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信。” 傅庭深还是不死心,还想伸手去抓洛云绵,“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洛云绵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甩开。 傅庭深用力过猛,向前扑了个空。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见不知何时潘小富已站在洛云绵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傅庭深的眼神变了几度,“潘总,这是我跟洛特助的私事。” 潘小富冷笑一声:“是吗?据我所知,傅总你和洛小姐似乎已经取消订婚了吧!” “潘总,你对他也有兴趣?” “像洛小姐这么优秀的人,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欣赏。” 潘小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你是打算跟我争?” “不,傅总怕是说错了,你现在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了吧?”潘小富转身看向洛云绵。 “你说呢,洛小姐?” 洛云绵白了潘小富一眼,怎么又拉上她了。 洛云绵看向傅庭深时语气平淡,“傅总辞职报告希望你批准。” 三人不欢而散,而后坐在一起吃烧烤时,其他人都察觉到了气氛很诡异。 潘小富自顾地喝着啤酒,傅庭深也拿着喝,两人像比赛似的,你瓶他一瓶的。 倒是洛云绵吃得舒心,吃了她喜欢的烤肉,还有木薯,羊肉串。 小玉悄悄地靠过来,“他们两位老总是比赛谁会喝酒?” “可能吧!”洛云绵拿了串肉塞小玉嘴里,堵住她八卦的心。 其他人都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不敢腹诽。 饭后公司其他人都围在一起玩游戏打牌,洛云绵因为吃得多了自己一人在散步消食。 沿着公园蜿蜒的石头小路缓行,洛云绵极目远眺,东涌市景在夜色中灯火闪烁。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却裹挟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营地内热闹非凡,前来露营的人欢声笑语不断,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 洛云绵独自静立在围栏边,双手轻轻搭在铁链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的夜景。 身后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声响。怎么每次到那儿,都能碰上点不寻常的事儿。 洛云绵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庭深,这是解酒的你喝点。” 沈辛儿的声音。 “辛儿还是你最贴心。” 洛云绵探出头,只见沈辛儿正搀扶着傅庭深,姿态亲密,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在傅庭深身上。 沈辛儿娇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庭深,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是……要是你之后和洛小姐复合了,能不能也别不理我呀?” 傅庭深沉默良久,他没有给出任何言语回应,只是伸出手,将沈辛儿拥入怀中。 躲在不远处的洛云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呵,真是好一出戏。 再次抬眸两人已经相拥亲吻在一起,洛云绵觉得辣眼睛转身就要走,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第五十五章 洛小姐,你在怀疑什么? 洛云绵惊惶地转过身,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一缕熟悉的檀香味幽幽钻进她的鼻腔。 她眼神中满是疑惑,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似在质问他究竟意欲何为。 她感觉到身后的潘小富轻轻扯了下她,随后他伸手指向前方。 洛云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两人,衣衫凌乱不堪,正在野战。 这么刺激。 洛云绵才明白,潘小富方才是怕她看到这一幕会忍不住惊叫出声。 她冲潘小富眨眨眼睛,示意他松手。 后者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了一直捂着洛云绵的手。 洛云绵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质问他,“你跟踪我?” 潘小富摆手,“我就是恰好出来散散步,路过这儿,然后就瞧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像个偷窥狂…” 潘小富话还没说完,洛云绵就气得用脚踩了他一脚,“你才是偷窥狂!明明是我先来这儿的。” “嘶。”潘小富的声音引来傅庭深的注意。 “谁在那?” 潘小富一把拦腰抱住洛云绵转了身,在她耳边低语,“别动,别说话。” 随后他夹了下音让自己看起来气喘吁吁的样子。 声音传入傅庭深和沈辛儿耳里。 “宝贝,乖这大晚上哪有什么人,就满足我吧!” 沈辛儿嗤笑了一笑,“庭深你太大惊小怪了,无非也是一对小情侣。” “好了,我们回去吧!” “去帐篷里…”声音越来越小。 洛云绵确定没了动静,一把推开了潘小富。 潘小富“呵”了一声,“洛小姐,过河拆桥。” “潘总就算不这样,被发现我又不会少胳膊短腿的。” 洛云绵烦闷他给她那种过于熟悉的感觉。 她转身就要走。 “洛小姐现在回去睡得着?” “潘总没人说你很闲嘛。” 洛云绵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潘小富不近不远的跟着。 他的绵绵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洛小姐。”潘小富再次叫住她。 洛云绵停下脚步,转身脸上已经不耐烦了。 “有事?” “洛小姐用这口气对待即将是你新老板的我,是不是不大友好。”潘小富站在她跟前身子倾斜眼睛与她对视。 来自他的压迫感,让洛云绵一怔。 她倒是忘了这茬了。 洛云绵嘴角微微一扯,露出公式化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潘总,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潘小富闻言,伸手探入兜里,掏出手机。随着指尖在屏幕上轻快点击,他将手机往前递出,脸上挂着亲和笑容。 “加个好友吧,以后工作上沟通也能方便些。” 洛云绵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虽不情愿,可又不好拒绝。 她撇了撇嘴,慢悠悠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 洛云绵的直觉向来敏锐,此刻,她紧盯着潘小富的骨骼分明的手看了好一会,又是熟悉的感觉。 她迟疑片刻后,抬眸,直直对上潘小富的眼眸,鬼使神差般轻声唤。 “宴池。” 潘小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下意识地微微闪躲。 可这异样不过转瞬即逝,下一秒,他便迅速镇定下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洛小姐,你叫我表弟,是因为他经常惹你不高兴吗?” 洛云绵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潘总,你对表弟很是了解。既然如此,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亲自问问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吧。” 话落,潘小富还没来得及阻拦,洛云绵便已轻点手机屏幕。 傅宴池,三个字在手机上清晰显示,洛云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通键。 潘小富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紧接着,铃声响起。 洛云绵轻抬下巴,目光带着几分挑衅:“潘总的电话响了,怎么不接?” 后者瞧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提示,又瞅了瞅洛云绵那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随后按下免提键。 “喂,潘总你回来了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洛云绵一怔,忙看向自己手机,拨出的号码竟一直无人接听。 这时,潘小富将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朝着洛云绵递过去,对着电话说道。 “我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洛云绵轻咳了几声,试图缓解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 潘小富见状,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洛云绵的眼睛,语调平和却又暗藏深意。 “洛小姐,你在怀疑什么呢?” “改日我有时间,一定请潘总和你表弟一起吃个饭。” 洛云绵强装镇定,扯了扯嘴角。 “可以呀。” 潘小富笑容更甚,果然他的绵绵姐就是聪明啊,还好他的另外一个手机号提前让庄波安装了个小程序。 洛云绵回到帐篷时候,没想到傅庭深会站在她的帐篷前,她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沈辛儿。 收回目光,她鄙夷的看向他,同时又觉得自己当年眼光真的是瞎了。 怎么完全不了解傅庭深这个人了呢。 她在离帐篷不远处站住。 傅庭深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个精致盒子,走到洛云绵面前,眼中满是期待,“云绵,快打开瞧瞧。” 洛云绵就那样直直站着,没有丝毫动作。 傅庭深不仅没有气馁,反而又向前凑近一步,声音愈发温柔缱绻。 “今天可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和以前一样,这是送你的蓝宝石,快看看喜不喜欢。” 听到这话,洛云绵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纪念日刚还和白月光抱一起,呵。 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这日子了。 时过境迁,如今这份礼物,于她而言,已失去了曾经的意义。 她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幽幽开口。 “难得傅总还记得。傅总不说,我都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话落,她伸出手,打开那个盒子。 不出所料,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静静躺在其中。 蓝宝石象征着忠诚、坚贞、慈爱和诚实。 可是他已经不纯了,变了质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 她已经走出去了,傅庭深这又是想的干嘛? “傅总,这个你现在应该送给沈小姐。” “云绵…” 洛云绵打断他的话,“傅庭深你一边躺在沈辛儿的温柔乡里,一边又不习惯我丢下了你。” 她把盒子放回他手里,语气很是冷淡,“我真不爱你了。” 傅庭深脚步一踉跄,“云,云绵我也不知道为何,在沈辛儿面前我就是控制不住。” 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洛云绵,“我心里真的想要娶的是你。” “放开她。” 男子清冽的声音响起。 第五十六章 那是你没安好心 洛云绵转过身,一脸惊讶地看向来人,脱口而出。 “宴池,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着一身迷彩军装,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力。 傅庭深同样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我跟庄波他们几个玩赛车的朋友来这边团建。” 傅宴池漫不经心地解释。 洛云绵还是狐疑,再次凝视着他的眼睛,恍惚间,竟觉得他的眼神与潘小富的重合了。 洛云绵甩甩脑袋,真是见鬼了。 “那你见到你表哥潘总了吗?” “表哥?”傅宴池低笑一声随即点点头。 “见到了呀,他刚接了个电话,说有事,所以就回去了。” “这么巧?” 洛云绵挑眉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傅宴池表现得极为镇定自然,洛云绵心中的疑虑不由得淡了几分。 “哥,我们喝一杯?” 傅宴池看向傅庭深开口。 洛云绵正好趁这个机会,佯装疲惫地说道:“我得去休息了,今天实在有些乏累。” 说罢,便独自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傅庭深扭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难测,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篝火旁。 两兄弟默契地就着篝火旁的桌子坐下。 “嘶——”地一声两人同时开了一瓶啤酒碰了下杯。 “哥,你对绵绵姐还没死心?” 傅宴池仰头灌下一口酒,目光直直地射向对面的人,话里带着几分鄙夷。 “你不懂,云绵她在外面早就有别的男人了。” 傅宴池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 傅庭深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每次一涉及到辛儿的事儿,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他微微顿了顿,“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一直想娶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她。” 傅宴池在一旁低垂着头,傅庭深没有看到他阴沉的脸,握着啤酒瓶的手紧了几分,强忍着没上去揍他一拳。 他是怎么敢还想肖想绵绵姐的。 也只是一瞬,他挂上笑容,表现得很自然,以小辈姿态。 “哥,你难道就从来没认真想过,辛儿姐,她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她了吗?” “辛儿她本性不坏的,只是出国这几年,估计发生了不少事,才变得这么缺乏安全感。” 傅庭叹了一口气,依然维护她。 傅宴池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哥,你就从来没起过疑心,想想她在国外这几年都干了什么?说不定哪天被她卖了,还帮着她数钱呢!” “不会的。”傅庭深连忙反驳,眼神笃定,“辛儿眼里只有我,我知道的。” “所以你就动不动给她几百万。”傅宴池简直无语到觉得他们同姓傅很丢人。 “你怎么知道?”傅庭深身子一怔。 “看你平时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怎么一碰到她的事儿,就这么不清醒!” 傅宴池喝下最后瓶里的酒,拍拍裤子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颓废的人。 “还有,你跟绵绵姐真的不可能了。” “我总会解决的。”傅庭深同样把酒喝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宴池,回去休息吧!” ———— 洛云绵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她沿着港平营地的小径,踱步至前方五十多米外的洗手间。 简单洗漱后,将头发盘起,这才朝着营地返回。 公司已经准备好早餐,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早啊,绵绵姐。” 洛云绵闻声转身,微微点头示意。 傅宴池随意地拿起一个面包,“今天骑行,绵绵姐全程约1至2小时,沿着东涌海滨骑行,可欣赏到北大屿山公路的沿途风景。” 傅宴池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方向继续。 “到达欣澳站后能看到众多巨木插在海中的水塘景色,最后我们可以在迪欣湖的大片草地上野餐,看湖景,傍晚再一起回这儿。” “我猜,这个攻略是你跟你哥提的吧!” 洛云绵挑眉看向傅宴池。 “知我者,绵绵姐。”傅宴池突然倾身弯下头与她平视,如此俊脸又明晃晃地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洛云绵心头一颤。 最后又是洛云绵败下阵来微微移开视线。 熹微的晨光倾洒而下,轻柔地落在两人头顶。 傅庭深瞧见这一幕时,脚步猛地顿住,眼前女子娇俏的容颜对着其他男子,竟让他觉得有些晃眼。 “宴池,洛小姐,你们在做什么?”沈辛儿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洛云绵不自在地咳嗽几声,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后者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慢悠悠地站直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语气随意:“早啊,辛儿姐,哥。” “你们刚在干嘛?”傅庭深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觉得我们该干嘛?”洛云绵觉得好笑反问他。 倒是傅宴池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看向沈辛儿眼里有寒光乍现。 “辛儿姐,我跟绵绵姐感情好,亲密一点不是正常吗。” 傅宴池说完还故意搭上洛云绵的肩膀。 “绵绵姐你说对吧!”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一手拍掉他的手。 “没大没小的,赶紧吃你的早餐,要出发了。” 洛云绵把手里的面包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傅宴池嘴被堵,很自然的咬了一口,“好香。” 两人太过自然,让傅庭深有那么一瞬间的疑虑打消了。 他看向身旁的沈辛儿,“你也去吃点。” 洛云绵拿了一杯牛奶直接无视他们,从一旁离开了。 一行人骑上自行车,今日纯属自由活动大家都按傅宴池提的线路出发。 骑行队伍中,庄波冲在最前面,小玉紧随其后,公司的几位领导也在队列之中。 没过多久,傅宴池竟又从前面折返回来,骑行到洛云绵身旁,与她并排而行。 “我陪你,绵绵姐。”傅宴池一脸笑意。 洛云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来这儿到底想干啥?” 微风轻拂,洛云绵的声音悠悠飘进傅宴池耳中。 傅宴池嘴角上扬,“绵绵姐,你怎么老是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那是你没安好心。”洛云绵反驳。 “我想你了,绵绵姐。”傅宴池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调侃。 洛云绵心下一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前面骑行的人群,脚下的路便被她忽视了。 自行车毫无征兆地往一侧歪斜,失去平衡的车子带着她整个人也猛地倒向一旁。 “小心!” 傅宴池伸手试图抓住洛云绵。 第五十七章 你刚是不是都看到了? 洛云绵发觉自己直直朝着草丛中那块突兀的死石头摔去,惊恐间,她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 想象中摔在石头上的疼痛却并未袭来,相反,她倒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待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就见傅宴池满脸焦急地凝视着自己。 “绵绵姐,你没事吧?” 傅宴池的声音急促带着颤抖。 洛云绵摇摇头,紧接着却听到他“嘶”的一声闷哼。 “你受伤了。” 洛云绵慌了神,赶忙从他怀里起身。 这才发现,傅宴池左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表盘已经破碎,手腕处正渗出血丝。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疼的?” 见傅宴池没立刻回应,洛云绵再次看向他,却撞进他那深邃眼眸里,此刻,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目光里藏着别样的情绪。 “你傻了?”洛云绵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傅宴池抓住她的手,眼里带笑,“绵绵姐你在关心我。”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耍嘴皮子!快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洛云绵又气又急。 “没有,就这手刚刚碰到石头了,其他地方好得很。” “你说你,手要摔坏了,到时候还怎么赛车。” 洛云绵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她从口袋里拿出了备用创口贴给他贴上,只是粉红色贴在他手上实在有点滑稽。 傅宴池抬手看了看粉红色的创口贴,又看了一眼坏了的手表,灵光一动。 “绵绵姐,我手表坏了。” 委屈巴巴,很像一天乞求“粮食”的二哈。 “你摘了给我,若修不好,我重新买一块给你。” 洛云绵受不了他每次一脸撒娇卖萌的模样,可是偏偏他每次都能让她心软。 ——— 原定的时间早已过去,两人这才匆匆抵达迪欣湖。 傅庭深办事果然妥帖,早已安排人手将餐垫平整铺好,餐具整齐摆放,遮阳伞也支起。 洛云绵去景区7-11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径直走到傅宴池身旁。 “把创口贴撕了,伤口得重新清理下。” 她小心翼翼地帮傅宴池清理手上的伤口,清理完毕,又仔细为他贴上崭新的创口贴。 傅庭深走过来,目光落在傅宴池手上,眉头轻皱,“宴池,你的手怎么了?” 傅宴池闻声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解释。 “没事儿,刚刚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那你们收拾收拾,赶紧过来一起吃午餐吧” 迪欣湖位于港区大屿山的竹篙湾,邻近香港迪士尼乐园,景色十分迷人。 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云彩和周围的绿树青山。 这一刻洛云绵是全身心放松的状态,她独自找了个位置看着湖景,其他公司的干部有的去迪士尼周边,有的找了位置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回到大屿山这边露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洛云绵因着今日骑行出了一身透汗,浑身黏腻难受。便去前方的公用卫生间,擦洗了一番。 等她出来,回到帐篷的方向时,远远就看见傅庭深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正站在她的帐篷边上。 洛云绵只觉心头的愉\/*悦劲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朝着另一条小路走去,想着避\/开傅庭深。 她走了有十几分钟,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要emo了,怎么每次出门都能碰见些不同寻常的事儿,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她停下脚步,好家伙,竟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男子,瞧着像上次在地下停车场见到的人。而沈辛儿正和他低声交涉着什么。 洛云绵瞪大了杏眼,就见那男子毫无顾忌。 沈辛儿低声骂了一句,可奇怪的是,她竟然没有推开。 紧接着,两人之间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暧*昧声音。 “靠!” 洛云绵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转过身往左边小山坡上走去。 洛云绵听到有人唤自己转头便见沈辛儿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很。 真是阴魂不散。 洛云绵心中暗自嘀咕,面上警惕起来,看向沈辛儿,“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辛儿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狠厉:“你刚是不是都看到了?” “原来是问这个。” 洛云绵心中冷笑,“你既然都知道我在这儿,还做出那种事情。” 沈辛儿却像是没听到她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洛小姐可不像我,洛小姐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不像我,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拼命去争取才能够得到。” “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辛儿突然往前靠近一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些东西,你不去抢,永远都不会属于你的。” “那我祝你成功。”洛云绵不想跟她争执转身就要绕道而走。 洛云绵只听到沈辛儿冷不丁地吐出一句“别怪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大力猛地推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滚去。 她惊恐地惊叫一声,身体在崎岖的山坡上不断翻滚,磕碰得生疼。 沈辛儿站在坡顶,看着洛云绵一路滚落,眼中的偏执愈发浓烈,嘴里喃喃道:“只能怪你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说罢,她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转身朝着帐篷营地的方向走去。 “辛儿姐。”沈辛儿听到这声呼喊,身体莫名一僵。 缓缓转过头,就看见傅宴池站在另一条小路上。 “宴池,你……你叫我?”沈辛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有看到绵绵姐吗?”傅宴池问。 “没,没有啊,怎么了?”沈辛儿强装镇定。 “没事。”傅宴池眼神过于犀利。 沈辛儿回应完,莫名地心一慌,转身就要走。 却又被傅宴池叫住:“辛儿姐,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沈辛儿震惊地转身看向傅宴池,瞪大了眼睛,佯装不解:“我不明白。” 第五十八章 她对绵绵姐做了什么? “绵绵姐!你到底在哪儿啊!” 傅宴池的声音在狭长的十字小路上空回荡,带着几分焦灼。 他没不放过路旁任何一处角落,可目光所及之处,始终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按理说,他明明亲眼瞧见洛云绵朝着这个方向走来的,怎么会不见呢! 直觉告诉他,洛云绵并未折返。 傅宴池顿住脚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转身,目光投向沈辛儿离去的方位。 刚刚沈辛儿的神情似乎格外紧张。 不对。 她刚撒谎了,她肯定见过洛云绵。 傅宴池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前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洛云绵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在这偌大的区域里,他已经寻找半个小时,可却不见洛云绵丝毫踪迹。 不安的预感在他心底疯狂翻涌,他笃定洛云绵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他颤抖着手指,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庄波,听着!你立刻、马上给我定位绵绵姐的手机,我联系不上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行,你别急。”庄波那边应下了。 傅宴池紧紧攥着手机,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嘚嘚嘚”地传了过来,一下一下,敲在他紧绷的心上。 没过多久,庄波的声音传来。 “怪了,我这边根本定位不到绵绵姐的手机信号。她手机要么摔坏了,要么就是关机,再不然,就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傅宴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往帐篷方向跑去,只有问沈辛儿了。 傅宴池心下着急,朝着帐篷方向全力奔去。就在这时,他恰好瞧见沈辛儿正拎着一壶茶,朝着傅庭深的帐篷走去。 “沈辛儿!”傅宴池一声厉喝。 沈辛儿猛地一僵,整个人愣住,手中的茶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鞋面。 看着来势汹汹的傅宴池,一股莫名的心慌涌上心头。 “宴……宴池,你找我有什么事?”沈辛儿强装镇定,声音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慌什么?” 傅宴池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没有,就是你声音太大,吓到我了。”沈辛儿眼神闪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绵绵姐?” 傅宴池步步紧逼。 恰在此时,傅庭深弯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傅宴池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死死盯着沈辛儿。 沈辛儿心里一阵发慌,又往后退了退,退到了傅庭深的身旁。 “云绵怎么了?”傅庭深一脸急切地看向傅宴池。 “怎么了?你问问你身边的沈辛儿,她对绵绵姐做了什么!” “我没有!”沈辛儿急忙辩驳。 “你没有?你敢说你刚刚没见过绵绵?” 傅宴池冷哼一声。 “我在那条路上是碰到过她,她说要去散步,之后我就回来了。” “那我刚刚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没见到她?” “因为你总是看我不顺眼,我比较怵你。”沈辛儿支支吾吾的把话终于说完。 傅宴池看了眼从旁边帐篷出来的几人,“庄波你把沈辛儿带到一边去审问。” 傅庭深上前制止几人,“宴池,你这样不合适。” “哥,沈辛儿明显做贼心虚,你还要偏袒她吗?” 庄波带着人已经上前按住了沈辛儿。 “沈辛儿,若是绵绵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傅宴池转身就走。 傅宴池人已经往刚来时的路又跑了回去。 “辛儿,你真的没对云绵做什么吧!”傅庭深收回视线看向她。 沈辛儿就是摇头,她觉不能承认。 庄波已经叫人押着沈辛儿去了一边,“傅总,现在洛小姐下落不明,你就不担心吗?” 傅庭深这才回过神,“对,对我也要去找。”他说完转身也跑了出去。 “庭深…”沈辛儿唤了一句,气得跺跺脚。 每个人都对洛云绵那么好。 她恨啊! ———— 洛云绵脑袋疼得几近麻木,意识也在混沌中起起落落。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许久,才缓缓撑开沉重的眼帘。 入目,夜色无边无际,细密的雨丝斜斜飘洒,打在身上,寒意瞬间蔓延,却也让她混沌的思绪彻底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酸痛,双手撑地,咬着牙艰难地坐起。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慌乱地伸手在身侧摸索,抓到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毫无反应,只有一道道裂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不死心,反复按着按键,可手机依旧黑屏。 洛云绵咬着牙,双手撑地,想站起身。可刚有动作,脚腕处就像被刀狠狠刺了一下,剧痛袭来。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触感黏糊,不用想也知道,脚受伤出血了。 实在没辙,她只能往旁边一靠,倚在冰冷的石头上。 这个时间点,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发现她不见了。洛云绵心里有点绝望。 沈辛儿,你可真够狠的!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滴一个劲儿往她眼睛里钻,酸涩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委屈和无助将她彻底吞没。 此时此刻,她太渴望能有人发现自己、救救自己。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居然是傅宴池。 之前,她一直抗拒他,拼了命地和他保持距离。 可现在,她却无比希望他能突然出现在眼前,亲切地喊她一声“绵绵姐”。 雨势越来越大,洛云绵靠在石头上,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脚踝处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渗血。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绵绵姐,你在哪?” 她自嘲地笑了下,觉得自己好像要出现幻觉了,隐隐约约地看到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云绵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雨中穿梭。 傅宴池拿着手电筒四处的寻找没看到有人,手电筒扫过石头方向看了一眼,收回来,转身继续往前面走去。 “宴池。”洛云绵发出一声低唤,声如蚊蝇,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单薄。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宴池,沈辛儿说在十字路口的山坡上见过绵绵姐。” 傅宴池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他看了看四周应该就是这个方向没错。 就在洛云绵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绵绵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洛云绵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里也有了些许光,“宴池,是你吗?” 第五十九章 你这是无脑偏袒,真不配做个男人 “是我。” “我脚好像受伤了。” “我看看。”他蹲下身子,看到脚踝处的伤口还在流血,应该是被碎石划伤的,伤口不是很大。 “不怕,我背你回去,送你去医院。”他蹲下,小心翼翼地将洛云绵背在背上,一边走一边说。 “绵绵姐,你先别睡着,跟我说说话。” 洛云绵整个身子都趴在她身上,因为全身湿了,雨还在下,她紧挨着他的背倒是让她感觉温暖了不少。 仿佛又跟记忆里那个傅小胖重合了。 “还记得小时候吗?小时候你也是这样趴在我肩上的。”傅宴池问她。 “记得,那时候你因为长得胖,哭鼻子,说没人陪你玩。” 洛云绵声音不大,但是傅宴池却听得清楚,他低笑了声继续。 “对呀,只有绵绵姐肯让我背。” 洛云绵的声音渐渐微弱,“宴池,谢谢你。” 她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恍惚间,她想起以前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 再感受此刻他宽阔的肩膀,安全感扑面而来。 一直以来,她都只把他当成年龄小的弟弟。 可就在这瞬间,她意识到,那个印象里的小胖子,早已长大成人。 “绵绵姐,别睡,容易生病。”傅宴池的声音又响起。 洛云绵睁开眼睛就看见前面有几道灯光闪烁。 “有人来了。” “宴池,找到了绵绵姐了,没事吧! “脚受伤了。”傅宴池嗓音沙哑,透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伞撑在了洛云绵的头顶。 “云绵,你没事吧!”傅庭深同样一身湿淋淋地跑到跟前。 他想从傅宴池背上接过洛云绵,被傅宴池侧身避开了。 因为有人在前面打着手电筒,傅宴池脚下每一步都走得更快了。 待寻了一处稍作平坦之地,傅宴池才喘着粗气,问出疑惑。 “绵绵姐,好端端的,你咋会掉进这山坡底下?” 洛云绵意识有些模糊,可提及此事,瞬间清醒了几分,“是沈辛儿!” “这笔账,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傅宴池脸色沉下来,风雨欲来。 一直沉默的傅庭深,听闻此言,瞬间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 “云绵,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辛儿她向来善良,怎么会……” 洛云绵强忍着周身疼痛,费力地侧过脑袋,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满是失望。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打心底里还是更相信沈辛儿,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云绵,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庭深突然发现自己解释得很是苍白。 洛云绵惨然一笑,别过头去,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事到如今,你依旧选择相信她。” 她双手抱紧了傅宴池,唤了声,“宴池,带我走,我不想看见他。” 傅宴池本阴郁的着的脸,在洛云绵贴紧他时,还有带着无尽期许和依赖的“带我走”宛如一道电流,直直地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说,“好,我带绵绵姐走。” 傅宴池动作迅速,稳稳将洛云绵安置在库里南宽敞的后座上。 紧接着,他快步走向后备箱,翻找出一条浴巾,将洛云绵裹好。 安置妥当后,傅宴池直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转头看向庄波,语气不容置疑。 “把沈辛儿押到你车上,带去警察局。” 一旁的傅庭深听闻,脸色骤变,急忙上前阻拦。 “宴池,你先冷静!没有证据,绝对不能这么做,这不合规矩!” “我他妈的要什么破规矩。” 傅宴池直接一拳头打到傅庭深脸上。 后者直接被他打得嘴角出血。 这时,原本虚弱倚在座位上的洛云绵,强撑着坐直身子。 “我手机当时按了录像了,只是现在手机打不开,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一旁庄波眼睛陡然一亮,“绵绵姐,快把手机给我,恢复数据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傅宴池闻言,从洛云绵手里接过手机,转手递给庄波,阴着脸沉声:“尽快弄好,把证据交给警方。” 傅庭深还不死心,又向前一步,刚要开口,一道黑影猛地冲来,“砰”的一声,傅宴池的拳头又重重砸在他脸上。 傅庭深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站稳,傅宴池的声音带着怒气。 “哥,你这般无脑偏袒,真不配做个男人!” 傅宴池叫了个人过来开车,他矮身进了后座关上了门。 升降板升起,傅宴池弯腰,从后座取来急救箱。 他轻轻抬起洛云绵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语气温柔:“绵绵姐,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随后我们去医院。” 洛云绵微微点头。 傅宴池拿起酒精棉签,轻轻触碰伤口准备消毒时,洛云绵忍不住“嘶”了一声。 傅宴池擦拭的手动作一顿,微微低下头,朝着伤口轻轻吹了几下,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洛云绵不经意间侧头看过去,才发现傅宴池也是一身狼狈,手臂上好几道醒目的划痕。 想必是在寻找她时,被带刺的树枝割破的。洛云绵的心莫名揪紧,愧疚加心疼涌上心头。 通过车内的灯光看着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傅宴池,内心极为复杂,不禁叹了口气。 她才刚从上一段感情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从未想过这么快就卷入新的感情。 可傅宴池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走进了她的生活中,以一种她始料未及的方式,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她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是什么样的情感。 或许源于那晚她的主动,她觉得是孽缘,所以是她的错。 简单处理过,傅宴池从旁边拿了个衬衫递过去。 “绵绵姐你衣服都湿了,把这个换上吧!” 今日的傅宴池表现出来的跟平时大相径庭。 成熟可靠在洛云绵脑里闪现时,她自己都不由得一愣。 “绵绵姐?”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怎么了?害羞了?” 洛云绵拿着衬衫的手紧了又紧,抬眸时撞见了傅宴池好看的桃花眼眼里,它是深邃的此刻少了平日的痞气,一副深情的目光。 洛云绵心莫名的加快了,别扭移开视线,“你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傅宴池的低笑声。 “绵绵姐,你要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换的。” 得到的回应是洛云绵把身旁的浴巾扔到了傅宴池的头上。 浴巾:“…” 我可怜啊! 第六十章 我只对绵绵姐有反应 洛云绵转过身,傅宴池头上随意搭着条浴巾,丝毫没有取下的意思。 她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了些,侧身,衣物摩挲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抬手拉开运动衣拉链,却发觉里头的文胸也被浸湿了。 偏偏手臂、手腕处都挂了彩,当屈膝打算向后解开文胸扣子时,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傅宴池关切询问。 “没……没啥,就是扣子不太好解。” 洛云绵磕磕巴巴,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扣子?”傅宴池先是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我帮你吧。” “你不许看过来!”洛云绵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戒备。 “行,我不看。你靠近点儿,我给你解后面。” 傅宴池嘴角浮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佯装镇定。 洛云绵缓缓靠近,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头上蒙着浴巾的人。 傅宴池伸出双手,在她背部摸索着,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又带着别样心思。 洛云绵感到背上一阵温热,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就在她刚要开口时,傅宴池的手指已抓住了扣子,轻轻一拉,扣子解开了。 傅宴池微微颤抖的手让洛云绵意识到他的紧张,她的心也乱了起来。 前者下意识目光下移,往胯部瞥了一眼,低声暗骂一句自己。 月匈*前失去了原本的束缚,此刻像是失去了支撑,微微的坠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臂,护住那一丝不该有的“松弛”感。 转头看向一旁的傅宴池,见他并未留意这边,刚松了口气,车子猛*地一颠,像是陷进了个大坑,紧接着,毫无征兆地往一侧急转。因着惯性,洛云绵的身*子不受控地朝着车窗玻璃撞去。 傅宴池本能伸出双手,护住她。洛云绵惊呼出声。前者头上的毛巾滑落,强烈的触****感再次刺**激着他的神**经。 目光所及,自己双手竟正覆在..... 她瞪大双眼,眼眶泛红,又羞又恼,脸上一阵滚烫。 呼吸都急促起来,心脏砰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升降板降下来一点,传来前面驾车男子声音,“你们没事吧!刚路段有个水坑。” 洛云绵下意识地就弯腰要躲起来,傅宴池抬眸黑了脸,“升降板按上去。” 开车的男子只觉得后背莫名一凉。 忙照做,完了,是不是坏了傅小太子爷的好&事了。 洛云绵看着升降板上升了,这才没好气的转头,红着个脸。 “你的手还不放开?” 傅宴池仿若没有听见洛云绵的惊呼声,只是巧妙地轻轻一带,洛云绵便毫无防备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以一种羞耻的姿势面对他。 “你,你想干什么?”洛云绵又羞又急。 后者拖着月匈前的柔*软,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下。 “绵绵姐,我帮你把衣服穿好。”声音有点暗*哑,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他抬眸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眷恋,沈默了一会,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拿起一旁的衬衫,给她套上。 当他的手移到衬衫前襟的扣子处时,洛云绵下意识地一把护住胸前,侧身躲开。 “我自己来。” “好。”少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语调带着丝丝缕缕的宠溺,让洛云绵只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扣上最后一个扣子,洛云绵刚想从他怀里起身离开,却被傅宴池长臂一伸,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动弹不得。 她警惕地看向他,眼中满是防备。 傅宴池收敛了眼中的炽热,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绵绵姐,你今天被推下山坡,我担心你晚上会做噩梦。” 他手指穿过她鬓边的略湿发丝,将那缕落在胸前的头发,一点点、细致地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继续说。 “会梦到我哥和那个坏女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这样。” “所以呢?”洛云绵不解这有什么关系。 “绵绵姐,梦里梦我吧。” 话落,洛云绵还未反应过来,傅宴池已经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洛云绵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唔”的抗拒声,可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抗,双手就被傅宴池轻轻握住。 双唇带着缱绻的温度,这一次,他的吻温柔至极,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小心翼翼却又深情满满,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让洛云绵原本慌乱的心,渐渐泛起了别样的涟漪。 傅宴池顾忌她身上有伤,并未折腾太久。 洛云绵微喘着气,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可能一巴掌又过去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他吻她是想让她满脑子都是他刚刚的作为,没空再去想其他人。 傅宴池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揶揄。 “绵绵姐,以后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容易引人犯罪。” 洛云绵忍着怒气反驳。 “只有你才会见色起意。” 傅宴池微微一笑,俯身靠近气语气自带魅*惑:“我只对绵绵姐有反应。” 电流般的触感,温热的气息,洛云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都在发颤。 始作俑者,动作不紧不慢,用手捏住运动衫的拉链头,慢条斯理地往下拉,每一下都像是在刻意撩拨着洛云绵的视线。 随着拉链下滑,运动衫被他轻松脱了下来,露出里头那件贴合身形的无袖白色背心,紧紧勾勒出他紧实且富有力量感的胸膛轮廓。 洛云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上。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分毫。 察觉到她的目光,傅宴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迷人的弧度。 “所以,绵绵姐对我的身体也还算满意,对吗?” 说罢,他倾身向前,曲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洛云绵的鼻尖。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洛云绵瞬间回过神来,脸上涌起一阵滚烫的羞意,连忙开口否认。 “我没有。” 傅宴池也不戳破她的逞强,嘴角笑意不减。 他伸手拿起衣服,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认真地说。 “我对绵绵姐,始于初心,也终于见色起意。” 洛云绵别过头,嘴硬地回应。 “别走心,会伤人伤己。” 傅宴池凝视着她转过身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语气有点低迷。 “我很早,很早就走心了。” 洛云绵没有回头,傅宴池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却又强行按捺住。 “绵绵姐。”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缱绻。 “不管你信不信,我会一直在。” 第六十一章 咱两之间,你还害羞啥? 差不多45分钟后,车子抵达养和医院。 傅宴池从车上拿下一件冲锋衣,披在洛云绵身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下车。 庄波他们的车也赶到,停在后面。 傅宴池安排开了VIp房,医生很快为洛云绵做了检查,随后告知。 “都是些轻微刮伤,好在不严重,不过要留意下,看她今晚会不会发烧。要是不发烧,基本休息一两天就能出院。” 洛云绵瞧见傅宴池手上也有些轻微割伤,叫住正要离开的医生:“医生,麻烦您再看看他手臂,他好像也受伤了。” 傅宴池闻言一怔,没想到洛云绵还记挂着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医生笑着打趣:“你们这些年轻的小情侣啊,真会玩,弄得满身都是伤。” 洛云绵:“……” 我真的会谢。 傅宴池:“……” 虽然医生的脑洞够大,但傅宴池还是满脸笑意地配合检查。 房门轻推,实习小护士走进来,目光触及傅宴池时,瞬间亮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倾慕。 洛云绵靠在床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暗自啧啧几声——男人太帅果然容易招惹麻烦。 傅宴池瞥了洛云绵一眼,嘴角微勾:“你把东西放这儿就行。” 小护士脸上浮起红晕,头也低了下去。 “绵绵姐,还是你给我涂吧。” 傅宴池冲着洛云绵撒娇。 洛云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护士比我专业多了。” “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傅宴池语气里带着执拗。 小护士更觉尴尬,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洛云绵沉默片刻,点头应下,拿起消毒棉签,动作利落地按在傅宴池手臂的伤口上。 傅宴池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绵绵姐,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本来就不是温柔的人。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找别人。” 洛云绵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没停下,仔细地将伤口擦拭干净,又认真地绑上纱布。 小护士见此,匆匆拿起剩余物品,快步离开了病房。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庄波推门而入:“宴池,沈小姐非要见洛小姐一面。” 傅宴池闻言,将目光投向洛云绵。 她犹豫片刻,微微点头。 庄波打了个响指,两个人押着沈辛儿走进病房。 此时的沈辛儿狼狈不堪,头发蓬乱,脸上还挂着几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洛云绵,你不能把我关进去,你根本没有证据。” 沈辛儿故作镇定。 “哦,是吗?”洛云绵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庄波,“庄公子,我的手机修好了吗?” “已经修好了,证据也都拷贝出来了,随时能交给警察。” “你看,技术型高手。”洛云绵夸得庄波小尾巴直摇,脸上笑容都要溢满脸了。 傅宴池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沈辛儿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煞白:“求你别把我送进去,好不好?要是被关进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沈辛儿终于露出了害怕的一面。 “是吗?那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死活?” 洛云绵蔑视地看着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压迫感。 庄波在旁边都莫名瑟缩了下,这压迫感,简直和傅宴池如出一辙。 沈辛儿突然挣脱开了束缚就要冲到病床旁去,傅宴池眼疾手快一脚踹了出去。 沈辛儿被踹在地下,她疼得捂着肚子,嗤笑一声,“为什么你们都对她那么好。” 她眼里都是恨意的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你怎么不去死?你明明都跟庭深退婚了,为何庭深还要跟你复合?” “呵。”洛云绵好笑的抬了抬眼皮,“终于不装了。他不是只爱你吗?你可以把爱情三十六计都用上啊。” 她顿了顿,“这么茶里茶气的,傅庭深肯定会被你拿捏死死的。” 庄波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宴池却没好气地扔给他一个苹果:“聒噪!” 庄波瞬间闭嘴,嬉笑的表情也消失了。 傅宴池转头看向沈辛儿,寒意从眼底透出:“把她押去警察局,所有证据都交过去。” 沈辛儿还想挣扎,嘴里却被塞了东西,被拖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洛云绵和傅宴池。傅宴池身子突然前倾,逼近洛云绵:“绵绵姐,我很好奇,你的爱情三十六计到底是啥?” 洛云绵往后枕头后陷下去,“哪有什么计,就是一首歌。” “嗯,也是绵绵姐吻技这么差,怎么也不像是爱情高手。” 傅宴池不忘继续调侃。 “我不是爱情高手,不像你是情感老手。” 傅宴池:“…” 怎么有股酸味呢! 他想到什么,桃花眼里溢满了星子,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绵绵姐,我母胎solo23年。” 洛云绵脸颊微微泛红,轻咬下唇,声音压低:“你回去吧,给我找个护工就行。” “护工我不放心,这时候刘姨也睡了。” 傅宴池拒绝得彻底。 “…我…要上厕所。”洛云绵移开视线,低垂着头。 傅宴池一怔,随即嘴角一勾:“我抱绵绵姐去。” 不等她拒绝,他迅速掀开被子,将她抱起。洛云绵脸瞬间涨得通红,埋着头不敢看他。 “绵绵姐,咱俩之间,你还害羞啥?” 傅宴池痞里痞气地说。 他抱着她到了卫生间,瞅了眼马桶,问道:“绵绵姐,你单脚能站稳不?” “我可以。” 她右脚受伤,只能左脚落地,赶忙伸手扶住墙。 “你确定?”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才转身轻轻带上门。 洛云绵长舒一口气,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她瞧见病房外有一次性毛巾,想着擦洗一下。 于是,她单脚跳着到水池边,拿起毛巾擦拭。 接着,她解开衬衫扣子,这才惊觉里面没穿。一想到傅宴池之前的坏笑,她耳朵“唰”地一下又红了。 可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一滑,“啊”地尖叫出声。 傅宴池听到尖叫声,瞬间冲进卫生间,看到洛云绵失去平衡,他立刻伸手稳稳接住她,眼神中满是紧张:“绵绵姐,你没事吧?” 洛云绵惊魂未定,心跳如鼓,抬头对上傅宴池关切的目光,脸颊更红了。 傅宴池将她抱回床上,洛云绵这才发现自己衬衫刚是解开的,这会春光乍现了,抬眸就对上了傅宴池眼眸。 她往下移明显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下,随后有吞咽的声音。 她拿起枕头扔了过去,“你不许看。” 第六十二章 我受伤了,你别得寸进尺 傅宴池低低的笑声传来。 洛云绵背对着他,扣好纽扣,将身子裹进被子里,不想理睬他。 后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凑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绵绵姐,要不要要我陪你睡?” 洛云绵猛地转身,瞪着他:“你能不能别这么轻浮。” “绵绵姐,叔叔婶婶知道你内心有个小刺猬吗?” 傅宴池轻笑,眼角的泪痣微微晃动。 洛云绵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大家都说她温柔大方,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也有截然不同的一面。 傅宴池一针见血戳穿了她。 “绵绵姐,浑身都是刺,我来哄你可好?” 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声音缱绻,他很了解她。 她浑身都是刺,只是在遇见傅庭深后把它拔了,现在刺猬又重新长出了一排,痛的却是她自己。 而傅宴池那句,“我来哄你可好?”除了姥姥,爸爸妈妈外,是第一个有人这样对她说,她的心又一次悸动了一下。 洛云绵闭着眼睛,没有回他。 只是凌晨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在混沌边缘徘徊。 只觉得身上很烫,她踢了被子,一旁躺在倚子的傅宴池睁开眼睛,发觉她脸色不对,摸了下很烫。 傅宴池赶忙叫来医生,着急说道:“医生,快给她量量体温。” 量完后,确定洛云绵发烧到38度,医生开好药,嘱咐尽快服下。 傅宴池泡好了药,可洛云绵还没醒,像是陷入了梦魇,嘴里不停嘟囔着。 傅宴池凑近一听,隐隐约约听到她喊了声“妈”。 他轻轻吹了吹退烧药,感觉温度合适了,便扶起洛云绵,想让她喝药。 洛云绵秀眉紧蹙,像是有了些反应,小声说:“很苦。” 说完就抿紧嘴巴,死活不愿意吃药。 傅宴池无奈地笑了笑:“绵绵姐,不吃药怎么退烧?” 洛云绵这才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她伸手摸向傅宴池的侧脸,问道:“你是谁呀?” 傅宴池逗她:“你猜呢?” 洛云绵却嘟囔着:“爸,药真的很苦,我不喝。”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傅宴池被她这迷糊劲气笑了,这是把自己当成她爸了。 思索片刻,他倒出一粒药,含进嘴里,接着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他缓缓俯身,轻轻捧起洛云绵的脸,将自己的唇贴上她的,把含着药的水渡了过去。 洛云绵只觉一股温热裹挟着药味涌入口腔,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连续几次碗里的药也喂了下去。 天渐渐破晓,微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 洛云绵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傅宴池的侧脸。 晨光为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这会紧抿着。 上帝还真是偏爱他,怎么会有人脸长得这么好看,明明这么有攻击性的脸,这会却乖巧得像个泰迪狗。 她的手不受控制一般抬起,指尖轻颤,描摹他的轮廓,眉毛,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他嘴唇时,傅宴池猛地睁开眼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四目相对,时间仿若凝固。 洛云绵被现场抓包,脸“唰”地一下红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你醒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傅宴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绵绵姐,我好看吗?” “是你脸上刚有个脏东西,我帮你拿了。” 洛云绵找了个借口,顺便抽回了手,移开视线。 “嗯,我知道我好看,绵绵姐要摸,随时都可以。” 傅宴池一张俊脸猝不及防地靠近,洛云绵实在没想到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心思。 “是好看,但是是披着羊皮的狼。” 洛云绵没好气地伸手把他脸往一边推。 “我是狼,绵绵姐肯做那个羊不?”傅宴池凑近,眼神灼热。 “想得美。你别做梦了。”洛云绵心慌意乱,语气却更冷。 傅宴池眼神一暗,却很快恢复如常:“绵绵姐,你真的这么抗拒我。” 他动作干脆地掀开被子,轻而易举就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 她下意识问。 “带你去洗手间啊。”傅宴池一边回答,一边稳稳地将她抱进卫生间。 他知道她脸皮薄,等看她手脚撑稳,才轻轻虚掩上门。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刚按下马桶,门就被推开了。 抬头一看,傅宴池笑着走进来,“我怕绵绵姐摔倒。” 洛云绵:“???” 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后者已经进来,扶着她来到洗漱台前,帮她挤好牙膏,自己也挤了一份。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这场景实在奇妙,她从未想过会和傅宴池有这样的时刻。 刚洗完脸,她冷不丁被傅宴池从身后一把抱住,还没等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双唇就贴了上来。 她根本来不及反抗,牙膏淡淡的竹青味在唇齿间散开。 她整个人被紧紧抱着,后背抵在玉石台上,双手下意识撑在身后。 傅宴池笑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身上的檀香味萦绕不散,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里是医院。” 她微微喘着气,试图制止。 傅宴池却又在她唇边轻轻一啄。 “这是报酬,昨天绵绵姐发烧,我陪你一起喝了药。” “我发烧了?” 洛云绵下意识摸了下自己额头,不烫了。 “嗯,绵绵姐还说喜欢我。”他捏着她柔软的后颈,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 “不可能。”洛云绵一把推开他,警惕地看着他,“我受伤了,你别得寸进尺。” 傅宴池低笑,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的心。 这个时候的洛云绵最需要人照顾,而他正好趁虚而入。 他抬手轻抚她泛红的脸,大拇指划过她的唇边,声音低沉而温柔。 “绵绵姐,你的心啥时候能为我打开呢?” 洛云绵莫名心跳如鼓,却咬牙。 “没.....。” 他看着她一脸的决绝,忍不住又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这次霸*道又强势。 洛云绵周身的血液尽数涌到了头顶,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狂*舞,她整个人仿佛都被他镶嵌*进身体,不能呼吸。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被吻得有点缺*氧,逼仄的空间里温度都上升了好几个度。 洛云绵衬衫里本就是真*空,加上男子的衬衫刚好只到大腿处,在傅宴池眼里就是致**命的诱**惑。 本想浅尝*辄止的,却受不住洛云绵撩*人而不自知的眼神。 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手从衬衫*底下一路向上游*移,精准地覆上了那片柔*软。 洛云绵被刺*激得“唔”的一声叫出来。 扣子被解开几个,洛云绵身子软软地靠在傅宴池怀里,他的气息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卫生间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绵,你在里面吗?” 第六十三章 绵绵姐,我不是故意的 傅宴池的动作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凝固。 洛云绵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是你哥。” 傅庭深手捧着一束玫瑰花立在卫生间门口,里头传来的动静让他心下一紧,又抬手叩了叩门,声音里满是关切。 “云绵,你还好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落,他转动门把手。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一怔,只见傅宴池正抱着洛云绵,抬起头四目相对。 傅庭深眉头轻皱,语气里带着疑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傅宴池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你没看到绵绵姐脚受伤了吗?” 走到门口,傅庭深后知后侧过身。 傅宴池小心翼翼地抱着洛云绵,她安置到床上。 后者扯过被子,迅速盖住自己的身子,像是终于寻到了一丝安全感。 有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傅宴池仿若没看到傅庭深一般,径直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给洛云绵,“绵绵姐,先喝口水缓缓。” 洛云绵双手接过杯子,轻抿了几口,神色稍缓。这时,傅庭深已走到她面前,把花放在桌上。 “云绵,聊几句?” “关于沈辛儿的事吧!”洛云绵终于吝啬的抬起眸子看了傅庭深一眼。 只见他一脸的憔悴,胡子邋遢的也没刮。 还真是一心一意为白月光啊! 傅庭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恳求。 “辛儿已经被带到拘留所了,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云绵,你能出个谅解书吗?” 洛云绵着实没想到他能够为沈辛儿做到这步。 “你还真是下冰雹吃拉面,怎么张得开嘴啊!” 她朝他招手,傅庭深眼里的光一下亮起来,把椅子往床前移动了下。 洛云绵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傅庭深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傅庭深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转过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洛云绵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这一巴掌,是打你不分是非,心里偏得没边儿了!” 傅庭深的脸色变得复杂。 他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呵。”洛云绵冷笑一声,“没想到堂堂的傅总还是如此痴情的人,为了她如此低声下气。” 沉默片刻后,洛云绵再次抬眸,语气冰冷。 “傅庭深,若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把上次她指使人下药的视频也带给警察。” 她顿了顿,“还有,辞职报告傅总也应该批准了。” 洛云绵懂怎么在他伤口上插一刀的。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洛云绵下意识抬起头。 “刘姨。”洛云绵略带诧异。 “是傅小公子告诉我的,说你受伤了,这不,我特意炖了些滋补的东西送来。” 洛云绵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儿,就是脚上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这时,傅宴池大步走了过来,他手脚麻利地将可移动的桌子搬到洛云绵身旁。 刘姨将带来的食盒打开,里面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傅小公子,你也吃点吧。” 刘姨微笑着看向傅宴池,可目光却像是刻意避开了傅庭深,对他视若无睹。 洛云绵瞧在眼里,心中好笑,刘姨对谁亲谁疏,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傅宴池见状,走到另一边,搬来一个凳子,在洛云绵的右手边坐下。 傅庭深只觉心中一阵酸涩,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 他沈默了片刻,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逃离般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 “终于走了,真是搞不懂傅大公子把一个绿茶当作宝贝。” 洛云绵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刘姨本来想留下来照顾的,被傅宴池几句话忽悠走了。 傅宴池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购物袋递给洛云绵。 洛云绵接过傅宴池递来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崭新的iphone 16。 “绵绵姐,你的手机坏了,给你弄了个新的。” 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那部坏手机,递到洛云绵面前,“卡还在这儿,你把它装到新手机里吧!” 洛云绵心里一暖,却还是下意识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傅宴池佯装生气,“绵绵姐,你要是跟我谈钱,可就太伤感情了!” 洛云绵忍不住笑了笑,“那我和你很有感情吗?” 傅宴池顺势凑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绵绵姐愿意,我们马上就可以有感情啊!” “你正经点!” 傅宴池却不依不饶,双手撑在床的两侧,整个身子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洛云绵。 “绵绵姐,你对我就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洛云绵慌乱地偏过头,“你也知道,我刚结束一段感情,不想这么快开始下一段。” 傅宴池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哦,这样啊……那行,绵绵姐只要记住,你是被爱的。” “你是被爱的!”几个字宛如春风,轻柔地刮过洛云绵的心。 傅宴池接完电话,返回病房。他满脑子都在想着电话里的事情,下意识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洛云绵刚脱掉上衣,白皙漂亮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肢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听到声响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低头看了一眼月匈*前,慌乱地伸手去抓一旁的衣物遮挡自己。 傅宴池也没想到洛云绵在卫生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洛云绵羞*愤到了极点,抓起洗手台上的瓶子就朝傅宴池砸了过去。 “两次,你就是禽兽!” 一次车上摸,这次直接推门。 傅宴池:“…” 我不是禽兽,你们信不?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瓶子砸在他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绵绵姐,我不是故意的……”他低声开口,但声音很快被洛云绵的打断。 “别跟我说话!你出去!” 第六十四集你平时都是这样谢人的? 洛云绵第三天出院,第二天就拿着辞职报告去了盛华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庭深盯着辞职报告许久,迟迟不签字。 洛云绵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傅总,先签了吧。” 傅庭深最终签了字,洛云绵转身时,傅庭深叫住了她。 “云绵,我不会放弃你的。” 洛云绵:“…” 走出总裁办公室,洛云绵觉得空气都新鲜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小玉一直在旁边帮忙。洛云绵把一些用不着的物件都送给了小玉。 “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有空我们还能一起聚聚!” 小玉眼眶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洛云绵抱着一个纸箱,最后一次环顾这个待了三年多的办公室,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她独自走进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短暂思索后,她方向盘一转,朝着太古广场驶去。 太古广场坐落在金钟,与中环近在咫尺,这里被称作港区最顶级的商场。 洛云绵径直来到L3层,在这一层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剃须刀店,她抬脚便走了进去。 店里的服务员快步上前打招呼:“小姐,请问你是打算选购剃须刀吗?” 洛云绵微微点头,径直走到柜台前。她的目光在陈列的商品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款包装上。 “这是博朗剃须刀,很受欢迎。” 洛云绵点点头,最后花了一万多港币买了它。 付了款,转身刚要走,迎面就碰到了两人挡在她面前。 “苏瑶。”洛云绵停住脚步,面上没什么表情。 苏瑶手挽着一个女子,两人满脸都是趾高气扬的神色,直勾勾地盯着洛云绵。 苏瑶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问:“洛小姐,你这是买了些什么东西啊?打算拿去送哪个总?” 洛云绵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送给宴池的。” “你故意的!” 苏瑶脸上终于有了多巴胺表情。 “是又怎样?”洛云绵反问。 “你跟他一点都不配!”苏瑶满脸嫉恨。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叫配呢?” 洛云绵不紧不慢地反问。 “起码他听我的话呀,不是吗?你觉得他会理你吗?”洛云绵太清楚怎么戳苏瑶的痛处了。 苏瑶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咬紧牙关,猛地向前一步,扬起手就想给洛云绵一巴掌。 洛云绵眼疾手快,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巴掌。 后者收不住脚,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几步,膝盖重重地撞在了柜台的边缘。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 苏瑶忍着剧痛,艰难地站直了身子,眼睛里满是仇恨,“洛云绵,我不会放过你的!” 清脆的巴掌声在店内回荡。 苏瑶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巴掌,是你妄图陷害我的代价。” “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洛云绵微微一笑,看着被打后捂着脸的人,眼里的笑容更甚。 “我真是爱惨了你这副看我不顺眼,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模样。” 随后加了句, “宴池,更是看不上你这随身男人味的打扮。” 杀人诛心。 洛云绵觉得最近大概真是如傅宴池所说她内心的刺猬冒出头了,最近自己的处事风格跟她平时表现出的温柔一点不搭边。 可是她觉得好爽啊! 苏瑶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她最恨别人说她男人婆,此刻她的嘴唇都气得发紫,身体微微颤抖,气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云绵瞧见手机铃声响,她利落地转身,潇洒地抬手挥了挥,迈着步子往外走去,身姿肆意又洒脱。 “潘总有何贵干?” 洛云绵的声音很是公式化。 只听见手机里传来,“恭喜洛小姐走出虎窝。” 洛云米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了声,眼中闪过一丝调侃,“那我能不能理解为,我马上就要进狼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云池集团一定不会让洛小姐失望。” 洛云绵神色稍敛,“潘总,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半个月后再入职,不知道可不可以?” “理由?” “我姥姥在京市,她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望一下她。” “可以,你放心去,等你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随时欢迎你来上班。” 挂完电话,洛云绵走进一家店里,选了样礼物,店里没现货付了预订款,洛云绵抬眸就看到对面玻璃窗的珠宝店一个熟悉身影。 洛云绵拿了收据单,微微侧身又瞅了一眼,心情有点复杂。 她提着购物袋,在傅宴池家门口踌躇片刻,最终按了门铃。 门开的刹那,傅宴池恰好拿着毛巾擦头发,显然刚沐浴完。 少年身着格子家居服,刚洗净的头发上,雨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淌过喉结,一路向下,直到隐没进格子t恤里。 有种禁欲系的美感。 洛云绵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艳美人”,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傅宴池看到洛云绵,明显一愣。 他微微俯身,打量着洛云绵的反应,很是满意。 低笑声从洛云绵的头顶传来,她抬眸,少年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眼睛像是藏着星辰大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洛云绵有些慌乱,脸颊微微泛红,她往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距离。 她清了清嗓子,视线停留在他干净的嘴角边,“你不是说你家剃须刀坏了吗?” 傅宴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完了。 绵绵姐说不喜欢他留胡子,这两天他都刮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移到她手中的袋子上,眼里有光,满含期待:“绵绵姐,是送给我的吗?” 眼睛亮晶晶的,看在洛云绵眼里,像一只觅到食物的小泰迪,满心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有人可以在冷酷和软萌间来回切换呢! 洛云绵回神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傅宴池一手接住,右手顺势一把揽腰抱住女子不盈一握的腰肢,往前一带。 他身上的檀香洗发水味弥漫开来,让洛云绵有些头晕目眩。 她下意识侧头躲避,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贴到了墙上。 傅宴池趁机顺势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洛云绵的唇,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带着缱绻的调调。 “谢谢绵绵姐,我很喜欢。” “你平时都这样谢人?” 洛云绵一想到他上次跟个叫笑笑的女子那么亲昵,她火气就上来一脚踩上他的拖鞋,然后猛的用力一推。 傅宴池完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捂着脚,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一双桃花眼带着委屈和无辜,我见犹怜地看着洛云绵。 “疼……”他轻声抱怨,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 第六十五章 宴池,你到底有几面性? 洛云绵这会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下的人终于有种扳回一局的优越感。 “还有,傅宴池,你外面的烂桃花处理好,否则别来招惹我。” 傅宴池一愣抬起眸子,“烂桃花?” “你的苏瑶妹妹,今天说我配不上你。” “苏瑶?” 傅宴池看她转身要走,蹭一下站起来手臂一伸,洛云绵被他扯进怀里,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他的下巴搭在她颈窝处。 低沉的笑声带着蛊惑从胸腔处发出,洛云绵觉得她的耳朵要背叛自己了! “绵绵姐,醋坛子翻了。” 腰上的手以一种禁锢的姿势环抱她,她别扭的扭动了下。 “别闹。”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薄唇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划过,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身形微微僵住,身子一个旋转,抬眸就落入了一双极其深邃的双眸中。 少年眼底的炙热情绪仿佛要把她给彻底吞噬。 傅宴池眼里有后知后觉的惊喜,“绵绵姐,你的意思我可以追求你了吗?” 洛云绵哼了一声,“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门口过道的灯忽暗忽亮地涌动着暧昧的氛围。 没听到回答。 滚烫的唇贴了上去,傅宴池胸膛处微微起伏着。 他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滚烫的温度在她的唇上轻轻动作着,由轻到重,与她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傅宴池惊奇的察觉到他的绵绵姐不再抗拒他,他口勿得越加炙*热。 灵巧的*舌*滑**进她口中,吸*吮着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洛云绵身子一软,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前者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才让她堪堪站稳。 习惯真的好可怕,可怕到她熟悉了他的亲近,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心似乎也因为这段时间沉寂,再次激*起了浪花。 愣神之际,彼此呼吸交*缠,他问,“可以吗?” 傅宴池轻咬了下洛云绵粉嫩的耳垂,声音缠*绵*悱*恻。 她浑身一颤*栗,整个身子都跌到他怀里。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宴池有一刻想砸了自己的手机,为何不调静音,铃声喜欢你,还是他今日脑门一热换上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稳了心神,低头看着同样双颊绯红,一双杏眼潋滟着水雾的女子,抬手把她头往自己胸膛按了下。 这双眼眼睛真是要人命。 魅惑而不自知。 铃声还在响,最后还是洛云绵出声,“不接吗?” 话落两人明显一愣,洛云绵更是用手捂住嘴,这娇*媚*含*羞的声音出自她口? “噗嗤”一声,傅宴池被她这模样可爱到,伸手揉揉她如瀑般发顶,俯身在头顶吻了下。 这才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不好。 “庄波,你最好有重要事情。” 庄波:“…” 完了这又是坏了某人好事? “上次你交代调查的事,有进展了。”电话那头传来略显犹豫的声音。 “快说!”傅宴池不耐烦地催促。 “你大伯最近跟四大世家走动频繁,可能有大动作。”对方匆匆说完,挂断了电话。 傅宴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下意识看向怀中的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云绵不由得好笑起来。 “绵绵姐,你笑什么?” 她只觉得腰上的手又不安分起来,摩擦着她的腰峰,她忍不住又扭动了下。 “宴池,你到底有几面性?” 傅宴池身体一僵,他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 “绵绵姐,我在你面前永远臣服于你。” “臣服于你。”四个字宛如一朵娇艳的罂粟,在洛云绵心底轰然炸开。 即便多年之后,她依旧沉溺于当初那个少年的承诺。 洛云绵微微移开了他炙*热的视线,转移话题。 “我刚听到你的电话内容,我今天在商场看到你大伯跟一个女子举止亲密。” “绵绵姐,我大伯的事可能比较复杂,你就当不知道。” 洛云绵点点头,她对这事也没有很感兴趣。 随后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最怕突然的安静。 洛云绵清咳嗽了几声,轻推了下傅宴池,“那,那个我要回屋子了。” 她手指在指纹锁上飞速按下。 “砰”地一声,门开了,她一头冲进去,紧接着迅速把门甩上。 身后的傅宴池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一气呵成逃跑的人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洛云绵总感觉自己今天心跳快得不正常。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实在烦躁,她猛地坐起身,抓了几下自己的头,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脑海里全是傅宴池那张帅气的脸,还有他缱绻*悱恻般蛊*惑的声音,一回想起来,她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傅宴池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打开洛云绵送的剃须刀,翻来覆去地打量,又对着镜子瞧了瞧自己干净的嘴角,还是拿起剃须刀又刮了一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打了个响指。“真帅,绵绵姐果然还是喜欢我这张脸。”他对着镜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手机铃声又突然响了。他瞥了眼号码,按了免提,“喂,哪位?” “傅小太子爷。”傅宴池的脸色沉了下来,“苏瑶,你哪来的胆子给我打电话?” “你听我说,傅小太子爷,我今天在商场看到洛小姐了。”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她买了个剃须刀,送给一个老总呢。我知道你对她感情不一般,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傅宴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紧紧握住手机,眼神变得冰冷。“苏瑶,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冷着脸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她骗了。”苏瑶说完,挂断了电话。 傅宴池冷哼了一声,什么玩意。 他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我订制的东西,明天可以拿了吗?” 第六十六章 你别得寸进尺啊 洛云绵因放心不下姥姥的身体,第二天便匆匆买了飞往京市的机票。 上了飞机她愈发觉得来京市是个正确的决定。 一方面,姥姥的身体状况始终揪着她的心。 另一方面,自从那天山坡上傅宴池救了她后,她心里对他的情感是复杂的,她迫切需要找个机会让自己冷静冷静。 洛云绵买的是商务座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她拿出眼罩戴上,打算眯一会儿,反正几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迷迷糊糊眯了大概半个小时,等再次醒来时,却莫名觉得身旁萦绕的气息有些熟悉。 她摘下眼罩转头一看,惊讶地看着隔壁人。 “宴池,你怎么在这儿?” “嗨,绵绵姐好!”这时,前排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是庄波。 洛云绵一脸疑惑,追问:“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傅宴池不慌不忙地解释:“我跟庄波有一场俱乐部赛车商业比赛,在京市,真挺巧啊,居然在飞机上碰到绵绵姐你了。” “是吗?”洛云绵满是狐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你为什么坐在我旁边?” 庄波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宴池跟对面的美女换了个位置。” 洛云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另外一排有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正朝这边打招呼,可那女孩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傅宴池身上。 原来使用美男计了啊! “嗨,姐姐好!” 隔壁女子身子微微往前倾,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打起招呼。洛云绵见状,礼貌地微笑着点点头。 “姐姐,我想加你个好友,可以吗?”女子眼神中透着期待。 “啊?我吗?”洛云绵挑眉,眼神带着几分调侃,“为什么不是我身边的这位弟弟呢?” 洛云绵特意把“弟弟”两个字说得很重,接着好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傅宴池。 待眼神重新移到女子身上时,只见她娇羞地低下了头。 “姐姐。”女子往旁边侧了侧身,洛云绵这才注意到她身旁还坐着个男子。 “这是我哥哥,他想跟姐姐做个朋友。” “哦。”洛云绵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那是不是你也想加我旁边这个弟弟为好友?” 这话刚一出口,洛云绵就感觉到一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直直射来,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紧接着,放在座位扶手上的手被人紧紧抓住,掌心还被轻轻挠了几下。 傅宴池咬牙切齿,“绵绵姐,你是故意的。” 话落,像是故意闹别扭一般,直接把右腿大大咧咧地伸到洛云绵前面,周身散发着寒意。 “洛同学?”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几人听到这个称呼,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发声处。 只见女子旁边的男子探出头,浑身透着一股书生气,还戴着副眼镜。 洛云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名字。 “看来你是把我忘了。”洛云绵扶着额头,沉默片刻后,猛地反应过来:“你是班长?” “对呀,高二三班。” “难怪,你高三就出国了,我一下子还真没记起来。”洛云绵有点不好意思。 “还真是巧啊,绵绵姐,飞机上都能碰到同学。” 傅宴池看到两人热络样,脸瞬间黑了下来。 庄波瞧着有趣,对着傅宴池嘟嘟嘴。 眼神示意,看来有情敌了。 傅宴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抓着洛云绵的手又不自觉用力几分。 洛云绵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试图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时,那位班长又开口了:“我们加个好友吧,我这次刚回国,你是回京市吗?到时候同学们可以聚一聚。” 洛云绵点头:“可以呀,我刚好回京市,也会留一段时间。” 于是,两人隔着一个过道,中间还隔着两个人。男子伸长手臂,将手机递向洛云绵,她俯身往前,去扫那手机扫码。 可距离实在有点远,她怎么也扫不到,无奈之下,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傅宴池身边靠过去。 后者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微抬起头,一把搂住洛云绵的腰,手指还故意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几下。 洛云绵身子猛地一僵。 等好不容易扫完码,她迫不及待要起身坐直,可傅宴池像是故意作对一般,放在她腰间的手不仅没有移开,还稍稍用力攥住。 洛云绵又羞又恼,“啪”的一声,直接把他的手拍开。 这时,隔壁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能加个你的好友吗?” 很明显,这话是对傅宴池说的。 后者漫不经心地掀了一下眼皮,嘴角轻轻一扬,不紧不慢的。 “我没有微信,不好意思。” 洛云绵听到这个回答,满脸惊讶,忍不住反问:“你没微信吗?” 傅宴池抬眼,整个身子往洛云绵那边靠过去,一副生人勿扰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姐的控制欲比较强,她不让我加陌生人为好友。” 洛云绵:“…” 我?控制欲强?她想揍人怎么办? 庄波:“…” 这是有戏看啊! “真的是这样吗?”女子有些尴尬,忙不迭地,“姐姐,我喜欢他,想…” 洛云绵扶额,“我这弟弟……”顿了一下,手指点了点傅宴池的脑袋瓜。 “他这儿有点问题,平时有点自闭症,不太愿意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傅宴池直接顺杆往上爬,一手抱住洛云绵的胳膊,脑袋顺势靠过去,撒娇。 “绵绵姐,我怕怕,我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洛云绵:“…” 跟我这茶里茶气呢!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学会这个了。 她尴尬的笑着跟女子解释,“他又发病了。” 洛云绵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别得寸进尺啊。” 傅宴池却丝毫没有收敛,整个身子像个小狗一样贴在洛云绵身上,明目张胆。 “绵绵姐,你看我多听话,是你说我有自闭症的。” 洛云绵没想到看着长相可以用“人间尤物”来形容的人,竟然真能把绿茶“妹”演得如火纯青,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跟在山坡救她时是完全两个极端性格的人。 她忍了忍,嘴角微微抽搐,“我还说你属牛皮筋的呢!” 傅宴池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低笑出声。 “绵绵姐,等到了京市,你可别想轻易甩掉我。” 洛云绵心中一凛,看着傅宴池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突然意识到,这次回京市,可能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六十七章 什么?恋床 三个小时的飞行终于结束,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首都国际机场。 洛云绵拖着行李走出机舱,踏入t3航站楼的候车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她的母亲司岚。 她兴奋地朝着她奔去,紧紧抱住她,撒娇:“妈,我可想你了!” 司岚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孩子,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吧。”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便不经意地扫向了身后拿着行李的傅宴池。 “宴池也来了?”司岚有些意外地问。 “阿姨好。” 傅宴池礼貌地打招呼,“我们是过来参加一个赛车比赛的。” 司岚热情地邀请:“这样啊。那要不就来家里住吧,我家房间多着呢。” “这……会不会不太好呀。”傅宴池嘴上推辞着,眼神却悄悄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暗自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装模作样。 “没事,你们两个都来吧。” 这时,一位男子走上前,对洛云绵说:“洛同学,那我们就改天同学聚会的时候再联系。” 洛云绵点了点头:“好的。” 司岚好奇地打量了男子一番,微微颔首。 男子离开后,她好奇地问:“这是谁呀?” “妈,这是我高中同学。” 洛云绵回答。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挺不错的,你们可以试着发展发展。”司岚兴致勃勃地说。 “妈,你别老是把谁都往我身上推,你女儿难道还怕没人要?” 洛云绵佯装生气。 “就你眼光高,要是肯放低一点,这会就该带一个回来了。” 司岚笑着说。 “好啦好啦。” 洛云绵挽着母亲的手,“你还说我呢,当年你不也是看上我爸长得帅。” “那不一样,你爸老实可靠。”司岚笑着解释。 说着,洛云绵拉着母亲的手往前面走去,傅宴池和庄波则默默地跟在后面。 傅宴池侧头瞥了一眼某人离去的方向,眼里晦暗不明。 当他们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奔驰G级时,庄波不禁瞪大了眼睛:“阿姨,您开的是大G啊!” 司岚微微一笑,反问:“怎么,觉得我不适合开这种车?” “不不不,”庄波连忙摆手。 “只是没想到阿姨长得这么温柔漂亮,竟然也喜欢这种越野类型的车。” 这时,傅宴池走上前:“阿姨,要不我来开车吧。” “没问题。” 司岚把钥匙递给傅宴池,然后转头对洛云绵说:“云绵,你坐副驾驶吧,给宴池看着点路。” 接着她又看向庄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庄波。” 傅宴池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洛云绵:“绵绵姐,我们家地址?” 洛云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我家。” 傅宴池赶忙赔笑:“好好好,那地址是?” 洛云绵这才报了地址:“西山别墅,西山美庐。” 坐在后座的庄波听到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天呐,绵绵姐,我真没想到你们家这么有钱!西山美庐我知道,7000万起步呢!” 司岚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我和云绵的父亲都是大学教授,他父亲是金融系的,平时除了教学,也会炒炒股什么的。 而且啊,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做生意了。” 庄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讨好地说:“难怪阿姨能把绵绵姐教得这么好。又漂亮又聪明,肯定是遗传了叔叔和阿姨呀!” 司岚听了,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嘴可真甜。” 几人到达西山别墅区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西山美庐位于京市西郊,是一栋独栋的美式别墅。 司岚领着几人进了别墅,洛云绵第一时间跑到姥姥的房间看望她。 司岚带着傅宴池到二楼的两间卧室,“你们两个就住这里,先收拾一下,下来吃饭。” 两人连连道谢。 洛云绵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突然一个身影窜了出来,紧接着她就被人从身后紧紧环抱住。 她吓了一跳,扭头一看,竟是傅宴池。 她没好气地想要推开他:“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知不知道我爸妈就在家里啊!” 傅宴池却耍赖似的不肯松手,嘟囔着:“绵绵姐,我在陌生地方睡不着觉。” “什么?恋床?” 洛云绵简直无语至极,感觉这家伙真是缠上自己了:“你放开我,我头发还没干呢。” “我帮你吹吧。” 说完,傅宴池顺手拿过一旁的毛巾,轻轻帮她揉搓起来,接着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电吹风,小心翼翼地帮她吹着头发。 动作轻柔地将她如海藻般的长发一根根梳理开。 “绵绵姐,没想到你的房间设计得这么好看。” 傅宴池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环顾着房间。 洛云绵的房间充满了公主风格,这都是她爸妈特意为她布置的。 傅宴池的目光被一面墙吸引住了,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状:“这一面墙都是你以前的奖状。” “是。” 他的目光又移到书桌上的照片,脸上露出了笑容:“绵绵姐,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洛云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应该是我妈偷拍的吧。” 照片里的女孩模样十分可爱,身后有个哭鼻子的小男孩。洛云绵看着照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小时候胖嘟嘟的,现在倒是变了样。” “是吗?” 傅宴池突然俯身侧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 “那你是喜欢我小时候,还是喜欢现在?” “都不喜欢。” 洛云绵被他问得有些尴尬,她推开他,想起身:“你别闹了,我爸妈随时都可能进来。” 傅宴池却把她的椅子旋转了方向,直接俯身在耳边低语。 “绵绵姐,能不能不跟那个班长相处。” 洛云绵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满诧异。 “谁说我要跟他处了?” 她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解释道:“我对他没兴趣,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宴池听到这番话,眼眸亮了起来,又试探性地问。 “那绵绵姐喜欢什么类型的?” 洛云绵受不了他那么近距离靠近自己,趁着说话的空档推开他,起身说:“喜欢就什么类型都可以,但前提是得让我心动。” 傅宴池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敛下心绪,“傅宴池”专用讨好模式:“那我呢?” 洛云绵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走吧,去吃饭了。” 傅宴池跟在她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优秀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他心甘情愿的被拿捏。 第六十八章 我不但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 姥姥刚做完手术,洛云绵便整日守在她身边,陪她聊天解闷。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一点多,姥姥午睡后,洛云绵才走出房间。 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是高二班长周默把她拉进了一个群,群里大家都在讨论同学聚会。 周默一直劝说她参加,说大家好几年没见,聚聚联络感情。 盛情难却之下,她答应了下来。 从西山别墅开车出发,半小时后抵达紫云轩的“清风竹影”包厢。 推开门,包厢里热闹非凡,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一个圆脸女生快步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天呐,你是洛云绵!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漂亮,不愧是咱们当年的校花!” “你是甘露露?”洛云绵也认出了她,两人亲昵地寒暄起来。 周默走过来,笑着说:“洛同学,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大家难得一聚。”洛云绵回应。 班级里三十几号人,此刻围聚在一个硕大的圆桌前。 洛云绵和甘露露紧挨着坐下。 她抬手将身上那件驼色大衣利落地脱下,里面是一件克莱因蓝毛衣和下身简约的牛仔裤相得益彰。 简约中透着随性,优雅又不失活力。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就开始暗潮涌动。 起初,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周默,他如今事业有成,自然成了众人焦点。 可突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嘴角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将矛头转向了洛云绵。 “我们的洛大校花,我听说你在港区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现在做到什么职位啦?你可是年年在学校拿第一的学霸,大家都好奇呢。” 洛云绵神色平静,放下筷子,挑眉坦然回应:“我刚辞了工作,想休息一段时间。” “哦?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也是空有其表啊。” 那女生语气里的轻蔑不加掩饰,说完还得意地瞥了瞥周围人。 坐在她身旁的女生立马捂嘴轻笑,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意味。 “我还听说你被退婚了?当年高中的时候,追你的男生都能排几条街了,你挑来选去,还跑去港区,怎么最后落得个被退婚的下场?是不是眼光太高啦?” “就是啊,我可听说你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六年呢!”高马尾左边位置的女子阴阳怪气的样子把甘露露气得就要站起来反驳。 洛云绵一把拽住她,揺了揺头示意她别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脸上带着探究,有的纯属看热闹。 “是啊是啊,是不是太挑啦?”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生也跟着起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不行就看看我们呀,这桌上还有好几个优质单身男呢。” 说着,他还夸张地指了指一个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男生。那男生顺势挺直了腰杆,露出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嘴里还嘟囔着。 “以前是校花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当年那些追捧,可不就是青春滤镜嘛,进了社会,也没见比咱们强到哪儿去。” 你们乱说,云绵的爸妈,都是京大的教授呢,书香门第出生的,她就说坐在这,气质打扮,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甘露露忍不住反驳一句。 “哼,就会拿家世说事儿。”高马尾女生不屑地撇嘴。 “就是啊,人家是公主的命,可以使命造。” 好家伙! 洛云绵总算见到红眼病的厉害了。 她这进来安安静静的吃个饭,唇枪舌战都能说到她头上。 洛云绵只当看了一场热闹,刚要开口,周默站起来解围。 “好了,都是同学,何必这么针锋相对。” “班长啊!你不会也对洛云绵有意思吧!” 高马尾女子又是阴阳怪气的。 “我记得你叫,李若同吧!”洛云绵杏眼好笑看向她时,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高马尾女子莫名觉得空气有点冷,瑟缩了脖子。 “是,又怎么样?”她高抬下巴,很是不屑。 洛云绵叹了一口气,耸耸肩。 “没办法,爸妈给的公主命,我也很无奈!” 她顿了顿,脸上满是骄矜,冷冷开口:“忘了告诉你,我不但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惹我不高兴,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洛云绵…”李若同还想说什么,被周默打断了! 周默看着李若同这般无理取闹,心里有些恼火。 他回想起高中时大家的单纯模样,再看如今的场景,不禁有些感慨。今日叫洛云绵来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自从飞机上相遇,他回去后特意查了洛云绵的事,知道她退婚了,他就想利用这次聚会跟她接触。 他看不惯这些无端的刁难,不想这场聚会变成伤害她的闹剧。 他站起来圆场,提议大家去八号公馆KtV唱歌,这才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洛云绵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甘露露眼眸亮晶晶的,拉着洛云绵,身子微微前倾,“云绵,你刚才怼人的气势,跟高中那会儿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弱!” “太解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对洛云绵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钦佩。 洛云绵轻轻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她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红眼病,需要治!” 甘露露完全赞同! —— 在公用洗手间旁的盥洗室边,一个男子左手插兜,右手夹着烟,正准备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这时,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他不禁停下脚步。 “你说那个洛云绵凭什么那么有底气,竟敢那样说我?” “你犯不着跟她置气,人家确实家境好。” “哼,还不是靠她爸妈。当了六年舔狗,还不是被甩了。” “好啦,别说她了,班长在前面等着去8号公馆呢。” “哼,你等着,我今天绝不让她好过。” “你想干嘛?” “8号公馆里有我认识的人,到时候弄点药给洛云绵吃,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校花在同学面前出丑会怎样。” “你不会真要给她下药吧?” “谁叫她公然诋毁我,好了,先走吧,边走边说。” 随着声音渐渐远去,男子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两人的照片,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 第六十九章 她的未婚夫名字叫伊智平 从紫云轩到八号公馆KtV只有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因此洛云绵没有开车。 一路上,她与甘露露手挽着手,亲昵地闲聊着。 手机铃声短信提示音响起,洛云绵垂眸瞥了一眼屏幕,随后,她的目光抬起,落在前方李若同两人的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嘲讽的轻笑。 这点小伎俩,简直是小儿科。 包厢是周默预订的,面积很大。 屋子中间摆着一组柔软的弧形真皮沙发,酒红色的皮质泛着低调的光泽。 沙发前面是一个巨大的钢化玻璃茶几。暖黄色的灯光倾洒而下,让整个包厢都透着温馨。 李若同和同伴一进包厢就径直走到洛云绵旁边坐下。 “之前吃饭是我不对,一起玩骰子吧。” 李若同脸上维持着笑意。 “好啊。”洛云绵掀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李若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总觉得她的笑有点诡异。 酒水和果盘送进来时候,洛云绵和几人已经开始摇起骰子。 几杯酒下肚后,洛云绵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她回来时,远远就瞧见李若同两人正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她嘴角挂着笑走过去,这时,那个头发有点油腻的男生也迎了上来,举着酒杯说道:“洛同学,敬你一杯呗。” 洛云绵看着自己被倒满酒的杯子,轻笑着开口:“你叫杨刊吧。” 说完,目光又转向李若同旁边的女孩子,“你叫郭香?” 见对方不明所以地点头,她笑了。“你们几个名字倒是特别,再加个过儿,都能组建神雕侠侣了。” “噗嗤”一声,甘露露没忍住笑出了声。 “既然要敬酒,那我也敬你们一杯。”洛云绵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拿过杨刊手里的酒杯。 与此同时,她微微弯腰,看似不经意间,却巧妙地用身体半遮挡住了桌子上的酒杯。 她快速地将自己的酒杯的酒倒了一半到旁边的杯子,又把一个干净酒杯调换了下,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随意地给几人的杯子里都添了些酒,将杯子一一加满。 李若同正和郭香使眼色,压根没注意到洛云绵这一系列小动作。 甘露露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洛云绵这是在做什么呢!但她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旁边李若同她们的视线,配合着她。 “好啦,我敬你们一杯。”洛云绵直起身子,举起酒杯。 “感情深,一口闷,洛同学可要全部喝了。” 李若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可以呀,到时候你找到过儿,举行婚礼,我一定给你一个大红包。” “噗嗤”一声,甘露露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云绵,她未婚夫的名字叫伊智平。” 洛云绵:“……” 这可真是太巧了。 “嗯,我们班有人叫伊智平?” “隔壁班的。” 杨刊笑着打趣,“而且她俩的故事,真的是小说照进现实。” 洛云绵:“……” 再次震惊。 这么刺激吗? 李若同脸上多巴胺表情很是精彩,瞪了杨刊一眼。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洛云绵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笑了下,“那就祝李同学和伊同学百年好合。” 洛云绵神补刀,甘露露眼睛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她。 李若同的手死死握住酒杯,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洛云绵,看你待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她紧咬着牙,头低垂着,猛地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洛云绵微微侧身,凑近甘露露的耳畔,低声细语了几句。 甘露露听后,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满是担忧,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前者直起身子,手轻轻扶在额头上,状似疲惫地敲了敲,“你们玩,我有点头晕,去下洗手间。” 李若同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嘴角上扬,旋即端起酒杯,装作不经意地一个踉跄,酒杯里的酒水径直朝着洛云绵的裤子泼洒而去。 “哎呀,不好意思啊,洛同学,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把你裤子弄湿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我跟郭香陪你处理一下。” “不用,我擦一下就好。”洛云绵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那怎么行呢,弄湿了多不舒服,我这有认识的人,我带你去拿吹风机吹干一下吧。” 李若同边说着边伸手作势要去搀扶洛云绵。 甘露露看不下去想起身,洛云绵侧头,对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半推半就地将洛云绵带到了一间提前打点好、空无一人的包厢里,然后用力一推,把她推进了包厢。 洛云绵直接跌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抱头,痛苦地呢喃:“我好晕……” “洛同学,你先歇着,我给你去倒杯茶。” 李若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和郭香对视一眼,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洛云绵突然往前一扑,“呃”的一声,正好吐了两人一身,裙子上,鞋子上都是。 “哎呀,天呐,恶心死了!” 两人尖叫起来,捂着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又气又恼。 “真不好意思啊,把你们弄成这样。” 洛云绵抬起头,脸上痛苦神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们也快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真是倒霉。” 李若同咦的一声就往卫生间走去。 两人气呼呼地进了卫生间,门没关紧,留了条缝,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洛云绵真晦气,待会有她好受的。” “人有准备好吗?”郭香声音低低的有点怕。 李若同鄙夷的瞅了她一眼,“胆小鬼,待会就让你看看洛云绵的下场。” 一边拿着湿巾蹲下身子,试图擦去溅在身上的秽物。 突然,卫生间里的灯光“啪”地一下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没电了?”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推门声,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轰”的一声闷响,两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第70章 怎么多了一个女的,她谁啊? 甘露露收到信息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她找到周默,“班长,云绵她们三个人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不咱们去找找他们吧。” 周默闻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点头:“行,去找一下吧。她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时,杨刊凑了过来,满不在乎地说:“好像我听郭香他们说,带她去前面的包厢,叫人拿吹风机吹,我知道在哪儿。” 周默一听,忙说:“去看一下吧。” 于是,几人便跟着杨刊往门口走去。 走到偏角落的包厢门口时,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天呐,这是什么声音?” 周默的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向杨刊,“你确定她们来的是这个包厢?” 杨刊眼神闪躲了下,“刚刚我听李若同说她这儿有朋友在,洛同学不是裤子湿掉了吗,应该是在这里吧。” “这里面的声音,难不成是洛同学跟人鬼混?” 有几个女同学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洛云绵是这样的人啊,这么饥不择食。” 甘露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瞪着那个说话的人,大声反驳:“你胡说,云绵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你们又没看到里面是谁,怎么就认定是她?” “这还能不是她?声音叫得这么浪,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呢。” 杨刊也跟着起哄,笑得格外猥琐。 周默手握着包厢的门把手,犹豫再三,显得十分纠结。 杨刊却不管不顾,直接握住周默的手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间包厢里昏昏暗暗的,没有开大灯,只有地上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几人地往前走,包厢空间挺大,当看到沙发上的场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沙发上三男两女,正激烈地…… “没想到玩得这么开放啊……”有几个男的探着头往前伸,恨不得冲上去看。 女的基本微低下头,没脸看。 “怎么多了一个女的呢,这是谁呀?”杨刊自言自语的。 只见沙发上三个男人压着两个女人,女子的脸被挡住,根本看不清是谁。 “你们怎么都跑这来了?” 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几人转身。 甘露露一看到来人,赶忙往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云绵?” “没事,怎么了?”洛云绵眨眨眼安慰她。 杨刊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洛云绵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说着,又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那这又是谁……” 洛云绵也看向沙发,同样疑惑,“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杨同学,你这话……” 此时,周默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冲着杨刊质问:“杨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刊直接甩锅,摊开双手:“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呀!” “把灯打开!”周默气得拳头紧紧握着,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洛云绵。 灯打开的瞬间,几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灯光下,男的才彻底清醒过来。 “啊……你们走,你们不要看了!” “这不是李若同跟郭香吗?” 周默转过身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都先把衣服穿好了!” 这时众人才察觉到包厢的茶几上有一个香炉,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一缕清香。 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洛云绵,一定是你!” 李若同衣衫不整,怒目圆睁,朝着洛云绵就往前冲,伸出手来就要打人。 洛云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李若同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你发什么疯,什么叫一定是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 “明明就是你!不然我跟郭香带你来这个包厢,为何你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李若同坐在地上,红了眼睛,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对呀,我为何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呢?” 洛云绵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洛云绵和李若同之间来回流转,充满了好奇。 “你们不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吗?怎么洛同学是从外面出来的?洛同学,你不会真的设计了他们吧?” 其中一个男生忍不住开口质疑。 周默也微微皱眉,抬头看向洛云绵,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 “绵绵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呀,好不好?” 伴随着这声音,洛云绵落入到一个散发着檀香味的温暖怀抱中。 她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推了推来人,抬眸便撞进了傅宴池那双眨巴着眼睛的桃花眼,她一脸不明所以,完全没料到傅宴池会以这样方式出现。 洛云绵刚要说话,傅宴池已迅速单膝下跪,动作流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颗硕大的粉钻在盒中熠熠生辉。“哇,天呐!好大的粉钻啊,这应该好贵吧?” 周围人不禁发出一阵惊叹。... “这得值多少钱啊?”甘露露不禁咋舌,满脸的震惊。 “宴池,你干嘛呢?快起来!” 洛云绵一脸尴尬,毕竟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俩身上。 “绵绵姐,别生我气,这颗10.14克拉的粉钻,是我特意为你定制的。” “哇塞!”甘露忍不住尖叫一声,“你们瞧瞧,谁说我们云绵没人要的? 这么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上哪儿找去!” 经她这么一喊,众人这才将目光纷纷投向傅宴池。 “这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吧!” “好帅啊!”几个女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宴池,眼神里满是倾慕。 傅宴池本就生得一副极具攻击性,此刻,他一脸讨好地跪在洛云绵面前,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 “宴池,你先起来。”洛云绵拽着他,后者却一直跪着。 “云绵,这不是你表弟吗?”周默脸上有些割裂看向洛云绵。 他确实是表弟,只不过是表里表气的邻家弟弟。 洛云绵扶额,她看懂了周默的心思,或许可以“就地取材”用下傅宴池来拒绝他。 于是她接过傅宴池的戒指戴上,“他是我心里的人。” 第71章 绵绵姐,她怎么比我还茶啊! “他是我心里的人。”傅宴池抬眸眼里的光都要溢出来了。 哪怕他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可他这会就是飘了。 他站起来拦腰抱住洛云绵。 “好了,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先别闹。” 被这么多人盯着。洛云绵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 傅宴池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洛云绵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若同,“自作孽不可活,李同学别整天想着一些下流手段来害人。” “你胡说八道!”李若同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边大声狡辩。 随后,她扭头看向郭香,示意她赶紧过来。 郭香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恼意,匆匆走到洛云绵身旁,跟着叫嚷:“洛云绵,肯定是你捣的鬼,害了我和若同!不然怎么就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哦?我为什么没事呢?”洛云绵目光深邃,不紧不慢地扫视着周围这一群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恰在此时,他瞥见门口站着的庄波,心中有了主意,“庄少爷,麻烦你帮个忙,把这儿的老板叫来。” 庄波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点点头,一副迫不及待要看好戏的样子。 没过多久,KtV的老板就匆匆赶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可此刻,面对包厢里这混乱的场景,笑容有点挂不住。 老板先是耐心询问了一些事情的大概经过,随后立刻让人去叫那个包厢的服务员。 服务员走进包厢,一眼看到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若同和郭香,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眼神闪躲。 “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你就别想在这儿干下去了!” 老板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扑通”一声,那女服务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呀!今天这个包厢一直没有客人来,我……我就想着在前面偷会儿懒。” “我可听说你和李若同认识。” 跪在地上的服务员听到洛云绵这话,身子猛地一抖,原本低垂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没证据。”李若同冲洛云绵喊了一句,实际提醒那个服务员。 果然服务员咬着唇就再也不说了。 傅宴池跟庄波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 “绵绵姐给我几分钟。”庄波拿着个迷你笔记本坐到沙发上在上面敲敲打打的。 没一会他电脑一转屏幕上就出现了三个人,三人在交谈。 “你准备一个包厢,叫三个男的来,我会把药下到洛云绵酒里去…” 说话的正是李若同。 所有人视线都看向她们三个人,眼里有不可置信还有鄙 服务员手脚并用爬到老板脚边,一把抱住老板的腿,哭喊:“老板,是李若同指使的,我也是没办法啊!求求您,千万不要开除我,我家里还全指着我这份工作呢!” 老板满脸嫌恶,猛地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服务员踹倒在地。 洛云绵缓缓半蹲下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若同冷冷开口。 “证据确凿,说吧,送你们进派出所,还是把丑事曝光到网上? “不…”李若同瞬间慌了神,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云绵,你可不能这么做啊,这样会彻底毁了我们的!求求你,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洛云绵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很是欣赏的看着她脸上精彩的表情。 “模样标致,怎么尽干糊涂事,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云绵,我们是同学不是吗,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你也没事不是吗?” 李若同扬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真是让旁边的几个同学动了恻隐之心。 “洛同学要不?”周默最终犹豫着开口。 “班长,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明显是受害者。” “洛同学,我们都是女孩子,你看你也不希望你旁边那位帅哥看到你如此彪悍的一面吧!” 李若同眼神看向她身后的傅宴池,这时候包厢灯已经打开,傅宴池的脸就更加清晰的闯入大家的视线。 李若同有一瞬间的呆愣,眼里都是女子对男子倾慕表情。 洛云绵转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果然这张脸到处招桃花。 傅宴池:“…” 完了,绵绵姐这表情,又是不高兴了。 “啪!”一声脆响在空气中炸开,洛云绵巴掌裹挟着怒气,扇在了李若同的脸上。 “这才叫彪悍!” 李若同白皙的脸颊浮现出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她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一边用手捂着滚烫的脸颊,一边用余光偷偷瞟傅宴池,抽抽搭搭地哭诉。 “这位公子,你瞧瞧,洛云绵她怎么能这么凶悍!你可别被她温柔的外表骗了。” 傅宴池原本就冷峻的脸色愈发阴沉,风雨欲来。 他几步上前,伸手扶起洛云绵,满脸关切。 “绵绵姐,你手疼不疼?跟这种人,犯不着自己动手。”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你这张脸祸国殃民,她盯着你看,我不爽。” 傅宴池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可以理解为绵绵姐想独占我吗?” 洛云绵一把推开他,“我可凶悍着呢!别看走眼了。” 傅宴池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桃花眼撇了撇嘴,娇嗔:“绵绵姐,她怎么比我还茶啊,真是不要脸。” 这话一出,洛云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你还知道自己‘茶’啊! 走绿茶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李若同:“…” 绿茶还有人要比的?还是个男的?有没有搞错。 洛云绵高兴了,傅宴池阴沉的脸才好看了一点,“庄波,这三人你把她们交给警察吧!” 庄波比了个oK的姿势,傅宴池拿了个黑卡递给老板,“他们包厢的消费我付了,再送10瓶好酒过去。” 老板只瞧了一眼傅宴池,见他周身散发的气势不凡,穿着更是尽显矜贵,便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赶忙殷勤拿了卡交代一番。 傅宴池大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洛云绵的腰。 后者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手上不容抗拒的力度牢牢禁锢住。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们是我绵绵姐的同学吧!绵绵姐我就提前带走了,送了酒,你们玩得愉快!” 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混乱中,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傅宴池微微弯腰,一个公主抱就稳稳地将洛云绵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包厢外走去。 周默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开口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在包厢里待着。” 说完,便循着傅宴池和洛云绵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等一下!” 第七十二章 多喝点,你就更茶里茶气 洛云绵拍了拍傅宴池,“放我下来,我又没受伤。” 傅宴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中宠溺的光都要溢出来,轻轻啄了下洛云绵的唇,才乖乖把她放下。 洛云绵没好气推了他一下,整理了下衣服,这才转身,恰好周默追了上来。 “班长,还有什么事吗?” “洛同学,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可以啊。”洛云绵往前走了几步,周默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云绵,其实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 周默终于鼓起了勇气。 “谢谢班长的喜爱,只是我们不合适。” 这个答案是他意料之中的,他抬眸,望向身后不远处。 只见少年正斜靠在墙头,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身姿慵懒,可那目光却直直地投向这边。 周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自嘲,“是因为他吗?” 洛云绵顺着周默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傅宴池这会像一只眼巴巴盼着主人回去的小狗无辜的望着她。 洛云绵心下好笑,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微微点头,“也不算是主要原因。” “要是高中时我能再勇敢些,或许……”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班长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洛云绵目光真诚地看着周默。 周默伸出手,洛云绵犹豫片刻后跟他握了下。 “他满眼都是你,我输得心服口服。” 洛云绵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 “绵绵姐,人都走了,你还恋恋不舍。” 背后,一道幽幽的声音悄然传来。 洛云绵闻声回身,近在咫尺的俊脸,他俯身,脸上带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洛云绵见状,忍着笑,“走了,回家。” 刚往前迈出一步,洛云绵的手臂就被他轻轻一扯,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你想干嘛?”洛云绵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绵绵姐,你前面说我是你心里的人,是在这心上吗?” 傅宴池捂着自己的胸口,双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洛云绵挑眉,“我的心,小得很,可住不下你这么大个人。” 说完转身往前走路。 “绵绵姐就是口是心非。” 傅宴池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追上洛云绵。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两人走出8号公馆,3月底的京市夜晚,依旧透着丝丝凉意。 冷风一吹,洛云绵不禁缩了缩脖子,傅宴池主动往有风位置站为她挡了一点风。 他们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家奶茶店。洛云绵眼中笑意更浓,抬步朝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走吧,请你喝奶茶。” 她抢先一步走进店里,对店员说:“给我来一杯蜜桃绿茶,再加一杯原味奶茶。” 洛云绵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待服务员将奶茶做好,两人走出店门口。 洛云绵递给他蜜桃奶茶,眼里狡黠一笑:“给,你不是说别人比你还‘茶’,多喝点,你就更‘茶里茶气’。” 傅宴池刚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就被洛云绵这话惊得“噗”的一声呛了出来。 他又好气又好笑,委屈巴巴的:“绵绵姐,你欺负我,这奶茶一点都不甜。” “会吗?我刚刚特意让他加糖了呀。”洛云绵说着,看向他手中的奶茶,直接俯身凑过去吸了一口。 “很甜呀,而且这味道,和你的‘段位’很配。” 说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急忙就走。 傅宴池:“…” 刚发生了什么? 他举着拿着奶茶的手,愣在原地发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绵绵姐喝了他的奶茶!随即,他像是回过神来,猛地又吸了一口奶茶,自言自语道。 “嗯,绵绵姐喝过的,果然很甜。” 他又连着喝了几口,几步追上。 两人在十字路口等待,对面就是紫云轩的停车位,洛云绵看到路口另一边有人摆摊卖烤地瓜,目光在那停留了许久。 傅宴池见状,问她,“绵绵姐,想吃那个?” 洛云绵点头:“嗯,突然有点馋了。” 傅宴池把手里的奶茶塞到她手上:“你先去车上等着,我去给你买。” 话音刚落,便顺着过道朝着十字路口的烤地瓜摊跑去。 洛云绵一边往手上哈着气,一边朝车子走去。坐进车里等了十几分钟,却始终不见傅宴池回来。 她有些担心,便下了车,顺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前面路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那儿。“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位中年大叔从她身旁路过,她赶忙拉住大叔询问。 大叔一脸惋惜地说:“前面有个小伙子,想去买烤地瓜,结果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听说流了好多血,看着可惨了。” 听到这话,洛云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脏莫名揪紧,每一下跳动都沉重得像要冲破胸腔。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周遭的嘈杂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唯有那句“小伙子被车撞了”不断回响。 不,不会是傅宴池的。 双腿像是灌了铅,她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机械地往前挪,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好不容易走到人群前,她颤抖着手,缓缓推开周围的人,人群的缝隙逐渐扩大,地上躺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 刹那间,洛云绵的视线猛地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傅宴池今日穿的就是黑色风衣。 她脑海中全是傅宴池的身影,那个总是笑着喊她绵绵姐的他。 她再也克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她颤抖着手要去掀被盖子布的头,被一只手抓住,“姑娘你谁啊!” 洛云绵猛地一怔,慌乱地抬手擦了擦夺眶而出的泪水,这才看清男子身旁还跪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年龄稍大些的中年妇女。 她强压下满心翻涌的思绪,这时,那中年女子悲恸的哭喊声传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第七十三章 半年试用期? 洛云绵像是被定住一般,呆立在原地,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绵绵姐。” 她猛地回过头,只见路灯下,少年逆着光而立,身着一袭黑色风衣,手中还拎着两个装着烤地瓜的袋子。 她双手撑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少年的方向奔去。 傅宴池还没反应过来,洛云绵就已经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手中装着烤地瓜的袋子瞬间滑落,双手僵在半空中,有点不知所措。 紧接着,他便听到怀里的女子发出压抑的哭声。 洛云绵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落下,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里,留下一片温热与湿润。 傅宴池终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洛云绵的背,语气温柔:“绵绵姐,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洛云绵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哭得愈发汹涌,抱着他脖颈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傅宴池目光看向车祸发生的地方,似明白了什么,轻声安抚。 “绵绵姐,别怕,我在呢。” 洛云绵的哭声这才稍微弱了些,她抽抽噎噎地吸了吸鼻子,带着鼻涕和泪水,哽咽着低低唤。 “傅宴池。” “我在。” 她又重复了好几遍,傅宴池都不厌其烦耐心回她。 洛云绵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以为失去他的巨大恐惧中,此刻扑进傅宴池怀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他的身体缓缓下滑。 傅宴池眼疾手快,双臂用力,稳稳将她抱住。 她埋在他胸口,还在止不住地抽泣,虚弱地喃喃。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宴池的心,好似敲起了急促的战鼓,他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光,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又饱含着压不住的欣喜,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所以,绵绵姐,你……你是以为躺在地上的人是我?” 洛云绵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此刻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确认了洛云绵的心意,傅宴池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越来越大。 此刻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心里像是有无数烟花在炸开。环住洛云绵的腰的手臂稍用力,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呼吸急促带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洛云绵的发间。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神里的深情和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绵绵姐是在乎他的!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拉开风衣把洛云绵整个人都包裹住,他想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咕噜噜”洛云绵的肚子很不时宜的响起来。 傅宴池低笑一声,“怎么办,烤地瓜掉地下了,要不我再去买?” 怀里的女子一听还要再去买,抱着他的脖颈又紧了几分。 他无奈,只好低头看了眼地上,柔声说。 “地下的地瓜倒是没有掉出来,要不捡了去车上吃?” 看洛云绵没有拒绝,他一手稳住她,半蹲下左手捡起来袋子。 右手一伸,直接揽过洛云绵的大腿,一个利落的动作,便将她单手抱起。 洛云绵的脚瞬间离地,惊慌之下,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双手条件反射般紧紧抱住傅宴池的脖子,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绵绵姐,你再抱这么紧,我都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傅宴池笑着打趣,声音里满是宠溺。 洛云绵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些力气,抬手擦了擦满脸的眼泪和鼻涕。 洛云绵坐在副驾驶座上,就着傅宴池为她剥好皮的烤地瓜,一口一口轻轻咬着。 傅宴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洛云绵察觉到他的注视,开口问。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等洛云绵吃完,傅宴池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擦拭掉她嘴角沾到的残渣,而后,缓缓抚上她的脸庞,眼中满是笑意。 “绵绵姐,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接受我了?” 洛云绵没有直接回应傅宴池的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之前放好的那枚粉钻。 “这枚钻戒,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港区的时候。” 洛云绵颔首,“10.14克拉,我的生日。” 傅宴池点头。 “确实很漂亮,也很闪。” 接着,洛云绵把钻戒递到傅宴池手上。后者微微一愣,心里隐隐有些酸涩。 所以,绵绵姐依旧不接受自己? “你帮我戴上。” 傅宴池抬眸眼里瞬间就亮起来,他颤抖着手从盒子里拿出钻戒,戴到洛云绵的中指上。 “好看,贵吗?” “不贵。” “不贵是多少?” 洛云绵盯着他的眼睛。 “一亿。” 傅宴池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的神情,就怕她又不要钻戒。 洛云绵看他的样子无奈又好笑。 “没想到你私房钱还挺多的嘛。” “我赛车的奖金有不少,而且我……” “不用跟我解释,这个我收下了。” 洛云绵打断他,深吸一口气。 “傅宴池,我们试试吧!” “试试是什么意思?” 后者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半年为期,若合适就继续。” 经过今天的事,洛云绵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半年她是给自己一个过渡期,也给傅宴池一个反悔机会。 “半年的试用期?” 傅宴池好看的桃花眼里的光芒犹如璀璨星辰倾洒而下,几乎要将洛云绵稀释进去。 她微微移开视线,“也可以这么说。” 后者激动得难以自已,微微俯身,在洛云绵的唇上浅尝辄止。 “不过,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也绝对不能让我父母知道。” 洛云绵提出条件。 “绵绵姐,那要是在外面碰上呢?” “在外面你我就还是今天之前的关系。” 傅宴池瞬间换上一副小奶狗的模样,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 “绵绵姐,可是我会忍不住想和你亲近的” 洛云绵:“……”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这么能撒娇? 第74章 老实交代,你睡过几个女人? 车子驶入西山别墅区时,已经十一点半。 傅宴池开了车门,零帧起手环抱住洛云绵下车。 洛云绵一惊,下意识往别墅门口看了一眼,“快放我下来。” 王婶原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赶忙起身迎了出来。 “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落,目光又落在洛云绵微红的眼圈上,不禁疑惑地问:“咦,小姐,你这眼圈怎么红红的呀?” 洛云绵拍了下覆在她腰间的手,随即露出一抹笑,“没事儿,王婶。我和傅公子看了场电影,太感人了,没忍住就哭了。”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傅宴池,后者憋着笑,被她瞧得赶忙低头。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王婶,晚上还有夜宵吗?突然好想吃你煮的面条。” “有有有,我这就给你们俩做去。” 说完,便匆匆朝厨房走去。 洛云绵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傅宴池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旁并排坐下,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保持距离。”洛云绵低语警告。 傅宴池桌下的手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同样压低声音。 “怎么感觉像偷情呢!” “别闹。”洛云绵在看到王婶端着面条过来时候,抽出自己的手。 王婶将两碗面条轻轻搁在桌上,把那碗堆满香菜的递给了洛云绵。 “谢谢王婶,您还记得我爱吃香菜!” 王婶笑着摆摆手。 “王婶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们。” 实际上,洛云绵已经饱了,但她还是端起碗,浅尝几口热汤,随后开始慢悠悠地挑香菜吃。 洛云绵不经意侧头,就见身边的人正端着碗,坐姿笔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怎么会有人吃碗面条都能这么赏心悦目? 洛云绵忍不住暗自咋舌。 “绵绵姐,你流口水了。”傅宴池突然倾身靠近她。 洛云绵一愣下意识摸了下下巴,就听见傅宴池肩膀抖擞着在那憋笑。 “好啊,你耍我。” 洛云绵伸出手揪住傅宴池的耳朵。 “我错了,绵绵姐。” 洛云绵看他立马道歉的模样嘴里还含着面条,这才满意了。 最后洛云绵吃不完的面条都被他吃了,她都来不及阻止。 洛云绵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和他分开各自回房没多久,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腰间就突然多了一双手。 傅宴池从身后把她紧紧束缚住。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你怎么跑我房间里来了?” “绵绵姐,我……我认床。”傅宴池头倚靠在她的脖颈。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小心翼翼。 “你又拿这个当借口。”洛云绵满脸狐疑。 “真的!”傅宴池解释,“我这次来太匆忙,忘记带我的抱枕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抱枕?”洛云绵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惊讶。 很想知道他抱着个什么样的款式。 傅宴池难得有点羞赧地点点头,“小时候就开始抱着了。”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他母亲从小就想要个女娃,所以一开始把傅宴池当女孩养,一开始养得胖嘟嘟,傅宴池自卑了,每天抱个娃娃睡觉求安慰。 洛云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真没想到,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一丝不苟的人,还有这么不一样的一面。” “那我能不能跟绵绵姐一起睡?” “不行!” 洛云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里是我家。” “绵绵姐,快两个月了,我都没好好为你再服务一次。” 傅宴池一脸的讨好,把这种事情当聊天就这样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洛云绵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你自己憋不住。” 傅宴池趁机凑上前,把人逼退到墙角,语调一字一句蛊*惑,“绵绵姐,想不想我服务你?” 洛云绵踮起脚尖,手轻轻勾上了傅宴池的脖子,一脸狡黠地反问。 “老实交代,你睡过几个女人?” 傅宴池低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火花闪烁。 最终还是洛云绵微微移开了视线。 后者得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把问题丢给她。 “绵绵姐,为什么这么问?” 洛云绵微微扬起头,又踮了下脚尖,在他耳畔轻吐兰气。 “因为我看你很在行。” 傅宴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话不仅仅是取悦他这么简单,他实在爱惨了怀里的人现在的模样,双手顺势搂住洛云绵的腰,防止她因一直踮脚站不稳。 “只有绵绵姐一个。” 声音缱绻温柔。 而且,“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洛云绵:“…”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了还是质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指尖慢慢向上游移,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 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洛云绵觉得自己也被触电了,她手里动作一顿,随后又一点点向下移动。 当指尖触碰到他性感的喉结时,她轻轻刮了一下,后者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继续向下,不紧不慢地向下,向下,故意在撩*拨他。 她终于有了一种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局面。 见他的呼吸愈*发急*促。 她第二次扳回一局。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最min*感的部位时,她却突然停住了,手落在他精瘦的腰间。 她仰起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出狡黠的笑容。 “想~要?” 她问,一字一顿的,声音软绵绵很是温柔,听在被撩拨人耳中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嘴角微勾,反而乐在其中。 在洛云绵以为她占尽先机的情况下。 傅宴池顺势抓住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下,俯身在她耳边蛊*惑,声音缱*绻。 “绵绵姐,给吗?” 洛云绵没料到,这局面就像皮球一样,又弹回到了自己这边。 她下意识地挑眉,另外一只手像是要示威一般,伸手往对方月夸部一抓。 察觉到手中触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字:“big”。 她震惊看向傅宴池,只见对方眼神里的光晦*暗不明,那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眸子。 洛云绵心下“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完了!! 这下惹*火上身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一个侧身,紧接着弯腰,从傅宴池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往门口方向小跑。 “我要回去睡觉了。” 只是刚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她吓得惊叫了一声。 “云绵,你这是干嘛呢?” 第75章 请你把它捡起来。 洛云绵母亲司岚站在门口。 “妈,这么晚您怎么还没睡?” 洛云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看去。 咦,傅宴池呢?刚刚还在房间里。 “你干嘛呢?”司岚站在门口,瞧着她这慌张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狐疑。 “你房间里有人?” “没有呀!”洛云绵反应极快,赶紧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司岚的胳膊,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您怎么还没睡?跟我爸吵架了?” “胡说什么。”司岚瞪了她一眼,径直走进房间。 司岚走进房间,在屋里在床边的沙发坐下。 “过两天你爸金融系的吴教授办生日寿宴,你也一道去,顺便认识些朋友。” 洛云绵一听就明白了,撇嘴:“您又想把谁的儿子介绍给我呀?” “你也老大不小了,6年青春都浪费在傅庭深身上。你再不出门结交些人,就要变成剩女了。” 洛云绵有些委屈:“在你眼里,你女儿就这么差劲吗?” 司岚无奈叹了一口气:“哪怕你眼光放低点,也不至于被一个傅庭深迷得神魂颠倒、没了分寸。” “妈,我以前眼瞎了可以不,我以后肯定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女婿。” 洛云绵搂着司岚的胳膊,头靠着她的肩膀撒娇,语气软软的。 “找个对你好的就行,外貌啥的不是很重要。” 洛云绵嘴上敷衍着,有了傅宴池那货做对比,她想她眼光可能更挑剔了。 如果帅是种罪,那傅宴池就应该判“无期徒刑。” 傅宴池:“…” ——— 第二天,洛云绵睡了个懒觉,吃着早餐刷着短视频。 父母早早就去学校了,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傅宴池和庄波也不见了踪影,她心里纳闷。 她心里纳闷了一整晚,傅宴池不是认床吗,昨天到底是怎么出房间的? 而且,也没见他发消息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洛云绵手机铃声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傅宴池的来电。 洛云绵按下免提键,“喂?” 只听傅宴池那边声音有点嘈杂:“绵绵姐,你来看我赛车比赛吗?” “几点?” “今天上午10点。” 洛云绵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犹豫了会,电话里又传来他瓮里瓮气的声音。 “绵绵姐,我特别想看到你。” 得,又开始撒娇卖萌,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行。” 洛云绵出门,没想到赶上了高峰期,一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等她终于开车到金港国际赛车场的时候,已经是10点半了。 她匆匆忙忙地停好车,一路小跑着进了观赛区。此时,赛场上的赛车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起来,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你们快看那辆红色法拉利!听说车手是从港区来的,超帅!现在已经处于领先位置了。” “真的吗?到底有多帅啊?” 只见旁边几个女生兴奋地讨论着。 洛云绵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赛场,果然有一辆红色赛车,风驰电掣间,已从第二名成功超越至第一名。 又听到其中一个女生激动语气,“他超年轻的,不仅帅气还多金,在港区乃至国外都相当有名气,我关注了他好久了。” “史小姐,这里也就只有你能配得上他了。” 洛云绵看向被称作史小姐的女子,她穿着浅蓝色套装,气质温婉。 不知是哪家千金,她在港区生活这几年,对京市家族交际不熟。 她嘴角轻扯,傅宴池到哪都招桃花。 那张帅气的脸,有时候还真让人忍不住想把它藏起来,老招蜂引蝶的。 怪讨厌的! 这时,史小姐急切道:“快,去终点附近!比赛要结束了,把花给我。” 说完快步向前,同行的人跟上。 洛云绵回过神,见红色法拉利冲向终点,赛场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她拿着两瓶水,随人群朝终点走去。 “快,咱们赶紧去终点附近!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把我的花拿过来。” 女子清脆又急切的声音在嘈杂的赛场边响起,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前走去,同行的几人赶忙跟上。 前面的女子轻轻碰了碰姓史的小姐,眼里是鄙夷,“你瞧后面那个女的是谁啊?她也跟着走呢,该不会也是去找那个赛车车手吧!” “你说谁?” 史筱珊顺着旁边女子指的方向回头看去,只见洛云绵手拿着两瓶水,正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她的目光落在洛云绵脸上时,明显一怔,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花。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这人究竟是谁? 洛云绵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风衣,内搭同色系紧身牛仔裤,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完美勾勒出来。 上身是一件紧身白色衬衫,整体风格显得既清纯又性感。 她只化了淡淡的裸妆,没佩戴过多装饰品,一头微卷的头发柔顺长发地披散在身后。 史筱珊脸色瞬间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这京市,她自认为人脉广阔,可从没见过眼前这号人物。 她当下停下脚步,等洛云绵走近,直接伸出手拦住对方,语气不善。 “请问这位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洛云绵停下脚步,挑眉。 这是来找茬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送水。” “给谁?”史筱珊追问。 “有必要告诉你吗?”洛云绵反问。 看着对面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只觉好笑,这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转念一想,以自己和傅宴池的关系,倒也可以说是情敌了。 史筱珊见洛云绵这副高傲的样子,心头火起,伸手猛地一把将洛云绵手中的水拍落在地。 水瓶在地上滚了几圈,水洒了一地。 洛云绵手中一空,握了握拳头,目光迅速往女子身后一扫,就看到傅宴池和庄波刚拿到冠军,正被人群围着在一旁接受采访。 傅宴池与她目光交汇了一下,她会心一笑,便收回视线,看向史筱珊,语气冰冷。 “请你把它捡起来。” “哟,口气还不小,你到底是谁呀?”史筱珊旁边的女子出声,满脸不屑。 第76章 要是绿茶有段位,你绝对是王者 史筱珊见洛云绵站在那儿沉默不语,顿时更加恼怒,给旁边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刹那间,两个女子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洛云绵夹在中间,紧紧钳住她的双手。 “你们想干嘛?”洛云绵又气又好笑,“看着挺斯文的人,怎么私下里这么泼辣?” 史筱珊上前一步,伸手勾起洛云绵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长得这副模样,你想勾谁呢?” 洛云绵侧头躲开,嘲讽:“我这模样随爸妈。” 她顿了顿,勾唇,“你长成这熊样,不如问问你爹妈,投胎时怎么没把把关。” “你……你竟敢说我长得像熊?”史筱珊气得脸色铁青。 “是啊,虎头熊脑的,也不知道你脑子装的什么。” 洛云绵毫不示弱,对于这种真正有公主病的,她可没药。 何况还是因为傅宴池,她被人这样按着,脾气早就上来了。 这不读书时期回怼人反骨劲就上来了。 史筱珊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抬手就想给洛云绵一巴掌。 洛云绵本可以躲开甚至反击,可看到史筱珊身后的人,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躲避。 果不其然,史筱珊的手被人抓住,狠狠甩开。 “你想干嘛?” 史筱珊抬头正要骂,看清来人却愣住了。“我……我的花呢。” 一个女子赶忙递上一束花,她献宝似的马上换上一副娇羞状。 “送给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资格知道。”傅宴池转身,没接那束花,推开钳制洛云绵的两个女子,将她拉到身边。 “绵绵姐,有人欺负你怎么都不反抗?” 洛云绵揉着手臂,没好气的嗔他一眼。 “你的桃花债。” 傅宴池:“…” 完了,绵绵姐生气了!! 史筱珊一听他叫她“绵绵姐”,立刻装可怜:“这位公子,我不知道她是你姐姐,是我两个伙伴不懂事挑衅,我才误会了,你别生气。” “真是八二年的龙井,段位很高,你可以学习学习。” 洛云绵毫不客气地吐槽,看在傅宴池眼中就是二级风暴。 史筱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嘴就问,“什么意思?” 傅宴池冷笑一声:“说你是老绿茶。” 身后的庄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绵绵姐,你可太有意思了!” 傅宴池拉住洛云绵的手,晃了几下,半开玩笑地抱怨。 “绵绵姐,怎么又来个比我还“茶”的,我要怎么升段位嘛?” 洛云绵好气又好笑,一把拍开他的手。 “要是绿茶有段位,你绝对是王者。” 这话一出,庄波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有这么好笑? 一旁的史筱珊总算听明白她被骂绿茶,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哗啦啦”地掉,对着傅宴池哭诉。 “这位公子,你姐姐她,她太欺负人了!” “怎么跟我告状啊?可我只听绵绵姐的。” 傅宴池瞧都没瞧史筱珊一眼,依旧满脸讨好地看向洛云绵。 洛云绵看着他那模样,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这人真学起“茶艺”了? 庄波瞅准时机,赶紧凑上前,嬉皮笑脸地对史筱珊说。 “这位小姐,你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他也看不上你,要不看看我?我长得也不赖,咱俩处一处呗。” 说着,就伸手想去拉史筱珊的手。 后者吓得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慌道:“你别乱来啊!” —— 奔驰车内,洛云绵开着车,傅宴池惬意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庄波则独自开着另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傅宴池委屈巴巴地侧过脸,目光盯着住洛云绵,后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出声。 “你别这样盯着我。” “那绵绵姐还生我气吗?” 傅宴池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洛云绵反问。 “因为有人欺负绵绵姐了呀,都是我的烂桃花。” 傅宴池嘟囔着,语气里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洛云绵被气笑。 “可这也不能怪我呀,谁叫我有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呢。”他继续自恋。 恰好此时遇到红灯,洛云绵趁着停车的间隙,侧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勾起傅宴池的下巴,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般认真地欣赏起来。 片刻后,她开口:“确实,脸是挺好看的,就是脸皮也挺厚的。” 她停顿了下,继续,“试用期满分100分,就你今日这表现,扣10分。” “绵绵姐,扣1分行不行?”傅宴池眨着眼睛,满脸期待地讨价还价。 “不行。”洛云绵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好嘞,10分就10分。”傅宴池倒也干脆,转瞬又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有没有加分项,绵绵姐?” “看你表现。” 洛云绵轻抿嘴唇,故作严肃,可藏在眼角的那抹笑意,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中午吃什么呀?给你们俩好好庆祝庆祝。”洛云绵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都行啊。”傅宴池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咱们就去东方河苑吧,那儿的餐厅环境挺优雅的。” 洛云绵提议道。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出去的呀?” 傅宴池微微侧身,看了眼专心开车的洛云绵,没有直接回答,反问。 “绵绵姐,阿姨是不是又要给你介绍对象呀?” 原来,他昨天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洛云绵思索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做母亲的都这样。你别放心上。” 车子停在东方河苑旁,洛云绵刚解开安全带,身旁的傅宴池突然一个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的唇。 洛云绵一惊,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急忙瞥向前方,同时伸手轻推他,“庄波在后面呢。” “我要奖励。” 傅宴池低声呢喃,说罢,再次捧起洛云绵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刹那间,狭小的车内,温热的空气中很快响起两人唇*齿*交*缠的声音。 第77章 绵绵姐这是真把他当小白脸了 今日要参加晚宴,洛云绵选了一件剪裁精致的酒红色开襟旗袍礼服。 上身修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大腿部开叉设计优雅之中又透着几分性感。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刚要敲响傅宴池的门。 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伸出来,猛地将她往里一扯,随后门“砰”地关上,洛云绵一下子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这可是在我家,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洛云绵推了推他。 傅宴池嘴角上扬,眼中晦暗不明的。 “绵绵姐,一定要去参加晚宴吗?” 他的看着她这一身穿着,有了些许执拗,怎么办?他想把绵绵姐藏起来。 “我答应了爸妈,所以今天必须去。”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傅宴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洛云绵又伸出手推了下他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把一张卡塞到他手里。 “这张卡你随便刷,去买买东西。” “绵绵姐,你这是要包养我?”傅宴池挑了挑眉。 洛云绵白了他一眼:“也行,养一只小奶狗,就不知道你听话不?” “我很乖的。” 洛云绵咦了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之前又是买钻戒,又把奖金给我,身上还有钱吗?卡你拿着吧,密码是我的生日。” “绵绵姐,说好的你包养我哦!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噗嗤”一声,洛云绵笑了:“你把钱给我,还算我包养你?” “试用期期间,绵绵姐不许耍赖!” “行,但是我现在真得去了,一会儿我妈该来找我了。” 洛云绵说着,转身就要走。 结果手臂被傅宴池一扯,又落入他的怀里。还没等她开口,傅宴池低头看着她,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我想亲你。“ 她顿觉脸上一阵燥热,想起那天在车上差点失控的吻,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想逃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捆住,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视线缠*绵,两人都有点不可控地蠢蠢欲*动。 “云绵,好了吗,要出发了。” 走廊里传来司岚声音。 洛云绵面颊微热,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傅宴池。 慌乱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傅宴池一脸的幽怨,洛云绵转身之际又回头,她伸出手,一把扯住傅宴池的领口,稍稍用力顺势一拉。 傅宴池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洛云绵踮起脚尖,微微仰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咬,动作带着几分俏皮。 她眼眸含笑,哄小奶狗的语气,“乖一点,等我回来。” 语毕,洛云绵松开手,直接转身,伸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宴池低笑一声,用食指抚摸了下被洛云绵轻咬的部位。 这是真把他当作被包养的小白脸了。 —— 晚宴在京市的华道华尔道夫酒店举行。 他们抵达时已是7点半,酒店环境极为奢华。 华尔道夫酒店向来以奢华环境与卓越服务闻名,内部空间宽敞,装修风格典雅。 据说吴教授的儿子也是个商人,今晚花费了好几百万来给他父亲过寿。 洛云绵的父母拿着礼物,跟今日的主人公打招呼。 她实在不想卷入长辈们那些千篇一律的客套寒暄之中,随便找了个借口,称要去洗手间,打算趁机躲开。 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几个人。正是前几天在KtV见过的高中同学李若同和郭香,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 洛云绵心里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被捞出来了。 她下意识侧过身,试图装作没看见绕开。 可还没等她迈开步子,李若同眼疾手快,一把就扯住了她。 “李若同,你到底想干嘛?”洛云绵一脸厌烦。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洛云绵反问。 李若同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我男朋友邀请我来的了。” 洛云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男子,“你是伊智平?” 一旁的伊智平一脸的受宠若惊,“美女,你知道我呀?” “《神雕侠侣》中伊智平嘛,我当然记得了。” 小说照进现实,她印象深刻呢! 李若同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这个傻子听不出洛云绵的弦外音。 白痴,她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上才不会设计那么一出。 “洛云绵,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我知道你在港区被退婚,所以今天来钓金龟?” 李若同一想到今天是尹智平姑父的寿日,瞬间觉得是自己的主场,不禁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盯着她。 洛云绵只觉好笑,难道自己竟落魄到被人认为要去钓金龟婿的地步了? 她实在不想跟李若同废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李若同却不依不饶,往前一步,伸手又扯住她。 洛云绵厌用力一甩,李若同直接跌倒在地。 “洛云绵你推我!” 李若同尖叫。 洛云绵直接被气笑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你了?好狗不挡道,你难道不懂?” 尹智平赶忙上前把李若同扶起来,劝说道:“算了吧,今天是我姑父的寿宴,别在这儿闹,不合适。” 李若同却一把扯开他,仍旧咄咄逼人地冲洛云绵嚷道:“你前几天不是包养了个小白脸吗?这就把人家甩了?” 洛云绵扯了扯唇,实在觉得这人脑子忘在家里了。 “伊公子,你挑女友眼光不行,今晚宴会上多留意下,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 说着,洛云绵还抬手点了点自己脑袋,意有所指,“她这儿,大概不太灵光。” 伊智平挠挠头,脸上竟浮现出几分腼腆,“这位小姐,我能加你微信吗?” 洛云绵愣住,随即挑眉,伊智平看起来憨憨的,怎么就对她感兴趣了?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表情淡淡地说,“我不是李若同,所以你还是跟她继续绑在一起吧。” 李若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伊智平则显得有些尴尬,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洛云绵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心中却隐隐觉得,今晚的晚宴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第七十八章 又想化身小狼狗? 洛云绵回到宴会厅,就看见司岚神色焦急地四处张望。 一瞧见她,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你。快,跟我去见一下吴教授的儿子。” “妈,你又来这一出。”洛云绵无奈嘟囔,但还是跟着司岚来到一张小桌前。 “云绵,这是吴教授。”司岚笑着介绍。 “云绵都长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吴教授慈爱地看着她,随后拉过身旁的男子,“这是我大儿子,吴谨延。” “吴谨言?”洛云绵微微一愣,这个名字让她想起某位明星。 她微微颔首,得体地打招呼:“吴公子好。” “你们年轻人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好好聊聊。” 吴教授说完,便和司岚一起走开了。 洛云绵和吴谨延站在桌前,气氛尴尬。 洛云绵刚想找个借口离开…… “谨延哥哥。” 洛云绵侧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抹胸公主裙的女子亭亭玉立在旁。 吴谨延听到声音,身体瞬间一僵,略显惊讶:“佳儿,你怎么来了?” “是啊,今天是伯父的寿辰,我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就想给你个惊喜。” 佳儿眉眼弯弯,话语间带着几分娇嗔,但下一秒,她充满敌意地看向洛云绵,质问:“她是谁?” “你好,我叫洛云绵。” 洛云绵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你看上谨延哥哥了?”佳儿警惕地盯着她。 “我只是吴伯伯同事的女儿。”洛云绵解释道。 “佳儿,你回国,你父母知道吗?”吴谨延皱眉问道。 他完全没想到李佳儿会回过,她母亲可是让他好好跟洛云绵相处的。 佳儿跺脚,眼神倔强:“我不想出国了,我要回来和你在一起。我受不了在国外的日子,没有你在身边。” 然后话锋一转看向洛云绵,“还有,你离谨延哥哥远一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洛云绵觉得这女孩子天真得有些好笑,不禁反问。 “不然,这就是你的后果!”李佳儿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高脚杯朝着洛云绵的脸泼去。 酒液飞溅,周围的人瞬间惊呼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洛云绵下意识抬起手护住脸,但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小心!”傅宴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的后背瞬间被酒液浸湿,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手中的酒泼向李佳儿,同时护住洛云绵。 “你干什么?”李佳儿尖叫起来,连衣裙瞬间染红。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 洛云绵的父母从人群中挤过来,司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想张口,却被洛云绵的父亲拉住。 问了下事情经过,洛怀川皱着眉,目光扫向李佳儿,语气严肃:“怎么回事?” 吴教授也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混乱,他皱眉道:“佳儿,你怎么这么冲动?” 吴谨延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尴尬地看着李佳儿,低声斥责道:“佳儿,你太过分了!” 李佳儿慌乱地看着吴谨延,眼神中满是委屈:“谨延哥哥,我也被泼了一身啊!” 她看向傅宴池,指着他又骂:“你这个服务员,怎么敢动手?” “绵绵姐,她凶我。”傅宴池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洛云绵身后。 洛云绵:“…” 又开始茶艺表演? 洛云绵的父母两人互相看一眼,这声音这么熟悉。 ”…“ 傅宴池,他怎么在这? 玩哪出? 洛云绵强忍着笑意,轻轻拍了拍傅宴池的手,用温柔且带着安抚的语气:“不怕。” 她看向泼酒的李佳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这位小姐,你无缘无故就要往我身上泼酒,本身就是你有错。” 她看向傅宴池时,憋着笑语气尽量保持正常。 “他是我家弟弟,患有自闭症。看到你泼我酒,他只是下意识地模仿。这点我跟你道歉。” 李佳儿却不依不饶:“你勾引我的心上人,就是你的不对!” 洛云绵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人?吴公子你说呢?” 吴谨延的脸有点难看,看向李佳儿时语气也冷了下来,“佳儿,你先回去,我和你好好谈谈。” 李佳儿红了眼圈,她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瞪了洛云绵一眼,转身跑开了。 吴谨延叹了口气,看向洛云绵,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洛小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洛云绵只是淡笑一声:“吴公子,你不用道歉。今天是吴伯伯的寿辰,大家开心就好。” 她看向司岚:“妈,我带宴池去把衣服清理一下。” 司岚一脸疑惑,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洛云绵拉着傅宴池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洗手间外,洛云绵无奈地抽了几张湿纸巾,目光落在傅宴池身上:“转过身去。” 傅宴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转身,微微弯下身子。 洛云绵一边给他擦拭酒渍,一边问:“你这身衣服哪里来的?怎么找到这里?” “绵绵姐,我说我来这有事你信不?” “你能有啥事?”洛云绵拍了下他的背,“把黑马甲脱了吧,擦了还是有点痕迹。” 傅宴池听话地脱下马甲,转过身来。 洛云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衬衫因尺码偏小,紧紧贴着身体,露出一片紧实的肌肤与好看的胸肌线条。 她的视线往下,几颗纽扣间也被拉扯得微微变形,袖子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小截修长且紧实的肌肤,冷光下透出一股禁欲系的美感。 洛云绵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的脸、声音、身材、手臂……怎么哪哪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绵绵姐,你眼睛告诉我,你想上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洛云绵回过神来,脸上滚烫,推了推他的胸膛:“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洛云绵还没来得及推开傅宴池,后者便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拦腰抱起,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随后顺手关上了门。 她被傅宴池抵在墙角,姿势暧*昧。 她微微抬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声问:“又想化身小狼狗了?” “那绵绵姐喜欢不?”傅宴池嘴角微勾,低头与她对视。 洛云绵挑眉用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细腻光滑,跟她有得一比。 她忍不住又摸了几下。 傅宴池直接抓住她作乱的手,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 洛云绵伸出食指按在他的唇上,“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恰在此时,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有人吗?” 第七十九章 难道有人算计我们? 一阵短暂沉默后,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女子接起电话,略带不耐烦地:“你怎么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家那口子今日寿宴,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女子接着回应道:“你放心,猪仔的数量就看那边出的价格,至于最后的货,就看他们自己厉不厉害了。” 洛云绵和傅宴池对视了一眼,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 “抱我上去。” 傅宴池双手放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托,洛云绵就被抱了起来。 她一只手撑在洗手间的顶上,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着黑色小香风套装的女子正低着头打着电话。 洛云绵觉得这女子好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打量着女子的装扮和手中的包包。这时,女子打完电话,按了一下抽水马桶,便开门走了出去。 “放我下来。”洛云绵侧身看了下方的人。 话音刚落,洛云绵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他轻而易举地转了个身,紧接着,整个人便以被抱的姿势,稳稳落入他的怀中。 她的两条大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劲瘦的腰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她一跳,她下意识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嗔怪。 “你想吓死我呀?” 对方的低笑声从她耳边传来:“不会的,我肯定会接住绵绵姐。” 说完,他不由分说,直接覆上洛云绵的唇。 洛云绵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吃了一惊,用力推了推他。 见他吻得投入,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别闹,有正事。” “我洗耳恭听。” 洛云绵见他没有放她下来意思,索性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几分。 “刚刚那个女的,我好像见过她。” 傅宴池挑眉,饶有兴趣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洛云绵便把在港区商场见到一个女子挽着他大伯的事情说了出来。 傅宴池微微蹙眉,“按照刚刚那女子说话的情形推断,她应该是这个宴会主人的妻子。” 洛云绵点头肯定:“对,那她怎么会在港区呢?那天她挽着你大伯可是很亲密。” “我可没有遗传我大伯家基因。” 求生欲强的傅宴池一看洛云绵鄙夷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洛云绵满意极了他的态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给你加10分。” 傅宴池:“…” 不够啊!还想要。 洛云绵当作没看到他委屈巴巴的表情随后继续,“听她说话的内容,感觉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傅宴池思索片刻后:“我会让庄波想办法侵入她的手机号码,看看跟她对接的都是些什么人。” 洛云绵点点头,催促:“那你现在该放我下来了吧?” “云绵姐,我都还没亲够呢。”傅宴池笑着贫嘴。 “少贫了,我们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 傅宴池俯身,又在她唇边轻啄一下,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把她放下来,还细心地帮她整理好旗袍。 两人整理妥当后,这才走出洗手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宴会厅的走廊走去,迎面碰到一位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看到洛云绵时,脚步顿了一下,礼貌询问:“请问您是洛小姐吗?” “是的,怎么了?” 女服务员解释说:“有位姓司的女士,她说在6楼的休息室让您过去一趟。说您父亲喝醉了。” 洛云绵略作思索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傅宴池看向女服务员手中托盘里端着的几瓶饮料,说道:“等一下。” “先生,你还有事吗?” 傅宴池未语,伸手自行拿了一杯。 傅宴池看向洛云绵,问道:“绵绵姐,你喝吗?” 洛云绵摇摇头。 傅宴池轻抿一口,不禁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感觉这饮料味道怪怪的。” “那就别喝了。”傅宴池点点头,将杯子放在走廊一旁的窗台上。 两人随后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洛云绵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没打通。 两人来到电梯口,傅宴池伸手按了电梯按钮。 傅宴池看着洛云绵,见他神情有点凝重,便问道:“怎么了?” “电话没打通。”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洛云绵点点头。 电梯门缓缓关上,就在这时,从另一侧走出两个人,将一块“正在维修”的牌子放在了电梯门前。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去?而且刚刚那个男的还喝了那饮料。” 另一人冷哼一声,得意地:“哼,我刚刚看到他们在洗手间。 洛云绵听说她母亲喝醉了,肯定会上去,身边有人陪着,她肯定也会放松警惕。” 两人站在电梯旁,小声嘀咕着。 “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次一定让她出尽洋相。” “走吧,咱们已经把维修的牌子换上了。这边离宴会厅前面挺远的,平时就没什么人过来,待会儿就按我说的做。”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谨慎地环顾四周后,对身旁的同伴嘀咕道。 电梯里洛云绵按了半天,电梯也没反应。 “应该是电梯坏了。”傅宴池觉得有点燥热扯了扯衬衫领口。 洛云绵抬头,便瞧见傅宴池脸颊泛红。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烫?” 傅宴池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不自在。 “可能是刚刚那瓶果汁有问题。” 洛云绵心中一紧,“难道有人在算计我们?” 傅宴池点头。 “所以这电梯很可能也是他们设计好的。” 洛云绵闻言,赶忙掏出手机,想要寻求帮助,却发现电梯里竟然没有信号。 她顿时慌了神:“完了,没信号,这可怎么办?” 洛云绵心急如焚地按下电梯内的紧急呼叫按钮,没有反应,显然这按钮也被做了手脚。 她不死心地对着电梯口大声呼喊了几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傅宴池轻轻拉住她,“没用的,这里离宴会厅有一段距离,这个时间大家肯定都在前面庆祝呢,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那怎么办?” 洛云绵看着傅宴池的脸愈发通红,焦急得眼眶都红了,“你的脸越来越红了。” 第八十章 电梯桃色事件 傅宴池强忍着身体里不断涌起的燥*热,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我能忍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电梯顶部的通风口,“不知道那个通风口附近有没有信号。” 说着,傅宴池高高举起手机,尽力往上伸了伸。 “有一丢丢信号,但是信号太弱了。”傅宴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看向洛云绵,“绵绵姐,我把你托上去,你到通风口那儿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信号。” 洛云绵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宴池不行,信号时有时无,发送不成功。” 洛云绵被傅宴池托着腰,隔着身上的旗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滚烫温度,好似要将衣物都点燃。 她心下一颤,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傅宴池额头上沁出细密的薄汗,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两颊也烧得通红。 “宴池。”洛云绵轻唤,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傅宴池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挣扎中回过神来,眼神里还残留着极力克制的痕迹。 他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洛云绵抬手想触摸他的脸,“你是不是很难受?” 傅宴池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靠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绵绵姐,我没事。只是这里是电梯,有摄像头。” 洛云绵这才猛地想起电梯里的摄像头,她抬头,看向镜头,瞬间便有了主意。 她拿起手提包,将手把一侧绑着蝴蝶结的丝巾拆了下来。 “宴池。”洛云绵双手环上傅宴池的脖颈,凑近他的耳畔,气息轻轻拂过他的侧脸,“把我抱起来,用丝巾把摄像头遮上。” 傅宴池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 酒店的监控室里。 一男子双手抱胸,站在监控屏幕的墙面前。 看着电梯内,紧紧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这个李若同,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拍到保安面前的桌子上,眼神冰冷地盯着保安,一字一顿地,“记住,今天看到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保安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钱,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秦少,您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他是傻子才会乱说,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挣几千块,这一下子就能到手好几万,他心里乐开了花,已经开始盘算着今晚下班就去酒吧好好潇洒一番。 秦时簧再次看向监控屏幕,却发现刚刚画面竟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怎么回事?监控呢?画面怎么没了?” 保安说,“他们把监控遮住了。” “以为盖住摄像头就能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 秦时簧不屑地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打下几行字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 李若同与郭香一同回到宴会厅,伊智平带她一起走了一圈。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掏出手机,只一眨眼,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她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郭香说道:“我亲自去电梯那儿亲自确认下,等会儿我给你发消息,你就按计划把人带过来。” 郭香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伊智平瞧见李若同转身欲走,不禁出声:“这是要去哪儿?” 李若同神色自如,随意敷衍:“去趟洗手间。” 伊智平闻言,并未多作怀疑。李若同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郭香收到信息是十分钟后。 她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接着直接走到一张小桌子前,对桌旁的女士问道:“您好,您是洛小姐的母亲吗?” 见对方点头,她继续,“我看见洛小姐和她弟弟往卫生间那边去了,过了好久都没回来。我朋友刚刚去上洗手间,路过电梯口,好像听到里面有人呼救,您要不要带几个人去看看?” 司岚一听,想想洛云绵确实出去挺长时间了。 她拿起手机拨过去,结果没人接。 她心急地看向洛怀川:“要不我们去看一下吧。” 这时,吴教授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洛怀川把事情讲了一遍,吴教授提议:“一起过去看看吧,那边电梯今天好像在维修,该不会是不小心坐错电梯了!” 一行人急匆匆朝着电梯的方向赶去。 司岚靠近洛怀川,轻轻碰了碰他,低声:“怀川,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他们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洛怀川反手牵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你呀,别瞎担心。云绵这孩子从小就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 司岚叹了口气,“这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就是她对待感情太一根筋了,我就怕她受委屈。” “孩子都长大了,自有她的福分,别瞎操心了,快走吧。” 说着,两人并肩继续前行。 等到了电梯口,郭香抢先一步,指着电梯说道:“就是这个电梯,你们听,里面好像有动静,声音还不小呢。” 司岚上前一步,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敲了敲电梯门,喊道:“云绵,你们在里面吗?”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女子隐隐约约的娇*喘声,还有男人那从电梯里传出的、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宝贝,你真棒。” 一瞬间,在场众人的表情各异。 年纪稍长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尴尬又复杂的神情。 “天呐,这声音,他们该不会是在做那事……” 郭香那故作惊讶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洛怀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吴教授瞧了眼电梯口,原本放置的维修牌子不翼而飞,不禁质问道:“这是谁干的?我之前不是让人把维修牌子放这儿了吗?” 酒店的管理人员往前跨了一步,“可能有人不小心移开了。” “那今天这电梯能从里面打开吗?”吴教授问。 “本身是可以正常打开,应该被认为做了手脚,只能从外面借助工具打开。” 罗教授看向洛怀川,洛怀川思量了下,“要不在这儿等等吧。” 司岚满脸忧虑,快步走到洛怀川身旁,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怀川,你是担心里面是…” 洛怀川点点头,他决不能让人这样撬开电梯,被人看到他女儿… “这声音,应该不是云绵!” 司岚听着声音总觉得不像。 洛怀川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缓缓摇了摇头,此刻他也无法肯定。 第八十一章 你们先把衣服穿好 今天参加宴会的,大多是像洛怀川这样在事业单位工作的体制内人员。 他们平日里工作繁忙,今天难得来放松放松。 人都有八卦之心,这会儿,大家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电梯里的,该不会真的是洛教授的女儿吧?” 人群里,一个身材壮实的女子尖着嗓子说道。 她向来羡慕司岚嫁了个好老公。 这回当然使劲地嘲讽。 “我听说司教授的女儿,长得那叫一个亭亭玉立。前几年在京市的时候,她还在上高中,成绩好,追求者可多了!” 司岚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气得手指泛白。 洛怀川瞧见了,轻轻拍开她紧握的手,将其握在掌心,轻声安慰。 “陈教授,我和岚儿基因好,女儿自然漂亮,哪像有些人,自己模样差,孩子也跟着没优势。” 洛怀川是出了名的护妻狂魔,对女儿也关爱备至。 见妻子生气,他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 司岚抬眸看向洛怀川,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洛怀川这番维护,引得和司岚差不多年纪的女士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她们对司岚满是羡慕嫉妒,可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有个好老公。 再瞧瞧自己身边,同床共枕几十年,却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的丈夫,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没了精气神。 大家有的站不住工作人员把旁边的椅子都搬来了,实在是八卦心人人都有,都不想错过看好戏机会。 电梯终于是没了动静,工作人员这才叫了人要去打开电梯。 司岚握着洛怀川的手都在出汗,两人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电梯门,眼眸中满是紧张与焦虑,额头上也悄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们在干嘛?怎么都在这儿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司岚眼前猛地一亮,急忙转身,就看见洛云绵站在前方走廊不远处。 她松开洛怀川的手,几步冲上前,紧紧抓住洛云绵的肩膀,,“云绵,你没事吧?” 洛云绵察觉到司岚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在不住颤抖,便将身子轻轻靠在她肩头,轻声安抚。 “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你这孩子,去哪儿也不跟我说一声,可把我急坏了!” “我手机没电了,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宴池他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休息了下。” 洛云绵解释。 洛怀川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郭香从洛云绵出现,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成了“o”型。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会缓过神后,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洛……洛云绵,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说到一半,她又猛地转身,电梯口,“那电梯里的人又是谁?” 洛云绵好笑的看向她,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是啊,我不在这,难道在电梯里?” 她目光扫视了下走廊边的人,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她嗤笑一声。 “我也特别好奇,电梯里的究竟是谁呢?” 两位工作人员确定轿厢已停在平层,点头示意后,其中一人从工具包中取出专用的三角钥匙,插入平层门锁孔。 随着锁芯“咔哒”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滑动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电梯门口。 电梯门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电梯里,一名男子光着上半身,正趴在一名女子身上。 “天呐!有辱斯文。”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郭香赶忙挤过人群向前看去,不禁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李若同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她身上的人,愤怒大叫,“秦时簧,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这才听清,发出尖叫的正是李若同。 她气极使出浑身力气,将身上的男子一把推开,大家终于看清了男子的模样。 尹智平推开前面的人群,满脸不可置信向李若同,难以置信地。 “若同,你……你怎么和你表哥在一起?”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这个男的是李若同的表哥,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现场一片混乱。 李若同抬眼望向电梯外,见一大群人把这儿围得水泄不通,瞬间头皮发麻,“啊”地尖叫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捞起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往身上裹。 抬头看见伊智平时,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不行,忙不迭解释:“智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是我看到的这样?那是哪样?你太无耻了!” 伊智平双眼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你们…成何体统。”吴教授气得整个脸都变了。 吴谨延赶紧上来给吴教授顺气,脱了外套往电梯一扔。 “你们先把衣服穿好。” 李若同匆忙披上西装外套,她的裙子已经被秦时簧扯坏了。 走出电梯时,下意识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洛云绵身上时,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被愤怒填满,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洛云绵,大声质问。 “是你,洛云绵,是你把我们困在电梯里的!” 洛云绵一脸无辜:“李小姐,你喝醉了吧,我把你困在电梯?我一直都和弟弟在一起的。” “明明我给你弟弟下药了,你们两就是应该在电梯的。” 李若同话一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更加怪异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 “李若同,我们退婚吧,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伊智平看向她时候已经没了之前的温柔,眼神冷冷的。 “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被陷害的,你们没有证据,我也是受害者。” 李若同拉住伊智平,一脸的委屈巴巴。 “她可不是受害者。”先是低笑声传来,然后一道男子声音响起。 第八十二章 傅宴池憋死算了 所有人闻声纷纷转头望去,走廊的另一头,一个男子手持迷你平板,面带微笑看向这边。 司岚惊讶地看向说话的男子,“庄波,你怎么在这儿?” “阿姨好,我和宴池一起来的。他掉了东西,我帮忙去监控室查监控,发现些东西,大家看了就明白怎么回事。” 洛云绵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演技确实可以。 庄波说完,把平板转了个方向。 屏幕上,起初是秦时簧吩咐两个工人拿走维修牌,还在电梯口捣鼓了一番。 紧接着画面切换,出现李若同和郭香交谈的场景。 最后,画面再转,只见李若同走进电梯,几分钟后,秦时簧也进了电梯。 李若同看完视频,身形一晃,连退几步,后背重重抵在墙上,眼眶瞬间泛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天啊,竟是他们自导自演,还妄图陷害洛小姐,实在过分!” 人群瞬间躁动,目光齐刷刷投向李若同。郭香也吓得往后退,悄悄躲到了角落里。 洛云绵给庄波竖了个大拇指,能这么短时间把视频全部拷贝出来,还删减了她跟傅宴池进电梯那段,果然不愧是顶级黑客。 洛云绵心里惦记傅宴池,所以才打算先暂时放过李若同,她今天这样出丑,前途名声怕是都要毁于一旦,她也不想再管后续的事。 走到父母跟前,她说:“爸妈,宴池有点发烧,我得带他去医院,你们先回去,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洛怀川和司岚点头应允,又叮嘱了几句。 洛云绵视线不经意朝吴教授身旁的女子看了一眼,随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庄波在后面紧跟其后:“绵绵姐,等等我,我也去。” 洛云绵和庄波急匆匆地朝着酒店的代客泊车停车场赶去。 “谢谢你了,庄公子。” 20分钟前,洛云绵用丝巾盖住监控,踩着傅宴池的肩膀爬上通风口。 那里有二格信号,她从通风口给庄波发了信息。 庄波赶来,凭借黑客技术打开电梯,还设计了后续一系列操作。 李若同被他们敲晕,庄波强行喂药后扔到电梯里。 秦时簧来的时候,也遭遇了同样的操作。 洛云绵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庄波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药?” 庄波心里一紧,边走边解释,“酒会大多是鸿门宴,见多了这种事才提前预防用来对付坏人的。” 洛云绵:“…” 这话能信? 她“嗯”了一声,满脸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庄波暗自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他可不能说,是以前在国外时,他和傅宴池见多了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为了反击才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那些还击的也是,因为她们做了同样恶心的事,让他们有了戒备。 洛云绵回到停车位,打开车门,便瞧见傅宴池整个人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双手拿着两瓶冰水贴在脸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手上青筋暴起,脸上依旧红得厉害。 她转头看向庄波,表情有点凝重,“都过去二十几分钟了,现在送去医院还来得及吗?” 庄波神色复杂,先是看了看洛云绵,又瞧了瞧傅宴池,“绵绵姐,我查了下导航,开车到最近的医院要30分钟,他若再如此强行克制,说不定以后还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去找个最近的酒店。” 庄波一听这话,心中暗自窃喜,他早就盼着能帮上他好兄弟的大忙,这可是绵绵姐主动的,简直求之不得。 想到这儿,他眼睛突然一亮,连忙说道:“我来开车!” 洛云绵:“…” 怎么感觉他那么兴奋。 洛云绵一上车,庄波便心领神会,迅速升起升降板。 原本紧闭的双眼傅宴池听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身旁的洛云绵。 眼神里,满是极力压抑的情绪,眼眶微微泛红,透着几分疲惫。 “宴池。”洛云绵轻唤了下。 洛云绵心莫名疼了下,后悔刚听他的话回去宴会厅了,应该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 傅宴池没回她,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洛云绵见状,伸出手想去触碰他,却被傅宴池侧身躲开。 “绵绵姐,我怕我忍不住会伤了你。” 他呼吸凝滞,似是忍了又忍,声音已经哑得不行。 洛云绵:“…” 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回倒是矜持起来了,平时动不动地占她便宜。 “平时不是挺能耐吗?” 洛云绵倾身过去,伸手拿掉他紧攥在手里的矿泉水,顺势握住他的手,紧接着一个腿跨过去,稳稳地坐到他腿上,两人四目相对。 她明显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傅宴池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掌心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旗袍,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肌肤里。 “绵绵姐……”洛云绵见他忍得难受,不假思索,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微冷的舌*滑入口中,傅宴池闻到心爱的人身上熟悉的清甜味,贪*婪地搜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口中有着红酒醉人的甜味,洛云绵只觉得他的身体比以往都更加滚烫,昏暗不明的车内,旗袍的纽扣被解*开。 男子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她浑身猛*地一颤。 她本是想先缓*解他药物带来的不适,没想到,傅宴池竟反客为主。 猎人的强*势反扑来得猝*不及防,脖颈被他一下又一下轻咬,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麻又刺*激的感觉。 洛云绵的手机响起,是她母亲打来的,她一只手抵在他胸膛,另外一只手拿起手机。 傅宴池抱着她,一只手拂*\/过她的大*腿顺着她开叉的旗袍边缘,一点一点往上,又往上,滚*烫的手零贴合的覆在她的腰*峰,洛云绵差点叫出声来了。 “别闹,我妈的电话。” 傅宴池这才听话停下动作。 “云绵,宴池没事吧!” “没…”洛云绵惊觉自己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娇*媚,傅宴池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咬了下,耳*鬓*厮*磨。 “你那边怎么了,有什么声音怪怪的?”电话那头司岚的疑惑的问她。 洛云绵一慌,抵着傅宴池胸膛的手捏了他一把,忙开口。 “妈,那个我们快到医院了,先不说了。” 洛云绵挂了电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傅宴池,憋死了算了。” 差点被她妈发现端倪了。 洛云绵看似凶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点底气。 傅宴池深邃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情**欲,看她完全就是一个猎人捕捉到了猎物,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绵绵姐,你舍得吗?” 傅宴池抓着洛云绵的手一路往下,直到她碰到… 洛云绵心神微乱,想起第一次的经历,她下意识一个激灵就想起身逃开。 傅宴池一手束*缚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又以一种羞*耻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这会的傅宴池显然是一个小狼狗,“绵绵姐,不要跑。” 第八十三章 绵绵姐,你来帮我.... 庄波很快就把酒店开好,把房卡交给洛云绵后,在扶着傅宴池进电梯时,庄波迅速退到电梯外。 那个绵绵姐,宴池就交给你了,我就不跟你们上去了。” 话一说完,便直接关上了电梯门。 洛云绵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电梯已经上升。 此时,傅宴池整个身体都倚靠在她身上。在车里两人一番折腾,他却依旧强忍着。 庄波订的是一家主题酒店。 洛云绵打开酒店房间的门,傅宴池脚步踉跄,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她还没来得及跟上,傅宴池已进入浴室。 等她推开门,只见傅宴池正坐在浴缸里用冷水泡着自己。 洛云绵放下包走了过去,摸了下浴缸里的水,凉的。 这样容易生病发烧的。 洛云绵脱了高跟鞋,光脚半蹲着,看着紧闭着双眼的人。 精瘦的胸膛被浸湿的白色衬衫紧贴着,若隐若现,好一幅美人沐浴图。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为何那么多女子见到傅宴池时,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此刻,她也有了同样的想法,并且付诸行动。 她俯身,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男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压抑的谷欠*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绵绵姐,药性很重,我怕你…。”受不住还没来得及说,女子有所动作。 他的双手已不受控制覆上女子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托,洛云绵整个人便被带入了浴室。 “哗”的一声,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 穿着旗袍的洛云绵,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这般纯*谷欠模样,落在傅宴池眼里,更添了几分诱*人。 洛云绵没想到,他一直强忍着,竟是因为担心自己。 她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圈也微微泛红,那里面既有感动,也藏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由于被带进浴室,接触到冰冷的水,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傅宴池一手扶着洛云绵,另一手伸过去拿过浴帘,打开热水开关,让热水缓缓注入浴缸。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紧紧贴合,气氛愈发旖*旎。 “绵绵姐,试用期也可以吗?” 傅宴池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洛云绵一愣,瞬间明白了他一直强忍着的缘由,原来是担心在试用期做出越界之事,会惹她生气甚至被扣分。 她嘴角上扬,手指从他的胸膛处开始,一粒一粒地解开他的扣子,白皙健瘦的胸膛逐渐袒露在她眼前。 她近距离地欣赏着眼前男子好看的身材,随后,又俯身在傅宴池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刹那间,傅宴池的眼眸愈发深沉了几分。 不知是因为两人紧紧相拥传递的热度,还是浴缸里热水的缘故,洛云绵不再觉得那么寒冷。 胡乱点火的手一路游移到他的月复部,朦胧的浴室中,热气缭*绕,玻璃窗上也蒙上了一层羞*涩。 女子长发被水雾润湿,轻轻地贴在她的肩上。滴水的声音,与她略喘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旗袍已滑落至她的月要*间,两人此刻仅隔着最后一层防线。 洛云绵半仰着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男子的吻炽*热缠*绵,如同她初次主动亲吻他时那般热*烈*滚*烫,只是这次,蕴含着更为深沉浓*烈的情感。 他的吻,从她的耳畔轻轻落下,嘴唇微微摩*挲,似在轻咬,而后一路向下,吻过她优美的脖颈,落在那线条流畅的锁骨上,在暧*昧的光影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洛云绵甩了甩手,靠在他的肩上,嗔怪。 “我的手没力气了。” 这娇嗔的话语,惹来男子一阵低笑。 落入洛云绵耳中,仿佛是一种无形的蛊*惑,让人心神荡漾。 洛云绵不得不承认她是颜控,手控还是耳控。 傅宴池低头看着女子白皙莹润的肌肤覆着一层层水雾,脸颊透着诱人的绯红,纤白的腰肢藏在旗袍下,在浴缸里若隐若现,又是明晃晃的撩人。 他捧起她白透红的脸颊,声音缱*绻带着无尽的宠溺。 洛云绵听到他说。 “好绵绵,轮到我服务你。” 她的耳朵酥麻了,第一次听他叫她绵绵,他对她的撩*拨游刃有余,洛云绵心颤得更厉害。 男子一手稳稳地环住她,另一手直接将她从浴室抱起,哗啦啦的水声不断,浴缸里的水顺着边缘肆意地流到地上。 傅宴池稳稳地把她抱到浴室的玉石洗漱台上,俯身急切地吻住她的唇,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齿。 两人呼吸急促地交*缠在一起,他的吻愈发深入。 洛云绵的后背直接抵靠在镜子前,因无处支撑而微微后仰,傅宴池见状,双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避免她磕碰到镜子。 他坏笑着哄她:“绵绵姐,睁开眼睛。” 洛云绵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他不依不饶,继续诱导。 “绵绵姐,镜子里的你,好美。” 洛云绵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满含深情的眼眸,那眸中,满满都是她。 旖*旎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浓*烈。 才从他的桃花眼里看到了她自己娇*媚的模样,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傅宴池已经俯身,吻落在她的那片柔*软之上。 旗袍凌乱的挂在腰间,索性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洛云绵浑身猛地一震,有种想把自己脸藏起来的冲动,眼眶瞬间泛起了泪花,她莫名地有点想哭。 傅宴池的目光滚*烫,眸子的爱意都要溢出来。她脸颊绯红,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透着惹人怜*爱的娇美。 他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在这场博弈中,洛云绵感觉自己的心跳急速攀*升,像是要冲破胸膛。 她在这份炽*热中有些慌乱,最终败下阵来,下意识地推了推他,“小~雨伞。” 傅宴池头顶着她的额头,低笑了一声,右手摸向浴室台的一个盒子。 他低声轻哄她,试图安抚她的紧张。 洛云绵想起之前在浴缸里,两人不经意间的触碰,那种悸动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在他势如**破竹温柔的攻*势下,城门濒临失守,弱势的一方,节节败退… 随着他的靠近,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 第八十四章 傅宴池,你的服务真的很差 傅宴池在洛云绵哽咽着求饶好几次后,才意犹未尽的放过了她。 两人身上都覆了一层薄汗,傅宴池看着她,一头如瀑布的头发散落在床两侧,白皙的肌肤与头发形成了黑和白的强烈冲击。 他目光最后落在女子水润的唇上,没忍住俯身吻了一下。 紧接着,他拦腰将她抱起,带她去冲洗。洛云绵微微低下头,双颊滚*烫。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抱着,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赧涌上心头。 傅宴池低笑着,认真帮她冲洗干净后,又拿浴巾将她裹起来。 洛云绵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可当傅宴池抱着她走向床边,她陷进柔软的大床时,他一个侧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自上而下目光灼灼盯着她。 又是兵临城下,洛云绵想缴械投降。 她慌乱的双手抵在他胸膛处,眼神迷离的对着他的,呼气如丝吸气微颤。 “我累了。”声音软绵绵的。 看在他眼里就是欲*拒还*迎,听在耳中更是一种致命的魅*惑。 他俯身而下,滚烫的胸膛贴上洛云绵的,她浑身猛地一颤。 只听他低低的笑声从胸腔内传出,他在她耳边呵出温热气息,暗*哑着声音蛊*惑。 “绵绵姐,不需要你动。” 刹那间,洛云绵的脑中轰然炸开。 她拼命尝试着不去回想在浴室里的种种情节,可傅宴池最是懂得如何撩*拨她,在这方面,她总是最先败下阵来的那个。 怎么每次面对他这般强势的靠近,她都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望洋兴叹,连反抗的勇气都在他的注视下悄然溜走。 傅宴池忽然起身,洛云绵以为他放过自己了。 就在她刚松一口气时,他却突然再次俯身,温润的触感瞬间席卷她全身。 一句“脏…” 还来不及说出口,大脑已经空白,酥酥麻麻的感觉窜至全身乃至四肢百骸。 她紧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抓住被单,粉嫩的脚趾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洛云绵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羞愧得不敢喊出声。 直到他的脑袋往上移,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只是还没等她缓过气。 男子英俊的脸在台灯下忽明忽暗,影影绰绰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洛云绵迷离的眼眸里只记住了他的那颗攻她心房的泪痣。 妖娆得像个妖精,勾得她忘了最初的害怕。 傅宴池身体力行的告诉了洛云绵一切都没结束…… 然后她才迷迷糊糊,后知后觉理解了他那句他怕伤了她的正解是什么了。 ……… ………… 洛云绵是被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了好一会儿,眼睛困得睁都睁不开,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哑着声音:“喂?” “云绵,你这是怎么了?声音怎么变了?” “轰”的一声,洛云绵一个鲤鱼打挺般直接坐了起来,喊道:“妈!” “我叫王婶熬了点稀饭,给你和宴池送去,你们在哪个医院?” “不…不是妈,我们吃过早饭了,叫王婶不用麻烦了。” 洛云绵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挂完电话,洛云绵抬眸,就看见傅宴池光着膀子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额头,一路滑过喉结,淌至胸膛。 洛云绵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真是造孽,大早上就来这波视觉盛宴!! 眼睛要“怀孕”了。 她抓着被子狠狠扯了一下,停留在他那线条分明、呈倒三角的好看腹肌上。 移开视线,这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是不着寸缕,映入眼帘的是傅宴池给她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吻痕。 她抬眸就撞进了他笑得魅惑的桃花眼,还有他这会停下手中动作,他直接半倚在墙边,浑身透着十足的松弛感。 洛云绵的视线不经意间朝他下半身瞟去,结实的肌肉线条,搭配着那低腰的平角裤,整个人从上到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抵挡的性张力。 真要命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色胚。” 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 低低的笑声传来,傅宴池伸手扯了扯她裹着的被子,“绵绵姐,你也不怕透不过气。” “你……你先把衣服穿起来。”洛云绵声音闷闷地从被窝里传出来。 她侧了侧身子,“嘶”地一声轻呼,这才惊觉自己的腰乃至整个身子,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痛无比。 没听到回应,只听见门铃响了起来。傅宴池像是要往外走去,没一会儿,脚步声又靠近了。 洛云绵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 可她没想到,被子竟从脚腕处被掀开,脚底猛地一凉,一只温润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腕。 她这才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扯开,气鼓鼓地:“傅宴池,你还没够?” 她警惕地盯着他的手,努力抬着眼皮,气呼呼地盯着对方,被握住的脚还不忘用力一踹,试图挣脱开。 傅宴池嘴角的幅度更大了,他却抓着她白皙的脚腕往上一提,洛云绵整个人直接往床边滑去。 傅宴池翻了翻手里的袋子,“绵绵姐,我给你涂点药膏。” 洛云绵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染上了一抹红晕,确实有点疼。 昨天,她被折腾得够呛,乃至后半夜不断地求饶,可每一次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傅宴池就像偷腥上了瘾的猫,哪里舍得放弃,一遍又一遍…… 说好的小奶狗呢! 洛云绵满脸写着怨气。 傅宴池笑着温声道歉,“都是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他从初次到现在整整快两个月,食之味髓,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加上被下了药,他已经极*力克*制了。 在洛云绵愣神的瞬间,一抹清凉的药膏已经被涂在她那…,接着一只温润的手覆了上来,带来清凉触感。 洛云绵腿缩了缩,又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抓住。 “绵绵姐,乖一点。”他抹完还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酥酥麻麻的,洛云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傅宴池,你的服务真的很差。”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字一顿的。 傅宴池直接被气笑了 “ 19~~190,绵绵姐还不够?” 洛云绵:“…” 她说的是这个吗????骨架要散了… 见洛云绵气鼓鼓的,他神补刀。 “那我下次再接再厉!!” 洛云绵:“…” 疯了,疯了,她是这个意思吗???? 傅宴池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可爱极了,嘴角的幅度更加上扬。 他的绵绵姐就是口是心非,知道她害羞了,他没再不反驳,他总会身体力行的证明一切的。 随后他松开手,洛云绵的脚得到解脱直接往床头挪去。 傅宴池拿了另外一个袋子在床边坐下。 “吃点早餐再睡。” 洛云绵没了力气,扯了被子盖好自己,享受了傅宴池的投喂。 看着他一脸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模样,洛云绵心里那股不服输的执拗劲又上来了。 脱口而出一句,“为何你不累?” 傅宴池“…”!!!!! 在线求答案???? 第八十五章 你别逼我打女人(来自傅宴池的报复) 洛云绵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傅宴池给她盖好被子后,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将窗帘稍微拉起来一些。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提示,这才走出酒店房间。 刚出酒店门,就看到庄波在走廊尽头,一边朝他招手。 傅宴池眼神看过去的时候,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他径直走过去,问道:“人都带到了吗?” “都按你的要求,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傅宴池点了点头。两人推开酒店房间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带双人床的套房。 傅宴池走进去时,微微皱了皱眉头。 被按压着的几人抬眸看向傅宴池的时候,眼里都露出了一丝惊慌。 李若同抬眸看向他时,眼里欲哭欲泪的模样,更是让傅宴池觉得恶心。 这顶多就是个钻石“绿茶”,哪里能跟他比了? “我知道你,你是赛车手,你没有资格绑我们,我要报警。” 李若同见他根本不看自己,她都用上了欲哭欲泪的小手段,可眼见这招毫无用处。 于她挺直了胸脯,扬起脖子,眼里满是不屑。 她就不信一个港区的赛车手还能把他们怎么样,上次聚会后她可是特意调查了他。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看向李若同时,眼中仿佛有杀意要喷薄而出。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试试不就知道了。” 庄波搬来一把凳子,他直接坐下,两腿交叉,身子往后靠,一副玩世不恭、不羁的派头。 嘴角勾起恣睢的弧度,“你们三个,说吧,这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三人嘴硬,都不肯承认。 “那就你来说吧。”傅宴池看向其中一人,“秦时簧,这名字取得够大气的,你爸是想当太上皇吗?” 庄波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时簧被傅宴池这极具压迫性的气场震慑住了,心里害怕极了。 若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上绝不可能有这般气势。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李若同她说的。” “她在洗手间看到你和那个洛小姐,觉得你们待会儿肯定会要饮料喝,然后她叫了两个服务员,端的盆子里的饮料都是下过药的。 她说电梯里有监控,等你们两个药效发作脱*光衣服的时候,就把画面录下来,发到宴会厅去,这样洛小姐就会身败名裂。” 傅宴池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狠厉,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野兽。 他搭在一侧的扶手上的手,抬起来,拇指沿着下唇轻轻滑过,动作慵懒,凉凉勾唇,看向李若同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 她眼里终于有了些许割裂。 “就算是这样,昨晚你们也没事不是吗?” 傅宴池重新将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今天登上头条新闻的,恐怕就得是我跟绵绵姐了,好得很呐!”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冷,“你们竟敢把主意打到绵绵姐身上。” 庄波看到他这副神情,心里暗叫不好。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触碰到傅宴池的逆鳞了。 “洛云绵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凭什么她家世好,人好看,所有人都围着它转,我就是想毁了她。” 李若同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直接回怼过去。 从初中开始,只要是洛云绵出现的地方,就没有李若同的位置。 所以她恨啊! 傅宴池一拳打在扶手上,青筋暴起,黑沉着脸。 “你别逼我打女人。” “哈哈哈,你不就是她养的小白脸吗?有什么好得瑟的?” “李若同,你疯了。”秦时簧忍不住喊起来,他害怕啊! 傅宴池猛地伸出手,死死掐住李若同的脖子。 后者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感觉快要窒息了。 傅宴池眼神冰冷,声音里满是愤怒:“你竟敢说绵绵姐,我会把人尽可夫回敬给你的。” 庄波心里直犯嘀咕,这李若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拔毛,自讨苦吃。 一旁的秦时簧和郭香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哀求道。 “求求你饶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傅宴池满脸厌恶,直接一脚踢开秦时簧。 看到李若同的脸因喘不过气憋得微微泛红,他才嫌弃地松开手。 庄波赶忙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傅宴池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 “庄波你来说,给他们来个什么福利呢!” 傅宴池语气漫不经心地。 庄波领会傅宴池的意思,清了清嗓子,“两个选择。其一,这个房间里有录像设备,桌上这三杯饮料里都下了药,你们把它们都喝下去,录下来的视频我们会作为证据留存。 往后你们要是再敢动害人的心思,这视频一放出去,保证让你们在这世上无地自容。” “二呢?”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声音里带些许颤抖,齐刷刷地看向庄波。 庄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愈发灿烂,却同样让人心底发寒。 “二嘛,对面的房间里有台电脑,会进行现场直播,药的剂量是这边的五倍。同时多给你们找两个男的女的,你们自己选吧。” 三人脸色唰的一下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你,你就是个恶魔!”一直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郭香终于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嘶吼出来。 “我是又如何?你们敢招惹绵绵姐,就是与我作对。” 傅宴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何况昨天,因为被下药,他在药性的影响下折腾绵绵姐,还把她伤着了。 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报。 他放下翘着的腿,伸手弹了弹裤脚,随后站起身来,桃花眼的眸子泛着幽冷的光。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庄波对着压制住那三个人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便追了出去。 傅宴池独自站在走廊的窗边,打开窗户,点燃一根香烟。 他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眼前缭绕氤氲,庄装波看不清他眼底藏着怎样的情绪。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庄波走上前跟他一起站在窗边。 傅宴池又吸了一口烟,随后才掐灭烟蒂,神色略带戏谑地看向庄波。 “我还以为你会指责我手段残忍呢。” 庄波嗤笑一声。 “咱们在国外做过的狠事还少吗?再说了,这事儿根本没什么可指责的,他们昨天可是想陷害你和绵绵姐。” 傅宴池拍了拍庄波的肩膀,十分真诚地:“昨天多亏你了。” 庄波摆摆手:“客气啥。” 言罢,傅宴池转身,“我得去陪绵绵姐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庄波:“…” 兄弟有女人了不起啊!果真两肋插刀,刀刀要他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