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鬼报恩记》 第1章 万万不可如此 就在这时,一阵如仙乐般美妙动听的琴声悠悠地传入耳际,仿佛一道清泉流淌过心间,令人心旷神怡。那位身背行囊、满怀壮志前往上京赶考的书生,原本正迈着匆匆的步伐前行,但这突如其来的悦耳琴声却如同施了魔法一般,令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被那动人的旋律所吸引,情不自禁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一座清幽别致的别苑出现在眼前。 书生小心翼翼地踏入别苑,只见庭院内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而在这片花海之中,有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端坐于石凳之上,玉手轻抚琴弦,弹奏出一曲曲宛如天籁之音的乐章。 书生瞪大了眼睛,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还以为自己无意间闯入了仙境,邂逅了下凡的仙女,不禁脱口而出说道:“姑娘可是仙子下凡?” 就在他沉醉其中之时,抚琴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轻轻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的目光与书生相遇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轻声说道:“公子此言,实在太抬举小女子了。” 书生如梦初醒,赶忙微微躬身抱拳行礼道:“不才唐突佳人才是,在下姓梅,单名一个田字。自幼生长在乡村田园之间,家中虽不富裕,但父母勤劳善良,我时常一边帮着他们在田间劳作,一边刻苦习字读书。历经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能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今日初次来到这繁华热闹的平城参加科举考试,无奈人生地疏,竟误打误撞闯进了姑娘的清静之地,还望姑娘大人大量,多多包涵。若姑娘能为在下指引一二,小生定感激不尽!” 女子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天空,只见那夕阳西斜,余晖渐渐黯淡,夜幕即将降临。她面色平静地轻声说道:“看这天色,很快就要完全变黑了。而且这树林之中猛兽众多,凶险异常。如果公子不嫌弃我这地方简陋,倒不如到寒舍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赶路如何?”说罢,她莲步轻移,缓缓朝着梅田身前走去。 梅田见此情形,不由得面露窘态,略显局促不安地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他略微低垂着头,目光始终不敢与女子对视,神色庄重地道:“男女有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太合适。” 女子听闻此言,不禁轻轻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一般:“这世间的世俗规矩繁多复杂,但又怎能全部遵守呢?只要我们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足矣。” 此时,女子已走到离梅田极近之处,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从她身上传来,萦绕在梅田鼻间。梅田嗅到这股迷人的气息后,只觉得心神一阵激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他赶忙再次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话虽这么讲……”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女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心正则行端,如果公子心中无邪念,又何必顾虑重重呢?”女子言辞犀利,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梅田,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身为一介读书人,梅田最为在意和珍视的便是自己的名誉和操守。听到女子这番言语,他急忙摇头摆手,连声否认道:“自然不是!绝对不是!” 女子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柔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有请公子进屋吧。” 梅田尽管内心依旧有些不安,但既然话已脱口而出,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的他,定然不会出尔反尔。于是,他迈着略显迟疑的步伐,缓缓地跟在那名女子身后,一同走进了屋内。 进入屋子之后,梅田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后背所负的行囊解下,并轻轻地放在地上。随后,他伸展了一下因为长时间背负重物而略显僵硬的肩膀。就在这时,忽然传来女子的一声惊叫——“哎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梅田瞬间警觉起来,他急忙回过头去查看情况。 只见那女子正用左手捂住右手食指,眉头紧蹙,一脸痛苦之色。原来,女子在关闭房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上凸起的木刺扎到了手指。梅田见状,毫不犹豫地大步跨上前去,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吧?” 女子抬起头来,微微皱起眉头,娇嗔地道:“怎么会没事呢?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呐,公子啊,您能否行行好,搀扶小女子去床边歇息片刻?”听了这话,梅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然而,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子的双眸犹如深潭一般,深邃而迷人,似乎有着一种能够摄取他人灵魂的魔力。 在这般目光的注视之下,梅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应承了女子的要求。接着,他动作轻柔地扶住女子纤细的胳膊,引领着她慢慢地走向那张悬挂着半透明轻纱帐幔的床边。 只见那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轻移莲步,缓缓地坐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此时,站在一旁的梅田微微垂着头,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再妨碍姑娘歇息了。” 言罢,他转身欲退出房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女子突然伸出玉手,一把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子。梅田尚未回过神来,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女子猛地拉倒在床榻之上。 女子慢慢地俯下身去,她那纤细的双手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轻轻地搭在了梅田宽阔的胸膛之上。 此刻的梅田,心中犹如一团乱麻,一方面渴望着某种事情的发生,另一方面却又因道德和礼教的束缚而不敢越雷池一步。他半眯起眼睛,声音略带颤抖地道:“姑娘,我们万万不可如此啊……” 第2章 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那貌美女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软若无骨的曼妙身子依旧俯在他的身上,一双娇媚的美眸正定定地凝视着他,朱唇微启,柔声说道:“官人,妾身想要……”梅田原本以为女子接下来会亲吻自己,心跳不由加速起来,他紧张又期待的闭上双眼,等待着这美妙之旅。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女子并未如他所想那般行事,而是暗暗运起丹田之气,开始吸取梅田体内的男子刚阳之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起初梅田并未察觉到异样,只是沉浸在与女子身子近距离接触所带来的紧张和兴奋之中。然而,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渐渐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于是疑惑地开口问道:“姑娘……你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当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时,顿时大惊失色——原本雄浑低沉的男声竟然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女声! 女子咯咯地笑着,娇柔的声音此时却尖锐的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毛骨悚然。她微微仰起头,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令人胆寒不已。 梅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且可怕的女人。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刚刚还是温柔婉约的佳人,此刻竟然会变成吸食男子阳气的女妖。 他心中暗想,自己饱读圣贤之书,向来对这种妖邪之事嗤之以鼻,怎会落入如此境地?然而,尽管他内心不愿相信,可身体却被女妖死死地压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而且,就在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流失,整个人都变得虚弱无力。如今想要逃脱,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梅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正在这时,女妖忽然止住了笑声,冷冷地盯着梅田,阴森森地道:“哼,你这无知的凡人,待我现出本来面目,你便知晓厉害了。”话音未落,只见一阵阴风呼啸而来,吹得屋内的纱帐四处翻飞,凌乱不堪。 梅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当风渐渐停歇,他再次定睛看向四周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原本干净整洁、温馨宜人的房间,眨眼间竟已变得肮脏破旧,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沧桑和风雨的侵蚀。 而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子,已然不再是之前的模样。她的面容扭曲狰狞,尖锐的獠牙从嘴角伸出,闪烁着寒光;一双眼眸呈现出异样的色彩,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凶残。尤其是那双修长的手指,指甲长得惊人,宛如锋利的刀刃,轻轻一挥动,便能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轻柔飘逸的纱帐,在女妖的利爪之下,瞬间断裂成两截,缓缓飘落在地上。梅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心胆俱裂,几乎要昏厥过去…… 梅田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不已。此时的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将自己翻过身去,然后像个球一样骨碌碌地从床榻上滚落下来,倒在那脏污的地面之上。 落地后的梅田狼狈至极,但他没有时间再犹豫了,用尽力气连滚带爬地匆忙捡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行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仓皇逃窜而去,那模样简直比丧家之犬还要凄惨几分。 然而,那女妖张狂放肆的大笑声却如影随形,始终紧紧跟随着他。这笑声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脆弱的神经。梅田惊恐万分,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呀!有妖怪啊!救命呀……”他的声音尖锐刺耳,竟宛如女子一般细长,听起来怪异极了,但此刻的他早已顾不得这些,只顾着一边拼命喊叫,一边不要命似的往前狂奔。 夜色深沉,四周漆黑一片,道路崎岖难行。梅田跌跌撞撞地奔跑着,突然,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撞倒了一个挑着木材的村夫。 终于遇到了活人,梅田那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见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只手,翘起兰花指,用那依旧尖细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颤声道:“那边的茅屋……有妖怪。” 那村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顺着梅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脸上露出满脸的疑惑之色,挠着头喃喃自语道:“那边?那边哪有什么茅屋啊?倒是有一座破旧的庙宇,名叫慧来寺。听说那里经常闹妖怪,该不会……你就是在那儿碰到的吧?” 话音刚落,梅田一脸震惊地猛然回过头去,看向自己刚刚狼狈逃出的方向。就在那儿,一座破旧得不成样子的寺庙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随时都会倒塌。那块写有“慧来寺”三个大字的名牌,歪歪斜斜地吊挂在大门上方,晃晃悠悠、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般。 梅田惊恐万分,迅速闭上眼睛,似乎想要将眼前所见的可怕景象从脑海中抹去。然而,那些画面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无法逃避。 “那接着呢……”一个书生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是呀,接着怎么样了?”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急切地望着梅田,眼中满是对这个神秘而恐怖故事后续发展的渴望。 梅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说道:“哇,要是被她跟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书生甲皱起眉头,追问道:“那个女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你?” 其他书生也都面露疑惑之色,随声附和道:“就是呀……” 第3章 子不语怪力乱神 梅田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后来,我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高人。我向他讲述了我的遭遇,那位高人听完后,长叹一声对我说,幸好那段时间我时运颇高,否则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干瘪的人干了。” 听到这里,在场的书生们顿时一片哗然,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恐惧的神情。 “人干……”有人喃喃自语道,仿佛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梅田再次开口说道:“诸位有所不知啊,就在被那个女妖吸干我的阳气之后,接下来的那数月时光里,我整个人就如同变成了娘娘腔一般,浑身无力,绵软得很呐!每天非得喝下足足一斤一斤的壮阳大补酒,如此这般连续调养了许久,这才渐渐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只听得在那群书生的后方传来一声怒喝:“实在是可恼至极!这种事情怎能容忍?简直是孰不可忍!”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名书生正气冲冲地斥责着。只见这位书生满脸愤慨之色,似乎对梅田所言极为不满。 此时,站在这名书生身旁的男子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劝说道:“莫要冲动,还是少管些闲事为妙。” 然而,这书生却根本不理会身旁之人的劝阻,依旧一脸不耻地高声嚷道:“咱们皆是读圣贤之书长大的人,理应知晓‘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我们更应当效仿夫子那般,做到发愤忘食、乐以忘忧。所谈论之事,应当是关于如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至理,而非在此处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面对书生的指责,梅田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辩解道:“我这么做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无非是想提醒大家多加小心,以免像我一样被那女妖吸尽阳气罢了。” 只见那书生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口,随即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道:“俗话说得好,牛若是不想喝水,即便硬把它的头往下按也是徒劳无功的。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久久都不敢走那后楼梯。倘若你真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那就应当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怎可如此不知廉耻地跟着一个单身女子进入屋内呢?简直是毫无道德可言!” 无端遭受这一顿痛斥的梅田,顿时怒火中烧,气得满脸通红,他怒目圆睁,抬脚就要走上前去与那书生理论一番。然而,还未等他开口,那书生竟再次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且慢!还有呢,如果真让你这样的人当了官,遇到山崩时,你定会说是有妖怪作祟;碰到地裂了,你也同样会归咎于妖怪。一旦出了事,你就只知道像缩头乌龟一样溜之大吉,这般懦弱无能,那老百姓们岂不全都要遭殃,甚至沦为孤魂野鬼不成?” “你……”梅田被气得浑身颤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那书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此刻的他,心中犹如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但面对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书生,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这时,一直与书生坐在一起的那位身着棕色衣衫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懒洋洋地说道:“哎呀,吃得饱饱的,该回房间休息去咯。” 书生微微瞪大双眼,面露一丝惊讶之色,脚步匆匆地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那身着棕色衣衫的男子,压低声音急切地道:“回房?可我还没有骂完呢!”言语之中满是不甘与遗憾,仿佛还有一肚子话未曾倾诉干净。显然,他内心深处渴望能够将自己所思所想一股脑儿地全部倒出来,唯有如此方能感到酣畅淋漓、快意恩仇。 棕色衣衫男子转头望向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这里可是号称‘布馆’的地方啊,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啦。”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他们二人刚刚到此地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该轻易与人结下仇怨。 然而,书生却有着自己的执着与坚守。只见他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义正言辞地说道:“二哥,你有所不知,这布馆乃是名震天下的书院,其院舍更是遍布四海八荒。而我们布馆向来都有严格的馆规约束着众人,其中便包括……”说到此处,书生故意顿了一顿,卖起关子来。 见此情形,棕色衣衫男子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果不其然,只听得书生接着说道:“那便是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以及非礼勿动。而眼前此人,恰恰触犯了非礼勿言这条大忌!小弟我身为布馆在襄城的高材生,自当肩负起教导那些行为不当的学弟们的重任。今日若对此事置之不理,岂不是愧对书院多年来的栽培之恩?”说完这番话后,书生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 听闻此言,梅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书生跟前,双手霸气地叉在腰间,趾高气昂地道:“哼!那本少爷作为这布馆馆主的亲儿子,自然也是有权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学兄啦!” 梅田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书生兄弟二人耳边炸响,两人皆是满脸惊愕之色。尤其是书生二哥,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嘴里不由自主地呢喃起来:“什么?他竟然是馆主的儿子?” 相比之下,书生倒是强行稳住了心神,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只见他硬着头皮说道:“就算是又能如何?”然而实际上,此刻他的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梅田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咱们这布馆的院舍如今可是一间不剩,全都满员啦!所以呀,你还是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第4章 神秘有趣的所在 听到这里,书生不禁怒火中烧,刚想开口反驳,谁知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吐出,就被身旁的二哥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 只听书生二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你、你倒是说得轻巧!这整个京城现在到处都是前来赶考的考生,你现在把我们赶走,难不成要让我们流落街头吗?你倒是给说说看,今晚我们该去哪儿找个落脚的地方睡觉啊?” 书生被二哥打得眼冒金星,只得一边用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脑袋,一边皱起眉头说道:“我们……”一时间,他搜肠刮肚,却也实在想不出一个好去处。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梅田则是一脸得意洋洋的神情,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呵,刚刚不是还说得自己多么天不怕地不怕嘛,满口的正人君子之言。既然如此,那就去慧来寺将就一晚呗,真是蠢到家了!” 没过多久,书生便与他那二哥各自背起沉甸甸的行囊,缓缓地踏上了热闹非凡的大街。他们刚刚走出没多远,一家装饰华丽的花楼赫然映入眼帘。只见一群花枝招展的花姑娘们整齐地站立在花楼大门两侧,巧笑嫣然地招揽着过往行人。 书生不经意间朝那边瞥了一眼,瞬间脸色涨得通红,连忙抬起手,迅速地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而他身旁的二哥见状,则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条街道。 此时,书生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二哥给忽悠了。他原本还满心期待着所谓的万花楼究竟是个怎样神秘有趣的所在,却未曾料到竟是这般烟花柳巷之地。 二哥看着一脸窘迫的书生,笑着说道:“实在是没办法了呀!这整个城里的客栈全都爆满,一间空房都没有剩下。唯有此处还有几个床位可供歇息。咱们若不在这儿落脚,难道要流落街头不成?别再犹豫啦,快跟我进去吧。” “荒唐至极!”书生闻言,顿时怒发冲冠,大声呵斥道。 “哼,你可别太固执了!”二哥毫不示弱,反驳道,“这有何不妥之处?” “荒谬绝伦!”书生再次怒吼出声,“我聂采言就算去睡那破庙慧来寺,也绝对不会踏入这等污秽之所半步!” 二哥正要开口痛骂:“你这家伙真是……” 紧接着,只见几个身姿婀娜、妆容艳丽的花楼姑娘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一下子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娇声嗲气地道:“公子,您这是要往何处去呀?” 聂采言见状,心中一惊,赶忙扭头转向另一侧,想要避开这些姑娘们的纠缠。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一侧竟也走来了几位同样巧笑嫣然的姑娘,她们一看到聂采言,便齐声呼喊起来:“公子……” 此时的聂采言真是无处可逃,无奈之下,他只得半眯起双眼,口中不停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同时,他一把拉住身旁正笑得合不拢嘴的二哥,神色焦急地说道:“二哥,此地实在太过凶险,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二哥却一脸疑惑地问道:“走去哪里?”聂采言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二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般作为,又怎能对得起家中的二嫂呢?” 二哥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用力拍开聂采言抓着自己的手,同样怒气冲冲地反驳道:“哼,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谁对不起你二嫂?咱们兄弟俩日夜兼程赶来参加举人的考试,如今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早已疲惫不堪,浑身乏力,若不好好休整一番,又何来精力去应对考试?” 聂采言听到这番荒诞不经的言辞,气得直跺脚,大声嚷道:“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尽管去吧!只是小心玩得太疯,到时脚步虚浮,莫说上考场答题了,怕是连张弓射箭都没了力气!” 这一下可真是惹恼了二哥,只见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扬起手来就朝着聂采言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二哥愤怒地吼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敢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污蔑你二哥我无能?” 要知道,这样的话语对于任何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来说,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它不仅仅是对个人能力的质疑,更是严重损害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和威信。 聂采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打得有些发懵,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二哥,您误会啦!我哪里有说您无能啊?我的意思是上次在乡试校场比试射箭的时候,您连那把弓都拉不开,根本没法给弓箭上弦呐,我要说的只是这个事情而已呀。” 听完这番解释,二哥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依然带着几分尴尬之色。他转过头去,笑眯眯地看向那些围在一旁的姑娘们,强颜欢笑着说道:“哈哈,诸位美丽的小姐别见怪哈,他不是讲我无能呢。” 而此时,姑娘们一个个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纷纷用手中的手帕捂着嘴巴,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其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裙、模样娇俏可爱的姑娘走上前来,轻轻地推了推二哥的胳膊,娇嗔地道:“哎呀,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要老是站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啦,快些进屋里去慢慢说嘛……” 她话音刚落,其余的姑娘也都纷纷柔声附和起来:“是啊是啊,进去再说吧……” 那一声声温柔软润、犹如夜莺啼鸣般的声音,宛如春风拂面一般轻轻拂过二哥的心弦,使得他整个人仿佛都飘在了云端,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然而,与二哥不同的是,聂采言依旧保持着异常的清醒和理智。只见他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然后一脸戏谑地对着眼前这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大声说道:“诸位美丽的姐姐妹妹们听好了!咱们兄弟二人此番出门在外的所有盘缠都由我保管着呢,我家二哥兜里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有哦。倘若你们愿意做这桩铁定赔本的买卖,那就尽管去招呼他吧。哈哈哈哈……” 第5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聂采言话音未落,刚得意洋洋地笑出两声,手中的钱袋却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不翼而飞。定睛一看,原来是二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夺了过去,紧接着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万花楼内走去。 见此情景,聂采言顿时慌了神,只得撒开脚丫子拼命追赶在后,嘴里不停地呼喊着:“二哥,快把钱袋还给我啊……” 就在两人你追我赶之际,万花楼里的一间厢房中,一个满脸络腮胡茬、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一只手握着酒壶高高举起,仰头痛饮下一大口美酒。 此时,一个身姿婀娜、身着一袭桃红色轻薄衣裙的妙龄女子轻移莲步,缓缓地来到了胡渣男子的身旁。她微微俯身,朱唇轻启,用那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的嗓音柔声问道:“这位大爷,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胡渣男子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佳人,二话不说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桃衣女子纤细娇嫩的手臂,粗声粗气地反问道:“小娘子,那你又叫什么名字?” 身着桃色衣裳的女子娇俏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只见她轻轻抽出被胡渣男子握住的手臂,身姿轻盈地绕到男子的另一侧,莲步轻移间,裙摆随风舞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她朱唇轻启,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婉转悠扬:“我叫晓晓。” 那胡渣男子见状,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未落,他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山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晓晓。”紧接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晓晓身边,俯下身去,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而后,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住晓晓精致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羁与豪放,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可别笑话我,老子……叫江飘飘。” 然而,对于眼前这个自报姓名的男子,晓晓却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对他的名字毫不在意。因为在她心中,有着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和思量。 这时,只听江飘飘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往经历:“想当年我年幼之时,曾有一位高人断言我的命格乃是纯阳之相。为此,家父特意为我取了这么一个女子的名字,说是能帮我平衡一下命理。” 当晓晓听到“纯阳”二字时,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她美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只见她迈着碎步,贴心地走到江飘飘身后,伸出一双玉手,轻柔地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巧笑嫣然地说道:“真的呀?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小女子来为公子按摩一番,也好替公子去除一些体内的骨火,如何?” 江飘飘听闻此言,顺从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朗声道:“好!那就有劳姑娘了。” 晓晓轻柔地伸出双手,开始为面前的男子按摩起来。起初,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自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晓晓悄悄地将手缓缓伸进了男子的衣襟之下。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到男子胸膛的时候,一股灼热感瞬间袭来,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她忍不住尖叫出声,猛地将自己的手从男子的衣襟里抽了出来。 “啊!好痛!”晓晓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声音颤抖地问道,“为何你胸口……如此滚烫?” 此时,只见那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现在才发现吗?”话音未落,男子突然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衫,一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物件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来,男子怀中所藏之物乃是一面八卦镜。 晓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八卦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子再次开口说道:“老子可不是普通的男子这般简单!”说罢,男子手持八卦镜,将其对准了晓晓。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八卦镜中射出,直直地照在了晓晓身上。 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射得睁不开眼,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最终重重地跌落在身后的床榻之上。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转头怒视着男子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子得意地大笑两声,然后大声回答道:“老子乃叶炽侠,是青龙山叶真人第十八代传人!今日特来降伏你这只作恶多端的九尾狐!”说完,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八卦镜,紧紧握在手中,一步步朝着晓晓逼近。 同时,口中继续说道:“你这只狡猾的九尾狐,居然想到跑到妓院里等待那些毫无防备的臭男人自动送上门,好吸食他们的阳气。哼,可惜啊,你魔高一尺,老子道高一丈!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哈哈哈哈……” 晓晓惊恐地看着那面八卦镜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在床榻上,丝毫无法动弹。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叶炽侠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晓晓的反应。看到她已经被困住,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接着,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满神秘符咒的大红蜡烛。这块蜡烛看起来非同寻常,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叶炽侠手持蜡烛,口中念念有词:“等我用法蜡来将你封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奇异的光芒从蜡烛上闪过,紧接着,蜡烛燃起了熊熊的火光,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床榻上的晓晓扑去。 晓晓避无可避,瞬间被炽热的蜡液灼伤了身体好几处地方。她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然而,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晓晓在这极端的痛苦之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第6章 解元公?寿星公? 她用尽全身仅剩的余力,艰难地抬起手一挥,将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撒向了叶炽侠。叶炽侠显然没有预料到晓晓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向后退去,试图躲避那些扑面而来的粉末,同时挥动衣袖,将粉末拂开。 就在叶炽侠忙着应对粉末的时候,晓晓趁机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窗户。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出窗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此时,在另一个方向,聂采言正拼命地追逐着他的二哥。原来,他的二哥偷走了他的钱袋,里面装着他辛苦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聂采言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二哥,快把钱袋还给我!” 可是,他的二哥却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跑得更快了。 聂采言心急如焚,但无奈自己的身手远远不如二哥灵活敏捷。尽管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拉近与二哥之间的距离。眼看着二哥越跑越远,聂采言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一路上如同没头苍蝇一般,被他二哥肆意地戏弄着,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狼狈不堪地四处乱窜。而他二哥呢,则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仿佛这场追逐打闹是天底下最有趣的游戏。 就在他俩玩得正欢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娇小的身影如旋风般冲到了他们的身旁。定睛一看,原来是晓晓。此刻的晓晓满脸泪痕,神情柔弱且惊慌失措,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呀……” 聂采言和他二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都吃了一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晓晓身上。不过,向来过分正义的聂采言最先反应过来,他连忙开口问道:“姑娘,究竟发生何事了?” 晓晓闻言,转过身去,用手指着自己原本所在的房间,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着,声音也带着哭腔说道:“那房间里的胡须汉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们看看他把我弄成什么样了……”说罢,她缓缓地摊开手掌,展现在二人面前。只见那小小的掌心里,布满了红红的、触目惊心的烫伤痕迹。 然而,聂采言和他二哥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只当是那个胡须汉虐待了眼前这位弱女子。 “还跑!?”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炽侠从屋里追了出来。他身手矫健,一个箭步便跃出了窗户,然后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这边飞奔而来,口中还大声嚷道:“看你还能往哪儿跑!?”边说边伸出手来,眼看就要抓到躲在二哥身后的晓晓了。 此刻,聂采言已然对晓晓所言深信不疑,满心认定叶炽侠乃是个大坏蛋。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臂,将叶炽侠牢牢拦住,怒声喝道:“快快住手!休要再胡作非为!” 叶炽侠见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之意,大声回应道:“你这是何意?为何无端阻拦于我?” 聂采言一脸正气凛然,义正言辞地说道:“人家不过是靠卖笑为生罢了,并非卖命之徒!你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竟如此肆意欺凌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实在是天理难容!” 叶炽侠的双眼始终紧紧盯着躲藏在聂采言身后的晓晓,而晓晓却显得极为得意,冲着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这一笑,更是令叶炽侠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忍不住高声大喊:“她哪里算得上弱质女流?她压根就不是人!”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前去抓住晓晓。 然而,聂采言再次挺身而出,横亘在他身前,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并继续教训道:“你怎可说出这般伤人之言?即便身处青楼之中,这些女子也是由她们的娘亲辛苦生养长大的呀!” 面对眼前这个迂腐顽固之人,叶炽侠气得脸色发青,怒吼道:“她分明就是一只狐狸精!” 可惜,聂采言显然未能理解他话中的深意,依旧固执地坚守原地,不肯退让半步,口中还念念有词:“众人皆称青楼女子为狐狸精,但这绝不意味着你能够视她们如草芥,不当做人看待!” 叶炽侠再也无法忍受眼前的状况了,只见他怒发冲冠,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颤抖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挥动起拳头,带着满腔的愤怒直直地朝着聂采言砸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聂采言的鼻子。 瞬间,聂采言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双手捂住鼻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两道鲜红的鼻血从他的鼻孔里缓缓流淌出来,宛如两条蜿蜒的小蛇,顺着他的嘴唇和下巴滴落下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聂采言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二哥,嘴巴一撇,带着哭腔说道:“二哥,我挨打了,好痛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二哥听到弟弟的哭诉,急忙扭过头来,看到弟弟满脸鲜血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林炽侠,怒吼道:“你竟然敢打我的弟弟,而且还是我这个未来文解元公的亲弟弟!难道你就完全不把我这个未来武解元公放在眼里吗?” 一直在二哥身后躲藏着的晓晓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感到十分困惑。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歪着头想了又想,心里暗自嘀咕道:“是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吗?为什么这个二哥说的话这么奇怪呢?什么文解元公、武解元公的,听起来好深奥哦。” 而此时的林炽侠,本来就因为打人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二哥那趾高气昂的态度和嚣张的话语,更是让他火冒三丈。他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向前迈了一步,对着二哥大声吼道:“哼!你说是解元公?那照你这么说,老子岂不就是寿星公啦?有本事你来试试啊!” 第7章 钱袋子轻了好多 与此同时,那位对武力有着近乎偏执信仰、坚信其能够解决所有难题的二哥,只见他双目圆睁,熊熊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他咬牙切齿地狠声道:“哼!今天我倒要让你尝尝当被打公的美妙感觉!” 话音未落,这二人已然各自摆开阵势,全神贯注地准备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 此时,原本悄悄躲至后方的聂采言快步来到晓晓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咱们还是暂且避开此处吧。” 尽管晓晓心中对于究竟这两人之中谁的武艺更胜一筹充满好奇与期待,但她深知此刻保住性命才是首要之事。于是乎,她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紧跟着聂采言朝着廊道的方向疾步而去,并最终躲藏在了一根粗壮的大柱子后面。 另一边,正欲与二哥大打出手的林炽侠眼睁睁看着那即将落入自己手中的狐妖就这样溜走了,心中焦急万分,本能地想要追上前去。然而,二哥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般横亘在他面前,令他不得不放弃追赶狐妖的念头,转而全力以赴应对眼前这个棘手的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这两人已经你来我往地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他们的招式凌厉迅猛,令人眼花缭乱。伴随着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这二人一路激战至二楼廊道之上。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场较量难分胜负之时,只见林炽侠突然飞起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踹向二哥。二哥躲闪不及,竟被这一脚直接从廊道踢飞而下,重重地摔落在了一楼地面上。 藏身在柱子后的晓晓目睹此景,心中暗叫不好。她敏锐地察觉到眼下局势对己方不利,倘若继续留在此处,恐怕会有危险降临。于是,趁着林炽侠尚未察觉之际,她小心翼翼地背对着聂采言,打算趁乱悄悄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目光敏锐的林炽侠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企图悄悄溜走的晓晓,只见他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怒气冲冲地大声吼道:“她居然跑了,如果让那只九尾狐成功逃脱,我绝对会回来找你好好清算这笔账!”话音未落,他便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出。 摔落在地上的二哥狼狈不堪地挣扎着爬起身来,望着林炽侠急速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高声喊道:“我弟弟那笔账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算呢!”喊罢,他便准备拔腿跟上。就在这时,花满楼内那位风韵犹存的妈妈桑听闻外面传来的阵阵喧闹声,急匆匆地踱步走了出来查看情况。这一看可不要紧,她顿时目瞪口呆,因为她发现二楼廊道的围栏竟然被撞坏了一大半。妈妈桑心疼不已,气得柳眉倒竖,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你们把老娘的东西砸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门儿都没有!” 原本就被林炽侠踹了一脚、窝了一肚子火的二哥此刻更是怒火中烧,面对妈妈桑劈头盖脸的责骂,他忍不住回怼道:“那个胡须汉也动手打了!” 然而,过分坚守正义与正直的聂采言却不合时宜地跑了出来,一脸认真地说道:“二哥,不可否认,确实是你打烂的东西更多一些啊。” 话音刚落,二哥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猛然升腾而起,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胸膛都炸裂开来。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着自己的亲弟弟,破口大骂道:“我如今可是在尽心尽力地帮你出这口气啊!” 被二哥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吓得浑身一颤,弟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变得如同蚊蝇一般细小:“那……那我帮你赔钱好了,到底需要多少银子?” 二哥听了这话,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他猛地扭过头去,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一旁的聂采言见状,连忙向妈妈桑询问赔偿金额。只见那妈妈桑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道:“全部拿来!一分都不能少!”听到这个回答,聂采言不禁大吃一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最终,兄弟二人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万花楼。门口站着几位花枝招展的姑娘,看到他们出来,脸上立刻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娇滴滴地说道:“多谢二位大爷啦~” 二哥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没好气地吼道:“你们这是在幸灾乐祸呢,还是纯粹来看热闹的?居然还好意思道谢!” 而聂采言则低头看着手中原本鼓鼓囊囊、此刻却已经空空如也的钱袋子,里面只剩下寥寥几个铜板,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地道:“这钱袋子一下子轻了好多哟,唉……” 二哥忍不住埋怨起来:“哼!这下你总该知道厉害了吧!还那么傻乎乎地乖乖把所有钱都赔给了那个老鸨子,今天晚上咱们要是不想睡在那慧来寺里,恐怕都难喽!” 聂采言不满地嘟起小嘴,埋怨道:“哼!如果你一早愿意听我讲,去住那慧来寺,哪里还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啊!” 二哥被她这番话气得够呛,脸色铁青,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怒声骂道:“你如果是我的妹妹,我一早就把你卖给那个鸨母了,让你尝尝苦头!” 然而,聂采言却对二哥的责骂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他迈着轻松的步伐,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异物,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原来是一只粗大的红蜡烛。聂采言好奇地弯腰将其捡起,仔细端详起来。这只红蜡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烛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奇怪的咒语。聂采言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这个蜡烛就是那个神秘的胡须汉留下的?” 二哥凑过来瞧了一眼蜡烛,随口说道:“嘿,这可正好!等会儿咱们去慧来寺,这蜡烛可以拿来照明用。”说着,他便伸出手去想要拿走蜡烛。 第8章 口无遮拦 可是,聂采言迅速侧身躲开了二哥伸过来的手,一脸正色地说道:“不行!俗话说得好,不问自取,便是盗窃。这个蜡烛既然是胡须汉的,等我们再见到他时,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归还给他才行。”说完,便将这大红蜡烛好好的放进自己行囊里,免得被二哥偷偷拿去用。 二哥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望着自己的弟弟,心里不停地嘀咕着:这小子怎么如此烦人?整天把那句“正所谓正所谓”挂在嘴边,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儿都不知道灵活应变!兄弟俩并肩穿过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没过多久,一座古老的寺院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慧来寺。 聂采言站在寺前,略显紧张地环顾着四周。这座寺庙看上去确实有些荒芜,杂草丛生,墙壁斑驳,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古怪之处。他暗自安慰自己道:其实天底下那些荒废的寺庙大抵都是这般模样,没什么好稀奇的。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脚迈进了慧来寺。 刚一进去,聂采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殿内佛像残破不全,蛛网密布,地面满是灰尘和碎石,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比起他之前的想象还要破败不堪得多。 就在这时,梅田曾经说过的那些关于荒庙的诡异故事突然涌上心头,聂采言不禁感到脊背发凉,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口中默默念叨着:“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不用怕,不用怕……” 然而,正当他努力平复心情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官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聂采言魂飞魄散,他忍不住“哇”的一声尖叫出来,身体猛地转过身去。定睛一看,原来竟是二哥不知何时悄悄凑到了他的身后,并故意压低声音吓唬他。 看到聂采言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二哥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寺庙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聂采言满脸怒容地吼道:“这难道很好笑吗?!” 二哥强忍着笑意,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伸手指着他说道:“你瞧瞧你成天挂在嘴边念叨些啥,什么子不语这个……咩咩咩之类的。” 聂采言一脸正色地纠正道:“孔夫子可是绝不会学羊叫的!‘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并不是让人去否定世上存在鬼神,而是教导人们应当怀着敬畏之心去敬重神灵,但同时也要与之保持一定距离。懂不懂啊你?也就是说让你别有事没事总把鬼神这些东西挂在嘴边上。明白了没有?” 就在他一本正经、滔滔不绝地解释之时,突然之间,只听得一声闷响传来,原来是他身后那扇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窗户上的一块木板掉落了下来,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动静。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瞬间将聂采言吓得脸色煞白,一个箭步便躲到了他二哥的身后。 二哥见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转过身来用力地拍打着聂采言的肩膀,笑骂道:“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可真是没鬼用啊!” 聂采言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你……你就算要骂我,能不能别加上那个字啊?你就直接骂我‘你没用’得了呗。为啥非得要说那个字呢?!哎呀呀,真是快要把我的胆子都给吓破啦!” 二哥挑着眉,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说道:“若然你这么胆小如鼠,刚才在那万花楼里,你又何必装出一副鬼模鬼样、假惺惺地故作正直呢!哼,告诉你吧,你二哥我的阳气可是厉害得很呐,不管是什么恶鬼还是妖怪,见了我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鬼?哈哈,如果这地方真有鬼魂出没,那最好是个美艳动人的艳鬼,这样咱们哥俩晚上睡觉时,还能把她叫来解解闷儿,也不至于如此冷清无趣啦。” 二哥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而聂采言则满脸惊恐,不停地冲着二哥比划着噤声的手势,他可不想让二哥一直念叨着那个可怕的字眼——鬼。万一真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招来,那可如何是好啊!然而,二哥根本不理睬他的示意,依然口无遮拦地说着。 终于,聂采言忍无可忍,怒喝道:“我早就叫你别再提了,你却偏偏不听,小心你今晚一语成谶!” 就在这时,二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右侧前方,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里。 聂采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战战兢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去,生怕看到什么吓人的景象。可是,当他定睛一看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二哥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原来他又是在故意捉弄自己的弟弟。聂采言这才明白过来,心中既生气又无奈,只能狠狠地瞪了二哥一眼,暗自咒骂着这个爱捣蛋的家伙。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地悬挂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宛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大地。此时,有两个人正身处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之中。他们在角落里生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跳跃的火苗给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温暖。 随后,两人便紧挨着那微弱的火堆,随意地坐在地上准备入睡。然而,聂采言的内心却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始终无法安心入眠。于是,他悄悄地挪动身体,紧紧地依靠在了他二哥宽厚的后背上。 可是,他二哥却对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感到有些不适,尤其是两个大男人如此贴近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所以,二哥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躲开弟弟的依偎。但聂采言却像是认定了这个位置一般,越是被二哥躲避,他就越发坚定地靠过去。 第9章 卖女求荣的老套故事 终于,二哥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喂呀!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能不能别这样缠着我?” 聂采言见二哥发火,也赶紧跟着坐起身来,他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道:“二哥……我……我内急,外面黑黢黢的,我……我有点害怕,你……你可不可以陪我去解个手?”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二哥,眼神中满是祈求。 二哥听了这话,只觉得一阵无奈涌上心头。他白了聂采言一眼,然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禾秆草递给弟弟,没好气地说:“喏,要不你把它扎起来,憋一会儿;要不就把它烧焦了,用那个味道掩盖一下。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说完,二哥便不管不顾地重新躺回到地板上,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毕竟奔波了一天,他实在是困倦至极,只想快点进入梦乡。 聂采言拿着禾秆草,认真的考虑着这个可行性。但是这怎么可能可行呢,他翻出自己的行囊,拿出里头的红蜡烛,想要拿这个蜡烛来作照明。可是又想到这个蜡烛是那胡须汉的,心里又有些纠结。 然而此刻,他实在是憋不住了,那种内急的感觉愈发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忍受。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他暗自下定决心,只能等下次再碰到那个胡须汉时,老老实实地向他坦白一切,争取能得到宽大处理。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出了庙宇。 此时,留在庙中的二哥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间,一阵凉飕飕的寒风猛地吹过,直接把他给惊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直了身体,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身旁的那堆篝火,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为何,这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堆竟然已经熄灭了! 尽管心中觉得有些怪异和不解,但由于二哥本身就是个心思单纯、头脑简单之人,所以也并未过多去思考其中缘由。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翻开自己的行囊,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熟练地重新将那堆篝火点燃。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冷风呼啸而过,二哥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惊得他瞪大了双眼,只见在庙宇的门口处,赫然站立着一位身着艳丽红衣的女子! 二哥不敢置信地用力眨了眨眼,再次定睛望去,没错,眼前的确是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他连忙迅速站起身来,满脸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红衣女子面露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吓到您了。” 二哥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就四处乱走呢?”说话间,他终于看清了女子身上那身红衣竟然如同出嫁的喜服一般,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和好奇。 红衣女子微微侧过脑袋,神色黯然且略带忧伤地诉说起来:“我家姥姥非要逼迫我今天就嫁给那个黑山老爷,可是那黑山老爷不仅年纪大得吓人,而且长得还奇丑无比,我实在无法接受,便只好偷偷逃了出来……” 二哥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一脸愤懑地嚷道:“得了得了,又是一个卖女求荣的老套故事!真不知道这种凄惨的事情究竟何时才能终结?别再啰嗦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过来坐着烤火暖和暖和身子吧。” 红衣女子听闻此言,轻移莲步缓缓地走了过来。当她行至二哥身旁时,不知怎的突然脚下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一旁倾倒而去。 好在二哥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她扶住。两人的目光就在这一刻不期而遇,四目相对之下,二哥只觉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美若天仙,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丝惊艳之情。 他下意识地放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儿吧?”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二哥紧接着又温柔地说道:“来,让我扶你坐下吧。”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女子坐到了篝火旁。 待那女子缓缓坐下之后,二哥关切地开口问道:“姑娘,不知你的脚可有受伤之处?”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女子的腿脚所在方向。 只见女子其中一只脚上仅仅穿着白色的袜套,而另一只鞋子却不见踪影。于是,二哥疑惑地接着问道:“姑娘,你这还有一只鞋子去哪儿了呀?” 女子微微低下头,面露难色地道:“姥姥今日不停地派手下人来追赶于我。我当时只顾拼命逃跑,太过匆忙,以至于在半路上跑丢了一只鞋,而且还不小心扭伤了脚。” 二哥听闻此言,赶忙说道:“要不这样吧,姑娘,让在下帮你查看一下你受伤的脚如何?也好确定伤势是否严重。” 女子听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地回答道:“怎敢如此麻烦公子您啊!” 二哥则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姑娘莫要推辞,我只是担心你伤到了筋骨,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日后会落下跛脚的病根。” 这番话让女子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忧虑,她稍作犹豫后,还是迅速将受伤的脚挪移到二哥跟前,并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公子费心了。” 二哥见状,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手触摸了一下女子受伤的脚踝部位,随后双手握住脚踝,猛地用力一拧一按。女子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因疼痛大声叫出了声,额头上更是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二哥见此情形,缓缓地轻轻放下她的脚,安慰道:“好了,姑娘,我已帮你把筋骨扶正了。你不妨试着站起身来走走看,感觉能否正常活动?” 那名女子轻缓地站起身躯,小心翼翼地伸展着双腿和双脚,试着活动了一番之后,惊喜地发现原本疼痛难耐的感觉竟然减轻了许多。 第10章 柔弱女子? 她的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娇声说道:“哎呀,好像真的好了不少呢!公子,您这手法真是绝妙啊。” 听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当面夸赞,二哥不禁感到一阵局促不安。他的脸庞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回应道:“姑娘过奖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说着,他便停顿下来,低头专心地拨弄着眼前的火堆,试图借此举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掩饰内心的羞涩与慌乱。 就在这时,一件柔软的女子衣裳忽然从二哥的腿边滑落。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满脸疑惑地询问道:“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那女子一边从容地解下身上的衣裳,一边柔声解释道:“把湿衣服脱下来烘干呀,如果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很容易染上风寒的。”她的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紧接着,她楚楚可怜地望着二哥,轻声说道:“公子,小女子此刻觉得浑身发冷,不知道您能否赐予我一些温暖呢?” 二哥闻言,顿时羞赧得连耳朵根都泛起了红晕。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可……可以……”女子听闻此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欢快地道:“那真是太好了!”说罢,她快步走到二哥身旁蹲下,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二哥。 二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那样呆呆地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他才终于从极度的惊愕之中回过神来,然后极其缓慢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暖和一些啊?” 听到二哥的问话,女子微微颔首,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嗯,确实暖和多啦。”然而,话音未落,她却突然转过头去,紧接着便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声响起。待她重新转回头时,满脸都是尴尬和难为情之色,一双美眸略带羞涩地望着二哥说道:“哎呀,看来还是不太够暖呢。公子呀,不晓得您能不能再把我搂得更紧一点儿呢?” 二哥闻听此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见他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鼓足勇气伸出双手,轻轻地环绕住女子纤细的腰肢,并颤声问道:“这……这样子会不会好一些呢?” 女子感受着二哥怀抱中的温暖,嘴角再次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柔声应道:“嗯,这下子真的感觉暖和好多啦。” 就在此时,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在一起,刹那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在彼此的眼眸深处传递开来,一种难以言喻、别样的情愫悄然萦绕在二人周围,让空气都变得有些暧昧不清起来。 而此时,在外头的聂采言终于解决完了内急之事。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红蜡烛,慢悠悠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口水井走去,心里琢磨着打点儿水来洗洗手。当他快要靠近水井时,突然瞥见一只鲜艳夺目的红色绣花鞋静静地躺在水井边上,吓得他大叫了一声,把蜡烛都弄熄灭了。 他害怕的想着,这只红鞋莫非是新…新娘投井之时留下的?他越想越害怕,立刻拔腿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二哥…救命呀!” 由于他奔跑得过于急促,以至于其中一只手没能稳稳地握住那支红蜡烛。刹那间,整支红蜡烛如同脱缰之马一般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位红衣女子的肩膀之上。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红衣女子竟毫无征兆地晕厥了过去。 这一幕可把聂采言和二哥吓得不轻,二人皆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待稍稍缓过劲后,聂采言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他的二哥,质问道:“二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呀?” 二哥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从那名昏迷不醒的红衣女子身上移开半分。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够与这位美丽的女子来一场浪漫的邂逅,不曾想却被自己这个行事莽撞的弟弟给彻底搅乱了好事。想到此处,二哥不禁怒从中来,破口大骂道:“亏你还是个饱读诗书之人,怎会对一名柔弱女子如此粗暴无礼?” 面对二哥的斥责,聂采言一脸无辜又无奈地辩解道:“二哥,我真的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啊!”说着,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顿时令他毛骨悚然——只见那女子的双脚之上仅仅穿着一只鞋子。 聂采言心中一紧,神色愈发慌张起来。他急忙伸手拉住二哥,并用力将其拽到远处,声音颤抖地惊呼道:“二哥,先等等!” 二哥满脸疑惑,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聂采言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那名仍处于昏迷中的女子,慌张道:“她是女鬼来的,刚才我在后院井边见到一只红鞋,你看看她,她没穿鞋的,她一定是投井自尽的女鬼。” 二哥一脸不耐烦地斜睨着他,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显然对他这番滔滔不绝感到十分不满。 然而,聂采言并没有被二哥的态度所影响,仍然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二哥啊,你还记不记得梅田曾经说过,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在那荒无人烟的山岭之中,伴随着阵阵沉闷的风声和瓢泼的大雨,就会有一个身着红衣红鞋的妙龄女子出现。而按照常理来说呢,这就是女鬼要登场的时候了!正所谓‘她的眼光、她的眼光’,那种阴森诡异的目光,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心里直发毛,慌乱不已啊!” 听到这里,二哥不禁皱起眉头,对于这个胆小如鼠的弟弟,他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只听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整日里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我且问你,你什么时候亲眼见到过人家那样的眼光了?” 第11章 她好像真以为咱们看不到她 面对二哥的质问,聂采言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弟弟这副模样,二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开口数落起来:“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明明是你跟梅田讲,让他别再到处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怎么如今倒好,你自己反倒也变得这般疑神疑鬼,胡言乱语起来了?” 可是聂采言哪里肯就此罢休,他依旧不死心地劝说道:“二哥,你就好好动动您那聪明的脑袋瓜想一想吧!您瞧瞧眼前这位女子,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闭月羞花。可您觉得,如果她不是想要吸取您身上的阳气,难不成还真是因为贪恋您的英俊潇洒不成?这一点,绝对是铁证如山,毋庸置疑的啊!” 被自己的亲弟弟如此不留情面地奚落,二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心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只见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作势就要教训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想要避开二哥那即将挥下的手掌。然而,二哥却在中途停下了动作,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语气略微缓和地道:“我并非要打你,你且过来看仔细些,烦请睁大双眼瞧个清楚,这女子可是有脚的。”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名女子身前,弯下身轻轻抬起了女子的一只脚,向聂采言展示着。 众人皆知,传闻中的鬼魂皆是虚无缥缈、没有实体存在的,自然也不会有双脚。而眼下这名女子确确实实有着一双完好无损的玉足,由此便足以证明她绝非什么鬼魅妖邪。紧接着,二哥并未就此罢休,而是再度向前迈进一步,伸出食指指向女子精巧的下巴,继续解释道:“不仅如此,她还有下巴呢,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她是有心跳的。”话音未落,他的手竟缓缓朝着女子的胸膛伸去,似乎真打算验证一番。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聂采言再也无法忍受,大喝一声:“非礼勿动!”同时伸手一把抓住了二哥那不老实的手腕。二哥无奈地摇了摇头,辩解道:“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瞧瞧她有脉搏……” 正当聂采言满心狐疑之际,只听得原本寂静无声的破庙内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嘎吱——嘎吱——”像是老旧的桌椅不堪重负所发出的痛苦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怪声瞬间吸引了兄弟二人的全部注意力,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齐齐投向声音的来源之处——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被桌子底下的动静吸引住了。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裳的肥胖女子缓缓地从桌底爬出,她那臃肿的身躯使得爬行显得异常缓慢且艰难。每挪动一下,似乎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然而,这个奇怪的白衣胖女子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聂采言和他身旁的二哥正在紧紧地注视着她。她依然不紧不慢地朝着红衣女子所在的方向蠕动前行,最终来到了红衣女子的身侧,随后便一直俯身向着红衣女子靠近。 面对眼前这令人费解的一幕,二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开口问道:“这位大婶到底在干啥呢?” 一旁的聂采言则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这样子,她好像真以为咱们看不到她呢。” 二哥听闻此言,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回应道:“居然还有这般有趣之事?” 紧接着,他弯下腰去,随手在地上捡起了一条细细的禾秆草,轻轻地用草尖戳了戳白衣女子的肩膀,并再次出声询问道:“大姐、大姐,能告诉我们您究竟在做些什么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原本专心致志趴在红衣女子身上的白衣女子猛地站起身来。她满脸狐疑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聂采言和二哥这边,惊讶地问道:“怎……怎么你们竟然能够看见我?” 聂采言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略带调侃地回答道:“自然是看见了啊!刚才您可是从那边一点点地爬过来的哟,到这儿之后,就一直忙着扑蝶呢。”说着,他还伸出手指,向白衣女子示意出她刚才所经过的路径。 听完之后,那名身着一袭洁白衣裙的女子不禁面露些许惊讶之色。她原本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附身于孙姑娘之上,定能好好地教训一番眼前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家伙。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会被这个看似文弱的坏鬼书生手中的法蜡击中,导致小雪暂时失去了作用。所幸的是,那可恶的法蜡并未成功点燃,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小雪恐怕…… 一想到此处,白衣女子的内心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彷徨与不安。如今这般局面,她究竟应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就在这时,聂采言眼见白衣女子沉默不语已经良久,而且其神情看上去也是十分怪异,于是便忍不住开口喊道:“大婶、大婶……” 但此时的白衣女子早已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正躺在地上的孙姑娘身上,满心担忧着她是否能够苏醒过来,对于聂采言的呼唤之声竟是丝毫未曾听闻。 “大姐!”二哥见状,索性直接走到白衣女子身旁,冲着她的耳朵大声喊叫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可把白衣女子吓得不轻,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随后,二哥继续说道:“好歹给我们一点反应啊,我弟弟一直在叫您呢。” 聂采言紧接着问道:“对了大婶,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躲在这神台底下的呀?” 二哥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大婶,您快跟我们说说呗,到底是什么时候?” 只见那白衣女子微微偏过头去,秀眉轻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我真的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这里的了。” 第12章 笑声响彻整个空间 见到她这般模样,二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起来:“你可真是荒唐至极!身为一个女子,居然藏身在神台之下偷偷窥视,成何体统!”话音未落,还未等白衣女子做出任何反应,二哥便已扬起手,狠狠地朝着她扇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聂采言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抓住二哥的手臂,急切地劝阻道:“二哥,万万不可动手打人啊,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呢!而且您看,这位姐姐已然上了些年纪,咱们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呀!” 二哥听后,仍旧怒气难消,伸出手指着白衣女子,继续大声斥责道:“都怪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敢在此处偷窥,实在是太可恶了!” 然而,二哥口中一声声的“大婶”却彻底激怒了白衣女子。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娇嗔地喝道:“喂!你们两个休要再一口一个大婶地乱叫了!哼,本姑娘可是声名远扬、赫赫有名之人。论容貌,我貌若天仙;论身姿,我婀娜多姿。我的美貌足以令鱼儿见之沉入水底,大雁望之忘记飞翔,月亮见了也会害羞地躲进云层,花朵见了也要惭愧地低下头去。那些狂蜂浪蝶们对我趋之若鹜,而我只需略施手段,便能让他们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便是那慧来寺常驻的娇艳女鬼——白皓雪!” 就在此时,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色,一阵沉闷的雷暴声轰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借着这道突如其来的闪电之光,白皓雪的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她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蛋,还是那略显粗壮的身材,与普通村妇相比几乎毫无差别可言,丝毫不见那种所谓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容。 聂采言和他的二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均看出了相同的想法——面前这位自称白皓雪的女子恐怕脑子不太正常。 可白皓雪却浑然不觉,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表现已然镇住了眼前之人,于是她继续口若悬河地说道:“没错!本姑娘正是白皓雪,今年刚好芳龄十六,尚未婚配。自我懂事以来呀,心中就怀揣着一个小小的愿望,那便是能够嫁给一位如意郎君。倘若真有来世,并且能让我顺利投胎转世的话,我定会祈求上苍,让我来生做一名温柔贤惠的妻子、慈爱善良的母亲。” 白皓雪这一连串荒诞不经、毫无逻辑的话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般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令聂采言和他二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两人不约而同地捧腹大笑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响彻整个空间。 而白皓雪听到这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后,脸上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尴尬和恼怒。 二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笑,捧着肚子,前俯后仰地大声笑道:“哈哈哈哈,你居然说你才十六岁?你可别想骗鬼去吃豆腐啦,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还不停地摇头,似乎觉得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接着,二哥又满脸戏谑地补充道:“哼,说你三十六岁那都是往年轻里说了呢,真搞不懂你怎么连自己多大岁数都不清楚啊,你这个人也太滑稽了吧。” 听到这话,白皓雪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喝道:“鬼才不会吃豆腐呢!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色狼才会打这些歪主意,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诬陷好人!”她心里愤愤不平,心想这世上的恶鬼虽多,但也不能把所有的坏事都算到它们头上啊,鬼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的。 二哥好不容易稍微收敛了一点笑容,嘴角却还是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调侃道:“得了吧,大婶!就凭你这臃肿的身材和普通的长相,别说去勾引那些文弱的书生,好吸食他们身上的阳气了,恐怕就连路边的野狗都对你提不起半点兴趣哟!嘿嘿,书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哈哈哈……”说完,他还扭头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弟弟,想要得到他的认同。 “够了,你们两个混蛋别太过分了!”此时的白皓雪已然怒火中烧,只见她双手叉在腰间,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一双美目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一旁的聂采言见势不妙,赶忙双手抱拳,一脸赔笑地说道:“大婶、大婶,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其实我们真不是故意要笑的,只是……哎呀,实在是太好笑了,我这后面的话都快要说不出口了。”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不过是想嘲笑你而已!”二哥接上了话茬儿,那笑声仿佛要冲破房顶一般,紧接着又是一阵肆无忌惮、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声传来。 看到这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无法自已,白皓雪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只见她猛地伸出纤纤玉手,直直地指着他们俩,怒声斥骂道:“你这只丧心病狂的禽兽,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色狼,还有你们这群一丘之貉的家伙们,无非就是看准了我们慧来寺地处偏僻荒野、人迹罕至,但却又有着穿梭便利、闹中取静的优势,所以才胆敢在这里勾引那些天真无邪的少女前来厮混!害得我的房间里被搞得乌烟瘴气,哼,本姑娘实在忍无可忍,这才不得已附身于这些无知少女身上,就是要来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淫贼!我可警告你们,如果还敢继续胡言乱语,信不信我马上吸干你的阳气?” 话音刚落,白皓雪便张开双臂,将十指弯曲成阴森可怖的鬼爪形状,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吸食他们阳气的架势。然而,任她如何努力,却是半点儿法力也施展不出来。 第13章 遇妖的真实经过 而此时的聂采言和他二哥,则像看戏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目光紧紧盯着白皓雪那双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双手。二哥一脸戏谑地说道:“哎呀呀,真是好恐怖呀!”那语气之中,明显带着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聂采言也连忙走上前来宽慰道:“是啊,我们真的已经非常害怕了,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只见白皓雪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似乎正在苦苦思索着为什么自己此刻竟然使不出丝毫法力来。 聂采言见此情形,又接着安慰道:“就是这样啊,大姐,我们并不是不相信您的能力,只是这十几年来所听到的那些关于此事的传闻,跟您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而且,我可是亲耳听到梅田说过,三年前明明是您主动去勾引他的。” 这番话简直就是信口雌黄、胡说八道!白皓雪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大声辩驳道:“那个梅田纯粹是满口胡言乱语!”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二哥突然插嘴说道:“哎呀哎呀,可眼下的情况却是人家变成了鬼魂,而她反倒成了活生生的人呐。” 白皓雪怒视着二哥,气愤地说道:“像他那种卑鄙无耻之人,即便死后化作鬼魂,都会让我感到无比羞耻!事实上,他乃是我的杀母仇人!三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至今回忆起来,那一幕幕场景依旧清晰如昨,仿佛就在眼前一般……”说到此处,白皓雪不禁潸然泪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愤恨。 且说,尽管下辈子我仅仅是转世成为一只微不足道、身份低微的青蛙,但内心已然感到无比满足与欣喜。怎料想,她那原本预备投身蛙胎的雌性青蛙伙伴,竟不幸地被名叫梅田之人给抓走,并惨遭火烤之刑。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白皓雪怒不可遏,毕竟此次投胎机遇乃是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获取。 自那时起,白皓雪便始终尾随着梅田左右,一心想要瞧瞧这位男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就在某一日,当梅田漫步至河畔时,偶然瞥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妙龄少女。刹那间,他那颗好色之心蠢蠢欲动起来,随即佯装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模样,恳请少女搀扶着他前往慧来寺稍作休憩。那位心地纯善的少女毫无防备之心,对他所言深信不疑,乖乖听从其话语,伸手扶住他向慧来寺行去。 然而,见惯世间各色色狼行径的白皓雪,一眼便识破了梅田的不良居心,深知此人绝非良善之辈。于是乎,她当机立断,决意悄悄跟随在二人身后,待到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拯救这名无辜的少女于水深火热之中。 少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梅田,一路上两人步履蹒跚,终于抵达了慧来寺。进入寺庙后,少女轻柔地将梅田扶至一把木制椅子前,待梅田缓缓坐下,她才轻轻地转过身去,将梅田那沉重的行囊放置于一旁。 此时,梅田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少女身上,尤其是那随着动作而微微摆动、展现出完美曲线的身姿,令他内心深处的邪念愈发强烈起来。只见他面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对着少女轻声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我如今感觉已好了许多。” 听到这话,少女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神色,欢快地回应道:“当真如此么?那可真是太好了!”然而,就在这时,梅田突然伸手拉住少女纤细柔嫩的小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暧昧的微笑:“有像你这般美丽动人的佳人在旁陪伴,我的精神怎能不为之一振呢?” 站在不远处的白皓雪目睹着这一切,看到梅田那张因欲望而变得近乎扭曲、淫荡得几乎要流淌出口水的丑恶嘴脸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之情。实在无法忍受眼前这不堪入目的场景,白皓雪决定施展法术附身于少女体内。 刹那间,被附身后的少女一改往日的羞涩与纯真模样,而是对着梅田娇媚地嫣然一笑,娇声说道:“既然公子已然无恙,那么……又何必再继续等待呢?”说罢,只见她伸出玉手,轻轻解开自己腰间一截精致的系带,随后手腕一抖,那系带宛如一条灵动的彩带般飞向梅田。 这样充满诱惑的挑逗举动,无疑正合梅田的心意。他兴奋地接住飞来的系带,满脸得意地笑着说道:“原以为你是个清纯的女子,却不想也是故作矜持之态啊。”言罢,他迫不及待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少女逼近过去。 只见那位身姿曼妙的少女缓缓地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双手,轻柔地环抱住梅田那粗壮的脖颈。梅田见状,心中不禁一阵荡漾,误以为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将要亲吻自己,于是不由自主地半眯起双眼,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那甜蜜一刻的降临。 然而,令梅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沉浸于幻想之时,白皓雪竟然暗中施展出一种神秘的法术,开始贪婪地吸食着他体内的阳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仅仅过了片刻工夫,白皓雪似乎已经吸够了所需的阳气,突然猛地发力,将毫无防备的梅田狠狠地推到一旁。 直到这时,如梦初醒的梅田才终于回过神来。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刚想要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却惊恐地发觉自己原本低沉浑厚的嗓音此刻竟变得又细又尖,仿佛变成了一个女子一般!梅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更多怪异的声音。 此时的梅田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遭遇了传说中的妖魔鬼怪!这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梅田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向着慧来寺外狂奔而去,一路上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第14章 天亮了 事实上,这才是整个事件的真实经过,与梅田之前向他人所描述的遇到艳鬼的情节大相径庭。但即便如此,聂采言和他的二哥仍然对白皓雪是否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只鬼魂心存疑虑。 于是,两人决定一同前往寺庙后院的水井旁一探究竟。当他们来到井边时,二哥一眼便瞧见了水井旁边摆放着的一双鲜艳夺目的红色绣花鞋。 二哥停下脚步,用手指着那双绣花鞋,转头看向白皓雪说道:“倘若你能够解释清楚这双鞋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便相信你所言属实。” 白皓雪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红色的鞋子上,没好气地嘟囔着:“我怎么会知道嘛。”她心里暗自嘀咕,自己不过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鬼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啥事儿都能知晓啊。 一旁的聂采言却是一脸狐疑,追问道:“大家不都说鬼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吗?” 听到这话,白皓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立刻反驳起来:“那可不一定哦,还有人说鬼其实啥都不清楚呢!”这番话倒是让聂采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对方无言以对,白皓雪紧接着说道:“至于这只鞋子,打从我来到这儿开始,它就已经搁在这儿了。” 然而,这样的说辞显然无法令聂采言的二哥信服。只见二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白皓雪,毫不客气地指责道:“瞧瞧你这样子,简直就是在敷衍我们。要编谎话好歹也得编个像样点儿的吧!依我看呐,你压根儿就是啥都不懂,纯粹在这儿装神弄鬼罢了!” 白皓雪一听,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她轻哼了一声,双手往腰间一叉,怒目圆睁道:“行啊,既然你们不信,那就让本姑娘施展出真正的鬼本事,好好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聂采言和他二哥赶忙退到一边,满心期待地准备看好戏。 只见白皓雪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大声喊道:“可别说我吓坏你们了!我现在就要把我的头团团转!”说罢,她还煞有介事地做了几个神秘的手势,如同正在施展某种强大法术一般。紧接着,她便开始奋力扭动起自己的头颅来。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实现之前所说的“头团团转”。 就在这时,白皓雪突然意识到,由于刚刚先是被法蜡所伤,随后又遭到那只可恶的色狼连续击打了好几下,导致她体内的灵力到现在都尚未完全恢复过来...... 一旁的二哥看着白皓雪艰难扭动却毫无成果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她好像扭伤了脖子呢。”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白皓雪的心窝。 无奈之下,白皓雪只得放弃继续转动头部,而是选择原地自己转了一个圈,权当是完成了那个所谓的“头团团转”。 这滑稽的一幕直接让二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得弯下了腰去,双手紧紧捂住因为狂笑而疼痛不已的肚子。 过了好一阵子,二哥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站直了身子。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聂采言,满脸戏谑地笑着说道:“弟弟啊,你来转个圈给她瞧瞧呗。” 听到二哥的话,聂采言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迅速地原地转了一圈。二哥见状,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并对着白皓雪调侃道:“哈哈,瞧见没?可比你快多啦!” 白皓雪本来就因为没能成功展示“头团团转”而感到有些气恼,此刻再被二哥这么一激,顿时火冒三丈。她怒目圆睁,气鼓鼓地吼道:“哼!好哇,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鬼的舌头到底能有多长!” 二哥也已经不怎么相信她了,不感兴趣的问道:“有多长?” 白皓雪就将自己的舌头伸了出来,因为没有灵力,她只是伸出平常人一般长度的舌头。 这回连聂采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然而白皓雪还不死心,她气道:“我现在飘给你们看看。” 二哥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说道:“来吧。”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倒要瞧瞧这位大姐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充愣。只见白皓雪站在原地,轻轻向上跳了一下,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她那身子不但没有如预期般轻盈地飘起来,反倒因为这一跳而显得她原本就圆润的身躯越发笨拙了些。一旁的两人看到这般情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白皓雪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赌气似地大声喊道:“我能穿墙给你们看!”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身后的墙壁直直冲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白皓雪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不仅没能成功穿墙而过,反倒是把自己的额头撞得生疼。她捂着额头,痛苦地哀叫出声。这一幕更是让聂采言和他二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就直接摔倒在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聂采言才好不容易稍微止住了笑意,好心好意地劝说道:“大婶呀大婶,您是不是故意想要笑死我们兄弟俩啊?罢了罢了,我跟我二哥说一声,让他别再打你了,您也就别再这样作贱自己啦。” 二哥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人,心中也是哭笑不得,原本升起的动手念头顿时烟消云散。他笑着说道:“是啊,就算你不想被我揍,也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来逗我开心嘛。飘?你就这样在原地蹦跶两下也算飘?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而又突兀的公鸡打鸣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直直传入了白皓雪的耳中。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猛地击中了她的心弦,令她浑身一颤,心脏瞬间狂跳起来。她那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喃喃自语道:“等等……怎……怎么会这么快就天亮了呢?” 第15章 救命恩人 一旁的二哥闻声抬起头来,朝着天空望去。只见天边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那淡淡的白色正逐渐扩散开来,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二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大声说道:“哦,对啊!我想到办法了!妹子,你就站在这儿别动,等会儿太阳出来,阳光一照到你身上,要是你‘砰’的一声爆开了,那就说明你肯定是个鬼魂无疑啦!” 听到这话,白皓雪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摇头摆手,惊恐地喊道:“不要啊!求求你了,千万别这样做!随着天色越来越亮,我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的。我求求你发发善心,快点扶我到阴凉的地方去吧,拜托拜托了!”一边说着,她一边紧紧抓住聂采言的手,眼中满是哀求之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她如此可怜无助的模样,聂采言不禁心生怜悯,想要帮助她。于是,他轻轻拍了拍白皓雪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我带你过去。”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皓雪往阴凉处走去。 然而,二哥却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白皓雪所说的话。他快步走上前去,用力地掰开白皓雪搭在聂采言手臂上的手,生气地吼道:“你别理这个疯女人!难道你也跟着她一块儿发疯不成?赶紧给我回屋去!”说着,还用手使劲儿地推着聂采言,试图将他赶回屋子里。 尽管被二哥阻拦和责骂,聂采言仍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坚定地看着二哥,语气诚恳地说道:“二哥,咱们就当是做好事,帮帮人家吧。说不定她说的都是真的呢,如果我们见死不救,心里能过得去吗?” 二哥皱起眉头看着白皓雪,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分明能够自行走动,哪里需要他人帮忙呢!想着,他便毫不犹豫地用力将聂采言推进屋内,并大声说道:“我们可是急着进城去参加考试的,哪有闲工夫管她!你瞧瞧她那副模样,一会儿飘来飘去,一会儿又撞墙,如此怪异行径,你居然还会相信她?简直荒唐至极!” 此时的白皓雪,由于失去了灵力,身体变得异常沉重,仿佛千斤重担压身,连挪动一步都成了奢望。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她只觉头晕目眩之感愈发强烈,好似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原本躲藏在厚厚云层之后的太阳渐渐探出了脑袋,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剑,刺破黑暗,缓缓地照亮了这片广袤的大地。 而那温暖的阳光也逐渐移向了白皓雪所在之处,无情地洒落在她那洁白如雪的裙摆之上。刹那间,裙摆上竟被灼出了一个个细小的洞眼,丝丝缕缕的轻烟从洞中升腾而起,宛如被熊熊烈火炙烤过一般。 白皓雪惊恐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深知,以自己目前毫无灵力的状况,若继续暴露在这炽热的阳光下,恐怕很快就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正当她万念俱灰之际,突然一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救星般出现在她面前,恰到好处地替她挡住了那令人畏惧的阳光,给了她一丝喘息之机。 “等我扶你进去吧。”聂采言实在放心不下眼前这位娇弱的女子,最终还是挣脱开二哥的阻拦,快步走出房门前来帮助白皓雪。 只见白皓雪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一双美眸饱含着感激之情,她微微抬起头,凝视着聂采言,而后慢慢地将自己纤细柔嫩的玉手轻轻地放在聂采言伸过来的宽厚手掌之中。 就这样,聂采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皓雪走进屋内。刚一进屋,白皓雪便满含深情地道谢:“公子,您可真是小雪的救命恩人啊!若不是您及时出现并施以援手,恐怕小雪早已遭遇不测了。”话音未落,她便深深地向着聂采言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以此表达内心深处对他的无尽感激之意。 而站在一旁的二哥见状,则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皱起眉头催促道:“哎呀,你们俩能不能快一点呀!难道你真觉得她会像烟雾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不成?” 听到二哥这番话语,聂采言当即反驳道:“二哥,您怎能如此说话呢?且不说外面的日头这般毒辣,就算是身体康健之人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暴晒啊!”边说着,他还不忘环视四周,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好奇地询问道:“对了,不知那位孙姑娘此刻身在何处呢?昨天夜里分明见她昏倒在地,怎的今日一早却不见了踪影?这着实令人感到奇怪。” 此时,二哥正忙着收拾行李,听到聂采言的问话,他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想必是方才咱们前往后院之时,她已然苏醒过来,随后便自行离开了罢。话说回来,这孙姑娘行踪诡秘,来无影去无踪的,每每天一亮就消失得不见人影儿,说不定她才真正是那鬼魅之身呢!” 聂采言对于这些有关鬼怪的荒诞言论,向来都是嗤之以鼻、坚决不肯相信的。 就在他准备张嘴狠狠训斥他那二哥的时候,白皓雪突然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中满是委屈和不解地说道:“为什么无论小雪我如何解释,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乃是鬼魂呢?反倒对那个孙姑娘是鬼的说法深信不疑!” 聂采言听到白皓雪这般固执己见地坚称自己是鬼,不禁觉得有几分可笑。 这时,他的二哥更是直言不讳地道出心中所想:“人家孙姑娘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宛如鬼火般明艳动人。再看看你,难道就不知道去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倘若你当真是个鬼魂,别说是吸食人的阳气了,恐怕就连香火供奉都不会有你的份儿啊!” 第16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白皓雪闻言,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自己当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不堪入目?身为一名女子,竟被一个男子当众评价容貌丑陋,这着实令她大受打击,自信心瞬间跌入谷底。 然而,二哥似乎并未察觉到白皓雪内心的波动,继续滔滔不绝地数落着:“还有啊,因为你这档子事儿,害得本大爷我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若是此次我参加武举考试名落孙山,等我回来非得把你揍得魂飞魄散不可,让你既做不了人,就连当个鬼魂也不灵验!” 只见那男子说话越来越过分,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聂采言见状,赶忙出声制止道:“二哥啊,您这话可真是大大的不对!这武举考试可不单单只是考查武功那么简单,还需要考核兵法韬略呢!诚然,您的武功确实出类拔萃、令人赞叹不已,但您从小一看到书本就会感到头晕目眩、腿脚发软,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又怎能将此次落榜的责任,如此蛮横地归咎于这位大婶身上呢?” 二哥听到这番话,心中很不服气,当即反驳道:“谁说今年一定就要考兵法了?说不定运气好,根本就不考呢!”话音刚落,他便满脸不悦地转身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聂采言快步走到白皓雪身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大婶,实不相瞒,我的二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人。所以我真心建议您,趁这次乡试结束之前,尽快离开此地吧,一定要多多保重啊!” 就在这时,二哥回过头来催促聂采言快些跟上,他不敢怠慢,急忙提起自己的行囊,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很快,兄弟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慧来寺外。 白皓雪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聂采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毕竟,刚才若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已遭遇不测。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份恩情她一定会铭记于心。然而,对于那个蛮不讲理的二哥,她却是恨得咬牙切齿,暗暗发誓道:哼,此仇不报非君子,就算要等上十年再报仇也不嫌晚! 待她逐渐恢复了些许灵力之后,白皓雪轻念咒语,瞬间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小巧玲珑的小飞虫。只见它扑闪着透明的翅膀,轻盈地朝着武举人考试场飞去。之所以选择这里,只因为在白皓雪心中,报仇这件事远比报恩来得更为紧迫和重要。 此刻,二哥正安静地站在长长的队伍之中,耐心等待着登记入场。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棕色衣衫的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二哥前面的位置。二哥见状,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拍打在那人宽阔的肩膀之上,并义正言辞地道:“喂,你这人怎能如此不讲规矩,竟敢公然插队!” 那大汉听到二哥的斥责,缓缓回过头来。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裳,露出那如钢铁般坚硬、线条分明且无比健硕的胸膛,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嘿!你小子乱说啥呢?睁大你的眼睛瞧瞧,就我这身材,这体格,还用得着插你的队吗?我这胸口都能轻轻松松把你给夹扁咯!” 二哥向来脾气火爆,最受不得旁人这般挑衅与激将。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哼,有种你就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而此时,悄悄躲在一旁观战的小飞虫白皓雪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暗喜。她灵机一动,认为眼下正是报复二哥的绝佳时机。于是,她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附身到了那个棕色衣服的男子身上。 刹那间,原本气势汹汹的男子突然变得扭捏作态起来。只见他翘起兰花指,娇嗔地对着二哥“呸”了一声,然后嗲声嗲气地道:“哎呀呀,你这人可真是奇怪得紧呢,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的胸口看啦,真真是羞死个人了哟~”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故作娇羞地将胸前敞开的衣裳收拢起来,随后迈着细碎的小步子,像个女子一般快步向前跑去。 对方如此巨大的转变,着实令二哥感到极为不适和茫然失措,甚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只见二哥紧皱眉头,面容紧绷,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一般,缓缓地朝着前方迈步而去。 当所有待考的考生完成签到后,他们按照各自的序号依次坐在比武台下的桌子旁边。就在这时,那位被白皓雪附身的身着棕色衣衫的男子,竟频繁地向二哥投来妩媚至极的笑容。 每一次微笑,都如同恶魔的低语,让二哥胃里翻江倒海,阵阵作呕。无奈之下,二哥只得抬起手来遮挡住自己的视线,试图将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彻底隔绝在外。 终于轮到二哥登上武打台,他一出手便是刚猛有力,拳风呼啸,脚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面对二哥这般凶猛的攻势,他的对手只能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而一旁观战的主考官,也不禁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对二哥身手的赞赏之意。 接下来进入使用兵器的环节,二哥依旧表现得异常出色。手中的兵刃在他的挥舞下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所过之处风声鹤唳。就这样,二哥凭借着自身精湛的武艺,一路过关斩将,顺利赢到了第三局。 此时,主考官高声念道:“下一位,聂采力,下一位,钟仁。”听到自己的名字,二哥信心满满地走上擂台,昂首挺胸地站立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对手登场。 然而,当他看清走上台来的人时,心中不由得一惊。原来,这位名叫钟仁的对手,正是之前那个行为诡异、穿着棕色衣服的男子! 原本自信满满的聂采力,当看清眼前的对手竟然是那个家伙时,瞬间感觉自己的肠胃一阵翻涌,十分不适。然而更令他感到心烦意乱的是,那钟仁竟还不知趣地一个劲儿冲他微笑,这无疑让聂采力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愈发恶劣起来。 第17章 报恩的重任 终于,聂采力再也无法忍受,他低垂着头,目光紧盯着地面,咬牙切齿地道:“够了!别再让我看见你的脸!赶紧给我滚到那边去挑一件兵器,我今天就用双拳来对付你,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可是,钟仁对于聂采力的这番话仿若未闻,丝毫没有移步去挑选兵器的意思。只见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厌恶的微笑,然后轻轻翻开书本,将其正面对着聂采力。 聂采力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在这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书中的文字突然闪烁起奇异的光芒,如同一道道利箭直直地刺向他的双眼。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传遍全身,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冷汗如雨般不断冒出,双脚也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毫无着力之处。没过多久,聂采力便两眼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台上。 与此同时,成功报得一箭之仇的白皓雪兴奋异常,她开心得手舞足蹈,嘴里还不停地欢呼着:“太好了!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而在考场的另一处,聂采言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主考官的训导:“……本次考试限时一炷香,现在,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吧。” 话音刚落,聂采言便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的毛笔,迅速蘸满墨汁,而后在洁白的宣纸之上开始奋笔疾书。他文思泉涌,将脑海中的知识和想法源源不断地倾注于笔尖之下,那流畅的笔触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就在此时,白皓雪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了考场。她此番前来可是身负重任——报恩。只见她目光迅速扫视全场,很快便锁定了聂采言所在的位置。而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主考官桌上正燃着一炷清香。 那股清幽淡雅的香气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白皓雪的心弦。她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顿感心旷神怡,口中喃喃道:“好香呀!”这缕芳香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竟引得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白皓雪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身不由己地朝着那炷线香走去。靠近之后,她更是毫不客气地大口吸气,贪婪地吮吸着那醉人的芬芳。随着她每一次深呼吸,那炷线香燃烧的速度明显加快。不知不觉间,原本完整的线香竟然只剩下了一半。 主考官百无聊赖之际,随意瞥了一眼桌上的线香。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怎么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不过,他并未对此深入探究,只是清了清嗓子,对着一众考生朗声道:“诸位考生请注意,你们还有半炷香的时间来完成答卷。”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考生纷纷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炷仅剩一半的线香。尽管每个人心头都或多或少闪过一丝怪异之感,但此刻已无暇细思,他们深知时间紧迫,只得争分夺秒、奋笔疾书,争取在有限的时间内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沉浸在线香美妙氛围中的白皓雪震醒过来。她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因为贪恋线香的芬芳而忘却了恩公聂采言此刻正在考场中奋笔疾书、应对考试!想到此处,她心急如焚,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般飘然飞向考场。 来到考场后,白皓雪先是悄悄凑到聂采言身旁,目光落在他的答卷之上,想要一探究竟。紧接着,出于好奇之心,她又将视线转向了聂采言身边那位考生的考卷。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她惊讶地发现,原来坐在聂采言旁边的考生竟是那个声名狼藉的梅田!就在此时,更为奇异的景象映入了白皓雪的眼帘——只见梅田的印堂处闪烁着一抹红彤彤的光亮,宛如一团燃烧正旺的火焰。 面对如此奇特的情景,白皓雪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揉搓起梅田的额头,试图驱散那团诡异的红光。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揉搓,那道红光依旧顽固地停留在原地,不仅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似乎变得愈发耀眼起来。 与此同时,被白皓雪这般“骚扰”的梅田则感觉怪异至极。他只觉得额头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不停地摆弄着,令他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继续书写答案。 正当梅田满心狐疑之时,白皓雪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暗自琢磨着:难道说上天早已注定这个品行不端的梅田会成为此次科举考试的解元吗?可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毕竟,自己的恩公聂采言才华横溢、品德高尚,论实力和德行,都远胜梅田一筹。由恩公来当这个解元,岂不是再合适不过? 思及此,白皓雪心意已决。只见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门神奇的法术。刹那间,聂采言和梅田的考卷如同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空中交错飞舞,最终完成了位置的对调。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皓雪的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在她看来,自己刚刚所做之事简直堪称义举,既维护了正义,又确保了恩公有机会获得应有的荣耀。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就在这宁静的夜晚,一个白色的身影悄然飘进了主考官的书房。 主考官正端坐在书桌前,专注地批阅着一叠厚厚的考卷。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眉头紧蹙,手中的朱笔不时地在试卷上留下批注。突然,主考官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停下手中的笔,凝视着其中一张考卷,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印章,在考卷上郑重地印下了“解元”两个大字。 躲在一旁偷看的白皓雪不禁好奇地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幸运能获得解元的殊荣。 第18章 崭新又暖和的围巾 然而,当她看清那张考卷上的名字时,心中不由得一惊——竟然是梅田!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因为白天的时候,她明明已经施展法术将梅田和聂采言的考卷偷偷对调了呀!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当上解元的人应该是聂采言才对啊,怎么会还是那个品行恶劣的书生梅田呢? 白皓雪苦思冥想,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越想越气,心想不能让梅田这样的坏人得逞。于是,她把心一横,决定干脆附身在这位主考官身上,亲自把事情纠正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法力,纵身一跃,朝着主考官扑去。可是,就在她即将接触到主考官身体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主考官身上迸发而出,如同闪电一般击中了白皓雪。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自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狠狠地弹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白皓雪躺在地上,头晕目眩,一时之间竟不知发生了何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挣扎着站起身来。望着主考官身上依旧闪烁着的红光,她的心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就在此时,那名考官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她,然后张开嘴巴说道:“哼,你这只糊涂透顶的小鬼啊,从一开始就把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给完全弄错啦!你这只丢了魂魄的家伙,能够看到梅田印堂发亮这件事情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然而呢,你却自以为聪明无比,擅自将聂采言和梅田的答卷相互掉转,可你不知道,就连你这样做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的呀。因此,最终梅田凭借着聂采言的答卷成功当上了解元,同样也是上天安排好的命运呐。” 这一连串话语如同洪钟一般响亮,清晰地传入了白皓雪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着她的心弦,让她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这回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了啊! 紧接着,那考官微微眯起双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啊,你还天真地认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改变这天意不成?实际上,你也不过仅仅只是天意所安排的一部分罢了。” 听到这样玄幻的话语,白皓雪不禁心生疑惑,于是连忙追问道:“你怎么会知晓如此之多的内情?”难不成眼前这位考官并非普通凡人? 只见那考官微微一笑,回答道:“早在今日清晨时分,我便已在那校场上亲眼目睹了你在这里胡作非为的行径。之所以没有当场收下你,无非是是我不想殃及池鱼,让其他人遭受无妄之灾罢了。” “收下我?!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白皓雪满脸惊愕之色,瞪大了眼睛望着对方,急切地想要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话音未落,只见那考官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房间。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竟然散发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待到光芒渐渐消散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的考官居然摇身一变,化作了那位满脸胡须专门收妖降妖的叶炽侠! 白皓雪望着眼前之人,那双美眸瞬间睁大到极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她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孤魂野鬼,如今又被打伤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只见那男子昂首挺胸,一脸傲然地说道:“老子乃是这青龙山上赫赫有名的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叶炽侠!”可他话还未说完呢,突然传来一阵窗户被推开的声响。 说时迟那时快,叶炽侠反应极其迅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窗户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边厢,白皓雪之所以如此匆忙地选择跳窗逃走,实在是因为她心里担忧不已,生怕被这位自称叶炽侠的家伙给收服了去。 谁曾想,这叶炽侠武艺竟是如此高超,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追到了白皓雪身后。只见他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地正好踩在了白皓雪那长长的白色裙摆之上。同时口中大喝一声:“哼,小鬼,看你这回还能往哪里逃!”紧接着,叶炽侠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法蜡来。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话音刚落,那法蜡竟然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似的,“噗”的一声自行燃烧了起来。熊熊火焰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红。 可怜的白皓雪一个不慎,被叶炽侠伸脚这么一绊,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一时间竟是无法动弹分毫。她惊恐万分地盯着那法蜡上跳动的红红的火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盘旋: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旋风一般席卷而来,伴随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抽打在了叶炽侠身上。 叶炽侠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待他稳住身形定睛观瞧之时,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先前已经离去的九尾狐妖晓晓。 晓晓嘴角微微上扬,朝着叶炽侠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男子死在我九尾狐新练成的化魂爪之下,死都死得特别开心。怎么样,叶炽侠,你是不是也想来试试呀?”一边说着,她还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自己那修长且锋利的手指甲,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与挑衅。 叶炽侠听到晓晓这番话后,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冷哼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呢,原来不过是我的一条新围巾主动送上门来了罢了。” 晓晓闻言,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叶炽侠得意洋洋地解释道:“眼看着天气就要变得严寒刺骨了,若是能将你身上的这层皮毛给剥下来,那我岂不是正好就能拥有一条崭新又暖和的围巾啦?哈哈哈……” 第19章 脱身的希望 晓晓听完叶炽侠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笑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止住笑声,娇嗔地说道:“哟,叶大侠,您可真会开玩笑呢!上次你都没能把我收服,更别提今天啦!难不成你已经很久没有跟女子一起共度春宵、销魂蚀骨了么?要不这样吧,咱们俩化干戈为玉帛如何?只要你不再纠缠于我,最多嘛,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的师尊叶真人知晓就是啦。” 然而,叶炽侠却根本不吃晓晓这套,只见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住口!休要提及我师尊的名讳!我师尊的威名岂是你这种妖女能够随意亵渎的?今日无论如何,我定要将你收服,否则我叶炽侠从此便改姓!” 随着叶炽侠这句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之势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原本一直静静地躺在地上的白皓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这两人正全神贯注地对峙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于是,白皓雪心中暗喜,趁此绝佳机会,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躯,缓缓地向着远处爬行而去,企图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就在这个时候,聂采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聂采力,缓缓地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只见聂采力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原来,聂采力因为在考场上发挥失常,遭遇了挫败,导致他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异常烦躁地用力推开身边的聂采言,大声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啊?烦死啦!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没用?哼……就因为我输给了那个娘娘腔,现在就连你也开始小瞧我了,对不对?”面对二哥的质问,聂采言赶忙耐心劝解道:“二哥,你别这样嘛,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么不开心啦。就算这次考试没考好,以后还有机会呢。而且说实在的,就算到了考兵法的时候,以你的水平恐怕也不一定能顺利过关哟。” 听到这里,原本有些昏沉的聂采力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说道:“且慢,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二哥如此激动,聂采言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说叫你不要太不开心了呀。” 聂采力皱起眉头,继续追问道:“不是这句,后面那句是什么?” 聂采言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我说考兵法你未必过得了关。” 话音刚落,聂采力瞬间怒不可遏,他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朝着聂采言狠狠地砸了过去。然而,聂采言反应迅速,身子一侧便轻松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由于用力过猛,失去目标的聂采力根本收不住自己的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眼看就要一头撞到旁边的墙上。好在最后时刻,聂采力勉强稳住了身形,才避免了一场狼狈不堪的事故发生。 聂采言神色紧张地快步上前,伸出双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二哥。然而,二哥此时却满脸惊愕,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只见他一只手紧紧地撑住墙壁,瞪大双眼,惊讶得嘴巴微张,结结巴巴地说道:“从小到大,你每次面对我的拳头都是躲闪不及,今天……今天你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地避开……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已经这么没用了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干脆死了算了!” 话音未落,二哥便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猛地朝着对面坚硬的墙壁冲去,大有以头抢壁之势。 说时迟那时快,聂采言眼疾手快,一把死死地拉住二哥,同时大声呼喊:“二哥,千万不要冲动啊!这次考试没考上又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可以下次再努力嘛!” 可是,此刻的聂采力已然被挫败感和失落感所笼罩,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弟弟的束缚,嘴里还不停地嚷着:“你松开我……让我去死!” 聂采言哪敢轻易放手,生怕一松手二哥就会做出傻事来。他紧紧地抓住二哥的胳膊,苦苦哀求道:“二哥,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只会伤到自己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刚刚艰难地爬到巷子口的白皓雪听到了他们激烈的争吵声。她吃力地抬起头,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自己这下总算是有救了。 只可惜,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聂采言和二哥只顾着彼此之间的拉扯,根本没有留意到不远处趴在地上的白皓雪。反倒是他们的目光被更远处那个独自一人在手舞足蹈、胡乱比划的叶炽侠吸引了过去。 由于夜色深沉,光线昏暗,加上那神秘莫测的九尾狐妖一直隐藏在暗处,所以他们二人完全看不到九尾狐妖的身影。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个大半夜在路上莫名其妙地舞拳舞脚的叶炽侠显得格外怪异,仿佛是从哪里逃出来的疯子一样。 聂采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瞪大眼睛朝着前方仔仔细细地瞧了过去。只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般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眼睛花了不成?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那里不停地弹来弹去呢?”一边说着,他一边又忍不住再次定睛望去。 这时,聂采言顺着哥哥所指的方向也看了一眼,但他的目光仅仅捕捉到了正在动来动去的叶炽侠一人而已。于是,他摇了摇头,对聂采力道:“哥,肯定是你眼花啦!哪有什么毛茸茸的玩意儿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稍作停顿,紧接着又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把法蜡还给人家呀?”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急忙回过头去望了一眼身后。此时,后方正上演着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场面异常混乱。而对于白皓雪来说,眼前唯一能够让她成功脱身的希望就寄托在了聂采言的身上。 第20章 乡试名落孙山 然而,令人无奈的是,尽管近在咫尺,可聂采言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面对如此困境,白皓雪心急如焚,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兄弟俩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白皓雪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她使出浑身解数,调动起身体里仅存的那么一点点灵力,然后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聂采言手中提着的那个灯笼之上。就这样,伴随着聂采言和聂采力逐渐远去的步伐,白皓雪也终于如愿以偿地远离了危险之地——叶炽侠所在之处。 成功脱离险境之后,白皓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她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如果不是刚好遇到了聂采言,恐怕此刻早已性命难保。 与此同时,白皓雪对聂采言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在她的内心深处暗暗发誓,只要一天没有报答这份恩情,她便一日不会选择去投胎转世、重新为人。 在这家古色古香的客栈之中,聂采言与他的二哥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碟花生作为下酒菜,二人正默默地喝着闷酒。原本安静的氛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沉闷起来。 聂采言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不知不觉间,酒壶中的美酒便已被饮尽。一旁的聂采力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一下弟弟的脑袋,愤愤不平地吼道:“好啊你个臭小子,居然把我的酒给喝得精光!我现在连借酒消愁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办?” 聂采言被打得有些晕乎,但心中的火气也是瞬间被点燃,他猛地站起身来,瞪着眼睛反驳道:“说什么呢?你落第了我难道就没落第吗?大家同病相怜,凭什么只有你能借酒消愁,我就不行?” 聂采力气得满脸通红,他瞪大了双眼,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你懂什么?我今天在校场上可是过五关斩六将,眼看着那武解元之位就要到手了。谁知道半路上突然杀出一个娘娘腔,那家伙竟然还像个女人一样翘起兰花指,随手掏出一本书当作武器那么一挥,我甚至还来不及还手,就直接摔倒在地了!如此丢人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说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在江湖上闯荡?!”此时的聂采力,除了满心的失意之外,更多的则是对这不公遭遇的愤恨和不甘。 而就在这时,一直附身于灯笼之上的白皓雪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哼,这一切都是聂采力先欺负自己在前,所以如今自己出手教训他一番,也是理所应当,怨不得别人。想到此处,白皓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聂采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紧紧地皱起眉头说道:“本来嘛,世间之事向来都是优胜劣汰、胜者为王,对于此次结果,采言本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然而,如今竟是让那连《论语》都会背错的梅田高中解元,而像我这般满腹经纶之人却只能落得个白发苍苍仍未及第的下场!如此一来,怎能不让人发出‘才疏学浅者年少便登科,才华横溢者到老犹困厄’这样的慨叹呢?” 这番话听得一旁的白皓雪心中懊悔不已,她深知造成眼下这种局面完全是因为自己当初自作聪明,调换了恩公与那坏书生的答卷所致。 就在这时,店掌柜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礼貌地询问道:“二位客官,不知是否还需要再添加一些酒水呀?” 聂采言闻言,连忙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钱袋,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所剩的银子已是寥寥无几。他只得强颜欢笑地回答道:“不必了。” 店掌柜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二位的二十文钱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来,示意聂采言付钱。 聂采言正欲从钱袋中掏出银子交给掌柜,不想旁边的聂采力却是面色一冷,语气生硬地说道:“我们说了不要酒,可没说要离开此地。怎么着?难不成您这会儿就开始担心我们付不起账啦?” 掌柜满脸堆笑地说道:“客官呐,您可别担心,您可是殷老板的相公,就算您今儿个手头紧,实在掏不出银子来,小的我呀,大不了改天寻到殷老板府上讨去便是。不过呢,您二位瞧瞧外头,多少客人都眼巴巴地候着这个座儿呢!您二位倒好,在这儿一屁股坐下就是数个时辰,就只点了一碟子花生米和一壶水酒。明眼人一看便知,您二位定是乡试名落孙山啦,没脸归家面对,所以才跑到咱这小店子里消磨时光不是?” 这话一出,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聂采力的心窝。一提到自己的妻子,聂采力顿时怒不可遏,只见他紧紧握住双拳,猛地朝着桌面狠狠砸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他霍然站起身来,双目圆睁,作势就要向掌柜扑过去,似乎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一旁的聂采言见状,急忙起身死死拽住自家兄长,口中不住地劝解道:“二哥,万万使不得啊!人家做的也是小本生意,开门迎客不容易,咱们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说罢,他赶忙转过头来,对着掌柜赔笑道:“掌柜的,不好意思啊,一共二十文钱对吧?喏,这是给您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数够数目后递到了掌柜手中。 付完账后,兄弟二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店,重新踏上了前行的道路。一路上,聂采力余怒未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哼,我需要跟那个女人解释什么?” 聂采言听了哥哥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面露忧色地劝道:“二哥,您可千万别这么冲动啊!难道您真想就这么跟二嫂交代?您就不怕二嫂她……” “怕?”聂采力突然出声打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羁的笑容说道,“我怕她担心我未来三年都怀才不遇,担心到痛哭流涕呢!不过嘛,你大可放心,如果她真的哭了,本少自然会好生安慰她一番的。”这番话说得倒是轻松洒脱,可究竟是否出自真心,恐怕也唯有他本人心里最清楚了。 第21章 一整条卤肉 然而对于自家二哥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聂采言却是着实不大看好。他心中暗自嘀咕着,却也不好当面驳了二哥的面子,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应声道:“那就祝二哥你好运喽!” 说话间,聂采言目光扫过二哥的双手,发现上面并未拎着那灯笼,于是连忙开口道:“对了二哥,你那边光线较暗,这灯笼还是你拿去用吧。”边说着,他边将手中提着的灯笼递向了聂采力。 而此时待在灯笼里面的白皓雪,满心不情愿地跟着眼前这个野蛮又暴力的家伙,只可惜事已至此,她根本无法拒绝。 聂采力见状,并未伸手去接那灯笼,反而轻轻一笑,调侃道:“哈哈,我正愁路上无聊没个乐子呢,有这灯笼在手,万一要是碰上些稀奇古怪、精灵鬼怪之类的玩意儿,倒也能给我解解闷儿。再说了,老弟啊,论胆量你可比我差远咯,所以这灯笼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免得待会儿被吓得屁滚尿流!” 听到这话,聂采言不禁苦笑一声,无奈地点点头。毕竟在这漆黑如墨的夜晚之中,要说一点儿都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聂采言迈着步子向前走了没多远,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翻滚,尿意汹涌而来。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幽静的小巷子,看起来颇为偏僻,应该不会有人经过。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朝着巷子走去。 走进巷子后,聂采言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灯笼放在地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系带。 此刻,被装在灯笼里的白皓雪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单纯地感觉到聂采言行走的脚步戛然而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怎么这么快就停下来了?难道已经到了聂采言的家吗?想到这里,白皓雪迫不及待地施展出法力,瞬间从灯笼里一跃而出。 当她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羞得满脸通红。只见她的恩公聂采言正站在那里小解!她下意识地迅速扭过头去,慌乱之中,一股冷风猛地吹来,直直地冲向了聂采言。 聂采言毫无防备,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就连那原本亮堂堂的灯笼也被这阵冷风吹灭了。 聂采言一看灯笼熄灭了,顿时心头一紧,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他急忙把手伸向背后的行囊,翻找起火烛来。 看着他那副焦急万分的样子,白皓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她这位恩公竟然如此害怕黑暗啊!就在这时,白皓雪灵机一动,心想这不正是报答恩情的绝佳时机嘛! 只见她右手轻轻地提起灯笼,缓缓地朝聂采言走去。同时,她的左手灵活地转动着,刹那间,一缕温暖的火光在她指尖跳跃而起,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巷子。 她满心欢喜地想要帮助她的恩公点燃那盏灯笼,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对他的感激之情。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由于聂采言根本无法察觉到白皓雪的存在,当他看到那灯笼竟然莫名其妙地自行朝着他飘浮过来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紧接着,在灯笼旁边又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缕诡异的火光,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得他魂飞魄散,惊恐万分地大声尖叫起来。 此时的聂采言早已顾不上系好身上衣服的系带,惊慌失措之下,他一边扯着嗓子高喊着,一边不顾一切地向着巷口狂奔而去。 而站在原地的白皓雪目睹这一幕后,不禁瞠目结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要报答恩情的恩公居然胆子如此之小。 经过这番变故,白皓雪暗自思忖道: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在他面前现身为妙,否则万一真把他给活活吓死了,到那时两人都成了鬼魂,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恩公同样也能完成,那么自己岂不是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来报这份大恩大德了吗? 另一边,慌不择路地冲出巷子的聂采言,在旁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下,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衣冠不整、狼狈不堪的模样。于是,他手忙脚乱地匆匆将松开的裤腰系带重新系紧。 尽管已经整理好了衣着,但他那颗惊魂未定的心依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时不时地回过头去张望,生怕那个会自己飘动的灯笼追上来。 就这样,连续几次回头确认身后并没有那诡异灯笼的踪影后,他高悬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一些。再加上随着他逐渐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越来越多,热闹的氛围让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惶恐无措。 然而,聂采言对此浑然不觉,无论他如何奋力狂奔,速度都远远不及那只鬼魅般的存在——白皓雪。此刻,白皓雪正笑眯眯地飘荡在他身侧,仿佛与他一同前行,但聂采言却毫无察觉。 待聂采言稍稍定神,抬眼望去,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他的父亲!只见父亲手提竹篮,脚步匆匆地奔跑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 聂采言下意识地高声呼喊:“爹!”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父亲似乎并未听到这声呼唤,依旧自顾自地向前奔去,并且左顾右盼、贼眉鼠眼地钻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子。 聂采言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何如此鬼鬼祟祟。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他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想要弄个究竟。穿过曲折蜿蜒的小巷,聂采言终于发现父亲停在了一家小小的小吃铺前。 此时,只见聂采言的父亲对着店铺里的人说道:“给我来一条卤肉吧。” 里面的人回应道:“好嘞,要十文钱对吧?” 聂父连忙点头应道:“不,要一整条。” 听闻此言,那人不禁面露惊讶之色,惊叹道:“哎呀呀,居然要一整条啊?真是少见呢,仁叔。往常您逢年过节的时候,也只不过买十文钱的卤肉罢了。” 第22章 爹爹、大哥 原来,这位被称作仁叔的中年男子便是聂采言的父亲,其全名为聂仁。 跟在聂采言身旁的白皓雪,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走着,但当那股浓郁的肉香顺着微风飘散而来时,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动弹不得。 那诱人的香气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她的鼻子,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铺子里,一块块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卤肉整齐地排列在案板上,散发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阵阵香气。 白皓雪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也因为这扑鼻的肉香而变得明亮起来,她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甚至传出了轻微的“咕噜”声。 作为一只孤魂野鬼,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这般美味的诱惑了。由于常年无人祭拜,她只能在阴阳两界之间孤独地飘荡,连一口热乎饭都难以吃到,更别提如此喷香可口的卤肉了。 此时的白皓雪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对于美食的渴望,她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飘向那家铺子,直直地停在了那堆卤肉面前。然后,她像一个饿极了的孩子一样,拼命地张大嘴巴,使劲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 就在这时,一旁的聂仁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儿子采言今日参加乡试,我特意赶来这里,准备买些卤肉去祭拜他去世的娘亲,祈求她能保佑我的儿子高中举人。” 然而,聂采言听到父亲这番话后,心里却是猛地一揪,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心窝。原来,此次乡试他名落孙山,根本未能如愿考取举人。想到父亲对自己寄予了如此厚重的期望,可自己却辜负了这份信任与支持,他的心情顿时沉重无比,犹如压上了千斤重担。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聂采言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想要上前向父亲坦白这一切。可是,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拦住了正欲前行的聂仁。 男子死死地抓住聂仁拿着卤肉的手,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哼!我可算是逮到你了!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大块卤肉的?” 聂仁缓缓地低下了头,仿佛想要将自己隐藏起来一般,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 而那名男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继续说道:“怎么?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哼,那就说明你平日里没少私自吞没我的钱吧!”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听到这名男子如此辱骂自己的父亲,心中犹如刀绞般疼痛难忍。他紧紧咬着嘴唇,眼眶渐渐泛红,但又不敢轻易发作,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份屈辱。 与此同时,站在卤肉旁边的白皓雪也听到了这番话语。她不禁开始暗自思忖起来,心想这男子如此凶狠地对待眼前这位老人,想必应该是其父亲的老板吧,不然怎会这般气势汹汹呢? 男子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紧接着又说道:“今天可真是老天开眼啊,居然让我在这里撞见了你。要不然的话,恐怕我还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被你欺骗下去呢!” 说到此处,男子突然双手合十,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地望向天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泣不成声地喊道:“娘啊,您瞧瞧您这可怜的孩儿,我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才好不容易攒下那么一点点儿血汗钱呐!” 话音未落,男子猛地转过身去,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聂仁,痛心疾首地吼道:“阿爹啊,您倒好,不但不知道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钱财,反而肆意挥霍、大手大脚,您说说,您这让我该如何是好?今后这个家还怎么养得活啊?我干脆死了算了,爹……” 实在听不下去这嘈杂争吵声的聂采言,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大步流星地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只见他双目圆睁,直直地盯着那名正在与父亲争执不休的男子,怒喝道:“大哥,你怎能如此这般跟爹讲话?” 大哥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满脸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他看到来人竟是自己的弟弟聂采言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还未等大哥开口询问,聂仁便抢先一步发问道:“阿言啊,你怎么会在此处?之前你不是说要在襄城看完放榜之后才回来吗?难不成……”说到这里,聂仁突然顿住了话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大哥见状,立刻回过头去,看着聂仁冷嘲热讽地道:“爹,这还用得着问吗?依我看呐,十有八九是这小子落第了呗。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早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尽管大哥这番话听起来颇为刺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所说的的确有可能是事实。 聂采言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而又难为情的神色。他低垂着头,缓缓地移步到聂仁身前,双手紧紧握拳,似乎想要抑制住内心的不安和愧疚之情。沉默片刻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一脸歉意地说道:“阿爹,孩儿不孝,让您失望了,请您责罚。”说着,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聂仁见此情形,连忙伸手将儿子扶起,并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哎呀,孩子,快别这么说。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还有下次机会嘛……” 然而,正当聂仁话音未落之际,大哥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对话。只见他面色铁青,双目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厉声吼道:“够了!爹,您就别再自欺欺人了!您难道不知道如今官场的黑暗吗?那些个当官的哪个不想成为贪官污吏?若不贪污受贿,又如何能够养家糊口呢?只有我的这个傻弟弟,一心想着当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可若是当了清官,那不就意味着两袖清风吗?他两袖清风,我们不就两餐不继吗?!” 第23章 刻薄的省钱 被大哥说得如此不堪入耳,聂采言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抬起头来,涨红着脸,嘴唇颤抖着开口辩驳道:“大哥,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聂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了。聂仁皱起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算了算了,这里可是大街,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咱们在这里争吵不休,那得多丢人啊!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白皓雪恰好看到了聂采言的全家人。二哥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言行举止粗鲁得简直比牛还要野蛮;而大哥呢,则是尖酸刻薄、小肚鸡肠,那张嘴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比起薄纸还要锋利几分。白皓雪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我的恩公怎么会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真是命运不济啊! 聂采言跟着家人回到家中,一进屋子,便发现大家都围聚在厨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一碟香喷喷的卤肉。每个人的喉咙都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显然都是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可尽管如此,大哥却丝毫没有要把卤肉分给众人品尝的意思。只听大哥板着脸,严肃地说道:“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别打这碟卤肉的主意!” 聂采言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连忙反驳道:“大哥呀,既然已经买回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放着吧?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它坏掉变臭,最后只能扔掉吗?那岂不是更加浪费了嘛!” 大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你放心好了,关于这碟卤肉,我自有一连串完美的计划。” 听到大哥这番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在人间飘荡了几十年、见识过无数稀奇古怪事情的白皓雪,也不由得感到十分诧异和好奇。吃个卤肉居然还要制定什么计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只听见大哥粗声粗气地开口说道:“咱们呐,先把这些零零散散的小碎肉给解决掉,那些大块的肉可得好好留着。明天呐,咱就拿它们来熬一锅香喷喷的肉汤,等汤熬好后,再把肉捞出来,搁点酱油,好好地卤它一番。到了后天呢,就可以用这些卤肉来炒菜提提味儿啦,然后剩下的汤还能接着熬。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做上个十次八次的,本钱才能收回来,哈哈哈。”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和鬼全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哥见状,眼睛一瞪,大声嚷道:“咋滴?这办法有啥不行的?不行也得行!”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用力地点着那碟子卤肉,接着说道,“你们看看,就这么一碟子卤肉,差不多都抵得上我三天的伙食费啦,如果不这么精打细算地过日子,那岂不亏大了嘛?”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几句,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而聂仁则一脸不满地嘟囔着:“哼,怪不得人家都说啊,生啥都比生儿子强哟。” 话音刚落,大哥立刻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聂仁,气势汹汹地质问道:“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是想说我这不孝之子吗?” 面对大儿子如此凌厉的质问,聂仁一下子变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白皓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大哥可真是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个不孝子。” 然而,大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他依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爹,您扪心自问一下,我真的只是对你苛刻吗?其实我对我自己也是一样的呀。”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哭腔。 聂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唉,要说起来,那你对自己才真是更为刻薄呢!就在早几个月的时候,只因我多花费了些买米饭的钱,结果我和阿言每个人都能分到整整一块豆腐乳用来下饭,而唯独你却只有可怜巴巴的半块啊!” 听到这话,大哥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略带哽咽地回应道:“岂止如此啊,你们还有砂糖可以享用,可我连一点都没有。” 聂仁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的确……” 这时,大哥一边用手抹了抹眼角快要溢出的泪花,一边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应该也都清楚得很,阿爹啊,求求您稍微懂点事儿吧,千万别去打这一碟卤肉的主意啦,赶紧把它给忘了吧。”说完,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碟卤肉轻轻地放入锅中,随后动作利落地盖上了锅盖。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对着阿言道:“阿言呐,今晚你还是跟爹一起回到柴房去睡吧。要不然,明天干活儿的时候没精打采的,万一被发现,不仅会扣掉工钱,还会害得我在刻薄完爹以后,不得不继续刻薄自己来填补这个亏空啊。” 面对大儿子这样的安排,聂仁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自知理亏,也实在无法反驳儿子的话,只能无奈地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便转过身去,默默地朝着柴房走去,准备就寝。 然而,一旁的聂采言对于睡柴房这件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他满脸怒气地质问大哥道:“大哥,为什么非要让我和爹去柴房睡觉不可呢?” 大哥缓缓地解释道:“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你们所居住的那个房间啊,早在月初的时候,就遭受到雨水猛烈地拍打,导致出现了漏水的情况。” 聂采言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可是从月初到如今,都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之久了,你为什么还没有找个人过来修缮一下呢?” 这时候,大哥沉默不语,换成聂仁站出来回应道:“其实,是我让他把这笔钱节省下来的。” 然而,聂采言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他语气坚定地反驳道:“爹呀,您就别再偏袒大哥了,肯定是大哥紧仅捂住自己的钱袋子,不愿意将这笔钱拿出来花费。” 第24章 骨子里的省钱 紧接着,他转头直视着大哥,继续说道:“大哥,古人云‘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您怎么能够如此对待我们呢……” 没等聂采言说完,大哥便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你无非就是想要指责我不够孝顺对吧?不必讲出这些咬文嚼字、文绉绉的话语,我虽然读的书不多,但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前去参加科举考试的所有花销,那可都是暂时向我借用的。” 一提到这件事情,聂采言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再也无法反驳半句。见此情景,大哥乘胜追击,再次说道:“既然你觉得自己这般富有孝义之心?那行啊,你带着爹离开这里,去外面享受更好的住宿条件和美味佳肴,而不是留在这儿吃这些廉价的饭菜!” 聂采言微微皱眉说道:“采言也有自知之明,本就该住在柴房,倒也没什么怨言。只是您看看爹,他那身板儿可比柴枝还要脆弱,为何不让爹跟你一块睡房间呢?” 大哥闻言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赶忙摆手解释道:“我可没说要跟爹一起睡啊,明明是他自己不愿意!” 聂采言满脸狐疑地转头看向聂仁,心中暗自揣测其中缘由。只见聂仁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唉……我睡觉的时候老是爱做梦,梦里总是胡吃海塞的。万一被这小子发现了,非得逼着我把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不可。” 听到这话,聂采言和一旁的白皓雪皆是目瞪口呆,心想这果然像是大哥能干得出来的事儿,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柴房内,聂采言和聂仁各自默默地铺好了床褥,然后躺下身去准备入睡。然而没过多久,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开始闪烁起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隆雷声滚滚而来。 “阿言、阿爹!”就在这时,大哥慌慌张张地一头冲进了柴房,大声叫嚷起来。 聂采言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颤抖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 大哥喘着粗气说道:“外面打雷闪电啦,你们有没有事啊?” 听闻此言,聂采言心中一喜,满心欢喜地转头望向父亲,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爹啊,您看,大哥总算是有点儿孝心啦,知道过来瞧瞧咱们有没有出什么事儿呢。” 此时的聂仁正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应道:“放心吧,我们没事。” 然而,大哥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聂采言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只见大哥没好气地嚷嚷道:“哼,谁说我是来问你们有没有事儿的?我是担心这房子会不会有事!要是下雨漏了水,把那些柴枝给弄湿了可就糟糕透顶啦!”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进聂采言的心窝,他气得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在你心里头,我跟爹就连一根柴枝都比不上吗?” 听到弟弟如此激动的质问,大哥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他皱着眉头解释道:“哎呀,“你没事吧?枉你饱读诗书,这么不明事理的?你也不想想,你们俩可是大活人呐,就算不小心被雨淋湿了,自然晓得擦干自己身上的雨水。可这些柴枝要是湿透了,又有谁去帮它们擦拭干净呢?到头来不还是得依靠咱们趁着天晴的时候拿出来晒太阳晾干嘛!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把这些柴枝搬进屋里去吧,万一真被雨打湿了可就麻烦喽!快快快……” 话音未落,大哥便转过身急匆匆地走出门外,开始动手收拾那些堆放在院子里的柴枝了。 大哥说出来的话语尽管显得冷酷无情,但其中似乎又蕴含着那么一星半点的道理,使得聂采言一时间哑口无言,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无奈之下,他只得乖乖地跟随着大哥一同走出门外,帮忙收拾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柴枝来。 经过一番辛苦努力,柴枝总算是全部收拾妥当了。就在聂采言满心欢喜地想着这下总算能够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大哥却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这次,大哥手中还拿着两个小巧玲珑的竹笼,分别递给了他和聂仁一人一个。 聂采言疑惑不解地接过竹笼,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皱起眉头问道:“大哥,这又是做什么用啊?” 大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外面开始下雨啦,自然是让你们拿着竹笼去田里捉田鸡咯。记住哦,每个人至少得抓到二十只才行,如果达不到这个数量,下个月所有人的伙食费统统都要减半!” 聂采言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一阵叫苦不迭,正准备开口抱怨几句呢,没想到一旁的白皓雪却抢先一步发起火来了。 原来,白皓雪对于聂采宁这种丝毫不懂得孝顺长辈、关爱亲人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在她看来,聂采宁作为家中的长子,居然忍心让自己年迈的父亲和年幼的弟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顶着狂风暴雨去捕捉田鸡,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白皓雪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这个不孝之子一点儿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理昭彰、善恶有报。思来想去,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决定化身为传说中的雷公,狠狠地去教训一顿聂采宁这个忤逆子! 结果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想要施展出自己拿手的法术。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一阵光芒闪过,她竟然变成了一只田鸡! 此时,她才猛然回想起之前与那个满脸胡须的大汉的那场激烈交锋。当时自己不幸受伤,导致体内的灵力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第25章 潜入自家府邸 思来想去,她觉得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先变回自己原本的真身。只见她再次集中精神,口中大喊一声:“我变!”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田鸡的模样。这让她感到无比意外和困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紧接着,她不甘心地又接连尝试了三四五六七八次,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始终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 就在她因为不断尝试而变得筋疲力尽、气喘吁吁,想要停下来稍作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聂家的三父子正朝着这边走来。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只奇怪的田鸡时,眼中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白皓雪心中暗叫不好,心想千万不能被这三个人捉住啊…… 眼看着这三个人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逼近,白皓雪的心跳愈发加快,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被人捉住然后拿去煮了吃掉!想到这里,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跳,像一道闪电般迅速跃进了旁边的一口水井之中。 那三个人急忙跑到井口边向下张望,只见井水幽深,根本看不到白皓雪的身影。聂仁不禁惋惜地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太可惜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只肥肥的田鸡……” 聂采宁则安慰他说:“别叹气啦,咱们这片田里多的是呢。”说完,三个人便各自拿起手中的小竹笼,转身朝着田地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夜幕深沉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着整个世界。聂采力身轻如燕,凭借着自己精湛绝伦的轻功,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家府邸。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一切障碍,心中暗自庆幸此次行动应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然而,就在他自以为万无一失,刚刚放松些许警惕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聂采力猝不及防之下竟然与一个女子撞了个满怀! 那女子身处黑暗之中,视线模糊不清,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心中顿时一惊,误以为是遇到了心怀不轨的歹人,于是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有贼公、有贼公……” 聂采力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叫声,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他立刻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妻子的妹妹——殷娇。 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到殷娇面前,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同时焦急万分地压低声音说道:“别吵……是我。” 殷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但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终于勉强看清了眼前男子的面容,认出是自己的姐夫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嗔怪地道:“姐夫,原来是你呀,可把我给吓死了。” 聂采力见殷娇安静下来,连忙向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千万不要再出声。因为此时此刻,他最不愿意惊醒的就是那个令他心生恐惧之人。 殷娇似乎也明白了姐夫的心思,点了点头表示会意。但紧接着,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道:“哎呀,姐夫,你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我还真以为有贼公闯进屋里来了……” 聂采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没好气儿地反驳道:“哼,贼公会有我这般俊俏的模样吗?哪里能跟我相提并论啊。” 殷娇听了这话,不禁掩嘴轻笑起来,打趣道:“你像不像贼公我倒是不知道啦,不过依我看呐,这次科举你恐怕又要名落孙山,当不成举人公咯。” 说到这个,聂采力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满脸不屑地说道:“哼!难道就只有我当不成吗?告诉你,就连你的采言同样也是当不成的!”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殷娇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瞬间变得焦急万分,连忙用力地摇晃着聂采力的手臂,目光中满是关切之色,急切地追问道:“哎呀!那采言岂不是会非常不开心?这可如何是好啊!” 聂采力见状,不禁嗤笑出声,阴阳怪气道:“哟呵,你还真是聪明伶俐啊,连这点都能想得到呢!” 殷娇无奈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唉……只可惜我如今正急着去找大夫呢,要不然我真想马上过去看望一下采言……” “找大夫?谁生病了需要看大夫啊?”聂采力一听这话,顿时心急如焚,急忙开口询问道。 殷娇赶忙回答道:“姐夫呀,您还是赶紧进去瞧瞧姐姐吧。趁着她现在身体虚弱,精神不佳,没那么多力气来责骂您。” 一听到要面对自己妻子的责骂,聂采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开始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苦着脸哀嚎道:“完蛋了!这下彻底完蛋了!我这次科举考试名落孙山,早就料到回家后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说不定还要头顶痰罐以示惩罚。要是娘子这次又像以往一样没法生出儿子的话,别说是什么痰罐了,恐怕连那巨大无比的腌菜缸也要让我顶在头上啦!”此时的他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 殷娇轻轻地拍了拍聂采力的肩膀,脸上带着一抹善意的微笑,好心地宽慰道:“放心吧,姐夫,姐姐绝对不会责怪你的啦。” 聂采力听后,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呀?” 殷娇倒是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哼,因为她对你压根儿就没抱什么期望啊。”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聂采力的心窝,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他们从来都不曾看好过自己嘛。想到此处,聂采力气得简直想伸手掐死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妹妹。 第26章 妻家 然而,还未等聂采力从愤怒中缓过神来,殷娇紧接着又说道:“再说了,姐姐那肚子里的孩子,离生产肯定还有好长一段日子呢,你大可放心。刚刚,我不过跟她拌了几句嘴,她居然又找借口说自己头晕不舒服之类的,明明她骂我的时候声音那么大,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不让我回骂…” 聂采力听到这里,心头不由得一紧,既感到心疼又十分焦急,赶忙冲着殷娇埋怨起来:“哎呀,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明明清楚姐姐现在可是身怀六甲的人啊,你就不能稍微迁就一下她嘛?非得要跟她争吵不休。” 面对姐夫的指责,殷娇也是满心的委屈和不满,愤愤不平地嚷嚷道:“哪次不是她先挑起事端,故意找茬跟我吵架的呀!” 眼看着殷娇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聂采力生怕被屋内的妻子听见,赶紧朝着殷娇连连摆手,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没办法,谁叫他打心眼里害怕自己那位正在孕期中的妻子生气动怒呢。而此时的殷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姐夫的紧张与担心,仍然自顾自地抱怨着:“姐夫,今天这事你可得好好给我评评理,刚才姐姐她竟然又说我……” “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聂采力满脸不耐地挥挥手,实在不想再听妹妹那喋喋不休的抱怨声。此时的他本就心烦意乱,被这一连串的埋怨搅得更是心绪不宁,哪还有心思去理会这些琐事。 于是,他烦躁地说道:“你们两姐妹之间那些恩恩怨怨,简直三代人都讲不完。好了,你别说了,赶紧去请大夫来给你姐姐瞧瞧吧。快去吧,快去吧……” 殷娇委屈地嘟起嘴巴,满心不情愿地朝着门口缓缓走去。可刚走出没两步远,聂采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喊道:“且慢!”听到姐夫的呼喊,殷娇疑惑地转过头来,想看看他究竟要干什么。 只见聂采力迅速将自己的行囊递到妹妹手中,认真地叮嘱道:“还是你留在这儿照看好你姐姐,我亲自去请大夫。”话音未落,他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门外。 殷娇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回到房间里守着姐姐,然而她的姐姐殷悦一看到她进来,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怒不可遏地责骂起来:“你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碰我的送子观音,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我生气,是不是非得把我气死了你才甘心啊?” 殷娇一脸委屈地解释道:“姐姐呀,当时我看到它从高处掉落下来,心中只想好心帮你把它接住,以免摔坏,难道这样做也有错吗?” 殷悦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说道:“当然有错!你知不知道,我的这个观音可是专门请过高人开过光的啊!那位高人特意嘱咐过,女人绝对不能触碰它,否则就会失去灵验。这八个月以来一直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可如今被你这么一碰,要是我生不了儿子,难不成还让你来赔我一个儿子吗?” 面对殷悦的指责,殷娇仍然不肯示弱,继续辩驳道:“就算不让我接,任由它摔下去,万一跌碎了岂不是更无法保佑到你了嘛。” 殷悦听后更是怒不可遏,大声嚷道:“怎么可能会跌碎呢?这可是具有灵性的观音像啊!哪能如此轻易就破碎了。而现在因为你碰了它,简直就是对神灵的大不敬与亵渎。哼,看来这次我肯定是生不出儿子了!”说着,她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拿扇子给自己扇扇风,好平复一下愤怒的心情。 这时,殷悦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妹妹呀,想当年你怀上招娣和得娣的时候,不也是到处拜佛求神,将满天神佛都拜遍了吗?结果怎么样呢?到头来不还是生下了两个女儿嘛。” 这话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殷悦心中的怒火,只见她蛾眉紧蹙,怒目圆睁地吼道:“居然还敢顶嘴!你……” 然而,话未说完,她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殷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继续说道:“真是气死我了……这肚子疼得难受,连带着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一旁的管事妈妈见此情形,赶忙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替殷悦揉着头,嘴里念叨着:“哎哟哟,我的二小姐诶,您就别和大小姐置气啦。” 而站在一旁的殷娇却一脸不屑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哼,每次都是这样,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竟被人猛地一脚踹开。原来是聂采力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满脸焦急之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殷悦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紧紧握住殷悦的手,关切地问道:“娘子、娘子,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儿啊?娘子,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呀!娘子呀娘子……” 面对聂采力如此夸张的表现,殷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喝道:“闭嘴!” 聂采力听到殷悦的呵斥,立马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一句。随后,殷悦缓缓放下手中握着的扇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名落孙山那件事,我暂且不和你计较,坐下吧。” 得到允许后的聂采力如蒙大赦一般,赶紧起身,乖巧地坐在了殷悦旁边的凳子上。 只见那位身着一袭青袍、面容清癯的大夫缓缓地走了进来,手中提着那陈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的药箱。他轻轻地将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熟练地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方丝质手帕和一个小巧精致的脉枕。 第27章 编造的美好幻想 “殷老板。”大夫轻声唤道。 此时正坐在榻边的殷悦闻声转过头来,目光投向大夫说道:“叶大夫,舍妹近来越发顽劣,对我这个长姐也是顶心顶肺,着实令我头疼不已。如今感觉她就好似一条鱼刺一般,死死地卡在我的喉咙里,难受极了。劳烦您帮我好好把一把脉,瞧瞧是否会影响到我腹中的胎儿。”说罢,她伸出右手,搁在了早已备好的脉枕之上。 叶大夫微微颔首,先是用那块洁白如雪的丝帕轻轻覆盖在殷悦的手腕处,而后才将三根手指搭了上去。一时间,屋内安静异常,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片刻之后,大夫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开口说道:“殷老板,不必担忧。您这不过是因为近期心绪不宁,妄动肝火所致。火气上逆,因而引发疼痛。但并无大碍,只需服用一帖宁神汤药调理一番即可恢复如初。” 听闻此言,殷悦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压低声音向大夫询问道:“叶大夫,不知我这一胎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聂采力不禁浑身一颤,瞬间竖起了一身的寒毛。他赶忙朝着大夫说道:“叶大夫都跟您讲过九十几次啦!仅通过把脉是无法判断出胎儿性别的,娘子您怎么总是追问呢,真是让人无奈啊……” 殷悦用那冷若冰霜且不容逾越的眼神朝着聂采力狠狠地望了过去,这一眼仿佛能够将人冻住一般。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原本还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儿的聂采力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他赶忙收起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急切地说道:“叶大夫,您就别卖关子啦!快点告诉我们嘛,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啊?求您了,快说吧、快说吧……” 听到这话,叶大夫先是轻轻一笑,随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呐,殷老板,先前老夫那般说辞,不过是担心您会因此而感到失望罢了。但既然您如此执着地想要知道真相,那老夫也只好如实相告了。依老夫多年来的经验判断,您如今这肚形圆润,所以呢,十有八九怀的乃是女胎。” 闻听此言,殷悦不禁哀叹一声,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又是女儿?难道我这辈子就与儿子无缘了吗?” 话音未落,她便猛地回过头去,用那犀利如刀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聂采力。此时的聂采力只觉得如坐针毡,心中暗想自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但又碍于情面无法脱身离开,只得硬着头皮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殷悦突然伸出手去,毫不留情地在聂采力的胳膊上狠狠捏了一把。紧接着便是一通责骂:“都怪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瞧瞧你干的好事,又害得本小姐我生女儿!” 她一边说着,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不停地使劲揉捏着聂采力。可怜的聂采力被掐得龇牙咧嘴,疼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大夫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出声劝阻道:“殷老板呀,这生男生女之事可并非全是姑爷的过错哟!依老夫看呐,关键还是在于您自身的体质原因,与您家姑爷并无太大关系。” 殷悦满脸狐疑地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大夫,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问道:“我的问题?” 只见那叶大夫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殷老板,恕我冒昧直言,您天生性格火辣且行事霸道,家中之事无论大小,您皆要插手干预,事事过问,并且对于您相公的意见常常予以全盘否定。如此一来,简而言之就是管得太多了些。以至于如今家宅之中阴气过盛而阳气衰弱,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只利于生女儿却不利于生儿子的状况。”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聂采力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心中暗自窃喜,努力忍住才不至于笑出了声。 然而,殷悦听闻此言却是蛾眉紧蹙,面露不悦之色,反唇相讥道:“什么阴盛阳衰?叶大夫,我倒是想问问您,您究竟是来给我看家宅风水呢,还是专程来给我诊病的?” 见此情形,原本躲在角落里的聂采力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手指着大夫大声呵斥起来:“对啊!你可别在这里信口胡诌,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紧接着,他迅速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对着自己的妻子轻声解释道:“哎呀,亲爱的,我明白了。叶大夫所说的家宅,实际上指的应该是咱们腹中胎儿所处的‘胎宅’。也就是说,咱们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自身阴气较盛而阳气不足,是不是这样啊?”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叶大夫。 叶大夫见状,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没错,没错,正是此意。”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聂采力越发得意起来,竟得寸进尺地继续调侃道:“说不定啊,不仅是这胎儿,就连夫人您本人也是阴气过盛而阳气衰弱呢。” 叶大夫竟然也随声附和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啊。” 殷悦始终用狐疑的目光紧盯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人,但却并未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此时,只见聂采力再次侃侃而谈起来:“哎呀,难怪此前每一胎都是女儿啊!若是真想生个大胖小子出来,那做妻子的可绝对不能老是对着自家相公大呼小叫、呼来喝去的哟!一定要学会夫唱妇随才行呐!只有这样才能够扭转乾坤、拨乱反正嘛,让家中阳气旺盛阴气衰弱下去!如此一来,便能如愿以偿地怀上男丁啦。您说是吧,叶大夫?”说着说着,聂采力变得越来越兴奋,整个人简直有些忘乎所以,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出的美好幻想之中。 第28章 阵阵惨叫声 然而,一旁的叶大夫此刻却是战战兢兢的,因为他瞥见殷悦的脸色正逐渐变得愈发阴沉难看,心中已然不敢再随意附和聂采力的话语了。 还未等聂采力将这番长篇大论彻底讲完,聪慧过人的殷悦便已洞悉了他内心打的那些小算盘。不过,她并没有急着出声打断聂采力的胡言乱语,而是不慌不忙地朝着一张凳子走去,然后慢悠悠地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她这位口无遮拦的丈夫把他所谓的“伟大理论”统统阐述完毕。 只见那叶大夫见到殷悦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黑沉,心中不禁一紧,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到殷悦身侧,满脸惶恐地急忙撇清关系说道:“殷老板啊,这可真不怪小的呀!刚才上面那些话,全都是您相公指使小的说的,他还信誓旦旦地承诺说,只要事情办成了,定会给小的一笔丰厚的赏赐呢。这事儿跟小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哇,千真万确不关小的事!” 话音未落,一旁原本笑意盈盈、春风得意的聂采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叶大夫,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随后又哆哆嗦嗦地转头望向自己的妻子。 紧接着,他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一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紧紧拉住叶大夫的胳膊,同时压低嗓音恶狠狠地吼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出卖我?” 然而叶大夫却奋力挣脱开聂采力的束缚,挺直了腰杆,提高嗓门大声回道:“哼!全城上下谁不知道你聂采力虽然入赘进了殷家,但也不过只是徒有其表罢了,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中看不中用!如今这件事若是能成,我都不敢保证到底能不能拿到那份所谓的赏金,与其这样,倒不如我先向殷老板投诚,也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殷悦终于缓缓张开了口,语气冰冷地喊道:“珠妈。”站在一旁候命多时的管事仆妇珠妈闻言,立马心领神会,迅速将一根粗壮结实的藤条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殷悦的手中。 聂采力一看到那根粗壮的藤条,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深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过去了,只得无奈地垂下头来,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此时,殷娇、叶大夫以及一群下人们纷纷走出了房间。随着房门缓缓合上,众人全都站在门外,屏气凝神地倾听着屋内传来的聂采力的声声惨叫。 叶大夫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殷老板的功力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一旁的珠妈听到这话,心中十分不悦,她觉得自家主子的私事岂能让一个外人大肆取笑。于是,珠妈板起脸来,一脸严肃地说道:“叶大夫,您既已拿到了大赏,为何还赖在此处不走?” 然而,叶大夫对珠妈的驱赶毫不在意,他一心只想听听聂采力到底会被打得多么凄惨。 殷娇则面露忧色,轻声叹气道:“唉,此次怕是想不让家丑外传都难了。小环,你快随大夫回房去抓些药来吧。” 小环闻令后,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叶大夫离开此地。岂料,叶大夫轻轻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不必抓药啦!瞧瞧现在的殷老板,气血翻涌,精力充沛得很呐,就算是几只猛虎恐怕也能轻易打倒呢。无需用药,大可放心、放心……” 话未说完,他便又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耳朵紧紧贴在了房门之上,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屋内不断传出的阵阵惨叫声。 殷娇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何时说过要帮姐姐去抓药啦?我明明讲的是帮姐夫抓药好不好!” 一旁的珠妈听后,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着,随即赶紧推着叶大夫往门外走去,而小环见状,也急忙快步跟上他们的脚步。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在殷家那庄严肃穆的祠堂之中,只见聂采力一脸苦相地跪在地上。 原来,就在昨晚,他惨遭自己妻子的一阵暴打,随后就被无情地罚到这祠堂中来跪地思过。 经过整整一夜的折磨,此时的他只觉得双腿双脚又酸又麻,膝盖更是疼得犹如针扎一般,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仿佛都在痛苦地呻吟着,就连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饥饿感如潮水般不断袭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神台桌上摆放着的那一碟碟丰盛的供品上。那些精致的糕点、香喷喷的包子以及新鲜可口的水果,无一不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直勾勾地勾住了聂采力的魂儿。 他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左顾右盼,再三确认周围真的空无一人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朝着桌子上的一碟包子探去。 聂采力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小口,那美味的滋味瞬间在口中散开,但他不敢多吃,匆匆咀嚼几下后,便将这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回原处,然后迅速从旁边拿起另一个完好无损的包子盖在上面,试图掩盖自己偷吃的痕迹。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把手伸向了旁边装着果子的碟子。同样地,他挑了一颗果子,快速咬上一口,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把它放回碟子中,并顺手抓起几颗没被咬过的果子堆在上面,以此来遮住那颗被咬过的果子。就这样,聂采力几乎对每一碟供品都动了手脚,每个碟子中的食物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他偷吃的印记。 就在聂采力偷偷摸摸地享用着那些美味的供品时,突然间,一阵轻微却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他慌乱不已,手忙脚乱地将已经吃得七零八落的供品迅速重新摆放整齐,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赶紧跪在地上,装出一副虔诚祈祷的样子。 第29章 没出息的相公 几乎就在他刚刚完成这些动作的同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一脸严肃的殷悦,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分别叫做招娣和得娣。 “手和耳朵呢?”殷悦刚一踏进房间,目光便如利剑一般直直地射向聂采力,语气严厉地问道。 聂采力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将双手高高举起,紧紧捏住自己的两只耳朵,摆出一副可怜巴巴、低头认罪的姿态。然而此刻的他嘴里仍然塞满了尚未完全咽下的食物,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由于害怕被妻子发现自己正在偷吃东西,他根本不敢转过头去直视殷悦和两个女儿,只能拼命地加快咀嚼的速度,希望能够尽快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殷悦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丈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着身旁的两个小女孩语重心长地说道:“招娣、得娣啊,娘亲今天就是给你们做一个反面教材。看看你们的娘亲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嫁给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相公。如今想要后悔都已经来不及啦!所以呀,等你们将来长大了,找相公的时候一定要睁大眼睛,千千万万不要学娘亲这样,知道了吗?” 两个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齐声应道:“知道啦!” 殷娇眉头微皱,心里暗自思忖着,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这般毫不留情地训斥自己的姐夫,这种行为实在是不妥当至极。更何况孩子们年龄尚幼,这样的教导方式无疑是大错特错的。 想到此处,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招娣、得娣,快到小姨这边来呀!瞧瞧你们这俩小家伙,是不是肚子早就咕咕叫啦?小姨这就带你们去吃早饭…”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殷悦打断。只见殷悦满脸不悦地回过头来,对着妹妹嗔怪道:“哼,我教育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多嘴了?饭晚些时候吃也不至于把人给饿死,可若是选错了夫婿,将来即便不被饿死,恐怕也要被活活气死!” 殷娇听后,连连摇头表示无法认同姐姐的观点,反驳道:“姐姐啊,你这样子对待姐夫,让他往后在两个女儿跟前如何抬得起头呢?咱们总得给他留点面子才是啊!” 眼看着姐妹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仿佛一场激烈的争吵即将爆发。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采力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向她们,一脸无奈地道:“阿娇啊,说句实话,你姐姐这次所言倒也没错。如今的我每时每刻都忧心忡忡,整日想着等招娣和得娣长大成人之后谈婚论嫁之时,万一她们所托非人,嫁给一个像我这般无能之辈,那可真就是后患无穷了。”一边说着,他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朝着妻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番话可着实惹得殷娇心中不快起来,想她本是好心好意地替聂采力说些好话,谁曾料到最后聂采力竟然对他姐姐那番荒诞不经的言辞表示认同。殷娇气得直跺脚,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愤愤地说道:“哼!你真是块烂泥,怎么都扶不上墙!” 而此时的聂采力却是一脸坚定之色,朗声道:“即便我只是一滩不成形的烂泥,但我也定会守护好那些于我而言最为重要之人!” 听到此处,一直沉默不语的殷悦微微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来:“家法。” 话音刚落,聂采力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忙朝旁边连退两步,满脸惊恐与不解地问道:“哎呀呀!娘子,这究竟是为何啊?我到底做错了何事?” 一旁的朱妈赶忙将手中的藤条递给殷悦,只见殷悦手持藤条,直直地指向聂采力的嘴巴,再次发问:“这是什么?” 聂采力一时之间竟没能领会她所指之物究竟为何,不禁疑惑地反问一句:“什么?” 这时,心思机敏的珠妈迅速走上前去查看神台上摆放着的供品,不一会儿便有所发现。原来,其中部分糕点和果子居然有着明显被人咬过的痕迹。珠妈连忙将这些被咬过的食物一一拾起,并呈到殷悦面前,开口说道:“大小姐,您请看。” 殷悦美眸圆睁,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根粗壮的藤条高高举起,并使出全身力气猛地挥打下去。只见那藤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朝着聂采力抽打过去,同时伴随着一声怒喝:“岂有此理!” 聂采力眼见事情败露,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他迅速伸出双手捏住自己的耳朵,身体瑟瑟发抖,嘴里还发出一阵凄惨的哭喊声。 站在一旁的殷娇见状,心急如焚。她连忙快步上前,用双手紧紧捂住两个年幼孩子的眼睛,生怕她们看到自己父亲这副狼狈不堪、遭受责罚的模样。 此时的殷悦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怒目圆睁,对着跪在地上的聂采力大声吼道:“哼!我原本以为你爹接连生下你们兄弟三人,想着你这个当儿子的既然擅长吹奏笛子,又懂得些许武功,定然能够延续香火,给我生出个大胖小子来。可谁曾想,到头来竟然一个接一个全都是丫头片子!”说到这里,殷悦愈发恼怒,她再次扬起手中的藤条,带着满腔怒火朝着聂采力的后背狠狠抽去。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聂采力疼得龇牙咧嘴,但却不敢躲闪分毫。 殷悦并没有就此罢休,她一边挥舞着藤条,一边继续数落道:“还有啊,你平日里总是吹嘘自己武艺高强,身手如何了得。可不过就是让你多写几个笔画稍微复杂一点儿的字罢了,你倒好,一会儿嚷嚷着头昏,一会儿又喊着身子不舒服。就连你自己的名字,都能常常写错!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用心读书识字!”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重的抽打落在了聂采力身上。 第30章 上工上工 只见她怒目圆睁,柳眉倒竖,紧接着大声说道:“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还妄想着去考取武举人?哼,像你这般废物,能当个无用之人就算不错了!我们殷家花了那么多钱财让你入赘进来,结果呢?儿子都生不出来,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现在竟然还胆敢勾结大夫一起来污蔑我,真可谓是‘无毒不丈夫’啊!”话音未落,她扬起手又是狠狠地一藤条打了过去。 打完之后,她依旧余怒未消,继续骂道:“我不过只是让你到祠堂里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罢了,可谁曾想到,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连祖宗牌位前供奉的祭品都敢偷吃?而且还吃得乱七八糟,一块一块的,难道你是希望以后咱们的儿子也是个缺胳膊少腿、残缺不全的吗?” 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话说到一半时,她突然间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双手紧紧捂住腹部。 原本一直在一旁低声抽泣的聂采力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喊道:“娘子……”说着便挣扎着想站起身来搀扶她。 然而,此时的殷悦仍然怒气冲冲,根本不理会他的举动,而是怒吼一声:“跪下!”听到这声呵斥,聂采力只得乖乖地重新跪好,不敢再有丝毫违抗之意。 就在这时,珠妈迅速跑了过来,一把扶住殷悦,关切地问道:“夫人,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 而那两个年幼的孩子看到母亲这般模样,也吓得小脸煞白,赶紧快步跑到跟前,焦急地看着她们的娘亲,生怕出什么意外。 其中年龄稍长一些的招娣眼见自己的娘亲被气得身体不适,不由得转过头,满脸埋怨地看向父亲,嗔怪道:“阿爹,这次确实是您做得太过分了啦,怎么能把娘亲气成这样子呢?” 得娣皱起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你看看你这样子,我们姐妹俩想帮你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说罢,还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两个女儿如此数落自己,聂采力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目光低垂,不敢与家人对视,嘴里喃喃自语道:“都是我的错,我真是太没用了……”说着说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身怀六甲、面色苍白且身体明显不适的妻子殷悦身上,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娘子,都是我不好,求你原谅我这次吧!”聂采力一边抽泣着,一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拉扯殷悦的衣袖,满脸都是懊悔和哀求之色。 看到丈夫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殷悦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不少,但她依旧板着脸,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哼,打你打得本小姐手都酸了!”说完,她随手将手中的藤条扔在了地上。 然而,跪在地上的聂采力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迅速捡起那根藤条,并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呈给殷悦,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娘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打我能让您消消气,那就尽管动手吧,只要您能解气就好。来呀,来呀……” 这时,殷悦其实早已没了先前那般恼怒,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立刻表现出来。于是,她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冷冷地说道:“先回房里再好好收拾你,跟我走!” 听到这话,聂采力如同得到大赦一般,赶紧乖巧地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妻子身后往房间走去。 殷悦转过头来,目光先是落在妹妹身上,然后缓缓移向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忧虑,开口说道:“你们可都瞧见了吧?我啊,一心只想着咱们家的招娣、得娣还有你能过得顺遂些。瞧瞧那做兄长的已然如此不堪,做弟弟的又能好到哪儿去呢?所以呀,我劝你千万别死心眼儿地黏着那个聂采言。不然呐,日后我们姐妹俩怕是要一块儿倒大霉咯,到时候只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啦!”话音刚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率先走出了祠堂。 然而,殷娇却并未如往常一般紧跟着姐姐离去,而是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此刻的祠堂内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窗棂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时,一旁的小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大小姐方才所言,倒是颇有几分道理……” 还没等她说完,殷娇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满与恼怒。被这么一瞪,小环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只见殷娇咬了咬嘴唇,倔强地反驳道:“采言他可是满腹经纶之人,志向高远着呢,我坚信他绝对不会像姐夫那般不成器的!”说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仿佛透过层层墙壁看到了正在灯笼工坊里忙碌的聂采言。 此时的殷家灯笼工坊内灯火通明,一片繁忙景象。众多工人穿梭其中,各自埋头苦干着手中的活儿。而在这人群之中,聂采言正专注地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摆放着一只尚未完工的素白灯笼。 他手持画笔,神情凝重而认真,一笔一划地仔细描绘着,仿佛在赋予这平凡的灯笼以生命般神奇的力量。随着他灵动的笔触游走,原本单调乏味的灯笼渐渐绽放出绚丽多彩的光芒,美不胜收。 此时,阳光透过工坊破旧的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而他的大哥聂采宁正神情专注地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凳上,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仔细地削着一根细长的竹条。旁边的父亲聂仁则站在工作台前,同样熟练地操作着刀具,将竹条修整成合适的形状。 他们父子二人都是这家灯笼工坊里经验丰富的灯笼师傅,尤其是聂仁,作为工坊的元老级人物,更是这里的第一批员工。多年来,他凭借着精湛的手艺和对工作的热忱,得到了众人的信任。 第31章 青梅竹马登场 就在这时,聂采言拿着一个刚刚完成绘画的灯笼快步走来,他小心翼翼地将灯笼递给聂仁,眼中有些迷茫。 聂仁接过灯笼,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表示灯笼上的画不错,符合工坊的要求。 然而,聂采言却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反应,他皱起眉头说道:“爹,您不觉得上面的画像了无生气吗?” 聂仁抬起头,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笑了笑道:“孩子啊,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首要任务是按时出货,如果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老板可不会轻易放过咱们。”说完,他继续低头忙碌起来。 听到父亲的回答,聂采言心中有些失落。他轻轻抚摸着灯笼上自己精心绘制的图案,喃喃自语道:“这幅画,我已经画过千百次了,就算闭上眼睛也能信手拈来。不是画些祥云、蝴蝶和鸟儿,就是梅兰菊竹这些老套的题材。每次都是一模一样,毫无新意可言。如此下去,我的画工怎么可能有进步呢?我的能力又如何能够得到充分发挥呢?” 正当聂采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采宁突然开口说道:“阿言呀,你过来一下。” 聂采言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灯笼,乖乖地走到聂采宁身边。 聂采宁看着弟弟认真工作的模样,不禁开口说道:“你不过就是个打工的罢了,何必如此拼命呢?来来来,要是你心里有什么好点子或者新想法,赶快拿笔记下来。等到以后大哥我攒够了钱,开起店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能派上用场啦!可千万别让那些狡猾的家伙占了便宜去,记住没?”说到这里,他还特意凑近聂采言的耳朵,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聂采言听着哥哥的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屑和鄙夷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敲锣声从外面传来,随即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开饭咯、开饭咯!” 聂采宁一听,立马跳起来大声说道:“爹,这个活儿交给我来干就行啦!” 聂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手一松,手中的竹条竟然猛地反弹回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聂采言见状,急忙冲上前去,仔细地查看父亲的伤势,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而另一边的聂采宁,则嘴里不停地嘟囔抱怨着:“哎呀,爹呀!您听听这午饭的锣鼓声都响起来了,您就应该麻溜儿地站起身来,把手里头的活计统统放下。您要是再多干一会儿,也没人会给您多加一分钱工钱的,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咱自个儿家呀!” 听到大哥居然这样责怪父亲,聂采言实在忍无可忍,生气地斥责道:“哥,你还有脸怪罪爹?哪次不是像今天这样,你二话不说突然撒手,害得那竹条一下子回弹过去,打得爹爹的脸都快要变成一张大花脸了!” 聂采宁一脸无奈地抱怨道:“唉,如果阿爹能变成个大花脸那就好了,那样我也不必老是充当这黑脸角色啦!要不是有我时时刻刻盯着爹,那个凶巴巴的恶婆娘指不定会怎样欺负爹呢!真是气死我了!哼,结果倒好,咱们这儿正说着话呢,其他人却一个接一个地全溜走了,搞得我们连第一口热汤都没喝到,都怪你和爹动作太慢啦!”话音未落,她便气鼓鼓地转身跑了出去。 聂采言见状,只得赶忙上前扶住行动不便的聂仁,缓缓地跟着走在后面。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饭堂。只见聂采宁手脚麻利地盛了三大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米饭,放在桌上。聂仁望着眼前那高耸入云的米饭山,不由得皱起眉头,苦着脸说道:“哎呀呀,阿宁啊,你咋给爹装这么多米饭?就算把爹的肚皮撑破恐怕也吃不完呐!” 聂采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道:“爹,您就慢慢吃呗,总能吃完的。” 聂采言看着面前那满满当当的一大碗米饭,同样忍不住微微皱眉,开口劝道:“我晓得,大哥之前曾经讲过,吃别人家的总比吃自家的要好。可要是因为贪嘴硬撑,把胃给弄坏了,还得去看大夫抓药,那岂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嘛!” 然而,聂采宁根本不想听这个书呆子弟弟啰嗦,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行啦行啦,既然你不愿意吃,那就算了吧。不过我可得提前告诉你哦,今晚咱家可不准备开火做饭了,到时候你要是饿得肚子咕咕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哟!” 聂采言一听这话,顿时满脸好奇,追问道:“为何?” 聂采宁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可不是嘛,如果不这么个吃法,怎么能抵得了大块卤肉花掉的钱呢?嘿嘿,这工坊啊,倒是有一样好处,就是那白米饭可以敞开肚皮随便装。只不过这菜呀,就比较少,眨眼间就能被一扫而光。你们要是动作不快些,到时候就只剩下干巴巴的白米饭,连点菜叶子都见不着咯。” 听完这番话,聂采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心里并不认同大哥这种风卷残云般的吃法,但奈何自己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填饱肚子。于是,他也只得跟着卖力地大快朵颐起来,心想中午多吃一些,晚上就算饿肚子也能勉强撑过去。 正当聂采言埋头苦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喊:“聂采言!”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正是殷娇。一看到她,聂采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然而,殷娇却快步走了过来,先是礼貌乖巧地向聂仁与聂采宁问了声好,接着便将矛头对准了聂采言,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扯起嗓子喊道:“聂采言,你真是太没良心啦!你去参加科举考试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也不知道来找我!哼!” 第32章 普普通通的一块儿肉 聂采言微微侧过身子,向后退开一小步,神色略显局促地开口解释道:“真不是这样啊!我昨天晚上才刚刚赶回来,今天早上又忙着准备上工之事,实在是抽不出空闲来找你啊。”说到此处,他不禁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抹沮丧之色,紧接着又道,“而且……这次科举考试,我再一次名落孙山,如此落魄之态,让我哪里还有颜面去见你哟。” 此时,殷娇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目光坚定而温柔地凝视着他,轻声说道:“你这话说得,仿佛只要你没能考中解元,我便会嫌弃于你一般。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贪恋虚荣之人么?” 聂采言闻言,连忙摆了摆手,慌忙应道:“采言绝无此意啊!”然而,殷娇却并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他,美眸微瞪,小嘴轻撅,追问道:“你若不是这个意思,那到底又是何意?总而言之,本小姐现在非常生气,必须要惩罚你才行!” 话音刚落,只见殷娇迅速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拉住聂采言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朝着门口走去。饭堂中的那些伙计们见到这般情景,一个个皆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哇——”有的眼中满是艳羡之意,暗自嘀咕着:“瞧瞧人家聂采言,不仅能够品尝到上好的美味佳肴,还能得到富家千金的青睐,往后可真是吃喝不愁啦!” 在周围众人投来的充满异样与好奇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般的议论声中,聂采言只觉得心头仿佛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让他感到格外的压抑和烦闷。 他用力地推开殷娇紧紧拉住他衣袖的小手,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一般,愤怒地说道:“阿娇,你究竟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肯罢休?咱们如今早已不再是天真无邪、不知世事的小孩子啦!你瞧瞧你自己,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再瞅瞅我,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咱们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肆无忌惮地在一起玩耍嬉戏了呀!自古以来就有‘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戒律存在,还有‘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的规矩束缚着我们呢!” 说完这些话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拿起面前那一碗堆得满满当当、快要凉掉的大白米饭,便准备快点吃完离开这么多人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殷娇却毫不犹豫地紧跟着他走了过来,并轻轻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灿烂而迷人的笑容,柔声细语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一起享用这顿饭不就好了嘛。”紧接着,她转头向一旁站着的贴身丫头小环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美味佳肴端上来。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品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条清蒸海鱼了,它身上的鳞片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鲜香气息;还有那一块块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红烧肉,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垂涎欲滴;此外,还有一盘用各种珍稀菌类烹制而成的菜肴,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围观众人看到这般丰盛的美食,一个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声惊叹和羡慕的呼喊。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三道佳肴,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品尝一番。 可是这番情景却给聂采言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且略带几分尴尬地说道:“哎呀,阿娇,这些菜肴实在是太过名贵奢华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接受这份厚礼并且心安理得地享用它们呢?还是你一个人慢慢品尝吧。” 这话并未出乎殷娇的意料之外,只见她轻握着筷子,缓缓开口道:“我早就知晓你便是如此性子,实际上呀,这些不过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肉与鱼罢了。” 闻听此言,聂采言不由得扭过头来,满脸狐疑地问道:“当真如此么?” 殷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声道:“自然是真的。” 然而,聂采言似乎仍有些不太相信,再次追问道:“你当真没有诓骗于我?” 殷娇一脸笃定地回道:“绝对没有。” 此时,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聂采宁终于发话了:“阿言,大哥且先替你尝上一尝。”话音未落,便急不可耐地伸出筷子夹住一块硕大无比的红烧肉送入口中。那肉块甫一入嘴,浓郁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四溢开来,满满当当的香气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聂采宁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同时还不忘转头对着自家弟弟说道:“确实只是普通的肉而已啦,普通得很呢!”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地夹起一块同样肥美的红烧肉递给父亲聂仁,示意其也一同品尝。聂仁凝视着眼前这块许久未曾享用过的美味肉食,语重心长地对聂采言道:“阿言啊,你平素里甚少能吃到这般上好的肉类,又如何能够准确判断出这些肉究竟是名贵之物,还是寻常之品呢?你如此对待阿娇,未免显得有失公允呐。” 殷娇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着:“人家可是花费了整整一个早晨的时间呢,这可是我亲自动手做出来的哦!你瞧瞧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特别的楚楚可怜呀?”说着,还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向聂采言。 聂采言抬眼打量了一下她,嘴角微微上扬,顺着她的话回应道:“嗯,确实看起来挺可怜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聂采宁便笑着夹起了一块色泽诱人、香味四溢的红烧肉,轻轻地放进了弟弟聂采言的碗里,并温柔地说道:“来,弟弟,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快尝尝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块儿肉而已啦。” 第33章 动态与静态的画作 聂采言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应声道:“好吧,那我就试试吧。”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那块肉,轻轻咬下一小口。 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美妙绝伦的滋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肉食了吗?不然怎会觉得这般好吃呢? 此时的殷娇满脸关切之色,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聂采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味震撼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惊叹道:“哇塞!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如此美味可口的红烧肉啊!” 正当他们几人沉醉于这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所带来的愉悦之中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饭堂的门口,正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饭堂内众人的一举一动。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方才谈论到的那个令人生畏的“恶婆娘”——殷悦。 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对于自己那不知好歹的妹妹简直失望透顶。那个可恶的丫头,竟然总是像个哈巴狗一样去讨好聂采言,甚至还毫不顾忌地拿着自家的财物去贴补他!这种行为不仅让她感到无比愤怒,更是觉得颜面尽失,丢尽了殷家的脸。然而,尽管怒不可遏,她还是强忍着冲动,没有当场冲上去怒斥她们二人。因为她深知,鲁莽行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所以她选择将这份不满深埋心底,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午饭过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工作间里。聂采言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专心致志地在灯笼上描绘着精美的图案。 此刻,殷悦慢悠悠地走过来开始巡视。她目光扫过那些画工们正在绘制的作品,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只见这些画作无一例外都是千篇一律的梅兰菊竹,毫无新意可言。 殷悦停下脚步,提高声音说道:“这世上难道除了梅兰菊竹之外,其他所有的植物都灭绝了不成?为什么就不能尝试一下绘制一些新颖题材的灯笼呢?老是画这些老掉牙的东西,怎么能吸引到顾客的眼球?”说完,她径直朝着聂采言走去,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来到聂采言跟前,殷悦轻声问道:“采言啊,我记得你之前曾经提过想要画一些新款的灯笼,对吧?” 聂采言抬起头看着殷悦,点了点头应道:“是啊,我确实这么想过。” 听到聂采言的回答,殷悦眼珠一转,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接着说道:“其实我也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咱们做生意嘛,就是要不断地推陈出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那么依你之见,我们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来设计新款的灯笼呢?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想法?” 第一次自己的想法得到别人的认同,聂采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之情。这股兴奋如同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只见他快速地转动着脑筋,稍作思索后说道:“呃……最近正值荔枝上市之际,其鲜嫩多汁、香甜可口,如果以此为题材来作画倒是颇为应景。要不咱们就画一幅‘荔枝的微笑’如何?” 殷悦听了他的提议之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我倒是更倾向于一些具有动感的主题呢,比如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样?” 其实她说出这番话的本意是想要借机嘲讽一下聂采言的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妹妹,希望他能够识趣一点,知难而退,不要再与她妹妹纠缠不清。 然而,单纯的聂采言这个书呆子却完全没有领会到殷悦话中的深意,反而当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幅画作的可行性来。 他仔细地分析道:“癞蛤蟆通常生活在阴暗潮湿的低洼地带,身上还长有毒腺,模样丑陋不堪。它居然妄图吃到高贵美丽的天鹅肉?这样的意境恐怕很难表现出优雅之美啊。” 殷悦见他如此不开窍,忍不住又说道:“哎呀,不是啦!我反倒觉得这种强烈的反差会带来很震撼的视觉效果呢,你不妨试着画一画嘛。” 此时,一直站在殷悦身后的珠妈眼中已经流露出明显的轻蔑之色,但沉浸在绘画构思中的聂采言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憨憨地点点头说道:“既然老板这么说了,那采言自当尽力一试。” 大约一刻钟之后,聂采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精心绘制完成的画作递到了殷悦面前,请她过目审查。同时,他略带羞涩地说道:“不过采言自觉此画水平有限,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啊。” 殷悦接过画卷,展开仔细端详起来。须臾,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哪里会呢!我看这幅画画得极为写实,这般生动鲜活的画面,恐怕也唯有像你这样技艺高超之人方能描绘得出啊。” 然而,单纯的聂采言并没有察觉到殷悦话语之中隐藏着的那一丝讽刺意味,反倒是满心欢喜地认为这是对方对自己画功真心实意的称赞与认可。于是,他连忙谦逊地回应道:“老板您真是太过奖啦!不过嘛,采言心中其实还有许多别样的绘画构思,仍想尝试去创作一些不同风格的作品。” 听闻此言,殷悦稍作思考,然后开口提议道:“那倒也行。要不这次你试着画些静态的场景如何?比如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他伙计们瞬间心领神会,一个个都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地掩嘴偷笑起来。 而听到这个略显低俗的作画主题时,聂采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着实有些困惑不解,不晓得殷悦为什么老是提出这类格调不甚高雅的绘画建议来。可是没办法,毕竟殷悦是老板,自己又怎能轻易忤逆她的意思呢?无奈之下,聂采言只得勉强应承下来:“好吧,那采言就再试试看吧。” 第34章 详尽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之间,又过去了整整一刻钟。就在这时,只见聂采言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完成的画作,缓缓走向殷悦,并将其递到了她的面前,同时轻声说道:“不过呢,采言觉得啊,就凭这幅画的意境,恐怕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愿意花钱来购买它。” 听到这话,殷悦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哎呀,谁说我是要拿这幅画去卖?我呀,是打算用它来送人哟。怎么样,你猜猜看,我究竟想要把这幅画送给谁呢?” 聂采言闻言,不禁微微侧过头去,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殷悦这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深意,但任凭他如何苦思冥想,却依旧是毫无头绪,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实在是无法猜透其中的奥妙。 然而,此时此刻,躲在门外偷偷倾听屋内对话的聂采宁却是心中雪亮,一下子便洞悉了殷悦的真正意图。于是,他快步走到父亲聂仁的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阿爹,您看看,阿言这简直就是被人给欺负到头上来啦!您可得说句公道话呀!” 可谁知,聂仁此刻还在专注于眼前那一大碗压得实实的米饭,从中午吃到现在还没能吃完,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空闲说话呢。 见此情形,聂采宁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觉得眼下还是先让父亲安安心心地吃完饭更为妥当一些。毕竟不能浪费米饭。 想到这里,聂采宁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出马,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殷悦。正当他准备迈步走进房间的时候,突然间,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是聂采言像是突然开窍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之色,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啊!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想把这幅画送给二哥啊!” 原本满心欢喜地认为对方总算是领悟到了自己的意图,然而事实证明,书呆子终究还是那个只会埋头苦读、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除了在书本知识方面有所涉猎之外,对于其他事情简直一窍不通。 当听到这番话时,殷悦那原本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笑容的嘴角,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耷拉下来。 而此时的聂采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殷悦情绪上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着:“你实在是太过分啦!怎么能够口出狂言说自己是娇艳欲滴的鲜花,而把二哥比喻成又臭又脏的牛粪呢?而且你如此明目张胆地去会骂人家的相公,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面对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的书呆子,殷悦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此时此刻,她连再多看一眼聂采言都不愿意,更别提与他继续交谈下去了。在殷悦眼中,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块怎么敲都敲不开的顽石,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口舌,都是徒劳无功之举,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早点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聂采宁缓缓地走了过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阿言啊,亏得你平日里饱读诗书,自诩聪慧过人,难道你就没有听出来她这是在明里暗里地讽刺你吗?”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聂采言的头上,但他却仍然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满脸疑惑地反问道:“讽刺我?这怎么可能呢?想我聂采言向来顶天立地、光明磊落,又怎会是那种令人厌恶的癞蛤蟆或者肮脏不堪的牛粪呢?” 对于自己这个呆子弟弟的愚钝表现,聂采宁简直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选择再次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她说阿娇是那高贵美丽的天鹅以及娇艳欲滴的鲜花了,那照这么看,你岂不就成了那令人厌恶的癞蛤蟆还有又臭又脏的牛粪嘛!” 讲到最后那句话时,聂采宁甚至都快要声嘶力竭地喊出来了,因为他真的很担心如果声音稍微小一点,自己这位反应迟钝的呆头弟弟可能根本就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果不其然,当这番话传入聂采言的耳朵里之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此时,原本已经转过头去的殷悦也回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还真是辛苦您费心地解释得这般详尽呢。” 就连殷悦都这样讲了,那就足以证明大哥所说的话并没有任何错误之处。想到这里,聂采言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便愤愤地转过身子背对着众人。 见此情景,聂采宁迈步走到殷悦的身边,一脸严肃且带着几分恼怒地训斥道:“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你休要如此张狂放肆!不管怎样,阿言毕竟都是你的小叔子,而我则是你的大伯哥,至于阿爹更是你的公公大人。难道你就丝毫不懂什么叫做长幼有序吗?难道你心中就完全没有尊卑之分吗?” 待他终于把话说完之后,殷悦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她的目光犹如寒星一般直直地盯着聂采宁的脸庞,声音冰冷且严厉地说道:“那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啊?就在方才,你和你的弟弟竟然在饭堂之中装疯卖傻,专挑那些好菜好肉来享用。别妄图狡辩说你真的认为那些肉只是普普通通的下等货色。” 聂采宁一听,赶忙为自己辩解起来:“我从头到尾都说那是普通肉、普通肉而已,可从未讲过它是什么下等货。” 然而,这番话语并未引起殷悦过多的情绪波动,反倒是令一旁的聂采言大吃了一惊。只见他神色慌张,急忙追问道:“大哥,难道刚才咱们吃的那些当真都是价格不菲的名贵菜肉不成?” 聂采宁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那自然是的!” 第35章 看病好贵 这时,殷悦再次缓缓张开嘴巴,语气依旧冷冰冰地说道:“还有呢,拜托你们这些人分清楚一点主次尊卑。此处乃是工坊,而我则是这儿的老板。阿力不过是入赘到我们殷家罢了。像你们这样想的便宜的小叔子、大伯哥以及家公,就别想着跟我胡乱拉扯关系。倘若再敢如此放肆,休怪我克扣你们的工钱。” 这番话语简直恶毒至极,就连一向沉稳的聂采宁听到后,都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怒不可遏地吼道:“哇,你不说这话倒也罢了,一经说出,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阿力究竟在哪里?我今天整整一天都未曾见到过他的身影,依我看呐,你定然是嫌弃他没本事考取解元之位,所以昨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将他给活活打死了吧!” 就在这时,刚刚好不容易咽下一大口饭菜的聂仁也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只见他满脸愁容,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再争吵不休啦!这件事情要怪啊,都只能怪我自己无能,如果当年我能有足够的钱财去医治你娘亲的病症,那么阿力也就不必被迫入赘到殷家,更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了。唉……” 而站在一旁的殷悦却面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回应道:“那你们大可放心便是,我可是花费了大把的银子才将他迎娶进门的,只要他一日没能给我生出个儿子来,我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让他轻易死去的。” 得知聂采力还尚在人世,并未遭遇不测之后,他们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微安稳了一些。 紧接着,只见殷悦面带微笑,但那笑容中却隐隐透着一丝威胁之意,她缓缓地抬起手来,将手中紧握着的两幅画递向了聂采言,并开口说道:“喏,这两幅画就拜托你带回去吧,记得把它们贴在床头哦。一定要好好地警醒自己,千万不要再对阿娇动什么歪心思啦。要不然啊,可有你们好受的呢!”说罢,她轻轻扭动着腰肢,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施施然地迈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殷悦离去的背影,聂采宁气得简直要炸毛了,他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怒的火焰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喷涌而出一般。 他紧紧地攥住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怒不可遏地吼道:“爹,您看见了吗?难道我就要像您这样,一辈子都过这种穷苦潦倒的生活吗?不!我绝对不甘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过身去,目光直直地射向一旁的聂采言,继续大声咆哮道,“我才不要和你一样,一辈子都被别人瞧不起!我要努力存钱,我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我要成为大老板,让所有的人为我打工,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着我,而我则可以尽情地嘲笑他们、蔑视他们!”原来,这便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的真正缘由。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然而,在聂家那破旧的柴房里,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本已经进入梦乡的聂采言,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给惊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仔细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很快,他便确定这咳嗽声是来自于父亲聂仁所在的方向。于是,他连忙披上一件外衣,快步朝着聂仁走去。 来到聂仁身边后,聂采言惊讶地发现,父亲此刻正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伸出手摸了摸聂仁的手脚,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父亲的手脚竟是如此冰冷! 与此同时,他又伸手探了探聂仁的额头,却感觉到那里烫得吓人。聂采言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之情,他焦急地问道:“爹,您到底怎么了?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呀?” 聂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一脸痛苦地说道:“唉,我这浑身啊,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聂采言赶忙走上前来,轻声宽慰道:“爹,您别担心,有孩儿在呢,我马上就去找大夫来给您瞧瞧。”话音未落,只见他匆忙连外袍都来不及穿上,便一手提着灯笼,急匆匆地跑出门去。一路上,他脚下生风,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叶大夫的医馆门前。 正当他抬起手,准备用力拍门叫人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聂采宁也一路小跑赶了过来,并且迅速伸出手,挡住了聂采言即将拍上门板的手。 聂采言被吓了一跳,满脸惊讶地看着聂采宁问道:“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家里照顾阿爹吗?难道……难道爹已经……已经回天乏术了?爹……”说到这里,聂采言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放声痛哭一般。 聂采宁见状,无奈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哎呀,我说三弟,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这口气喘匀了再说话呀?我之所以赶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个叶大夫看病收费可贵着呢!” 听到这话,聂采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睁地质问道:“大哥呀,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呀?阿爹现在都病成这样了,命悬一线,生死未卜,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惦记着钱?!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聂采宁一脸认真地向弟弟解释道:“小弟啊,虽说我这人确实有点贪财爱钱,可这其中的道理我还是拎得清的呀!要不是有咱阿爹含辛茹苦地把咱们养大,哪能有今天的咱们呢?我今儿个特意过来找你说这事,就是想让你知道,那些收费昂贵的大夫不一定就是医术高明的好大夫,然而,要是有哪个大夫那儿天天都有好多人排着长队等着看病,那这个大夫肯定差不了!我恰好就认识这么一位大夫,他开的医馆每天都是门庭若市、大排长龙呢!” 第36章 翻越山头看大夫 聂采言听了哥哥这番话,心里头将信将疑的,忙不迭地追问道:“哥,真有这么厉害的大夫?那他在哪儿呢?赶紧带我过去排队吧!”说着就要拉他大哥一同走。 聂采宁摇了摇头回答道:“又不是你生病,急啥?等会儿先回去接上阿爹再一起去。”说完,兄弟二人便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只见聂采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体虚弱的聂仁,一步一挪慢慢地前行着。而聂采宁则心急火燎地快步走在前方,仿佛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那位神医面前似的。 就这样,他们三人在路上缓缓行进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感觉像是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可那传说中的医馆似乎仍遥不可及。 一路上,聂仁不停地咳嗽着,每咳一声,身子都跟着颤抖一下,看得出来他走得十分艰难。聂采言心疼父亲如此受苦受累,索性蹲下身子将聂仁背在了自己背上。趴在儿子宽阔后背的聂仁,心中满是欣慰和感动。 尽管背着父亲赶路很是吃力,但聂采言依旧不忘询问走在前面的大哥还有多久才能抵达医馆。 聂采宁每次听到弟弟的问话,只是回过头来宽慰道:“快啦快啦,就快到了!”但是他却未曾说过到底大夫的医馆在何处。 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依旧还在漫长的路途上奔波着,始终未能看到那家众人趋之若鹜的医馆的影子......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微弱的光芒,他们终于抵达了聂采宁口中所说的那家医馆。此刻,医馆门前早已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前来求诊的人们,队伍犹如长龙一般蜿蜒曲折。 聂采言抬眼望去,心中不禁暗自惊叹,竟然有如此众多的人前来就诊。看到这般景象,他愈发相信哥哥所言非虚,这位大夫必定有着高明的医术,否则怎会吸引这么多患者慕名而来呢?说不定真如传说中的华佗再生般神奇! 然而,当聂采言将目光投向排队的人群时,却惊讶地发现队伍竟长达数十人之多。 而经过整整一晚的奔波劳累,父亲聂仁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疲惫,突然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晕倒在了聂采言宽厚的后背上。 聂采言和聂采宁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手忙脚乱地在附近寻找到一处空地,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聂仁轻轻放置下来。两人累得气喘吁吁,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纷纷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急促的呼吸和狂跳不止的心脏。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有序的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只见一位满脸风霜的大叔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说道:“唉,真是每日都这么多人啊!想要看上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咯……” 旁边一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接着话头应道:“可不是嘛!这里可是免费义诊呢,不用花一分钱就能看病抓药。要是换成我,哪怕住得远在隔壁城池,也一定会赶来瞧瞧的。” 听到这番对话,聂采言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一脸尴尬的聂采宁,愤怒地质问道:“大哥,亏我一直以为你对爹爹关怀备至,原来你带我们到这儿来根本不是因为真心想给爹爹治病,而是贪图这里不要钱的义诊罢了!原来一切都是钱作怪而已!?” 聂采宁涨红着脸,大声地辩驳道:“当然不是这样的!如果这位大夫医术不精、能力不行,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之多的人在这里排着队等候看诊呢?” 就在这时,方才那两个正在交谈的人之中,有一个忽然开口提议道:“等会儿咱们看完诊之后,要不一起去隔壁襄城的花满楼逛逛怎么样?听说那里可是相当热闹有趣呢!” 然而,另一个人却一脸不屑地回应道:“切,咱们平城同样也有一家万花楼啊,何必舍近求远跑到襄城去呢?” 听到这话,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聆听的聂采言心中不禁一惊,她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急切地望向自己的大哥,语气疑惑地问道:“大哥,难道这里就是平城吗?可从襄城到平城,按照正常行程来说,仅仅只需要花费两个时辰罢了呀。但为什么昨晚咱们三个人竟然走了一整晚的山路才好不容易抵达此处呢?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聂采宁让弟弟靠过来,压低声音道:“最近平城加了城钱呀,只要我们攀过两座山,再从这个城的后门进来,就能避免交入城钱,我聪明吧?”说着还得意了起来,觉得自己在省钱这方面真是聪明绝顶。 聂采言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正欲开口痛斥他那不靠谱的大哥一番。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出口,他大哥便抢先一步说道:“行了,你别吵吵闹闹的啦!阿爹可等不起,咱们得赶紧去排队才是。” 面对如此情形,聂采言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满与恼怒,此刻却也是无可奈何。最终,他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大哥,然后极不情愿地转身走向队尾,乖乖排起队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多时辰就这样悄然流逝。好不容易,总算是轮到他们了。两人赶忙搀扶着已经有些晕乎的聂仁走进屋内。只见那大夫先是伸出手来,轻轻搭在了聂仁的手腕处,仔细地把起脉来。片刻之后,大夫缓缓松开手指,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这位病人乃是感染了风寒之症,原本只需好生歇息一日便可无大碍。只是……唉,实在是可惜啊!这病人睡眠严重不足,又进食过量致使肠胃难以消化,再加上一路长途奔波劳累过度,以致气血虚弱至极。依老夫之见,想要彻底治愈恐怕并非易事呐。我倒是好奇,不知你们究竟是如何照料他的呀?”像这样诸多病症集于一身的病人实属罕见,连大夫都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第37章 昂贵的人参 闻听此言,聂采言满腔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猛地转头,恶狠狠地朝着大哥怒目而视。而此时,他那位大哥却是不慌不忙、慢吞吞地将脑袋扭转到一旁,佯装没有看到弟弟那满含怒意的目光,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聂采言见状,气得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哼!大夫您若是真想知道缘由,倒不如好好问问我家这位好大哥吧!” 聂采宁瞪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满脸焦急地说道:“阿爹一直嚷嚷着浑身不对劲,我也只是想节省一些开支罢了,大夫啊,您就别再啰嗦那么多了,赶快开一张能治好我爹病的药方吧!”那大夫捋了捋胡须,缓缓回答道:“药方我肯定会开,但这只能暂时缓解症状,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服用一支人参,以达到固本培元、滋养身体的功效。” 听到“人参”这两个字,兄弟俩不由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他们心里很清楚,购买一支人参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而这笔开销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而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聂采宁忍不住质问道:“您不是向来赠医施药、乐于助人的吗?怎么这会儿却……” 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提笔写下了一张较为普通的药方递给他们,然后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兄弟二人怀揣着那张薄薄的药方踏上了回家之路。一路上,聂采宁紧皱眉头,若有所思。突然,他停下脚步,转头对弟弟聂采言道:“我们还是改走山路吧,这样可以省下一笔过路费和税款,攒下这些钱就能给阿爹买人参治病了。” 聂采言听完哥哥的话,心中虽有疑虑,但一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财来,便只好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大哥的安排。 就这样,两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艰难前行。山路蜿蜒曲折,两旁荆棘丛生,不时还有乱石滚落。但为了给父亲筹集买药的钱,他们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着。经过漫长而又艰辛的跋涉,终于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门,聂采言顾不上休息片刻,便急匆匆地跑到厨房生火熬药。尽管这次没有买到昂贵的人参,但这副药好歹也是大夫开的方子,说不定多少也能起点作用。 看着炉灶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聂采言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碗药能够减轻父亲的痛苦,让他早日康复起来。 这几日以来,聂采言可谓是心力交瘁。为了全心全意地照料病重的父亲,他几乎日夜不休,以至于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异常憔悴。而这一切,全都被白皓雪默默地看在眼里。 白皓雪心中焦急万分,她无比渴望能够帮到自己的恩公——聂采言。然而,此刻的她却深感无奈与无力,因为自身尚未汲取足够的月光精华,灵魂无法回归肉身,自然也就无法化为人形前去报答这份恩情。 此刻,聂采言正全神贯注地熬着药,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长时间的操劳令他困倦不堪,不知不觉间,他那沉重的眼皮缓缓合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瞬间将聂采言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如此深夜时分,究竟会是谁前来造访呢?带着满心的狐疑,聂采言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时,眼前出现的竟是殷娇以及她身后紧跟着的侍女小环。只见小环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大锦盒,不知里面装着何物。 还未等聂采言来得及询问她们此番来意,殷娇便抢先一步开了口:“我特意带着小环一同前来,就是怕你以‘孤男寡女不得共处一室’为由将我拒于门外。” 话音未落,她已然迈步走进屋内,小环见状也急忙跟了进去。 聂采言见状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地道:“即便如此,但这深更半夜的,总归还是有些不妥啊。” 殷娇却是不以为意,轻笑着回应道:“既然你觉得不方便,那好吧,小环,咱们把这珍贵的人参带走便是。” 人参!当听到这两个字时,聂采言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他满脸惊喜地指着那个精美的锦盒,声音因激动而略微颤抖着问道:“这锦盒里装的竟然是人参吗?” 站在一旁的殷娇见状,连忙快步走到他的身旁。她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解释道:“瞧把你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我之前特意与药材店打过招呼,让他们务必帮我留下一支品质上乘的人参呢。这不,刚才他们通知我说已经找到合适的了,所以我就连夜赶过去取回来给你啦。”话音刚落,只见她优雅地从小环手中接过那个锦盒,并轻轻地递到了聂采言的面前。 聂采言满心欢喜地接过锦盒,心中满是对殷娇的感激之情。因为有了这支珍贵的人参,他那病重的父亲或许就能得救了。然而,喜悦之余,他不禁心生疑惑,于是开口询问道:“可是,你从哪里弄到这么一大笔钱买这人参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殷娇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小了,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一般,低声回答道:“我……我把自己的一些首饰拿去当铺典当了,这才有足够的钱买下它呀。哎呀,你就别再追问那么多细节啦,赶快拿着人参去给世伯吧。” 听完这番话,聂采言恍然大悟,同时心中更是感动不已。他深知这些首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殷娇却毫不犹豫地为了他和他的父亲做出如此牺牲。此刻,千言万语汇聚在心头,他只能用最真挚的微笑向殷娇表达深深的谢意。 第38章 人参与磨心 随后,聂采言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缓缓打开了锦盒。然而,就在锦盒开启的那一刻,他惊讶地发现盒子里面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恭喜殷悦老板弄瓦之喜,张老板敬上。 就在那一瞬间,他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得无影无踪。聂采言脸色阴沉地合上手中精致的锦盒,双眼犹如燃烧着怒火一般,直直地射向殷娇。 而此时的殷娇心中已然明了大事不妙,但她却故作镇定地迅速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丫环,并朝着她拼命地挤眉弄眼,同时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小环,我之前不是给了你银子让你去买人参吗?你这丫头怎的如此不懂事,竟然去偷窃姐姐的人参!” 然而,小环显然被这突发状况吓得有些发懵,一时间竟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回应主子的这番话。聂采言见状,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只见他怒气冲冲地上前迈出一大步,指着殷娇责骂起来:“你这是患了眼疾不成?到了此刻居然还敢惺惺作态、佯装无辜!拿着!”说罢,他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锦盒扔回到小环怀中。 可正当聂采言准备继续痛斥殷娇时,后者却突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哎呀,采言啊,人家也是没有办法嘛。我确实曾经尝试过把自己的首饰拿去当铺典卖,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凑不齐购买人参的钱,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聂采言猛地一甩手,挣脱开殷娇紧紧拉住他的手,脸色微微涨红,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大声说道:“阿娇呀,你可知道吗?就在前些日子,我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在工坊里被那可恶的二嫂狠狠地奚落了一番啊!她说我这癞蛤蟆妄想着吃天鹅肉,还说我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之上。如今你这般行事,岂不是要把我置于比癞蛤蟆和牛粪还要不堪的境地嘛!不行,现在我必须得带你回到殷家去负荆请罪才行。” 此时,仍在水井中的白皓雪,听到外面传来的这番激烈对话,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听这话语间的意思,这位姑娘想必就是恩公那位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吧。 殷娇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之色,小嘴一撇,嘟囔道:“哎呀,有必要搞得如此严重吗?大不了我悄悄地把这人参放回到原来的地方不就好了嘛。采言哥哥呀,你又不是不清楚姐姐平日里对我从来没有半句好听的话,要是让她知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责骂我、欺负我,甚至还有可能再次把我赶出家门呢。你瞧瞧我,多可怜呐……”说着,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然而,聂采言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怒气冲冲地吼道:“哼,我可怜你?那谁来可怜可怜我呀!少废话,赶紧跟我走,一个都别落下。”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拽住殷娇的胳膊,同时招呼一旁的小环一同往殷府走去。 那田鸡模样的白皓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从幽深黑暗的水井里奋力一跃而出。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却发现聂采言和殷娇已经渐行渐远。心怀感恩之情的她毫不犹豫地决定悄悄跟上他们,期望能找到一个报答恩情的良机。 然而,这两人步伐匆匆,仿佛脚底生风一般快速前行。可怜的白皓雪尽管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地跳跃着,但她毕竟只是一只身形娇小的田鸡,每一次跳跃都显得那么吃力。她蹦跶着,一直跳到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可还是无法拉近与前方二人的距离。 就在白皓雪几乎要绝望放弃的时候,奇迹发生了!一轮皎洁如玉盘般的明月缓缓从厚厚的云层背后探出脸来,如水的月色轻柔地洒落在白皓雪身上。刹那间,神奇的光芒笼罩着她,只见她的身体迅速发生变化,眨眼之间就恢复成了她原本圆乎乎的模样。 重获人身的白皓雪喜出望外,她顾不上休息片刻,立刻心急如焚地沿着街道一路寻找聂采言的身影。她脚步匆忙,慌不择路,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胡乱穿过好几条街巷,终于来到了殷府门前。 此时,正瞧见一脸无精打采的聂采言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府内缓缓走出。白皓雪望着聂采言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她十分关切这位恩公究竟遭遇了何事,为何会神情这般萎靡不振、意志消沉。 而无精打采的聂采言一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弟弟聂采宁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对着他上下其手,开始搜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聂采言浑身发痒,难受极了。他连忙侧身躲避,并满脸疑惑地问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聂采宁怒目圆睁,对着面前之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数落:“哎呀呀,你这是要干啥子哟?我问你,那人参究竟跑到哪里去啦?咱阿爹明明就在柴房里头听到殷娇讲过,说是从家里边拿了一支人参过来,专门给阿爹治病用的。哼,你可倒好啊,啥事儿不好干,居然还让人家把人参给拿回去还给那个泼妇。我原本还寻思着,你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佯装一下而已嘛,哪晓得你竟然动起真格来了!你真是鬼那样蠢笨!” 白皓雪气得满脸通红,愤愤不平地嚷道:“你莫要这般污蔑我和我的恩公!”只可惜,无论她如何叫嚷,周围的人压根儿就听不到半点儿声响。 聂采言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如今这人参是没有的了,磨心倒是有一条。” 聂采宁一脸狐疑,赶忙追问道:“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聂采言眉头紧蹙,缓缓解释道:“二哥家的那位嫂子已经应承下来,愿意给爹爹好几支人参用来治病哩。” 第39章 坏主意 聂采宁闻言,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声叫道:“她能有如此好心肠?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 聂采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只不过啊,这里面可是有着附加条件的……” 说到此处,他不禁回忆起先前在殷府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当时,殷娇回到家中后,立刻就遭到了殷悦的一通臭骂,那场面可谓是惨不忍睹。只见殷悦双手叉腰,指着殷娇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难道连一点儿羞耻之心都没有吗?竟敢偷偷摸摸地从家里拿东西去讨好一个男人!” 殷娇自然也是毫不示弱,当即反驳道:“哼,总好过你这种毫无人性的家伙,自己家公出了事,却是连问都懒得问一声!” 殷悦满脸疲惫地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为了这个家,我真的已经付出太多、太辛苦了!铺子那边的生意也是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啦。” 殷娇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哼!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让我去铺子帮忙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殷悦瞪大眼睛,提高声音喊道:“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懂得些啥呀?” 殷娇不甘示弱地回应道:“怎么着?你不也是女人嘛,有啥了不起的!” 殷悦气得直跺脚,指着殷娇吼道:“你这丫头片子,怎敢拿自己跟我相提并论呢?咱俩能一样吗?” 殷娇双手叉腰,毫不退缩地说:“难道你就比我高贵许多,咱俩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不成?” 殷悦被她气得脸色铁青,怒冲冲地说:“你看看你在家里都捅出多少娄子了,要是再让你去铺子帮忙,那还不得把铺子给搞垮喽?” 殷娇冷笑一声,嘲讽道:“哼!就连阿爹在世的时候,都觉得你没本事管好铺子。” 殷悦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大声嚷道:“所以我就秉承了爹的遗志,重男轻女。” 就在两人争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之时,聂采言赶忙快步走到她们俩中间,伸出双手试图劝阻,焦急地说道:“哎呀,你们别这样……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般模样呢?” 然而,此时正在气头上的殷悦根本听不进去,她狠狠地朝聂采言瞥了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换成是你试试,从小到大,从早到晚,身边总有这么一根刺儿头般的眼中钉老是跟我作对。不让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啊?” 殷娇狠狠地瞪了聂采言一眼后,气鼓鼓地开口说道:“哼!要是换成你来试试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处处被一个像管家婆一样的人管得死死的,你能有什么别的法子?”此刻的两人就如同两头愤怒的公牛一般,谁也不肯示弱。 聂采言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殷悦身边,恭恭敬敬地站好,然后一脸诚恳地说道:“嫂嫂啊,千错万错都是小弟我的错,怪只怪我自己没本事好好孝敬阿爹,害得阿娇她如此费心操劳。不管这件事情需要赔偿还是受罚,小弟我都愿意一人承担所有责任。”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殷悦那张原本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像是变戏法似的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她笑眯眯地看着聂采言,轻言细语地说道:“哎呀呀,采言你言重了,不过就是区区一支人参而已嘛,二嫂我又怎么可能跟你斤斤计较呢?” 听到这番话后的聂采言顿时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满脸笑容的殷悦,心中充满了狐疑。因为按照他对殷悦的了解,这种和颜悦色的话语根本就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而且完全不符合她平日里那副泼辣刁钻的做派。 殷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聂采言脸上的疑惑表情,她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再说了,你可是咱们襄城出了名的老实书生呐,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心怀敬重之情哟。” 聂采言听完这句话后,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啥?你……你敬重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可笑的笑话一般。 殷悦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斩钉截铁地道:“敬重,你难道不相信吗?我可以发誓……” 话还未说完,只见殷娇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聂采言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此时的殷娇满脸狐疑,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姐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她柳眉倒竖,厉声喝问:“姐姐,你究竟想对采言打什么坏主意?” 听到妹妹的质问,殷悦缓缓地转过身子,眼神冷漠地望向殷娇,语气生硬地道:“你跟我出去,我要和采言商量一些公事。” 然而,殷娇可不是那种轻易被打发走的人,她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回应道:“哼,如果真的是正经事,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支开呢?这里面肯定有鬼!” 面对妹妹的质疑,殷悦依旧表现得十分平静,淡淡地说:“原因很简单,因为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忍不住想要发火,这点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采言终于站出来说话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殷娇的肩膀,微笑着开口道:“君子为人处世,应当无所畏惧,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抵不过一个‘理’字。” 听到聂采言这番话,殷娇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她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望着聂采言,娇嗔道:“哎呀,采言,人家最最喜欢听你讲这些道理啦。”说着,还不忘向殷悦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仿佛在炫耀自己与聂采言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第40章 几句谎言 聂采言对于殷娇态度的巨大转变感到颇为不适,心中难免有些别扭。然而,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强作笑颜地说道:“我知道啦,不过现在不方便细说,下次一定讲给你听,好不好呀?” 只见殷娇乖巧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那咱们可一言为定!还有啊,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大声说不要,千万别忘了哟。” 虽然聂采言并不清楚究竟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但见殷娇如此认真,便也顺着她的意思回应道:“哦,我记下了。” 这时,殷娇又郑重其事地再次强调一遍:“一定要记住哈!”说完,她还特意回过头来,飞快地瞥了姐姐殷悦一眼,这才放心地转身走出房门。 随着殷娇离去,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了殷悦和聂采言二人。此时的聂采言立刻收起脸上的随意之色,转而变得恭恭敬敬起来,开口询问道:“嫂嫂,不知您找我前来所为何事?是否有需要共同商讨之处呢?” 殷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想来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近日城里新开设了一家名为‘澄西灯笼’的铺子,他们家的灯笼抢走了咱们‘殷祥灯笼’不少客源与生意。你可有什么良策能助我们将失去的生意重新夺回来吗?” 聂采言微微侧过头,眉头轻蹙,眼神深邃而专注,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一旁的殷悦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叫嚷起来:“是呀,你讲得太好了!如果襄城真的闹鬼,那咱们专门推出驱鬼用的符咒灯笼,肯定能够畅销无阻啊!只是呢,如果澄西灯笼也跟着有样学样,那可就麻烦啦。而且,襄城一直以来都是天下太平的景象,也没听说过有人亲眼目睹过鬼魂的出没。” 殷悦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聂采言一脸茫然的表情。聂采言原本还在认真思索着,听到这里,刚想要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但还没等他出声,殷悦又迫不及待地接着说道:“真是个绝妙的好计策!你讲得太对了,到时候咱们找些人假扮成驱鬼大师,再找一些人假装遇到了鬼魂,这样一来,不管是神仙还是鬼怪,都由咱们说了算,谁也别想抢走咱们的生意!采言啊,你这个提议简直太棒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 此时的聂采言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我的意思?”他心中满是委屈和不解,明明从头到尾自己连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怎么所有的主意都莫名其妙地被算在了他的头上? 殷悦微笑着说道:“没错呀,等到那个时候,关于你怎样向乡亲们讲述自己见到鬼魂、又是怎样驱赶鬼魂这些事情,全都按照你心里想的说就行啦。” 听到这番话,聂采言整个儿都惊呆了,他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这岂不是要我欺骗神灵、糊弄鬼怪吗?刚才嫂嫂您还夸赞我说,我是这整座城里面最为老实本分的人呢!” 殷悦赶忙解释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乡亲们才会对你所说的深信不疑啊。” 这句话一出口,聂采言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难道真要用自己的老实憨厚去获取他人的信任吗?这种做法也未免太过缺德了吧! 殷悦见此情形,连忙继续说道:“嫂嫂绝对不会白白指使你的,只要这件事情能够成功办好,别说只是一支人参了,就算是好几支人参送给你都完全没有问题。” 一边说着,她一边轻轻地打开了手中的锦盒,示意聂采言看一看盒子里面摆放着的人参。那珍贵无比的人参,对于聂采言来说简直就是可以拯救他父亲性命的神奇灵药。 聂采言紧紧地盯着那锦盒中的人参,心中确实闪过了一丝丝的动摇。犹豫片刻之后,他缓缓地迈步向前走去,然后鼓足了勇气一把将锦盒合上。 此一举动使得殷悦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了下来,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可别怪我吓唬你啊!你爹的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要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就不是把这人参炖给他吃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说不定就得烧成灰供奉给他喽!你自己可得好好想想清楚。” 听到这番话,聂采言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殷悦所言非虚,自己父亲的病症的确经不起任何耽搁,时间越久,病情只会愈发严重。 然而,他向来都是个诚实守信之人,要让他撒下如此弥天大谎,实在是令他感到无比纠结和为难。 此时,见到聂采言脸上露出些许动摇之色,殷悦趁热打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首先,只要你应承下来,便能立刻着手为你爹爹治病;其次,这样做也能够挽救我公公的性命;再者,事成之后,这价值连城的人参自然也就归你所有啦。” 一边说着,她一边再次轻轻打开那个精致的锦盒,将里面的人参展现在聂采言面前,试图用这珍贵的人参进一步诱惑他。 而这便是当时聂采言为何会一脸忧愁、心事重重地从殷府走出来的缘由所在。于他而言,如果拒绝这个提议,便意味着对自己父亲的不孝;但倘若答应下来,则无疑是违背了道义。 白皓雪静静地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暗叹这位恩公当真是命运多舛,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困境之中。 然而,聂采宁对此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只见他神色淡然地说道:“我辛辛苦苦做一整年的私帮灯笼生意,所赚取的钱财连一支人参都买不起。而你仅仅只需编造几句话就能轻松获得好几支人参,如果换成是我,哪怕让我装扮成鬼魂去骗人,我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话,聂采言立刻反驳道:“难道你不曾想过,以这种方式欺骗邻里乡亲们,你的良心难道不会感到不安和愧疚吗?” 第41章 哭声 聂采宁不以为然地回应道:“这又并非是叫你去杀人放火,做出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聂采言被这番话气得猛地站起身来,一脸严肃且郑重其事地教训道:“大哥啊,为人处世应当树立德行、建立功勋、着书立说,唯有如此方能永垂不朽,方可昂首挺胸、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 聂采宁听闻后,不禁嗤之以鼻,冷笑一声,同样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哼!你只晓得顾及自身能够顶天立地,却全然不顾爹爹此刻正横卧在病床之上饱受病痛折磨!我可告诉你,如今那泼妇已经拿出钱来给爹爹治病了,那我便绝不会再掏出一分一毫!” 聂采言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当初在平城之时,你明明亲口承诺过会出钱购买人参来为爹爹治病,难不成你现在想要出尔反尔?你该不会真的不顾及爹爹的生死存亡,如此大逆不道、毫无孝心可言吧?” 聂采宁瞪大双眼,怒声反驳道:“哼!难道我坚持追求成为老板的梦想就是不孝吗?而你呢,死死抱住你那所谓的固执原则,非要在这天地间挺直腰杆,却反倒不算不孝了?” 话刚出口,他只觉喉咙一阵干涩,连忙快步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 一旁的白皓雪听闻此言,心中怒火更甚。她觉得眼前这位大哥简直是不可理喻,纯粹是在强词夺理。气愤之下,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至聂采宁身侧。趁着聂采宁仰头大口喝水的时候,伸出玉手轻轻一拍他手中的茶盏。 猝不及防之下,聂采宁猛地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口中的茶水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不仅弄湿了前襟,甚至顺着脖颈流淌而下,整个人狼狈不堪。 见到此景,站在一旁的聂采言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便是不孝子应有的报应。” 然而,聂采宁哪里会相信世上真有这般荒诞不经的报应之说。他一边擦拭着脸上和身上的水渍,一边气呼呼地朝着椅子走去,想要先坐下歇歇。 谁知,就在他即将落座之时,白皓雪再度出手,只见她暗中施展法力,瞬间将椅子挪开了数尺远。毫无防备的聂采宁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这下子,他终于感到一丝恐惧涌上心头,满心疑惑地想着,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聂采言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次缓缓开口道:“这便是不孝子所遭受的报应。” 尽管内心已经开始有些惶恐不安,但聂采宁嘴硬的毛病丝毫未改,仍然逞强地喊道:“胡说八道!”随后,他满脸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聂采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向柴房,想去探望一下父亲。然而当他踏入柴房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那张略显破旧的床孤零零地摆在那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铺,他惊讶地发现上面竟然放着一封信。 聂采言赶忙拿起信,小心翼翼地展开来阅读。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敲打着他的心房,原来聂仁深知自己的病情会给儿子们带来沉重的负担,为了不让他们受苦受累,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家出走。 看完这封信,聂采言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担忧和牵挂。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出柴房,急切地想要把父亲追回来。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形,也迅速跟随着飘了出去。 此时的聂仁正拖着那副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的身躯,艰难地在路上走走停停。由于身体状况极差,他实际上并没有走出多远。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叫唤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是聂采言焦急的呼喊。 聂仁心头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躲避儿子的追寻。但无论他怎样努力奔跑,却始终无法摆脱原地踏步的困境。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紧紧地拉住了自己,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他没看见的是白皓雪,她正牢牢地拽住聂仁,坚决不让他离开。 没过一会儿,聂采言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近前。白皓雪见恩公已经到来,这才缓缓松开了拉住聂仁的手。失去了支撑的聂仁顿时身体一晃,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聂采言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父亲。 待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聂才言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他泣不成声地道:“爹,都是孩儿不孝啊!孩儿无能,没办法治好您的病,反倒要您为了我做出这般牺牲,采言真是太没用了……” 聂仁见状,连忙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将儿子扶起来,口中说道:“这不关你的事,孩子。爹已经老了,不中用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爹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而违背自己的良心,陷入孝义两难的境地,你就让爹安心地去吧。” 聂采言紧紧地握住聂仁那布满皱纹、干枯如柴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可是爹,如果您就这样走了,那不也是把孩儿陷于不孝之地吗?”话未说完,父子二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相拥在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一旁的白皓雪看着眼前这对恩公父子如此艰难困苦的场景,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但悲伤的情绪却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聂仁突然觉得耳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女子哭声。他心生疑惑,停下哭泣,奇怪地抬起头来,左顾右盼。然而,四周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无他人的身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病入膏肓,连耳朵都开始出现幻听了吗?想到这里,聂仁不禁感到有些惶恐不安。 第42章 报答恩情的绝佳契机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聂采言问道:“阿言,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个女子在哭。” 听到这话,白皓雪犹如触电般猛地止住了哭泣,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生怕再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聂采言并未察觉到女子的哭泣声已经停止,但方才哭泣之时,他隐隐约约似乎确实听到还有其他人在啼哭。沉思片刻后,他开口说道:“难不成这哭声是咱们发出来的?” 一旁的聂仁对此毫无头绪,满脸狐疑地环顾着四周。见此情形,聂采言灵机一动,提议道:“爹,要不您哭一下让我听听看?” 聂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照着儿子的话做了,他呜呜咽咽地哭了两声。然而,聂采言仔细聆听过后,却摇着头说:“这声音跟刚才那女子的哭声完全不一样啊!” 聂仁见状,忙道:“那换你来哭两声给我听听。”聂采言深吸一口气,然后认认真真地哭了起来。 待他哭声停歇,聂仁皱着眉头说道:“也不像是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就这样,父子俩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彼此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惧意。 突然,聂仁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脸色煞白地惊呼道:“不好啦!刚才你追我的时候,我真真切切感觉到仿佛有一只鬼魂死死地拽住了我,怎么甩都甩不开!” 向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聂采言,此刻也不禁有些心慌意乱,但他仍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安慰父亲:“爹,别瞎说,哪来的什么鬼魂呀!兴许是您病得太重了,气血不畅,导致双脚失去知觉,这才不听使唤呢。” 聂仁一脸迷茫地说道:“嗯,确实如此啊。假如世上果真存在如此众多稀奇古怪之事,那你的嫂嫂恐怕也就不会让你去假扮神仙鬼怪糊弄人啦。” 聂采言毫不掩饰内心想法,坦率地回应道:“说句实话,我如今反倒期望真能有些诡异离奇之事发生。如此一来,我便无需违背自己的良心去欺骗那些善良的乡亲们了。而且,我还能够理所当然地从二嫂那里讨要一支珍贵的人参,好用来给阿爹您治病呐!”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听闻此言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突然醒悟过来,心中暗自思忖道:哎呀,为何就连这般浅显易懂的道理我之前都未曾想到过呢?我可真是愚笨至极啊! 不过紧接着,她的脸上又绽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终于获得了一个报答恩情的绝佳契机。 在一个阳光灿烂、晴空万里的清晨,只见叶炽侠身披着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缓缓踏入了襄城。他这身与众不同且充满神秘色彩的奇特装扮瞬间吸引住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们的目光。 众人纷纷驻足围观,更有眼尖之人注意到他似乎正在煞有介事地掐动手指进行推算,于是便有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民众开口询问道:“这位大师,不知您是否正在测算咱们这座城镇近期内将会遭遇何种灾祸呢?” 其余民众见状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师快给我们讲讲吧!” 叶炽侠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地大声说道:“老子可是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第十八代传人!我又怎会占卜这种无聊之事?” 人群中有个胆大好奇的民众高声问道:“那您到底能占卜些啥呀?” 叶炽侠微微眯起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厚实的手掌,若有所思地说道:“襄城之地,于我大有利处啊,哈哈哈……”说完,他便仰天狂笑起来,那笑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周围围观的民众们纷纷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一个个翻翻白眼,嘴里嘟囔着抱怨几句后便各自散去了。 叶炽侠独自一人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游荡着,突然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如同一股无形的绳索般牵引住了他的鼻子。他使劲嗅了嗅,然后顺着那诱人的香气一路追寻而去,最后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酒铺子前。 刚迈进铺子,他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酒给吸引住了眼球,只见那一坛坛、一罐罐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美酒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货架之上,仿佛在向他招手示意一般,直叫他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叶炽侠兴奋地搓了搓手,扯着嗓子对正在忙碌的酒铺老板喊道:“老板呐,快给老子介绍介绍,这儿都有些啥好酒?” 听到呼喊声,酒铺老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其中一个大酒埕热情洋溢地说道:“客官,您瞧这埕茅台,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只要您尝上一口,保证让您回味无穷,还想再来第二口呢!” 叶炽侠皱了皱眉头,连连摇头道:“茅台虽好,但却与我八字不合,不利我也。” 老板一听这话,赶忙转过身去又取来一埕酒,信誓旦旦地说道:“客官莫急,瞧瞧这顶级茅台如何?这绝对是能保您诸事顺遂、大吉大利的上品佳酿啊!” 叶炽侠听了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赞道:“嗯,不错不错,此酒甚合我意,利我利我啊!”说罢,他迫不及待地将头凑近酒埕,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醉人的芬芳瞬间涌入鼻腔,令他如痴如醉。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墙壁之上,只见那里贴着一张纸条,其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大字——欢迎试饮!他心生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且慢,此处所写的‘欢迎试饮’,不知是否当真?” 酒铺老板听闻此言,爽朗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自然是真的!咱们小号做生意,向来都是童叟无欺、公平公道!来来来,您先拿着。”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一埕顶级茅台递向了叶炽侠,随后转过身去,准备再去取一个小巧玲珑的勺子过来。 第43章 卖符 然而此时,叶炽侠却误以为老板递给他的这整埕酒便是供其试饮之用。于是乎,他二话不说,迅速伸手将酒埕上方那张鲜艳的红色封口纸猛地撕扯下来,紧接着高高扬起头颅,把那酒埕对准嘴巴,豪迈地将美酒一股脑儿倒进了口中。只听得一阵“咕噜咕噜”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他已大口畅饮了足足三大口之多。 就在这时,酒铺老板恰好走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哎呀!你这是在做什么?”一边喊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去,一把从对方手中夺过了那埕顶级茅台。 叶炽侠满脸困惑,不解地反问道:“我这不正在试饮嘛。” 酒铺老板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声呵斥道:“试饮?有你这么个试法吗?是用这个试的!”说着,他高高举起手中那个小小的勺子,在空中晃了晃。 酒铺老板余怒未消,继续数落道:“像你这般试法,咱们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岂不是要亏得血本无归啦!” 此时的叶炽侠已然畅饮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美酒,那醇厚甘冽的滋味让他心情格外舒畅,不禁嘴角上扬,笑着摆了摆手,朗声道:“罢了、罢了。” 然而,酒铺老板却是满脸怒容,瞪大双眼,愤愤地吼道:“什么罢了?这可不行!没葱就只能落蒜,你今日若不付账,我立马去报官抓你!” 叶炽侠向来最厌恶受人要挟威胁,听到这话,他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怒火,瞬间伸手死死揪住老板胸前的衣裳,双目圆睁,怒不可遏地吼道:“老子说了算了、算了……” 酒铺老板见眼前这人如此凶神恶煞,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心中暗想莫不是碰到了穷凶极恶之徒,于是赶忙压低声音,战战兢兢地哀求道:“好好好……大爷您高抬贵手啊。” 叶炽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稍稍松开了揪着老板衣裳的手,接着从肩膀上迅速取下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随手一扔,丢进了酒铺老板的怀中,大声说道:“这条狐狸尾巴,可是世间罕见之物,不仅难以寻觅,更是捕捉不易,用来抵偿酒钱绰绰有余了吧!” 酒铺老板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条狐狸尾巴,看了一眼后又急忙塞回到叶炽侠手中,连连摇头道:“咱们这儿乃是襄城,此地气候宜人,冬暖夏凉,而且一直都是天下太平之地,哪怕是六月也不会飞霜。我要你这条狐狸尾巴作甚?它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换银子花!” 叶炽侠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陷入沉思之中。此时此刻,他终于深切体会到师父每次捉妖之前为何总要仔细观察天时地利了。 原来,不同的地方有着各自独特的环境和氛围,稍有不慎,便可能会遭遇意想不到的麻烦。想到此处,叶炽侠暗下决心,日后行事定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他深深地长叹一声,只觉这做天师之路真是充满艰辛与不易啊! 随后,他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身上仅有的那些铜板,一枚枚地放在手心摩挲着,仿佛它们承载着自己最后的希望。最终,他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将所有铜板都递到了酒铺老板面前,声音低沉地道:“就只有这么多了。” 酒铺老板斜睨了一眼他手中的铜板,眉头微皱,嘴里嘟囔着接过铜板,然后一个一个仔细地数起来。每数一枚铜板,脸上的表情便愈加阴沉一分。待全部数清之后,才没好气儿地道:“算你了,这些刚好够数。”说罢,便将铜板收进钱匣子里不再理会他。 叶炽侠走出酒铺子后,望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如今自己已身无分文,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是寸步难行。想到此处,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做成一宗大买卖才行。 过了半晌,只见叶炽侠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竿走了回来,竹竿之上挂满了一张张黄色的纸条,而那正是他亲手所写的符咒。 他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边上,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来来往往的行人,而后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声叫卖起来:“喂诶——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正宗青龙山天师符在此!快来看看,快来挑选啦!有鬼能驱鬼,没鬼可镇宅哟!贴在墙上保平安,烧成灰喝下也有效!味道多样任您选,有蜜糖味儿的、山楂味儿的,保证让您满意!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呀!” 只见他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呼喊着,声音震耳欲聋。就在这时,一位身材臃肿、面容慈祥的大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叶炽侠见状,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连忙迎上去高声招呼道:“大婶啊,快来看看这张天师灵符!只要您买下它,就能保佑您赶走身边所有的狐狸精,让您和您丈夫一直都能恩恩爱爱,甜甜蜜蜜。而且呢,还能够帮您驱赶家中的懒鬼懒虫哦,确保您家的孩子读书时聪明伶俐,学业有成!” 然而,那位大婶却似乎对他的这番话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不停地在那些黄色的纸条上来回搓动着手指。 叶炽侠很快就留意到了大婶的这个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喂!大婶,您怎么能用我的灵符来擦手呢?这可是很灵验的天师灵符啊!” 大婶听后,不以为然地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想试试看这纸够不够结实耐用嘛。说吧,这东西多少钱一斤?” 听到大婶这么问,叶炽侠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有购买意愿,于是脸上立刻又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回答道:“哎呀呀,大婶,您居然想要按斤来计算价格啊?难道您家里有很多鬼怪出没不成?” 第44章 法师、法师大不同 大婶一脸疑惑地反问道:“怎么啦?难不成你还打算一张一张地卖给我?” 叶炽侠挠了挠头,十分坦诚地说道:“没错呀,大婶,这张天师灵符每张售价五文钱。” 大婶一听,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你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哪有这么贵的!”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这着实令叶炽侠大吃一惊,他不禁眉头紧蹙,高声嚷道:“嘿!我说这位大婶儿,您到底晓不晓得朱砂的价值几何啊?再者说了,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青龙山正宗传人呐!我的身份地位何其尊贵?现今仅仅收取您区区五文钱一张符咒,就能确保您全家人平平安安,您居然还不知足,究竟想要如何啊?” 那位大婶听罢,将叶炽侠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然后摇着头说道:“什么青龙山传人哟?依我看呐,一点儿都不像呢。” 叶炽侠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他瞪大了眼睛反问道:“哦?我不像?那照您这么说,究竟谁才更像是青龙山传人呐?”要知道,在这偌大的世间,胆敢自称是青龙山传人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至少迄今为止,他还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人物。 此时,大婶抬手朝着前方一家茶楼的方向一指,并面带笑容地说道:“喏,瞧瞧那边,那位原法师可比您相像多啦。” 叶炽侠顺着大婶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那家茶楼门前聚集了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她们一个个神色焦急地在门口等待着。而在这群姑娘面前,则站立着一位风度翩翩、气质儒雅的俊逸男子。此人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之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声名远扬的原正侠——原天师。 只听得原正侠面对眼前这些心急如焚的姑娘们,始终保持着和煦的微笑,轻声安抚道:“诸位姑娘莫急、莫急,我手中的这些平安符,不过只需一两银子一枚罢了。”原来,他口中所说的便是此刻握在手中的那些据说能够保佑平安的符咒。 整整一两银子?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太过分了!叶炽侠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走去。只见他左推右搡,好不容易才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站定之后,叶炽侠一把抓起原正侠摆在桌上的平安符,仔细端详起来。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些到底是什么破符啊?居然敢收这么高的价钱!别说是驱鬼了,恐怕连驱蚊子都够呛吧!” 那原正侠见状,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人摆明了是来找茬儿的。不过他并未动怒,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哦?原来阁下也是我辈中人啊,失敬失敬,还未曾请教尊姓大名……” 叶炽侠哪会给他好脸色,冷哼两声后,猛地转过身去,面对着身后的一众姑娘大声嚷嚷道:“你们可听好了!老子乃是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叶炽侠!” 然而,让他倍感尴尬的是,在场的姑娘们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儿,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有人回应他了。 就在这时,原正侠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悠然自得地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慢条斯理地说道:“在下的祖师乃百家姓中的第二百二十九代传人,本人便是原正侠。”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对叶炽侠不理不睬的众姑娘们瞬间像着了魔一般,纷纷发出惊叹之声,一个个眼睛放光,齐声高呼道:“哇塞!原法师,您真是太厉害了……” 一时间,欢呼声、赞美声响彻整个街道,而被晾在一旁的叶炽侠则显得无比落寞和难堪。 其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娇俏女子面露惧色,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那位被称为原法师的人说道:“原法师啊,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小女子吧!不知道为何,我最近这段日子真是倒霉透顶,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触到霉头,而且老是碰到那些不吉利的事情。我越想就越是觉得害怕,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鬼魂了呀!” 其他几位女子听到这话,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发出惊恐的惊呼声。而此时,站在一旁的叶炽侠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 只见他快步走上前来,伸手轻轻拉过这位粉衣女子,然后仔细地围着她左瞧右瞧、上看下看了整整一圈之后,方才面色从容淡定地开口说道:“姑娘,依我所见,你并非撞上了什么鬼魂。” 那粉衣女子闻言不禁感到十分诧异,满脸狐疑地望向叶炽侠,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似乎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叶炽侠微微眯起双眼,接着缓缓说道:“其实,你是撞邪了。” 此话一出,不仅那粉衣女子当场愣住,就连周围的一众女子也全都惊愕得张大了嘴巴,纷纷用手捂住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炽侠见状,紧接着追问道:“不知姑娘你身上可曾有携带什么来历不明的物件儿吗?” 那粉衣女子听后,赶忙低头沉思起来,努力回忆着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片刻过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哎呀,经您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就在前几天的时候,我在路上偶然间捡到了一块玉佩呢。”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从腰间系着的那个精致荷包里取出那块玉佩,随后将其递到了叶炽侠的手中。 叶炽侠接过玉佩,定睛一看,随即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正是这块玉佩所致。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便宜切莫贪图啊,小姑娘。你当时或许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捡到了个宝贝疙瘩,殊不知却是这家伙有意要送上门来找你的麻烦呐。” 第45章 江湖艺人的伎俩 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满脸惊恐之色,声音颤抖地问道:“那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站在一旁的叶炽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回答道:“这有何难。” 话音刚落,只见他迅速地朝着手中那块玉佩吐出一口唾沫,然后毫不犹豫地用手拿着玉佩在自己的衣服上来回擦拭起来。不一会儿,他便将已经擦拭过的玉佩重新递回到粉衣女子的手中,并随口说道:“这下子干净啦。” 粉衣女子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目光紧紧盯着掌心之中的这块玉佩,心中仍然充满了不安和疑虑,于是再次忐忑地开口问道:“真……真的已经干净了吗?我怎么还是有些担心呢?” 叶炽侠一脸笃定地点点头,语气坚决地回应道:“肯定干净的了,你就放心吧!” 然而,正当粉衣女子还在犹豫不决、半信半疑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熊熊燃烧着火焰的黄色符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原来,出手之人正是原正侠,此刻他手握那张火符,口中念念有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鬼,居然敢在本法师面前如此放肆张狂,今天本法师定要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说罢,他将那已经燃烧成灰烬的纸灰轻轻地涂抹在了粉衣女子的手臂之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粉衣女子的手臂上方竟然瞬间浮现出了一条凸起的白色图案,其形状宛如一只蠕动的虫子一般。 粉衣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呀?” 原正侠则板起面孔,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说道:“姑娘,实不相瞒,你已经不幸中了蛊毒之术。” 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面露惊惶之色,声音颤抖地问道:“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呀?”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显得惊慌失措,唯有叶炽侠一脸轻蔑与不屑,目光冷冷地盯着原正侠,仿佛看穿了他正在装腔作势地演戏一般。 原正侠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身上竟然有虫!不过别怕,我定会帮你除掉这些害虫的。”话音未落,他迅速伸手拉住粉衣女子,一把将她拽至自己跟前,并让其背对自己。 随后,原正侠还不忘好心提醒道:“诸位小心啊,这里可能存在危险,请大家稍稍往后退几步吧。” 众人闻言,皆顺从地向后退了两步。就连原本满心狐疑的叶炽侠,此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于是也随着人群一同后退了些许。 只见原正侠动作娴熟地戴上了一双洁白如雪的手套,稳稳地站立在粉衣姑娘身后。他深吸一口气,犹如施展气功一般,猛地朝着粉衣女子的后背用力拍去。 刹那间,那只拍出的手如同闪电般迅速握紧成拳。紧接着,原正侠大步流星地走向众人,当着大伙的面缓缓摊开手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的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两条不停蠕动着、鲜活无比的虫子! 这让在场的人都惊讶了,都觉得这个原正侠是个法力高强的法师。而叶炽侠有一度也想不出为何会有这个虫子,但是很快他便看穿了这个原正侠的伎俩。 原正侠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那位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面前,微微躬身,轻声说道:“姑娘啊,本法师方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您这般纯洁无瑕、宛如仙子下凡般的人物,却不幸遭受那妖邪之气的侵蚀。因此,适才未曾征得姑娘您的应允,在下就贸然施展出了祖传的辟邪之法,只为替姑娘您驱除邪祟、捉拿毒虫,还望姑娘切莫怪罪于我呀。” 然而,站在一旁的叶炽侠看着原正侠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鄙夷之情,甚至都懒得再多瞧他一眼,更是控制不住地冲着他狠狠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粉衣女子倒是显得十分通情达理,她赶忙回应道:“我怎会介意呢?大师您如此费心费力地帮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见此情形,原正侠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接着又开口说道:“姑娘,您放心便是,如今您身上的那些毒虫已尽皆被我捉拿驱散啦。” 听闻此言,粉衣女子竟表现得异常兴奋和激动,她手舞足蹈地大声叫嚷起来:“哎呀呀,我此刻只觉浑身轻松自在,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原法师,您当真是神通广大、法力高强啊!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方能表达我的一片赤诚之心呐!”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其他的姑娘们纷纷一拥而上,将原正侠团团围住,个个都争着想要与这位“大法师”亲近一番。可怜那叶炽侠,瞬间就被汹涌的人群给挤到了外面。 这时,旁边一位身材臃肿的大婶斜眼看着叶炽侠,满脸嘲讽地数落道:“哼,瞧瞧人家……这才叫真正的大法师呢!再瞅瞅你自己,有点小火苗就算不错啦,可你呢?连点烟都冒不出来,还是赶紧收摊回家吧!” 大婶的一番言论令叶炽侠瞬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和无语,他眉头紧皱,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大婶啊,您可别被这些表面现象所迷惑呀!这些统统都是幻术而已,纯粹就是用来骗人的障眼法罢了。您想想看,这不过是些江湖艺人耍弄的小手段,就跟那酱油拌饭似的,看着好像挺诱人,但实际上没啥真材实料,专门忽悠像您这样不明真相的妇人和小孩呢。” 然而,大婶却不以为然地反驳起来:“啥?说我无知?哼,这世上谁不知道便宜没好货这个道理啊!人家原法师画一道符可要一两银子呢,而你这儿才区区五文钱一道符,能灵验才有鬼嘞!我还是赶紧去找原法师买去吧。”话音刚落,大婶便转身作势要离开。 第46章 匪夷所思的景象 见此情形,叶炽侠急忙伸手拦住她,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婶,您先别走啊!您刚刚把我的符揉得又皱巴巴的,颜色都掉了不少,这可得赔我五文钱才行呐。”一边说着,他还朝大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示意要钱。 大婶自然不肯轻易掏钱,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哟呵,既然你觉得自己这么有能耐,那你干脆开个坛做做法事,好好诅咒诅咒我呗。”言罢,她脚下步伐越发轻盈快捷,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望着大婶渐行渐远的背影,叶炽侠气得浑身发抖,原本伸出去索要赔偿的手掌此刻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隐隐泛白。他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愚民!”那愤怒的模样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日落西山之际,天边泛起一抹绚烂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此时,正是工坊放工的时候。当清脆的铜锣声响起时,仿佛一道信号,瞬间传遍了工坊的每一个角落。 聂采宁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工具和材料,但这铜锣声一响,他立刻像被激活了一般,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头的功夫。只见他动作敏捷地站起身来,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竟是第一个站起来准备收工的人。 与此同时,其他的伙计们也纷纷开始收拾各自的物品,有条不紊地结束一天的工作,并逐个离开了工坊。 而聂采宁则快步走到仍在专心作画的聂采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要是再不赶紧走,可就得一直亏钱给那个泼妇啦!” 聂采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哥,又低头瞧了瞧手中尚未完成的灯笼,面露难色地道:“可是二嫂说了,这批灯笼明早就要交货的,如果现在不画完,恐怕今晚得熬个通宵才能赶得上进度呢。”说着,他举起手中精致的灯笼向聂采宁示意。 聂采宁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后,压低声音对弟弟说道:“我跟你讲,那泼妇八成就是想逼迫你答应她,帮她去干那些装神弄鬼的勾当!你可千万别搭理她,她纯粹是在骗你呢!” 听了大哥这番话,聂采宁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他微微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但是……她说会扣我的工钱啊,这可如何是好?”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聂采宁不禁停顿了片刻。一听到可能会被扣工钱,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或许确实是因为这批货物交付时间紧迫所致。于是,他迅速改变口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出来打工可不就得受老板的气嘛,天底下哪有不受气就能挣到钱的好事?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吗?你可得好好想想,如果被那泼妇扣了工钱,家里的开销可一分也不能少呀,这不就等于遭受了双重损失吗?” 聂采言听完这番话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哥哥的说法。 为了防止出现扣工钱这般严重的情况,聂采宁接着说道:“要不这样吧,弟弟,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继续干活儿。我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饭过来,记住千万别乱跑,手脚勤快点,多干点儿活。” 聂采言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并回应道:“好,大哥,我知道啦!” 随着聂采宁离开工坊,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聂采言独自一人。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之中,手中的画笔不停地挥动着,一笔又一笔,不曾停歇。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空中高悬起一轮皎洁的明月。经过长时间的努力,聂采言终于完成了所有的画作。他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画笔,轻轻地揉了揉因过度用力而发酸的双手。 此刻,他满心欢喜地想到,自己总算可以回家稍作休息了,这感觉可真好啊! 他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散落在工作台上的各种工具和材料,仔细地把它们一一归位放好。待一切都整理妥当后,他轻轻地提起那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灯笼,缓缓地迈出了工坊的门槛。 当走到工坊大门旁边时,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灯笼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去,对着那支静静燃烧着的蜡烛轻轻吹熄。 他轻轻合上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方才那根已经被吹灭的蜡烛上。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原本应该黯淡无光的烛火竟然再次燃烧了起来!橘黄色的火苗摇曳着,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秘密。 他皱起眉头,心中暗想:难道是刚才没有将其彻底吹灭?带着这样的疑惑,他缓缓走向那根诡异复燃的蜡烛。站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用力地朝着烛火吹去。这一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蜡烛,直到那微弱的火苗终于在他的气息下渐渐熄灭。确认蜡烛已经不再燃烧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它拿起,然后轻轻地放回门边的架子上。 就在他转过身去,准备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灯笼之际,忽然间,一道新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疑惑地回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原本应该熄灭的蜡烛。 令人震惊的是,那蜡烛不知何时竟再度燃烧了起来,橘黄色的火焰轻轻摇曳着,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神秘的故事。 他皱起眉头,伸手取下蜡烛,心中暗想:“为了防止这蜡烛再次莫名其妙地复燃,我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思索片刻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蜡烛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心满意足地想着这下总该能让它彻底熄灭了吧。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蜡烛放回原来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蜡烛放好,甚至他的手都尚未完全离开蜡烛的时候,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蜡烛竟然当着聂采言的面,毫无征兆地自行点燃了!刹那间,火苗熊熊燃起,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角落。 第47章 妖怪来了 聂采言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景象吓得瞠目结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就那样呆呆地望着蜡烛,脑海中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难道真的是……? 可是这种想法与他一直以来所秉持的原则背道而驰啊。他默默地在心底告诫自己:“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能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缓缓地收回自己的手,正当此时,他猛地转头,却惊讶地发现本已紧闭的大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敞开了。不仅如此,门内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灯笼此刻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个接一个地突然亮了起来,瞬间将整个空间照得犹如白昼。 一向坚信无神论的聂采言看到这一幕,惊愕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颗鸡蛋。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和诧异,但他还是强忍着不敢胡乱喊叫出声。他微微低垂着眼睫,用颤抖的双手缓缓地推动大门,试图将其重新关闭。 就在他不经意地一转头间,竟赫然发现原本安安静静放置在地上的灯笼,竟然毫无征兆地自行飘浮了起来!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离奇,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不断蔓延的恐惧,惊恐万状地放声大叫起来。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呼喊声,他脚步踉跄地狂奔起来,同时嘴里仍不停地高喊着:“之不语怪力乱神……” 他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般仓惶逃窜,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穿过一条又一条幽深狭长的巷子。 直到精疲力竭时,他才终于瞧见前方有一个手提铜锣和梆子的打更人正缓缓走来。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聂采言发疯似地扑向那个打更人,语无伦次地胡乱喊叫着:“救命呀……我见到……”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以至于惊慌失措到完全忘记了自己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伸手指着身后,不住地颤抖着。 那打更人本就有些胆小,如今被聂采言这般惊恐慌乱所感染,更是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问道:“难不成……你是遇到妖怪啦?” 聂采言闻言猛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道:“你怎么知道的?它……它没有跟上我吧?”怀着满心的惶恐与不安,他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小心翼翼地扭头望向方才奔逃而来的那条巷子。 此时,巷子里空荡荡的,别说什么妖魔鬼怪,就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正当他暗自庆幸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的时候,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凉风毫无预兆地从他的后颈处吹拂而过。刹那间,他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下意识地,他眼角余光轻轻一瞥,却瞥见了那个之前飘浮在空中的灯笼,此刻正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他的手心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颗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那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珠子仿佛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可以塞下一颗鸡蛋。紧接着,只听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随后便是“啪”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原来,那看似神秘诡异、在空中漂浮不定的灯笼竟是白皓雪手持之物,而工坊中的那些怪异之事也都是出自她手。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恩公竟会如此胆小,以至于直接晕厥过去。 其实,她所做这一切仅仅是想帮助恩公而已,内心深处无比期望恩公不要怪罪于她。 就这样,聂采言如同失去意识般一动不动地在大街上躺到了天色破晓时分。 晨曦微露,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行人步履匆匆,或赶着去做工,或忙着采购物品。但他们似乎对这个横卧街头之人毫无兴趣,更无人愿意停下脚步将其唤醒。 倒是有几个顽皮的孩童发现了倒在地上的聂采言,觉得十分有趣。于是乎,他们纷纷捡起路边的树枝,嬉笑着去戳他的身体,试图将他弄醒。孩子们一边戳着,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可任凭这些孩子如何折腾,聂采言依旧毫无反应。 过了许久,也许是孩子们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奏效,又或许是聂采言自身的意识渐渐恢复,只见他猛地睁开双眼,伴随着一声惊恐万分的喊叫,直直地坐起了身子。 此时的他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就在这时,一个大叔走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聂采言的肩膀,语气关切地问道:“采言啊,你没事儿吧?看你这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啦?” 与此同时,旁边一位面容慈祥的大婶也凑上前,同样满含忧虑地问道:“就是呀,你咋躺在这大街上呢?快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姑娘好奇地打量着聂采言,开口询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昨晚喝多了酒不省人事,还是遭人打劫受伤倒地了呀?” 聂采言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场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里发出惊恐万分的大喊声:“我见到妖怪了!!”这声嘶力竭的喊叫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震耳欲聋,整条街道上的行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惊慌失措,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各自温暖的家中,紧闭门窗,生怕那所谓的妖怪会找上门来。 第48章 议论纷纷 而聂采言本人也被自己的喊叫声惊得回过神来,他意识到危险可能随时降临,于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迈着踉跄的脚步拼命往自家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在殷府内,聂采力正小心翼翼、体贴入微地搀扶着爱妻殷悦缓缓走向偏厅,准备享用美味的早饭。他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询问道:“娘子,你快猜猜看,今日的早饭咱们会吃些什么?” 殷悦似乎对此毫无兴致,她懒洋洋地回答道:“不是稀粥就是面条呗,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难不成你还想吃那传说中的龙肉不成?” 听到妻子的回答,聂采力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殷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对着丈夫嫣然一笑,娇嗔地说道:“要是吃龙肉能够让你给我生个儿子,就算要我走遍天涯海角去寻找,我也在所不惜。” 聂采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忙不迭地恭维道:“娘子啊,你可真是了不起,不管聊什么话题,最后总能被你巧妙地引到生孩子这件事上来。” 殷悦柳眉一挑,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不满地道:“少在这里跟我说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总而言之,只要你一天没能给我生出个儿子来,就等着听更多更难听的话吧。”说完,她便转身继续朝着偏厅走去。 自知说不过妻子的聂采力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苦笑,不说话。 二人一同踏入偏厅,只见一众丫环早已恭恭敬敬地站立两旁,待他们走近后便纷纷行礼问安。行礼完毕,丫环们便安静地立于一旁,静候主子们的吩咐。此时,殷娇也缓缓站起身来,等待着姐姐姐夫入座。 殷悦刚刚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妹妹身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殷娇,突然开口喝道:“你给我站住,低下头!” 原来,殷娇今日竟然梳了一种全新的发髻样式,而这种发髻样式实在让殷悦难以接受。只见她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责备道:“你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一大清早就梳个如此怪异的发髻顶在头上。” 殷娇闻言,不服气地瞟了姐姐一眼,反驳道:“说你没见识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近日高丽皇室派遣使节出访我国,我所梳的这个发髻正是高丽皇妃的发髻样式呢。眼下她的发髻样式以及穿着搭配都是最为时尚、流行的,只有像你这样守旧古板的人才会觉得怪异,分明是你太过落伍,没有见识罢了。” 殷悦却不为所动,依然坚持己见,毫不退让地说道:“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要我对着你这怪异的发髻吃早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赶快把它拆掉!” 殷娇听后满脸委屈与不满,嘟囔着嘴抱怨道:“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我就得依着你的喜好来改变我的发型?”一时间,姐妹俩僵持不下,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殷悦伸出纤纤玉指,直直地指向正张大嘴巴、准备将包子一口吞下的聂采力,高声喊道:“你来评评理,对着她那怪异无比的发髻,你能吃得下去吗?” 聂采力嘴里含着包子,尚未来得及回应,只见殷悦柳眉一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看啊,他肯定吃不下去!” 这时,殷娇忍不住插嘴道:“姐夫都还没吭声呢!” 殷悦冷哼一声,不屑地回道:“哼,他根本就是懒得搭理你罢了。” 殷娇气鼓鼓地瞪着姐姐,跺跺脚嗔怒道:“我的头发顶多也就像个粉嫩嫩的桃子,你干嘛老是说它怪异呢?你这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嘛!” 然而,无论殷娇如何申辩,殷悦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坚持己见:“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你必须把这发髻给拆了!” 殷娇也是个倔强性子,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偏不拆,你能拿我怎样?” 殷悦闻言,美目圆睁,怒视着妹妹,厉声道:“你不拆是吗?好,那我来帮你拆!”说罢,便撸起袖子,作势要朝殷娇头上伸去。 站在一旁的小环见此情形,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小跑到聂采力身边,焦急万分地扯住他的衣角,轻声问道:“姑爷,这可如何是好呀?您快想想办法吧!” 聂采力却一脸淡定,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包子,然后平静地对小环说道:“若你有胆量,大可以过去劝劝她们姐妹俩。” 小环听了这话,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不敢上前,只得默默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忧心忡忡地观望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姐妹大战。 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只见珠妈满脸笑容地飞奔而入,嘴里还兴奋地呼喊着:“大小姐、大小姐……”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哎呀!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一大清早就这样吵吵闹闹的。”殷悦一脸烦躁地停下了手中正在争执的动作,没好气地瞪了珠妈一眼。 珠妈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殷悦的不悦,快步走到殷悦身边,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开口说道:“大小姐,方才我替您去抓安胎药的时候,路过街市,听到好多街坊邻居都在议论纷纷呢,说是姑爷的弟弟昨晚居然撞见鬼啦!” 珠妈的话音刚落,殷悦不由得挑起了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而坐在一旁的聂采力更是像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的殷娇则急忙凑上前去,焦急地问道:“采言他有没有事啊?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然而,面对殷娇的关切询问,珠妈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然后撇撇嘴说道:“哼!我可是大小姐最忠心耿耿的仆人,在外面但凡听到一丁点儿关于府上的风吹草动,自然要第一时间赶回来向大小姐禀报啦。至于他嘛,我才懒得去管他死活呢!” 第49章 真真假假 听了珠妈的这番话,殷娇越发心急如焚起来,二话不说便提起自己的裙摆,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跑去。紧跟其后的小环见势不妙,也赶紧跟了上去。 此刻,留在房间里的聂采力和殷悦二人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他们不约而同地靠近彼此,压低声音,异口同声地轻声问道:“难道是你劝服采言这么做的吗?” 接着,两人同时回答道:“我没有。” 这可真是让两人愈发地感到迷惑不解了!聂采力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喃喃自语道:“采言这人平日里向来都是忠厚老实得很呐,怎可能会应允你,跑去帮着你哄骗他人说自己撞见鬼了呢?” 说完这话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惊叫道:“哎呀呀,我说娘子啊,你说说看,他该不会是真的撞见那可怕的鬼魂了吧?” 一旁的殷悦其实也曾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对于她而言,生意可是比天底下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的头等大事儿! 只见她柳眉倒竖,轻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我才懒得管他究竟是真撞鬼了还是假撞鬼呢!就算他当真在霎时间嚷嚷着撞鬼,可我这边压根就还未曾做好周全的部署安排呀。倘若被那澄西灯笼抢在前头率先推出他们家的符咒灯笼来,那我岂不就成了费力挖井却让旁人白捡便宜、畅快饮水之人啦?” 像这样损己利人的蠢事儿,她殷悦可是打死都绝不会干的!当下最要紧的,便是赶紧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务必要抢在对头前面先发制人才行。 而此刻在聂家屋内,聂采言正被昨晚所经历的恐怖遭遇吓得魂不守舍,面色苍白如纸。他紧紧地抱住一床棉被,蜷缩着身子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小猫般,可怜兮兮地坐在一张凳子上,任凭谁劝都不肯挪动分毫,仿佛周围随时都会有恶鬼出没一般,令人心生怜悯。 聂采宁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定惊茶,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聂采言道:“来,快趁热把这定惊茶喝了,能让你定定神儿。” 聂采言凑到碗前瞅了一眼,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哥啊,你瞧瞧这汤药,跟清水似的那么清!这都不知道被翻煲多少次了,哪里还像定惊茶哟,简直就是定惊水嘛!” 聂采宁听后,赶忙反驳说:“别胡说八道,哪是什么水呀?这里面明明还有药渣呢!把这些药渣一并吃下去,保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啦。来,听话,赶紧趁热喝掉它,喝完了好赶紧上工去。” 听到“上工”两个字,聂采言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间脸色煞白,手中的汤碗险些没拿稳掉到地上。他满脸惊恐之色,声音发颤地说道:“大哥,我昨晚就是在工坊里碰到那些吓人玩意儿的,我现在哪还有胆子回去啊?” 聂采宁一脸严肃地回答道:“你可别忘了,昨晚是昨晚,现在可是大白天,阳光这么充足,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断然是不敢出来作祟的。再说了,你要是不去上工,工钱可要被扣光的。不过上工倒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你得去工坊找二嫂把人参给取回来,阿爹的病还指着这人参治病呢!” 然而,尽管聂采宁苦口婆心地劝说,聂采言只要一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诡异之事,心里就直发毛,恐惧得不得了。 只见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聂采宁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哭腔哀求道:“大哥,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真切切撞见那些可怕的东西了,我绝对没有替二嫂编造谎话骗你们呐!” 聂采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满是疼惜与安慰之色,柔声宽慰道:“你且放宽心,莫要胡思乱想。大哥我可是自小看着你长大的呀,对你知根知底,又怎会不信任你呢?你向来都是那么老实忠厚,怎么都不会偷吃的人。倘若连我不相信你,那定然不会舍得花钱去买那定惊茶给你饮用啦!如今最为棘手的情况便是你和爹爹皆身染疾病,缠绵于榻。所以呀,你也得多体谅一下大哥的难处才好,毕竟这一大家子全靠大哥一人苦苦支撑着,我也是很辛苦的。” 这一番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话语,犹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地拂过聂采言的心间,令他不禁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此刻的他满心愧疚,深深自责起来,暗自思忖着自己的确不应成为大哥的累赘和负担。 就在这时,一阵焦急的呼喊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叶大夫、叶大夫……”只见殷娇神色匆匆,脚步如飞般快步走了进来。 她径直来到聂采言身旁,满脸关切地说道:“采言呐,你不必害怕。我已经把大夫请来了,定会治好你的病。”说罢,她连忙转过头望向身后的大夫,急切地催促道:“叶大夫,烦劳您快快帮采言把一把脉吧。” 随后,她又赶忙向一旁的丫环吩咐道:“小环,快去给叶大夫倒杯茶来。” 安排妥当后,殷娇便轻轻坐在了聂采言的身旁,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心疼,嘴里喃喃自语道:“瞧瞧你,竟被吓成了这般模样,那个可恶的衰鬼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夫稳稳地坐下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聂采言的手腕处,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脉象的变化。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着对聂采言道:“莫惊,这不过是件小事罢了。想来他应是受了惊吓,导致气血有些紊乱。喏,从四肢五官到五脏六腑,再到奇经八脉,都有不同程度的虚损失衡之象,但所幸并无大碍。只需饮用几剂良药加以调理,便能恢复如初。”听到大夫这番话,聂采言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下来。 第50章 冷嘲热讽 大夫接着说道:“待我开个药方。”说罢,他提起笔来,在纸上龙飞凤舞地书写起来。不多时,一张字迹工整的药方便跃然纸上。 大夫将药方递给聂采宁,同时嘱咐道:“喏,照着这单子去抓药便是。老夫敢打包票,待到服完这些药,必定能药到病除。” 聂采宁接过药方,认真端详起来,随后抬头看向大夫,问道:“请问这方子需要服用几剂啊?还有,一剂得花多少银两呢?” 大夫捋了捋胡须,轻描淡写地道:“老夫已算便宜给你们了,三两银子即可。” “三两银子!?”聂采宁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道,“您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简直跟抢劫无异呀!” 就在这时,殷娇忽然焦急地呼喊起来:“叶大夫、叶大夫,您快过来瞧瞧采言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聂采言正站在一旁,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聂采宁赶忙跑过去,扶住聂采言,关切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聂采言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整张脸都被汗水湿透了,而那脸色更是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红色,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他气喘吁吁地对着叶大夫说道:“叶大夫啊,我方才一听您说这一剂药竟然要三两银子,我当时可真是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呐!不过说来也怪,出了这么一身大汗之后,不知怎的,反倒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变得神清气爽起来,似乎所有的不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 一旁的聂采宁仔细端详着他那发红的脸庞,点了点头说道:“瞧你这脸色红润润的,确实像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了。如此看来,我这定惊茶还真是颇有成效呢!不行,我得赶紧回厨房去把那些药渣给捞起来,好好留存着以备下次再用。”说着,他便抬腿准备往厨房走去。 这时,叶大夫连忙开口问道:“那这诊金该如何收取呢……”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聂采宁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谁叫您来给谁收呗,咱们快走吧,弟弟。” 对于聂采宁来说,只要能够不花费哪怕一个铜板,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掏腰包的。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拉住聂采言,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见到此情此景,叶大夫只得无奈地转过头来,望向站在一旁的殷娇,轻声询问道:“那么二小姐,您看这……” 殷娇见状,微微一笑,随即扭头对身旁的丫环吩咐道:“去取一两银子来给大夫当作诊金吧。” 另一边,殷悦一心想要抢先一步将符咒灯笼推向市场,于是她与聂采力匆匆忙忙地踏上寻找近期在襄城最受民众欢迎的法师——原正侠的路途。他们一路疾行,心中满怀着期待与忐忑。 路上,聂采力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对殷悦说道:“娘子啊,我心里实在有些不安。你瞧瞧那原法师,被一大群姑娘们围得水泄不通,他这生意好得简直应接不暇。依我看呐,他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抬高价钱,咱们未必能承担得起啊!”说着,他伸手指向前方人群中的原正侠,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然而,殷悦却没有轻易放弃,她目光坚定地回应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去探探情况再说。” 就在这时,一旁的珠妈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高声喊道:“哎呀,大小姐,您瞧那边!要不咱试试找那个胡须汉怎么样?” 顺着珠妈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大汉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路边。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原本悠闲喝着酒的叶炽侠猛地放下手中的酒瓶,迅速起身拿起身旁挂满自己亲手书写符咒的架子,大步流星地朝殷悦等人走来,并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起来:“几位客官,不知你们是需要驱邪镇宅呢,还是想要治疗鬼魂作祟之症?亦或是有亲人离世需要招魂超度?我这儿的符咒可是样样精通,包您满意!” 聂采力一脸狐疑地认真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位满脸胡须的大汉,突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哎呀!你……你不就是平城那个胡须汉吗?” 紧接着,他迅速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殷悦急切地说道:“娘子啊,千万别听他胡言乱语,这个人脑子不正常,整天疯疯癫癫的,嘴里老是嚷嚷着要捉拿什么狐狸精。上次深更半夜的时候,外面黑灯瞎火的,空荡荡的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可这怪家伙却独自一人在那里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也不知道究竟在跟谁打斗呢。” 这时,叶炽侠气得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地吼道:“哼!是你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罢了!上次那只九尾狐早就被本大爷给收服啦!老子不仅把它打得落花流水,还亲手剥下了它的皮毛呢。只不过你们这儿的气候实在不合适保存那张狐皮,所以我才不得不忍痛扔掉的。” 原本殷悦心里还有些犹豫不决,拿不准该不该相信这个自称叶炽侠之人所说的话。 然而就在此时,街道上其他围观的人们听到这番言论后,纷纷交头接耳,摇头表示怀疑。其中一名民众乙笑着调侃道:“说不定呀,那位所谓的‘九尾狐’其实只是个普通女子,恰好姓苟名尾狐罢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而另一位民众丙则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叶炽侠怕是想多了,就算真有狐狸精出没,人家要勾引男子也应该去找像原法师那样风度翩翩的人物才对啊,怎么会看得上他呢?”说罢,周围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一直以来备受他们冷嘲热讽的叶炽侠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怒目圆睁地吼道:“够了!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家伙,愚蠢难道还没有底线吗!”他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犹如燃烧着的火焰一般。 第51章 被打晕 见到叶炽侠真的动怒了,原本围聚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的民众们顿时作鸟兽散,谁也不敢再去招惹这个已然被激怒的人,纷纷停止了与他的争吵。 这时,殷悦转头望向身旁的聂采力,说道:“我告诉你啊,这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是不是精神失常其实并不重要,最为关键的是什么呢?是他那令人厌恶的长相,简直就是低贱到了极点,根本就没办法凭着这副尊容讨生活。”说完,她还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聂采力连忙点头应和道:“确实如此,肯定是混不到的。” 殷悦接着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来来来,让我教教你怎么做生意。记住了,宁愿购买价格高昂但品质上乘的货物,也绝对不要贪图便宜去选购那些质量低劣的次品。要知道,高价买入的商品日后还有机会以更高的价格卖出,但若是买到了廉价的劣质品,很有可能连本带利都会赔得精光,甚至连自己的口粮都要拱手送给别人啦!” 站在一旁的叶炽侠听到殷悦这番尖酸刻薄的话语,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刚想要张嘴回怼,却被聂采力抢在了前头。只见聂采力开口说道:“娘子,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原法师吧。珠妈,您也是,别在这里瞎说了。”话音未落,他们一行人便转身朝着原正侠的摊位快步走去。 被气得不得了的叶炽侠只能在他们身后咬牙切齿的骂道:“愚民!” 在殷家工坊内,聂采言与聂采宁两人风尘仆仆地归来,尚未站稳脚跟,便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只见众多工友正忙碌地从货仓中搬出大量陈旧的灯笼。 经过一番询问,他们这才得知,竟是殷悦下令要将这些酒灯笼改制成符咒灯笼。 聂采宁听闻此事后,不禁暗自思忖起来,心中对于殷悦想出的这个赚钱妙招着实有几分钦佩之意。他心想:这殷悦可真是个精明之人啊!只需略施手段,把那些原本滞销、无人问津的旧灯笼稍加改造,摇身一变成为新颖独特的符咒灯笼再拿去售卖,如此一来,既能清空积压已久的库存,又能趁机赚取丰厚的利润,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绝佳生意经!想到此处,聂采宁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赞叹。 这时,聂采言开口问道:“那咱们老板此刻身在何处呢?” 一名工友连忙回应道:“老板这会儿正在外头跟原正侠法师商讨有关符咒灯笼之事呢。” 原来,殷悦特意将原正侠请来共同商议此事,而此时此刻,二人正端坐在殷祥灯笼铺子里。 只见殷悦面带微笑,言辞恳切地说道:“如今呀,整座城的百姓几乎都已听闻我那便宜小叔撞鬼一事啦。所以嘛,原法师您可得加快速度帮我绘制好这些符咒灯笼哦。只待我那小叔子顺利完成下半场戏份,佯装使用符咒灯笼成功驱走那些鬼魂之后,我这符咒灯笼岂不是会迎来一波抢购热潮,进而畅销全城么?” 只是说说都让人高兴,殷悦想到能把灯笼的销量提高,心中不知道多开心。 就在此时,聂采言从角落里寻寻觅觅地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殷悦和原正侠的身影,同时也清晰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交谈声。 只见原正侠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殷老板大可放心,本法师必定全力以赴,倾力配合。”然而,殷悦却始终认为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表演罢了。 聂采言见状,心中急切万分,他决心要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殷悦。于是,他快步走上前去,对着殷悦诚恳地说道:“嫂嫂,请相信我所言非虚,关于撞鬼这件事,采言可以向天起誓,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所有一切皆是实打实的事实啊!” 原正侠听闻此言,扭头朝着聂采言瞄了一眼,随后又转头看向殷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您家那位便宜的小叔子吧?瞧他这入戏的模样,倒真是演得活灵活现呢。” 聂采言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我并非是在做戏!现今这城中确实有鬼魂出没,我不清楚原法师您究竟身怀何等高深的道行,但倘若您的那些符咒灯笼失去效用、无法发挥作用的话,恐怕将会酿成大祸,殃及众多无辜之人呐!” “住口!给我闭嘴!”殷悦察觉到原正侠的面色隐隐浮现出些许不悦之色,急忙出声呵斥制止聂采言继续说下去。 紧接着,她赶忙扭过头来,满脸堆笑地向原正侠赔不是道:“哎呀,原法师呀,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权当没听见他胡言乱语就行啦,您还是赶紧忙您自个儿的事儿去吧。” 原正侠心中虽然憋着一股闷气,但一想到能赚到钱,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见他面色淡然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殷老板。”说罢,便转身离去。 聂采言见到原正侠离开,心里十分着急,想要追上前去再劝劝他。然而,就在这时,只听殷悦冷冰冰地开口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想用这人参救你阿爹了?” 聂采言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一脸严肃正经地回答道:“正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当然不希望我的阿爹出事,但我也不希望街坊邻居们的父亲有恙,更不希望你们为了赚取那些不干不净的钱财,害得腹中胎儿出生时有所残缺!”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殷悦的心窝子。她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好啊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诅咒我的儿子!” 与此同时,一旁的聂采力听到这话后,也是火冒三丈。他迅速伸出右手,用力地朝着聂采言的脑袋拍了下去。 第52章 幽灵般的老婆婆 聂采言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由于重心不稳,他猛地撞到了前方的一张桌子上。随着一声闷响,桌子上摆放着的茶盏纷纷倾倒在地,里面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瞬间将桌面弄得一片狼藉。 聂采力看着眼前的情景,愈发地气不打一处来。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吼道:“哼!你别以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就舍不得揍你!” 聂采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腿站稳,然后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朝着眼前的二哥二嫂说道:“如果你们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下去,那么采言别无选择,只能不顾亲情道义,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所有街坊邻居!”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决绝与无奈。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殷悦微微皱了皱眉,随即面无表情地淡淡吩咐道:“打晕他。” 话音未落,只见聂采力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出手,一记掌风猛地拍向聂采言的后颈。聂采言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昏迷不醒的聂采言,聂采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愧疚之情,但他还是按照殷悦的指示,动作麻利地用绳索将聂采言五花大绑起来。完成这一切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打晕他呢?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殷悦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把他绑起来关到柴房去,省得他在这里碍手碍脚,惹出更多麻烦。” 聂采力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小声嘀咕道:“可是就这样把他关进柴房,似乎有点……不太好吧?毕竟他也是我的弟弟啊……”然而,后面那些反对的话语他终究没敢直接说出口。 殷悦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有什么不好的?他在你们聂家本来就是睡柴房的,而且还是跟你爹挤在一起。现在在咱们这儿睡,一个人独占一间柴房,不知道比以前宽敞多少倍呢!” 这番话说得虽然让人感觉有些怪异,但聂采力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嗯……好像您说得也有道理。” 于是,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可怜的聂采言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紧紧捆住手脚,孤零零地躺在殷府那阴暗潮湿的柴房里。此刻的他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白皓雪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或许正是自己报答恩情的绝佳契机。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使出浑身力气狠狠地扇向了聂采言。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记耳光犹如惊雷一般,重重地落在了聂采言的脸上。 刹那间,聂采言被打得晕头转向,他只觉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紧接着,他开始活动起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原本紧紧捆绑在身上的那些粗壮麻绳竟然全都松开了。 这一刻,他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二哥尚存一丝良知,不忍心对他这个三弟赶尽杀绝,特意放了他一马吗? 想到此处,聂采言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然而,当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眼前出现的景象却令他惊愕不已——只见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聂采言满心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婆婆,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待在工坊里啊?” 话刚出口,他又突然顿住了,再次定睛仔细端详起这位老婆婆的模样。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不对,我似乎从未在此处见过您。” 面对聂采言的疑问,老婆婆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呀,是今天刚来这儿做替工的。哎呀,毕竟年纪大啦,手脚自然就不利索咯,活儿干得慢,这不,到现在都还没做完呢,只好留下来加个班喽。” 听完这番解释,聂采言那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他仍不忘好心提醒道:“婆婆,我劝您还是不要工作到这么晚,这地方可不太干净,听说有……脏东西出没呢!” 可谁知那老婆婆却像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一样,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聂采言再次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您还是赶紧回家去吧。这门由我来锁就好啦。” 老婆婆闻言应声道:“那好吧,我这就先回去咯。”话音刚落,她便抬脚朝着前方迈步而去。 聂采言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正想要提醒婆婆大门并非在那个方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婆婆每迈出一步,她的身躯竟然就会向着地下深陷进去一部分! 此时此刻,聂采言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他张大了嘴巴,声音颤抖着喊道:“婆……婆婆,你……你……”过度的惊恐令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听到呼喊声后缓缓转过头来,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此刻正是要回家呢,只是我的家在下面,那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小伙子,你能不能好心给我一个灯笼呀?” 这番话语仿佛一道惊雷在聂采言耳边炸响,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恐惧,“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聂采言惊慌失措地撒腿狂奔进了工坊里面。 当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急促的呼吸,睁开眼睛时,却赫然发现那位婆婆不知何时竟已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用一种冷冰冰的口吻问道:“你这是打算跑到哪里去?” 聂采言被吓得魂飞魄散,来不及多想,急忙转过身再度向门外冲去。 可是,当他刚刚跑到门口的时候,却惊愕地看到婆婆如同幽灵般再次现身于门口的位置,并拦住了他的去路,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别再跑了……” 第53章 降妖除魔的法宝 聂采言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已,极度恐惧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见他哆哆嗦嗦地抓起桌上的灯笼,像扔手榴弹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朝婆婆猛掷过去,同时口中惊恐万分地大喊着:“走开、走开……” 而那位婆婆却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地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小伙子,你有这么多灯笼呢,给婆婆一个好不好啊……” 聂采言此时已是又怕又怒,他一边拼命地继续扔着灯笼,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吓唬,偏偏就挑上我啦?你快走啊、快走啊!” 然而,不管他扔出多少个灯笼,婆婆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依旧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小伙子,你这么多灯笼,给一个我吧……” 此刻的聂采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躲在了桌子底下。紧紧抱住那些原本由正侠精心绘制好的符咒灯笼,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着:“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由于过度的惊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甩,竟将手中的一个符咒灯笼径直扔向了婆婆。 说时迟那时快,那符咒灯笼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婆婆。刹那间,只听得婆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哀叫声:“不要呀、不要呀……”这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令聂采言惊愕不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符咒灯笼竟然如此神奇,仅仅一个便让那诡异可怕的婆婆遭受重创!聂采言心中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再次拿起一个符咒灯笼,朝着婆婆狠狠扔去。 只听“砰”的一声,符咒灯笼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婆婆身上。刹那间,婆婆周身冒出滚滚浓烟,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不要呀……好一个符咒灯笼,我就不信它会保得住你们全城的人!”婆婆面目狰狞,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冲着聂采言嘶吼道。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法抵挡符咒灯笼所释放出的强大力量。最终,在一阵烟雾缭绕之中,婆婆的身影渐渐模糊,直至完全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于无形。 直到这时,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聂采言方才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他双腿发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缓缓从桌底爬出。 聂采言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符咒灯笼,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喜悦与激动,因为经过此次惊心动魄的经历,他已经彻底相信这些符咒灯笼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驱鬼之力。 “太好了,有了这些符咒灯笼,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恶鬼作祟了!”聂采言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般欢呼雀跃。他满心欢喜地抱起剩余的符咒灯笼,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向门外跑去。 然而,此刻沉浸在喜悦中的聂采言却浑然不知,这看似神奇的一切其实都是白皓雪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原来,那位面容可怖的婆婆竟是由白皓雪花样百出地幻化而成,而所谓被符咒灯笼所伤也不过是她佯装出来的罢了。白皓雪之所以煞费苦心地导演这场戏码,其目的只有一个——既不希望自己的恩公聂采言违背良心撒谎骗人,又能帮助他顺利赚取到其二嫂手中珍贵的人参以救治病重的父亲。 如今看来,她此番良苦用心总算没有白费,总算是成功报答了恩人的恩情。 那么,真正由原正侠亲手绘制的符咒灯笼究竟是否具备驱鬼的功效呢?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它们不过是普通的灯笼而已,毫无任何神秘力量可言。但正是凭借着白皓雪巧妙绝伦的安排,才使得这些平凡无奇的符咒灯笼成为了聂采言眼中能够降妖除魔的法宝。 云来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这一切都与叶炽侠无关。此刻,他正孤零零地坐在二楼廊道边的座位上,面前摆着一壶闷酒,自斟自饮,满脸愁容。 叶炽侠一边喝着酒,一边回想起自己法术高强,本应备受尊崇,可如今风头却全被那个只有外表俊俏、实则靠欺骗手段获取名声的原正侠抢走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气。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原来是一群姑娘围在一起,对着原正侠连连道谢,口中不停地说着诸如“多亏了原法师您的符咒灯笼啊,要不然咱们这全城今晚恐怕就要变成一座死城啦!”之类的话语。 听到这些,叶炽侠忍不住斜眼瞟了过去。只见那原正侠被一众街坊紧紧包围着,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嘴里还假惺惺地说道:“降魔伏妖乃是我们法师的分内之事,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众人闻言,更是对他感恩戴德,纷纷表示要请原法师吃饭以表谢意。 看到这一幕,叶炽侠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又拿起酒壶,大口大口地灌进肚里。没过多久,一瓶酒就这样被他喝得精光。 叶炽侠放下空酒瓶,高声喊道:“小二,快给我再拿一瓶酒来!”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店小二,而是这家店的掌柜。 只见那掌柜小心翼翼地将账本轻轻地放置在了叶炽侠的面前。此时的叶炽侠已有几分醉意,他眯着眼睛,满脸通红地瞧着眼前的账本,突然大声吼道:“我说我要酒!赶紧给老子拿酒来!” 掌柜一听这话,眉头微皱,略带不满地回应道:“哟呵,你还想叫酒喝呢?” 叶炽侠听闻此言,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迷离地盯着掌柜,似乎完全没搞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 见此情景,掌柜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行啦,别装傻充愣了!既然想要喝酒,那就得先把房钱和酒钱结清喽!一共是十文钱,多谢您嘞!”说完便朝着叶炽侠伸出了自己宽大的手掌。 第54章 十文钱 叶炽侠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开始在自己身上和腰间胡乱摸索起来。然而,一番折腾过后,却是什么东西都没能翻找出来。 这时,一旁的掌柜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怀疑地问道:“怎么着?难不成你连一文钱都没有啊?” 叶炽侠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但又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包厢中大快朵颐、享受着大鱼大肉以及美酒佳肴的原正侠,忽然听到了掌柜的声音。于是好奇地从窗户探出头来张望,恰好就看到了叶炽侠此刻尴尬出糗的模样。 叶炽侠察觉到原正侠投来的目光,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闷气,这下更是怒火中烧,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掌高高扬起,然后猛地朝着那张破旧的木桌拍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似乎都跟着颤了一颤。 紧接着,他破口大骂道:“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竟敢如此小瞧于我!老子虽如今时运不济,犹如那猛虎落入平阳,但岂会被你这等恶犬肆意践踏致死!” 说罢,他手臂一挥,“唰”地一声抽出别在腰间那把除妖用的铜钱剑,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而此刻,他却打算将镶嵌在剑身上的那些珍贵铜钱一个个拔下来用以抵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缓缓走来,此人正是原正侠。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叶兄,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你。” 那掌柜见到原法师到来,脸上顿时堆满谄媚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将一张干净整洁的凳子搬到原正侠面前,请他入座。 原正侠不紧不慢地坐定后,又接着开口道:“小弟方才真是有眼无珠,未能及时发现叶兄在此,还望叶兄莫要怪罪啊。”然而,叶炽侠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道:“哼,我同样也瞧不上你。” 原正侠听到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叶炽侠手中紧握的铜钱剑上,随即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哎哟哟,瞧瞧你这狼狈模样,竟然沦落到要拆散自己的金钱剑来结账,当真是可悲可叹呐!不过嘛,叶兄尽管放心好了,小弟我绝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轻视于你的。” 面对原正侠的嘲讽,叶炽侠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后便将头转向一旁,双眼直直地望向窗外,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原正侠一下。 原正侠见状,倒也不以为意,转头对着掌柜言道:“掌柜的,这位叶兄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们皆是同道中人。所以呢,叶兄欠下的账目就由我代为支付了。” 那掌柜闻言,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道:“多谢原法师慷慨解囊,小的感激不尽!” “不必!”只听得一声怒喝响起,叶炽侠猛地站起身来,右手用力地拍在了面前那张坚实的木桌上。 伴随着这清脆的响声,他满脸愤怒地吼道:“你这种法师的败类,男人中的渣滓,老子身为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哪怕宁愿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最终饿死在街边,也绝不会和你这种人扯上半点儿关系!” 他这番话语说得义愤填膺,声如洪钟,整个店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所震惊。紧接着,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边,好奇地围拢过来。 店掌柜见此情形,眉头紧皱,一脸怒气冲冲地说道:“原法师好心好意想要帮助于你,你怎可如此不知好歹,还这般肆意辱骂他?” 其他民众闻言,也是纷纷附和起来。其中一人高声喊道:“就是呀……” 这时,有个叫民众甲的人站出来指责道:“你这家伙当真是不识好歹啊!” 旁边的民众乙也连忙点头应和道:“可不是嘛,原法师可是咱们全城百姓的大恩人呐!” 其余民众齐声高呼道:“就是……”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的谴责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此时,叶炽侠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张开嘴巴刚要解释什么,却被人群中的另一名民众粗暴地打断道:“你胆敢得罪他,那便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其他人再次异口同声地附和道:“是呀、没错……” 店掌柜见状,更是毫不留情地下达了逐客令,他提高音量大声呵斥道:“如今就算你身上有钱,我这小店也绝不做你的生意,赶紧给我滚出去!” 随着掌柜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民众一同高呼道:“滚……” 被骂得一肚子气的叶炽侠面色涨红,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地吼道:“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里!”说罢,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挥,剑光闪烁间,便从腰间佩剑之上拔出了整整十个铜钱,然后用力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以此算作结过账了。 叶炽侠怒气冲冲地大踏步走出酒馆,径直踏上了熙熙攘攘的大街。此刻的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 他愤愤不平地想着,这襄城之中的人们简直愚蠢至极!无论是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每一个人都是彻头彻尾的愚民!自己拥有如此高超的法术,可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真正赏识和理解。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中缘由,越想越是气恼。 就这样,他闷着头一路疾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殷祥灯笼铺子所在的那条巷子口。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聂采言和聂采力二人正站在铺子门前,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前几日他撞鬼的事情。那夸张的动作和表情,以及抑扬顿挫的语调,成功地吸引了众多民众围拢过来观看。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小小的灯笼铺子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而殷悦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聂采言和聂采力的讲述。 第55章 人参的滋味 叶炽侠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些挂在铺子门口的灯笼上面。这些所谓的姓原的符咒灯笼,做工粗糙不说,样式更是毫无新意可言。他一边打量着这些灯笼,一边不住地摇头,满脸都是嫌弃之色。 然而,周围围观的民众们似乎对聂采言所描述的故事深信不疑。他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哄堂大笑,显然被聂采言讲得如此生动形象的情节深深吸引住了,一个个都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无比有趣和精彩。 殷悦一直在密切观察着周围人群的反应,当她看到时机成熟时,立刻走上前去,脸上洋溢着自信和热情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们,请听我说几句!我并不是想强行推销自己的生意,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得让大家知道啊。如果不是因为有我们这个神奇的符咒灯笼,我家这位小叔恐怕早就遭遇不幸,被那可怕的女鬼给害死啦!而且我的相公也会因此承受失去弟弟的巨大痛苦呢。所以,如果大家希望每天都能家庭和睦、平平安安,每顿晚饭都能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一起享用美食,那就千万不要犹豫,赶紧来购买我们的符咒灯笼吧!” 殷悦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语仿佛有一种魔力,民众们听完之后,就好像被彻底洗脑了一般,纷纷涌向店铺里去挑选那些据说能够驱邪保平安的符咒灯笼。一时间,小小的铺子被挤得水泄不通,人们争先恐后地抢购着,生怕晚一步就错失了保护家人安全的机会。 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殷悦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暗自庆幸自己想出了这么一条绝妙的好主意。 然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叶炽侠却对这一切嗤之以鼻。他心里暗暗想着:这些盲目跟风购买灯笼的人简直就是一群愚蠢至极的愚民,而那个口若悬河、巧舌如簧的殷悦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神棍!想到这里,叶炽侠竟然不知不觉地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恰巧这时,有两个路人从旁边经过,他们听到了叶炽侠的这番言论。其中那位大叔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满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神棍?别人不信也就罢了,但是聂采言你可一定得信呐!”大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大叔的说法。 叶炽侠见状,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连忙问道:“为什么?” 大婶热情地向叶炽侠解说道:“这位公子啊,您可不知道,聂采言可是咱们襄城出了名儿的老实书生呐!打从娘胎里出来到现在,就从来没听见过他嘴里吐出过哪怕半句谎话哟!” 叶炽侠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当真如此吗?” 大婶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嗔怪道:“哎呀,聂采言的人品那可是有口皆碑的,您可别随意诋毁他呀!”说罢,大婶便挽着身旁大叔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过去。 叶炽侠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正在铺子里忙碌不停、给顾客们极力推销符咒灯笼的聂采言。只听见聂采言滔滔不绝地说道:“各位客官,您瞧瞧这……原法师亲手绘制的符咒灯笼,那可真是威力无穷,蕴含着无上的法力啊……” 然而,叶炽侠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他深知这些所谓的符咒灯笼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法力可言。可眼前这个一向以老实着称的书生居然信誓旦旦地声称其有效用,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此事透着一股蹊跷劲儿,叶炽侠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夜幕悄然降临,万籁俱寂。聂采宁轻手轻脚地走进柴房,小心翼翼地唤醒了熟睡中的父亲。 紧接着,聂采言双手稳稳地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炖品,缓缓地走了进来。待到聂仁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后,聂采言赶忙走上前去,将手中那碗香气四溢的人参鸡汤递到父亲面前,并拿起汤匙,准备亲自喂给父亲享用。这时,一旁的聂采宁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邀功似的说道:“爹,我今儿个可有功劳哦,一直守在灶前帮忙看火呢!” 聂采言白了大哥一眼,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哼,你哪里是真心帮忙看火,分明就是嘴馋,想要趁机偷吃罢了!” 聂仁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地开口问道:“阿言啊,爹……咳咳咳,爹最后再问你一次,这支人参到底是不是你出卖了自己的良心,从你二嫂那里换来的?” 他那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聂采言,似乎想要透过儿子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聂采言连忙走到父亲床前,急切地说道:“阿爹呀,您一定要相信孩儿!这次可真是皇天有眼,咱家山有福啊!保佑我撞鬼这事撞得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我怎么会说谎欺骗乡里乡亲们呢?您就放心吧!来,快把这汤喝了,补补身子。”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送到父亲嘴边。 聂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抿了一小口。仅仅只是两口,他原本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嗯,很甜,这人参熬出来的汤果然很甘甜呐。你们也快来尝尝吧。” 听到这话,聂采言刚想出声阻止,说这参汤是专门给父亲补身体用的,其他人不能喝。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大哥已经迅速伸手接过汤碗,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看着大哥那猴急的样子,聂采言心中不禁有些气恼,想要责备大哥几句。 但转念一想,大哥这么多年来一直辛苦操持着这个家,任劳任怨,从未给自己吃过什么好东西。如今难得有机会尝到人参这样珍贵的补品,想多尝几口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这里,聂采言到了嘴边的责骂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第56章 全明白了 聂采宁小心翼翼地将勺子凑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那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参汤。瞬间,一股奇特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甘”啊!他之所以想要尝试一下,完全是出于对人参味道的单纯好奇罢了,压根儿没有要把整碗参汤据为己有的想法。 聂采宁咂巴咂巴嘴,细细品味着口中残留的余味,然后微笑着将手中的碗递向一旁的聂采言,眼中满是期待之色,似乎希望弟弟也能感受一下这独特的滋味。 然而,聂采言却微微皱起眉头,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这人参可是专门用来给爹爹治病的,我们可不能随便乱动。” 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哥哥那殷切的目光,再加上父亲聂仁的话语,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只听聂仁爽朗地笑道:“哈哈,来嘛,咱们一家人本就应该分甘同味,一起享用这难得的美味呀,快喝吧!” 听到父亲这样说,聂采言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碗,犹豫再三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喝下了一小口。刹那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口汤刚一入口时,确实带着些许苦涩,但只要稍作咀嚼、慢慢回味,便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的别样甘甜。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甘苦与共吗?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白皓雪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温馨和睦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打心眼里为自己的恩公一家能够如此其乐融融而感到高兴。 只是,此时此刻,无论是聂家人还是白皓雪本人,都丝毫没有察觉,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屋顶之上,一个黑影正悄然潜伏着。此人正是叶炽侠,他如同鬼魅一般默默地观察着屋内众人的一言一行,甚至连白皓雪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都尽收眼底…… 看了一整个晚上之后,叶炽侠全想明白了,原来一直是白皓雪这只小鬼在搞鬼,世人愚昧,有眼无珠,虚有其表当成宝,真材实料当成草,他决定不再理会这帮愚民的死活。 数天之后的殷家工坊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只见聂采力满脸兴奋地飞奔而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喊道:“爹!大哥!门市那边的符咒灯笼居然全都卖光啦!你们这边新扎起来多少啊?赶紧给我们拿去门市接着卖吧!” 然而,聂仁并没有立刻回应儿子的话,而是全神贯注地继续做着手头上的活儿。 见父亲没有反应,聂采力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催促道:“爹,您别这么较真嘛!随便扎几个像笼面田鸡或者慢爪蟹那种普通货色就行啦,反正最后都交给原正侠法师处理,只要他大笔一挥,这些东西就能轻轻松松卖个好价钱呢!” 听到这话,聂仁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聂采力,然后拿起桌上的两个小巧玲珑的灯笼,微笑着说道:“这两个小灯笼啊,是我特意精心制作出来给招娣和得娣玩耍用的。你难道忘记了吗?今天可是月初一哦,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这个月我要去你家里住一阵子。等会儿放工后,正好顺道把这两个灯笼带过去给孩子们玩玩儿。” 聂采力听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应声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又到初一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殷悦却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插嘴道:“哼!想得美!老娘我还在这里呢,你说是初一就是初一吗?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今天明明已经是十五日了!”说着,她双手叉腰,狠狠地瞪了聂仁一眼。 聂采力有些怯懦地嗫嚅着回答道:“是……是十五。”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语,却让一旁的聂采宁瞬间变了脸色,他满脸怒容地大声喊道:“喂!你这个泼妇,休要趁此机会耍赖皮,把爹硬留在我家里啊!” 听到这话,殷悦自然不肯示弱,她立刻反驳道:“哼!我这哪里算是耍赖呢?分明是家中公公有恙在身,如同病猫一般虚弱无力,你也是亲眼瞧见的,之前他一直不停地咳嗽,哎哟哟,我如今可是身怀六甲之人呐,万一被他传染到我腹中的胎儿可如何是好?” 这时,聂采言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阿爹自从吃了你送来的那支人参之后,病情已然痊愈啦。” 聂仁见众人僵持不下,便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说道:“若你不信,我当场咳嗽两声给你听听便是。” 聂采力见状,赶忙伸手阻拦道:“哎呀,真的不用了……” 但聂仁似乎并未在意儿子的劝阻,仍旧自顾自地说道:“真的,我现在连一丝痰音都没有了哦。” 聂采力再次急切地阻止道:“爹,真的不用这样证明啦……”然 而,就在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聂仁突然间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猛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殷悦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说道:“你看看他这样子,显然是病得愈发严重、深入膏肓了嘛!像这般病症,又怎会如此轻易就痊愈得了呢?” 满脸不满的聂采宁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扯开嗓子大声吼道:“喂,你这不知好歹的泼妇!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招郎入舍的时候,亲口答应过我的条件。不仅要出钱给我娘治病,还得把我爹当作你半个爹一样悉心照料,承担起生养死葬的责任。所谓生养,那就是咱俩轮流赡养老人,一人负责一个月;而死葬呢,则意味着如果爹在谁家终老离世,那家就得全权负责所有丧葬费用。” 听到这番话,殷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说得倒轻巧,这不就好比咱们一起凑钱买条狗嘛。你把狗养得浑身都是皮肤病,毛发都快掉光了,然后扔给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等我费尽力气把它养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后,又要交回给你。哼,天底下哪有这般占尽便宜的好事儿啊?” 第57章 争吵 殷悦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聂采宁的心窝,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只见他怒目圆睁,气急败坏地朝着身后的聂采力高声呼喊:“聂采力,你到底还是不是姓聂的人啊?你妻子居然敢说咱爹像条狗,你倒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呀!” 然而此刻的聂采力却是左右为难,内心纠结不已。一方面,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年迈的父亲受到这样的屈辱;另一方面,他又惧怕忤逆了性格泼辣的妻子,从而给自己招来更多麻烦。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他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其实……我如今已经算是嫁出去的儿子了,正所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又能怎样呢?”说完,他无奈地垂下头去,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目光。 聂采宁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得直跺脚,她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这句话犹如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聂采力心中压抑已久的熊熊怒火。 只见聂采力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发冲冠,扯开嗓子大吼起来:“你给我住嘴!不许再说这种话!谁告诉你我不是男人啦?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能由着你们这般侮辱不成?想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有哪个人心甘情愿去做那上门女婿啊?要不是当年咱娘病重得厉害,各种颜色的病症都染上了,家里穷得叮当响,连治病的钱都拿不出,而咱们三兄弟里就数我长得最为英俊潇洒,要不然他们怎会挑中我去入赘别家?” 听到这里,聂采宁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和困惑,心里暗自琢磨着:他是长相英俊潇洒吗?正当他满心狐疑之际,聂采力却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叫嚷着。 紧接着,他似乎越说越来劲,声音愈发响亮起来:“我都已经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了,让你稍微付出那么一点点难道都不行吗?” 然而,就在下一秒,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聂采力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乖巧谄媚的讨好模样。 他迅速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着身旁的殷悦,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不过嘛,我还算幸运,能够入赘到这样一个好人家,还有你这么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好妻子。所以说呀,幸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但要是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好妻子,那可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喽。” 紧接着,只见聂采力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去,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头,直直地指着聂采言,嘴里唾沫横飞地骂道:“你呀,还有你呀!瞧瞧你们那酸样儿,别给我在这儿打哆嗦了!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之乎者也……’哼!要不是有你二嫂好心关照你们,你们俩怕是早就在那破屋子里饿死发臭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念那些之乎者也。” 骂完之后,聂采力像是突然换了一副面孔似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用平日里那种温和而恭敬的语气转头看向自己的爹,说道:“爹啊,您放心吧!这一对漂亮的灯笼,今天我回家的时候一定会替您转交给招娣和得娣的。”边说着,他边迅速地从聂仁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中一把夺过那两个小巧玲珑的灯笼。 聂仁站在原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虽有些不满,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指责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一旁的殷悦见状,连忙出声催促道:“哎呀,还磨蹭什么呢?赶紧拿着灯笼出去卖啦!大家可都等着你呢!”说话间,她还不停地朝着聂采力使着眼色,示意他快点行动起来。 聂采力心领神会,当即扯起嗓子高呼一声:“阿富、阿贵,快把灯笼带上,跟我走咯!”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迈着大步,领着几个伙计一同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工坊。 望着自己弟弟如此不争气的样子,聂采宁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高声喊道:“聂采力……”然而,此时的聂采力早已跑得没影了,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喊声。 “我叫他干活,有什么跟我讲就行了。”殷悦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美眸中透着丝丝恼怒之色。 聂采力心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他气得脸色涨红,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对方,怒喝道:“你……”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殷悦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准确无误地将他指着自己的手指给推开了。 殷悦一脸不屑地看着聂采力,冷笑道:“你什么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呀,不过本小姐可没兴趣听!”话音未落,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一甩衣袖,转身快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婀娜多姿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背影。 站在原地的聂采力望着殷悦远去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到了下午放工的时候。聂仁、聂采言和聂采宁三人一同从殷祥工坊走了出来。一路上,聂采宁心情似乎颇为不错,与身边的聂采言有说有笑。 走着走着,聂采宁突然发现父亲聂仁一直紧紧地跟在自己和弟弟身后,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他不禁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爹,你干嘛跟着我和阿言回家啊?那泼妇的家可不在这里,在那边呢!”说着,还用手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 聂仁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但是之前媳妇说得很清楚……她好像不太欢迎我过去,我这要是贸然前去,恐怕会惹她不高兴吧。” 听到父亲这番话,聂采宁顿时急了起来,他跺了跺脚,大声说道:“爹呀,您从小到大可是一直在教导我,做事情要有铁杵磨成针的毅力和意志,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如今遇到这么点困难,您怎么就能打退堂鼓呢?” 第58章 小把戏 聂采言望着一脸为难之色的父亲,心下不忍,赶忙开口说道:“大哥啊,咱们都是爹的孩子,都有着照顾阿爹的责任与义务。你又何必如此跟二嫂这般较真、斤斤计较呢?难道你就不怕那响雷滚滚的雷公降下神罚,劈了你这忤逆之人么?” 听到这话,聂采宁瞪大双眼,怒目而视,大声回应道:“哼!我自然是害怕的,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剥夺三弟阿力向阿爹尽孝的机会啊,否则,他若因此遭受雷公之谴,那可如何是好?”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聂仁紧紧皱起眉头,面露忧色地说道:“阿宁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想当年你还年幼之时,对待阿爹那可是真心实意、关怀备至啊。常常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财拿去买酒,只为能让爹爹开怀一笑,高兴高兴。” 聂采宁听闻此言,目光直直地定在了自己父亲身上,缓缓开口道:“爹,没想到您居然还记得从前那些事儿呀?真是对不住了,爹,那时的我年少无知、懵懂莽撞,只知道用那些钱去买些不实际的东西来讨您欢心。今后,我定会改过自新,加倍努力工作挣钱,并且把每一分每一毫都节省下来,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聂仁听着儿子这番话语,心中却是越发感到怪异不解。他连忙摆手解释道:“阿宁啊,我方才并非此意……” 然而,聂采宁根本不给对方接着往下说的机会,他紧紧地握住聂仁那布满老茧、粗糙无比的手,语气坚定而又充满温情地道:“爹,您就放宽心吧!在往后我加倍努力节省开支的日子里,我一定会攒够钱送您到阿力那儿去,让您好好享清福的。来,咱们走吧,爹。”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拉起聂仁,朝着殷府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聂采言见状,急忙张开口想要劝阻道:“大哥……”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聂采宁硬生生打断了:“你先回家给我们煮好饭等着就行。”就这样,聂采宁果断地剥夺了弟弟劝说的权利。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殷府门口。聂采宁小心翼翼地扶着父亲,让他在殷家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缓缓坐下,并轻声嘱咐道:“爹,您先在这里歇会儿,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儿子来处理就好了。” 安顿好父亲后,聂采宁深吸一口气,然后卯足了劲儿开始拍打起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聂采力,快开门啊!聂采力,我已经把爹给带来啦......” 此时此刻,正在院子深处专心致志练习武术的聂采力,突然听到自家大哥那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传来。 他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眉头,一脸无奈地快步走向大门所在的位置,嘴里嘟囔着抱怨道:“哎呀,大哥,你怎么还真把爹给带来了呢?今天早上在工坊的时候不是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嘛!” 聂采宁站在门外,气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叫骂道:“你居然还有脸说这些话?今天早上在工坊里面,你就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咱爹,说什么爹要靠卖掉儿子才能筹到钱去给娘治病。哼,你这么一说,不就等于在咒爹‘病死妻子,瘟臭满屋’吗?你这分明就是对爹心怀不满,满腹牢骚啊!” 此时,正坐在屋内冰冷地面上的聂仁,听到这番话语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黯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有千般无奈和委屈都被这一声叹息所包含。 而一旁的聂采力则显得有些慌乱,连忙开口辩解道:“大哥,你可别乱说啊!阿爹,您千万别信大哥的胡言乱语呀!” 然而,聂采宁根本不理会他的解释,双手叉腰,继续喊道:“既然你觉得冤枉,那就赶紧把门打开,让爹进去当面问个清楚嘛!” 只见聂采力面露难色,犹豫再三后,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娘子她之前吩咐过了,不许我们给你们开门……” 聂采宁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边叹气一边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愤愤不平地说道:“阿爹啊,生儿子啦、生儿子啦…生了这种忤逆的儿子!不过呢,好在您还算幸运,起码还有我这么个听话乖巧的儿子。走吧,爹,别在这儿跟他们浪费时间了,我带您回家,请您喝热乎乎的粥水。” 话音刚落,他便向父亲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并非真心想离开,而是故意激一激屋里的聂采力,等着他按捺不住冲出来开门。 然而,尽管聂采力内心稍有一丝愧疚之意,但他还是缓缓地坐在了那冰冷的石凳之上,丝毫没有起身去开门的举动。见到屋内毫无动静,完全没有如自己所预想的那般有人前来应门,聂采宁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出了另一个法子。只见他捏起嗓子,故意模仿起女子娇柔的嗓音,轻轻敲响了房门,并嗲声嗲气地说道:“有没有人呀……” 这突如其来的女声,立刻引起了聂采力的好奇心。只听他忙不迭地开口询问道:“什么事呀?姑娘。” 而门外的聂采宁则继续佯装下去,用那刻意伪装过的女声颤巍巍地回答道:“我被人抢劫呀。”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聂采力心中熊熊燃烧的正义感与强大的武力感。他猛地站起身来,拍着胸脯大声说道:“不用怕,我来救你。” 话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迈开大步,想要冲向门口,将那位可怜的“女子”从劫匪手中解救出来。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迅速掠过,眨眼间便挡在了聂采力身前。原来是殷悦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拦住了冲动的聂采力。 同时,她没好气地冲着门外大喊道:“聂采宁,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我殷悦要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破,还怎么有脸出来闯荡江湖啊?” 第59章 吊挂在墙上 原来,聪明机智的殷悦早就悄悄地躲藏在一旁的阴暗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心里很清楚,以聂采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直到此刻,如梦初醒的聂采力才终于恍然大悟。他满脸惊愕地转头望向殷悦,结结巴巴地问道:“娘子,你是说那个女子……不对,难道是大哥假扮的女子?” 只见殷悦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珠妈,快给我传话下去,让所有人把咱们殷家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每一扇门全都紧紧关闭!哪怕是狗洞也不许放过,全部都要封得严严实实的!” 站在一旁的珠妈连忙恭恭敬敬地应声道:“小姐请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而此时此刻,正站在门外的聂采宁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番话。他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骂道:“这个蛮不讲理的泼妇,手段可真是够狠辣的啊!” 就在这时,聂仁拉着儿子的衣袖,劝他道:“阿宁啊,爹爹这会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家去吧,明天再来想办法。” 聂采宁却把头一扭,坚定地回答说:“那怎么行呢,爹!您从小就教导我,当天的事情必须当天做完。如今您说自己想要上茅厕,难不成我能叫您等到明天再去吗?” 面对儿子如此有理有据的反驳,聂仁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只得无奈地又重重叹了口气。 聂采宁抬起头来,望了望天空,自言自语道:“距离初一还有整整两个时辰呢,爹您别着急,在这两个时辰里,我肯定能够想出法子把您送进殷府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聪明伶俐的聂采宁便计上心来。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架长长的梯子,然后一路小跑来到殷府后门所在的那条狭窄巷子里。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梯子靠在殷府高高的墙壁上,并仔细确认摆放稳当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聂仁瞪大双眼,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墙壁,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满脸担忧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阿宁,颤声问道:“阿宁,你该不会是想叫我从这爬上去吧?” 要知道,他如今已不再年轻,身子骨也远不如从前那般硬朗,这般高度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聂采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爹爹,咱们就得从这儿上去呢,而且动作得轻手轻脚,不能发出半点声响哦。” 聂仁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犹豫,声音都有些发抖:“可是……这里真的好高啊!”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如何能够成功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聂采宁连忙走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聂仁的胳膊,柔声宽慰道:“爹呀,您别害怕,您站在下面往上看自然觉得很高,但等您真正到了上面往下瞧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啦。” 尽管心中依旧充满了忐忑,但聂仁深知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于是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抓住那长长的梯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攀爬起来。由于年事已高且身体发福,他每向上挪动一小步都显得格外吃力,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下来。 聂采宁则稳稳地站在下方,双手紧紧握住梯子两侧,以防其晃动倾倒,同时不断给聂仁加油打气:“阿爹,您慢点爬,注意安全,千万别着急。” 经过一番艰苦努力,聂仁终于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墙头。此时的他早已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聂采宁赶紧将梯子递到他手中,并嘱咐道:“阿爹,您把梯子放进去,然后慢慢爬下去就行了。记住一定要小心哦!” 然而,就在聂仁刚刚接过梯子准备放进殷府院内时,聂采宁却突然转身快步离去。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冲聂仁喊了一句:“阿爹,您在里面可要多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哟!”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聂仁本想着转过身去顺着梯子慢慢爬下,然而心中那股恐惧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令他手足无措。慌乱之中,他的双脚胡乱地蹬着,竟意外地将梯子给踢飞了出去。随着梯子的离去,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支撑,身体猛地向前倾斜,眼看着就要从那高耸的墙壁上直直掉落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幸运之神似乎眷顾了他。墙壁上一块突兀而出的石头宛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勾住了他的外袍,使得他暂时悬挂在了半空中,没有直接摔到坚硬的地面上。 尽管如此,聂仁还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极度的惊恐让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慌,扯开嗓子大声呼救起来:“救命呀!阿力,爹在后门口半天吊着呐!阿力……” 此时,在祠堂里正跪着的聂采力隐隐约约听到了父亲传来的呼喊声。他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起身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还未等他有所行动,一旁端坐在椅子上的殷悦便冷冰冰地开口说道:“跪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聂采力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听从命令,老老实实地在神台前重新跪好。 殷悦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茗,然后缓缓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大哥啊,还真是不知疲倦呢,一个招数接着一个招数地往外使。被你们兄弟俩这般折腾,换做常人怕是早就怒火攻心了。可奇怪的是,我怎么丝毫感觉不到他有多生气呢?”说到这里,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此感到十分困惑。 站在一旁的珠妈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大小姐您想想看,恐怕是因为二小姐这会儿不在这里,没人陪着您拌嘴、抬杠,少了这么个能接招的人,自然也就发不出多大的火气咯。” 第60章 被占了便宜 珠妈这么一讲,殷悦恍然惊觉,今天一整天似乎都未曾瞧见自家妹妹的身影。她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问道:“哎呀,天都这么晚了,那丫头究竟跑到哪里去啦?” 珠妈撇撇嘴,没好气儿地回答说:“哼!她呀,还能去哪儿呢?准是又跑去姑爷的三弟那儿了呗。” 闻听此言,殷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不满地轻叹了一口气,嗔怪道:“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家,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围着男人转悠,真是不知羞耻!” 此时,正背对着她们两人跪在地上的聂采力,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他心中暗自烦躁不堪,冲着神台连连翻白眼,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 而在另一边的聂家宅院里,聂采言此刻正在厨房里忙碌地炒着菜。炉灶中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庞。 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景,不禁心生欢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锅里上下翻腾的菜肴,同时还不忘使劲儿吸吸鼻子,陶醉于那股久违的家常饭菜香气之中。 望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恩公熟练地操持着锅铲,白皓雪满心钦佩,暗自思忖着:这位恩公可真是了不得啊!不但生得一副好皮囊,而且饱读诗书,就连做饭、清扫这类琐碎家务活儿也是信手拈来,无一不通。 正当她想得入神之际,忽然听得一阵嘤嘤哭泣之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只见殷娇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来。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悲切地呼唤道:“采言……”话未落音,便加快脚步冲进厨房,直扑向聂采言怀中。 然而,聂采言的反应速度快如闪电,只见他身形一闪,一个利落的转身便如同飞燕般轻盈地跳出了厨房。他站稳脚跟后,迅速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殷娇身上,口中唤道:“阿娇?” 此时的殷娇满脸泪痕,那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她望着聂采言,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采言,你要去哪里?” 聂采言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外,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免惹人闲话,如今中间隔着这扇门,便不能算是共处一室了。你若有什么话想说,就在里面讲吧,我在这里能听得清楚。” 可殷娇显然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她迈开脚步,快速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这里又没有其他外人,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呢?”话音未落,她已然走到了厨房门口,并跨出了那道门。 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形,也附和着说道:“是啊,的确没有其他人在场。”她是一只鬼,本就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人。 眼见如此状况,聂采言不禁大惊失色,心中一阵慌乱。他连忙又闪身走进了厨房,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人处世,不但要无愧于天地,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这时,殷娇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然后嘟起小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聂采言这才留意到她此刻头发凌乱不堪,衣裳也是脏兮兮的,上面还沾有不少污渍。于是他关切地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会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殷娇微微颔首,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蝇般说道:“我……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聂采言见状,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那就算了。”他向来不喜欢对他人之事刨根问底。 然而,见到聂采言如此冷淡的态度,殷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气鼓鼓地说道:“人家都被人非礼啦,你居然还无动于衷,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厨房内炸响。被人非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原本平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同在厨房里的聂采言和白皓雪也同样大吃了一惊,两者皆是双目圆睁,嘴巴微张,异口同声地追问道:“他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 殷娇听后,再次低下了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那个混蛋色胆包天,竟敢伸手摸我的屁股,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于是便一把拉住他,与他争吵了几句。谁知道这个可恶的家伙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用力将我推倒在地,就这样我才弄成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说完这些话,殷娇缓缓抬起双眸,眼神中满是委屈和无助,可怜巴巴地望着聂采言。 待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白皓雪和聂采言先是对视一眼,紧接着如释重负般同时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相视而笑,齐声说道:“哦,原来只是这样而已。” 听到对方那满不在乎的态度,殷娇气鼓鼓地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可是听别人讲过,女孩子要是被人摸了屁股,那可是会怀上孩子的哟。” 聂采言一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景,也跟着连连点头应和道:“对对对,我师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呢。” 好不容易等聂采言止住了笑声,他这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哎呀,哪有这种事嘛!我阿爹早就跟我说过,被人摸摸屁股是不会有孩子的。不过呢,如果两个人同喝一杯水,那就会了。” 真的是这样吗?白皓雪和殷娇两个姑娘家面面相觑,对于聂采言所说的话将信将疑,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聂采言留意到殷娇脸上的表情,只见她微微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好奇地开口问道:“咦,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失望似的呢?” 殷娇嘟起小嘴,气呼呼地回道:“哼,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摸了屁股,以后还怎么嫁人呐?采言……”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匆匆走进了厨房。 第61章 逼婚 聂采言眼见着情况不妙,只得再次像一阵风似地迅速冲出厨房。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站在原地的殷娇感到无比失落和沮丧,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只见她气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聂采言!难道就连你也开始嫌弃我了吗?你如此对待我,那我今后还能有什么快乐可言啊?哼……我干脆死了算了!” 一边喊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案板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鬼使神差般地,她伸手一把抓起了菜刀。然而,其实她并没有真正想要轻生的念头,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吓唬一下聂采言罢了。 聂采言看到殷娇竟然拿起了菜刀,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握住殷娇拿着菜刀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千万不要啊……你先冷静下来,这样子太危险了!求求你听我说几句行不行?”此时的聂采言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 而见到聂采言终于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变得紧张兮兮、关怀备至,殷娇的心底不禁暗暗窃喜起来。不过,她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她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着菜刀的手,然后用哀怨的眼神望着聂采言,娇嗔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在乎我,那你就娶我吧。”说罢,她微微仰起头,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聂采言的回应。 可当聂采言听到殷娇提出要嫁给他时,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左右为难的神情,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才好。 殷娇一看聂采言那副模样,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开始在眼中打转,她满心委屈地哽咽着说道:“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想娶我嘛!把东西还给我!”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身朝着案板走去,伸手就要去拿回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聂采言见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抓住殷娇的手腕,急切地喊道:“哎呀,千万别啊!这太危险了,你快冷静一点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好好好,只要你能放下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殷娇听后,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待两人都站稳身子,聂采言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殷娇说道:“我答应你了,我愿意娶你。” 殷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追问道:“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哦!”此刻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这句话正是她日思夜想、期盼已久的呀。 聂采言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比珍珠还真呢!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现在就带你回娘家,亲自上门向你提亲。来,跟我走吧。” 尽管这场求婚看起来颇有些像闹剧一般,但一直在一旁默默观看着的白皓雪却不禁暗自感叹:这位恩公当真是颇具男子气概,一言九鼎,说娶便娶,毫不拖泥带水。 就这样,聂采言拉着殷娇的手,二人一同踏上了前往殷府的路途。 走着走着,他们路过了衙门。聂采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殷娇,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报个官吧,也好让这件事有个正式的备案。” 殷娇一脸狐疑地开口问道:“报……报什么官啊?”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成亲这么一件人生大事,难道还要去官府报备不成? 聂采言却是面色凝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自然是要报官,将那个无耻淫贼捉拿归案,依法惩处!”话音未落,只见他步伐坚定地朝着衙门前的大鼓走去,看样子是打算毫不犹豫地敲响那面大鼓。 这一举动顿时令殷娇惊慌失措起来,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死死地拉住聂采言的衣袖,拼命想要阻止他击鼓报案,生怕这件事情会因此而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聂采言见状,不由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殷娇,面露不解之色,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殷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坦白道:“其实……其实人家根本就没有被那所谓的淫贼轻薄啦。人家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希望你能快些迎娶我罢了。”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聂采言耳边轰然炸响,惊得他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殷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质问道:“你……你竟然开这种荒唐至极的玩笑!?” 殷娇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神色严肃地回应道:“谁跟你开玩笑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的姐姐从小到大对我就没有半句好话。只要你一天不娶我进门,我就得继续忍受她的冷嘲热讽和百般刁难。你难道看不见这十几年来,我在她的阴影下活得有多么凄惨、多么可怜吗?”说到动情处,殷娇的眼眶渐渐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聂采言缓缓地走到她身旁,认真的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片刻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真的不太觉得咯。” 只见殷娇身着一袭由绸缎精心缝制而成的华美衣裙,裙裾随风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她的头上戴着一支精美的金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平日里,殷娇在家中有众多丫环和仆妇伺候左右,饮食起居、穿着打扮等方面无一不用心,自然不会有任何忧愁之处。如此这般的生活条件,哪里算得上可怜呢? 聂采言不禁转过头来,反观自身的处境。他常常食不果腹,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身上所穿的衣物更是补丁叠着补丁,显得破旧不堪。 就连家中那破旧的屋顶漏水严重,也因囊中羞涩而无余钱去修缮。与殷娇相比,他才是那个真正可怜的人啊! 第62章 为什么非得是你提携我? 听到聂采言这番言语,殷娇顿时气得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她愤愤不平地娇嗔道:“你老是口口声声说待你考上功名之时便迎娶人家进门,可如今这一年你又未能金榜题名,难道要让我一直痴痴等待下去,直到头发都变得雪白才能披上嫁衣成为你的新娘吗?!” 面对殷娇的质问,聂采言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得像个犯错的孩子般,默默地低下了头。 而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心中却十分清楚,此事其实都怪她自己。若是那天在考场之上,她未曾将恩公那份答卷偷偷调转过来,那么此时的殷娇或许早已嫁为人妇,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想到这里,白皓雪满心愧疚,但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已于事无补。 最终,聂采言依然坚守着自己内心的原则,抬起头直视着殷娇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总之,无论怎样,你说谎骗人就是你的不对。”说完这句话,他背过身去去,不敢看着殷娇。 殷娇气鼓鼓地瞪大双眼,双手叉腰,质问道:“那……我讲都讲了这么多遍,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娶我吗?” 聂采言满脸无奈,眉头紧紧皱起,叹气道:“阿娇啊,你到底要我讲多少次才能明白呢?你是高高在上的天河玉女星,而我只是一个出了名的穷光蛋呐!我怎么忍心一娶了你之后,就让你陪着我受苦受累,一直挨到穷水尽而无路,粉褪花残一身病呀。所以,你能不能稍微等等我,等我考取了功名之后,再来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呢?到那个时候,你不就能妻凭夫贵,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啦,你究竟明不明白我的苦心啊?” 殷娇一听这话,火气顿时蹭蹭往上涨,俏脸涨得通红,怒声道:“哼!谁稀罕要你来提携我?你分明就是害怕别人议论纷纷,说你像我姐夫一样靠着妻子才有出息罢了!为什么非得是你提携我,而不是反过来由我来提携你呢?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聂采言!”话音未落,她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去,只留给聂采言一个决绝的背影。 “阿娇……”聂采言见状,急忙抬腿想要追上前去解释清楚。 然而,看着两人最终不欢而散的场景,一旁的白皓雪心中的愧疚之情越发沉重起来。 另一边,殷娇快步走到殷府的后门处,只见小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小环迎上来,轻声对殷娇说道:“小姐,大小姐已经歇息了,你也早些回房安歇吧。”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近后门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是从深深的地府传来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仔细一听,那声音似乎在哭诉着什么,大致意思是说自己还不想就这样死去,心中尚有许多未尽之事。 殷娇和小环听到这阵声音,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缩进了聂采言的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生怕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抓走。 此刻,她们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这里真的有鬼不成? 然而,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却一脸狐疑,因为以她敏锐的感知力,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其他同类的存在。但这诡异的声音又该如何解释呢?一时间,她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那三人就这样在门外僵持了许久,每个人的心跳都快到了嗓子眼儿。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们还是鼓起勇气决定打开门一探究竟。 当聂采言颤抖着手缓缓推开后门时,那声音变得愈发清晰起来:“我怎么死得如此冤枉啊……” 此时,他们三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立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聂采言压低嗓音,惊恐地喃喃自语道:“怎……怎么门打开后,这声音反而更清楚了?” 话音未落,突然间,一个男子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采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头上,使得本就惊慌失措的他们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小环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地对聂采言说:“聂公子,不好啦!那只鬼竟然在叫您的名字,它一定是冲着你来的呀!” 本来就对这些妖魔鬼怪心怀畏惧的聂采言,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捏住自己的鼻子,然后用一种完全变了调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不……不是、不是……我……我不是采言。” “采言,我是阿爹,采言。”那声音再次悠悠地传来,仿佛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渴望。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聂采言混沌的思绪,将他猛地拉回现实。他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渐渐地,他意识到这声音的确与自己父亲的嗓音如出一辙。 没有丝毫犹豫,聂采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进屋内,瞪大双眼,急切地四处张望着,试图寻觅到父亲聂仁的身影。 同时,他口中不停地呼喊着:“爹、爹,你在哪里?采言来救你啦,爹……”那一声声呼唤饱含着对父亲安危的担忧和关切。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而又无力的声音回应道:“采言,爹在这里。”顺着声音望去,众人惊讶地发现聂仁竟然被高高地吊挂在墙壁之上!他的身体晃晃悠悠,看上去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此刻的聂仁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一副极度虚弱的模样。 看到这番情景,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得目瞪口呆。然而,聂采言却迅速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墙边,匆忙捡起地上横放着的梯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靠在墙上,手脚并用快速攀爬上去解救父亲。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终于成功地把聂仁从高高的墙壁上救下,并搀扶着他来到一处石凳旁坐下休息。 第63章 教训不孝子 待父亲稍稍喘匀了气,聂采言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阿爹,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吊在上面呢?” 听到儿子关切的询问,聂仁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委屈。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缓缓讲述起来:“唉,说来话长啊。你二哥、二嫂说什么也不肯给我开门。没办法,你大哥就让我想办法从后面爬进来。谁知道我这人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没踩稳,结果就失足摔了下去,这才弄成现在这样,整个后背都是伤痕累累的。”说着,聂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听完之后,聂采言不禁长叹一声:“唉!大哥、二哥还有二嫂,他们简直就不配为人啊!像他们这样不孝之人,老天爷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那凶猛的雷公给劈死呢!” 雷公?这两个字犹如一道灵光,瞬间划过白皓雪的脑海,令她灵机一动。只见她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心里暗自思忖道:“嘿嘿,既然如此,那我何不用这个来想个绝妙的法子,好好地帮一帮我的恩公呢?” 就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而此时,聂采宁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酣然入睡,呼噜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突然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白昼一般划破夜空,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响彻云霄。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和雷声,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聂采宁的耳膜,将他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聂采宁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来,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完全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是一阵炫目的闪电划过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暴声再次响起。 这下子,聂采宁彻底清醒过来,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慌。他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不好啦,打雷闪电,这是要下雨的节奏啊!得赶紧去把衣服收回来才行!”说着,他便急匆匆地冲出房间,直奔院子而去。 来到院子后,聂采宁看到那些晾挂在竹子上的衣服正随风飘荡,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来。一边收,他还一边不停地念叨着:“老天保佑,先别下雨啊,等我把这些衣服都收好您再下……” 可是,当他收衣服收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他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夜空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四周风平浪静,丝毫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无端端打起了旱天雷?真是奇哉怪也!”聂采宁满心狐疑地自言自语道。 他心里琢磨着,衣服都已经收了一半了,如果不把它们全都收起来,一旦真的下起雨来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仅要重新洗衣服,既浪费水又耗费力气,这么愚蠢的事情他可绝对不愿意去做。 就这样,他加快速度将剩下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收入怀中。就在他刚刚收好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他不禁好奇地抬起头向上看去,结果惊讶地发现,就在离自己头顶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朵小小的乌云飘浮在空中。 这朵乌云看起来十分奇特,它仿佛是专门冲着他而来似的。聂采宁满心狐疑,犹豫了一下后,鬼使神差般地伸出右手食指,想要去触摸一下这朵神秘的小乌云。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指向小乌云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闪电猛地从小乌云中劈出,直直地击中了他的手指头!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聂采宁忍不住“哇”地一声惨叫出来。 由于剧痛难忍,他下意识地松开双手,原本抱在怀里的那些衣服顿时像天女散花一般纷纷扬扬地掉落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聂采宁稍微缓过劲来,再次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天空。令他感到惊恐万分的是,那朵诡异的小乌云居然依旧停留在原地! 而且,无论他往哪个方向移动,小乌云都会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他向左走两步,小乌云也会迅速向左移动两步;他向右跑几步,小乌云同样会毫不迟疑地往右飘过去。 面对如此怪异的现象,聂采宁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起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诡秘的力量或者神秘的魔咒。此刻的他,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可怕的局面。 聂采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在自家院子里疯狂地奔跑着。他试图摆脱那个如影随形的小乌云,然而这团小小的乌云却异常执着,紧紧地追在他身后,甚至不时闪烁出几道耀眼的闪电向他劈去。每一道闪电都精准无误地击中聂采宁,疼得他嗷嗷直叫,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就这样,聂采宁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那可恶的小乌云消失不见了!聂采宁大口喘着粗气,心想这下总算是安全了吧。可当他刚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准备回屋时,却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矗立在他的房间门口。 只见那人面容奇特突兀,左边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钉子,右边则拎着一柄硕大的锤子,背后还有一对漆黑如墨的羽翼微微扇动着。这人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雷公啊! 聂采宁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他结结巴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你难道是鬼吗?” 那位面貌奇突的人冷哼一声,声若洪钟般喝道:“哼!我乃是雷公,今日特来教训你这个不孝之子!” 聂采宁闻言,脸色变得煞白,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他二话不说,扭头便朝门外狂奔而去,边跑边扯着嗓子高喊:“救命呀……求求你别再跟着我啦……” 第64章 一场噩梦而已 此时夜已深浓,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聂采宁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他不顾一切地拼命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在索命一般。不知跑了多久多远,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原来,那威风凛凛的雷公一直紧追不舍地跟在聂采宁的身后,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聂采宁拼命地奔跑着,但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渐渐地失去了力气。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雷公呀!我知道错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别再跟着我了……” 然而,恐惧如影随形,当他胆战心惊地回过头时,发现那雷公已然近在咫尺,几乎就要追到他了。 此刻,聂采宁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说时迟那时快,雷公猛地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他从地面捞起,带着他一同翱翔于天空之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聂采宁惊恐万分,他吓得脸色惨白,扯着嗓子尖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可雷公却不为所动,反而大声回应道:“小子,你别怕!等我带你飞到更高处,自然就会放了你。” 雷公挟着聂采宁越飞越高,直至来到一片云雾缭绕的高空才停下。 聂采宁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脚下遥不可及的大地,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窜。他苦苦哀求道:“不要啊!千万不要放开我!这样掉下去我会死的!雷公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保证从今往后痛改前非,好好孝敬我的阿爹,请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在聂采宁身后的雷公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说道:“哼,死到临头了你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可惜啊,已经太迟了!” 话音刚落,只见雷公那原本紧紧抓住聂采宁衣领的手轻轻松开,仿佛失去支撑一般,聂采宁整个人就这样从半空中笔直地跌落下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传来,震耳欲聋。聂采宁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惊慌失措地放声大叫起来。 然而,下一刻当他猛然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房间里那张熟悉无比的床榻之上。 他瞪大眼睛,满脸惶恐地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确认眼前所见是否真实。紧接着,他又迅速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和双脚,感受到它们依然完好无损后,这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原来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可是,正当聂采宁以为自己已经安然度过这场可怕的噩梦之时,突然间,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条漆黑如墨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胸襟之上。他先是一愣,随后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拾起了这条羽毛。 聂采宁将羽毛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越看他越是觉得心惊胆战,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这条羽毛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与雷公翅膀上的羽毛极为相似!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让他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难道说……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聂采宁的脑海,令他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 就在这时,窗外骤然间划过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彻云霄。这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把原本躺在床上的聂采宁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翻身便从床上滚落下来,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满脸惊恐之色,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双手合十,对着窗外不断叩头求饶:“雷公啊雷公!小的知错了,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小的一定会好好孝顺爹爹的。明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小的就立马起床去孝顺他老人家。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的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窗外竟然再次传来更为猛烈的闪电和雷鸣之声,仿佛是雷公对他的承诺并不满意。 聂采宁心中一紧,心知这是雷公动怒了,于是连忙改口说道:“行行行!小的马上就去孝顺爹,一刻也不敢耽搁!”说罢,他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匆匆忙忙地套上鞋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而实际上,这一系列的闪电雷鸣并非真正来自于雷公,而是白皓雪精心策划的一场好戏。原来,白皓雪一心想要报答聂采宁这位恩公的恩情。 她深知聂采宁平日里对其父亲不够孝顺,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迫使他改变态度。只要聂采宁能够从此善待自己的父亲,不再让老人受苦受累,那么她便能如愿以偿地完成报恩之举。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白皓雪的恩公——聂采言,此时正与他的父亲一同安安稳稳地睡在柴房之中,睡得十分香甜。然而,突然间响起的一阵噼里啪啦的瓦楞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将父子二人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聂采言一边用力地搓揉着自己那仿佛被胶水粘住一般的睡眼,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道:“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扰人清梦,竟如此没有品位!” 此时,依旧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的聂仁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这屋里除了你和我,那就只能是你大哥喽。” 聂采言无奈地嗟叹了一声,然后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来,动作缓慢地穿上外衣和鞋子,满心好奇地前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她走到门口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外头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堆放了一堆用于修补房屋的泥水和瓦片,而他的大哥聂采宁正站在高高的屋顶上,手中拿着工具,发出一阵乒乓乓乓的声响,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 第65章 突然间反常 原来,聂采宁为了避免雷神找他麻烦便立刻修葺破损的屋顶这样一来,聂仁就能够早日回到舒适的房间里睡觉,不必再去睡那阴冷潮湿的柴房了,那他也达到孝顺的目的了。 然而,面对聂采宁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聂采言和聂仁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毕竟,过去的聂采宁可从未有过这般主动积极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聂采宁终于从屋顶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笑容地对着聂仁和聂采言道:“阿爹,您尽管放心吧,屋顶已经修补好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漏水啦!” 听到这话,聂仁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忍不住出声问道:“阿宁呀,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了呢?” 一旁的聂采言也是忧心忡忡地附和道:“是啊,大哥,你是不是患上了什么绝症,所以才想要在最后的时光里做些好事啊?” 聂采宁听完这些话后,脸上不但毫无愠怒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开口反问起来:“你们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其实啊,爹,一直以来我都是非常孝顺您老人家的。只不过呢,我这个人向来行事低调,不愿意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太过张扬和显眼罢了。” 然而,这番言辞并未能完全消除那二人内心的疑惑与担忧。尽管如此,他们也实在不好直接反驳说聂采宁从前丝毫不知孝道,于是只能默默地将目光移向别处,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看到这种情形,聂采宁连忙进一步解释道:“阿爹啊,我说的可全都是真心话!我之所以会选择连夜去修补屋顶,完完全全就是出于对您的一片孝心呐!您该不会连这点都不肯相信我吧?” 虽说聂仁心里对于儿子的这番说辞并不是特别确信,但眼前那修缮完好的屋顶却是不争的事实。最终,聂仁微微地笑了笑,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孝顺啦,真是辛苦你喽!” 话音刚落,聂采宁顿时兴奋得瞪大了双眼,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之情。紧接着,他又笑嘻嘻地恳求道:“阿爹,您能不能把刚才那句话再重复一遍给我听听?而且这次声音要大一些哦!” 尽管这个请求听起来确实有点古怪,但仔细想想也并非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聂仁听闻后,不禁提高音量回应道:“我知道你很孝顺,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啦!” 聂采宁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应道:“嘿嘿,爹爹,我听见啦!这下终于可以放心咯,哎呀呀……” 随后,聂采言和聂仁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刚刚修葺完毕的房间就寝。然而就在这时,聂采宁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拉住聂仁的衣袖,神色紧张地阻拦道:“阿爹啊,这床铺之前连续淋了好几日的雨呢,现在恐怕已经滋生了不少虱子。要是让那些虱子咬到您老人家,那可不好了,所以,要不今晚您就暂且睡我的房间吧,我来睡这儿就行。” 聂采言在一旁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你难道就不怕虱子咬你吗?” 聂采宁挺直胸膛,一脸正气凛然地回答道:“哼!为了能够好好孝敬阿爹,就算是被毒蛇咬伤,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话音刚落,他便一屁股坐到了那张床榻之上。 可是,还没等他把凳子坐热乎呢,突然间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弹起身子。只见他一边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一边龇牙咧嘴地哼哼唧唧道:“哎呀妈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哇!这才刚说完,居然立马就被咬了一口!阿爹,这虱子真的会咬人啊,疼死我啦!” 紧接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聂仁跟前,可怜巴巴地说道:“爹爹,您瞧瞧,为了您,我都被虱子给咬了,我是不是特别孝顺啊?” 聂仁一脸无奈地应声道:“是。” 然而,这简单的回答显然无法满足聂采宁的要求。只见他眉头紧紧皱起,不满地抱怨道:“爹呀,您怎么能仅仅只说一个‘是’字呢!您这样说,人家根本听不清嘛……哎呀不对,我说的不是别人,而是弟弟啊!您要是只说这么一个字,弟弟哪里能明白我有多孝顺哟!您得把整句话都说出来,还要加上我的名字才行呐!” 聂仁不禁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但还是耐着性子,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你很孝顺。” 听到这话,聂采宁却并不罢休,继续提醒道:“爹爹,您还没提到我的名字呢,快加上我的名字然后再大声一点说给我听啦!” 没办法,聂仁只得提高音量,再次大声重复道:“阿宁,我知道你孝顺,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聂采宁瞬间喜笑颜开,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哈哈,阿爹,只要您说我孝顺就行了!” 由于太过兴奋,他竟然一时忘形,一屁股又坐到了那张床榻之上。 结果,不出所料,那些可恶的虱子又开始狠狠地叮咬他。疼得他立马哇哇大叫着蹦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心情依然无比愉悦,因为在他单纯的想法里,这些虱子越是咬他,就意味着自己越发孝顺;而自己越是孝顺,内心也就愈发感到踏实和安心。 看到大哥那语无伦次的模样,聂采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和担忧。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父亲,缓缓地走出了房间,打算前往大哥的房间就寝。一路上,聂采言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大哥那怪异的举动,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反常。 思索间,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说道:“难道是娘亲显灵来点化了他?” 听闻此言,走在一旁的聂仁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深知聂采宁的性格向来刻薄刁钻,无论是谁想要劝动他都是难如登天之事。就算是亲生母亲前来劝说,恐怕也只能是白费力气罢了。 第66章 黑衣人 然而,聂采言却紧接着说道:“可是屋顶确实是被修葺好了呀,而且那张床榻上也的确有虱子存在,这些可都是千真万确、做不得假的啊!”说着,他还回头望了一眼刚刚离开的房间方向,似乎想要再次确认那些事实。 这时,聂仁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胡须,沉思片刻后开口分析道:“依我之见,这些或许不过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而已。以你大哥的心性,我猜想他此番行为的背后定然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 什么?阴谋?听到这个词,聂采言顿时感到心头一紧,原本就有些不安的情绪此刻更是愈发强烈起来。他略带紧张地看着父亲,说道:“阿爹,您与大哥相识的时间可比我长多了,对他的了解自然也远胜过我。既然您这么说,那我绝对相信您的判断。不行,咱们不能接受他的这点小恩小惠,今晚还是别去他的房间睡了,干脆回到柴房将就一晚吧。”说完,他便挽起父亲的胳膊,转身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聂仁赶忙说道:“依我之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咱们今晚就连那柴房也别去睡了,索性就到厨房凑合一宿得了!” 闻听此言,另一人略作思索后,点头应道:“也罢,那就这么定了吧!”就这样,二人达成共识,一同前往厨房,并在此度过了整晚时光。 而就在这个夜晚,可不单单只有大哥聂采宁将要遭受一番教训,二哥聂采力亦是如此。 对于白皓雪来说,今晚无疑是极为充实且充满戏剧性的一晚。当她踏入殷府时,竟瞧见一名身怀绝技、轻功卓越的黑衣人正在院中如鬼魅般跳来跃去。 起初,白皓雪只当这黑衣人乃是一小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正义之气,当下便决定悄悄跟上此人,好给他点颜色瞧瞧,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贼尝尝苦头。 只见那黑衣人蹑手蹑脚地潜入了一间屋子,随后便开始在屋内四处翻找起来。他对每一件摆件都仔细端详,时而左瞧右瞧,时而轻轻拿起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然而,饶是白皓雪这般机敏聪慧之人,也愣是未能看透这黑衣人的意图所在。难不成这些看似精美的摆件其实皆是赝品不成?若真是如此,这殷家也太奇怪了些…… 想到此处,白皓雪愈发好奇起来,决意继续暗中观察,看看这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意欲何为。 紧接着,那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另一间屋子。 屋内一片寂静,唯有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微弱的光芒。黑衣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缓缓将放置在上面的锦盒打开。刹那间,一道道金色光芒从锦盒内射出,照亮了整个房间。原来盒子里面装着的尽是些璀璨夺目的金银首饰,每一件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直悄悄跟随着黑衣人的白皓雪见状,心中不禁暗想:“这下他总该下手偷取这些贵重物品了吧!”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后,竟然轻轻地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到了锦盒之中,并小心翼翼地合上盖子。 这一连串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一路跟踪至此的白皓雪顿时满脸疑惑,头顶仿佛冒出无数个问号。 带着满心的好奇,白皓雪快步走上前去,凑近那桌子,想要亲自查看一下那些首饰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莫非这些看似华丽的饰品其实也都是赝品不成?正当她全神贯注于思考之际,黑衣人已经迅速离开了这间屋子,继续沿着廊道前行。 不多时,黑衣人来到了厨房门口。他稍作停顿,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屋内的动静,确认无人之后,便闪身进入其中。 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柜子整齐地排列着,而其中一个柜子尤其引人注目——它敞开着柜门,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各种名贵的食材,诸如海参、燕菜、花胶之类,应有尽有。 看到如此丰盛的美食储备,白皓雪再次认定,这次黑衣人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盗窃。可结果依旧出乎她的意料,黑衣人仅仅是扫了一眼那些珍贵的食材,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柜子的门重新关好,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未曾表露出来。 这接二连三的奇怪行为,着实让白皓雪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山珍海味显然并非赝品,价值不菲,可为何黑衣人面对如此诱惑却能不为所动呢? 正当白皓雪绞尽脑汁思索其中缘由的时候,突然间,她的目光被黑衣人接下来的动作吸引住了。只见黑衣人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一个篮子,从中挑拣出几棵白菜干,而后迅速塞进了自己怀中。 这可真是让白皓雪愈发摸不着头脑了,区区白菜干能值几个钱呢?难不成眼前这位小贼竟是梁上君子里出类拔萃的人物?不仅要偷那寻常不过的白菜,甚至连萝卜都不放过?还有那咸鱼与腊肉…… 正当黑衣人蹑手蹑脚地准备溜之大吉时,只听得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原来是殷悦带着珠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黑衣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握着菜刀胡乱挥舞起来,并扯着嗓子不停地叫嚷道:“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啊!” 殷悦望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黑衣人,不禁冷笑出声,不屑地讥讽道:“怎么,敢跟老娘耍横动刀动枪啦?你以为就只有你手里有家伙事儿?珠妈!” 话音未落,珠妈已然心领神会,迅速将一根柔韧的藤条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殷悦手中。 见此情形,黑衣人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声泪俱下地求饶道:“饶命啊,女侠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这个狼狈不堪的黑衣人正是聂采力。 第67章 观音娘娘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殷悦手中的藤条早已毫不留情地朝着聂采力的脸颊狠狠抽了过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鲜红的鞭痕瞬间浮现在聂采力的脸上。 只见殷悦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呵斥道:“少废话!快说,你到底偷了些什么东西?赶紧给老娘统统交出来!” 面对如此凶悍的殷悦,聂采力哪里还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哆哆嗦嗦地将藏在身上的腊肉、咸鱼、萝卜以及菜干一股脑儿地掏了出来,老老实实地堆放在了地上。 白皓雪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怎么也想不通,恩公的二哥居然会偷偷潜入自家行窃,而且所偷之物还都是些毫不起眼、不值几个钱的玩意儿,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而此时,殷悦正一脸怒容地瞪着地上那些零碎物品,心里不禁对眼前这个不争气的丈夫感到十分失望。她咬着牙,愤愤不平地说道:“哼!瞧瞧你这点出息,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就只为了偷这些不值几个铜板的东西?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聂采力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道:“娘子莫要生气,听我慢慢说来。原本这个月阿爹应当到咱们这儿小住一段时日的,可之前你说不好,所以我才想着从家里拿点吃食回去接济他们一下。”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殷悦便猛地打断了他,柳眉倒竖,嗔怒道:“等等!你刚才说的可是‘拿’?这屋里哪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你的?再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从头到脚,穿着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贼!别人当贼也就罢了,你可好,竟做起了家贼!不仅毫无大志,就连行窃之事都做得如此窝囊,简直丢尽了我的脸面!难道非得等我动手揍你一顿,你才能安分守己吗?” 就在殷悦怒气冲冲地举起手中的藤条,准备朝着聂采力狠狠地抽打过去时,聂采力突然大声喊道:“等一下!其实……其实我那时候真有想过拿走你的珠宝首饰,还有那些美味的山珍海错什么的,但我害怕被你责骂,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敢下手啊。” 殷悦听后,冷哼一声,怒目圆睁地说道:“哼!我有哪天是不骂你的?我天天都在骂你,就差没把房顶给掀翻咯!”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聂采力的回忆,他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于是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哦。”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蠢相的家伙,殷悦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瞪大双眼,指着聂采力的鼻子怒骂道:“你说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到底啥时候才能真正懂事啊?你看看你当贼当得如此窝囊、没出息,能不能有点长进啊?难道非要我亲手将你抓到宫里去做太监,或者直接休了你这个没用的丈夫,你心里才舒服、才甘心吗?” 此时,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白皓雪实在是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她心想,这个殷悦骂起人来也太过火了吧,就算聂采力犯下再大的过错,也不至于这般不留情面呀。 殷悦骂完之后就开始挥动她手中的藤条打向跪在地上的聂采力,让白皓雪觉得恩公二哥实在可怜,同时她发现二哥其实尚有人性,只是他的其实太蛮横,她决定不教训恩公二哥,改去教训恩公二哥的妻子。 就在白皓雪准备动手之际,被打得浑身疼痛的聂采力忽然大声喊道:“够了,殷悦!” 殷悦?白皓雪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难道面前这个蛮横的妇人就是她年幼时在山上跟着师傅学习画画的师姐殷悦吗? 回首往昔岁月,那时候的白皓雪尚年幼,孤苦伶仃的她跟随师傅前往山中学习画画,尤其擅长描绘凤凰。一同习山中学艺的还有师姐殷悦,师傅特意叮嘱殷悦要对白皓雪多加照拂。 于是乎,姐妹二人在山上共同度过了漫长而又美好无比的童年以及青春少艾时光。对于白皓雪而言,师父与师姐犹如至亲之人般的存在。只可惜,命运多舛、红颜薄命,这十多年来,再也未曾有人能像师傅和师姐那般对她悉心关怀、体贴入微…… 思绪如潮水般涌动,白皓雪沉浸于回忆之中无法自拔,不知不觉间,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天色渐亮,雄鸡亦开始引吭高歌。 说来也是巧得很,恩公二哥的妻子竟然也唤作殷悦!到底只是机缘巧合呢?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终得团聚? 满心狐疑的白皓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行。 无独有偶,殷悦一大早就已然抵达观音庙焚香祈福。只见她恭恭敬敬地跪伏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神情庄重且虔诚至极,嘴里念念有词,一心祈愿观音娘娘能够庇佑此胎平安降生,并赐予她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丁。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掷出茭杯时,结果却不尽人意——竟是一支阴茭,意味着观音娘娘并未应允她所求之事。 然而,向来心高气傲、不甘示弱的殷悦对于这样的回答显然极不满意。只见她迅速弯身拾起地上的茭,再度将双手合十,神情虔诚而坚定地开始新一轮的祈求。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般悄然飞入了观音庙内。原来是白皓雪借助着一只飞蛾的身躯来到了此处。待进入庙中后,她向那只好心相助的飞蛾轻声道谢,随后便如同一缕轻烟般飘落在殷悦身旁的蒲团垫子上,双膝跪地。 白皓雪定睛凝视着眼前的殷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发现面前之人的面容竟与自己儿时在山中一同习画的师姐极为相似,无论是那弯弯的柳眉,还是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简直一模一样!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她心心念念的师姐。 第68章 化身观音娘娘 此刻,殷悦的祈祷已然结束。她紧闭双眸,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将手中的茭投掷而出。可惜的是,这次落下的依旧是阴茭。 当殷悦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结果时,双眉紧紧蹙起,满脸都是不甘心和不情愿。她二话不说,又一次捡起地上的茭,做好再次投掷的准备。看样子,除非能得到令她称心如意的结果,否则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当殷悦即将再次抛掷茭的时候,观音庙里的庙祝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殷悦说道:“殷老板啊,您之前都已经掷了十几回了,可每次都是阴茭呀。依我看呐,这天意难违,有些事情实在强求不得,您还是顺其自然吧。” 然而,殷悦对于这样的结局显然心有不甘,只见她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地说道:“那又怎样?说不定刚刚观音娘娘正在打盹儿,所以才没有看到呢!” 面对这位以泼辣着称且声名远扬整个城镇的女子,庙祝实在不愿与她过多纠缠和争执,只能无奈地小声嘟囔着:“好吧,好吧……哎呀,真是的,对公公毫无敬意,对丈夫也毫不尊敬,居然还妄想能生下儿子。要是观音娘娘当真在打瞌睡没瞧见这一切,那她恐怕真就能如愿以偿地生下儿子喽。”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将庙祝的这番话尽收耳底,同时目光投向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师姐——殷悦,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她怎么也想不通,昔日那个温柔善良的师姐,怎会变得如此蛮横无理、难以相与,简直就是个令人憎恶的悍妇。 就在这时,白皓雪猛然记起自己身负重任,此次前来乃是受恩公所托,要替他父亲惩戒那些忤逆不孝的儿媳妇们。于是,她定了定神,准备对殷悦施展法术。 可是,当她凝视着殷悦那张熟悉的面庞时,往昔那些美好的童年回忆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时间,她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出手,最终,白皓雪只能轻叹一声,默默地转身飘然离去。 而殷悦还是在潜心祈求当中,她嘴巴上念叨着:“…求娘娘乞告,到底我这胎是不是…生女儿?” 说完之后,她立刻掷下茭,是圣茭。她当场眉头紧皱,不满的抱怨道:“有没有搞错呀?娘娘怎么这样对我?” 紧接着,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她坚信一定是这对茭出了问题。只见她弯下腰,迅速地拾起那对茭,然后用尽全力朝着地面狠狠地扔去。 只听“砰”的一声,茭与坚硬的地面剧烈碰撞,瞬间变得粉碎。做完这些后,她猛地转过头来,大声呼唤着珠妈的名字,让其赶紧给自己拿一对全新的茭过来。 不一会儿,珠妈就急匆匆地拿着新的茭来到了她的面前。殷悦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将茭紧紧地合在一起,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向神灵祈求着什么。随后,她虔诚地走到观音像前,再次开口说道:“观音娘娘啊,请您一定要告诉我实话,我肚子里的这一胎究竟是不是个男孩呀?” 说罢,这一次她并没有着急掷茭,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茭摆成了圣茭的样式,然后缓缓地放在地上,并把这个当作是观音娘娘赐予她的答案。 就在这时,她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哎呀,太好了!终于成功了!我掷到了圣茭,真的是圣茭……你们快来看呐!” 一边喊着,她一边激动地转过身,满脸期待地看着身后的珠妈。而珠妈也十分配合地点点头,笑着回应道:“是啊,是啊!恭喜夫人,总算是被您求到了圣茭呢!这下您可以放心啦。” 殷悦满心欢喜地朝着观音像虔诚地道谢,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她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好不容易才放置好的圣茭之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诡异而强劲的风骤然刮起,呼啸着席卷而过。殷悦惊愕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那原本摆放整齐的圣茭竟然在狂风之中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们转眼间就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茭!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殷悦柳眉倒竖,怒声喝道:“观音娘娘,您何必如此绝情呢?平日里我可是没少给您添香添油啊!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斗胆再问您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说罢,她气鼓鼓地弯下腰,准备伸手捡起地上那对已经变作阴茭的东西。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茭的刹那间,突然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照射而来。强烈的光线使得殷悦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看之下,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眼前的观音像正散发出阵阵耀眼至极的光芒,仿佛整个佛像都被圣光所笼罩。 原来,这一切都是白皓雪搞的鬼。她故意装扮成观音大士的模样出现在这里,然而殷悦却并不认识白皓雪,还天真地以为真的是观音娘娘显灵降临了。 巨大的惊喜让殷悦激动不已,她张大嘴巴,不停地呼喊着:“观音娘娘、观音娘娘……”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连连跪地叩拜,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敬畏与感激之情。 白皓雪见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殷娇,你如今身怀六甲,行动不便,快快起身免礼吧。” 听到这话,殷悦赶忙挺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多谢娘娘慈悲。”此刻的她,心中满是对白皓雪假扮的观音娘娘的尊崇和信任。 白皓雪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盯着殷娇,缓声道:“殷娇啊,本座可没有打瞌睡。关于你的所求之事,本座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一心想要个孩子,这心情本座能理解,但你要知道,你向来在家中行为失当,既对夫家有亏妇道,又对家翁不尽孝道,对待叔伯也毫无贤惠可言。正因如此,对于你的这番请求,本座只能选择充耳不闻。” 第69章 让人难受的献孝 站在一旁的殷悦闻言,急忙向前一步,满脸委屈地说道:“观音娘娘啊,您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世人大都欺善怕恶。特别是那些男子,他们根本瞧不起咱们这些女流之辈。一个个全都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便恃强凌弱。民妇我也并非天生就是那种刻薄寡恩之人,只是身为女子,却要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实在是迫不得已才会逼着自己硬下心肠、装出一副强势的样子来呀。” 白皓雪听后,稍稍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嗯……你说的话倒也有些许道理。但据本座所知,你相公的家人并非奸佞狡诈之徒,你又何必如此忧心忡忡呢?这样好了,只要你真心悔过,从今往后能够痛改前非,尽心尽力地孝顺家翁,用心去善待你的夫婿以及叔伯们,那么本座可以考虑满足你的愿望,赐予你一个麟儿。” 听到这句话,殷悦那张俏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行、行、行,只要能生到儿子,我……我什么都会改!一定会全部改掉的。多谢观音娘娘,多谢您的庇佑啊……”一边说着,殷悦激动得难以自抑,竟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给观音娘娘磕头。 磕完头后,殷悦满心欢喜地站起身来,正欲再次向观音娘娘表达感激之情时,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观音娘娘已然变回了那尊庄严肃穆的观音像。然而此刻,她心中的喜悦并未因此而减少半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殷悦亲自带着几个丫环前往聂府迎接聂仁回殷府。一路上,殷悦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好好孝顺聂仁一番,以弥补自己过去的不足。 当聂仁踏入殷府大门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整个院子里布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窗户上也都贴上了鲜艳的红纸,给原本略显沉闷的院落增添了几分喜庆之气。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下人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并齐声喊道:“老爷。” 聂仁沿着青石小径一路走到偏厅,刚一进门,就瞧见一张偌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好几大碟热气腾腾的包子。再定睛一看,屋子里头的柱子上竟然还贴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金漆寿字,闪闪发光,格外引人注目。 聂仁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老板啊,今天到底是谁要过大寿呀?竟然搞得这般隆重盛大!” 然而,就在他话刚出口的瞬间,站在一旁的殷悦却忽然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娇嗔地责怪道:“哎呀,我不是已经跟你讲过好多遍了嘛,别再喊我老板啦,家公。”接着,殷悦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补充说道:“哼,你要是再敢这么叫,小心我把你给辞退掉哦。” 听到这话,聂仁赶忙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应声道:“好嘞,媳妇大人。” 看到聂仁如此听话顺从,殷悦这才满意地微微抿嘴一笑,轻声说道:“嗯,这还差不多嘛,家公。”言罢,只见她轻轻拍了拍手。 刹那间,偏厅里的丫环和小厮们迅速而整齐地排成一列,珠妈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紧接着,所有人一同毕恭毕敬地朝着聂仁齐声说道:“祝老爷福寿与天齐! ”等到他们说完之后,殷悦面带微笑,温柔地对聂仁说道:“家公,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他们的一举一动让聂仁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整个人都懵圈了。他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殷悦,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殷悦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更无法猜出她这般行为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就在聂仁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结不清的时候,殷悦轻轻地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家公,今日我特意前来帮您做寿呢。快些过来吧,我可是精心准备了香醇的寿酒,要与您一同畅饮哦。来来来……” 一边说着,殷悦一边伸手拉住还在发愣的聂仁,将他带到那张摆满了精致寿包的桌子边,并扶着他缓缓坐下。 恰在此时,聂采力和殷娇也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房间。聂采力一眼便望见了桌上那满满当当的寿包,不禁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面对丈夫的询问,殷悦却仿若未闻,依旧专心致志地给聂仁斟着酒。 聂采力见状,急忙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弯下身子,贴近殷悦的耳畔,轻声低语道:“娘子,爹爹的寿辰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经过去了呀。” 殷悦微微侧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道:“只要有这份心意,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嘛。” 说完,她端起手中的酒盏,笑意盈盈地对着聂仁说道:“家公,快来品尝一下这杯美酒。”聂仁见此情景,也不好再推脱,只得恭恭敬敬地接过酒盏,小心翼翼地轻抿了一口。 殷悦巧笑嫣然地接着说道:“而且啊,我可是专门请来咱们全城最负盛名、手艺堪称一绝的打面师傅,精心制作了这一万条长寿面献给你哟!每一碗里面都只有一根面条,从始至终,连绵不断。只要你能够保证在吃面的时候不把它咬断,那么就能保佑你年年有福,福寿双全啦!” 聂仁一脸为难地盯着眼前这满满一大碗面条,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来真正困难的关卡竟然藏在这里。要如何才能一口气吞下这么一整碗面条,并且还不能让它断掉呢? 望着迟迟没有动手迹象的聂仁,殷悦不禁心急地催促起来:“快吃呀,别愣着啦!”边说边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直接端放到了聂仁的面前。 无奈之下,聂仁只得硬着头皮拿起筷子,与这碗绝对不容许被咬断的面条展开一场艰难的较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挑起面条,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嘴里吸吮…… 第70章 长寿面 与此同时,一旁的殷娇悄悄走到姐姐身边,刻意压低声音满腹狐疑地问道:“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可绝不会平白无故对一个人这般殷勤讨好的,这里面铁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的确,凭着多年相处下来对姐姐性格脾气的熟知程度,殷娇深知自己这位姐姐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此番举动实在太过反常。 听到妹妹的质疑,聂采力也凑过来,同样压低声调附和着问道:“就是啊,难不成你这碗所谓的寿面其实暗藏玄机,说不定是下了剧毒的吧?” 听到这两人的问话,殷悦不禁嗤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只见她柳眉微挑,朱唇轻启,冷声道:“哼!真是好心被雷劈啊!本小姐原本还好心好意地想着帮你们一把,正打算让人去把聂采言叫来,好好谈谈你们俩的亲事……”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异变陡生。 突然间,只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道白色的物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殷悦飞射而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口面条!原来,聂仁正在那里吸面条,却不想一个不小心吸得太猛,直接给呛到了。这一呛不要紧,他嘴里含着的面条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尽数喷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全喷在了殷悦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上。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尴尬。聂仁惊恐万分,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一边连连作揖求饶,一边结结巴巴地喊道:“哎呀呀!对不住啊,媳妇!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解雇我啊!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啦!” 而一旁的珠妈见状,也赶紧快步走过去,拿起手帕小心翼翼地替殷悦擦拭着脸上面条留下的污渍。 尽管心中早已怒火滔天,但殷悦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宽容地说道:“罢了罢了,算我倒霉,这点小事儿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看到殷悦如此少见的和颜悦色,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殷娇顿时兴奋不已。她满脸期待地凑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姐姐,这么说,你真的愿意让我嫁给采言吗?太好了!谢谢姐姐!” 其实此时此刻,殷悦心里简直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破口大骂一番。但不知为何,每当她想要发火的时候,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观音娘娘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 想到此处,她只得无奈地咬咬牙,继续忍耐下去。只见她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悦地回答道:“唉,女大不中留啊!难不成我还要找个葫芦把你一辈子都藏在家里不成?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聂采言,那嫁给他也好,省得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惹人心烦!” 殷娇听到姐姐终于松口同意让那个人过来,心中满是欢喜,但这份喜悦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疑虑与担忧。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姐姐,嘴唇微启,犹豫再三后终于开口问道:“且慢!姐姐,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把他叫来,然后当着我的面将他解雇吧?” 殷娇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聂采力和聂仁顿时感觉心跳加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揪住他们的心。两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殷悦给出答复。 只见殷悦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想这妹妹怎么如此多疑。随后,她没好气地说道:“哼,如果我真想解雇他,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说一句话的事儿罢了,哪用得着费这般周折,搞这么多花样啊?” 听到这句话,聂采力和聂仁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聂仁更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点头道谢:“那就好,那就好…”他多怕殷悦一个不高兴就将他们全解雇了,那么他们的生计就越发困难的。 紧接着,殷悦转头对身旁的珠妈吩咐道:“珠妈,去重新端一碗长寿面过来给聂先生。” 然而,聂仁却皱起眉头,伸手指着面前那已经吃得所剩无几的碗,略带尴尬地说道:“不必麻烦了,这碗面我都快吃光了,就剩下那么一点点。要是再吃的话,恐怕我的肚子就要被撑得鼓鼓的啦。”说完,他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殷悦一转脸堆满笑意地对聂人说道:“可不能吃剩下哪怕只是一点点哦,不然可不算是个好兆头呢!而且,如果还留有余量,那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做儿媳的不够孝顺嘛!不过你大可放心啦,瞧瞧,我可是特意精心准备了这么多碗长寿面专门给您享用的哟。”说着,她优雅地转过头去,伸出玉手轻轻一指,一旁的仆妇们便心领神会地将一碗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长寿面稳稳当当地端了上来。 聂仁闻声好奇地回过头来,这一眼望去,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只见整整十碗被装得满满当当的长寿面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张宽大的桌子之上,每一碗看起来都是那么诱人可口。聂仁不由得瞬间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大大的张大,显然是被眼前如此壮观的场面给震惊到了。 就在这时,殷悦又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您可得一直吃到成功为止才行哦!” 站在一旁原本就觉得有些百无聊赖的聂采力见状,索性转身朝着院子走去,打算好好练练自己的功夫打发一下时间。 他刚在院子里练了没一会儿,他那两个可爱的女儿——得娣和招娣便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得娣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含钦佩地望着聂采力,由衷地赞叹道:“爹爹,您真是太厉害了!” 然而,与姐姐不同的是,妹妹招娣却是轻轻地切了一声,嘴里嘟囔着:“哼,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啊……” 第71章 打是亲骂是爱 听到小女儿这番话,聂采力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微微的不快,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情绪,依然面带笑容地对着两个宝贝女儿说道:“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爹爹呢?就算爹爹正在这儿专心致志地练功夫,同时陪你们玩耍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哟,比如说让你们骑在爹爹背上玩骑牛牛游戏什么的,统统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两个小女孩立刻兴奋地拍起了小手,齐声欢呼起来:“好呀,太好了……”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聂采力诚惶诚恐地跪伏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在这时,动作敏捷的得娣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迅速地跳到了他宽阔的背上,并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而一旁的招娣也不甘示弱,只见她吃力地抱起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摇摇晃晃地走到聂采力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和那块大石头一同安置在了聂采力的背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招娣突然好奇地开口问道:“爹呀,您觉得招娣重不重呢?” 此时的聂采力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为了不让女儿失望,他还是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容,额头上暴露出一根根青筋,艰难地回答道:“不……不重!” 然而,他们并没有玩耍太久。正当三人沉浸在欢乐之中时,殷悦慢悠悠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到院子里准备散散步。她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正紧紧抱着一块大石头,兴高采烈地坐在聂采力那略显单薄的后背上 。刹那间,殷悦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到底在干什么?赶紧给我下来!” 紧接着,她猛地扭过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珠妈高声吩咐道:“快去把小小姐们扶下来!” 听到母亲严厉的斥责声,得娣和招娣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乖乖地松开了手。 殷悦快步走上前,一边伸出手轻抚着聂采力被压弯的后背,一边满脸嗔怒地继续责骂道:“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如此顽皮啊?居然合起伙来欺负你们的爹爹,真是太不像话了!” 直到此刻,聂采力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让他倍感沉重的并非女儿们体重的增加,而是那块硕大无比的石头。 他不禁摇头苦笑,笑骂道:“哎呀……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可真够调皮捣蛋的,竟然学会捉弄起阿爹来了……”说罢,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挠着女儿们的咯吱窝,逗得她们咯咯直笑,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群天真无邪的小孩正被逗弄得咯咯直笑,笑声仿佛银铃一般清脆悦耳。然而,与这欢快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殷悦却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露出笑容。 只见她眉头紧皱,双唇紧抿,目光严厉地盯着孩子们,大声责骂道:“娘亲正在教训你们呢,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笑?!” 就在这时,聂采力笑着走了过来,温柔地解释道:“这不关孩子们的事啦,是我在挠她们痒痒,所以才把她们逗笑的。”说完,他轻轻地将两个可爱的女儿抱在了怀中,眼神里充满了父爱。 可是,殷悦依旧满脸不悦,继续数落着孩子们:“她们要是有点羞耻之心,看到阿爹如此维护她们,早就该放声大哭了。可你们瞧瞧,一个个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哪里像知道错了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其中一个名叫招娣的小女孩撇了撇嘴,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反驳道:“娘,您平常不也是这样欺负爹爹的嘛。”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殷悦耳边炸响,令她不禁感到一丝讶异。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矢口否认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娘怎么会欺负你爹?娘和你爹那叫打情骂俏、耍花腔懂不懂?” 尽管殷悦嘴上不肯承认,但她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明白自己有时候确实有些任性。而这番话落在聂采力耳中,却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心头的阴霾,让他那颗原本有些失落的心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不知不觉间,一抹淡淡的微笑爬上了他的嘴角,眼中满是对妻子和孩子们的宠溺之情。 殷悦接着说道:“娘对爹的疼爱啊,那可是没话说!今日在集市之时,偶然间于地摊之上瞥见一本武林秘籍,当下便想着要买来赠予爹爹呢。”说着话儿,她轻轻地抬起手臂,从那袖笼之中缓缓地掏出了一本看起来颇为陈旧的书籍。 聂采力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瞥向那本书籍,但当目光触及到封面上的那几个大字时,他的心猛地一颤,瞬间慌乱起来。只见他下意识地半眯起眼睛,迅速伸出双手,一把将那书籍接过来,并以极快的速度用手掌遮盖住了封面上的那几个醒目的大字。 而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殷悦说道:“哎呀,多谢娘子啦!这本秘籍我可是心仪已久,一直都想要拥有呢。” 殷悦瞧着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缓声道:“不必遮掩啦,除了这封面的几个大字外,里面通篇皆是图画,保管让你一看就能学会。” 听到这话,聂采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松开遮住封面的手,缓缓翻开书页。果不其然,书中尽是一幅幅生动形象的招式图,一个字也没有,他高悬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脸上随即绽放出如释重负般的灿烂笑容,高声说道:“是啊是啊,全是招式,没有文字,真是太好了!”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地又往后翻了两三页后,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神情变得有些苦恼,喃喃自语道:“只是……这些个招式若无人陪着一同练习的话,恐怕难以真正掌握其中精髓啊。” 第72章 争着孝顺 殷悦嘴角轻扬,娇声说道:“不过就是个陪练罢了,这有何难?”说罢,她便唤来了几个小厮和丫环,让他们陪着聂采力一同练习功夫。 想及相识至今的这些年,聂采力不禁感慨万千,他从未料到今日的殷悦竟能如此体贴入微、善解人意。 一时间,心中满是感动与欢喜,他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妻子那柔弱的肩膀之上,深情地说道:“娘子啊,倘若从今往后,你皆能如这般对待咱家老小,那可真要感谢上苍眷顾,感恩祖宗庇佑啦。” 听到丈夫这番话语,殷悦心知自己的计划已然奏效,内心自是喜悦万分。只见她巧笑嫣然,美眸流转间透着一丝俏皮之意,轻声笑道:“嗯?你方才说了些什么?可否再大声一些?朝着上方讲讲看呢。”说着,她还抬起纤纤玉指,指向了那湛蓝无垠的天空。 尽管此刻聂采力并不知晓爱妻此举究竟意欲何为,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可谓是好到了极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依着殷悦所言,提高嗓音,爽朗大笑道:“自然没问题!若娘子此后一直都能这般善待咱们全家老小,那当真是要多谢老天爷开恩,多谢列祖列宗保佑喽!” 殷悦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方才如此高声地祈祷,想必那慈悲为怀的观音娘娘定然已经听闻。而且她自觉此番表现甚佳,或许将来能诞下一对可爱的孪生子呢!仅仅是这般想象一下,她便满心欢喜,脸上不由自主地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月黑风高的半夜时分,万籁俱寂,聂采宁却如鬼魅一般,蹑手蹑脚且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大包神秘物品,悄然潜入自家厨房。 他的动作异常谨慎,仿佛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家人。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紧抱之物轻轻放置于桌面之上。 紧接着,聂采宁缓缓打开包裹,从中取出一枚,迫不及待地送进自己口中。刹那间,那酥脆甜蜜的美妙滋味如同烟花般在他口腔中绚烂绽放开来。他一边细细品味这人间美味,一边在心底懊悔不迭,暗自责怪自己为何没有多抢夺一些这样可口的酥果子。真是太吃亏啦!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闪电雷鸣之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毫无防备的聂采宁吓得心惊胆战,一颗心瞬间慌乱无措起来。他匆忙对着天空辩解道:“雷神啊雷神,请您千万不要怪罪于我!我并非有意要独自享用这些美食而不顾及孝顺阿爹的,实在是因为这种煎炸的食物,阿爹他老人家向来忌惮热气上身,故而不会食用的呀!” 然而,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在天空中轰鸣着。聂采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妥协般地嚷嚷道:“好了好了!我说了你又不相信,那我现在马上把这些东西拿去孝敬爹爹总行了吧!” 一边说着,他迅速地将桌上摆放着的那些香气扑鼻的酥果子用布包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准备前往聂仁的住处。 尽管如此,他的心中仍然充满了抱怨和不满,自己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可眼前这位固执己见的“雷公”却怎么都不肯相信。 就这样,聂采宁怀揣着包裹,满心不情愿地朝着聂仁的房门走去。临近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阿爹,我今天去喝喜酒的时候特意抢到了一些美味可口的酥果子,特地拿回来给您当夜宵吃呢!”喊完之后,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可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房间里竟然只有聂采言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聂采宁不禁眉头一皱,疑惑地开口问道:“阿爹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人影啊?” 只见聂采言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刚刚二嫂过来把阿爹接回他们家去住了。” 听到这话,聂采宁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瞬间石化,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尽是惊愕之色。要知道就在前几天,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光景啊!当时二嫂立场坚定、态度决绝,死活不肯让阿爹踏进家门一步,为此还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然而仅仅过了没几天,二嫂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对阿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而且还主动放下身段,亲自登门前来迎接阿爹回家。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一旁的白皓雪见状,不禁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说道:“哼,这可都是本小姐的功劳哟!”可惜的是,此刻沉浸在震惊之中的聂家两兄弟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这时,聂采宁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抬起头望向房顶,嘴里念念有词道:“呐,你听到了吧?可不是我不想孝顺阿爹呀,而是阿爹这会儿根本就不在这儿,没法让我尽孝罢了。” 站在旁边的聂采言听了哥哥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后,也是一头雾水,只见他同样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满心狐疑地问道:“大哥,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呀?” 话音未落,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暴声,犹如万马奔腾般滚滚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聂采宁浑身一哆嗦,差点跳了起来。他定了定神,大声喊道:“哎呀,别啰嗦那么多啦!赶紧跟我一起去把爹接回来才是正事儿!”说罢,便抬腿急匆匆地想要往门外走去。 见此情形,聂采言连忙伸手一把拽住了聂采宁,追问道:“大哥,你先别急嘛!你倒是给我讲讲清楚,为啥你要和二嫂争着孝顺爹呢?” 面对弟弟的追问,聂采宁心中愈发焦急,但又不好明说原因,只能跺跺脚,催促道:“哎呀,我的好弟弟,你就别问东问西的啦!等咱们把阿爹接回来以后再慢慢细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发!” 第73章 藏着什么秘密 聂采言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哎呀,可不是这样啊!二哥,你又不是不清楚二嫂那脾气秉性,你这会儿过去找阿爹,这不是存心给阿爹添堵吗?”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此时的聂采宁却仿若未闻弟弟所言一般,只是低头盯着手中捧着的那一包香脆的酥果子,神情专注且认真地喃喃自语道:“这些酥果子若是放凉了,口感可就要大打折扣啦,那就不好吃咯。” 聂采言见大哥这般反应,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起来。他目光直直地定在聂采宁身上,追问道:“大哥,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老是这么积极主动地向阿爹大献殷勤、百般孝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呢?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阴谋诡计呀?” 听到弟弟这番质问,聂采宁不由得回想起那日被雷神从高空中无情抛下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惊惶。那种濒死的体验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愿再有类似的经历再次上演。 然而,关于此事,他却无法向弟弟吐露实情,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回应道:“你爱去不去吧,反正我得赶紧把这酥果子送去给阿爹尝尝鲜。”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一用力,试图挣脱聂采言紧拽着他衣袖的手,抬腿便要往门外冲去。 可是,聂采言哪里肯轻易松手放行,他双手死死地抓住聂采宁的胳膊,神色凝重而严肃地喊道:“不行!今天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休想走出这个门半步!” 就在这兄妹俩拉拉扯扯僵持不下之际,一旁冷眼旁观的白皓雪心里不禁打起了鼓。眼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她开始反思自己之前假扮雷公吓唬聂采宁的行为是否有些不妥当了。万一因为这件事导致他们兄妹之间产生嫌隙隔阂,那可真是罪过啊…… 就在他们激烈地争执之时,突然间,外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这雷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撕裂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聂采宁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惊恐万分地哀求道:“老天爷啊,求求您不要劈我呀……” 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景,心中十分不忍,她非常想要安慰一下惊慌失措的聂采宁,告诉他这次真的只是因为要下雨了,所以才会有闪电和雷鸣,并不是自己故意假扮出来吓唬他的。 然而,此时的聂采宁已经被恐惧完全占据了心智,根本听不到白皓雪说的任何话语。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与此同时,聂采宁对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弟弟喊道:“喂,你快放开我的手!你要是再这么抓着不放,咱们可就连兄弟情义都不顾啦!” 但是,聂采言却异常固执,丝毫不肯松手,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放,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你走!” 聂采宁眼见无法挣脱弟弟的束缚,急中生智,用双眼紧紧盯着弟弟,然后猛地将手中拿着的一包酥果子向上一抛,并大声喊道:“接住它!” 聂采言见状,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哥哥的手,转而迅速伸手去接那包正在空中飞舞的酥果子。 趁着这个机会,聂采宁如脱兔般飞快地跑了出去。聂采言发现自己中计后,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无奈地放下刚刚接到的酥果子,紧随着哥哥的脚步追了出去。 没过多久,聂采宁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殷府。他停下脚步,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坐在里头的聂仁说道:“爹,跟我回家吧。” 这时,殷悦也从院子走了回来,同样面带微笑地对聂仁劝道:“家公,还是留在我们这里吧。”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此时,他们两人各自分立于聂仁的左侧与右侧。只见聂采宁紧紧拉住聂仁的左手,喊道:“爹呀,快随我一同归家去吧!” 与此同时,殷悦则用力扯住聂仁的右手,急切地央求道:“家公啊,你留在这儿!” 然而,一旁的聂采力和聂采言却只是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怯生生地劝解着:“嫂嫂、大哥,求求您们别再争执了,快快松手吧……” 就连那白皓雪竟也闻讯赶来。当她瞧见众人即将再度争吵得不可开交时,不禁心生懊悔之意,暗自思忖着:怎会演变成如此这般混乱不堪的局面呢?这可与她预先设想的情形大相径庭呐! 就在这时,殷悦向前迈进一步,稳稳地站立在了聂仁身前,并直面聂采宁,据理力争道:“当初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说好每人轮流照顾家公整整一个月时间的。眼下这个月理应轮到他老人家在我这边居住才对。” 聂采宁闻言,二话不说便绕开殷悦,快步走到聂仁身旁,愤愤不平地数落起来:“哼,亏你还有脸提及此事!想当初,你嫌弃阿爹身患疾病,我亲自将他送至你家门口,苦苦哀求,你却紧闭大门,死活不肯接纳。” 殷悦听闻此言,当即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将聂仁猛地推向自己身后护好,然后怒目圆睁,冲着聂采宁大声呵斥道:“你倒也好意思指责于我?难道你就做得很好么?你一心只想把家公硬塞给我,甚至还狠心将他弃置在冰冷的墙壁旁不闻不问!” 聂采宁不屑地切了一声,随后气呼呼地又快步走到聂仁身旁,双手叉腰,瞪大双眼,高声说道:“阿爹可是我亲爹,自然得由我先来孝顺,你要想孝顺爹,那就赶紧回你自己家去孝顺你那老爹,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非要来孝顺我阿爹算怎么回事儿啊?” 站在一旁的殷悦见状,连忙伸手将聂仁拉到自己身后护着,毫不示弱地回应道:“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他是我家公,身为儿媳妇孝顺家公那可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 第74章 忍无可忍 听到这话,聂采宁更是被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哼!雷公都特意跟我说啦,让我一定要好好孝顺阿爹,要是我敢不孝顺,他就要降下天雷直接把我给劈死呢!你现在这样胡搅蛮缠,分明就是想要害死我呀,难道你想看到阿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要说真正不孝的人,那应该是你才对!” 殷悦此时也是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道出了实情:“观音菩萨也曾显灵告知于我,如果我能尽心尽力地孝顺家公,那么将来必定会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她的话音刚落,聂采宁立刻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对方,气急败坏地叫嚷道:“哎呀,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阴险狡诈!为了你自己能够生个儿子,就连阿爹的亲生儿子也就是我的生死安危都全然不顾啦!” 殷悦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反驳道:“你死不死那是你自个儿的事儿,谁让你这么不孝呢!像你这种忤逆之人,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聂采宁听到殷悦的嘲讽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回击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也是个不孝之人,不过是临到关键时刻才想起要抱抱佛脚罢了!” 殷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她双手抱胸,轻蔑地看着聂采宁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至少我还有机会抱佛脚,而且人家愿意让我抱,可不像某些人,连抱都没门儿呢!” 聂采宁被噎得一时语塞,他气得满脸通红,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转过头对着聂仁急切地说道:“爹,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这就抱您回家,咱们走!”说着便伸手去搀扶聂仁。 然而,殷悦却一步跨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斩钉截铁地喊道:“不行,谁也不许走!”就这样,两人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你拉我扯,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聂仁终于忍无可忍了。只见他猛地一甩手,挣脱了两边人的束缚,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吼道:“够了!够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别再吵啦!你们口口声声说孝顺我,其实无非就是因为怕死或者想要生儿子而已。哼,我辛辛苦苦守了几十年,本以为终于能盼到苦尽甘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全都是假的!你们根本就是把我当成跟菩萨交易的筹码,哪有半点儿真心实意啊!像这样的所谓孝顺,我宁可不要!”说完,聂仁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白皓雪不禁呆住了。她原本是想尽一份孝心报答聂家的恩情,却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此刻,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这次报恩之举不仅没有成功,反而酿成了大错,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深夜里,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一片静谧之中。而此时,睡梦中的聂采言却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困扰着。他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不停地挤压着他,让他无法安稳入眠。 于是,他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摆脱这种不适。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神秘的物体竟然也紧跟着他移动起来。就这样,聂采言反复尝试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徒劳无功。 终于,忍无可忍的聂采言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迅速伸手掀开了身上厚重的被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乱。结果这一看,可把他给气坏了——原来,躺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哥聂采宁! 聂采言紧皱眉头,一脸不悦地质问道:“大哥呀,你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和床铺,为什么不好好睡觉,非要跑到我的床上来呢?” 面对弟弟的质问,聂采宁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相反,他还又向前蠕动了几下,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聂采言,嘴里嘟囔着说道:“小弟啊,我昨天晚上没有好好孝敬咱阿爹,心里害怕会遭到雷公的惩罚。” 听到这话,聂采言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想要挣脱哥哥的束缚,可惜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无奈之下,他只得长叹一口气,愤愤不平地说:“照你这么说,难道你是想拉着我一起去死不成?” 聂采宁闻言,连忙摇头解释道:“哪能啊!你可是咱们襄城出了名的大孝子,简直就是再世黄香。我琢磨着雷公就算要惩罚人,也肯定不会滥杀无辜的。所以只要我抱紧了你,自然就能保平安啦!” 对于他大哥这种只顾着自己、完全不顾他人感受的自私言论,聂采言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他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那如果雷公气得连我也一起劈了,那可该如何是好啊?” 然而,聂采宁却毫不在意地直白回应道:“那只能怪你倒霉咯!” 听到这话,聂采言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原本浓浓的睡意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用力掰开聂采宁死死抓在他身上的手,语气坚决地道:“你快放手,我再也睡不着了!” 可是聂采宁依旧困倦不堪,根本不想松手,反而耍赖似的说道:“哎呀,再陪哥哥睡一会儿嘛。” 聂采言哪里肯依,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并再次强调道:“我说了不睡就是不睡!” 毕竟像这样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紧紧抱住,任谁也无法安然入睡啊。经过一番努力,聂采言总算是成功挣脱开来站起了身。但令他感到郁闷的是,他大哥竟然还如影随形般紧紧跟在身后。 聂采言实在忍无可忍,转过身一脸无奈地对大哥说道:“大哥呀,你就这样一直粘着我,要是被别人瞧见了,你说说看,他们会作何感想呢?” 第75章 离家出走 谁知聂采宁对此却是不以为意,他满不在乎地一边拉扯住弟弟身上的衣服,一边大大咧咧地回道:“哼,我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呢!”生命比名声重要许多,他自然是要选择保命了。 就在他们俩互不相让、激烈争执着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家门竟然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了。 两人惊愕地转头望去,原来是殷悦和聂采力到了。只见殷悦阴沉着脸,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她那凌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之气,刚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珠妈,快给我搜!” 随着殷悦的命令下达,珠妈立即率领着一群小厮气势汹汹地冲进屋内。这些人如狼似虎般在这并不大的房子里四处翻找起来,一时间,原本还算整洁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聂采宁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目圆睁,瞪向殷悦,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官啊?说搜就能随便搜?还有没有王法了!” 而此时,聂采力赶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椅子旁边坐下。待殷悦坐稳后,她方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要搜的是家公。” 听到这话,聂采宁正准备继续开骂,但就在这时,聂采力却向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显然,聂采力并不希望自己的大哥与妻子发生争吵。 然而,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殷悦话中的关键信息,他不禁焦急万分,连忙问道:“阿爹不是在老板家吗?怎么会……” 可还未等聂采言把话说完,聂采宁已然气不打一处来,他怒喝一声:“老什么板,这里是宁家!他是你的小叔,我是你的大伯!你这小子居然连尊卑之分、长幼之序都搞不清楚,简直就是没大没小!” 原本,殷悦压根儿没想过要在这大清早的就开口骂人。可谁能想到,这个聂采宁居然如此过分! 只见她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怒目圆睁地吼道:“真是岂有此理啊!你竟然胆敢跑到我家里来偷走我的家公,然后再带回到你自己家中去尽孝,像这种无比卑鄙无耻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你能够干得出来了吧!而且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谈什么不分尊卑,我简直都懒得搭理你!相公,别愣着啦,快上呀!” 听到自家娘子这般呼喊,被点名的聂采力纵然心中万般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讪讪地道:“哎呀,各位有所不知呐,我家娘子向来都是极其疼爱阿爹的,这点想必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不是吗?每天早上天不亮的时候,她都会早早起床亲自下厨,精心烹制鲍鱼、燕菜还有鱼翅这些山珍海味给阿爹当作早点享用呢。这不,今儿个一早醒来发现阿爹不见了踪影,我们自然会心急如焚,满心担忧呀!如今那些已经备好的燕菜、鲍鱼还有鱼翅全都孤零零地搁置在家中,时间一长怕是就要坏掉啦,多可惜呀!” 然而,对于聂采力这番信口胡诌的说辞,聂采宁连正眼都不想瞧他一眼,干脆扭过头去对着聂采言道:“三弟,还是你的文采比较出众一些,你赶紧过来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恰好在此时,珠妈带着一群小厮匆匆忙忙地搜查完毕返回了大厅。珠妈低着头走到殷悦跟前,恭恭敬敬地禀报:“大小姐,我们把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可是依旧没能找到老爷的身影。” “阿爹根本就没有回过家!”一旁的聂采言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然而,殷悦却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根本不信,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哼!少在这里糊弄我,快说,你们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聂采宁向来最看不惯殷悦这副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模样,当下便没好气地回应道:“阿爹那可是我亲爹,我想让他待在哪就让他待在哪。我就算把他镶金打造一个人像立在那里,摆放在我眼前一整天又如何?我何须将他藏匿起来?” 这时,一旁的聂采力眼见自己的妻子面露不悦之色,赶忙开口打圆场,语气委婉地道:“哎呀,大家都各退一步,少说两句嘛。赶紧把阿爹交出来,这不就皆大欢喜了么,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谁曾想,殷悦对于自家相公如此这般低声下气的态度极为反感和厌恶。她心中恼怒不已,猛地伸手在聂采力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聂采力吃痛之下,瞬间变了脸色,当即提高嗓门喊道:“行啦!我都已经好言好语地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知足,真当我怕了你不成?要是因为你害得我连儿子都没得生,咱们这什么兄弟情谊统统都别谈了!” 聂采宁听后也是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吼道:“我呸!我祝你大吉大利个鬼哟,等哪天雷公要劈人的时候,我一定求他先劈死你这家伙!” 一直全神贯注、认真倾听着他们讲话的聂采言,突然间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我明白了,阿爹肯定是听到有人为了想要生个儿子,而另一个则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都在这里惺惺作态地假装孝顺,他心中定然是怒火中烧,气得面红耳赤的,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留在家里不走啊?!” 此时,同在一旁聆听这一家子谈话的还有白皓雪。当她听到自己的恩公如此这般地分析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非但没有成功报答恩情,反而还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来。想到这里,她不禁懊悔不已,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聂采宁则满脸忧虑地小声嘟囔着:“这下可完蛋了,雷公怕是要将我劈成七七四十九块啦!” 殷悦也是一脸愁容,悲伤地说道:“照这么看来,我是注定生不出儿子来了,往后我哪里还有脸去见别人哟……” 第76章 寻找父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聂采力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弟弟聂采言身旁,眼中满是好奇之色,开口问道:“嘿,我说阿言啊,你平日里总是挂在嘴边叨念不停的那首诗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对对!好像是什么《茨菇夜啼》对吧?哈哈,依我看呐,这次怕是真的要不啼都不行喽。”他心里也是关心自己爹的,只是他妻子这么强势,他在家中又没有地位,根本什么也不能做。 听到这话,聂采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纠正道:“是《慈乌夜啼》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认真一点!连个字都会听错。” 他越说越激动,愤怒地伸手指着眼前的两人,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俩啊,阿爹平日说的那些话难道就没有一句听进去过吗?如今阿爹下落不明,二嫂居然还心心念念着要生个儿子,而大哥你呢,就只知道一味地顾着自己保命,我真是对你们失望透顶,懒得再和你们多说半句废话!我自己去寻找阿爹便是。”话音未落,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觉得他要是阿爹,也会被这两个人气得无法呆在家中。 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形,心中焦急万分,下意识地想要跟上聂采言的脚步。然而此时正值白日,阳光格外耀眼夺目,她根本无法以人形现身。无奈之下,她只得附身于一只小小的飞蛾之上,奋力挥动翅膀,紧紧跟随着聂采言一路飞去。 最终,这只小飞蛾稳稳当当地停歇在了聂采言的头顶上方。其实,白皓雪一心只想报答聂采言的救命之恩,却未曾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聂采言心急如焚地沿着道路一路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不知不觉间,他竟来到了家附近那座熟悉的山上。这座山平日里人迹罕至,但此刻却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所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聂采言几乎将整座山翻了个底朝天,可依旧未能寻得父亲的半点踪迹。他疲惫不堪地在一片草地上缓缓坐下来歇息,心中满是失落与绝望。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仿佛也在为他的遭遇感到哀伤。 就在这时,一直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的白皓雪终于等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刻。只见她轻轻摇动身躯,瞬间变幻成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村姑模样。为了引起聂采言的注意,她故意在其身旁来回踱步,还不时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果然,白皓雪这番怪异的行径很快就吸引住了聂采言的目光。他好奇地转过头去,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大姑,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白皓雪面前,惊讶地说道:“哎呀!你不就是之前在慧来寺里自称是鬼的那位大婶吗?” 白皓雪听到“大婶”这两个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惊呼道:“啥?大婶?” 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明明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妙龄女子,怎么能被唤作大婶呢!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转而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哟,我记起来啦!你是不是那天和你哥哥一起回家准备参加乡试的那个人呀?” 聂采言笑道:“是呀,真是有缘分。怎么你不是住在平城的吗?” 白皓雪轻启朱唇说道:“并非如此,其实我就住在这儿,那天不过是去探望亲戚罢了。” 听闻此言,聂采言不禁面露喜色,兴奋地嚷道:“既然这样,那你对这一带肯定相当熟悉喽!真是太棒啦!不知你可曾遇见过这么一位老人家,他的眼睛生在此处,鼻子居于中央位置,嘴巴则安放在这边,还有一撮胡须从中间直直地垂落到这里哟。”说着,他便用手在自己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比比划划起来。 白皓雪见状,不假思索地应声道:“有啊、有啊、有啊,我方才恰好瞧见了你爹爹呢。” 话音刚落,聂采言顿时满脸狐疑,追问道:“你怎会知晓那人便是我爹爹呢?” 这下子,白皓雪瞬间慌了神儿,方才一时口快,如今只得绞尽脑汁赶紧编造出一番说辞来:“噢,不对不对,刚刚我碰见的是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老者,他模样与你颇为相似,此处是鼻子,这里是嘴巴,同样也长了些许胡须,呃……不不不,你可没长胡须哦,所以我估摸那位应该就是你爹爹吧?” 语无伦次间,她慌乱地在自己的脸颊上一通乱指,妄图借此掩饰内心的忐忑不安。 不过聂采言并没有看出破绽,他开心道:“是了、是了,就是他。” 白皓雪在心中暗自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那现在你跟着我走吧。”话音刚落,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山中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走去。 聂采言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皓雪身后,边走边感慨地说:“这一次可真是出门遇贵人呐!” 听到这话,白皓雪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脱口而出:“我都不是人。”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禁有些懊恼。 而聂采言则一脸狐疑地皱起眉头,心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成?正当他满心疑惑的时候,突然被白皓雪紧张的话语打断了思绪。 只见白皓雪慌忙解释道:“哎呀,没什么啦,我其实是想说,以我这样的身世背景,哪里算得上是什么贵人哟。” 听了这番解释,聂采言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接着打趣道:“还好还好,刚才我还以为大婶您还像在慧来寺时那样,特别喜欢扮鬼吓人呢。” 白皓雪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我早就不玩那种吓唬人的把戏了。” 聂采言闻言轻轻一笑,说道:“回想起来那次经历啊,我和我二哥当时差点就要被您给逗得笑岔气了。”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77章 终于明白了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只听得“哇”的一声惊叫,聂采言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掉进了路边一个深深的大坑之中。好在他反应迅速,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泥坑旁边的一把长草,这才勉强稳住身形,避免了彻底掉落进去的危险。 然而就在他转头想要看看白皓雪有没有事的瞬间,眼前所见令其瞠目结舌。只见那白皓雪竟然宛如仙子般凝立于泥坑之上,身形稳稳当当,丝毫没有下坠之势。他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大婶啊,您这是咋回事儿呢?怎么会在空中飘浮着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白皓雪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 正当她支支吾吾,试图组织语言解释之时,一旁的聂采言突然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大喊道:“原来如此!你一定是个鬼魂!”这话一出,更是让本就紧张不已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白皓雪赶忙连声安抚道:“恩公莫怕,小女子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营救恩公于危难之中……”话未说完,只见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如同灵蛇一般从她的袖笼中飞射而出,直直地朝着聂采言疾驰而去。眨眼间,便紧紧缠住了他的身躯,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迅速从深陷的泥坑中拖拽出来。 白皓雪见聂采言成功脱险,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稍稍落地,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查看他是否受伤。 可此时的聂采言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一心只想远远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和面前这位神秘的女子。于是,他拼命扭动身体,企图挣脱白皓雪的束缚。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追逐战。 经过一番激烈的周旋后,白皓雪终于瞅准时机,一把牢牢抓住了聂采言。她一脸焦急地对着他说道:“恩公、恩公,请相信小女子绝无害您之意,我真的是专程赶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呐!” 然而,聂采言却依旧惊恐万分,浑身颤抖着说道:“我才不信呢!哪有鬼魂这般好心肠的,你分明就是在哄骗我,想趁机占我的便宜!” 白皓雪耐心的解释道:“小雪早就知道你怕鬼,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贸然的现身,既然如今都被吓成这样,不如就一次过吓完好吗?” 于是,白皓雪缓缓地张开了她那樱桃小口,轻声细语地开始述说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那日清晨,阳光刚刚透过云层洒在了慧来寺的庭院里,伴随着公鸡高昂的啼叫声,整个寺庙都苏醒了过来。当时,我独自一人在那里,身体虚弱无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我吹散。就在这时,幸运之神眷顾了我,恩公您出现了,您伸出温暖而有力的双手,搀扶着我回到了庙宇之中,若不是有您的帮助,恐怕小雪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说到此处,白皓雪微微停顿了一下,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感激之情。接着,她继续说道:“从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要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因此,当看到您走进试场的时候,我也悄悄地跟随着您进入其中。 在考场内,我亲眼目睹了您答题时的风采,您的文笔流畅、思路清晰,答案更是精妙绝伦。那时,我心中暗想,像您这样才华横溢之人,必定能够高中解元,从此平步青云。 然而,却不曾料到,由于我的一时糊涂,竟然犯下了如此大错!我不小心将您的考卷与那个名叫梅田的人的考卷相互调换了,最终导致您名落孙山。对此,我深感愧疚和自责。” 说完这些,白皓雪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稍作调整后,她又接着说道:“之后,我跟着恩公您一同回到了家中。在这段时间里,通过对您的观察,我发现您不仅心地善良,而且为人诚实正直。即便是面对那些珍贵可口的美味佳肴,您也毫不动心,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此外,哪怕有人威逼利诱让您去造谣生事,您也坚决不肯答应。无奈之下,我只好想出了一个下策——扮成鬼魂吓唬您,把您吓得魂不守舍……”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采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害得我整日惶恐不安、心神不宁,还胡言乱语说了一堆子虚乌有的鬼话,结果弄得那花灯居然异常畅销,而那些无辜的人们全都被我给骗了。除了这些,你到底还干了些什么坏事?” 面对聂采言那如狂风暴雨般的责骂,白皓雪却宛如一棵傲然挺立在悬崖边的青松,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之意。相反,她神色坦然,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聂采言,缓缓开口承认道:“实际上,为了让您二嫂不再刻薄你父亲,我甚至不惜假扮成观音菩萨的真身。这么做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改变她心中的执念罢了。还有啊,您的大哥也没能逃过我的‘惩戒’呢。当时,我特意装扮成雷公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狠狠劈去,打得他是狼狈不堪、叫苦不迭。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期望他能够幡然醒悟,从此洗心革面,认认真真地孝顺家中的父亲,再也不要犯下那些忤逆不孝之举啦。” 待白皓雪这番话讲完后,聂采言只觉得自己头顶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坍塌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原来,近来自己家里发生的种种稀奇古怪之事,竟然全都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狡黠的女鬼一手炮制而成的! 想到此处,聂采言不禁怒发冲冠,指着白皓雪厉声责骂道:“好哇,原来是你这只可恶的恶鬼害得我爹爹负气离家出走,使得我整日忧心忡忡、怒火中烧!今天若不将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聂采言誓不为人!” 第78章 找人把你给收了 然而,当听到自己一直以来视作恩人的聂采言如此凶狠地辱骂自己时,白皓雪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微微低下头去,用略带委屈的声音说道:“恩公,请您息怒,我真的不是什么恶鬼呀……” 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聂采言粗暴地打断了。只见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吼道:“住口!我呸!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可怜!从现在起,不许再叫我恩公!因为像你这般胡作非为之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任何怜悯与宽容!” 白皓雪可怜兮兮的解释道:“你听我讲吧,其后小雪被叶炽侠追杀,幸得恩公你掌灯路过,小雪才得以附灯逃过一劫。你多番相救,怎么会不是我的恩公呢?” 聂采言咬牙切齿道:“早知你会害我负上不忠不实,不仁不义的罪名,我就该由得你去死。你快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的话,我就找人把你给收了!”说完之后,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此地。 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如尖刀般刺进了白皓雪的心里,让她痛不欲生。 一日之后,阳光洒落在熙攘的大街上,聂采言怀揣着一个神秘的包裹,步履匆匆地行走在人群之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急切地寻找着叶炽侠的身影。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未能看到那熟悉的面孔。无奈之下,聂采言只好向过往的路人们打听叶炽侠的下落。 “请问您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在此处摆摊卖符的叶法师?”聂采言满怀期待地询问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但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摇头和那句冷漠的“不知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采言的心情愈发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处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卖油条摊档吸引住了。只见那个摊主全身披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面纱,让人难以看清其面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聂采言快步走上前去,礼貌地开口问道:“大叔,麻烦您一下,我想问问之前在这里摆摊卖符,但生意异常惨淡的那位叶法师,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听到这个问题,黑纱摊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了。” 这个简单而冰冷的回答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聂采言震得呆立当场。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什么?您说他……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黑纱摊主似乎对聂采言的反应并不意外,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心死。”说完便不再理会聂采言,自顾自地忙碌起手中的活儿来。 聂采言愣在了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以降魔伏妖为己任的叶法师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而且还是因为所谓的心死?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再次仔细端详起眼前的黑纱摊主,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如果仔细看看这位大叔,倒是真有那么几分像是叶法师呢。”聂采言喃喃自语道。他越想越觉得可疑,决定试探一下这个神秘的摊主。 叶炽侠缓缓地放下手中正在修炼的功夫,脸上露出一丝微怒之色,愤愤不平地说道:“哼,老子可跟他完全不一样!那个叶炽侠,整天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作为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就能降妖除魔、拯救苍生,真是天真到极点,荒谬至极又无比幼稚!这世上的人啊,都太过愚昧无知了,他们根本不会去探究你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只会看重那些表面的花架子和排场。而那个蠢货居然还傻乎乎地对人心怀赤诚,与他人坦诚相待,简直就是愚笨得无可救药!你说说看,老子会像那种没脑子的猪头一样吗?” 听到叶炽侠这番充满懊悔和自责的话语,聂采言也不禁长长地叹息一声,面带羞愧之色说道:“唉,说来实在惭愧,在下原本也不过是众多浑浑噩噩、不明事理的世人中的一员罢了。但好在最近我终于醒悟过来,明白了许多事情。所以,我特地准备了一坛上好的高粱酒,想着去向叶法师您赔个不是。”说完,聂采言伸手将那坛酒从身后拎了出来,并轻轻地揭开了封口处的封条。 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迅速弥漫在空气中。那股香气仿佛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令叶炽侠情不自禁地掀开了遮挡面容的黑纱,两眼放光地紧盯着聂采言手中的那坛美酒,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只见叶炽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从对方手中猛地夺过那瓶酒。 紧接着,他用力掀开头上的围帽,露出那张略带几分沧桑却依旧英气逼人的面庞,大声吼道:“老子就是叶炽侠!”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扬起头来,张开嘴巴,将瓶口对准喉咙,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下了一口烈酒。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见状,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连忙拱手作揖,急切地说道:“哎呀呀,叶法师,您原来没有死啊!真是太好了!那您可一定要帮帮晚生我呀!晚生最近不知怎的,竟被恶鬼缠身,搅得家中鸡犬不宁、不得安宁。求求叶法师您大发慈悲,施展神通帮我驱走这可恶的恶鬼吧!” 叶炽侠一口气喝下那口酒后,咂巴咂巴嘴,打了个酒嗝儿,然后回过头来,斜睨着聂采言,不耐烦地问道:“说完了没?” 聂采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说完了,说完了。” 叶炽侠随手一甩,将那个已然空空如也的酒瓶扔给了聂采言,嘴里嘟囔着:“哼,老子也喝完了。” 聂采言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只空酒瓶,满脸疑惑地望着叶炽侠,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79章 法师转行了 叶炽侠一言不发,转身大踏步地回到自己的摊位前,自顾自地挽起袖子,一把抄起放在案板上的擀面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意思很简单,老子早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啦!刚才不过是看你那瓶酒还不错,想骗过来尝尝而已。你要找驱鬼的高人,还是去找原正侠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聂采言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酒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那张有些破旧的木桌上,随后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愤怒:“哼!在下早就看出来那个原正侠不过是个徒有其名、华而不实之人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本事!我爹被那只恶鬼害得被迫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啊!”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炽侠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回应道:“你且放宽心吧,令尊福泽深厚,定有百岁之寿。”这点看人的本事他绝对不会看错。 这简短的一句话犹如一颗定心丸,瞬间让聂采言那颗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然而,紧接着他又急切地追问道:“既然如此,不知法师可否告知晚生,我爹此刻究竟身在何处呢?” 只见叶炽侠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上正在揉捏的面团,口中念念有词:“此乃天机,不可轻易泄露也。” 听到这样的答复,聂采言脸上刚刚浮现出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之情。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洪亮的呵斥声:“叶炽侠,你这家伙做的油炸鬼居然能让人腹泻整整一天一夜!你还有胆子出来摆摊做生意?” 原来是一名巡逻路过此地的衙差在大声斥责着。聂采言闻声猛地一个转身,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见衙差一脸怒容的走上前来,他稍微侧身一下,待他再回过头时,却惊讶地发现叶炽侠连同他的整个摊档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空荡荡的景象让聂采言不禁怀疑刚才与叶炽侠之间的那场交谈是否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珠妈精神抖擞地站在了殷祥灯笼的铺子前。她手中紧握着锣鼓棒,用力地敲打着锣鼓,发出一阵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同时,她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各位街坊邻里们啊!现在,我要郑重向大家宣布一件大事,咱们殷祥灯笼最新款的符咒灯笼推广会正式开始啦!” 街坊们便一起围着殷祥灯笼的门口,等着看新灯笼的推介表演。 伴随着铜锣声的再次激昂响起,只见聂采力身着一袭华丽的女子装扮闪亮登场。他手持着那款崭新的符咒灯笼,如同粗壮的大力士一般左右摇摆的舞动起来。他的身姿高大壮硕,舞步沉重有力,手中的符咒灯笼更是随着他的转动闪烁出神秘而迷人的光芒,吸引了众多路人纷纷驻足观看,大家都对聂采力男扮女装的表演带有些微的嘲笑,但更多的注意力是在新的符咒灯笼上。 过了好一阵子,殷悦才慢悠悠地从铺子里踱步而出。他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说道:“诸位乡亲们呐,如今正值这闹鬼频繁之际,大家都人心惶惶。但请放心,我们殷祥灯笼定会与大家伙同舟共济、共渡难关。所以呢,这次推出的新款符咒灯笼,一律以成本价格发售给大家,每盏只需区区十文钱哟!” 然而,殷悦话音刚落,围观的民众立刻炸开了锅。有人立马叫嚷道:“什么?这也要十文钱?简直贵得离谱嘛,你们这分明就是在抢钱啊!”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就这么个灯笼居然卖这么高价,谁买得起呀?还不如去用以前那些旧款式呢……” 一时间,各种抱怨和不满之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聂采力心中的怒火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几乎就要忍不住破口大骂回去,但就在这时,殷悦不动声色地向他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保持冷静。 尽管内心的愤怒难以平息,但聂采力还是强忍着情绪,极其艰难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因为我们推出了这款全新的灯笼,所以之前所有的旧灯笼都将会被淘汰掉,马上就要停产啦。因此,如果诸位想要购买灯笼的话,那就只能选择我们家这款最新的‘殷祥特长夜用灯笼’哦。” 紧接着,殷悦接过话头补充道:“而且呀,这款新灯笼的货源可是非常有限的哟,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无呢。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等到晚上万一真遇到什么鬼怪捏人的事情,那恐怕就连我们也爱莫能助啦。” 然而,就在两人说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你们别相信她!”这声呼喊如同晴天霹雳般打破了现场的氛围,殷悦和聂采力不由得心头一震,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聂采言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到众人面前。他瞪大双眼,高声喊道:“各位乡亲父老们啊!你们可千万别被蒙骗啦!这些所谓的符咒灯笼根本就是毫无作用的呀!之前把我吓得够呛的那只鬼亲口告诉我,她之所以吓唬我,完全是为了报答恩情。目的呢,就是想让我深信这些符咒灯笼有驱邪避灾的功效,然后去帮助殷祥灯笼大肆推销他家的符咒灯笼。只有这样做,我爹爹才能拿到那支珍贵无比的人参来治病……” 然而,聂采言的话语尚未结束,突然间又传来一个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大家伙儿可千万不能轻信他的胡言乱语啊……”听到这话,人们纷纷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发声之人身上。 第80章 出手相救 只见原正侠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徐徐走来。待他行至聂采言身前时,突然伸手猛地抽出腰间的一把桃木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直直地抵住聂采言的脖颈处。同时,他厉声呵斥道:“大胆妖孽!究竟是何方鬼怪,竟敢附身于这位忠厚老实的书生之躯,借助他这张嘴巴,妄图哄骗大伙不要相信本法师精心制作的符咒灯笼具有神奇效力?你这种行径简直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原正侠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引起周围围观民众的一阵骚动。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们,此刻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了原正侠所说的话。 于是乎,人群中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附和之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果然还是大师说得对呀……”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原正侠这边。 面对此情此景,聂采言心急如焚,他涨红着脸,拼命地摇头摆手想要为自己辩解:“不不不,事情真的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子啊!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啊……”可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听他多说一句解释的话了。 “各位街坊,”原正侠又道,“我提议大家可以给这只恶鬼一点颜色看看,让他早日知难而退!”说着,他伸手拉了一把聂采言,紧接着再用力的将聂采言往人群中推过去。 只见民众们纷纷听信了原正侠那一番胡言乱语,竟天真地认为聂采言被恶鬼附身了。刹那间,他们群情激愤,如潮水般涌向聂采言,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可怜的聂采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身体,承受着这无端的暴力。 而始作俑者原正侠,则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笑着观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殷悦同样满脸笑容,心中暗自窃喜,因为她早就料到聂采言这个人不靠谱,迟早有一天会给她惹出麻烦,破坏她的计划。所以,她早早地与原正侠达成了默契,如果聂采言胆敢出来捣乱,就让原正侠装作驱鬼大师,将众人的怒火引向聂采言。 唯有聂采力心急如焚,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遭受如此毒打,他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救下聂采言。 然而,殷悦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弟弟不要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害。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还站着另一个人——叶炽侠。他本来只是出于好奇,想要看看聂采言面对这种局面会如何应对。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聂采言竟然如此愚蠢,轻易就落入了别人设下的陷阱。眼见着局势愈演愈烈,叶炽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推起一辆装满热水的小推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人群飞奔而去,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热水呀!热水呀!小心烫啊!” 待叶炽侠迈着大步走过之后,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急忙定睛看去。然而,令人惊诧不已的是,原本匍匐在地、惨遭殴打的聂采言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开始四处张望着寻找起来,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搜寻,却始终未能见到聂采言的身影。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原正侠,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原来,就在大家慌乱无措之际,叶炽侠已然悄悄地将聂采言救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那个山洞之中。此时身负重伤的聂采言正静静地躺在一堆干草之上,而这些干草正是叶炽侠平日里睡觉所用的床铺。 只见叶炽侠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练习着制作油炸鬼。那些柔软的面团似乎故意与他作对似的,时而变得粗壮无比,时而又纤细如丝,令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比起当年学习抓鬼除妖的法术来,这炸油条的功夫显然更让他感到棘手。 没过多久,聂采言悠悠转醒过来。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眨巴了几下后,用虚弱至极的声音问道:“这……这是哪儿啊?” 听到问话声,叶炽侠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面团,对聂采言不理不睬。见此情景,聂采言只得强撑着身体,慢慢地坐直了身子。他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边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明明刚刚还在遭受毒打,怎会转眼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呢?想到此处,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经过一番观察,他终于确定自己此刻身处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 正当聂采言满心疑惑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炽侠突然开口说道:“肚子饿了就吃点油炸鬼,吃完赶紧走人!”说罢,便将一盘刚刚炸好的金黄色油条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坐了一小会儿后,聂采言感觉脑袋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缓缓地爬起身来,用略带虚弱和感激的目光望向叶炽侠,声音沙哑地说道:“法师大人,可是您救了我一命?采言在此恳请您发发慈悲,施展神通将那只凶恶的鬼魂收服吧!” 然而,叶炽侠却紧紧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地回应道:“哎呀,你可真是烦死人啦!老子早就跟你讲过,我已然金盆洗手、归隐山林,不再做什么驱邪除魔的法师了!” 听到这话,聂采言赶忙改口,恭恭敬敬地称呼道:“豪士,请您高抬贵手,救救襄城的百姓们吧!他们整日生活在那恶鬼的恐怖阴影之下,苦不堪言啊!” 叶炽侠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嘿,你这家伙倒是有趣得很呐!自己的亲爹都不知所踪,生死未卜,还有心思去操心那些与你毫不相干之人的死活,甚至不惜为此身负重伤。” 第81章 寻剑 面对叶炽侠的质疑,聂采言毫不犹豫地坦然回答道:“虽说咱俩不过是萍水相逢,但您不也是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于我吗?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同处这世间,理应相互帮助、彼此关怀。”他读书多年,圣贤道理已经刻于他的心上,使他时刻不能忘记。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叶炽侠的心坎里,让他不禁有些心虚起来。但他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想要救助他人的想法,而是故作镇定地瞥了聂采言一眼,强词夺理道:“哼!哪有的事儿?我只不过是不想白喝了你送给我的那一坛美酒罢了。” 聂采言嘴角微扬,轻声笑道:“豪士啊,你就别再佯装出那副淡泊名利的模样啦!有道是‘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以你的聪慧,又怎会不知晓呢?” 这番话语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叶炽侠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往昔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微微仰头,望向远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目光迷离而深邃,仿佛要穿透时空的屏障,回到那些曾经的岁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想当年,本将军一心向往着那轮高悬于夜空的皎洁明月,满怀赤诚与热情,只愿能将自己的一片真心交付于它。然而,命运弄人呐,那明月却偏偏贪恋着世间的俊美男子,对我的真情视而不见。这世上之人皆负我,可我自问从未亏欠过他们半分!如今的叶炽侠,早已不再是那个威震四方的豪杰侠客,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之中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小小油炸鬼小贩罢了,仅此而已……”话音未落,他刚毅的脸上现出落寞的神情,让这片冰冷的土地愈加冷清。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咚咚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此刻的沉寂。叶炽侠闻声猛地回过头来,只见聂采言正手持一块石头,一下接一下地敲击着他视若珍宝的金钱剑。 他脸色骤变,心中大急,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去,一把推开聂采言,然后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金钱剑,双手紧紧握住,紧张地问道:“你为何要这般敲打我的金钱剑呀?”紧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仔细端详起手中的宝剑,从头到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有丝毫的损伤或缺漏。 见此情景,聂采言不禁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地说道:“哼,方才你还口口声声说已然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既然如此,又何必对这把破剑如此在意呢?” 叶炽侠面无表情地将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轻轻收进怀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嘴硬地说道:“什么?我不过是留下它当作不求人的工具罢了。”然而,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一旁的聂采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叶炽侠,义正言辞地质问道:“你连晚生这般天真之人都骗不了,又如何能够自欺欺人呢?” 听闻此言,叶炽侠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只见他双眉紧蹙,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庞变得有些扭曲。 盛怒之下,叶炽侠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那柄视若珍宝的金钱剑,手臂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朝着顶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狠狠掷去。只听“嗖”的一声,剑身化作一道金色光芒,直直飞向洞顶,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到这一幕,聂采言大惊失色,连忙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豪士啊!你如此行事,是否过于冲动了些?” 要知道,把剑都扔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想到此处,聂采言不禁心中一酸,十分替叶炽侠感到难过和惋惜。 而此时的叶炽侠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喃喃自语道:“如今我的心已彻底死去,就连赖以护身的法器也没了……”言语之间,满是绝望与无奈。 就在这时,聂采言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急忙开口提议道:“倘若晚生能够帮您找回那柄金钱剑,不知您可否愿意重出江湖、再度出山呢?”说罢,他满怀期待地望向叶炽侠。 叶炽侠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满脸真诚的聂采言,随后神色淡然地回应道:“你先找到再说吧。”虽然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语气中的冷漠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得到答复后,聂采言二话不说,转身便开始在这座山上来回寻找那柄被叶炽侠扔掉的金钱剑。此刻的他全然不顾自己那张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帮叶炽侠找回这至关重要的法器。 根据山洞口所呈现出的环境特征以及周边景物的分布情况,聂采言大致判断出了可能的方位。经过片刻的思考和观察后,他终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发现了自己一直苦苦寻觅的目标——那把传说中的金钱剑。 他满心欢喜地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将剑从树干中抽了出来。然而,当他定睛细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望。只见这把金钱剑比他想象中的要短小许多,剑身也显得有些残破不堪。 “这么短的剑,怎么能与那些强大的妖怪相抗衡呢?”聂采言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这肯定不是我要找的那把!”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剑重新插回到原来的位置。 接着,聂采言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行进。没过多久,他来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此时的他已经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便决定在此稍作歇息。正当他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只听得“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落了下来。 第82章 寻剑二 聂采言心头一惊,急忙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正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弯腰捡起那把剑。入手之后,他才发觉这把剑异常沉重,仔细端详之下,更是惊讶地发现此剑竟是由纯铁精心打造而成。 “唉,可惜这并非我所要寻找的金钱剑啊!”聂采言轻叹一声,随手将那把铁剑丢在了一旁,然后转身又踏上了漫长的寻剑之路。 就这样,聂采言不知疲倦地一路前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突然间,他感觉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去,并伸出双手轻轻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层层落叶。 随着落叶逐渐被清除干净,一抹金黄色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难道……这就是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的金钱剑?”聂采言心中暗喜,赶忙蹲下身来,将那东西拾起。待拿到眼前仔细查看之后,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没错,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金钱剑!而且,这把金钱剑看上去完好无损,丝毫没有受损的痕迹。聂采言可以断定,它一定就是叶炽侠之前扔出来的那一把无疑!此时此刻,喜悦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难以自抑。 “哈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聂采言兴奋地在原地手舞足蹈、大声欢呼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山林。 就在他兴奋地欢呼时,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嚎声!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无尽的恐怖和威慑力。他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然后猛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再有一丝声响从口中泄露出去。此刻,他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待稍稍镇定下来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这一看不要紧,却惊得他差点瘫倒在地——只见周围的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惨白森森的骨头! 这些骨头有的还残留着丝丝血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惊恐万分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闯入了老虎的领地,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啊! 想到这里,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强打起精神,蹑手蹑脚地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轻得如同猫步,生怕惊动了可能隐藏在暗处的猛虎。 而在另一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叶炽侠早早地来到了街边,摆开了他的摊位,准备售卖香喷喷的油炸鬼。只见他熟练地用一双长长的筷子不停地翻动着热油锅中的面条,嘴里还念念有词:“炸死你、炸死你……”那模样既专注又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聂采言手持一把金光闪闪的金钱剑快步走到了叶炽侠的摊位前。他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宝剑,递到叶炽侠面前,诚恳地说道:“豪士,这便是您的尊驾法器。” 然而,叶炽侠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把剑,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紧不慢地道:“哦,又怎样呢?” 聂采言见状,赶忙出言提醒道:“您可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能找到这把剑……” 话未说完,就被叶炽侠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先别说这个。” 聂采言无奈,只好继续说道:“您知道吗?为了寻找这把剑,我可是历经艰险呐!昨天甚至差点儿被一只凶猛的老虎给叼走了,好在那只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老虎,不然我这条小命恐怕早就交代了。”说罢,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叶炽侠道:“喂,又不是我叫你去的,你现在不是来光顾的话麻烦你让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聂采言苦心劝道:“豪士,若然你真心归隐的话,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炸只做油炸鬼呢?看来都是存心跟鬼过不去,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叶炽侠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好,老子从明天开始,炸馄饨、炸馒头,炸油饼,就是不炸鬼。”说着,他上前将聂采言手上的金钱剑夺了过来,反手一推,将剑又扔了出去。 他回头对聂采言道:“满意了吧。” “我不信!”聂采言双眼泛着水光,他不愿看到一个满身功夫的人沦落到做小摊贩,他坚定的说道:“我不信豪士你如此铁石心肠,我一定会再次剑奉尊前,你等我。”说完,他就往剑被扔去的方向跑去。 待聂采言如一阵风般匆匆跑走之后,叶炽侠缓缓地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的小凳子上,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壶美酒,毫不犹豫地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他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是自己太过执着呢,还是那个已经远去的聂采言更为执拗。 回想起此次寻剑之旅,可远不如上次那般顺遂。他已然在这片土地上仔细翻找了好长一段时日,但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竟是一无所获。 一路上,他始终低着头,目光不停地在地面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宝剑的角落。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探寻,依旧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到底是谁乱扔金钱剑?竟然把我家的瓦顶都给砸烂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这熟悉的嗓音让叶炽侠和聂采言皆是一愣。聂采言反应极快,连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殷悦正怒气冲冲地站在殷祥灯笼铺子的门口,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金钱剑。 聂采言见状,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脚下生风,迅速朝着殷悦飞奔而去。待到近前,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嫂嫂,这把金钱剑正是采言的啊!” 第83章 黄泉地府永不相见 殷悦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聂采言,疑惑地问道:“你何时开始学习道术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个书呆子不是只会念书的吗?何时有其他嗜好了? 聂采言稍作迟疑,随即灵机一动,赶忙解释道:“嫂嫂,实不相瞒,这把金钱剑并非属于我个人所有。其实,我是受叶法师所托,前来帮忙将其捡拾回去的。叶法师法力高强,只要能找回这把金钱剑,他便能够施展法术收服恶鬼,为百姓们铲除祸患、造福一方呐!” “收鬼?”殷悦满脸狐疑地盯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柄金钱剑,秀眉紧蹙成一团麻花状,随后开口说道:“跟我进来。” 尽管心中对殷悦此番举动的意图茫然不解,但见那金钱剑稳稳当当地被她握在手中,聂采言也只得乖乖听从吩咐,紧跟其后步入屋内。 刚一进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如飞鸟般疾驰而来,正是殷悦的妹妹殷娇。只见她见到聂采言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正要扑进他怀中时,却猛地瞧见自家姐姐殷悦一脸肃穆凝重之色,不由得心生警觉,连忙止住脚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然而,此时的殷悦仿若未闻,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聂采言身上,连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冷声质问道:“聂采言,说到底你究竟清不清楚,收服这只鬼魂意味着什么?” 聂采言闻言,神色一正,昂首挺胸大声回答道:“自然知道!此举乃是为保世间太平,造福苍生之举!” 话音未落,只见殷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忍着心头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错!大错特错!收服此鬼只会导致我亲手绘制的符咒灯笼无人问津、严重滞销!” 听闻此言,聂采言顿时怒从心起,义正言辞地斥责道:“为人处世岂能只顾贪图钱财利益,而将良知抛诸脑后呢?”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殷悦忽地话锋一转,出人意料地说道:“我决定把阿娇许配给你。”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在场的聂采言与殷娇二人瞠目结舌,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好半晌,殷悦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点头应允不再收伏这只恶鬼,那么我便做主将阿娇下嫁于你。” 殷娇满脸喜色地说道:“姐姐,你说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她那一双美眸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因为想要嫁给聂采言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头萦绕许久了,然而她的姐姐却一直对此持反对态度。此刻得到姐姐的松口,怎能不让她心花怒放呢? 殷悦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若是过会儿咱们家的灯笼卖不出去,导致铺子生意惨淡,等我的孩子出生后,我们又该用什么去养活他呀?”一想到铺子里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务,她的心情便愈发烦躁起来。 这时,殷娇身旁的丫环也兴奋地开口说道:“二小姐、聂公子,恭喜二位啦……”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聂采言出声打断:“且慢。”只见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殷娇,缓缓说道:“阿娇,我不能与你成亲。” 殷娇一听这话,立刻着急地说道:“哎呀,采言啊,你是不是想说你如今尚未考取功名,担心我跟着你会受苦受穷?你怎么能如此迂腐呢?今天可是难得我姐姐松口答应,这种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而听到自己妹妹这般评价自己,殷悦虽然心中有些恼怒,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殷娇一眼。 聂采言道:“我又怎么会不愿意与你成亲呢?但是当我一想到,那只冤鬼在外面肆虐,我就难以独善其身。嫂嫂的好意,才言心领了。”说着就要往前将殷悦手上的金钱剑拿过来。 殷悦一缩手,再次问道:“你要想清楚,若果你真的把那只鬼给收了,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娶阿娇。”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聂采言的心头,令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此刻的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两难困境之中。 就在这时,殷娇也快步走上前来,一脸决绝地道:“聂采言,倘若你今天胆敢踏出这扇门一步,我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哪怕到了黄泉地府,你我也永不相见!” 聂采言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其中打转,他悲愤地说道:“殷娇啊殷娇,如果只是为了你个人那所谓的幸福,便将万千百姓的福祉弃之不顾,这般自私自利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心寒齿冷!如此说来,倒也真是枉费了你我相识相知一场,既然如此,又有何值得留恋和遗憾的呢!”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从殷悦手中夺过那柄金光闪闪的金钱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拔腿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殷悦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捏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而一旁的殷娇更是泪如雨下,那双美丽的眼眸早已被泪水淹没,她呆呆地望着聂采言远去的背影,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与她山盟海誓的男子竟然会如此绝情地扔下她独自离去。 手持金钱剑的聂采言一路狂奔至大街之上,心急火燎地四处寻找着叶炽侠的身影。当他路过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子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差大哥,求求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行不行呀?您看,您把我赖以谋生的工具都给充公了,这不是断了我的生路吗?以后可叫我怎么活下去哟!” 然而,面对叶炽侠苦苦哀求,那些凶神恶煞的衙差们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呵斥道:“少啰嗦!赶紧滚开,休要在此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第84章 迟来的解元 聂采言心急如焚地飞奔过去,用力拉开叶炽侠,怒目圆睁地质问道:“你身为堂堂青龙山第十八代天师,遇到恶鬼居然不去捉拿,反而在这里低三下四、奴颜婢膝!难道你就不怕有辱师门,愧对列祖列宗吗?” 他一顿咆哮式的质问,让叶炽侠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但他没有反驳,只是连连点头应和着:“嗯,是呀是呀……快松手吧。” 见他如此态度,聂采言虽然心中仍有不满,但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手。 叶炽侠活动了一下被拉得有些发麻的胳膊,紧接着开口说道:“剑。” 聂采言不敢怠慢,赶忙双手捧着剑递上前去,并恭敬地回应道:“好嘞。”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叶炽侠刚刚接过剑的瞬间,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其向着天边狠狠地扔了出去。 聂采言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珍贵无比的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消失不见,想要阻止却已经为时已晚。他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叶炽侠大声怒吼道:“你这家伙知不知道啊!为了讨回这把剑,我可是不惜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啊!” 而此时的叶炽侠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是若无其事地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漫不经心地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其中一名衙差喊道:“喂,官老爷。” 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挥起拳头,直直地朝着那位衙差的脸颊猛击而去。 旁边的另一名衙差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高声喝止道:“大胆狂徒!竟敢公然袭击我们当差之人,看我们不将你抓回衙门好好惩治一番!”说罢,两人便一同朝叶炽侠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只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凶相的衙差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地紧紧抓住了叶炽侠的双臂,硬生生地将其挟持着朝着衙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而此时的叶炽侠却并未露出半点儿惊慌之色,反而回过头来,对着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的聂采言哈哈大笑起来,高声喊道:“哈哈哈哈!我如今要到那衙门里去住啦,看你这小子还能如何烦扰于我!”说完之后,更是得意洋洋地吹起了口哨。 望着叶炽侠渐行渐远的身影,原本怒不可遏的聂采言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化成了一声深深的叹息。叹息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无尽的哀怨与愁苦。 然而,叹气归叹气,聂采言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寻找宝剑的使命。稍作调整之后,他便再次踏上了这条漫长且艰辛的寻剑之路。他在城中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奔走,不停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大半天已经过去了。此刻的太阳高悬在空中,毫不留情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无情地烘烤着大地。聂采言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后背上,让他感到十分难受。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依然执着地继续寻找着那把丢失的宝剑。 正当聂采言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他听到身旁路过的两个行人正在议论纷纷。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在前面不远处的那条小路上,竟然无端端地插着一把剑呢,真是好生奇怪啊!”另一人则回应道:“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多人都跑去看热闹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聂采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二话不说,立刻顺着行人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个传说中有剑插入的地方。只见这里人头攒动,围满了好奇的民众。聂采言奋力挤开人群,好不容易才钻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把直直插在路上的剑正是叶炽侠的金钱剑! 见到失而复得的宝剑,聂采言心中不禁一阵狂喜,暗自思忖道:“可算是让我给找着了!”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拔剑。 可是,当他握住剑柄用力往上一拔时,却发现这把剑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拉扯,然而那剑却依旧牢牢地插在地上,甚至连一点儿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就这样,聂采言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拔出宝剑,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围观的民众见此情形,渐渐地失去了耐心,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现场。最后,只剩下聂采言独自一人还留在那里,坚持不懈地与那把顽固的宝剑较着劲……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轿子来了,前头的管事男子过来对聂采言斥责道:“大胆书生,竟然见到大人官轿不回避,快快报上名来。” 聂采言听闻此言,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恭敬之色,拱手作揖说道:“晚生姓聂名采言,见过大人!” 只见那轿子里缓缓走出一名官员,此人衣着华丽,气质不凡。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聂采言,开口问道:“你就是聂采言?” 聂采言赶忙再次行礼,应声道:“回大人话,晚生正是聂采言。” 那官员微微颔首,接着说道:“本官乃郜城知府。此次前来,乃是因吏部对本次恩科的多位解元进行复核之时,竟发现梅田在接受询问时,全然无法复述其当日于考卷之上所书写之内容。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他所述说的要点竟然与你答卷中的内容高度重合。经吏部推断,想必是二位的答题不慎被调乱所致。如今,吏部已然决定撤销梅田解元的资格,并由你来顶替这一空缺。” 这番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聂采言耳边炸响,幸福和惊喜瞬间将他淹没。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知府,双唇颤抖着问道:“大人……您的意思莫非是……我中了解元?” 第85章 尸主有礼 知府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答道:“不错,正是如此。眼下会试将至,时间紧迫,不容耽搁。本官会亲自陪你前往驿站,为你准备一匹快马,还望你即刻启程赶赴京城参加会试。” 聂采言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之情,大声说道:“好呀、好呀,多谢大人!”他脚步轻快地紧跟在知府爷那顶华丽的官轿之后,心中充满了欢喜,以至于完全忘却了原本计划要拔出金钱剑的事情。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大牢中的叶炽侠正静静地躺在干草堆上。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伸出手指,熟练地掐算着聂采言究竟何时才会前来寻找自己。然而,一番推算过后,他不禁眉头紧皱,无奈地叹息一声——原来聂采言此时早已投身于其他事务之中。 “唉,这个坏鬼书生啊!”叶炽侠摇着头,喃喃自语道,“那些女人和金钱都无法让他动心,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功名利禄的诱惑……”说完,他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展了一下四肢,舒舒服服地平躺在柔软的草堆之上。 常言说得好,世人皆愚昧无知。就连本来看似尚有一丝希望能够坚守本心的聂采言,也终究难以逃脱世间种种诱惑的掌控。想到此处,叶炽侠只觉得一阵绝望涌上心头,暗自思忖着:这人怕是没救了! 不过,尽管众人纷纷选择放弃找寻失踪多日的聂仁,但有一个人始终未曾忘怀此事。此人便是白皓雪,那个温婉而坚毅的女子。此刻,她手撑一把精致的油伞,手中紧紧握着聂仁的画像,不辞辛劳地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逢人便轻声询问是否见过画中的男子。 可惜的是,大多数人都只是漠然地摇摇头,表示从未见过;甚至有些蛮横之人,竟毫不留情地将一盆冷水直接泼向白皓雪,不仅淋湿了她娇弱的身躯,更是把她手中那张珍贵的画像给打湿了。 刹那间,画像上的墨迹迅速晕染开来,化作一团漆黑模糊的污渍,再也看不清聂仁的模样。 然而,白皓雪并没有因为失去画像而灰心丧气,她坚定地选择继续去寻觅。既然无法凭借画像来辨认目标人物,那她决定改用口述的方式来描述。于是乎,她一边努力地回忆着那个人的模样特征,一边手舞足蹈地向旁人比划着。可是谁能料到,就在她比比划划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竟然把自己的脸蛋给弄歪了!这下可不得了啦,周围的人们看到她这副怪异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白皓雪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路过了一家售卖元宝、蜡烛和香的店铺。当她嗅到从店里面飘散出来的那股淡淡的线香气息时,整个人仿佛都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吸引住了。 鬼使神差般地,她心中涌起了想要偷走摆在桌子上那些线香的念头。正当她蹑手蹑脚地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凶猛的犬吠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原来这家铺子里还养了一条恶狠狠的大狗,此刻正冲着她不停地狂叫着。那叫声犹如惊雷一般,震耳欲聋,直叫得白皓雪胆战心惊,双腿发软。没办法,她只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忙忙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最后,无可奈何的白皓雪只好饿着肚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此时的她感到无比的无聊与无助,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琢磨着,如果人在饥饿难耐的情况下死去,就会变成传说中的饿鬼。那么问题来了,要是饿鬼也不幸死去的话,它们又将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呢?哎呀呀,难不成鬼也是会饿死的吗?倘若饿不死的话,那岂不是要永远忍受着饥饿的折磨,这样一来可真是太悲惨了!一想到自己如今这般凄惨的处境,白皓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突然间,她隐隐约约地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道。奇怪,这里明明就是杳无人烟的树林深处,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焚香呢?这股神秘的檀香味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带着满心的疑惑,白皓雪止住了哭声,好奇地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于是她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缓缓飘了过去。穿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只见草地上,数个身着素色僧衣的小和尚正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每个人身前都稳稳地立着一炷散发着袅袅青烟的线香。而站在这群小和尚前方的,则是一位身披金色袈裟、面容慈祥的老和尚。他目光专注地注视着每一个小和尚,口中不时念念有词,悉心指导他们演练着各种精妙绝伦的招式。 白皓雪轻盈地飘至其中一名小和尚身后,心中暗自窃喜,打算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吮吸一下这诱人的线香味道。然而,天不遂人愿,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陶醉其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恶臭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原来是身旁的一个小和尚不知何时竟然放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臭屁!那气味之浓烈,简直令人窒息。可怜的白皓雪毫无防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两眼一黑便直直晕倒在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白皓雪悠悠转醒之时,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间宽敞明亮的禅房内,身下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先前在草地上见到的老和尚。此时,老和尚正端坐在床边,一脸关切地凝视着她。 白皓雪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话还未来得及出口,老和尚便抢先一步开口说道:“阿弥陀佛,尸主请放心,此地乃是贫僧所在的月明寺,尸主在此处绝对安全无虞,断然不会有人胆敢加害于您。” 第86章 成千上万条生命之多 听到老和尚这番言辞恳切的话语,白皓雪定了定神,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房间布置简洁素雅,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字画和佛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确认自身所处环境并无异样后,她转头看向老和尚,疑惑地问道:“大师,可是您在树林中将我救回此处的?” 老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答道:“贫僧法号发达,正是这座月明寺的住持。今日在林中偶然遇见尸主昏迷不醒,故将尸主带回寺中救治。” 白皓雪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大师您向来慈悲为怀,小雪实在不忍心再继续隐瞒下去了。实际上,小雪并非是什么施主,而是一只鬼魂。” 发达双手合十,缓缓开口:“贫僧早已知晓姑娘乃是尸主,而非施主。” 听到这话,白皓雪面露诧异之色,不解地问道:“可是,小雪当时在树林之中已然刻意隐去身形,按常理来说,常人应是无法察觉到我的存在才对,不知大师又是如何能够看见我的呢?” 发达轻轻叹息一声,解释道:“贫僧虽法力低微,但这双眼睛倒还有几分能耐。” 白皓雪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接着又好奇地追问道:“既然大师您已经知晓我身为鬼魂,可为何还要对我如此友善相待呢?” 发达再次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回答道:“世间众人皆认定我佛门与冤魂恶鬼势同水火、不可共存,然而这只不过是以讹传讹所造成的误解罢了。我佛慈悲为怀,向来都是敞开大门,热烈欢迎六道众生前来聆听经文教诲的。” 白皓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柔声说道:“小雪寄宿于慧来寺已有数年之久,对于这一点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只可惜啊,许多出家人往往是说得好听,真正付诸行动时却难以做到。像大师您这般言行一致之人,实属罕见呐!大师呀,您当真是当之无愧的高僧大德啊!” 面对如此赞誉,发达面容依旧沉静如水,缓缓开口回应道:“贫僧实在惭愧得紧啊!贫僧平日对门下弟子教导不力,以至于他们未能娴熟地掌控自身功力,无法做到收发随心。这不,方才仅仅一招排山倒海,竟把姑娘您给熏晕过去了。” 这番言语一出,引得白皓雪不禁掩口轻笑起来,她轻启朱唇言道:“大师您真是太谦虚啦!实际上呢,全怪我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一时贪吃犯馋才有此等状况发生呀。” 发达听后,微微一笑,轻轻颔首表示认同,并接着说道:“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贫僧已然提前为您备好了饭菜。”说罢,他转过身朝着后方走去。 只见那桌子之上摆放着一只香炉,而香炉之中正燃着一根如同拇指般粗细的线香。此情此景,使得白皓雪倍感惊喜与荣幸,忙不迭地连连向发达致谢。 发达则双手合十,温和地道:“贫僧还要前去主持今晚的功课,施主,请您慢慢享用吧。” 白皓雪快步走向那根线香旁边,满心欢喜地说道:“大师,那小雪可就不客气喽。”要知道,她已经许久未曾闻到这般纯正的线香味道了,此时此刻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在宁静而庄重的佛堂之中,发达端坐在高台之上,一脸肃穆地向下方整齐端坐的小和尚们悉心讲解着《法华经》。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仿佛能穿透人们的心灵:“佛祖曾经开示过,现今这欲界、色界、无色界之三界,尽归吾等所有。其中芸芸众生,皆可视作我的子女。故而,我便是他们的生父。身为众生之父,应当竭力拔除他们所遭受的种种苦难。佛祖看待世间一切生灵,皆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即便面对那些极其顽劣不堪之人,佛祖依然能够隐忍屈辱,全力以赴地去引导并度化他们。” 此时,所有的小和尚们都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发达的教诲,目光专注而虔诚。然而,人群中有一人却显得格外突兀——只见他一直不停地用手抓挠着自己的头部,似乎极为痛苦难耐。 发达很快便留意到了这个异常情况,他缓缓转头看去,并开口询问道:“聂施主啊,贫僧见您整晚都在不停地挠头,莫非对于贫僧所讲授的这堂晚课存有疑虑之处么?” 原来,这位被问话的聂施主正是聂仁。听到发达的询问后,他不禁面露尴尬之色,连忙摆手解释道:“并非如此啊,大师!实在是因为我这头皮瘙痒难忍罢了。” 发达听后轻轻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道:“世人常常会以头痒来隐喻内心的烦恼。那么,聂施主您这般频繁地挠头,难道说心中的烦恼当真不少吗?” 聂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回答道:“大师啊,您有所不知。我此番登上这月明寺,其实就是想要躲避家中那两个不孝之子以及儿媳啊!” 发达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地回答道:“方才贫僧已然倾尽心力对你加以劝导开解,怎奈你未能领悟其中深意罢了。” 这可着实令聂仁感到烦闷不已,他开始仔细回想起刚刚主持大师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但却并未察觉到究竟哪一句称得上是对自己的开导之言啊! 就在这时,发达踱步来到他的身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接着又凑近瞧了瞧他的脑袋,然后才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哎呀呀,贫僧真是愚钝至极、愚钝至极呐!原来聂施主头部瘙痒难耐,竟是由于虱子作祟所导致的呀。” 聂仁闻言赶忙抬起头来,满脸期待地询问道:“大师,不知您能否大发慈悲帮帮我除去这些可恶的虱子呢?” 发达一听这话,双眼不禁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便迅速将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要知道,即便这些虱子看似微不足道,它们也同样拥有着鲜活的生命啊,更何况这里可是有成千上万条生命之多呢。” 第87章 偶遇恩公爹 见此情形,聂仁灵机一动,当即提出一个建议道:“既然如此,大师,那要不然您干脆帮我把这满头的头发都给剃个精光得了,我的头皮实在是太痒了。” 发达略作思索后,微笑着回应道:“难得聂施主能够有如此觉悟,甘愿舍弃三千烦恼丝以放生虱子,贫僧自当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房间中的白皓雪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地将那支粗大的线香吸食得一干二净,但她依旧觉得腹中空空如也,丝毫没有饱腹之感。这可真是令她感到十分苦恼,若是再去向那位发达大师请求添加食物,自己是不是显得太过厚脸皮了一些呢?毕竟人家已经提供过一次了。 白皓雪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经过片刻的思考,她最终还是决定先走出房间去瞧瞧这位发达大师此刻正在忙些什么。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佛堂之外时,只见发达大师正面对着庄严的佛像,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虔诚地诵经。 紧接着,发达大师缓缓转过身子,对着前方那个跪在蒲团之上、头发凌乱不堪的男子轻声说道:“愿佛法能够永远与你相伴而行。” 听到这话,那名披头散发的男子赶忙恭敬地回应道:“多谢大师!”然而,就在这时,白皓雪突然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好像在哪里曾经听过似的。 她不禁停下脚步,歪着头开始仔细回忆起来。究竟会是谁拥有如此熟悉的嗓音呢?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子之后,白皓雪仍旧无法确定这到底属于谁的声音。 按捺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白皓雪快步走进佛堂里面,并朝着那名披头散发的男子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可以看清这名男子的面容了。刹那间,白皓雪惊得目瞪口呆,因为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竟然就是她恩公——聂仁的父亲! 眼见发达大师正手持一把锋利的剃刀,准备替聂仁剃除头发,白皓雪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紧紧抓住发达大师即将落下的手臂,高声喊道:“发达大师,刀下留发呀!” 发达双手合十,一脸肃穆地说道:“聂施主此刻正处于极度痛苦之中,贫僧实在不忍心见他如此折磨,故而决定为其落发。” 一旁的白皓雪急忙劝解道:“发达大师,依我所见,他或许只是暂时未能想得通透罢了,待日后时过境迁,想必定会懊悔今日之举啊。” 然而,发达却摇了摇头,坚定地回应道:“聂施主已然决心舍发成仁,又怎会心生悔意呢?” 白皓雪仍然不肯让步,继续阻拦道:“不管怎样,小雪绝不容许您对他动刀。” 发达眉头微皱,提高音量道:“此发绝对不可留!” 白皓雪亦是毫不示弱,高声喊道:“我偏要留住它!” 就这样,一人一鬼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开始了激烈的推搡。而此时对于所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的聂仁,只感觉到发达大师的举动甚是怪异。满心疑惑的他刚想要抬起头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可就在那一瞬间,意外突然降临——发达手中锋利的剃刀不慎划过了聂仁的脸颊,一道细长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从中缓缓渗出。 聂仁疼得当即“哎呀”大叫出声,下意识地迅速抬手捂住受伤的脸庞。发达见状,脸色骤变,慌忙向后退去一大步,满脸愧疚之色,口中喃喃道:“聂施主……真是抱歉,贫僧并非有意为之。”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来,怒视着白皓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斥责道:“瞧瞧你这只冤鬼干的好事!若不是因为你执意阻拦,又怎会酿成这般祸端!” 这话甫一出口,原本安静祥和的佛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些个小和尚们一听到“鬼”这个字眼儿,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惊惶失措地四处奔逃开来。就连一向稳重的聂仁此刻也是面色惨白,慌不择路地站起身来,准备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白皓雪眼疾手快,伸手便要去拉住聂仁,想带着他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发达也紧紧拽住了聂仁,死活不肯松手。 可怜那聂仁就这样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身体被两边狠狠地拉扯着,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叫嚷着:“大师……救命呀……好痛啊……你们放了我吧……” 见此情形,白皓雪和发达不约而同地松了手。谁承想,没了两边拉力支撑的聂仁一个踉跄,整个人猛地向后倾倒而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他发出“哎呀”的一声惨叫,随后便双眼紧闭,昏厥了过去。 目睹这一番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的场景,发达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他怒目圆睁,对着白皓雪大声斥责道:“贫僧好心好意出手相救于你,你竟然不知感恩,反倒在此处肆意捣乱,扰乱这清净庄严的梵宇!实在是太过分了!” 面对发达的责骂,白皓雪一脸委屈地辩解道:“发达大师,请您息怒。小雪并非有意为之啊!这位聂仁乃是我恩公的爹爹。之前他突然离家出走,害得我恩公整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我又怎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遁入空门,抛下家人不管不顾呢?所以才会一时情急之下做出这般莽撞之事,还望大师见谅。” 发达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吼道:“聂施主之所以选择落发,完全是因为其头上长满了令人厌恶的虱子,绝非他有意要遁入空门,皈依佛门!”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寺庙之中轰然炸响。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白皓雪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意识到自己方才犯下了一个天大的误会,而且这下可好,居然又惹下了大祸。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显得格外尴尬和窘迫。 第88章 做官还是捉鬼? 只见白皓雪眼神闪烁不定,有些不敢直视发达那愤怒的目光,只能勉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师息怒,幸得我佛慈悲为怀,大师您大人大量,小雪这便先行告退了。”言罢,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急忙转身,恨不得脚下生风,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发达一声暴喝:“站住!”这声断喝犹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直刺白皓雪的耳膜。白皓雪被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只见发达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一般。他咬牙切齿地呵斥道:“虽说我佛慈悲,但即便是佛祖也会有动怒之时!给我滚!” 说时迟那时快,发达猛地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劲风呼啸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向白皓雪。可怜的白皓雪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一般,被这股劲风吹得飞出了寺外。 与此同时,在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叶炽侠正紧闭双目,双腿盘坐于枯草之上,宛如一尊入定的佛像,静静地进行着打坐修炼。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呼喊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叶炽侠,听好了!你明天便可出狱啦,要不要我们去通知你的家人前来接你啊?”一名衙差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叶炽侠闻听此言,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稳如泰山地盘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问道:“我之前胆敢公然袭击你们这些当差的,怎的如今仅仅关押如此之短的时日?”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满。 那名衙差尚未回答完毕,叶炽侠却已如闪电般迅速起身。只见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牢狱的栅栏缝隙处。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挥起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名衙差狠狠地砸了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名衙差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而叶炽侠则面带微笑,看着那名狼狈不堪的衙差,悠然自得地问道:“像这般情形,可算得上是再次犯事了么?” 被打的衙差恼羞成怒,也在缝隙中出拳,想要打倒叶炽侠,只是叶炽侠身手敏捷躲过了。衙差怒道:“叶炽侠,你准备在这里关一辈子吧。”说完就不耐烦的走开。 听到这话,叶炽侠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抑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整个牢房都给掀翻似的。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用手指着前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蠢材,一个两个都是蠢材来的……”笑过之后,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躺倒在了那一堆干草之上。 他惬意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身下干草带来的柔软触感。不得不说,这个地方虽然简陋,但好在能提供免费的食宿。而且,这里通风良好,时不时还有阵阵凉风袭来,让人感觉格外凉爽舒适。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没有美酒相伴,如果此刻能有一壶上好的佳酿,那就堪称完美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潜入了这座牢狱之中。此人正是聂采言!只见他压低声音,轻声呼唤着:“豪士……” 每经过一间牢房,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一番,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可能发现叶炽侠的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他终于在其中一间牢房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聂采言的目光与叶炽侠交汇的瞬间,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并激动地叫道:“豪士,晚生来了!” 叶炽侠见到突然现身的聂采言,不禁感到十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都已经想尽办法避开你,甚至不惜被关进这牢笼之中,可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面对叶炽侠的质问,聂采言赶忙摆了摆手,连声解释道:“非也、非也。豪士您误会了,您所要逃避的人绝非晚生啊,真正需要您去正视和面对的,其实是您自己的良心呐!” 叶炽侠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懑都宣泄出来一般。紧接着,他双目通红,毫不犹豫地朝着牢狱中的一根粗大木柱冲了过去,似乎一心求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采言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到叶炽侠身前,伸出双手死死地护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撞上去。 叶炽侠见状,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大声吼道:“为何我说得如此清楚,你却始终不能理解我的心意呢?” 聂采言连忙轻声安慰道:“豪士莫急,切莫冲动行事。你身怀绝技,还有许多恶鬼等着你来收服,怎能轻易舍弃这有用之躯呢?况且,你瞧瞧,你的老伙计前来寻你啦。”一边说着,聂采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把金光闪闪的金钱剑,递到叶炽侠眼前。 叶炽侠定睛一看,竟是自己视若珍宝的金钱剑,顿时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惊恐之色。 “你……你不是已经去参加科举考试了吗?难道你不想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吗?”叶炽侠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这个书呆子,耗费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光阴,在那寒窗之下苦读不倦,从未轻言放弃,不就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高中,从此平步青云、光宗耀祖吗?可如今你为何又回到这里找我?究竟是为什么呀!?” 话音未落,叶炽侠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再次快步奔至聂采言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急切地提醒道:“老兄,做官可比捉鬼重要得多啊!你可要想清楚!” 第89章 一颗金子般的良心 聂采言微微低下头去,用一种略带羞愧的语气轻声说道:“说来真是惭愧至极啊!想当初,采言我当日在那城门处毅然拔剑,本欲大显身手除妖捉鬼,然而就在那时,却突然听闻自己补中了解元之位。这一喜讯传来,我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禁,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起来,全然忘记了捉鬼这件大事,一心只想着赶紧奔赴试场……” 讲到此处,聂采言不禁回忆起试场那天的情形。只见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案桌之前,满心期待地等待着考官宣布开始作答。当听到那句“可以开始答题”时,他瞬间豪情满怀,胸有成竹地打开了那份神秘的试题。目光触及题目——《论官》,他心头一动,毫不犹豫地提起笔来,准备一展才华,奋笔疾书。 起初,他文思如泉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有着无尽的话语要倾诉而出。他不停地写呀写呀,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腾不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前渐渐模糊,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手中的笔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力气仿佛在一点点流失。 因为就在此刻,他猛然惊觉,自己笔下所描述的那些最糟糕、最不得人心的为官之道,竟然与自己平日里的行为举止如出一辙。这一发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瞬间呆若木鸡,再也无法继续书写下去。无奈之下,他只得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轻轻合上双眼,试图摒除心中的杂念,让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可是,事与愿违,尽管他已经紧闭双眸,但脑海之中却不断浮现出襄城百姓们的身影。他仿佛能够看到他们一个个遭受恶鬼欺凌、残害的悲惨场景,那些痛苦的面容和无助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内心。想到这些,他越发觉得无地自容,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曾经的他,在追逐功名利禄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渐渐迷失了自我。心中的欲望不断膨胀,让他忘却了身为官员应有的责任与担当,全然不顾襄城百姓的福祉。如此自私自利之人,怎能配得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呢?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与反思,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重回襄城,去解决那里潜藏着的鬼魅之事。当他再次踏上襄城这片土地时,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奔向了城门口附近放置金钱剑的地方。 站在那把神秘的宝剑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将其拔出。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从清晨到日暮,尝试了无数种方法,那把剑却依然纹丝不动。长时间的拔剑动作不仅让他疲惫不堪,更是将他的手掌磨得伤痕累累,鲜血顺着指尖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金钱剑之上。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随着鲜血的滴落,原本坚如磐石的剑身竟然开始微微松动。聂采言见状,心中大喜,赶忙趁热打铁,用尽最后的一丝力量,终于成功地将金钱剑拔出。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痛,一路小跑着前往大牢,满心欢喜地将剑交给了叶炽侠。本以为叶炽侠会对他此番英勇之举赞赏有加,谁知叶炽侠接过剑后,只是深深地长叹一声。 “襄城里的人一直嘲笑你屡次科举不中,又讥讽你想学你的二哥那样凭借妻子的地位飞黄腾达。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可以让你扬眉吐气、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摆在眼前,你居然就这样轻易放弃了。你为何偏偏要去理会这些人的生死存亡呢?” 叶炽侠满脸不解地问道。 聂采言一脸严肃地说道:“晚生久仰豪士大名,自觉与您一般无二,皆是这世间不得志之人。想那世人既已对咱俩有所亏欠,咱们又何苦去充当那良善之辈!我自幼苦读诗书,至今已然十几二十载矣,日日诵读《三字经》,夜夜研习孔夫子之道,所为者不过就是考取科举,当个芝麻小官,好为黎民百姓谋取些许福泽罢了。然而如今,这襄城的街坊四邻皆被恶鬼所惊吓、欺凌,夜间竟是无人敢踏上街头半步,就连夜半时分也无人胆敢前往茅厕方便。若是我对此不闻不问,依旧执意前去参加科举考试,岂不是白白荒废了多年来熟读的圣贤书籍么!” 待聂采言这番长篇大论结束后,叶炽侠不禁连连叹息,头都缓缓低垂了下去。此前,他虽也曾听闻他人提及聂采言乃是一介老实本分且心地善良的书生,但却万万未曾料到,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竟怀有如此一颗仿若金子铸就般闪耀着光辉的良心呐! 紧接着,聂采言再次开口言道:“要知道啊,这人活一世,倘若连自身都能够轻易辜负的话,那么又如何能够奢望那些人会真心实意地去为老百姓创造幸福生活呢?” “喂、喂、喂……”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原来是那衙差迈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聂采言走去,并对着他大声叫嚷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收了你那点银子放你进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喋喋不休地讲些个什么大道理啊!简直吵得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啦!快给我滚!别在这儿碍眼!” 聂采言一听这话,赶忙陪着笑脸求情道:“哎呀,差大哥您息怒呀,小的再也不敢乱说了,真的不敢了……求求您就让我和这豪士再多说几句话吧,就几句而已……” 然而那衙差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地再次吼道:“滚滚滚!少啰嗦!”说着便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猛地推向聂采言,似乎想要立刻把他赶出此地。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被关在牢房中的叶炽侠竟不知何时已然自行走了出来。 第90章 痛彻心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只见他只是稍稍挥动了一下手臂,甚至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半分,那气势汹汹的衙差便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聂采言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对叶炽侠那高深莫测的武功钦佩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看似身陷囹圄的豪士竟然拥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仅仅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招一式,便能轻易地将一个身强力壮的衙差制服。此刻的聂采言,对叶炽侠充满了好奇与敬仰之情。 叶炽侠说道:“聂采言,你这一番说话让老子想起…我在青龙山修道十几二十年,看着那本山海经,发誓要去打妖精,弘扬我青龙山捉鬼的威名。谁知道运气很糟糕,来到襄城,这里的街坊不相信我,还诋毁我,搞得我心好灰,所以我就去了卖油炸鬼,却又被我遇到你这个愣头青,撩起了我心中那把火!” 听到这话,聂采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次终于成功地唤醒了那位传说中的叶炽侠!他不禁大笑起来,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哈哈,对了,豪士啊,您究竟是如何从那里面逃出来的呀?”说着,他伸手指向那座阴森森的牢狱,满脸疑惑不解之色,毕竟那牢门可是紧锁着的,按理说应该是插翅难飞才对啊!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打开,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呢? 叶炽侠缓缓回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牢狱,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朗声道:“哼,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一处地方能够困住我叶炽侠!”话音未落,只见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聂采言手中紧握着的那柄金光闪闪的金钱剑上。 聂采言见状,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将宝剑递到了叶炽侠面前。 叶炽侠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把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的金钱剑,眼神之中流露出无比珍爱之情。他轻轻地抚摸着剑身,仿佛在与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亲切交谈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嗯……我的老伙计,总算是又回到我身边啦!” 紧接着,他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从今往后,无论遇到怎样艰难险阻,都绝对不会再轻易舍弃这把陪伴自己多年的金钱剑。 此时,叶炽侠抬头看向仍站在原地发愣的聂采言,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催促道:“喂!还磨蹭什么呢?赶紧走吧,咱们该去抓那些恶鬼了!” 然而,聂采言似乎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反而继续喋喋不休地追问道:“哎呀,豪士,难道您这次真的愿意出山相助啦?” 面对聂采言的啰嗦,叶炽侠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儿地道:“唉,真是没想到啊,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比我更傻乎乎的。不过嘛,既然现在有你给我垫底儿,那我也就不害怕继续犯傻咯!” 于是,怀揣着满满自信的两人,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从阴暗潮湿且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大牢之中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而被发达大师毫不留情地一手给扔飞了出去的白皓雪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飞到好远好远的树林里。 可怜的白皓雪,就这样拖着自己那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身躯,在茂密的树林里艰难地缓缓前行着。每移动一步,都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刺进身体一般,令她痛苦不堪。但即便如此,她心中的怨念却丝毫未曾减少半分。 她一边强忍着剧痛向前挪动,一边在心底不停地咒骂着那个狠心将她扔到这个鸟不拉屎之地的发达大师。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虽说身为鬼魂,但好歹也是个有着几分灵智和情感的存在,他发达大师怎能如此不讲道理,二话不说就对她痛下狠手,而且一出手便是这般决绝,直接把她丢到了这么遥远偏僻的鬼地方来!不仅如此,这一扔还害得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浑身上下更是疼得犹如被万马践踏而过。 就在白皓雪满心哀怨之时,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这片树林的最深处。突然间,一阵微风吹过,那原本安静低垂的树叶竟开始沙沙作响起来。 这诡异的声响顿时让白皓雪心生警觉,她不由得停下脚步,满脸惊恐地抬起头,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暴喝:“白皓雪!”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格外响亮刺耳,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白皓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因为她已然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曾经与她有过数面之缘的叶炽侠。 只见叶炽侠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定在白皓雪面前,咬牙切齿地吼道:“哼!上次在平城就让你侥幸逃脱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又让我碰到了你!这次你可别指望能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面对叶炽侠的咄咄逼人,白皓雪不禁皱起眉头,满是疑惑不解地反问道:“叶炽侠,我小雪自问与你并无任何冤仇过节,你为何非要对我苦苦相逼、赶尽杀绝不可呢?” 叶炽侠昂首挺胸,双目圆睁,怒喝道:“哼!老子乃是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而你呢,不过是个前世不积阴德的无主孤魂罢了!咱俩命中注定就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再者说了,是你那口口声声称之为恩公的聂采言,一次又一次地跑来苦苦哀求老子出手收拾你这妖孽!” 听到这话,白皓雪惊得花容失色,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颤声道:“什么?你竟然说是恩公叫你来收服我的?”这一刻,她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地刺穿,痛彻心扉。 第91章 意想不到 叶炽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冷冷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真相,那就安心受死吧,也能落个死得明白!”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迅速地从后背抽出那柄闪烁着金光的金钱剑,紧接着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腾空而起,朝着白皓雪疾驰而去。 面对叶炽侠凌厉的攻势,白皓雪无奈之下只得被迫还手。她娇躯轻盈地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迎面袭来的金钱剑,同时玉手一挥,一道洁白如雪的轻纱如同灵蛇一般激射而出,直取叶炽侠面门。趁着叶炽侠忙于抵挡白纱之际,白皓雪趁机转身施展轻功,飞速逃离现场。 叶炽侠奋力劈开白纱后,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早已不见了白皓雪的踪影。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白皓雪的踪迹。 就在这时,原本寂静无声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聂采言的呼喊声:“白皓雪……白皓雪……” 躲在树上、化身为一只小巧玲珑飞蛾的白皓雪,原本静静地栖息于树叶之间,当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之时,她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顿时泛起层层涟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异样感觉。 她微微颤抖着翅膀,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究竟要不要现身呢?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良久。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她还是决定听从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于是,她轻轻煽动翅膀,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随着距离声源越来越近,白皓雪的心跳愈发剧烈起来。终于,透过斑驳的树影,她看到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牵挂不已的身影——聂采言正孤零零地伫立在树林中央,满脸焦虑之色,一声声急切而深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只听聂采言喃喃自语道:“晚生想告诉你,我之前的确鬼迷心窍,找叶炽侠来对付你。可是事后我反复思量,虽说你对我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更像是报仇而非报恩,但仔细想来,你也只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罢了。说到底,都是我太过狭隘,竟想要将你置于死地,实在是不该啊!倘若你能听到我这番肺腑之言,就赶紧离开吧。因为那叶法师很快就要追杀过来了。小雪,你可一定要听见啊……” 话音未落,白皓雪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瞬间化为娇俏动人的人身,从空中飘然落下。她轻移莲步,走到聂采言身后,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柔声道:“恩公,小雪在这里。” 聂采言闻声猛地转身,当他看到眼前安然无恙的白皓雪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宽慰。他长舒一口气,说道:“小雪,你没事,晚生便放心了。” 白皓雪美眸流转,泪光盈盈地望着聂采言,朱唇轻启:“难得恩公你能如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小雪真是…” 她话尚未说完,突然之间,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金钱剑竟已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体内。刹那间,一股诡异的白烟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丝丝缕缕,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缭绕。 她惊愕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更是令她瞠目结舌——原本站在她对面的聂采言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叶炽侠!此刻的叶炽侠正双手叉腰,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和张狂。 白皓雪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你竟然变成我的恩公来欺骗于我!?你如此阴险狡诈、心肠歹毒之人,还好意思自称什么玄门正宗?简直就是厚颜无耻之徒!” 叶炽侠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羞愧之意,反而睁着那双晶亮如星的眼珠子,满不在乎地嗤笑道:“哼,仁义道德这种东西不过是用来跟人讲的罢了,对于你们这些鬼怪,可不需要讲什么情面!”说罢,他猛地挥出一掌,直直朝着白皓雪拍去。 这一掌威力惊人,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白皓雪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她强忍着疼痛,艰难地回过头去,却见叶炽侠已然掏出了他的大红发蜡,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哎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叶炽侠所站立之处的地面忽然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陷阱。而叶炽侠由于事发突然,毫无防备,就这样直挺挺地掉了进去,瞬间消失在了平地之上。 叶炽侠面色惨白,双手死死地抓住洞旁那长长的杂草,每一根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身体不掉入深不见底的洞中。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身下黑漆漆的深渊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叶炽侠咬紧牙关,准备用尽全身力气爬上地面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哐啷”巨响。他惊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张巨大的铁网如同从天而降的恶魔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洞口压了下来。眨眼之间,整个洞口便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一丝光亮也无法透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叶炽侠措手不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如此巧妙的机关陷阱,竟然连他这般经验丰富之人都未曾预料到。此刻的他被困在深深的洞穴底部,四周一片漆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绝望之感。 白皓雪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洞口处查看情况。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洞穴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恩公之前掉入小区内陷阱的场景。然而,眼前的这个陷阱明显经过了改良,原本不存在的铁网此时却成为了困住叶炽侠的关键所在。 第92章 神台之争 叶炽侠一边费力地抓着困住他的大铁网,一边怒目圆睁地瞪向白皓雪,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白皓雪!你以为凭借这么一个破烂陷阱就能把老子困住不成……”然而,他的叫骂声尚未结束,白皓雪已然转过身去,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步履蹒跚地缓缓离去,丝毫没有想要搭救的意思。 只留下仍被困在铁网中的叶炽侠不断地呼喊着:“喂!喂!喂……”但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声和死一般的寂静。真是一时大意后悔终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翌日下午。殷家工坊内依旧如往常一样忙碌有序,工匠们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专注地干着手头的活计。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工坊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与机器运转发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聂采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后,紧接着张大嘴巴,打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嗝。这个嗝声之大,恰好就传到了隔壁房间正在绘图的聂采言耳中。 聂采言闻声快步走来,满脸怒容地指着聂采宁斥责道:“吃吃吃!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你居然还有如此好的胃口吃下这么多东西!” 面对弟弟的指责,聂采宁不仅毫无愧色,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哼,你还好意思说呢!阿爹不见这几日,也没见你帮着找找或者出点力什么的。我可是一直在帮阿爹吃他那一份饭菜,如果我不吃掉,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外面那个可恶的泼妇!” 听到自家大哥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聂采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劝说道:“哎呀,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爹吗?爹下落不明,万一遭遇不测怎么办?你这样漠不关心,难道就不怕遭到雷公惩罚,被雷给劈死吗?” 谁知聂采宁丝毫不以为意,得意洋洋地回应道:“谁说我不担心啦?我正是因为害怕雷公怪罪,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恭恭敬敬地把雷公请回家里来供奉着呢!”边说着,他还边转过身去,将双手合十,十分虔诚且恭敬地朝着神台上那尊小小的雷公像拜了几拜。 对于聂采宁这种看似荒唐可笑的行为,聂采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索性选择沉默不语。 然而就在这时,殷悦恰巧走了进来。她刚踏进房门,敏锐的目光便立刻察觉到了神台与往日有所不同。只见她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质问道:“这里是我的地盘,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妄为,竟敢未经我的允许就在此处安神安位?” 聂采宁神色紧张地警告道:“呐,我说你可千万别乱来呀!” 然而,殷悦却丝毫不惧,反而镇定自若地吩咐道:“阿力,动手!”听到命令后,聂采力毫不犹豫地捧着一个巨大的锦盒快步走向神台。 聂采宁见状,顿感情况不妙,急忙跟了过去。当他们来到神台前时,只见聂采力动作利落地将原本放置在神台上的雷公像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然后又迅速从锦盒里取出一尊精美的观音像,并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捧着,轻轻地放在了神台之上。 聂采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向殷悦,急切地说道:“哎呀,这可不行啊!观音乃是女子之身,而华光先师却是堂堂男子,你就这样让他们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岂不是有失体统吗?所以呢,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还是应该把雷公像重新摆回这里,如此方才妥当。”说着,他便伸手去取雷公像,再次将其摆放到神台上。 就在这时,殷悦突然挥动手中的扇子,用力地打了一下聂采宁,并且生气地喊道:“喂,你到底识不识字啊?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合在一起那可是个‘嬲’字,哪能这么胡乱摆放呢?” 一旁的聂采力眼见两人僵持不下,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再把关帝像也一起摆上去吧。这样一来,就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了,总不至于还能凑出什么字来吧,呵呵呵……” 听了这话,殷悦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双手叉腰怒喝道:“哎呀!真的不是嬲了!把你扔进猪圈里也生不出儿子!居然还敢在这儿啰嗦这么多废话!” 聂采力被吓得赶紧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声道:“娘子教训得极是,娘子说得都对。” 一旁的聂采宁看到自家弟弟如此惧怕妻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殷悦。 谁知殷悦猛地转过头来,对着聂采宁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嘿!我说还有你呢!吃饭时间都过去老半天啦,你竟然还像根木头一样坐在这儿偷懒休息?那个龙灯到底扎好没有哇?” 聂采宁轻哼了一声,用手指向外头忙碌的伙计们说道:“你急什么急?这不正在扎着呢么。” 殷悦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不满,皱起眉头大声嚷嚷道:“哼!那个龙身让那些伙计们扎也就罢了,可这龙头向来都是咱家公公负责制作的呀!如今公公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可得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要是出了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聂采宁却轻轻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泼妇,这你就有所不知啦!这几年阿爹他老人家的眼神不太好使,所以这几年的龙头其实一直都是由我亲自扎制的,阿爹只是在旁边帮衬着干点杂活儿罢了。” 殷悦听后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聂采宁,然后冷笑着嘲讽道:“哼!少在那儿吹牛了!没几天就要交货了,到时候我倒要好好瞧瞧,你这扎龙头的手艺到底行不行,别到最后发现你的下巴才是用纸糊出来的哟!” 聂采宁拍拍自己的下巴,淡定道:“不知道有多稳当。” 第93章 稻草人 殷悦气呼呼地回过头,只见自己的丈夫正张大嘴巴打着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扬起手就狠狠地拍在了丈夫身上,并怒声责骂道:“你这家伙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哼,你别去铺子那边帮忙了,就在这里好好帮帮你大哥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聂采力和聂采宁兄弟俩竟然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行!” 这突如其来的反对让殷悦不由得一怔,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对着丈夫质问道:“为什么不行?你嫁给我之前,不也是靠着扎灯笼为生的吗?” 聂采力一脸无奈地解释道:“那些手艺都是阿爹传授给我的,可早就已经生疏了,很久以前我就把它们统统还给阿爹啦。” 一旁的聂采宁也附和着说:“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手艺实在是太糟糕了,根本拿不出手啊。” 可惜,殷悦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兄弟二人的辩解之词,只是固执地坚持道:“我说行就行!没得商量!”紧接着,她压低声音凑近丈夫耳边,继续数落起来:“你看看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就连扎灯笼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简直就是白白浪费家里的米饭!” 聂采力偷瞄了一眼妻子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心知再怎么争辩也是徒劳,只得弱弱地嘟囔道:“那看来非得供奉关帝老爷,请他老人家保佑保佑咱们家才行咯。” 没想到这话刚一出口,就遭到了殷悦严厉的警告:“你要是敢试试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到这儿,聂采宁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殷悦说道:“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的雷神像也就不拿走了哈。” 殷悦扭头警告道:“你试试敢不拿走?” 聂采宁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喊道:“喂,这神可是咱们好不容易供奉上去的,哪能你说拿走就拿走啊?”他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 “够了!别再吵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采言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大吼一声,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可怕,显然是被眼前这无休止的争吵搞得头痛欲裂。 “阿爹之所以会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恼怒你们这帮家伙,为了讨好神佛而装出一副孝顺的模样!可现在倒好,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简直是太过分了!”聂采言怒不可遏地指着那三人,眼中闪烁着怒火。 被聂采言这般痛斥,那三人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回过神来,纷纷出言反驳。 殷悦一脸委屈地嘟囔道:“我可是每天都虔诚地向神灵祈求保佑呢。” 聂采宁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我天天都向雷公祷告,希望他能庇护咱家。” 聂采力更是振振有词:“我日日都去参拜关帝爷,从来不曾间断过。” 说完这些话后,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聂采言,齐声质问道:“那你又做了些什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阿爹不见踪影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聂采言不禁有些语塞。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但仅仅片刻之后,聂采言便迅速恢复镇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我每天在上工之前和放工之后,都会不辞辛劳地四处寻找阿爹的下落。”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三人便再次异口同声地追问:“那到底有没有找到人呢?” 这个问题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聂采言的心窝。他顿时哑口无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聂采宁见状,趁机数落道:“哼,连阿爹你都找不着,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们?” 一旁的殷悦也附和道:“就是嘛,既不让我们向神明求个指引,自己又没本事把阿爹找回来。” 聂采力也鄙夷道:“真是没事找骂。” 被那三人如同连珠炮一般地轮流责骂,聂采言满心委屈,只觉一股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他自认为对父母长辈一心一意,竭尽孝道,可为何那传说中的孔圣先施却不曾庇佑于他呢? 此时,原本就不大的神台上,除了原有的华光先师像之外,又新添了观音大士、雷公、关帝以及孔圣先施等诸多神像,把个小小的神台挤得满满当当,好不热闹! 而另一边,倒霉地掉入陷阱之中的叶炽侠经过一番苦苦挣扎,最终凭借自身顽强的毅力成功地从陷阱里爬了出来,并奋力挣脱了束缚。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不堪,他也没有放弃寻找白皓雪的念头,依旧锲而不舍地四处寻觅着她的踪迹。 不知不觉间,叶炽侠来到了一处早已荒废多时的村落前。刚一靠近,他便隐隐约约察觉到这村子里头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但具体是什么却说不上来。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和使命感(毕竟他可是一心想来捉鬼的),叶炽侠毫不犹豫地抬脚迈进了这个看似荒凉诡异的村落。 当他踏入村子后,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明显起来。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整个村庄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寂静所笼罩。叶炽侠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一座破旧的废屋,直觉告诉他,这里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于是,他快步走向那座废屋,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只见屋内空荡荡的,除了几个破旧的桌椅板凳外,别无他物。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屋外不远处立着一个稻草人。 这个稻草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与常见的稻草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但不知怎的,叶炽侠总觉得它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于是,他定了定神,大步朝着那个稻草人走去。 第94章 极易受伤的女鬼 待走近之后,叶炽侠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仰头对着空旷无人的四周大声喊道:“哼!老子乃是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第十八代传人!你这家伙莫要以为躲在这里不吭声便能逃得过老子我这双洞察一切的法眼!”说罢,他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稻草人,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 片刻之后,叶炽侠迈着大步,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稻草人走去。待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双眼紧盯着稻草人,口中冷冷地说道:“你这可恶的稻草人妖,若是识趣点,就赶紧告诉我白皓雪朝哪个方向去了。不然可休怪老子手中的发蜡无情!”说罢,只见叶炽侠右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他手中已然多了一个火光耀眼的法蜡。 当那只法蜡出现在叶炽侠手中时,原本面无表情的稻草人突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其面容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像是极度害怕的样子。接着,它开始微微颤抖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声音略带恐惧地说道:“她……她向右走了。”本来它不应该出卖妖鬼的行踪,但它实在是不想被法蜡收伏。 听到这个回答,叶炽侠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原来那大婶鬼是去了那个方向。哼,看我怎么收拾她!”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转过身来准备朝着右边追去。 那稻草人妖见叶炽侠转身离去,还以为自己成功躲过一劫,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然而,令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叶炽侠刚刚迈出没几步的时候,只见他猛地一回身,手臂高高扬起,紧接着用力一甩,手中的法蜡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般直直地朝着稻草人妖飞射而去。 刹那间,法蜡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稻草人妖的身体。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团熊熊烈火瞬间在稻草人妖身上燃烧起来。被火焰包裹住的稻草人妖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好热、好热……叶炽侠,你竟然骗我!” 面对稻草人妖的指责和怒骂,叶炽侠却是一脸漠然,丝毫没有将对方的话语放在心上。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哼,我可没有骗人,只不过是骗了你这妖怪罢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继续向着右侧飞奔而去。 此时,身陷火海之中的稻草人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它依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它拼尽全力抬起头来,对着叶炽侠远去的背影怒声吼道:“叶炽侠,你如此狠毒,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可惜,它的这番诅咒对于渐行渐远的叶炽侠来说,根本毫无作用。 对于稻草妖那充满怨恨与恶毒的诅咒话语,叶炽侠仅仅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容,随即便将其抛诸脑后,并未放在心中半分。此时此刻,他满心所想的唯有尽快寻到白皓雪的踪迹,以完成聂采言所托付之事。 与此同时,白皓雪正藏身于一口幽深且干涸的水井之中。此前,她曾遭受过叶炽侠那威力惊人的金钱剑之伤,身体受到重创,急需一段不短的时间来调养恢复。就在她全神贯注地于水井内默默修炼之时,突然间,一道黑影从井口上方掠过,紧接着,一个包裹在襁褓之中的婴孩竟如流星般直直坠落而下,最终稳稳落入了白皓雪的怀抱之中。 白皓雪先是一惊,而后迅速抬起头,朝着井口大声喊道:“喂!是谁这么不小心,把孩子给丢下来啦?”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她自己的声音在井底回荡之外,再无任何回音传来。无奈之下,她只得低头看向怀中那个不停啼哭的婴孩。只见小家伙小脸憋得通红,哭声响亮刺耳,显然是已经饿得不行了。 面对如此情形,白皓雪不禁轻轻叹息一声。虽说她对这可怜的小生命心生怜悯,但奈何她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极易受伤的女鬼罢了。 眼下她自身都处于困境之中,犹如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和能力去照料这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呢?一时间,白皓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怀中的孩子,内心纠结万分。脑海中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来来回回地思索着该如何抉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最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轻轻放置在了水井旁边。 她默默地注视着孩子稚嫩的脸庞,眼中满含泪水与不舍。心中默默祈祷着,期望能够有善良之人路过此地,看到这个可怜的孩子并将其带走抚养长大。她深知自己无力给予孩子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只能寄希望于命运的安排,让孩子有一个更好的归宿。 她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孩子,轻声说道:“孩子啊,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说罢,她咬咬牙,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了水井边。 没过多久,叶炽侠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水井旁。他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弯腰探头向水井里望去。然而,水井内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况。犹豫片刻之后,他心一横,纵身跳进了水井之中。 进入水井后,叶炽侠才惊觉这里面竟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与此同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水井异常深邃,四壁光滑陡峭,仅凭他一人之力似乎很难攀爬出去。恐惧和无助瞬间涌上心头,他不禁慌了神,连忙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有没有人呀?快来救救我!有没有人呀……” 为何原本放置在水井边上的婴孩不见了?原来是白皓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刚刚转身离开没走出多远,便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将孩子抱走了。 第95章 误会了吗? 白皓雪身着粗布衣裳,头发随意地挽起,化身为一个朴实无华的村姑形象。她小心翼翼地用背带背着孩子,缓缓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然而,那个孩子却不知为何一直在哭闹不休,声音嘹亮刺耳。 白皓雪生前不过是个年仅十六岁的闺阁少女,从未有过照顾孩子的经验,面对这哇哇大哭的婴孩,她简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哄劝。就在这时,她偶然瞥见路边有一位妇人正与自己的孩子开心地玩着看见看不见的游戏,逗得那孩子哈哈大笑不停。 白皓雪心中一动,连忙快步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那位妇人能否行行好,施舍一点稀薄的米粥来喂养她后背上的小婴孩。妇人瞧着那婴孩哭得如此可怜,心生怜悯之情,二话不说便转身回屋取来了一些粥水递给白皓雪。 正当白皓雪准备伸手去接那碗粥水时,冷不丁瞧见门口竟蹲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狗。更糟糕的是,那只狗竟然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并且毫不客气地冲着她汪汪大叫起来。白皓雪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花容失色,顿时慌了神儿,手忙脚乱地想要躲避那只狂吠不止的恶犬。 慌乱之间,她一个不小心,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冲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的半个身子硬生生地卡在了一堵坚硬的墙壁之中,进退不得。而造成这般尴尬局面的原因正是由于她背后所背着的婴孩乃是实实在在的人,并非鬼魂之身,自然无法像她一样穿越墙壁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位原本好心施粥的妇人瞬间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扯开嗓子惊恐万分地高声尖叫道:“哇啊!” 街坊邻里们听到呼喊声后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人群之中,正巧路过此处的聂采言也被吸引住了目光,好奇地跟随众人一同前往事发之地。 只见一名妇人满脸惊恐之色,身体瑟瑟发抖,声音颤抖着说道:“那只东西来找我讨要粥水喂养孤儿仔……” 街坊甲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不过是有人向您讨口饭吃,好养活孤儿仔罢了,何至于把您吓成这般模样?” 然而,妇人却依旧一副惶恐不安的神情,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是人啊,而是一个女鬼向我讨要!”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心中一阵惊惧。“鬼”这个字眼仿佛具有某种可怕的魔力,让人们瞬间失去了勇气和胆量。刹那间,原本围聚在一起的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各自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家,紧紧关闭大门,生怕那女鬼会追上来。 唯有聂采言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惊惶逃离,反而镇定自若地上前一步,轻声询问妇人:“嫂子,不知那女鬼生得何种模样?是否脸蛋圆润,身子亦是如此呢?” 妇人闻言,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点头,应声道:“是呀、是呀,公子您怎会知晓?” 得到妇人肯定的答复之后,聂采言心中已然明了——原来叶炽侠尚未将此女鬼收服。想到这里,他决定立刻上山去寻找叶炽侠,当面问个清楚。 可是,他并不知道叶炽侠此刻身在何方,无奈之下,只好独自一人踏入山林之中。一路上,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高声呼喊:“叶兄、叶兄,您在何处啊?”其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着,却久久未能得到回应。 当聂采言缓缓地踱步到那口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的枯井旁边时,突然间,一个身影猛地从枯井里面拼命往外攀爬而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毫无防备的聂采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差点蹦出嗓子眼儿来了! 定睛一看,原来这个狼狈不堪的人正是叶炽侠啊!只见此刻的他满头都是枯黄的落叶,显得极为滑稽可笑。 然而,叶炽侠的表情却异常痛苦和艰难,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费力地说道:“我……我在这儿呢,快……快来帮帮我。” 看到好友如此惨状,聂采言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叶炽侠,并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枯井中拉了出来。好不容易把叶炽侠弄到安全地带后,聂采言忍不住好奇地询问道:“我说叶兄啊,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去捉拿那个叫白皓雪的女鬼了吗?怎会变成这般模样,难不成你躲在这里跟人家玩起捉迷藏啦?” 听了这话,叶炽侠眉头紧皱,一脸懊恼地回答道:“哎!别提了,都怪老子一时疏忽大意,竟然不小心落入了白皓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之中!真是倒霉透顶啊!” 由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与逃亡,此时的叶炽侠不仅双腿发软如同面条一般,而且全身上下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见此情形,心地善良的聂采言连忙搀扶着叶炽侠慢慢坐到枯井口边,好让他能够稍微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而就在这时,聂采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开口说道:“对了,刚才我在城里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纷纷,说是见到有一只长得圆圆胖胖的女鬼正在街头巷尾讨饭养活自己的孤儿仔呢。当时我心里就在琢磨,这只女鬼该不会就是咱们要找的白皓雪吧?如今再结合叶兄你所说的情况来看,恐怕还真有可能就是她呀!” 可是,叶炽侠却对此不以为然,他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反驳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她!因为老子先前已经给那女鬼沉重的一击。依我看呐,她这会儿估计正躺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呢,哪里还有精力和心思去讨饭养活什么孤儿仔哟!” 然而,聂采言仍然显得犹豫不决,眉头紧蹙地说道:“可是啊,这世上哪能那么巧就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圆圆胖胖的女鬼同时现身呢?难不成真的是我误会那位好心的鬼魂了?” 第96章 醉酒坏事 凭借着多年的捉妖经验,叶炽侠见过这么多的妖魔鬼怪,都没有一个是会做好事的,全都是做些害人的事,所以他一脸严肃地回应道:“哼!她怎会如此良善?以我的推断,那白皓雪身边带着个孤儿,多半是企图借助吸取他身上的阳气来疗愈自身的伤势罢了。”一定是这样,他对于自己的推断十分的肯定和确信。 听闻此言,聂采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地一拍脑门,惊呼道:“哎呀呀,原来是这样!” 想到那可怜的孩子或许正身处险境,叶炽侠心急如焚,当即霍然站起身来,急切地喊道:“不好啦,咱们得赶紧去救救那个小孤儿才行!” 见此情景,聂采言连忙挺身而出,表示愿意协助叶炽侠一同前去救人,他诚恳地说道:“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叶炽侠上下打量了一番聂采言,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他边笑边说:“就凭你这细胳膊?怕是拿去宰只鸡都唯恐它飞走喽。你呀,还是乖乖去买上一坛上好的美酒,就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区区一只弱女鬼,他叶炽侠单手都可以收伏,哪还需要旁人的帮忙,收鬼伏妖是他的强项。 既然被叶炽侠这样明明白白的说了,聂采言也怕会拖叶炽侠的后腿,所以他倒也不再强求跟随前往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默默地返回工坊,重新拾起画笔,专心致志地继续绘制着手中尚未完成的灯笼。 聂采言和聂采力这兄弟俩正玩得不亦乐乎,手上的动作却也没闲着,一直在努力地制作着灯笼。然而,尽管已经忙活了大半天,那个精美的龙头灯笼却仅仅完成了一个框架而已。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傍晚时分。其他伙计们纷纷结束一天的工作,收拾东西准备放工回家。聂采言和聂采力见状,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想着是不是也该回去休息了。可就在这时,殷悦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们,如果不能把龙头灯笼彻底做好,那就别想离开这里一步。说完,他还顺手将工坊的大门紧紧关闭,完全断绝了他俩溜走的念头。 面对如此困境,兄弟二人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埋头苦干。夜色渐浓,工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忙碌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当月光如水洒落在地上时,他们终于成功地完成了龙头灯笼!望着眼前精致绝伦的作品,两人满心欢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他们悄悄地摸到厨房,找来两瓶香醇美酒和一碟美味可口的肉食,准备好好庆祝一番。几杯酒下肚后,聂采宁脸上泛起红晕,已有几分醉意。只见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那些可恶的工友居然敢在背地里笑话我,说要是没有阿爹盯着,我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漂亮的龙头灯笼。哼!等明天他们看到成品之后,看谁还能有话说!” 一旁的聂采力同样也是醉醺醺的模样,他摇摇晃晃地摆着手反驳道:“才不是呢,哪是什么背地里啊?他们分明就是当着面嘲笑你嘛!就像我的阿悦一样,总是毫不留情地指责我说我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过这次,嘿嘿……我一定要威风凛凛地让她瞧瞧我的厉害!”说着,他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聂采宁满脸笑容地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哇塞,真是太威风啦!这一次可真了不起啊,实在是太能干了!”听到这番赞扬,聂采力心中美滋滋的,他兴奋得难以自抑,再次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襟,但他毫不在意。 聂采力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定着他们身后那盏精美的龙头灯笼,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大声说道:“你们瞧好了,只要这龙头灯笼在灯会上一亮相,我聂采宁立马就能声名远扬,威震八方!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便能独挡一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再过上一阵子,我就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铺,自己当大老板喽!到那时,我的光芒将会照亮整个襄城,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聂采力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一旁的聂采力见状,连忙附和道:“没错,太好了!大哥,我一直相信你肯定能行的,我早就说过你绝对没问题的!”聂采宁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嗯,我行的,我行的……” 这时,聂采力凑上前去,笑嘻嘻地接着说道:“大哥,等你当上老板发大财以后,可别忘了小弟我呀!” 聂采宁好奇地问道:“哦?那你说说看,怎么个不忘法儿?” 聂采力挠了挠头,想了片刻后回答道:“嘿嘿,大哥您做了老板自然就财源广进啦,到时候赚的钱肯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而我呢,就给您当个忠心耿耿的护院,保护您和咱们家的财产安全。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聂采宁听后,疑惑地追问道:“为啥呀?好端端的,你咋想着给我当护院呢?” 聂采力满脸通红地说道:“哼!要知道只要是能够赚到钱的地方啊,那就一定会有那些令人憎恶的小贼出没!不过别怕,大哥,小弟我定会帮你将那些可恶的小贼统统赶走。谁叫你是我的大哥呢,咱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呀!” 聂采宁举起酒杯,与聂采力重重一碰后一饮而尽,然后大笑着说:“哈哈,好兄弟!等哥哥我日后赚了大钱,一定让你把家里那只母老虎给休掉。” 聂采力兴奋地应和着:“好嘞,休了那泼妇,看她以后还如何嚣张跋扈,就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做个深闺怨妇吧,哈哈哈……”说着,两人又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起酒来,嘴里更是不停地胡言乱语着。 第97章 两个蠢货 而此时,在殷府之中,殷悦依然坐在书房里忙碌着,丝毫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她身旁的仆妇和小厮们尽管很累很困,却也不敢擅自离开去睡觉,只能强撑着精神站在那里。一个个都忍不住连连打起哈欠来,就连一向稳重的珠妈也是如此。 殷悦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这哈欠打得声音能不能小点?难道就真的这么困么?常言说‘三更灯火五更鸡’,本小姐就算工作到再晚,也不像你们这般无精打采、疲惫不堪的。”说罢,她重重的叹息了一番。 珠妈赶忙赔笑着解释道:“哎呀,大小姐您是能者多劳啊,像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能跟您相比呢。” 听到这些恭维之词后,殷悦那张美丽的脸庞并没有露出丝毫愉悦之色,反而是柳眉微蹙,冷哼一声说道:“哼!少来这套!怎么就不见你们说说自己呢?一个个全都是懒鬼!有我在这里盯着你们都如此放纵,要是没我看着,那两个家伙岂不是能睡一整天?”她说的自然是被她关在工坊里的聂采力和聂采宁两兄弟,真担心这两个人趁没人管他们的时候就趁机偷懒睡觉,那灯笼就不能如期交货了,这对殷祥灯笼影响可大了。 稍稍思考了片刻之后,殷悦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前往工坊进行一次突击检查。当她踏入工坊时,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只见聂采力和聂采宁二人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整个工坊更是一片狼藉,地上满是脏兮兮的污渍,让人无处下脚。 再看聂采力,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长长的竹子,不停地挥舞着,朝着面前的某个东西狠狠地抽打过去。一边抽打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着:“阿悦……你个坏女人……整天就知道骂我……”而一旁的聂采宁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手持竹竿,胡乱地敲打着周围的物品,嘴里念念有词:“天天干活累得要死……也不给老子涨点工钱……真当老子不敢吭声啊……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然而,这两个醉鬼却浑然不知,他们此刻正在拼命敲打的那个物件,竟然是他们辛辛苦苦忙活了整整一天才制作完成的精美龙头灯笼。原本精美的灯笼如今已是面目全非,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和破损之处。 当殷悦踏入工坊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两兄弟正手持着长长的竹竿,如疯狂舞动的狂魔一般,对着那个精美的龙头灯笼又敲又打,又戳又捅。伴随着他们粗鲁动作的同时,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也源源不断地传入殷悦的耳中。然而,这些对于此刻的殷悦来说,并非是最为刺痛她内心深处的。真正令她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是那个原本巧夺天工的龙头灯笼,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 望着眼前这片惨状,殷悦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玉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此时此刻,她真恨不得冲上前去,用自己的铁拳狠狠地砸向那两个可恶之人的脑袋,将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行事,于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殷悦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冷冷地吩咐身旁的下人取来两盆冰冷刺骨的凉水。 随着“哗啦”两声,冰凉的水猛地泼在了那两兄弟身上。猝不及防之下,两人被淋成了落汤鸡,从头到脚湿漉漉的。起初,他们尚未完全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还迷迷糊糊地以为只是下起了雨,亦或是工坊里不知何处漏了水。可当他们眨巴着眼睛,逐渐看清周围的情形之后,视线随即就被放置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龙头灯笼所吸引。刹那间,两人皆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久久无法合拢。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所见的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他们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人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颤巍巍地开口问道:“这……这究竟是谁干的好事?怎么把咱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龙灯给毁成这样子啦?” 而另一人则是聂采力,他呆呆地看着那残破不堪的龙头灯笼,整个人如同丢了魂儿一般,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可是我们的心血之作啊,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呐!?” 殷悦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地说道:“哼,不就是你们这两个疯子嘛。”她的声音仿佛能凝结空气一般寒冷。聂采力和聂采宁听到这话后,猛地转过身去,瞪大眼睛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两名小厮,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一边哭泣一边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两个蠢货、笨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坏啊……”两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这一幕,殷悦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张开嘴巴,愤怒地大声吼道:“聂采力,聂采宁,明明就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事情!”她的吼声震耳欲聋,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颤抖。 “我们两个?”聂采力和聂采宁异口同声地反问道,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这时,殷悦转过头来,用充满鄙夷和嘲讽的目光斜视着聂采宁,冷笑一声说道:“聂采宁,你知道吗?这条龙灯可是价值不菲呢,以你的财力想要赔偿可要花费很长时间哦。居然还妄想着开店铺?除非哪天木头的糠能够沉入水底,巨大的石头能够漂浮在水面之上,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实现这个梦想啦!”说完,她又狠狠地白了聂采宁一眼。 紧接着,殷悦转过身面向珠妈,微微抬起手。珠妈心领神会,马上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一根藤条递到了殷悦面前。 第98章 争吵不休 殷悦一把接过藤条,紧紧握在手中,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聂采力,语气森冷地说道:“还有你,聂采力!今天可算是让老娘亲耳听到了你内心深处的那句话,原来你觉得自己长了毛、生了翅膀以后就不再需要我了,对吧?真是岂有此理!你竟然如此没有良心!” 话音未落,只见她手臂一挥,手中的藤条便如闪电般抽在了聂采力的身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聂采力疼得嗷嗷直叫起来。 殷悦怒不可遏地继续叫骂道:“哼!连字都没认识几个,整天只知道动手动脚的,你竟然还有胆子想要甩掉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边说着,她又用力地挥起手来,狠狠地打在了聂采力身上。这一击力量极大,疼得聂采力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聂采宁赶紧跑过来拉住自己的弟弟,焦急地说道:“我想起来了,阿力啊。” 聂采力一脸哭丧相,抽噎着问道:“什……什么呀?” 聂采宁赶忙安慰道:“先别着急哭嘛,听我说。刚才咱们不是一起喝酒吃肉吗?大家正吃得高兴呢,然后就开始谈论起这个泼妇来了。结果越说越来劲,尤其是你啊,数落到兴奋之处,突然就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龙灯冲过去了。当时你脑子一热,竟然把那龙灯当成了眼前的这个泼妇啦!” 听到这里,聂采力眨巴着眼睛,似乎也回忆起了一些片段。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着殷悦大声说道:“哦!我记起来了。刚才我们好不容易才做好了那个漂亮的龙灯,心里别提有多欢喜了。于是乎,我们就兴高采烈地拿出酒来开怀畅饮,大口吃肉,那场面可热闹了。可是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话题就转到了你身上。先是有人数落你这儿不好、那儿不对的,接着又说你瞧不起人之类的话。这下可好,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手边的竹子就朝那龙灯一顿猛打,边打嘴里还边念叨着要好好教训你一番。我打得太投入了,完全忘记那只是个龙灯而已,一个劲儿地往龙眼那里戳去,一下子就把那眼珠子给戳破了。” 看到弟弟竟然如此这般地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聂采宁瞬间急得直跳脚,赶忙慌里慌张地解释起来:“哎呀,弟弟啊,你可别瞎说!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明明就是你说人家常常辱骂于你,还说什么要用棍子去捅那龙口,甚至要把舌头给扯出来呢!你好好想想看,姐姐我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哟?再说了,那个人可是练武出身的呀,头脑虽说简单了些,但四肢却发达得很呢!只要他挥起那一棍子,保准能把所有东西都打得稀巴烂,这明摆着就是他给弄坏的嘛!” 说着,聂采宁用手指向了聂采力,气鼓鼓地继续说道:“瞧瞧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到底该如何收场才好哇?” 听到聂采宁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责骂自己的丈夫,殷悦顿时怒火中烧,满脸怒容地质问道:“嘿!我说你够了没有啊?他又怎么招惹到你了,轮得到你来对他指指点点、破口大骂吗?别忘了,他可是我们殷家的人!你真当自己有多了不起呀?难不成你一生下来就会做灯笼不成?哼,还不是公公手把手地教你的!实话告诉你吧,论手艺,你连公公的一半都赶不上呢!”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聂采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目圆睁地吼道:“你居然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臭脸,整天唠唠叨叨、叽叽喳喳地辱骂我那可怜的弟弟,他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再者说了,我和阿爹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啊!所以我们才……我们才会拿灯笼来撒气。”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们此番举动的确是大错特错。 听到这话,殷悦忍不住冷笑了两声,语气尖锐地反问:“照你这么说来,倒是我的过错了?难道还是我做得不对不成?” 聂采宁毫不退缩,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当然是你的错,就是你不对!你明明知晓阿爹为人善良老实,可你却不肯给他加些工钱。而且阿爹可是你的公公啊,你何曾尊敬地称呼过他一声‘家公’?恐怕在你心里,一直都是喊他‘老家伙’吧!” 面对聂采宁的指责,殷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地喊道:“哼!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出了事就晓得把家公搬出来当挡箭牌,平常可没见你对他有多关心!” 聂采宁一脸坦然地回应道:“没错,我对待阿爹或许有些苛刻,但我对自己也是如此。” 殷悦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聂采宁,声音尖锐地说道:“鬼才信你这满口胡言乱语!你分明就是想要自己开店铺罢了!瞧瞧你如今这般对待自己亲爹的行径,居然还有脸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聂采宁不甘示弱,回怼道:“等我的店铺开张之后,自然能让阿爹过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哪像你啊,赶着做工的时候就给阿爹喂一口砂糖尝尝甜头,一旦活计干完了,就只给他吃屎!” 殷悦一听这话,气得满脸通红,她跳脚反驳道:“我何时给阿爹吃过屎?休要在此血口喷人!”顿了顿,她又接着嚷道:“就算真如你所说,那也总比你这个不孝子强得多,你可是连屎都舍不得给阿爹呢!” 聂采宁被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一直夹在他俩中间左右为难的聂采力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紧皱眉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哭腔喊道:“别吵啦!阿爹到现在都不知所踪,那龙灯也已经破烂不堪,可你们俩倒好,非但不想办法解决问题,反而在这里没完没了地争吵不休!我真是受够了!”话音未落,只见他转身抹着眼泪,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撒腿跑出了工坊。 第99章 珍贵的宝物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聂采宁和殷悦如雕塑般定在了原地,两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愕与难以置信。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殷悦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无奈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聂采宁,只见对方正怒目圆睁,满脸通红。 聂采宁瞪大眼睛,朝着殷悦大声吼道:“看什么看?他能这么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难道我就不行吗?哼,我不管了!”说完这句话,他竟然模仿起弟弟那稚嫩的哭腔,一边念叨着,一边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看到这一幕,殷悦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任性,真可谓是岂有此理!他们以为只有自己会耍脾气走人吗?想到这里,殷悦狠狠地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龙灯上。此刻的她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压根儿没有心思去收拾这个烂摊子。于是,她一甩衣袖,带领着手下的人也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工坊。 另一边,匆忙赶回家里的聂采宁,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对弟弟聂采力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越想越气的他,突然抬起手,将手中提着的灯笼用力地扔向地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灯笼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然而,聂采宁似乎觉得这样仍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火,他又抬脚对着那些碎片一阵猛踩,直到脚下的灯笼彻底变成一堆残渣。 就在这时,聂采宁不经意间瞥见了地上那堆被踩得面目全非的灯笼,记忆的闸门一下子被打开。他猛然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因为一时冲动而踩烂过亲手制作的灯笼。 那时,父亲聂仁闻声赶来,关切地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灯笼。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他深深地记得那一天,周围的人们纷纷对他亲手制作的灯笼指指点点,毫不掩饰地嘲笑着它的丑陋模样。那时的他,满心委屈与自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否定他的努力。 然而就在这时,聂仁出现了,他语重心长地告诉眼前这个沮丧的孩子:“不要在意他人的言语,只需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坚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这已然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为了让他重新振作起来,聂仁更是不辞辛劳地亲自动手,精心制作了一个小巧玲珑、栩栩如生的小龙灯送给他,只为博他一笑。 每每回想起这段温暖的过往,聂采宁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屋内,开始四处翻找当年那个承载着满满爱意与鼓励的小龙灯。 而另一边,从工坊跑出来的聂采力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般,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缓缓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突然,他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破旧的木棍。他下意识地抬起脚,用力一踢,只见那根木棍高高飞起,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伸出的手掌之中。 聂采力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接着,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发泄出来似的,使出浑身解数,挥舞起木棍来。一时间,棍影交错,呼呼生风。一套行云流水的功夫下来,他累得气喘吁吁,但心情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停下动作后,聂采力不禁又陷入了回忆之中。小时候的他也曾满怀憧憬地踏入学堂,渴望能够学有所成。 可是不知为何,每当他打开书本,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就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无论怎样努力,那些知识就是无法进入他的脑海。为此,他不仅遭到了同窗们的耻笑,甚至还时常受到学堂先生严厉的责罚与打骂。那段日子对于年幼的聂采力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他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怒火,冲动之下竟对先生大打出手。当聂仁前来接他放学时,看到的便是那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先生。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聂仁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责罚于他,而是心平气和地询问他为何会如此行事。 面对聂仁温和的目光与关切的询问,他低下头,嗫嚅着道出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因为忍受不了同学们的嘲笑和轻视,一时激愤才动手打人。 本以为会迎来一顿严厉斥责的他,却听到聂仁用宽慰的话语说道:“孩子啊,不必在意他人的冷嘲热讽,更不应轻易以暴力解决问题。”接着,聂仁又耐心地教导他,即使读书成绩不佳,人生依然还有许多其他选择。就如同打架厉害,未尝不是一项独特的优势。只要善于发挥自身长处,未来同样能够有所作为。 听着聂仁的一番开导,他原本沮丧至极的心稍稍得到些许慰藉,但同时仍深感自己的无能,认定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成为众人眼中的好人。 可就在这时,聂仁忽然微微一笑,鼓励道:“读书不行,咱们还能尝试其它道路嘛!比如这打架厉害,日后说不定就能考取武状元呢!这世间的出路千千万万,何必执拗地局限于某一条路呢?”这番话犹如一道明亮的曙光,瞬间照亮了他心中那片阴霾密布的角落。 不仅如此,为了帮助他更好地发掘自身潜力,聂仁更是不辞辛劳地四处打听,最终请来一位武艺高强的武术先生专门教导他。从此,他开始刻苦学习武术,日复一日地勤奋练习,期盼着有朝一日真能如聂仁所言,凭借一身高强武艺金榜题名,扬眉吐气。 那天分别之时,聂仁还特意送给他一个小巧玲珑的小龙灯,希望这个精致可爱的小玩意儿能驱散他心头的不快,让他重新展露笑颜。他满心欢喜地接过小龙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仿佛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第100章 小龙灯 回到殷府后,他径直走向那间堆满杂物的房间。在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陈旧箱子。怀着好奇与期待,他轻轻地将箱子搬到院子中央,然后缓缓打开箱盖。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盏与聂仁所赠的小龙灯。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小龙灯,仔细端详起来,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与聂仁相处的点点滴滴…… 此刻,无比烦躁的殷悦正孤零零地坐在书房之中,那张原本摆放整齐的书桌,如今却被一本摊开的账本占据着。她那双美丽而又疲惫的眼睛紧紧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本想着静下心来仔细查看一番,但内心的烦闷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她完全无法集中精力。 终于,殷悦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厚重的账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桌上砸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账本与桌面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在宣泄着她心中的愤懑。 随后,殷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那个令她心碎的时刻…… 那时,她的父亲已经身患重病多时,身体每况愈下,自知大限将至,恐时日无多。于是,他强撑着病体,将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聂仁召唤到床前来商议后事。 躺在病榻之上的父亲面容憔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太久啦,咱们家这个灯笼铺子该如何处置啊?我膝下无子,实在不知是否应当就此关门大吉。” 而就在此时,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满心期盼能给父亲带来一丝慰藉的殷悦恰好走到房门口。 当她听到父亲说出这番话时,手中的药碗差点滑落,滚烫的汤汁溅在了她的手上,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因为那一刻,她的心比被烫伤还要难受千倍万倍——原来,自己一直以来为这家灯笼铺子所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在父亲眼中竟是如此微不足道!甚至连考虑都未曾考虑过要将店铺交由她来打理。 然而,令殷悦感到些许意外的是,一旁的聂仁竟开口说道:“老爷,依我看,不如把这灯笼铺子交给大小姐吧。大小姐聪慧过人,又对店里的生意熟悉得很,定能将其经营得风生水起。” 可谁知,殷悦的父亲听完之后却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不行不行,她终究只是个女孩子家,自古以来,哪有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道理?更何况,这其中的门道复杂着呢,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应付得来?” 聂仁却是一脸不屑地嘲笑起殷悦父亲来:“您啊,可真是目光短浅!儿子怎么啦?那些个败家子、纨绔子弟难道您还见得少不成?再瞧瞧人家大小姐,那可是知书达理,而且还曾在荒芜山专门学过绘画呢!最为关键的是,她既有心去做事,又有力气能把事情做好,我就特别看好她!” 而此时此刻,房门之外的殷悦恰好听到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说话,内心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动之情。要知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内,无一不是轻视她们这些所谓的女流之辈。唯有聂仁与众不同,他竟是这世上唯一肯站出来替女子说句公道话的人。 只可惜呀,这个世道向来都是重男轻女,就连殷悦自己,当时也对自身没抱有多少信心。然而正是聂仁不断地鼓励着她,让她鼓起勇气去大胆追求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并坚信日后必定会有其他明眼人能够看到她所付出的种种努力。不仅如此,聂仁最后还特意送给了她一个小巧玲珑的小龙灯,只为了哄她开心一笑。 思绪至此,殷悦情不自禁地在书房里四处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个承载着满满回忆与温暖的小龙灯。 同一时刻,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同样在不同的角落,静静地凝视着手中的小龙灯,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他们心底里那位最令人敬爱有加的聂仁。 之后,他们就提着小龙灯不约而同的走到了殷祥灯笼铺子前面。 在那间陈旧而古朴的铺子门前,聂采宁目光直直地落在同样手提小龙灯、正朝自己走来的聂采力身上,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阿爹居然也送了小龙灯给你吗?” 聂采力脚步轻快地走到聂采宁面前,笑着回答道:“对啊,想不到阿爹也有给你这个小龙灯吗?” 就在这时,殷悦也提着一盏小巧玲珑的小龙灯缓缓走了过来。她的出现令聂采宁和聂采力两人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诧异——原来阿爹竟也给了殷悦一模一样的小龙灯! 一时间,三人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就好像你这样,现在人家或许会嘲笑你,但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就是那条威风凛凛的巨龙。” 这句话正是聂仁曾经对他们所说,此刻从三人口中同时道出,无疑证实了这些龙灯确实都是聂仁亲手送出的礼物。想到这里,三人相视一笑,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随后,他们三人商议着一同回到工坊,看看是否能够修复先前被弄破损的龙灯。聂采宁率先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刹那间,屋内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他们充满期待的脸庞。聂采宁转头看向殷悦,略带埋怨地说道:“呐,你刚才怎么忘记吹熄油灯啦,可别指望能扣掉我们的工钱哦。” 聂采力则压低声音提醒道:“嘘……有人。” 聂采宁并没有领会到他话语中的深意,一脸茫然地说道:“不就是我们三个人么?还能有谁呀?” 这时,聂采力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说里面有人!”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在场的三人神经紧绷起来,警觉性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第101章 爹回来了 聂采力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抬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门。随着门扉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屋内的景象顿时展现在众人眼前。果然如聂采力所说,屋子里头确确实实坐着一个人。 待他们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原来此人竟是聂仁。三人见状,二话不说便立刻朝聂仁飞奔而去。聂采力满脸焦急之色,关切地问道:“爹,您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殷悦也跟着追问:“这黑灯瞎火的,您怎么不回家去,反而在这里扎灯笼呢?” 聂采宁也随声附和道:“是啊,爹,这里那么静悄悄的,多不安全呐。” 聂仁满脸愁容,无可奈何地长吁短叹一声后,才徐徐张开口,声音略带苦涩地解释起来:“哎,都怪我这个人啊,太爱面子又极度爱慕虚荣!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几十个年头啦,每年举办花灯会的时候,那些精美的龙灯笼可都是经由我之手精心制作而成的呢。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总是隐隐有些担忧,害怕万一有一天我不在这里了,你们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可能没办法像我一样出色地完成这项工作哟。谁能料到呢?今天碰巧从这里经过,心底就按捺不住想要回来看看实际状况究竟如何。万万没想到啊,竟然会目睹它被人破坏成如此凄惨不堪的模样......” 话至此处,聂仁满含痛惜之情,目光转向那盏已然残破不全、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龙灯,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湿润发红起来。 一旁的聂采宁听闻此言,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爹,真正爱慕虚荣的并非您老人家,而是孩儿我呀。过去这几年里,我一直自以为已经超越了您,技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就在这几天,当我和阿力一起动手制作龙灯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么多年来,阿爹您始终都在不动声色地给我让位,然后在我的身后默默地帮着我收拾烂摊子。” 说到这里,聂采宁双膝跪地,眼中噙满泪水,悔恨交加地说道:“爹,孩儿不孝,实在是愧对您的养育之恩呐!” 聂采力紧跟着双膝跪地,满脸愧疚地说道:“爹啊!实不相瞒,我自身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想当初,所有人都将我视作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时,唯有您始终未曾舍弃过我。您还曾鼓励我说,以我的资质将来定能考取武状元光宗耀祖。然而后来,当我嫁入殷家之后,却整日只顾着照顾自己的妻儿,完全疏忽了您老人家。如今想来,我实在是个大逆不道的不肖之子啊!” 话音未落,一旁的殷悦也赶忙开了口,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家公,这其中也有我的过错呀!犹记得那年,如果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爹爹早就把殷祥灯笼店给变卖出去了,而这里也就不再属于阿悦了。那时的我,曾经斩钉截铁地许下诺言,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便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辱家公您半分。可是不知怎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竟渐渐地将自己曾经说过的这番话抛诸脑后了。现在想想,我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呐!家公,请受儿媳一跪!”言罢,她便作势欲要下跪。 这一举动可吓坏了在场的三位男子,他们急忙齐声高呼:“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你身怀六甲,岂能行此大礼呢?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最终,在众人的阻拦之下,殷悦终究还是未能如愿下跪。 聂仁一脸感慨地说道:“自从我见到你们还拿着我以前送给你们的那小巧玲珑的灯笼时,我的心里便涌起一股暖流,那一刻起,我就深深地知晓,你们确实是真心实意对待我的啊!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就是为何那个神台上居然摆放着如此之多的神像呢?”说罢,他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神台。 聂采力听到父亲的询问后,缓缓回过头去,凝视了一下神台,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解释道:“爹,事情是这样子的。这些仙家可都是咱们诚心诚意求回来的呢,目的就是祈求能保佑大家平平安安,当然啦,也希望能护佑您老人家一切顺遂。” 一旁的聂采宁也赶忙点头应和道:“对对呀,爹爹。而且呀,它们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保佑者联盟’呢!” 这时,殷悦也凑上前来说道:“不过家公您千万别产生误会哟,我们可不是因为想要刻意讨好那些神灵,所以才来跟您认错的呀。” 聂采力随即附和道:“没错啊、没错啊,如果阿爹您觉得看着不舒服或者不喜欢,那我们这就把它们统统拿下来……”话音未落,只见他已经迈步朝着神台走去,伸手作势要将那些神像取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仁急忙出声制止道:“诶、诶,万万不可呀!神灵可是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的哟!” 接着,只见聂仁面色凝重地与众人一同站在了那些神像面前,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虔诚地说道:“诸位神明在上,请一定要保佑我们能够按时完成这盏精美的龙灯并顺利交付出去。如果真能如此,我聂仁在此郑重承诺,定会叩头拜谢神恩!”话音刚落,所有人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着神像重重地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待一切结束后,聂仁匆匆赶回了家中。一进门,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准备沐浴更衣,而懂事的聂采言更是主动上前,亲手帮助父亲清洗头发。 聂仁满怀愧疚地开口道:“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我实在是不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让你一直为我担惊受怕。” 此时,聂采言正手持一块柔软的布帕,轻轻地替父亲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轻声回应道:“爹,您这么做确实不妥。不过好在有发达大师相助,否则万一您遭遇什么不干净的邪祟之物,恐怕连如何应对都不知晓啊。” 第102章 恶鬼善魂 聂仁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那位白姑娘并非有意想要加害于我,你又何必如此怪罪于她呢?” 听到父亲这番话,聂采言微微一愣,心中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这时,聂仁接着又说道:“我曾听闻有人说起过,有一只女鬼四处乞讨只为养活孤儿,难不成那个女鬼就是白姑娘吗?” 聂采言想了想,点头应道:“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她了。” 聂仁微微颔首,缓声道:“那白姑娘着实称得上有情有义啊。”话锋一转,他忽地展颜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若是有缘,我倒真想与她结交一番,成为好友。” 然而,一直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却皱起眉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坚决地摇了摇头,反驳道:“爹爹莫不是在说笑?与一只鬼魂交朋友?这如何使得!”常言道人鬼殊途,怎么能与鬼结交呢? 聂仁闻言,轻轻笑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采言呐,你怎能这般以偏概全?岂能因为对方是鬼魂就全盘否定?这人世间既有善人亦有恶人,同理,鬼魂之中自然也分好坏。难不成你觉得若你娘亲不幸离世化作鬼魂后,也会变成邪恶之辈吗?” 面对父亲这番质问,聂采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在他心中,母亲是那般善良温柔,即便成了鬼魂,想必也是善魂。 聂仁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近日来,都未曾听闻周围有人提及那位女鬼讨饭养育孤儿之事。难道说白姑娘遭遇了什么不测?”说到此处,聂仁不禁面露忧色。 而此时的聂采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曾指使叶炽侠前去收服白皓雪的场景,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倘若白皓雪当真如众人所言,乃是心地善良的好鬼,那么自己让叶炽侠去对付她,岂不是犯下大错,行了恶事?想到这里,聂采言只觉心头一阵懊悔和自责涌上心头。 他眉头紧皱,内心不停地纠结挣扎,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皓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可能面临的危险处境。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他咬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拯救白皓雪。 于是,他转过身来面对聂仁,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阿爹呀,孩儿现在有一件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情需要马上去处理,所以得赶紧出门一趟。您先自己慢慢擦拭头发吧!”话音刚落,他便迅速将手中那块还沾着些许水渍的布帕轻轻放在聂仁的手掌之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奔而出。 此时正值深夜时分,街道上空荡荡的,行人异常稀少。但即便如此,仍有几家小小的店铺依旧亮着微弱而昏黄的灯光,坚持营业着。 其中一家小吃店里,店主与一位客人正在闲聊着。只听得那位客人感慨万分地说道:“自从传出有人声称看到女鬼出来讨饭养活孤儿之后,这附近的店家都吓得早早关门歇业了。唯独老板您胆子大,居然敢继续开门做生意啊!” 听到这话,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回答道:“唉,没办法呀!毕竟咱也要养家糊口、谋求生计不是?不过嘛,我倒是特意准备了一样东西用来防身护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面古旧的八卦镜递给客人观看,并解释道:“相传这八卦镜可是能够抵御一切妖魔鬼怪的侵扰呢!” 就在这时,一阵凉飕飕的夜风悄然吹过街头巷尾。忽然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幽幽地从街尾处飘然出现。定睛一看,原来是白皓雪。只见她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裙,微风轻吹,宛如一缕缕白烟。 此刻的她正悄悄地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这家小吃店。其实,她心中十分渴望能够走进店内讨要一些食物回去给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充饥果腹。然而,当她瞥见老板腰间所佩戴的那面八卦镜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脚步也因此变得踌躇不前起来…… 待拿八卦镜反着的时候,白皓雪觉得时机到了,她立刻化身做村妇的模样走去小吃店。她坐在凳子上,说道:“老板,请给我一碗粥。” 老板随口应了一声“好”后,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去查看。这一看,竟发现挂在腰间的八卦镜不知何时翻了个面。于是,他想也没想地伸手将其扶正。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引发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变故。 当八卦镜被摆正时,一道光芒直直地照射在了不远处的白皓雪身上。只听得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触电一般颤抖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弹飞到地上,瞬间现回了原形。 一旁正在用餐的食客和老板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惊恐地瞪大双眼,手一松,原本握在手中的碗筷、勺子等物件纷纷掉落一地。随后,两人惊慌万分,毫不犹豫地转身撒开脚丫子狂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重摔落在地的白皓雪强忍着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起身来。她顾不上整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第一时间快步走到桌前,亲手盛了满满一碗粥,然后急匆匆地朝着枯井方向走去。 回到枯井边,她小心翼翼地将粥递到孩子嘴边,看着孩子大口大口地吃着,心中稍感宽慰。 可是,即便孩子把整碗粥都吃得干干净净,却依旧哭闹不止。白皓雪无奈之下,只得想尽办法哄孩子开心。她轻轻地摇晃着怀里的孩子,嘴里哼唱着轻柔的歌谣,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但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又或许是注意力不够集中,白皓雪一个不小心没抱紧孩子,致使孩子受到惊吓。刹那间,孩子的三魂竟然受惊飞走了! 第103章 王母娘娘 白皓雪见状,心急如焚,连忙抱起孩子沿着三魂飞去的方向一路追赶。不多时,她来到一座庙宇门前。只见那三魂径直飞入庙内,白皓雪不敢有丝毫耽搁,紧跟着冲了进去。 刚一踏进庙门,她就瞧见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大殿中央,而那人的手中,正紧紧抓着孩子的三魂。 白皓雪定睛一瞧,心中不由得一惊,眼前之人竟然正是叶炽侠!她急忙开口说道:“叶炽侠,这三魂可是属于这个无辜孩子的啊,求求你赶快把它们还给孩子吧!” 叶炽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回应道:“行啊,不过得用一命来换一命才行。”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手迅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诀施展开来。刹那间,房间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圈耀眼夺目的阳光,宛如一轮金日悬挂在空中。 叶炽侠冷笑着对白皓雪说道:“嘿嘿,看到没?你自己乖乖地走到这太阳底下,老子自然会帮这小屁孩还魂。否则……哼!”说着,他手上猛地发力,紧紧攥住那小孩脆弱的魂魄,仿佛随时都会将其捏碎。 白皓雪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万分地连连摆手喊道:“不要!千万不要伤害这孩子!” 她的眼眶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地哀求道:“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求你放过这个可怜的孩子。”言罢,她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小孩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朝着那圈阳光艰难地迈出脚步。 每靠近阳光一分,白皓雪便感觉像是置身于熊熊燃烧的滚烫火炉之中,炽热无比的高温无情地灼烧着她的肌肤。一缕缕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双脚和衣摆处缓缓升腾而起,伴随着阵阵刺鼻的焦糊味。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令她几乎难以忍受,但她却不敢有丝毫退缩之意。因为她深知,只要自己稍微后退哪怕一小步,那丧心病狂的叶炽侠定会毫不留情地捏紧小孩的魂魄作为要挟,逼迫她继续向前迈进。就这样,白皓雪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圈阳光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中心点的时候,那阳光圈竟然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不见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惊愕不已,下意识地睁开双眼,迅速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满心疑惑地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面前的叶炽侠身上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怀疑。于是,她忍不住大声质问道:“你根本不是叶炽侠,你究竟是谁?” 这时,那叶炽侠忽然变换了一种温柔无比的声音回答道:“白皓雪啊,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一阵耀眼夺目的金光骤然闪起。 在这片璀璨光芒之中,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面前的叶炽侠竟然摇身一变,眨眼间化成了一颗鲜嫩欲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桃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后方的王母像飞去,并稳稳当当地落入王母娘娘的手中。 与此同时,一直隐匿身形的王母娘娘终于显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只见她身披华丽霞衣,头戴凤冠,仪态端庄地端坐在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宝座之上。手握着那颗刚刚由叶炽侠变化而成的桃子,王母娘娘脸上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看到眼前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情景,白皓雪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呼唤出声:“王母娘娘?” 然而,还没等她从极度的惊诧中回过神来,更惊人的事情又接踵而至。只见王母娘娘轻轻一挥衣袖,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那个婴孩竟也在一瞬间化作了一颗同样粉嫩可爱的桃子,与之前那颗一同静静地躺在王母娘娘的掌心之中。 目睹此景,白皓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万分紧张地问道:“那孩子……他怎么会这样?” “你无需担忧,”王母娘娘语气温和地说道,“那孩儿乃是本座运用蟠桃变化而成,至于本座为何要乔装成村妇遗弃婴儿,不过是想要对你加以考验罢了。现今既然已得知你怀有菩萨般的慈悲心肠,那么本座自然也就有充分的理由助你成功度过眼前这一难关了。” 言罢,只见她轻轻摘下手中那颗硕大仙桃上的一片嫩绿叶子,随后手腕轻扬,将那片叶子如飞花般飘向白皓雪所在之处。令人惊奇的是,就在那叶子触及白皓雪身躯的刹那间,竟瞬间幻化成无数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色光点,宛如一层薄薄的金纱,将白皓雪整个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王母娘娘面带微笑,柔声说道:“本座已然施展仙法,治愈了你所受之伤患。” 白皓雪听闻此言,心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头谢恩道:“多谢王母娘娘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王母娘娘微微颔首,正要继续开口说话时,突然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迅速地跃进殿内。 “白皓雪,今日若不能将你收服,我叶炽侠从此不再姓叶!”只听一声怒喝响起,众人定睛一看,原来那动作敏捷无比的黑影正是叶炽侠。 此刻的他右手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金钱剑,剑尖直直地指向仍跪伏在地的白皓雪。 王母娘娘见状,蛾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沉声问道:“叶炽侠,难道你不知道本座在此处吗?竟敢如此放肆无礼!” 叶炽侠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你出现在此又有何稀奇,此地乃王母庙罢了。” 王母娘娘面色平静,缓声说道:“本座刚刚才将那小雪的伤势治愈,难道你竟视而不见?为何你还要对她痛下杀手?” 叶炽侠听闻此言,猛地转过身来,双目圆睁,两道剑眉倒竖而起,满脸怒容地瞪着王母娘娘,大声吼道:“哼!你不说这个还好,想我费尽心机、不辞辛劳地在前门奋力捉鬼,而你却在后门将其轻易放走,这究竟是何意啊?!” 第104章 变得有些异样 王母娘娘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说道:“你可知道,即便你已将那小雪打得身负重伤,但她仍旧不顾自身安危,甘愿冒着丢掉鬼命的巨大风险,四处乞讨食物以养育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如此心地善良的鬼魂,你怎能忍心向她出手呢?” 叶炽侠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充满挑衅意味地回道:“正所谓人活在世间,鬼存在幽冥地府,这本就是上天注定的法则和秩序,这般浅显易懂的道理你都不知晓,还配称作神仙?我自然清楚得很,你可是玉帝的母亲呐,仗着自己身份尊贵便自觉高高在上,拥有特殊权力。听到他人对你称赞有加,说你慈悲为怀,便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尽做些你自认为是善举之事。到头来可好,反倒让我成了众人口中的恶人,而你却摇身一变成为人人称颂的大善人啦!” 听完这一番埋怨的话后,王母娘娘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那你权且当作是本座向你讨要一个人情吧。” 然而,面对王母娘娘的请求,叶炽侠却是半步也不肯退让,他挺直了身躯,一脸坚毅地回应道:“道理明明就在我这边,即便此刻玉帝亲临此地,我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臂一挥,瞬间将手中那柄闪烁着金光的金钱剑高高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白皓雪直直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那锋利无比的剑身即将触及白皓雪之际,王母娘娘当即施展出强大的法术,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叶炽侠和他手中的金钱剑。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一般,叶炽侠与他的宝剑被定格在空中,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王母娘娘凝视着叶炽侠,缓缓开口道:“念及你多年以来不辞辛劳、除魔卫道之功,本座方才对你以礼相待。怎料想你竟如此顽固不灵,犹如那牛皮灯笼,无论怎样都点不亮啊。” 语罢,她转头望向一旁的白皓雪,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情,缓声道:“白皓雪,本座现今赐予你投胎转世到大富人家之机缘,从此以后衣食无忧、生活富足。” 可是,令人诧异的是,听闻此言后的白皓雪仅仅只是微微低下头去,并未对王母娘娘的恩赐做出任何回应。王母娘娘不禁心生疑惑,遂追问道:“小雪啊,你已做了十余年的游魂野鬼,四处漂泊无依。如今有机会得以重新投胎做人,为何听到这般好消息却不见丝毫喜悦之色呢?” 白皓雪微微抬起眼眸,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王母娘娘,投胎转世的确曾是小雪心中的愿望。然而,自从我与我的师姐重逢之后,往昔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诸多事情还未处理妥当,小雪实在不愿怀着遗憾就此离去。” 坐在高位之上的王母娘娘轻轻皱起眉头,缓缓说道:“但是,本座着实不希望看到你一直以游魂野鬼的形态游荡世间。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本座便赐予你一具肉身,让你能够以人的身份去完成那些尚未了结的心结。” 听到这番话,白皓雪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她激动万分地道谢:“多谢王母娘娘的大恩大德,您的成全之恩,小雪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一直在焦急寻找叶炽侠下落的聂采言也匆匆赶到了王母庙。他刚一踏进庙宇大门,目光便远远地瞥见叶炽侠手持一把金光闪闪的金钱剑,剑尖直直地指向跪在地上的白皓雪。 见此情景,聂采言不由得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认为叶炽侠正打算收服白皓雪。 心急火燎的聂采言来不及多想,双脚猛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叶炽侠飞奔而去,并同时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叶兄,手下留情啊!千万不可收服小雪!”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聂采言一个箭步冲到近前,用力一把将静止不动的叶炽侠狠狠地推倒在了白皓雪面前。 而此刻,王母娘娘刚刚开始施展法术,想要将肉身赋予白皓雪。谁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法术失去了控制,所有的光芒和力量一股脑儿地全都倾泻在了被推倒在地、动弹不得的叶炽侠身上。 一时间,整个王母庙里光芒闪耀,令人目眩神迷。 聂采言一路飞奔而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救下白皓雪!当他终于赶到时,只见白皓雪倒在地上,一脸迷茫与无助。聂采言来不及多想,急忙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白皓雪搀扶起来。 白皓雪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眼中充满了疑惑,轻声问道:“恩公,您为何会来救我?”回想起不久前,正是聂采言去请求叶炽侠收伏自己的呀,怎的此刻却完全变了样儿? 而另一边,被王母施法后的叶炽侠,正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对着聂采言大声吼道:“聂采言,你竟敢救她!?” 然而,此时他的声音却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洪亮有力,反而变得有些异样。 待到叶炽侠转过身来,白皓雪和聂采言两人皆是大吃一惊。原本那个满脸胡须、粗犷豪放的叶炽侠,此刻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肌肤细腻、声音柔顺的女子! 可是叶炽侠本人似乎尚未察觉到这一惊人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苦苦哀求我收伏……”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因为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叶炽侠不断地发出声音,试图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曾经那粗犷豪迈的嗓音究竟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般尖细柔和的声调? “我的声音?”她惊恐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第105章 化作女儿身 聂采言一脸惊讶地说道:“叶兄啊,不只是你的声音变了,就连你的模样也……” 叶炽侠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赶忙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脸庞。这一摸可不得了,她竟然发现自己那标志性的胡须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她的手顺着脖子往下滑,当触碰到胸前那两团高高隆起的柔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慌了神,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的胡须呢?我的喉结去哪儿啦?” 随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缓缓低下了头,目光投向自己的两腿之间。她满脸绝望,悲切地哀求着:“小兄弟,你别离开我……”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掀开自己的裤腿想要看个究竟。然而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崩溃——那个原本属于男性的重要特征已然消失不见。 这一刻,叶炽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和恐惧,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为何眨眼间就变成了令她最为厌恶的女子之身。 这种巨大的落差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她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瞬间崩塌。 而就在这时,王母娘娘轻启朱唇,淡淡地解释道:“本座方才正在施展法术,本欲赐予小雪一具肉身。谁曾料到你竟在这关键时刻突然现身,结果那珍贵无比的仙露便悉数洒在了你的身上。如此一来,原本准备赐给小雪的肉身,就这样阴差阳错地给到了你。” 叶炽侠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说道:“什么?老子……竟然真的变成了女子?这简直太荒唐了!王母娘娘啊,您快施展法术将我变回男子之身吧!”他急切地望着王母娘娘,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王母娘娘微微抬起头,伸出玉手轻轻掐指一算,然后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叶炽侠。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偶然,而是命中注定之事。白皓雪,你命中注定要继续以鬼魂之躯存在于世。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无论是凡人、鬼怪还是神明,都无法逆转这既定的命运安排。” 听到这番话,叶炽侠如遭雷击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悲伤地跌坐在地上。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难道老子这辈子就要一直保持这副模样吗?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戏弄于我?”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然而,王母娘娘却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你不必如此灰心丧气,叶炽侠。虽说如今你已变为女子,但只要你的道行能够更进一步,便仍有机会恢复男儿之身。” 叶炽侠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大声反驳道:“胡说八道!老子的道行早已臻至巅峰,达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若再提升些许,恐怕就能直接位列仙班成为神仙了!” 王母娘娘微微一笑,摇头说道:“这些年来,你虽然收服了无数的妖魔鬼怪,立下赫赫战功。但那些被你打败的妖魔所产生的怨气,依旧弥漫在这天地之间,久久不散。如此一来,你怎能算得上是真正得道之人呢?此番化作女儿身,对你而言或许反倒是一次全新的历练与体验。说不定借此契机,你能领悟到更深层次的道法真谛,从而实现自我突破,重归男儿本色。” 叶炽侠一脸的不情愿,双手拼命地摆动着,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大声吼道:“我才不稀罕这种所谓的机会呢!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完全都是你自己随心所欲!还说什么我的道行有所长进,这纯粹是你信口胡诌出来的!” 王母娘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倘若有一天,哪怕只有一只妖魔鬼怪愿意心服口服地被你收服,那就足以证明你的道法又更上一层楼啦。” 叶炽侠眉头紧紧皱起,满脸质疑之色,冷哼一声说道:“哼,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下间哪有那么蠢的妖魔鬼怪,会心甘情愿地让人给收服啊?” 王母娘娘对于叶炽侠的质问并未再多做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往后的日子里,你好自为之吧。”话音刚落,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变回了那座庄严肃穆的神像。 “喂!喂!喂!你先别走啊……”叶炽侠见状急得直跺脚,一边大声呼喊,一边飞身向前,冲到神像跟前,伸出双手死死抓住神像,用力地来回摇晃起来,企图让王母娘娘重新现身。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神像始终纹丝不动。 此时,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聂采言眼见叶炽侠如此暴怒,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身旁白皓雪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被他的怒火波及到。” 白皓雪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朝着王母庙门口挪动脚步,趁叶炽侠无暇顾及之际,一溜烟儿似的跑了出去,生怕被他发现。 但是叶炽侠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身子一跃就跳到了他们面前,怒喊道:“老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我不会放过你的!” 结果,叶炽侠面色阴沉地带着聂采言和白皓雪回到了她所居住的那个幽暗深邃的山洞之中。洞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石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等待被揭示。 进入洞中后,三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石桌旁,开始仔细翻阅叶炽侠师父遗留下来的那些厚重典籍。这些典籍堆积如山,每一本都承载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奥的知识。他们满怀期待地希望能够从其中找到让叶炽侠恢复男儿身的方法。 要知道,青龙上创教历经漫长岁月,其积累的学识可谓渊博至极,犹如浩瀚星河般无穷无尽。如此深厚的底蕴之下,怎会没有关于叶炽侠如今这般特殊状况的先例记载呢?然而,尽管他们怀揣着殷切的期望,但现实却并不如人意。 第106章 过往经历 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聂采言和白皓雪两人早已困倦不堪,双眼迷蒙,不停地打着哈欠。他们的眼皮如同千斤重担一般沉重,似乎随时都会合上陷入沉睡。叶炽侠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两人,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两人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只见她猛地抓起一本书,用力朝着两人扔去。书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聂采言和白皓雪身上,将他们从昏沉中惊醒过来。 “喂!你们两个家伙!”叶炽侠怒喝一声,声音在洞穴内回荡,震耳欲聋,“你们连累老子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你们戴罪立功,帮老子找出变回男人的办法,你们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难道非要等我向你们兴师问罪,你们才能打起精神来吗?!”说罢,她作势便要拔出腰间的金钱剑,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白皓雪见此情形,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到了聂采言身后。他紧紧抓住聂采言的衣角,身体瑟瑟发抖,生怕叶炽侠真的会挥剑相向。 聂采言赶忙说道:“叶兄啊、叶兄啊,请您先消消气……” 白皓雪也急忙劝解道:“叶法师,不管是人还是鬼,有时候退让一步就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呀!” 听到这话,叶炽侠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缓缓地转过身去。 这时,白皓雪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其实,叶法师,你变成女子更好啦!” 叶炽侠满心狐疑地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白皓雪,心里暗自琢磨着她接下来究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只见白皓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说道:“您瞧瞧您这身材和相貌,简直可以和小雪生前相媲美了呢!那可是人见人爱,就连轿子见到都想要搭载一程呐!”说到这里,她忽然皱起眉头,话锋一转:“回想以前,您满脸都是胡须的时候,真真是让人望而生畏呢!倒不如现在这般顺应上天的旨意,干脆直接做个美女岂不是美哉?” 叶炽侠闻言,不禁斜着眼瞟向白皓雪,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哼!做女子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就算做得像你如今这样子,也算得上是一种罪过了吧!” 白皓雪听后,顿时觉得无比委屈,她转头可怜巴巴地望向聂采言,娇嗔地问道:“难道我这样子真的很罪过吗?” 聂采言看着眼前这位圆圆胖胖的妇鬼,一时间感到有些为难。他先是瞄了一眼白皓雪,然后赶紧把视线转移到叶炽侠身上,赔着笑脸说道:“哎呀,叶兄,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呀!” 叶炽侠此时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炽热而狂暴,那愤怒之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对于眼前之人所说的话语,她压根儿就不想去聆听半句,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宣泄这满腔的愤恨。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恶狠狠地威胁道:“哼!待老子将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劈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之时,看你还敢不敢在此胡言乱语,你说说这样到底够不够造孽?!”话音未落,她便再次扬起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金钱剑,作势就要朝着白皓雪狠狠打去。 白皓雪见此情形,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身形一闪,想要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一旁的聂采言见状,心知不妙,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下了叶炽侠,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叶兄啊,你且高抬贵手,放过小雪一马吧,即便你今日真的收伏了她,也于事无补啊。” 白皓雪闻言,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大侠饶命啊!” 然而,此刻的叶炽侠已然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她瞪着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怒喝道:“少说废话!哪怕不能解决问题,至少也能让我出一口恶气,泄掉我心头这股无名之火!”说罢,她手腕一抖,再次用力地挥动起手中的金钱剑。 聂采言见劝说无果,心急如焚,但仍不肯放弃,继续奋力阻拦道:“叶兄,请听小弟一言,你若是执意收伏小雪的话,定会惹恼王母娘娘。到那时,她老人家一生气,说不定会施展法术让你永远都无法变回男儿身,如此一来,后果岂不更加不堪设想?” 这番话虽说不无道理,可处于盛怒之中的叶炽侠又如何能够听得进去呢?她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聂采言的束缚,口中还不停地怒吼道:“给我闪开!谁也休想阻止我!” 聂采言也是豁出去了,使出浑身解数死死拉住叶炽侠,苦苦哀求道:“叶兄啊,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收伏小雪啊!” 只见聂采言如此坚决地维护着这只女鬼,叶炽侠心中虽有不甘,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手。然而,他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厉声喝道:“哼!等着吧,待老子变回男儿身之时,首先要做的便是将你彻底收服!” 听到这句话,聂采言和白皓雪都不约而同地暗自松了一口气。白皓雪赶忙说道:“真是太感谢叶法师高抬贵手,愿意放过小雪了。这样一来,小雪便能安心去寻找我的师姐啦。” 聂采言此时好奇心大起,连忙追问道:“对了,小雪,快给我讲讲,你的师姐到底是谁呀?之前我可是亲耳听到你跟王母娘娘提及,你与你师姐之间似乎还有许多事情未曾了结呢,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白皓雪微微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往经历:“这可就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想当年,小雪刚刚诞生不久,便遭到了亲生父母无情的遗弃,他们把我丢在了那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荒芜山中。幸运的是,当时荒芜山的掌门元中大人恰好路过此地,见我可怜,心生怜悯之情,于是大发慈悲地将我收留并抚养长大。也正因如此,小雪才能侥幸逃过一劫,不至于早早夭折于这世上,多活了整整十六个年头呐。” 第107章 镇山之宝 “这荒芜山在整个画界之中向来都是独占鳌头,风光无限的存在。尤其是祖师爷夜灵,更是以其精湛绝伦的画技闻名于世,特别是描绘凤凰,简直堪称一绝!曾经,采言也曾满怀诚意地上山求师,想要拜入元中掌门门下学习技艺。怎奈天意弄人,掌门他老人家却说我俩之间并无师徒缘分,毫不留情地将我驱赶下了山。唉,每每回想起此事,我都深感无比惋惜呐。”说着,聂采言不禁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听了这话,白皓雪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片刻后,她轻轻开口道:“照你这么说,小雪确实比恩公幸运多了呢。想当年,元中掌门不仅好心地收养了无依无靠的我,更是在我能够握住画笔的时候,就开始悉心教导我作画之道。最初啊,我可是从最基础的画鸡蛋开始练起呢,那整整持续了长达六年之久的时光!” 说到此处,白皓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慨和怀念。“终于,在我八岁那年的一个清晨,掌门突然召见了我。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他面前时,他竟然微笑着对我说,要正式收我作为入室弟子!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惊喜与感激。而就在那时,师傅还随即向我介绍了那位大我两岁的师姐——也就是如今恩公您的二嫂殷悦。” 白皓雪微微仰头,仿佛又看到了曾经在山上度过的那些日子。“山上的生活啊,总是显得有些枯燥乏味。然而,每日里有师傅耐心地教导我们关于荒芜山悠久的历史,倒也让这段时光变得格外充实。据说,咱们荒芜山的祖师爷夜灵,曾在高耸入云的天山之上偶然遇见了一种举世罕见的奇珍异宝——一对洁白如雪、美丽动人的凤凰!祖师爷下山以后,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将那对凤凰栩栩如生地描绘在了画卷之上,这幅画作后来便成了我们荒芜山的镇山之宝,被称为《雪山飞凰》。” 想当年,我们尚处于懵懂无知的年少时期,面对那幅神秘莫测的画作时,根本无法洞悉其中隐藏的奥秘。师傅曾告诉我们,白凤凰与雪山皆呈现出纯净洁白之色,如果没有足够高深的功力,定然难以有缘亲眼目睹其真容。他对我们的唯一要求便是能够达到“意高忘形”的至高境界即可。并且承诺只要我们日后能够勤奋刻苦地练习,终有一日必能亲身领略到《雪山飞凰》的绝世风采。 自那时起,师傅便亲自执起水墨画笔,细致入微地描绘着凤凰的形态神韵,以此来悉心教导我们如何作画。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间,我们已悄然步入了如花似玉的豆蔻年华。 整整八个春秋寒暑过去,我们这些师姐师妹们始终坚持不懈地用水墨画笔勾勒着凤凰的身姿倩影,原本满心期待着在不久的将来便能学有所成、有所建树。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谁也未曾料到,某一天清晨,师傅竟满脸怒容地紧急召见我们。待到我们惶恐不安地赶到师傅面前时,才惊觉那幅被视为镇山之宝的《雪山飞凰》竟然离奇失踪,不见踪影! 师傅更是不由分说地怀疑这盗窃之事乃是由我和师姐所为。尽管师姐和我一再坚决地摇头否认,但盛怒之下的师傅却丝毫听不进去,最终做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决定——将我们二人无情地逐出了师门。 在蜿蜒曲折、崎岖不平的下山道路上,我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心中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试图去寻找那位与我情同手足的师姐。毕竟此时的我已经无家可归,在这个世上,除了师姐,再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和亲近之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师姐认定是我偷走了那珍贵无比的镇山之宝,从而连累她一同被逐出师门。 因此,当我们最后相见时,她对我充满了愤怒和怨恨,甚至决绝地道出从今往后再也不愿与我相见这样伤人的话语。 自那次与师姐分道扬镳后,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方向,变得一片迷茫。我如同幽魂一般漫无目的地在世间四处游荡,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也不清楚未来会怎样。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恭城的雾崖边。 谁能料到,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当我心不在焉地走着的时候,突然遭遇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山贼。他手持利刃,向我步步逼近。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强盗,我惊恐万分,但仍竭力反抗。然而,终究寡不敌众,在一番激烈的纠缠打斗之中,他趁我不备,猛地将我用力一推。刹那间,我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朝着深不见底的雾崖坠落下去。 听完这段悲惨经历,叶炽侠面色凝重地说道:“原来如此,据我所知,那雾崖之下乃是一片汪洋大海啊。” 白皓雪满脸哀伤地点点头,悲切地回应道:“是啊,自从我跌落悬崖至今已有十数年之久。这些年来,可怜小雪的尸身一直被卡在山崖下方的狭窄石缝之间,日日夜夜遭受着冰冷刺骨的海水侵蚀浸泡。”说到此处,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蓄满了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缓缓滑落。 就连一向铁骨铮铮的叶炽侠见状,也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怪不得你终日宣称自己年仅十六岁,可外貌看上去却仿若四十六岁一般苍老,想来定是由于你的尸身在海水中长时间浸泡导致发胀变形所造成的恶果吧。” 一旁的聂采言听闻此言,同样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之色,附和道:“小雪姑娘,你的这番遭遇实在令人痛心不已,着实值得同情呐。” “诶,同情归同情,黑白可是一定要分清楚的。”叶炽侠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虽然内心也非常渴望能够一窥我祖师爷所着的那本《青山宝典》,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偷窃这种卑劣的手段去获取它。而你呢,居然胆敢偷走你们祖师爷的镇山之宝,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之举啊!” 第108章 蒙面贼 白皓雪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摆手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偷啊!” 一旁的聂采言突然开口说道:“会不会是二嫂偷的呀?” 白皓雪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回答说:“不可能,师姐她一向都是尊师重道之人,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 然而,这番话却并没有打消聂采言和叶炽侠心中的疑虑,因为他们两个都坚称自己没有偷取这幅画,但是这幅珍贵无比的画作却实实在在地消失不见了…… 叶炽侠不禁感叹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想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真是有些棘手啊。” 聂采言紧接着附和道:“没错,偷画这件事暂且不论,杀害小雪你才是真正不可饶恕的重罪。小雪,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在雾崖遇到那个蒙面贼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呢?” 白皓雪听后,紧闭双眼,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片刻过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喊道:“啊,我想起来了,有的!” 聂采言和叶炽侠见状,急忙凑上前去追问:“到底是什么特征啊?快告诉我们!” 只见白皓雪一本正经地说道:“他脸上蒙着一块布。” 话音刚落,原本满怀期待的聂采言和叶炽侠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泄掉了大半的气。 聂采言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重新开口问道:“那除了蒙着脸这一点特征外,还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呢?比如有没有明显的方言口音?或者不小心露出了什么马脚、走漏了什么口风之类的?” 白皓雪听后,眨巴着大眼睛,思索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啊,对啦!我想起来了,那个人好像有一句口头禅来着。” 听到这话,叶炽侠和聂采言两人同时变得紧张起来,异口同声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呀?快说!” 只见白皓雪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地道:“他不停地喊着‘别动,抢劫!’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重复这句话。” 话刚说完,原本一向性情温和、处变不惊的聂采言此刻也不禁紧紧握住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而一旁的叶炽侠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从后背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金钱剑。 看到如此情形,胆小的白皓雪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躲到了聂采言的身后。聂采言见状赶忙劝解道:“叶兄……请息怒,请息怒啊!” 然而此时的叶炽侠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怒火就像火山一般即将喷涌而出。 白皓雪见此情景,委屈巴巴地嘟囔着:“人家真的没记错啦,他就是这么说的嘛……” 叶炽侠一听这话,刚刚稍微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噌噌地上来了。聂采言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好言相劝:“叶兄,息怒啊……千万要冷静!” 叶炽侠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已为人妇,但实际上头脑简单得如同孩子一般的白皓雪,心里暗自叹息。明明长着一副成熟女人的面容,可这脑子里装的东西简直比小孩子还要幼稚,甚至可以说是连普通的孩童都要比她聪明伶俐许多。 几日后,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聂采宁满脸笑容地领着弟弟聂采言和叔父聂仁来到了一间闲置许久的铺子前。 站在铺子门口,聂采宁兴奋不已,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转头对着家人们高声说道:“看啊!这就是我们即将拥有的新灯笼铺子啦!你们觉得如何?这里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啊!等咱们店一开起来,我敢打包票,必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一本万利!” 聂采言闻言,好奇地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一只黑漆漆的乌鸦从屋顶快速掠过,发出一声沙哑的叫声。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铺子一侧的墙壁上,那里贴着一张醒目的红纸。 走近一看,红纸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凶铺招租。聂采言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大哥呀,这房东怕是连字都写错了吧?” 聂采宁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没错。” “没错?”聂采言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张红纸说,“这明明是空铺,空铺就该用天空的‘空’这个字嘛,怎么能用吉凶的‘凶’呢?” 聂采宁听后并未回应,而是默默地走到铺子前方的台阶处坐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聂仁慢悠悠地踱步而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聂采宁的身旁,开口说道:“哎呀,我可算是想起来啦!就在几年前啊,这个铺位可是专门售卖全城最鲜美、最诱人的蛇羹呢!当时那家店的老板,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蛇的克星呀!不过嘛……后来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据说有一只修炼了千年之久的蛇精,它为自己的同类打抱不平,前来寻仇啦!再后来,有人传言说那位老板竟然被足足一百多条蛇给活生生地咬死了!啧啧啧,真是太惨啦!房东写的‘凶铺招租’四个字,那可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哟!” 听完如此恐怖的一段陈年旧事,聂采言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聂采宁的身边,好心规劝道:“大哥啊,您瞧瞧,这里分明就是名副其实的凶铺嘛!您之前怎么还能口口声声说这是个吉铺呢?” 面对弟弟的质疑,聂采宁却振振有词地回应道:“正因为如此这般吓人,大家才都对这个铺子望而却步,根本没人敢来承租呐!久而久之,这不就一直闲置下来了吗?既然如此,它可不就从原先的凶铺摇身一变,成为现在的吉铺啦?” 听到大哥这番强词夺理的狡辩之辞,聂采言顿时感到一阵无言以对,无奈地摇摇头,干脆扭过头去,再也不想继续和他这位固执己见的大哥争辩下去了。 这时,一旁的聂仁忍不住插话道:“阿宁啊,你可别再说咱阿爹迷信啦!要知道,做生意的人谁不讲究个吉祥如意、顺顺利利的好兆头呢?” 第109章 追逐 聂采宁一脸无奈地叹息道:“爹,我当然清楚得很呐。可是您想想看,这里最大的优势不就是租金低廉嘛。要是我的手头能再宽裕一些,哪里会瞧得上这个地方呢?但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无情,我也只能根据手头上现有的钱财来寻找相对便宜的店铺了。” 聂仁紧接着追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向殷祥灯笼那边辞去工作呢?” “怎么可能!”聂采宁毫不犹豫地立刻回答道,“这边店铺连装修都还没有开始弄呢,现在每多挣一个铜板都是好的。而且哦,爹、哥,你们俩千万要把嘴巴闭紧了,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出去。特别是阿力那个家伙,他只要一知道这件事情,哼哼,您们心里应该也有数吧,他在那个泼妇面前根本就连一句谎话都说不利索。万一让那个泼妇晓得我即将成为她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那可就要惹出大麻烦来了。” 聂采言听后赶忙点着头应和道:“这一点我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然而聂采宁却依旧忧心忡忡地叮嘱道:“哎,你可别光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啊。其实你跟阿力没啥区别,面对阿娇的时候,你不一样也是半句假话都讲不出来嘛。这间铺子可是凝聚了大哥全部的心血,而我更是连自己的棺材本儿都给投进去啦。要是真出了啥岔子,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杀人灭口哟。” 聂采言压根儿没把对方的恐吓放在心上,只见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脸淡然地开口说道:“嘿!你呀,尽管放宽心好了,我向你保证,最近这段时间我绝对不会去见她的啦!” 话一说完,他便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思念与惆怅,仿佛想要透过这无边无际的苍穹看到那个深藏在心底的人儿一般。 然而,此时的聂采言并不知道,就在这家铺子旁边那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口处,殷娇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他的身影。 她心中暗自咒骂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家伙,愤愤不平地想着:哼!这个可恶的聂采言,竟然为了区区一把破旧不堪的铜钱剑就狠心抛弃我,甚至连一句抱歉的话语都不曾说过,简直快要气死本小姐了! 一直跟随着自家小姐的丫鬟小环,眼见着殷娇如此气恼的模样,却是满脸疑惑不解。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小环轻声开口问道:“小姐啊,小环实在是弄不明白呢。您要是真的生一个人的气,不是应该对他置之不理吗?可您为何还要偷偷摸摸地跑出来眼巴巴地瞧着他呢?” 听到小环这番问话,殷娇气鼓鼓地撅起小嘴,嗔怪道:“哎呀,你这个笨丫头懂什么呀!像聂采言这样的人,如果我不当面冲着他发脾气、使性子,他根本就察觉不到我的愤怒和不满呢!” 经殷娇这么一解释,小环顿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恰在这时,聂家父子三人有说有笑地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而一直在巷口等待时机的殷娇见状,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去,径直站在了巷子口的正中央位置,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经意间,聂采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随意地扫过前方。就在这一刹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不正是站在不远处的殷娇嘛! 聂采言心中一惊,急忙伸手拦住身旁的大哥和父亲。他神色紧张地朝着他们比划了几下,似乎想要传达什么重要的信息。紧接着,也不等父兄反应过来,便转过身去,撒开腿就朝旁边的另一条巷子飞奔而去。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殷娇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可恶的聂采言,竟然在大街上看到她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扭头就往街尾跑去!她今天要是不让聂采言见识一下她的怒火,那她就枉称殷娇了!想到这里,殷娇咬咬牙,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殷娇一路穷追不舍,终于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成功地拦下了聂采言。此时的她气喘吁吁,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大声喊道:“聂采言,你到底知不知道本姑娘正在生你的气啊?你别……”然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聂采言身形一闪,敏捷地绕过她继续向前狂奔而去。 殷娇惊愕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一旁的小环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道:“小姐呀,依奴婢看,好像是聂公子比较恼您呢。”殷娇一听这话,更是气得柳眉倒竖,狠狠地瞪了小环一眼。小环被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半句。 聂采言慌不择路,最终决定逃回工坊暂避风头。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聪明的殷娇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举动,于是提前一步赶到了工坊门口。当聂采言气喘吁吁地跑到工坊时,却发现殷娇正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聂采言刚踏入房门,一眼就瞧见了屋内的殷娇,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身欲逃。然而,机灵的小环早已守候在门口,她双手叉腰,满脸不悦地瞪着聂采言,厉声道:“你够了吧,聂公子。你之前那般无情地对待我们家小姐,小姐大度未曾与你计较,可你倒好,竟像个胆小鬼一样想要逃避她,这也未免太过份了吧!” 聂采言面对小环的指责,显得有些慌张,但仍强作镇定地辩解道:“我这般做其实也是为了你家小姐着想啊。” 就在这时,殷娇快步走到聂采言身后,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蛋儿此刻却换成了一副哀求的模样,只见她美眸含泪,声音哽咽地说道:“人家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你啦,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你呢,你瞧瞧我如今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心疼吗?”说罢,她轻轻地扯了扯聂采言的衣袖。 第110章 眼中只有彼此 可是任凭殷娇如何撒娇卖萌,聂采言始终不敢正视她,而是将头扭向一边,冷冷地道:“阿娇呀,这辈子你都不要再靠近我了,离我越远越好。” 殷娇闻言,心如刀绞,她紧紧地抓住聂采言的衣角,不肯松手,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采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你要对我如此绝情?” 聂采言面色凝重地向后退了一步,嘴唇轻颤着说道:“你……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一次,我受叶兄所托前去追回他的金钱剑,一路追至门市。当时,你怒不可遏,甚至赌咒发誓说此生此世,除非到了黄泉地府,否则绝不再与我相见。采言自知已先负于你,又怎能忍心再让你因这誓言而遭受牵连呢!” 听闻此言,殷娇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状。她心中暗自欢喜,因为她深知聂采言一直都是如此体贴入微,事事都能为她考虑周全。于是,她轻盈地迈着步伐,笑意盈盈地走向聂采言,柔声细语地道:“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嘛?当日我不过是一时气急,随口而出的气话罢了,你不必这般较真啊。” 然而,尽管殷娇百般劝解,聂采言却依旧固执己见,不肯让步。只见他微微侧过身子,朝着旁边又缓缓挪开了两步,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想当年,尚处于孩提时期的我,曾经在阿爹面前立下过重誓。那时我信誓旦旦地保证,如果胆敢偷吃糖果,便会掉落满口大牙。岂料,就在第二天,这可怕的誓言竟然立刻得到了应验,而且一下子就掉落了两颗大大的门牙呢!” 站在一旁的小环见状,赶忙走上前来,凑到殷娇耳边压低声音劝说道:“听聂公子这番言语,看来此事确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小姐。您还是莫要强求了吧。” 殷娇轻移莲步,继续向着聂采言靠近。聂采言见状,心中一惊,匆忙地挥动那宽大的衣袖,试图遮住自己的面容,以免两人正面相对,从而违背之前立下的誓言。 只见殷娇从容地举起三根纤细的手指,抬头仰望天际,目光坚定地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小女子殷娇在此立誓,若是此刻无法与聂采言相见,那么愿当日所立‘不到黄泉不相见’之誓约即刻应验!” 她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聂采言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赶忙放下遮挡着脸的袖子,企图阻止殷娇继续说下去。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殷娇那张美丽而倔强的脸庞时,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地再次抬起袖子,遮盖住自己的面容,一时间手忙脚乱,显得颇为狼狈。 殷娇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伸手轻轻地拉下了聂采言的袖子,并展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太迟了哦,我们已经见到啦。” 聂采言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略带恼怒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殷娇说道:“你难道把这一切都当作是小孩子过家家、玩泥沙那般随意吗?誓言岂能如此轻易地立下和违背!” 面对聂采言的斥责,殷娇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道:“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也并非儿戏之举,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说着,她伸出双手,轻柔但有力地将聂采言的身体转正过来,双眸凝视着他的眼睛,缓声道:“采言啊,如果从今往后都不能再见到你,那我宁愿选择死去……” 听到这话,聂采言不禁心头一颤,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竟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对方身上。只见殷娇泪眼朦胧,眼眶红红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聂采言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我聂采言,无权无势,不过是这世间微不足道的存在,死不足惜。像我这样的人,又哪值得你以命相许呢?” 殷娇听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她深深地凝视着聂采言,轻声问道:“采言,你现在紧紧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聂采言闻言,便定了定神,直直地望着殷娇那双美丽而充满深情的眼眸,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我……我看到了自己。” 殷娇微微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她温柔地说:“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你就这样紧紧地盯着我看,而我也同样这般盯着你看。如此一来,我们眼中便只有彼此的影子,再也看不到对方真实的面容。这样,就算有什么可怕的誓言,也定然无法应验了。” 聂采言听着殷娇这番真挚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而殷娇见他展颜欢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随着新的一天来临,阳光洒遍大地,每个人都在各自的生活轨迹上努力前行。就连一向活泼开朗的叶炽侠也重新出现在街头,摆起摊来贩卖她那些据说能够驱邪避灾的黄符咒。 然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实际上叶炽侠内心深处仍然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变成女子的现实。 为了掩盖这个令她烦恼不已的变化,叶炽侠别出心裁地在自己的脸颊两侧贴上了两撇浓密的胡须。远远望去,还真有几分男子的模样。她满心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别人误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潇洒不羁的男子汉。 只见她从清晨时分起,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尤其是胸前那两团原本柔软的肉,此刻竟像是被充了气一般,不断地发胀、疼痛,让人难以忍受。而腰腹之间也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隐痛,时有时无,若隐若现,搅得她心烦意乱。 第111章 掉胡子如此丢脸 她满心哀怨地回想起往昔身为男子的时光,那时何曾经历过这般痛楚啊!无奈之下,她只得匆匆寻了一个凳子坐下,想要稍稍休憩片刻,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趁着这停歇的间隙,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怀,掏出一面精致的八卦镜来。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来,首先关注的便是自己脸上贴着的胡须是否出现了移位。当看到那张在八卦镜映照下满脸胡须的面容时,她心中才算略微安定了一些——至少从外表上来看,她依旧还像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然而,这份短暂的安心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功夫,紧接着,她的腹部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感,犹如波涛汹涌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她忍不住紧紧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既没有便急之感,也并非便秘之症,为何这腹痛却如此难缠?” 初变为女子的她对此全然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身体所发生的这些变化。百般无奈之下,她突发奇想,决定用自己的右手提起左手的手腕,尝试给自己把一把脉。 谁知这不探不知道,一探可真是吓了一大跳!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脉象如江河奔腾般澎湃不止,雄浑有力得超乎想象。这脉象之强盛,就连她自己都大吃了一惊。她满心狐疑地想道:“我的内功何时变得如此深厚了?竟然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 只见她眉头紧蹙,全神贯注地将手指搭在脉搏之上,仔细聆听着脉象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脉象竟如汹涌澎湃的晚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地冲击而来;时而又如堤坝决堤时的洪水猛兽,肆意奔腾。这脉象中的异常波动,仿佛有成千上万个狡猾的妖精正在其中蛰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这种隐隐的疼痛犹如无数只蚂蚁在她体内游走啃噬,令她感到全身乏力,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然而面对这般苦楚,她却是束手无策,只能默默忍受。 她心中暗想:或许运功能够缓解这股疼痛吧?于是,她强打起精神,调动起体内的真气,试图用内力来平复脉象的异动。可谁知事与愿违,当她开始运功之后,那疼痛不仅没有丝毫减轻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起来。 此刻,剧烈的疼痛如同毒蛇般紧紧缠住了她,疼得她面容扭曲变形,原本娇美的容颜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她再也无法抑制住痛苦的呻吟,一声声哀叹从口中不断传出,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 就在这时,她深深地感受到身为一个女人所带来的诸多不便之处。尤其是那脉象,竟然如此蹊跷异常,让人摸不着头脑。在百般无奈之下,她思前想后,最终下定决心要通过起卦象的方式来一探究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信手从身旁抽出一张黄色的符咒。手腕轻轻一转,仿佛施展出了某种神奇的法术一般,那张黄符瞬间燃烧起来,散发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芒。紧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烧掉一半的符放置在地面之上。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烧剩下的部分居然渐渐显露出四个清晰可见的大字——莅经背道。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其含义。然而,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莅经背道?应该是离开的‘离’吧。叶兄,你是不是写错字啦?”不知何时到来的聂采言正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地上的字,好奇地问道。听到这话,叶炽侠的脸色瞬间一变,她迅速扭过头去,有些恼怒地回应道:“你们这些无知的愚民懂得些什么?这可是上天给予我们的警示!”说完,她顺手抓起桌子上的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 也许是因为喝酒太过匆忙,那酒壶不经意间碰到了她脸上贴着的胡子。随着“唰”的一声轻响,其中一片胡子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不过此刻的叶炽侠满心都在纠结于自己变成女儿身后,就连占卦都会写错字这件事,内心烦躁不已,根本无暇顾及到脸上胡子脱落的情况。 聂采言则一脸无精打采地嘟囔着:“哎,原本我还想着找叶兄帮忙占卜一支姻缘卦呢,看看我和阿娇日后的发展究竟会如何……” 叶炽侠一脸不耐烦地吼道:“哼!要是你不害怕我故意给你指一条死路让你去走,那我大可以随便给你占卜!”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听到这样的语气,聂采言心里一惊,赶忙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说……原来你到现在都还在生我的气么?”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走到叶炽侠跟前,想要探个究竟。 当他走近一看时,突然惊讶地发现叶炽侠脸上的胡子竟然掉了一大片!聂采言不敢耽搁,急忙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胡子,打算帮叶炽侠重新贴回到脸上。 然而,叶炽侠看到聂采言无缘无故地向自己靠近,下意识地迅速侧身躲开,并怒喝道:“别碰我!离我远点!” 聂采言见状,赶紧解释道:“哎呀,你的胡子掉了,我只是想帮你贴上而已。” 叶炽侠却根本不听,猛地一把从聂采言手中夺回胡子,然后自己动手往脸上贴去。同时,他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地说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这家伙惹出那么多麻烦事来,我怎么可能会掉胡子如此丢脸、失去威风!”说完,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哀伤。 “想当年,老子可是有着虎背熊腰的威猛身材啊!可如今呢?看看我这胸膛,前面居然多出了两块赘肉!那些臭男人见到我这样子,一个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且,我的模样也越来越庸俗不堪,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就连妖怪恐怕都不怕我了!还有啊,我这走起路来老是失去平衡,稍微搬一点重东西就会把腰给扭伤!这些女人没有胡子真是让人讨厌至极,身体还特别容易着凉,动不动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第112章 混色狼 见他如此伤心难过,聂采言心中亦是充满了无奈之情。只见他缓缓地走上前去,轻声细语、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叶兄啊,倘若你为此事而气恼于我,那也是合情合理且符合法规道义的。然而,王母娘娘已然明确表示过,你将变为女子乃是上天注定的天数和命数。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唉!你又何必这般执拗地强扮男装呢?如此下去,最终只会让自己心情烦闷不堪,实在是亏待了自己呀。” 可是,无论聂采言如何劝说,叶炽侠始终都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他赌气般地大声嚷道:“哼!那个王母婆娘非要我做女人,我偏偏就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看看她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聂采言望着他那倔强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说道:“哎呀,你瞧瞧,你的胡子又掉落了一地啦。”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女子呼救声传入了他们二人的耳中:“……你究竟是怎么闯进来的?我明明已经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了……”叶炽侠听闻此声,瞬间变得警觉起来,满脸惊愕地转头对着聂采言急切地说道:“不好,有妖孽作祟!” “什么妖魔?”尚未反应过来的聂采言一脸茫然地追问道。 叶炽侠赶忙集中精力再次仔细聆听,却只听到一个男子狂妄不羁的大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只要有美女存在的地方,本少爷必然会现身于此……”叶炽侠怒不可遏地骂道:“该死的混色狼!” 依旧满脸疑惑的聂采言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狼呀?”就在这时,叶炽侠又一次清晰地听到了那名女子惊恐万分的求救声,“……你不要过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救命啊……”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叶炽侠当机立断,迅速转头对着聂采言大声吩咐道:“我负责收服妖怪,你来收拾摊子!”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叶炽侠便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刚到门口,屋内便传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荡男子笑声。叶炽侠二话不说,抬起脚用力一踹,“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倒地。定睛一看,只见一名面容猥琐的老头正死死地抱住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那女子花容失色,不断地拼命挣扎并高声呼救。 然而,当那老头瞥见突然闯入的叶炽侠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跪地求饶起来。叶炽侠秀眉微蹙,仔细聆听后摇摇头说道:“不对,这不是刚才那个声音。”说罢,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这间屋子,继续去其他地方搜寻。 紧接着,叶炽侠来到了第二间房前,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但见屋内居然是一个身材臃肿的女子和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紧紧相拥在一起,那女子嘴里还嗲声嗲气地喊着救命。 叶炽侠仅仅听了一句,便毫不犹豫地断定道:“也不是这个声音。”随后,她再次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房间,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处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继续苦苦寻觅着那神秘的求救声来源。 叶炽侠脚步匆匆地来到了三号房间门前,没有丝毫犹豫,飞起一脚便将房门踹开。门扉应声倒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走进屋内,眼前所见竟是一对男女。那男子满脸淫笑,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怀中的女子,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而女子则拼命挣扎,哭喊着救命,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叶炽侠站定身形,仔细聆听着女子的哭喊声。片刻之后,她嘴角微微扬起,自言自语道:“没错,就是这个声音了。”说着,她伸手从后背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金钱剑,剑尖直直地指向那名男子。 那男子见状,脸色骤变,猛地松开怀中的女子,恶狠狠地瞪向叶炽侠。眼中凶光毕露,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然而,面对男子凶狠的目光,叶炽侠却毫无惧色,反而冷笑着嘲讽道:“好一个不知羞耻的混色狼!今天看你还往哪里逃?你这副德行简直跟你的表妹九尾狐如出一辙,都是那么淫贱不堪!” 话音未落,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男子原本整齐洁白的牙齿开始缓缓变长、变尖,最终化作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寒光。他那头柔顺的头发也突然变得毛躁起来,根根竖起,宛如动物的皮毛。随着变化的加剧,男子的面容逐渐扭曲变形,肌肉膨胀,骨骼突出,整个模样变得异常狰狞突兀,仿佛已经不再是人类。 混色狼突然仰天长啸,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狼嚎声,紧接着,它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愤怒地咆哮起来:“我哪里能比得上这房子里的三父子那般淫贱无耻?他们好好的居然建了三间柴房专门用来调戏那些可怜的丫环,而我不过只是教教这些小丫环如何劈柴罢了,偶尔趁势摸一下她们的小手而已。再瞧瞧隔壁的那对父子,又是搂抱又是亲吻的,如此肆无忌惮、张狂至极,你们不去捉拿他们,反倒跑来找我的麻烦?!叶炽侠,你这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 叶炽侠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混色狼,冷冷地说道:“他们是人,抓捕他们自然是捕快们应尽的职责。可你不同,你乃是妖怪,收服你正是老子最大的嗜好。今天,老子就要像当初对付那九尾狐一般来收拾你,先把你的皮给剥下来,然后拿去换钱买烧酒喝。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原本就已经怒不可遏的混色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恨,大声吼道:“好啊,既然如此,那今天我定要替我表妹报此血海深仇!”话音未落,只见它身形一闪,如闪电般朝着叶炽侠扑了过去。 第113章 死胖胖 说时迟那时快,叶炽侠毫不示弱,侧身躲过混色狼凌厉的攻势,同时顺势挥出一拳,直取混色狼的面门。混色狼见状,迅速低头避让,紧接着飞起一脚踢向叶炽侠的腹部。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叶炽侠忽然看准时机,一个灵活的转身,随后猛地伸出一条修长有力的腿,狠狠地踹在了混色狼的胸口。只听得一声惨叫,混色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了窗外。叶炽侠则毫不犹豫地紧跟着纵身一跃,也从窗口跳了出去,继续与混色狼展开殊死搏斗。 好的,以下是根据你的需求进行的扩写: 夜幕深沉,月色朦胧,在一条幽暗僻静、行人稀少的小巷深处,正上演着一场令人惊愕的场景。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混色狼,目露凶光地朝着叶炽侠步步逼近。他嘴角挂着一抹狰狞的笑容,伸出那粗壮的手掌,准备狠狠地给叶炽侠来上一掌。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叶炽侠身体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当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到叶炽侠胸前那柔软的肉团时,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愣住了。 与此同时,被摸的叶炽侠也是大吃一惊,娇躯猛地一颤,瞬间停在了原地。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无耻之徒,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短暂的愣神之后,叶炽侠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羞愤之情涌上心头。她怒不可遏地大喊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脚,猛然朝着混色狼的下体狠狠踢去。毫无防备的混色狼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着下身,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而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这条看似不起眼的小巷其实暗藏玄机。原来,聂采宁正鬼鬼祟祟地藏身在小巷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盏盏绘满春宫图的花灯,悄悄地向过往的年轻男子兜售着自己所谓的淫秽物品。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对每一个路过的男子轻声说道:“嘿,兄弟,快来看看啊!这小巷里头可有宝贝哦!瞧瞧我这小灯,里面可是别有洞天呢!每个小灯里都住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姑娘,而且越看越让人觉得可爱迷人呐!咱这儿可是历朝历代的春宫图应有尽有,不管您喜欢的是古典美人还是豪放女子,统统只要五文钱就能带走一个哟!” 那些被他花言巧语勾引进巷子的男子们,无一不被这些挂满春宫图的灯笼所吸引。他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兴奋异常,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每个人走进巷子后,都会忍不住仔细端详起这些花灯来,然后心满意足地掏出五文钱买下一个,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就在聂采宁满心欢喜地沉浸在自己生意兴隆的喜悦之中时,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悄然降临。与叶炽侠激烈缠斗着的混色狼慌不择路地逃窜进了这条狭窄的小巷。 叶炽侠岂会轻易放过这个胆敢偷摸她的无耻之徒?她紧紧追随着混色狼的脚步,冲入了小巷。只见她身形一闪,飞起一脚,狠狠地将半空中的混色狼踹倒在地。然而,这迅猛的一击却不幸殃及池鱼——聂采宁精心制作的春图灯笼被砸坏了不少。 此时的叶炽侠和混色狼全然不顾周围的一切,他们忘我地继续厮杀着。那些原本围拢过来打算购买灯笼的男子们见状,纷纷抱起手中的灯笼,趁着混乱撒腿就跑,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留下。可怜的聂采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欲哭无泪,只能独自一人站在巷子中央,伤心地放声大喊。 正准备抽出佩剑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叶炽侠,突然间感到小腹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痛。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紧皱起眉头,就连提剑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而她的对手混色狼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炽侠气息的骤变。尽管他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他很清楚,此刻正是一个扭转战局、反败为胜的绝佳时机。想到这里,混色狼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的力量凝聚成一团强大的气息,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径直冲向了叶炽侠的身体。 而此时的叶炽侠懊悔不已,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大意,竟让那可恶的混色狼钻入了体内。只见那混色狼在他体内与他的元神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叶炽侠感受到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一旁的聂采宁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望着叶炽侠左手不断击打右手的怪异举动。 叶炽侠怒不可遏,朝着聂采宁大声吼道:“喂!你这家伙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你这个死胖胖!” 听到这话,聂采宁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灯笼,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迅速递到了叶炽侠的右手中。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炽侠刚接过木棍,右手便毫不犹豫地举起来朝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砸去。说时迟那时快,左手及时出手阻止了右手的动作。 叶炽侠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你想害死我不成?” 面对叶炽侠的责骂,尚不清楚状况的聂采宁也是怒火中烧,愤愤不平地回击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把我的灯笼给弄坏了,害得我血本无归,我为什么要帮你?!” 见此情形,叶炽侠深知眼下形势危急,若不尽快解决这混色狼,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略带哀求地对聂采宁说道:“好啦,大胖子,只要你肯帮我除掉这只混色狼,我保证会把买灯笼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聂采宁听后,眼珠一转,狡黠地回应道:“不行,得先给钱,否则免谈!” 第114章 晕倒了 叶炽侠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紧咬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觉得此时此刻,我还有手能拿钱出来给你吗?” 聂采宁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应声道:“嗯……这倒也是啊!” 可就在这时,体内的混色狼突然开口插话,声音尖锐刺耳地喊道:“千万别相信她的鬼话连篇,我的心可是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真实所想的,她身上压根儿就一分钱也没有!” 听到这话,叶炽侠脸色一变,急忙分辩解释道:“哼,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随着她口中念念有词,同时手中掐诀施展出神奇的法术,只见一道光芒闪过,聂采宁的手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锭沉甸甸、白花花的大银子。 聂采宁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突然多出来的那锭硕大无比的银子,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去,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珠子更是几乎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一般。 叶炽侠则一边用左手艰难地抵挡着来自右手施展法术所带来的巨大反噬之力,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我只是说我身上现在确实没钱罢了,但我会变法术变出钱来呀!” 此时的聂采宁早已被眼前的银子迷花了双眼,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完全没注意到叶炽侠的异样。而那混色狼却在冷嘲热讽地道:“哈哈,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还真当是什么了不起的神通呢!” 果然不出其所料,没过多久,原本令聂采宁欣喜若狂的那一锭银子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 聂采宁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他拿起这块石头,转头怒视着叶炽侠,满脸惊愕地质问道:“好哇,你居然敢骗我?”紧接着,他气愤至极地将手里的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然后双臂交叉抱于胸前,气鼓鼓地说道:“哼,我倒要看看今天你到底要怎么收场!” 此刻,身处体内天人交战困境中的叶炽侠已然走投无路,先前的哄骗之法毫无作用。于是乎,她转而采取了威胁的手段,恶狠狠地说道:“哼,你既然知晓老子精通道术,那就应该明白惹恼我的下场!倘若此次我大难不死,我定会让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永远远都沦为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当“穷光蛋”这三个可怕的字眼传入聂采宁耳中时,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已。毕竟,对于一心渴望荣华富贵之人来说,成为穷光蛋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只见聂采宁毫不犹豫地立即出手相助,他慌忙上前,一把夺过叶炽侠手中紧握的木棍,同时口中急切地说道:“千万别啊,姑奶奶!我可不想一辈子受穷潦倒,我要富贵荣华,我才不要落魄不堪呢!您大人有大量,只要能放过小的,您叫我干啥都行!快告诉我该如何帮您吧!” 叶炽侠见状,赶忙开口说道:“很简单,你只需帮我把嘴巴里的那玩意儿给吸出来就行啦。”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张满是胡须且脏兮兮的脸庞凑近聂采宁,并张开了嘴巴。 然而,面对如此场景,聂采宁内心却是充满了抗拒和不情愿。他望着眼前这位形象邋遢的男子,忍不住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呀?真的要这样吗?不要哇!?” 可是,见到聂采宁这般扭扭捏捏不肯配合,叶炽侠瞬间急眼了。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财神爷……”其声音之大,仿佛能够穿透云霄直达天庭一般。 “不要……”聂采宁神色焦急地大声喊道,并迅速伸手试图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着:“来就来吧……”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聂采宁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紧紧贴在了叶炽侠的嘴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只原本藏匿于叶炽侠口中的混色狼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牵引,瞬间被吸出了嘴巴。这只狡猾的混色狼见状,立刻抓住机会振翅高飞,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由于两人嘴唇紧密相贴,叶炽侠脸上的胡须竟然神奇般地粘到了聂采宁的脸上。聂采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些胡须轻而易举地就掉落下来,落入了他的手掌之中。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胡须,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叶炽侠。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事实展现在他眼前——叶炽侠竟然是一名女子! 叶炽侠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胡须突然消失不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急忙抬起双手遮挡住自己的脸庞,同时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愚民真是烦人至极!”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就在她迈出脚步的一刹那,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腾,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痛苦不堪。 看到这一幕,聂采宁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两声得意的大笑,慢悠悠地走到叶炽侠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嘲热讽道:“原来叶炽侠你竟是个女子啊。” 听到这话,叶炽侠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腹中的疼痛,怒目圆睁,大声反驳道:“谁是女子?我明明就是男子……”然而,她的话音未落,肚子里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令她再也无法集中精力说话。 最后,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用那细若蚊蝇般的声音弱弱地哀求道:“求求你……千千万万别跟任何人说起我是个女子……”然而,她的话语还未及说完,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软绵绵地晕倒在了聂采宁宽阔结实的胸膛之前。 第115章 赌 聂采宁见状,先是一惊,随后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蛋儿,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就晕过去了?”见叶炽侠依旧毫无反应,他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叶炽侠的腰间,试图偷偷翻找出她身上所携带的钱袋。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不省人事的叶炽侠竟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你在找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喝问,让聂采宁瞬间吓了一跳,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待回过神来之后,聂采宁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随即厚着脸皮坦然说道:“嘿嘿,自然是找钱啦。” 听闻此言,叶炽侠气得差点再次昏厥过去,但此刻的她实在是太过虚弱,仅仅只是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然后又一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的聂采宁可顾不得那么多,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肆无忌惮地在叶炽侠身上摸索起来。终于,经过一番折腾后,他成功地从叶炽侠的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干瘪瘪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可怜巴巴的三文钱! 聂采宁不禁鄙夷地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叶炽侠,心中暗自嘀咕道:“这么大个人了,出门居然只带三文钱,连买根蜡烛都不够,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聂采宁望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叶炽侠,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心想,总不能就这样让一个弱女子昏睡在这冷冷清清的大街之上吧?可是,如果要他抱着叶炽侠回家,自己又腾不出手来提灯笼照明。思来想去,在灯笼和叶炽侠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毕竟,他的灯笼是要用来卖钱的! 最后,只见聂采宁身形一闪,直接将叶炽侠撂倒在地。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叶炽侠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聂采宁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叶炽侠,而是自顾自地走向一旁,弯腰捡起几个相对来说没什么破损的灯笼。他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无力瘫倒在地上的叶炽侠望着聂采宁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大口喘着粗气,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有气无力地喊道:“你这个肥胖胖的家伙,我一定会记住你的!此仇不报非君子!”然而,他的呼喊并没有让聂采宁停下脚步,反而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狭窄的巷子洒在叶炽侠疲惫的脸上。他在这冰冷的巷子里睡了一宿,此刻被刺眼的光线唤醒。叶炽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然后朝着附近的茶楼走去。 一路上,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但殊不知,在他身后正悄悄地尾随了三个地痞流氓。这三人贼眉鼠眼,不时交头接耳,目光始终锁定在叶炽侠身上。 当叶炽侠走进茶楼,找了个空位坐下后,那三个流氓也紧跟着坐到了他的旁边。其中流氓甲满脸坏笑,阴阳怪气道:“哟呵,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叶法师嘛!平日里您总是吹嘘自己的道行高深莫测,今天不妨算算看,您今儿个到底是时运高呢,还是时运低啊?” 叶炽侠听到这话,只是用眼尾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做出过多回应。他微微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冲着店小二高声喊道:“小二,快给我打一斤高粱酒来!” 这时,流氓乙突然抬起手,故作姿态地翘起兰花指,捏着嗓子假装成女子的声音娇嗔道:“哎呀呀,才一斤呀?这点酒怕是拿来漱口都不够哟!依我看呐,不如咱们就赌一埕上等的高粱酒吧?怎么样,叶法师敢不敢应战呐?”说着,他还挑衅似地冲叶炽侠眨了眨眼。 听闻此言,叶炽侠不禁心生疑虑,目光如炬地朝着他们扫视过去。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轻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这家伙不男不女的,究竟想要赌些什么玩意儿?” 那流氓甲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一场简单明了的比试好了——撒尿斗远,怎么样?”说罢,他还得意洋洋地挺了挺腰杆。 叶炽侠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房间都为之颤动。笑过之后,她自信满满地大声说道:“哈哈哈哈……你们几个赶紧把钱准备好吧,乖乖等着请老子喝酒!想当年老子在学师的时候,可是有着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叫做‘射雕’!可不是我吹牛,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敢和老子比这个?简直就是自讨苦吃!”说完又是一阵张狂的大笑。 流氓甲似乎并未被叶炽侠的气势所吓倒,反而挑衅地回应道:“那咱们现在就到后面那条巷子去脱掉裤子一较高下吧!” “好啊!谁怕谁!”叶炽侠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下来。然而话音刚落,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刹那间,她脸色大变,心中暗叫不好:哎呀!糟糕!我怎么把自己如今已经变成了女儿身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啦!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跟这三个臭流氓在后巷里比拼撒尿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连连摇头叹息,暗自埋怨起这副女儿身躯给自己带来的诸多不便与烦恼。真是令人痛苦不堪呐! 无奈之下,叶炽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儿给耽误了。老子突然想起还有妖魔需要去收伏呢,实在是没空陪你们瞎折腾了,就此别过!”说罢,她转身便朝着门口快步走去,试图趁机溜走。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三个流氓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就在叶炽侠即将走到门口之时,流氓乙身形一闪,迅速挡在了她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嘿!我说你该不会是打算反悔不认账了吧?” 第116章 奇奇怪怪的事 流氓丙一脸不屑地嚷嚷道:“哼!男人大丈夫可是一言九鼎啊,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哟?”这话一入耳,叶炽侠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寒毛根根竖起。她心里暗自思忖,无论如何也决不能暴露自己身为女子的身份。想到这里,只见她猛地抬起脚,重重地踏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扯起嗓子大声喊道:“老子当然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此时,一旁的流氓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挑衅般地开口道:“既然是男人,有种就跟我们到后面的巷子去比划比划!” 然而,叶炽侠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金钱剑,并将其横放在胸前。那几个流氓一见这架势,还以为叶炽侠真要动手开打,吓得瞬间向后倒退了两步。可谁知,叶炽侠只是轻轻地拔出了金钱剑上的三个铜钱,然后对着他们扬了扬下巴,说道:“把你们的手伸出来。” 流氓甲战战兢兢地颤抖着伸出了手掌,叶炽侠随手便将手中的铜板放置在了他的掌心之中。做完这些,叶炽侠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迈步向门外走去。 而那得了铜板的流氓们,则像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一般,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合不拢嘴。 走出茶楼后的叶炽侠,一边走着,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哀叹自己怎么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又损失了几枚铜板。看来接下来的这几日,怕是只能靠着豆腐乳来填饱肚子了。这般想着,她很快便来到了一家豆腐铺子前,停下脚步冲着里面高声喊道:“老板,快给我来一罐豆腐乳!” 只见那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猥亵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搬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罐子,里面装满了色泽诱人的豆腐乳。他将罐子重重地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开口说道:“客官,盛惠十文钱。” 叶炽侠闻声回过头来,当她看到那个比自己脑袋还要大许多的罐子时,不禁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哇!哪里需要这么大一罐啊?我不过就是想买点豆腐乳回去当下饭菜罢了。这么多,就算天天吃也根本吃不完呀!” 老板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回应道:“嘿嘿,客官您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嘛,把它当作是用饭来搭配着豆腐乳吃,这不就能够吃完啦?” 叶炽侠听后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反驳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啦?谁会这样吃东西啊?赶紧给我拿那种小罐的就行。” 老板连忙陪笑道:“哎呀,一般只有那些小家子气的小女子才会这般节省买菜的钱呢。像叶法师您这样堂堂七尺男儿、英雄豪杰,怎会在意这区区一文几分钱的买卖呢?若是您跟我计较这点小钱,传出去可就让人笑话啦,说不定还会有人在背地里说您像个女人似的斤斤计较呢。” 叶炽侠一听这话,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什么?谁说我是女子啦?我可不是什么婆娘!哼,本大爷就要这罐最大的!”说完,便豪气地扔出十文钱,抱起那大罐豆腐乳转身离去。 然而,买完东西后的叶炽侠依旧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于是他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叶大夫的医馆,请叶大夫为他把一把脉。 叶炽侠紧紧地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压低声音说道:“叶大夫啊,从昨天开始直到现在,我的小腹就一直隐隐作痛,而且还有一种发胀的感觉。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便血了!我之前已经去山上采摘了一些草药回来熬成汤喝下肚了,可这该死的出血状况却丝毫没有止住的迹象。您说说看,会不会是我昨天捉妖的时候不小心被那妖魔给暗算了,从而导致受了严重的内伤呀?”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无比紧张的男人,叶大夫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缓缓开口说道:“我说叶法师啊,你这哪里是什么内伤哟,分明就是月经来了嘛。” 听到这话,叶炽侠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似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什么?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月经?!我以前倒也曾听那些女子们说起过类似这样的症状,对它可谓是早有耳闻呐,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没想到今日亲身体验一番,还真当是闻名不如见面呐!”说完这句话,叶炽侠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哀怨之情。 这番话让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叶大夫大吃了一惊,他满脸狐疑地盯着叶炽侠,追问道:“叶法师,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次是你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吗?”只见叶炽侠像是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不停地点着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叶大夫微微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后,接着开口说道:“叶法师啊,像您这般年纪才迎来初潮,可真是世间罕有的奇闻呐!待老夫将此事详细记录下来,也好供后人研究参考一番。”言罢,只见他满脸笑容地轻轻翻开那本厚厚的行医记录簿,拿起笔,郑重其事地开始书写起这个独特而罕见的事件。 此时的叶炽侠哪里还有心思欣赏叶大夫的悠然自得,她满心焦虑与不安,因为身体所发生的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由此带来的不适感令她感到无所适从、难以招架。她急切地喊道:“哎呀,叶大夫呀,求求您赶快帮我想想办法止住这该死的出血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叶炽侠紧接着又向叶大夫诉苦道:“我可是想尽了各种法子,又是扎针,又是按压,甚至连平日里修炼的功法都用上了,可结果却统统无济于事啊!” 第117章 为啥老是要男扮女装 听到这里,叶大夫缓缓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叶法师啊,您又何须如此苦苦挣扎、勉力为之呢?实际上,这种情况过上五六天之后,自然而然便会好转痊愈的。” 叶炽侠听闻此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什么?竟然需要五六天那么久!?” 面对叶炽侠的惊愕反应,叶大夫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花白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叶法师莫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日后每当你来月事之时,身子骨都会较平日更为气虚血弱一些,所以这段时间里可得好好调养才行呐。” 叶炽侠听闻此言后,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仰头发出了一声长叹:“哎呀呀!老子今日总算是彻底搞清楚了,先前所占的那支卦象啊,上面所说的莅经背道,原来指的就是来月经的时候啊!” 此时,一旁的叶大夫正专注地挑拣着各种药材,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日后每过二十八天,你可得放宽心些哟。” 叶炽侠听后,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遭遇了什么天大的灾难一般,大声嚷道:“啥玩意儿?我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居然每隔二十八天就要经历一次莅经背道?哎哟喂,怪不得咱们这青龙山向来都是只传男不传女呢!” 说话间,叶大夫已经利落地将自己收拾好的一包药递到了叶炽侠的手中,并说道:“不管咋说,喏,拿着这包药回去,用三碗水慢慢熬煮,最后熬成一碗就行了。记得付三文钱哈,谢谢惠顾啦。” 一听说还要付钱买药,叶炽侠那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流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只见他慢吞吞地把手伸向腰间,摸索了半天之后才掏出几枚铜板来。就在把铜板递给大夫的那一刹那,叶炽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问道:“哎唷,我说叶大夫啊,像您这样堂堂七尺男儿,听到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来月经这种稀罕事儿,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吃惊么?” 叶大夫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对方手中的铜板上,就好像那几枚小小的铜板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他毫不犹豫地径直伸出手去抓取,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觉得咱们最令人感到惊奇的地方在于,你为啥老是要男扮女装跑到市集上去摆摊呢?” 就在这时,叶炽侠突然身手敏捷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叶大夫胸前的衣服,瞪大双眼怒目而视,厉声喝问:“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的‘我们’到底是谁?快给我说清楚!” 叶大夫倒是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哎呀,不就是咱们襄城的所有老百姓嘛。来来来,你瞅瞅,赶紧瞧瞧。”说着,他抬起胳膊,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医馆门口外面指了过去。 叶炽侠见状,缓缓地转过身子朝门外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是吓一跳啊!只见医馆门口外面早已围聚了一大群人,他们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有的人高声喊道:“是啊、是啊…” 趁着叶炽侠转身查看的这个空档,叶大夫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三文钱悄悄收进了自己的怀中。然而,叶炽侠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她猛地又转回头来,继续追问叶大夫:“照这么说来,之前那个卖豆腐乳的摊主,还有茶楼里的那三个地痞无赖,他们统统都知道我其实是女扮男装,所以才故意来占我的便宜喽?” 叶大夫一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盛怒的叶炽侠,嘴巴张了几张,却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口。然而,门外聚集的民众们却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异口同声地应和道:“是呀、是呀。” 这整齐划一的声音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叶炽侠心中的怒火。只见她那双美眸圆睁,柳眉倒竖,满脸涨得通红。下一刻,她猛地举起刚刚才买下的那一大罐豆腐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陶瓷制成的罐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溅开来。与此同时,罐子里的豆腐乳也像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刺鼻的味道。 叶炽侠气得浑身发抖,她张开樱桃小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那个该死的胖胖,居然胆敢把老子的秘密给泄露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他!” 此时,殷府内也是一片鸡飞狗跳,好不热闹。殷悦这位身怀六甲的孕妇正手持一根细长的藤条,怒气冲冲地追逐着聂采力。尽管殷悦因为有孕在身行动不便,可她依旧不肯罢休,拼尽全力想要追上前面那个像泥鳅一样滑溜的家伙。 聂采力则如同脚底抹油一般,跑得飞快,眨眼间便冲进了院子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他进了院子后并没有继续逃窜,而是站在原地不停地奔跑起来。 殷悦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愤怒还是占据了上风。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走上前去,一边走一边挥动着手中的藤条,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道:“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当藤条带着凌厉的风声朝聂采力狠狠抽去时,后者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了,疼得他哇哇大叫起来。聂采力心里也是万分委屈,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一直在拼命地跑,可为什么不管怎么跑,始终都还在原地打转呢? 原来啊,不知何时起,他竟已被白皓雪用那洁白如雪的布条紧紧地捆缚住了!那布条犹如灵蛇一般缠绕在他身上,令他根本无法挣脱束缚,更别说跑走了。 她之所以如此行事,皆是为了帮助她敬爱的师姐。因为在白皓雪心中,只要能够让师姐开心快乐,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做出怎样的举动,她都心甘情愿。 第118章 让师姐开心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殷悦终于结束了对其丈夫的责罚,然后转身返回房间准备歇息一番。就在这时,珠妈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安胎药缓缓走来。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珠妈迈入房门时,一个不留神竟然被那高高的门槛绊了个正着!刹那间,她整个人向前倾倒而去,而手中捧着的那碗安胎药眼看着就要朝着殷悦的后背径直洒落过去。珠妈见状,心中不由得大惊失色,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若是这安胎药真的泼洒在了大小姐身上,以大小姐的脾气定然会狠狠责骂于我!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一切的白皓雪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身手。只见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伸手扶住了那个盛放着安胎药的托盘。由于她出手及时且动作精准无误,最终成功避免了一场“灾难”——安胎药稳稳地留在了托盘中,一滴未洒。 此时的珠妈尚惊魂未定,她呆立当场,甚至误以为是自己运气极佳,没有真正摔倒在地,所以才没有导致安胎药泼洒出去。殊不知,这全赖白皓雪的机智与果敢方才化险为夷。 待殷悦服下安胎药后,稍作休息片刻,便起身前往账房查看账本。只见她坐在桌前,左手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碗中的热粥,右手则熟练地拨打着算盘珠子。一旁的白皓雪瞧见师姐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赶忙贴心地走上前去,轻轻地对着那碗热粥吹气,试图让它尽快冷却下来,以免师姐喝粥时被烫伤嘴巴。 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殷悦的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的殷悦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歇息,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闲适。然而,不知怎的,她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瘙痒,那种感觉如蚂蚁在身上爬动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殷悦皱起眉头,伸手从床边拿起一个不求人(挠痒痒的工具),试图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那不求人的爪子总是无法准确地抓到痒的地方,反而让她越发烦躁起来。就在她即将忍不住发脾气的时候,白皓雪轻盈的身影闪了过来,她直接拉过殷悦手中的不求人,轻柔地在殷悦的后背上抓挠起来。 白皓雪的动作十分娴熟,很快就让殷悦感到一阵舒适和惬意。殷悦闭上眼睛,满意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殷悦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起身准备出门活动一下。 下午,殷悦约了几个好友一起打马吊。大家围坐在桌旁,气氛热烈而欢快。白皓雪则站在殷悦身后,静静地看着她们打牌。当轮到殷悦出牌时,白皓雪悄悄地绕到其他三人身边,迅速地瞥了一眼他们手中的牌。然后,她回到殷悦身旁,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忙于说道:“师姐,这一局的十三幺已经是十拿九稳啦!” 话音未落,对面的殷娇恰好摸了一张牌。她定睛一看,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对着殷悦嘲讽道:“哎呀呀,姐姐,瞧瞧这是什么?您的三个一索可全都在我这儿呢!如果您想吃成十三幺,恐怕得等到下一局咯!” 听到妹妹这番话语,原本心情不错的殷悦顿时火冒三丈。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丈夫聂采力,怒声骂道:“哼!一天到晚就数你最坏!怎么尽给我生些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现在可好,索子见了你都吓得躲起来了!” 无端遭受责骂的聂采力显得十分委屈,他扁着嘴巴,默默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还嘴辩解。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出言劝解,试图平息这场小小的风波。但殷悦却依然余怒未消,继续数落着丈夫的不是…… 见到师姐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白皓雪心生一计,决定对殷娇施展那神秘莫测的鬼遮眼法术。只见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在了殷娇身上。刹那间,殷娇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就连手中的牌都仿佛被一层迷雾所遮掩。 此时,白皓雪不动声色地从手牌中抽出一张牌,轻轻往前一推,同时口中喊道:“三筒。”然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一旁聂采力锐利的目光。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殷娇拿出来的那张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而坐在对面的殷悦,也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不禁好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就在这时,殷悦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般,兴奋地将自己的牌全部推倒在地,并大声叫道:“糊了,十三幺!” 殷娇听到这话,满脸惊愕地看向桌上的牌,嘴里喃喃自语道:“什么十三幺呀?我怎么看不明白……”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去看清那些牌,眼前依旧是一片混沌。 过了一会儿,白皓雪见目的已经达成,便悄悄地解除了施加在殷娇身上的法术。随着法术的消失,殷娇眼中的世界逐渐恢复了清晰。当她终于看清楚自己面前摆放着的竟然是一张一索时,顿时又惊又怒,心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她气急败坏地嚷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想要出的是三筒啊,为什么会变成一索跑出来了?” 面对妹妹的质问,殷悦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得意洋洋地笑着说:“管你那么多呢,反正我糊了就是糊了。谁叫你刚才老是说话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现在该你付钱啦,十三幺哦!” 无奈之下,殷娇尽管心里十分不服气,但还是只能不情愿地掏出自己的钱包,把钱递给了姐姐。 这几日以来,殷悦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整日里都喜笑颜开的,仿佛所有事情都顺着她的心意发展,就连精气神儿也比往常好了许多。众人皆暗自揣测,难道真有福星降临到了殷家不成?就在这时,一旁的白皓雪掩嘴轻笑起来,娇声说道:“我可不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颗福星嘛。” 第119章 鼻青脸肿的原法师 站在旁边的珠妈见状,赶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邀功道:“哎呀呀,一来确实是因为大小姐你福泽深厚,但这其中也少不了老奴我的一份功劳呢。你看呐,我最近可是天天不辞辛劳地跑去那观音庙里烧香拜佛,祈求神明庇佑咱们大小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如此这般虔诚,多少应该也是有些作用的吧。” 听到珠妈的这番话,白皓雪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想,这个珠妈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只要师姐没有因此而不高兴,她便也懒得与珠妈多做计较了。 然而,正当她们其乐融融之际,忽然间一阵怒吼从远处传来:“殷悦,你给我滚出来!” 听闻此声,她们纷纷转过身去循声张望。只见原正侠怒气冲冲地大步朝这边走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待他走到近前,殷悦才看清楚原正侠脸青鼻肿,脚上似乎还带着伤,不禁感到十分疑惑,但是她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哟呵,原法师今日怎么如此大动肝火啊?不知是什么风儿把您这位贵客给吹到这儿来啦?” 可谁知原正侠根本不吃这套,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吼道:“从今往后,老子不干了!我要跳槽去澄西灯笼,并且还要把你这里的客人统统都拉拢过去,直到让你这家店彻底关门大吉为止!”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殷悦心里暗自思忖着。她赶忙放低声音,轻声细语地安慰起原正侠来:“别着急,原法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您都可以慢慢地讲给我听呀。” 然而,原正侠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满脸怒容,那表情仿佛能喷出火来。只见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哼!你还是跟你家相公慢慢说去吧!”话音未落,便一瘸一拐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见此情形,殷悦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当机立断,吩咐身旁的下人速速前去将聂采力叫出来。 没过多久,聂采力便急匆匆地来到了跟前。还没等聂采力站稳脚跟,殷悦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你到底对原正侠做了些什么啊?” 谁知,一听到原正侠这个名字,聂采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紧紧皱起眉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哼!那种人渣,你休要在我面前提及!” 殷悦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看来这里面必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想到此处,她不禁有些恼怒起来,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聂采力的脑袋,并提高音量呵斥道:“怎么?还不说吗?到底提不提?”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聂采力强忍着剧痛,立刻压低声音说道:“提,事情是这样的。今儿个一大早,我按照约定去了一家茶楼,准备和一个卖家完成一本武林秘籍的交收事宜。等一切都顺利结束后,正当我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奸诈无比的笑声。那笑声阴恻恻的,让人毛骨悚然。 出于好奇,我便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真是吓一跳啊!您猜怎么着?居然让我看到了原正侠和成西这两个家伙,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小声说着话,还不时发出夸张的大笑声。当时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我悄悄地凑过去,想听听他们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结果这一听不要紧,差点没把我气炸了肺!原来那个忘恩负义的原正侠早就偷偷摸摸地谋划着要跳槽到澄西灯笼那边去啦!而且更可恶的是,他不仅打算拍拍屁股走人,还主动向成西献计献策,说是要在临走之前狠狠地坑害夫人您一把,好让您的生意彻底垮掉……” 说到这里,聂采力仿佛又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气得额头青筋暴突,根根分明,就好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一般。只见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那原正侠跟成西讲啊:‘我尽心尽力地帮着殷娇画那些符咒灯笼,画得连毛笔都快掉光毛了。可她倒好,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我却一分钱的酬金都没涨过。像她这种不懂得善待手下人的主子,哪里能留得住人才哟!所以说啊,女人做生意,简直就跟找个专门负责倒夜香的人来掌舵没啥两样。为啥这么说呢?因为最终肯定会落得个一船人全都完蛋的下场!’” 成西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讲得好啊!讲得真是太好了……” 原正侠见状,连忙接过话头,继续嘲讽道:“可不是嘛,你说说看,如果不是她家祖上积德,给她留下一间灯笼铺,她呀,恐怕就得像那些没人要的箩底桔一样咯。” 成西听后,更是肆无忌惮地跟着嘲笑起来:“对呀,而且还是那种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的箩底桔呢。” 原正侠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又补充道:“说起生儿子这事啊,我可真是替她相公感到冤屈哟。整天被她嫌弃生不出儿子来,开什么玩笑!到底是谁在生孩子啊?难不成是她相公怀胎十月吗?这可不就是典型的自己拉不出屎来,却怪茅坑太硬嘛。” 此时,躲在一旁的聂采力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都浑然不觉。而那两个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依然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开心。 终于,聂采力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愤怒,如同一只发了狂的猛虎般,满脸怒容地冲进屋内。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原正侠面前,伸手如闪电般迅速地抓住原正侠的衣领,将其高高拎起,然后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可怜的原正侠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凄惨的嚎叫声。 趁着这个混乱的时机,成西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逃走了。 第120章 附身 聂采力一边狠狠揍着原正侠,一边怒不可遏地质问:“你这家伙,为何要如此辱骂我的妻子?” 原正侠被打得鼻青脸肿,痛苦不堪地求饶道:“饶命啊!我只是替您抱不平罢了……” 聂采力听到这话后,瞬间怒火中烧,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怒吼道:“我现在就要把你打得鼻青脸肿、凹凸不平!”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扑向对方,双拳如雨点般密集地砸落下去,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被打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着。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殷悦终于忍无可忍,她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在了聂采力的膝盖窝处。只听“噗通”一声,聂采力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白皓雪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失声喊道:“哇塞,原来师姐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啊,简直就是一代宗师!” 殷悦根本没有理会白皓雪的惊叹,她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聂采力,心中的怒气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她顺手拿起一根粗壮的藤条,毫不留情地朝着聂采力的身上狠狠地抽打过去。每一鞭都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落在聂采力的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殷悦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打烂我的摇钱树,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还如此得意忘形,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白皓雪站在一旁,完全不知所措。她看看满脸怒容正在施暴的师姐,又瞧瞧一脸委屈却不肯低头的聂采力,心里十分纠结,不知道到底应该帮谁才好。 而此时的聂采力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但依然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起身来。他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不服气地说道:“他竟敢公然侮辱你,我不过是替你出个头罢了,你怎么能反过来打我呢?” 白皓雪在一旁听了,觉得聂采力说得不无道理,于是点头表示认同:“就是呀,二哥也是一片好心嘛。” 然而,殷悦却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心软,她冷哼一声,反驳道:“哼,就算他有错在先,那你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啊!而且他刚才还帮你出头骂我呢,你倒好,不但不领情,反而和他一起对付我。” 白皓雪一听,顿时觉得师姐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于是再次点头附和道:“这……这倒也是呀。” 这下子,聂采力彻底无言以对了,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殷悦皱着眉头,一脸恼怒地对面前的人说道:“你若是听到外面有任何关于我们的闲言碎语,一定要第一时间回来告知于我,好让我想出一些阴险狡诈的招数来对付那些乱嚼舌根之人。可你倒好,把事情搞得如此糟糕,叫我如何收场才好啊?”话毕,她深深地叹息一声,心中满是烦躁与无奈。自己这位相公非但不能成为她的得力帮手,反而总是不断地给她招惹麻烦,着实令她感到心力交瘁。 “那我现在已经动手打人了,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时光倒流吧!”聂采力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和无奈地回应道。 殷悦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那你就去给人家斟茶认错,求得原谅!” “不行!绝对不行!”聂采力毫不犹豫地大声拒绝,态度异常坚决。 见此情形,殷悦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抓起手中的藤条,用力地横在了聂采力宽厚的肩膀之上,并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敢再跟我说一遍,到底去还是不去?” 然而这一次,聂采力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迅速伸出手,用力地推开了肩上的藤条,斩钉截铁地道:“不……去!”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按照她对聂采力的了解,他平日里并非如此强硬和倔强之人。眼看着师姐的怒火越来越旺,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白皓雪不敢再有片刻耽搁,身形一闪,瞬间飞身进入了聂采力的体内。 就在殷悦即将被怒火吞噬之际,只见聂采力娇柔地翘起那纤细如葱的兰花指,用嗲声嗲气的语调说道:“我敢说……去。”紧接着,他又伸出那粗壮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殷悦宽厚的肩膀,柔声细语地道:“不要生气啦,师……娘子,您可得当心肚里的宝宝哟,莫要动了胎气。我这就立马去办。”言罢,他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迈着轻盈而细碎的步伐,蹦蹦跳跳地飞奔而出。 聂采力这突如其来的神态与语气的巨大转变,令殷悦瞬间呆若木鸡,完全不知所措。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是个铁血硬汉、武力狂人,转瞬间竟成了如此娇柔做作的娘娘腔!殷悦不禁开始担忧起来,难道是方才自己出手太重,狠狠地击打了聂采力的头部,以至于将他打得神志不清,变得痴傻疯癫了不成? 此时的茶楼内,聂采力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脸上满是一副天真无邪、楚楚可怜的模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着原正侠的到来。 没过多久,聂采力便瞧见远处一瘸一拐缓缓走来的原正侠,刹那间,他原本紧绷的小脸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随即脚步轻快地迎上前去,口中还轻柔地呼唤道:“原法师,您可算来啦。” 原正侠见状,心中虽觉对方今日的态度稍显异样,却也并未多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向聂采力点了点头。 聂采力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热情地向对方打招呼道:“来吧,请快到这边来坐吧!慢一点哦……小心些……真是太感谢您能够大驾光临啦,原法师。”话音刚落,只见聂采力迅速地拿起桌上的精致酒壶,小心翼翼地往杯中倾倒出一杯醇香四溢的美酒。 第121章 使出浑身解数 紧接着,他用双手将酒杯恭敬地递上前去,并诚恳地说道:“原法师啊,真心期望您喝下这杯酒后,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采力先前的鲁莽之举。同时也恳请您继续留在我们殷祥灯笼,与大家同舟共济、携手共进。” 此时,原正侠拖着那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步履蹒跚且十分艰难地缓缓坐下。当他听完聂采力这番言辞后,却并未伸手去接那杯酒。只见他眉头紧蹙,面露烦躁之色,没好气地回应道:“哼!难道你觉得仅仅只是喝一杯酒,就能抵消你胡乱打人的过错吗?难不成你们殷家向来都是如此算账的吗?” 听到这话,聂采力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但他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语气轻柔地轻声询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不知原法师心中究竟想要如何计算这笔账呢?”说话间,还不自觉地翘起了他那纤细修长的兰花指,姿态显得颇为妩媚。 原正侠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大声喝道:“很简单!你给我立刻跪下,然后恭恭敬敬地叩上三个响头!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我的怒火!” 这对于聂采力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当他听到原正侠的要求后,脸上瞬间绽放出谄媚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叩头三下,动作之迅速仿佛生怕稍有迟缓便会惹得原正侠不悦。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用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为恭顺。做完这些,聂采力抬起头,满脸堆笑地望向原正侠,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不知原法师可还满意?” 然而,看到聂采力如此爽快地跪地叩拜,原正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故意慢条斯理地说道:“哦,且慢,我方才话未说完呢,接下来……学狗吠吧。”此言一出,原本还面带笑容的聂采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起来。只见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为情之色,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不知原法师喜欢何种狗类的叫声呢?” 原正侠眼睛一转,随口答道:“嗯……那就来一只赖皮狗的叫声吧。”听闻此言,聂采力稍作迟疑,但随即咬咬牙,下定决心般地开始模仿起赖皮狗的叫声,汪汪汪地叫了两声。可是,原正侠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他紧接着又补充道:“不对,要一只被阉割过的赖皮狗的叫声。” 聂采力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原正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很快便消失不见。略加思索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卖力地学起被阉割过的赖皮狗的叫声。待一切结束后,聂采力喘着粗气,眼巴巴地望着原正侠,满怀期待地问道:“这回……原法师总该满意了吧?” 原正侠看着眼前之人对自己言听计从,心中暗自窃喜,心想可不能如此轻易地放过这个能肆意捉弄人的大好机会。只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还没有呢!”紧接着,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一只脚高高抬起,重重地踩在了凳子上。然后,他故意将身子前倾,用手指着自己双腿之间的那个洞口,大声嚷嚷道:“来来来,从这儿给本大爷钻过去,只要你乖乖照做,本大爷就答应你之前所求之事。”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茶楼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众多围观看热闹的民众纷纷聚拢过来,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有的人则捂着嘴偷笑,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而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大家其实都想看到聂采力当众出丑。 然而,此刻的聂采力已被白皓雪附身,对于原正侠提出的这般无理要求,他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只听得他轻声一笑,不屑一顾地说道:“哦?仅仅如此么?那简直太简单啦!”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子,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狗一般,手脚并用,缓缓地朝着原正侠的裤裆底下爬去。 眼看着聂采力真的就这样顺从地爬了过去,围观的民众们顿时一片哗然,惊叹之声此起彼伏。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哎呀呀,真是丢死人啦!”还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可是,即便聂采力已经按照原正侠所说的做了,原正侠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见原正侠迅速地换了另一条腿踏在凳子上,继续嘲讽道:“嘿,这边,这边!别停啊,赶紧再从这边也钻过去……快点儿……乖……” 聂采力乖乖地听从指令,转身朝着另一边缓缓攀爬而去。然而,当他艰难地爬到中途时,无意间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原正侠的裤子上。令人惊讶的是,原正侠的裤子中间竟然破开了一个硕大的洞,透过这个洞口,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私密部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白皓雪瞬间羞红了脸,她怒不可遏地啐道:“我呸!”随即,她毫不犹豫地从聂采力的身体里跳脱出来,如一道闪电般飞速离去。 就在这时,聂采力如梦初醒般恢复了自我意识,但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仍然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正当他努力回想之际,耳边传来了原正侠那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你要是能像狗一样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赏你一块骨头啃。”这番极具侮辱性的言辞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聂采力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只见聂采力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下用尽全力站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原正侠,并使出浑身解数将其狠狠地摔倒在地。紧接着,聂采力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双手紧紧抓住原正侠的衣领,将他整个身体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然后,他毫不留情地挥动着拳头,接连猛击原正侠的面部两下。最后,更是飞起一脚,直接把原正侠从二楼的窗口踹了出去。 第122章 大家都忧心 原正侠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跌落到了一楼的正中央。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周围围观的民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阵阵惊叫声和惊叹声。他们纷纷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场激烈的冲突。 白皓雪站在远处,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当她看到原正侠狼狈不堪地躺在一楼时,也不禁捂住嘴巴惊呼出声。很显然,这次原正侠所受到的伤势相当严重,恐怕要在床上躺上好一阵子才能痊愈了。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聂采言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这极有可能是白皓雪搞出来的鬼把戏!没有丝毫犹豫,他急匆匆地奔向叶炽侠的山洞去寻找白皓雪。 一进山洞,只见白皓雪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聂采言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带着满脸的哀求之色,颤声说道:“白姑娘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和我的家人一条生路吧!” 白皓雪被眼前突然下跪的聂采言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连忙说道:“恩公,您快起来,可千万别这样,小雪我实在承受不起啊!”一边说着,她自己也赶紧跪了下来。 聂采言望着同样跪着的白皓雪,心中愈发慌乱,急忙俯身叩拜,嘴里不停念叨着:“晚生我更是担待不起啊,求您行行好。您真的不必……也千万不要再想着报恩了。您要是继续这么报下去,只怕我们聂家一家子都会忍不住找您寻仇的呀!” 聂采言的话音刚落,白皓雪的秀眉瞬间紧紧皱起,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其实呢,小雪原本是想附身到恩公二哥身上,然后帮他去哄哄那位原法师,也好让师姐能够原谅他。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那原正侠的裤子做工居然如此之差劲,而且他人还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简直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嘛!” 这听起来,的确不能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白皓雪一人身上啊!聂采言眉头紧锁,沉重地叹息一声后,缓缓站起身来,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时布满了忧愁之色,他忧心忡忡地道:“你所预料不到的事情着实是太多太多了。现如今,那原法师竟然要告状说我二哥故意伤人,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官差不由分说便抓走了我的二哥,直接将他打入大牢之中。此时此刻,我真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旁正懒懒地躺坐着的叶炽侠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地开口说道:“老子早就跟你们讲过,这人鬼之间本就道路不同,那鬼魂对于凡人又怎么可能会带来什么好事情呢。”两人循声望去,但见她一脸病怏怏的模样,毫无生气。 白皓雪见状,轻轻飘身到她身旁,关切地询问道:“你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如何了?” 叶炽侠一只手无力地揉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这疼痛时而发作,时而停歇,眼下这会儿只觉肚子里一阵阵地发酸发痛,难受得紧呐。” 白皓雪听了这话,不禁轻声叹道:“小雪还一直以为,你既然愿意以女子的装扮示人,便是已然向现实低头妥协了呢。” 听到这话,叶炽侠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般,蹭地一下就整个人笔直地坐了起来,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气呼呼地说道:“哼,你知道吗?我简直厌恶透顶这个该死的装扮了!可是没办法啊,如今这全城上下都已经认定我就是个女子,如果我再穿着男装招摇过市,那些三姑六婆们肯定会对我指指点点、肆意取笑的。说到底,都要怪你那个肥头大耳的大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跑到大街上去到处宣扬我是女子!真是气死我啦!” 然而此时,聂采言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搭救他那位身陷囹圄的二哥,对于叶炽侠怒气冲冲的抱怨压根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见他眉头紧锁,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叶炽侠这边说了半天,却发现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书呆子毫无反应,气得她银牙紧咬,胸膛剧烈起伏着。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只酒壶,毫不犹豫地朝着聂采言那边狠狠扔了过去。 只听得“嗖”的一声,那只酒壶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巨响,酒壶在聂采言的脚边瞬间炸裂开来,碎瓷片四处飞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聂采言和一旁的白皓雪都吓得不轻,两人皆是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白皓雪最先回过神来,她一脸惊慌失措地看向聂采言,焦急地问道:“恩公,您有没有被砸中呀?快让我看看!”说着便迈步想要上前查看。 聂采言见状,连忙伸出手紧张地拦住她,声音颤抖地说道:“姑娘,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你千万不要过来帮我。唉,实不相瞒,之前你每次好心帮忙,结果往往都是越帮越忙,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自己。所以这次……求你千万别管我啦!”想起以往那些惨痛的经历,聂采言至今仍心有余悸,实在是不敢再轻易接受白皓雪的好意了。 叶炽侠微微弓着身子,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脸上满是愠怒之色,大声喊道:“聂采言,老子正在这儿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聂采言眉头紧蹙,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算是现在孔圣先师重新活过来给我开坛授课,我此刻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哇!” 叶炽侠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聂采言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唉,说实话,其实我也一样……” 第123章 弥补过错 她的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不由自主地再次弯下了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最后,实在难以忍受疼痛的折磨,她只好慢慢地挪到旁边一块大石头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赶忙走上前来,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恩公呀,您不必太过忧心啦。只要咱们能够请到那位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状师出山,那肯定就能帮助到您二哥啦。” “状师?我以前坐牢的时候倒是也结识过这么一个人。”叶炽侠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道。 虽说请状师帮忙或许会好一些,但聂采言心里却有着难言的苦衷。只见他面露难色,委婉地拒绝道:“叶姐姐,您的这番好意,采言心领了……只是……” 当那声清脆的\"叶姐姐\"传入叶炽侠的耳中时,她那本就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瞬间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尽管此时的她已被伤痛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但强烈的愤怒还是让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腹部如刀绞般的剧痛,猛地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聂采言狠狠踹去。 只听得一声闷响,毫无防备的聂采言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跪在地上。 叶炽侠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嘶声道:“你再敢试一下这么叫我?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得魂飞魄散的聂采言,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连忙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叶法师、叶法师,小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吧!” 看到聂采言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叶炽侠冷哼一声,这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然而,刚刚那奋力一踢也让她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承受了更大的压力。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下来,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最终,她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 另一边,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聂采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未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如今我大哥眼巴巴地指望着我二嫂能帮忙,可我二嫂一心只想给我二哥一点颜色瞧瞧,好让他长个记性。而我呢,向来都是两袖清风,口袋比脸都干净,哪有闲钱去请什么状师哟!” 一直处于浑身不舒服状态的叶炽侠,此刻微微地抬起了头来。她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剑一般,直直地刺向了聂采言。只见她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又冷酷地道:“那个姓原的之所以胆敢如此嚣张地状告你二哥,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捞取一些好处罢了。所以说,只要你能够想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将他给彻底摆平,那么也就等同于成功地平息了这场官司。到那时,官府方面自然而然便不会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就在众人皆沉浸于叶炽侠这番话语所带来的思索之中时,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聆听着他们对话的白皓雪,突然间双眼闪过一丝亮光,整个人显得异常兴奋。她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恩公啊,经过刚才这么一听,我已然想到了究竟应该如何来帮助您啦!” 听到这话,聂采言不禁心中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要知道,之前白皓雪所谓的帮忙可是给他和他二哥惹来了不少麻烦呢!于是乎,他赶忙连连摆手,急切地说道:“姑娘啊,你若是真想帮我的忙那就千万别帮我呀!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一边说着,他竟然直接朝着白皓雪跪伏在地,并且不断磕头作揖。同时嘴里还念叨着:“我和我二哥实在是无福消受您这份好意啊!” 面对聂采言这般过激的反应,白皓雪顿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她急忙上前一步,试图扶起聂采言,并连声说道:“公子您快别这样、快别这样……其实呢,我刚刚想到的办法便是不如前往王母庙一趟,诚心诚意地祈求王母娘娘能够大发慈悲,出手相助于我们。” 听闻此言,聂采言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对方身上,似乎想要通过眼神来确认自己所听到的话是否属实。只见他紧紧地盯着对方,语气略带疑惑地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可是要前往王母庙,祈求王母娘娘亲自出手相助?而非由你来施展手段解决问题?当真如此吗?” 白皓雪微微颔首,表示肯定,轻声应道:“没错,正是此意。” 得到确切答案后的聂采言,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说道:“这样一来可就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也就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然而,此时的白皓雪内心深处却有着另一番盘算。她暗自思忖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表现得格外出色一些,借此机会将之前犯下的过错弥补回来。 就在这几天时间里,殷祥灯笼铺子里的符咒灯笼销售情况异常火爆,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民众前来选购这些灯笼,以至于负责售卖灯笼的殷悦整日忙碌不停,甚至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天,原正侠的双腿被绷带紧紧缠绕着,脸上仍残留着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伤痕。由于行动极为不便,他只能无奈地吩咐手下人用担架将他抬到了殷祥灯笼铺子前。那些年轻的姑娘们一瞧见原正侠的身影出现,顿时激动不已,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仿佛能够亲眼目睹原正侠本人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第124章 小飞蛾 但与旁人不同的是,此时此刻的殷悦对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并没有感到丝毫喜悦之情,反而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情绪。 原正侠脚步匆匆地赶到铺子门前,双手用力一挥,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请先停下手中之事,容我说几句!”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后,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低下头,脸上流露出一副悲伤欲绝的神情,声音也变得低沉且带着一丝落寞:“各位,原正侠此刻内心悲痛万分啊……” 姑娘们见状,立刻面露关切之色,纷纷围拢过来,焦急地询问道:“到底发生何事啦?让您如此伤心难过?” 原正侠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语气沉重地说道:“想必诸位都知晓前些日子原某在茶楼遭遇奸人暗算了吧。可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即便如此,居然还有不少人前去光顾那罪魁祸首的生意!”说到这里,他猛地伸出右手食指,直直指向站在铺子门口、面无表情宛如雕塑一般的殷悦。 此时的殷悦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对原正侠的指责毫无反应,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原正侠见此情形,不禁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呐,大家之所以会争先恐后地去购买那些符咒灯笼,无非就是担心原某此次受伤过重,日后无法再绘制出精美的符咒灯笼罢了。”说完这番话,他满怀感激地看着周围的姑娘们。 姑娘们闻言,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原正侠的说法,并七嘴八舌地附和道:“是啊,我们确实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呢……” 然而,还未等她们话音落下,原正侠突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但是,今天我必须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这个殷悦,她一直在利用我来欺骗大家!你们手中所拿着的这些所谓的符咒灯笼,实际上全都是殷祥灯笼铺子里积压已久的库存货物!而且,更过分的是,这些灯笼大多都是偷工减料的次品!”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原本满脸同情的姑娘们瞬间脸色大变,个个怒目圆睁,纷纷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殷悦,口中更是不停地发出斥责之声。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而此时的殷悦,则一脸平静地回应道:“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即便真有其事,每一只灯笼可都是由你亲自绘制而成的呀。如果非要如此牵强附会,那么要说有错,恐怕你自己也是难辞其咎吧。” 原正侠听闻此言,立刻佯装出一副无比伤心的模样,哭诉着说:“哎呀呀,你怎可这般含血喷人呐?那时节,城中厉鬼肆虐横行,我满心担忧众人的生命安全,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暂且将就行事啊。我曾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警告于她,但她却始终执迷不悟,毫无悔改之意。到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才下定决心揭露她的种种恶劣行径。谁承想,她竟然教唆她的相公对我拳脚相加,甚至将我从楼上狠狠地扔下!”说到此处,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脸上满是哀伤与痛苦之色。 这番表演可谓是精彩绝伦,成功地博得了周围众多姑娘们的同情之心。她们纷纷向原正侠投去怜悯的目光,同时,对于殷悦,则涌起了一股愤怒之情。 然而就在这时,躲在墙角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白皓雪,心中焦急万分。她多么希望能够挺身而出,助殷悦一臂之力。只可惜,今天的天气出奇得好,天空湛蓝如洗,连一丝云彩都不见踪影。如此一来,她便无法借助云朵的遮掩完成变身。 正在她为此深感苦恼之时,忽然瞥见了铺子旁边那棵高大茂密的大树。刹那间,一道灵感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铺子那边依旧吵得不可开交,众人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只听见殷悦愤怒地辩驳着:“好啊!你竟然如此大言不惭,明明就是你忘恩负义,想要跳槽到澄西灯笼去!哼,怎么,难道现在想在过档之前,先把咱们殷祥灯笼的名声搞臭吗?” 面对殷悦的指责,原正侠毫不示弱,大声回应道:“没错,我之前确实有过打算要过档到澄西灯笼那里去,但那绝不是因为我忘恩负义!而是因为我实在受够了你这个无良老板对我的百般利用和压榨!”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痛苦,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此时,周围的姑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殷悦,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不满。她们显然被原正侠的话所打动,开始对殷悦产生了质疑和反感。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原正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哪怕大夫告诉我,从今往后我这只脚会落下病根,甚至可能导致日后行动不便,我也绝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正义凛然,使得在场的姑娘们更是心生怜悯之情。 看着原正侠这番惺惺作态的模样,殷悦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原正侠在这些姑娘们心目中的地位颇高,自己此刻若强行争辩,恐怕只会引来更多的指责和非议。所以,尽管心中恼怒异常,她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小巧的飞蛾突然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原正侠的面前。它绕着原正侠上下飞舞,不时地触碰一下他的脸颊,令原正侠感到不胜其烦。终于,他忍不住抬起手来用力一挥,试图赶走这只讨厌的小虫子。 只见原正侠猛地一巴掌拍下去,那只小飞蛾瞬间被击飞出去,直直地朝着一旁跌落在地上。而巧合的是,小飞蛾最终刚好停在了白皓雪的脚边。 白皓雪目睹原正侠竟然对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飞蛾痛下杀手,心中不禁冷哼一声,暗忖道:“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想必天性便是歹毒至极!待本姑娘前去好好教训一番这恶毒之徒!”想到此处,她毅然决然地朝着不远处的大树走去。 第125章 大飞蛾 眨眼之间,白皓雪摇身一变,化作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飞蛾。这只飞蛾高达两层楼之巨,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令人望而生畏。它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向着原正侠所处的方位逼近。每踏出一步,大地便会随之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一般,震感强烈到让周围的人们站立不稳。 在场的众人被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吓得瞠目结舌,一个个惊恐万分地张大了嘴巴,双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发软无力,全然忘记了此刻应该赶紧逃离现场以求自保。 此时,那庞然大物般的飞蛾怪开口说话了,声音如洪钟一般响亮:“原正侠,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胆敢冒犯本千年蛾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伴随着飞蛾怪逐渐靠近,民众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起来。混乱之中,珠妈匆忙地将殷悦搀扶进铺子里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然而,原正侠却因自身腿脚不便,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迅速逃离。他拼尽全力试图从藤椅上站起身来,艰难地伸手去拔动自己那仿佛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但无论怎样努力,那双不听话的腿始终纹丝不动,就像是被牢牢钉在了原地一样。 就在这时,只见那只身躯庞大的飞蛾怪已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原正侠跟前。它那双巨大且布满绒毛的翅膀开始疯狂地扇动起来,随着翅膀的挥动,一阵强劲无比的狂风骤然形成,并直直地朝着原正侠呼啸而去。这股狂风犹如一条凶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原正侠,其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周围的其他民众眼见此景,一个个惊恐万分,纷纷四散奔逃,寻找可以藏身之处以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他们或躲在街角的屋檐下,或藏身于附近的房屋之中,透过门缝和窗户紧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原正侠整个人都慌了神。只见他颤抖着伸手入怀,掏出一叠早已写好符咒的黄色纸张,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飞蛾怪用力掷去。然而,那狂风吹拂得实在太过猛烈,这些原本寄予厚望的符咒黄纸刚刚脱手而出,便如同风中残叶一般,瞬间被吹得七零八落,四处飘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飞蛾怪不禁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之声:“哈哈哈哈哈,就凭你这些随便找来的黄纸,再胡乱写上几个字,也敢妄称是符咒?真是可笑至极!我呸!”说罢,它竟然又向前迈进一步,同时高高抬起粗壮有力的左脚,作势就要狠狠地朝原正侠踩踏下去。 原正侠见状,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口中更是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着:“不要啊!不要啊!求求您放过我吧!”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也许是听到了原正侠的求饶声,飞蛾怪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抬起的脚缓缓收回,但仍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地质问原正侠道:“怎么?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之前听你口若悬河,吹嘘自己的道术如何高明,如今看来不过尔尔嘛。” 此时的原正侠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威风模样。他哆哆嗦嗦地回答道:“蛾妖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其实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江湖术士而已,平日里所施展的那些手段无非就是些用来糊弄人的障眼法罢了,对于真正的法术,小的可是一窍不通啊!” 听闻此言,飞蛾怪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几分,它冷笑着继续追问:“哦?是吗?可方才你与那殷悦当面对质之时,却是说得慷慨激昂,一副大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样子呢。” 保命才是重中之重啊!原正侠深知此时若不坦诚交代,恐怕小命难保。他满脸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坦白道:“刚才……刚才我说的一切统统都是弥天大谎呐!真正说实话的人是殷悦呀,而我呢?我就是个毫无廉耻之心、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彻头彻尾的反骨小人呐!为了混口饭吃,我不惜装神弄鬼,糊弄大家。求求蛾妖大人您大发慈悲,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众人听到这番言辞,皆对原正侠的丑恶嘴脸感到无比厌恶与愤恨。尤其是那些姑娘们,更是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其暴打一顿。 然而此刻,殷悦和珠妈却是喜不自禁,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了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们原本并未指望这只神秘的飞蛾怪能够替自己出头质问原正侠,更未曾料到原正侠竟然会如此老老实实地承认罪行。 眼见着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那飞蛾怪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像你这样卑劣的家伙,就算是将你踩扁在脚下,都会脏了本大王的脚板底儿!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瞧见你的身影。倘若有朝一日被我撞见,哼哼,我定要如吮吸花蜜一般,将你身上的鲜血吸得一滴不剩!” 听闻此言,原正侠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只见他一瘸一拐,狼狈不堪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白皓雪见此情形,心中暗忖道:“看来此件之事已大功告成,也是时候功成身退啦。”想着想着,她轻盈地一转娇躯,瞬间化作一缕缥缈如烟的白色轻雾,悠悠然飘散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见外面许久都没有动静传来,众人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于是乎,大家蹑手蹑脚地再次悄悄探出脑袋,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目光投向原本飞蛾怪肆虐的大街时,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那令人胆寒的飞蛾怪竟然不见了踪影!一时间,人们纷纷开始四下张望,试图寻找飞蛾怪离去的方向和踪迹。 第126章 还算成功 就在这时,一直心系小飞蛾安危的白皓雪突然想起,之前小飞蛾被原正侠击中后打歪的翅膀。由于受伤严重,小飞蛾根本无法飞起,此时此刻应该还静静地躺在地上某个角落里吧。而眼神锐利的殷悦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小飞蛾,她不禁轻声惊呼道:“哎哟,快看呐,那只飞蛾就在那儿呢!瞧它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翅膀折断了,完全飞不起来啦。” 殷悦的话语虽然不大声,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民众的耳中。这些刚刚经历过恐怖袭击的人们,心中对飞蛾怪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一听到有一只受伤的飞蛾躺在这里,立刻情绪激动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恨不得马上把这只飞蛾狠狠地踩死,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恐惧和愤恨。 然而,此时仍然附身在小飞蛾躯体里的白皓雪却是心急如焚,她在心底惊恐万分地呐喊着:“别踩我、别踩我……谁来救救我啊!”可是,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她的呼喊显得如此微弱无力。眼看着一只只大脚就要无情地踩踏下来,白皓雪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性命不保。 千钧一发之际,白皓雪来不及多想,当即决定使出浑身解数,瞬间化身为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超级飞蛾。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而出,原本气势汹汹的民众们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立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出一步。 然而就在此刻,太阳竟然从另一侧缓缓地照射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白皓雪瞬间陷入了极度糟糕的境地。她心急如焚,心中暗自祈祷着那些围聚在一起的民众能够迅速四散开来。因为她深知自己绝不能伤害这些无辜之人,但此时此刻的情况却令她倍感无奈。 只见一些胆小的民众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颤抖,腿脚发软,甚至有几人直接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如此一来,原本想要趁机逃跑的飞蛾怪也因这些民众的阻碍而无法脱身。眼看着阳光一点点地逼近,白皓雪满心哀伤,绝望地想到这次恐怕真的要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为了避免最终的毁灭结局,飞蛾怪下定决心要将围绕在身旁的民众驱散。 正当它准备付诸行动时,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蛾妖,休得放肆!”原来是叶炽侠及时赶到了现场。 飞蛾怪闻声猛地回过头去,望着叶炽侠连连摇头,嘴里还不停地辩解道:“不,我不是……” 然而,叶炽侠根本不给它任何解释的机会,怒目圆睁地斥喝道:“还敢狡辩!”紧接着,她便毫不犹豫地摆开架势,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咒语声落下,只见叶炽侠手臂用力一挥,一把闪烁着金光的金钱剑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飞蛾妖的身体正中央疾驰而去。飞蛾妖躲闪不及,被金钱剑准确无误地击中,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哎呀,好痛啊!” 很快,原本巨人般大小的飞蛾怪就缩小回它原本的大小,看得周围的民众都瞪大了双眼,个个不敢发声音。 之后,只见叶炽侠缓缓地迈步向前走去,来到了地面上那只飞蛾所在之处。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只飞蛾轻轻地捡了起来。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叶炽侠竟然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把这只飞蛾整个儿吞进了肚子里! 就在她吞下飞蛾后,拍了拍手上残留的些许灰尘,正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周围原本寂静无声的民众们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他们兴高采烈地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的神情。 这些民众们毫不吝啬地向叶炽侠表达着他们内心深处最真挚、最热切的赞颂之情。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场景,叶炽侠不禁感到十分意外,但更多的则是满心欢喜。然而,在这群欢欣鼓舞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的心情却与大家截然不同,这个人便是殷悦。 要知道,殷悦曾经对叶炽侠出言不逊,甚至口出恶言。可如今看到眼前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女子竟然真的是一名拥有高深法力的强大法师时,她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白白错过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缘。 再看另一边,之前与叶炽侠激烈交锋的白皓雪其实并未被打得魂飞魄散。相反,她巧妙地施展法术,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属于自己的那把精致油伞之中。 此时,在昏暗幽深的山洞内,叶炽侠正眉开眼笑地端起酒杯,开怀畅饮着美酒。她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未曾像今天这般高兴过了,于是便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了起来。 而静静地站立在她身旁的,正是同样面带喜色的白皓雪。此刻的白皓雪也沉浸在喜悦之中,她开心地陪着叶炽侠一同饮酒作乐,共同欢庆着今日所实施的那个还算成功的精妙计谋。 叶炽侠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凝视着白皓雪,只见她那美丽的面庞此刻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开始教训起来:“人家高兴你就跟着高兴,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大白天就这样毫无遮蔽、大大咧咧地走出去。还好我眼疾手快,及时赶过来救了你一命,不然啊,你恐怕早就灰飞烟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尽管遭受这般责骂,但白皓雪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无比的笑容,娇声说道:“哎呀,小雪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看到你即使身体抱恙,也愿意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之中呢。说真的,你肯定是对小雪动了真情啦,对吧?”说完,还不忘朝叶炽侠抛去一个媚眼儿。 第127章 ‘姐姐\\’ 然而,面对如此诡异的笑容和话语,叶炽侠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瞬间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轻蔑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真是个神经病!” 见叶炽侠反应如此激烈,白皓雪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别误会嘛,我所说的可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情爱哦,而是咱们姐妹之间深厚的情谊啦!”可这番解释并没有让叶炽侠感到好受些,反而更觉恶心难耐。 就在这时,叶炽侠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反感与不适,“噗”的一声,竟将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大口美酒给喷了出来。而一旁的白皓雪见状,则继续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你要知道,如今你可是女儿之身了哟,既然来了月事,那就应该多注意休息才是,千万别再胡乱喝酒,更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啦!” 这些话语传入叶炽侠的耳中,令她感到十分不悦。只见她眉头紧皱,朝着白皓雪烦躁地挥舞着手臂,同时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说完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分地道:“唉,直到如今我才真切地体会到,身为女人竟是如此的不易和伟大啊!为了能够肩负起生儿育女这一神圣的使命,每月都得遭受这般痛苦的折磨。” 然而,就在叶炽侠抒发着这番颇为感性的言辞之际,一旁的白皓雪却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叶炽侠不由得转过头去,满脸狐疑地询问道:“你在笑什么呢?”白皓雪见状,连忙收敛笑容,强装镇定地回答说:“没什么啦,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但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显然无法掩盖内心真实的想法。 叶炽侠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白皓雪的说辞,继续追问道:“快说实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笑得如此开心?”被逼无奈之下,白皓雪只好坦白道:“其实,我是觉得你不光变成了女儿身,就连心境似乎也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 听到这话,叶炽侠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急忙矢口否认道:“哪有啊!你可别乱说!” 面对叶炽侠的极力反驳,白皓雪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咱们干脆义结金兰如何?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炽侠姐姐,而我则是你的小雪妹妹。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对于白皓雪提出的这个无聊建议,叶炽侠毫无兴趣可言,她毫不犹豫地打断道:“打住打住!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等我恢复男儿之身后,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你。所以,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否则休怪我提前对你动手哦!” 听了这话,白皓雪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反倒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般耍起赖来。只见她娇嗔地柔声道:“哎呀呀,炽侠姐姐,你就收伏我嘛~”话毕,她竟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扑向叶炽侠,并紧紧地环抱住了她。 叶炽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措手不及,急忙用力挣脱开白皓雪的环抱,面露愠色地道:“你快闪开啦!不许再这样叫我的名字!” 然而,白皓雪却像是故意要与她作对一般,对叶炽侠的警告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地叫嚷着,而且声音愈发温柔甜美:“炽侠姐姐……” 叶炽侠终于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吼道:“哼,信不信本姑娘毒哑你啊!?”说罢,她便挥动玉臂,朝着白皓雪舞动出一连串凌厉的招式。 见此情形,白皓雪突然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迅速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后退去。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看上去似乎痛苦难耐。 心生疑惑的叶炽侠见状,赶忙快步走到白皓雪身边,关切地问道:“喂,我可没真的出招打你啊,你怎么啦?” 就在这时,白皓雪猛地松开捂着嘴巴的双手,哈哈大笑起来:“嘻嘻嘻,我其实根本就没哑呢,炽侠姐姐。”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白皓雪精心策划的一场恶作剧,目的就是想要捉弄一下叶炽侠。得知真相后的叶炽侠气得直翻白眼,她狠狠地瞪了白皓雪一眼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白皓雪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瞬间飞身扑向了叶炽侠,并紧紧地抱住了她,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口中还嘻嘻笑道:“炽侠姐姐,你可是亲口答应要收下我的哦......”瞧这架势,叶炽侠怕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姐姐”这个亲昵的称呼啦! 在这阳光格外明媚的一天,殷府内呈现出一幅温馨祥和的画面。殷悦正和自己的妹妹以及两个宝贝女儿围坐在桌前享用着丰盛的早点。只见殷悦目光扫过两个女儿时,发现她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于是轻声询问道:“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吃饱了呢?要是饱了就赶紧回房间去吧,夫子早就到了,正在那儿等着给你们授课呢。” 然而,两个小家伙却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彼此交头接耳起来。 只听得招娣压低声音对着得娣说道:“还是你来跟娘讲吧。” 得娣则同样小声回应道:“不嘛,姐姐,还是你来说比较好。” 就这样,姐妹二人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先开口。一旁的殷悦见状,不禁感到有些疑惑,随即开口问道:“诶,你们两个到底在磨蹭什么呢?” 这时,招娣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娘啊,阿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他一个人待在屋里,会不会饿坏肚子呀?” 听到这话,殷悦心中微微一软,但表面上依旧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娘亲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爹爹正在闭关专心练功呢,暂时不能出来。” 第128章 大麻烦 得娣听后,小嘴一撇,嘟囔着说道:“可是人家真的好想阿爹呀。”其实她也不怎么相信自己娘亲的话,毕竟娘亲平时对待父亲并不是太好。 紧接着,招娣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阿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闭关出来呀?” 殷悦一脸温柔地哄着两个孩子说道:“宝贝儿啊,你们两个要乖乖地上课哦,娘亲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的阿爹一结束闭关出来,娘亲马上就让他来见你们两个好不好呀?”然而,这两个小家伙似乎对她们母亲的这番承诺并没有太多的信心,但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神情落寞地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应道:“好吧……” 殷悦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两个丫环吩咐道:“小绿、小红,快带着两位小小姐去上课吧。”两个丫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便领着满脸不情愿的招娣和得娣缓缓走出门去。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殷娇,看到自己的侄女们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真是可怜呐!” 殷悦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有些疑惑起来,她眨了眨眼,看向殷娇问道:“妹妹,你刚才说谁可怜呢?难道是说我吗?” 殷娇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姐姐,我说的当然不是你啦!我是说姐夫啊,他出了事到现在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可是你居然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他,难道不可怜吗?” 殷悦一听,刚想要开口反驳几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大小姐、大小姐,不好啦……大事不妙啊!”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正是珠妈的声音。 殷悦不由得皱起眉头,大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珠妈,你别着急,慢慢说清楚。” 只见珠妈一路小跑着赶来,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都是焦急之色,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大声喊道:“不好啦!那些街坊们拿着原正侠之前画的符咒灯笼把殷祥灯笼店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都吵着闹着要退货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其实这件事情,自从那天夜里那只可怕的飞蛾怪把原正侠吓得落荒而逃之后,殷悦心里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只不过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完全不给她一点思考应对策略的时间。这下可真是棘手了! 殷悦眉头紧皱,缓缓地站起身来,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起步子。过了一小会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对着一旁的殷娇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阿娇啊,你赶紧带上小环一起去咱们家的铺子那边,先想办法稳住那些情绪激动的顾客。记住哦,见到他们的时候,你一定要诚恳地跟他们解释清楚,就说咱们也是被那个原正侠师傅给骗了,根本不知道他画的符咒灯笼不管用。” 然而,殷娇听了这话却立刻表示反对,她瞪大了眼睛说道:“姐姐,这样说怎么行呢?这不是等于是骗他们吗?而且万一那些顾客不肯相信怎么办?” 面对妹妹的质疑,殷悦并没有丝毫慌乱,她胸有成竹地回答道:“阿娇,你别担心。我让你这样讲就这样讲。而且咱们确实是被原正侠给坑了,你就跟他们说我们请来了大名鼎鼎的叶法师前来助阵。只要等叶法师一到,就让大家把手中原正侠的灯笼拿过来,然后咱们再给他们换成叶法师亲自加持过的符咒灯笼就行了。” 听到这里,殷娇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追问道:“姐姐,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请来的叶法师帮忙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殷悦嘴角轻扬,缓缓说道:“就是等一会咯。你且瞧一瞧,我连牌匾都已替她精心制作好了哟!”言罢,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指,朝着放置于墙边的那块被红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巨大牌匾轻轻一指。 紧接着,她不禁幽幽地叹息一声:“只是未曾料到,那些村民们竟如此迅速啊!”说罢,她旋即转过头去,向着一旁的珠妈吩咐道:“珠妈呀,快快去为我备好那辆山兜,并带上这块牌匾一同外出。待一会儿,咱们还要前去寻找那位叶法师呢。”珠妈赶忙应下,依言快步走出门外着手准备去了。 然而此时,站在殷悦身侧的殷娇却是满脸忧虑之色,显然正在为自己的姐姐担忧不已。她怔怔地望着前方,一时间想得入了神。就在这时,一直侍奉在旁的丫环轻声开口问道:“小姐,照此情形看来,咱们今日怕是无法去探望姑爷了吧?” 听到这话,殷悦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没好气儿地道:“还哪有时间去探望姑爷呀!如今这铺子有大麻烦,眼看着就要关门倒闭了。再说他在那牢房之中住着舒坦、吃得美味,不知过得有多滋润呢!” 虽说她心底深处对于聂采力尚存那么一丝丝的愧疚之情,但毕竟眼前铺子所面临的难题更为紧迫和棘手,必须得优先予以解决才行。故而,即便心中有所不忍,也只能暂且将聂采力搁置一边了。 然而,尽管殷悦表现得如此坚决,殷娇心中仍然充满了忧虑和不安。她深知姐姐如今怀有身孕,身体状况本就特殊,而铺子里的事务繁多复杂,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于是,她忍不住想要再多劝几句,希望能改变殷悦的想法。 可是,此刻的殷悦早已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铺子上头,根本无暇顾及殷娇的劝告。只见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不必再说了!时间紧迫,你们赶紧去铺子吧。” 无奈之下,殷娇只得轻叹一声,带着身旁的丫环匆匆朝着门外走去。她边走边回望着殷悦那略显单薄却坚定无比的背影,殷娇心中暗自祈祷一切能够顺利。 第129章 林中偶遇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树林之中,白皓雪手持一把油纸伞,正在仔细地寻觅着各种山草药。原来,她得知炽侠姐姐近日饱受经痛之苦,便想着寻些有效的草药来帮助她缓解疼痛。就这样,白皓雪全神贯注地穿梭于茂密的林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生长着珍贵草药的角落。 正当她专心致志地找寻之际,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白皓雪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路上,一辆简陋的山兜正缓缓前行。定睛一看,坐在山兜之上的人竟然正是她的师姐——殷悦! 此时的殷悦虽然安安稳稳地坐在山兜之中,但由于山路异常陡峭崎岖,再加上炎热的天气,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极为难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她时不时地用手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似乎在努力忍耐着某种不适感。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其中一名抬山兜的工人突然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了个正着,身形猛地一晃,失去了平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几名抬夫猝不及防,手中的山兜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眼看着山兜上的殷悦即将狠狠地摔倒在地,情况万分危急!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观察的白皓雪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飞身跃出,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冲向殷悦所在之处。眨眼之间,她已经来到了近前,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准备迎接即将坠落的殷悦…… 待殷悦艰难地爬起身躯后,她满脸惊愕地发现自己正压在一名质朴的村姑身上。那名村姑,正是白皓雪,此刻她正微笑着望向殷悦,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原来,白皓雪之所以如此高兴,是因为她成功地拯救了自己敬爱的师姐——殷悦。 一旁的珠妈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搀扶起殷悦,脸上满是关切与焦急之色,连声道:“大小姐啊,您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这一跤摔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腹中的胎儿呀?” 殷悦轻轻摆了摆手,缓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珠妈,别担心啦。”说着,她转过头去,示意珠妈将白皓雪也一同扶起来。 站稳脚跟后的殷悦,定了定神,一脸感激地对白皓雪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是方才一路行来,并未瞧见你的身影,不知你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呢?” 白皓雪稍作迟疑,随即伸手指向一个方向,笑嘻嘻地回答道:“我适才就在那边采药呢,无意间瞥见夫人遇险,便毫不犹豫地飞奔而来了。” “飘?”殷悦不禁面露狐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这荒郊野外的,怎会有人能如仙人一般飘然而至? 意识到自己言语有误的白皓雪,连忙改口解释道:“哎呀,瞧我这嘴笨的!我说错啦,不是飘,是像一阵风似的‘飚’过来的。” 听到这话,殷悦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原来是这样啊。对了,这位大婶,尚未请教您尊姓大名呢?” 只见那白皓雪听到有人称呼其为大婶时,柳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轻声嗔怪道:“哎呀,您可别这么叫啦!小女子尚未婚配呢,还是云英之身哟。” 她娇柔的话语刚一出口,一旁的殷悦和珠妈顿时感到些许尴尬,面面相觑起来。 然而,白皓雪似乎并未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仍旧自顾自地说着:“小女子名叫白皓……”话至中途,她突然意识到不能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于是连忙改口。 “白皓?”殷悦满脸狐疑地追问。这时,白皓雪迅速反应过来,嫣然一笑,解释道:“哎呀,您听错啦,小女子叫百好……好……” 见殷悦仍一脸迷茫,白皓雪赶忙补充说明:“对呀对呀,小女子正是叫做百好好呢。” 紧接着,她便如往常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来:“小女子今年芳龄十六,正值青春年少,尚未出阁嫁人呐……” 正当她说得起劲儿时,殷悦却突然打断道:“等等,我好像没听错吧?你刚才说是十六岁?”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白皓雪头上,令她瞬间陷入了尴尬之中。犹豫片刻后,她只得硬着头皮改口道:“哦,不是十六岁啦,那就改成二十六岁好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谁料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珠妈竟也忍不住开腔了:“二十六岁?难道连我的耳朵也不好使了吗?依我看啊,怕是四十六岁都不止喽!” 这下可好,白皓雪彻底慌了神,无奈之下只能顺坡下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就算是四十六岁吧。”说完,她不禁暗自叹息,心中叫苦不迭。 殷悦紧紧地盯着白皓雪那显得有些古里古怪的言行举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方才我似乎听错了你说自己姓白,再加上你这张圆乎乎的脸蛋儿,我差一点就误认为你是我从前认识的一个故人呢。” 听到这话,白皓雪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尴尬之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应道:“不会的啦,咱们之前可从来没有碰过面哟。” 殷悦稍作思考后,再次说道:“嗯……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瞧你这般身形以及年龄,应当肯定不是那个人啦。” 要知道,她那位师妹可比她还小上整整两岁呢,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位连自己究竟多少岁都弄不清楚的大婶。 紧接着,殷悦又继续发问:“哎呀,大婶呀……”然而,话刚出口,当她察觉到白皓雪投来的那明显不悦的目光时,赶忙改口叫道,“……呃,不对不对,是姑娘!我就是想要问问哈,你晓不晓得在这附近是不是住着一位名叫叶炽侠的大师呀?我这儿可有急事儿得去找她呢。” 第130章 寻法师 白皓雪听闻此言,连忙摆了摆手,皱着眉头回答道:“哎哟喂,她住的地方离这儿远着呢!要不这样呗,你先回去换个结实点的山兜子,明天再过来找找看吧。” 谁知,殷悦毫不犹豫地当场拒绝了这个提议,并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可万万不行!今天我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她给找到才行!”迫在眉睫,定要尽快解决才行。 白皓雪娥眉微蹙,轻声说道:“那条路着实崎岖难行,而且您还身怀六甲……” 殷悦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回应道:“烦请姑娘为我指引方向即可。” 白皓雪见殷悦态度坚决,又念及同门师姐之情,实在于心不忍拒绝,只得轻点臻首应道:“那好吧,正巧我所居之处也在那个方向。” 殷悦面露感激之色,微笑着言道:“如此,就劳烦姑娘了。”言罢,她转身吩咐随行的下人们将损坏的山兜抬回原处,其余人等跟上队伍。 珠妈手持油纸伞,小心翼翼地行走于殷悦身侧,为其遮风挡雨。而白皓雪则步伐轻盈地走在队伍前方,充当领路人之职。 众人一路前行,时而攀爬陡峭山坡,时而沿着蜿蜒小径下行,其间更要穿越一座小巧玲珑的石桥。殷悦尽管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但仍咬牙坚持着跟随队伍前进。路途漫长且艰辛,她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颇为吃力。 好在每当途中停歇时,白皓雪总会贴心地上前,轻轻为殷悦揉捏足部,帮助她缓解疲劳与酸痛之感。这般关怀备至的举动,令殷悦心中倍感温暖。不知为何,她对白皓雪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仿佛两人并非初次相识,而是早已相知相熟的故友重逢。 就在众人皆已疲惫不堪,甚至连腰都无法挺直之时,白皓雪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大家再加把劲啊!马上就要到啦,再往前不远便是叶法师的山洞了哟。”听到这话,众人仿佛又有了些许力气,继续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前行。 又艰难地行走了好一阵子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片看似宁静的树林之中竟然张贴着许许多多淫秽放荡的图画。 白皓雪乍见此景,娇俏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她急忙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口中嗔骂道:“哎呀呀,真是羞死人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一旁的殷悦也是面露羞涩之色,稍稍侧过头去,不敢直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可与两位女子的反应截然不同的是,那群随行的家丁们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一个个如饿虎扑食般快步冲向前方,争相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淫荡画图。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家丁们捡起图后不仅没有丝毫羞愧之意,反而围拢在一起,蹲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细细端详起来,不时还发出阵阵猥琐的笑声和议论声。 就在这群家丁们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嗖嗖嗖”的声响。紧接着,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兜犹如天罗地网一般从天而降,眨眼间便将正在埋头看淫图的家丁们统统罩在了其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些毫无防备的家丁们顿时乱作一团,他们惊恐万分地大声呼救起来:“救命啊!快来救救我们呐!” 就在这混乱之际,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树林深处疾步而出。待来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女子,此人正是叶炽侠。原来,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乃是她所布下的,其目的就是要捉住那好色的混色狼。 殷悦一见到叶炽侠现身,脸上立刻浮现出谄媚的笑容。她连忙转头吩咐身边的珠妈赶紧将准备好的牌匾取出来,然后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去,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堆满笑容地说道:“叶法师,您可还记得小女子我吗?” 叶炽侠缓缓地抬起头来,她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的众人,随后定格在了某一处,面无表情地道:“当日说老子貌丑下贱,不能靠面孔吃饭的那位是吗?” 话音刚落,只见殷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急忙向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惶诚恐地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当时我一时糊涂,胡言乱语,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愿意帮您狠狠教训她一顿,以解您心头之恨!”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朝着自己的嘴巴狠狠地抽打了几下,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着。 然而,叶炽侠却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一般,纹丝未动,对于殷悦的举动完全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接着他冷漠地转过头去,仿佛根本不愿意再多看她们一眼,更别提和她们继续交谈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见自己的师姐如此低声下气,还这般委屈求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她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去,直面叶炽侠,义正言辞地道:“叶法师,难道您的祖师爷叶天师从未教导过您‘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吗?” 听到这话,叶炽侠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这位身着村姑服饰的女子。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白皓雪,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是否曾经见过此人。片刻之后,他才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你?” 白皓雪见状,连忙点头应道:“喔,我呀,我不就是住在您山洞后面的那个好邻居——百好好嘛!怎么,您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说话间,她还不忘偷偷地向叶炽侠递去一个眼色,暗示他配合自己。 叶炽侠看着白皓雪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心中虽然有些不想理会,但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敷衍地应道:“原来是百好好啊……” 第131章 雪山飞凰 白皓雪赶忙又开口说道:“就是啊!叶法师,您快瞧瞧殷老板这情况嘛。她家那殷祥灯笼如今可是遭遇到了大麻烦,就跟银行遭遇挤提一样,都快要撑不下去啦!只有您制作的符咒灯笼才有能力助她度过这个艰难的关卡呢。您再瞅瞅她,怀着身孕呢,不辞辛劳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来到此地寻找您,这份诚意简直感天动地啊!” 一旁的殷悦也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没错没错,我的诚意绝对满满当当。您瞧好了,为表心意,我连礼物都给您带过来了哟。”说完,她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携带而来的那块牌匾上覆盖着的红纸轻轻撕开。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牌匾之上用金灿灿的油漆书写着“一代宗师”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熠熠生辉,好不气派。 然而,叶炽侠仅仅只是用眼角余光稍微瞥了那么一眼,脸上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虚名。” 见此情形,殷悦并未气馁,而是继续陪着笑脸说道:“好嘞,那咱们就来点实在的。您开个价吧,需要多少工钱才肯出手相助呢?只要您能帮忙解决问题,价钱方面都好商量。” 谁料想,叶炽侠依旧是一脸的鄙夷,甚至连正眼都没瞧殷悦一下,嘴里再次蹦出两个字:“铜臭。”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了殷悦等人,面朝另外一边不再理会他们了。 见到此情此景,白皓雪赶忙开口帮忙说道:“叶法师啊,您之前可是亲口说过为人之母无比伟大的哟!您瞧瞧殷老板,她一介女流却能够独自扛起如此庞大的一个家庭,您就算不同情她本人,难道还不可怜可怜她家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吗?” 说话间,白皓雪留意到叶炽侠的眼眶竟然微微湿润起来,心中不禁一喜,连忙追问道:“怎么样,您是不是也认同我的说法呀?” 然而事实上,叶炽侠之所以眼眶会有些许湿润,仅仅只是由于她需要深深地吸入几口气罢了。只见她接连深呼吸几次之后,突然间神色变得严肃异常,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好,我闻到了一股混色狼的气味儿。” 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金钱剑,身形如电般朝着那股味道飘来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之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树林之中,徒留殷悦等人在原地焦急地呼喊着:“叶法师、叶法师……”可任凭众人怎样呼唤,叶炽侠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望着叶炽侠远去的背影,殷悦脸上满是落寞与失望之色。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白皓雪尽收眼底。 夜幕深沉,当殷悦返回殷府后,连片刻休息都顾不上,径直奔向书房,匆匆翻阅起账本。尽管她绞尽脑汁、反复核算,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凑齐足额的银子退还予民众。最终,殷悦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这道难题究竟该怎样才能妥善化解呢? 就在她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瞟之时,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她猛地想起了那件被自己遗忘已久的宝物。紧接着,她快步走到房间一角,伸手轻轻转动那里暗藏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原本平整光滑的墙壁之上竟然缓缓裂开一条缝隙,一个隐藏极深的暗格悄然显露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探手进去,摸索片刻后终于从中取出了一卷画轴。这卷画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面包裹着一层泛黄的绸布,隐隐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她轻柔而缓慢地将画卷展开,一幅精美的画作逐渐呈现在眼前。画面之上,巍峨耸立的雪山宛如银龙般蜿蜒伸展,山顶白雪皑皑,云雾缭绕其间;而在半山腰处,一只毛色鲜艳、姿态优美的凤凰振翅欲飞,仿佛随时都会冲破云霄。整幅画面气势恢宏,笔触细腻入微,令人不禁为之惊叹。 殷悦静静地凝视着这幅名为《雪山飞凰》的珍贵画作,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她的目光时而停留在那雄伟壮观的雪山上,时而落在那灵动飘逸的凤凰身上,思绪也随之飘向远方。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小姐,小姐!我是珠妈啊!”门外传来珠妈焦急的呼唤声。 殷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回过神来。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画轴重新卷起收好,然后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这才高声应道:“来了来了,珠妈稍等一会儿!”说罢,她匆匆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让珠妈走了进来。 一进门,珠妈就看到殷悦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正准备递给自己。她好奇地接过来,打开盒子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锦盒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当年老爷留给大小姐的嫁妆!那些金银珠宝、翡翠玉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价值不菲。 “小姐,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卖呀!”珠妈满脸惊愕地说道,“这可是老爷对您的一片心意啊!要是把它们都卖了,以后您可怎么办呢?” 殷悦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要不然……卖掉你?” 珠妈闻言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要不要,小姐千万别开这种玩笑!老奴这条命都是属于小姐的,怎么能卖呢?” 殷悦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珠妈,您以为我想这么做吗?可是叶炽侠那个家伙不肯帮忙,我们这次得罪了客人,要赔偿一大笔钱。再加上工坊里的伙计们等着发薪水,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变卖出去,我们哪里还有活路啊?” 珠妈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说道:“这确实如此啊。”话音刚落,她便缓缓低下头去,不再言语,默默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个房间。 第132章 被遗忘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殷悦突然开口问道:“珠妈,您之前进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呢?”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瞬间将珠妈的思绪拉回到最初的目的上来。 珠妈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方才衙门那边派来了人传话。说是原正侠不知去向何处了,姑爷您的那个案子由于没有了原告,所以决定要撤销掉。还吩咐咱们明天过去把姑爷给接回来呢。” 听完珠妈的这番叙述,殷悦一直紧绷着的面容终于绽放出了今日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望向天空,轻声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总算是有这么一件事情能够值得我去好好酬谢神恩了。” 时间转眼来到了第二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衙门之内一片喧闹,牢狱中的犯人们个个翘首以盼,焦急地等待着自家亲人前来迎接。聂采力自然也不例外,他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牢门方向,心中充满了对妻子到来的期待和渴望。 此时,只听得一名衙差高声呼喊:“李一,有人来接你啦!”那名叫李一的犯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出牢狱,紧接着便与早已守候在外的妻子紧紧相拥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深情厚意,随后手牵着手一同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这温馨感人的一幕深深地映入了聂采力的眼帘之中,他情不自禁地微微扬起嘴角,流露出一丝羡慕之情。而与他共处一间牢房的另一名男子见状,不禁感叹道:“瞧瞧人家,夫妻之间如此恩爱,真是令人艳羡呐!” 聂采力自信道:“我的阿悦这么久没见我,待会可能比他们更恩爱。”只是想一想,他都觉得好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傍晚了,聂采力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狱友们都被家人接走了,现在牢房里就剩小猫两三只。 聂采力心急如焚地唤来了衙差,皱着眉头质问道:“你该不会是把通知我娘子这件事给忘了吧?” 那衙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哟呵,你的真名叫做殷家姑爷,你就放宽心吧,我可是按照规矩办事儿,早就通知过殷老板啦。你呐,就在这儿再多蹲一会儿吧。”说罢,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聂采力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尖酸刻薄的脸,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然而此刻人在狱中身不由己,纵使满腔愤怒却也不敢轻易发作,只能咬咬牙强忍着。他气得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松开手,转身在牢房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 正在这时,一旁的狱友忽然开口淡淡地说道:“瞧你这样子,莫不是头一回进这大牢?初次经历难免会有些紧张。”接着又安慰似的拍了拍聂采力的肩膀,继续说道:“别担心,最晚离开这里的肯定是我。我那娘子远在平城呢,就算快马加鞭赶过来至少也得三天时间。我看你这一身强健的筋骨,想必是有几分功夫在身上的。既然如此,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互相切磋切磋,对对掌如何?也好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一听提到功夫,原本还一脸烦闷的聂采力顿时来了精神。只见他双脚稳稳站住,迅速调整好身形和姿势,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对方,同时朗声道:“那就请赐教吧!” 话音未落,便已做好了迎接对方出招的准备。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双掌相交,一时间难分胜负。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悄然降临。 直到深夜时分,聂采力才喘着粗气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兴奋地说道:“好家伙,没想到你的内功竟然如此深厚!怎么样,敢不敢试试我的拳法?”说着,他再次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跃跃欲试地摆出一副攻击架势。 狱友道:“好。” 就在聂采力刚要挥出拳头之际,突然听到一声高喊:“范仁,轮到你啦!”这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空气。 只见范仁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自己娘子面前,激动得紧紧拉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娘子啊,为何你来得如此之快?”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错过了娘子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 此时,躲在牢房竹缝中的聂采力也满心好奇,忍不住伸长脖子向外张望。只听得范仁娘子柔声细语地回答道:“夫君,妾身实在想念你至极,便不惜花费重金租下一匹日行千里的快马,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赶来与你相见。” 话音未落,范仁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一把将自己的娘子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份温暖和爱意。此时此刻,他心中满是幸福和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然而,与范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聂采力的心情却跌入了谷底。望着眼前一对对夫妻相拥而泣、互诉衷肠的场景,再看看形单影只的自己,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全世界遗忘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聂采力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他越哭越是伤心,最后竟然放声大哭起来。那凄惨的哭声在空旷的牢狱中回荡,引起了一个衙差的注意。 一名衙差闻声走过来,隔着栅栏关切地问道:“聂采力,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妨跟差大哥讲讲。” 可是,此刻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聂采力哪里还顾得上回应衙差的询问,他只是自顾自地抽泣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娘子往日的温柔笑颜以及两人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如今,自己身陷囹圄,而娘子却迟迟未现身影,难道说她真的已经将自己忘却?还是说她已不再爱自己了呢?这些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噬咬着聂采力的心,让他痛苦不堪。 第133章 怀疑 聂采力双手掩面,抽泣着说道:“我好想念我的娘子啊,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小女儿,呜呜呜……差大哥,您说说看,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巧听话,所以我娘子才不要我了呢?”说完,他抬起头,用那双满含泪水、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面前的差大哥。 差大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傻孩子呀,不管你乖不乖,有时候这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就算你再怎么听话懂事,你娘子也有可能会离开你的哟。”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聂采力的心窝,让他原本就已经十分悲痛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哭声愈发凄惨起来。 “娘子啊,求求你别丢下我!”聂采力一边哭着,一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心中一喜,连忙胡乱地用衣袖擦去满脸的泪水,满怀期待地转过头望去。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原来,来者并非是前来接他回家的亲人,而是那位衙差的娘子,她是专门过来迎接自己丈夫下班的。 眼看着衙差与他的娘子有说有笑地准备离去,聂采力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再次滑落脸颊。 另一名衙差见状,不禁皱起眉头,面露不耐之色,没好气地说道:“哼,我就知道你得看殷家的脸色行事,不过也不至于连个来接你的人都没有,你就不知道离开了吧?” 听到这话,聂采力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他怒目圆睁,冲着那名衙差大声吼道:“你胡说些什么!” 衙差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赶紧走吧。”随后便转身自顾自地离开了。 于是,聂采力满腔怒火地踏出了那令人窒息的牢狱大门。每迈出一步,他心中的怒焰就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分明是因为深爱着殷悦,为了保护她才落得如此下场,可这个女人竟然自始至终都未曾踏入牢房探望过他哪怕一次!尤其是今天,这本应是他重获自由、满心欢喜期待与妻子团聚的日子,但殷悦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更别提来接他回家了。 想到这里,聂采力的心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般,痛得难以忍受。而那股愤怒更是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胸膛喷涌而出。 正当他怒气冲冲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时,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的茶楼内传来阵阵嘈杂声。其中夹杂着几个人高谈阔论的声音,而话题似乎正围绕着他的娘子展开。 出于好奇和内心深处无法遏制的冲动,聂采力蹑手蹑脚地走近茶楼旁的墙壁,侧耳倾听起来。 只听得屋内一人说道:“嘿,你们知道吗?我今儿个早上去平城办事儿的时候,碰巧看到那位殷大小姐啦!” 另一人立刻惊呼道:“哦?真的假的?她不是应该在家等着她相公出狱么?” 先前那人接着说:“可不是嘛!但人家这会儿啊,正跟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一块儿吃饭呢!” 这时又有人插话道:“啥?她相公还在牢里受苦受难呢,她居然有闲情逸致跟别的男人共进午餐?” 最先开口的那个人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道:“而且啊,她看起来可高兴了!那张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她呢,则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不停地给那个大胖子斟酒夹菜,那殷勤劲儿哟,简直比那些风月场所的花姑娘还要厉害呢!” 在一旁的聂采力面色愈发阴沉,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他怒目圆睁地瞪着正在交谈的甲乙二人,耳朵里灌满了那些刺耳的话语。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随手抓起身旁一根粗壮的竹子,想要将其折断以发泄内心的愤怒。然而,这根竹子异常坚固,任凭聂采力如何使劲儿,它依旧纹丝不动。 乙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继续嘲讽道:“那也实在怪不得人家呀!瞧瞧她的相公那般窝囊无能,若是换成我,肯定巴不得他永远被发配到塞外去充军,如此一来,便可另觅新欢啦!”听到这话,聂采力气得浑身发抖,但手中的竹子却始终不肯屈服于他的力量。 经过一番徒劳无功的尝试后,聂采力终于无奈地放弃了折断竹子的念头。他愤愤地将竹竿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响着刚才那两个人所说的话,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妻子殷悦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言般红杏出墙。想到这里,聂采力感到一阵绝望,这个曾经温暖的家如今似乎变得陌生而遥远,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否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殷祥灯笼店里。殷娇正独自坐在店内照看生意。与昨日热闹非凡、众多街坊争相挤入店铺更换灯笼的场景截然不同,今天这里显得格外冷清,甚至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小环看着空荡荡的店面,满心疑惑地向殷娇问道:“小姐,您昨天不还嫌弃人太多,忙得不可开交嘛,怎会今日突然就变得这般冷清了呢?” 殷娇微微皱了皱眉,轻叹一口气回答道:“昨日那些前来退货的人自然是那样说喽。” “来人啊,快来人帮帮忙呀!”珠妈一脸焦急地搀扶着殷悦艰难地行走在路上。 此时的殷悦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原本清丽动人的面容如今却显得无比憔悴。她那瘦弱的身躯仿佛承载着重担一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步伐也越来越缓慢。 听到这急切的呼喊声,殷娇犹如离弦之箭般迅速从屋内冲了出来。当她看到姐姐如此模样时,心头一紧,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殷悦身旁,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第134章 穿羊水 然后,姐妹俩相互依偎着,缓缓地朝着铺子走去。与此同时,殷娇还不忘回头大声吩咐小厮:“快去请大夫过来,要快!” 机灵的小环见状,赶忙飞奔到门口处,手脚麻利地搬来了一张凳子,并放置在了一个较为显眼且舒适的位置。待到殷悦走近,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殷悦慢慢地坐了下去。 殷悦刚一落座,便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我没什么大碍的,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吧……”然而,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她那虚弱不堪的样子还是让人忍不住担忧起来。 而此时此刻,在不远处的墙壁之上,一只小巧玲珑的飞蛾正静静地趴着。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只飞蛾竟是白皓雪所化。原来,一直心系师姐安危的白皓雪早已悄悄跟随着她们来到此处,此刻正密切关注着殷悦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祈祷着师姐千万不要出事。 就在这时,殷娇的目光忽然被一旁的珠妈吸引了过去。只见珠妈神色紧张,手忙脚乱地在自己怀中翻找着什么东西。殷娇不禁心生好奇,连忙凑上前去询问道:“珠妈,您到底在找什么呢?怎么藏得如此严实?” 终于,只见珠妈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然后轻轻地递到了殷悦的手中。 殷悦接过包裹之后,仔细端详了一番,开口说道:“这包里装的是钱,想来这些钱暂时足够殷祥灯笼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了。” 这时,珠妈连忙附和道:“是啊,大小姐为了筹集这笔钱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紧接着,她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起来:“那个可恶的张员外,简直太过分了!他先是叫我们去城东等着,结果我们在那里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人影。后来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说要改去城西等,于是我们又急匆匆地赶到城西。就这样,几乎把整个平城都跑遍了,累得我们气喘吁吁、筋疲力尽的。不过好在大小姐聪慧过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故意站在那张员外的铺子门前装作肚子疼得厉害,直不起腰来。那张员外见此情形,生怕闹出什么事情不好收场,这才匆匆忙忙地现身出来。” 听到这里,一旁的殷娇不禁气得柳眉倒竖,怒声喝道:“那个姓张的家伙难道看不见姐姐已经怀有身孕了吗?竟然如此折腾人!” 殷悦则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他呀,无非就是想要看到我支撑不住,然后知难而退罢了。” 然而,珠妈的怒火似乎并未平息下来,她依旧愤愤不平地继续吐槽着:“还有昨晚那顿晚饭,那张员外来得更是阴险狡诈。他特意点了满满一桌的菜,其中大部分都是些什么鹿鞭啊、牛睾丸之类的东西。表面上口口声声说是专门给大小姐补身子用的,可实际上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鬼算盘?分明就是想要借机作弄大小姐,故意点那些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巴拉的食物给她吃!” 殷悦面色苍白地摇着头,声音颤抖地道:“不要说……千万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只要一想起昨晚的那顿饭,我就忍不住想要呕吐!”她紧紧皱着眉头,仿佛那段记忆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她,让她一刻也不愿回想。 殷娇看着姐姐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之情。她轻轻地拍了拍殷悦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姐姐,别再难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这只活泼可爱的小飞蛾,也是满脸心疼之色。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对师姐的关切之意,嘴里嘟囔着:“哎呀,师姐可真是受苦啦!” 白皓雪忽然又回想了下,气鼓鼓地自言自语道:“哼,都怪那个炽侠姐姐,简直就是个小气鬼嘛!要不是因为她,师姐怎么会遭受这样的折磨,变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呢?” 这时,殷悦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她朝着殷娇疑惑地问道:“对了,阿娇,你姐夫呢?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出来照看店铺啊?衙门不是早就把他给放回来了吗?” 殷娇微微垂首,轻声回答道:“姐姐,我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见到姐夫的身影呢。我猜呀,他可能去了采言那里吧。” 听到这句话,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珠妈顿时面露怒色,愤愤不平地说道:“真是不像话!咱们家大小姐为了能早点见到姑爷,不惜三更半夜从平城匆忙赶回来,没想到姑爷居然这般不懂事!” 殷悦轻轻地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唉,好吧,铺子的事情总算是暂时解决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家里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虽然表面上显得有些冷漠,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非常在意聂采力的。只不过,平日里繁重而琐碎的事务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应接不暇,以至于根本无暇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关怀自己的丈夫。 说罢,殷悦缓缓地站起身来,正准备迈步离开时,突然注意到脚下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小片水渍。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面露担忧之色,自言自语道:“这怎么会有水渍出现在这里呢?万一有客人不小心踩到滑倒可就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珠妈神色慌张地喊道:“大小姐啊,您、您这是穿羊水啦!” 听到这话,殷悦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反驳道:“瞎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快就穿羊水的?这才刚七个月而已呀。”显然,她对珠妈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一直站在旁边的殷娇却走上前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地上的水渍后,急切地对殷悦说道:“姐姐,您别不信,这真的是从您身上流出来的羊水啊!看样子孩子就要出生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此时的殷娇满脸焦虑,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135章 非得要重金作为聘礼 四周的人们乱作一团,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些什么。然而,在这一片慌乱之中,唯有殷悦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只见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你们莫要惊慌失措!稍安勿躁,安静一些可好。这腹中胎儿乃是我的亲骨肉,何时降生我心中自然有数。小环啊,快去将富伯唤来照看铺子;你们二人速速搀扶我归家;珠妈呢,则赶紧去寻个产婆前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是,旋即便按照殷悦的吩咐分头行动起来。就连那小飞蛾白皓雪,此刻亦是毫不犹豫地加入到了帮忙的队伍当中。 与此同时,在街道的另一头,聂采言正与大哥并肩而行。他时不时地瞥向身旁的大哥,目光最终落在了大哥身上那件略显不合身的崭新衣裳之上。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今日的大哥看起来有几分陌生,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哥刚刚刑满出狱,咱们是否应当前往殷家探望一下他呢?” 聂采宁闻听此言,微微摇了摇头,回应道:“万万不可。倘若咱俩这会儿贸然前去,万一正巧撞见他正在遭受肌肤之苦——被罚顶着痰罐,那场面岂不是令人倍感尴尬?如此一来可就不大好了吧。” 说罢,兄弟俩恰好路过一家酒铺子。聂采宁眼尖瞧见后,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急匆匆地迈步走进铺子里,并高声吆喝道:“老板呐,咱要买酒哟!” 听到喊声,店老板赶忙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招呼起这两位客人。聂采宁见状,随即开口询问道:“老板,听说那叶法师时常光顾您这儿买酒,不知他平素最钟爱的究竟是何种美酒啊?” 老板微笑着对两人说道:“那位叶法师平日里最为钟爱的便是小号顶级茅台啦!” 听闻此言,聂采宁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问道:“顶级?茅台?那价格岂不是贵得离谱?”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连忙压低声音劝解道:“哥呀,确实很贵呢,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聂采宁并未听从弟弟的劝告,反倒是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常言道,做生意嘛,如果舍不得这点小钱,又怎能赚到大钱呢?给我打上整整两斤!” 话虽如此,但当说出这句话时,聂采宁的心都仿佛在滴血一般,因为这笔开销实在是让他感到无比心疼,就好像有人拿刀在他身上割肉似的。 见此情形,老板立刻转身前去打酒。而此时的聂采宁则迅速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那个破旧小本本,小心翼翼地将此次买酒的花费一笔一划地记录在了上面。 聂采言见状,仍旧不死心地再次劝说:“大哥,您真的不再好好想想吗?” 面对弟弟喋喋不休的规劝,聂采宁心中顿感烦躁不堪,不耐烦地大声嚷道:“小弟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咱家那灯笼铺子若想在开业之际便能够稳稳当当盈利,且毫无风险可言,唯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邀请叶法师前来帮忙助阵,并请他绘制一批全新的符咒灯笼。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说,我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不得不承认,在当前这种情况下,聂采宁所想到的这个主意无疑是最佳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 聂采言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道:“那你完全可以用重金去聘请高手来帮忙嘛,又何必非得要重金作为聘礼呢?” 只见聂采宁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小本子缓缓收起来,然后漫不经心地回应道:“你难道没看到吗?就像那个原正侠一样,这种人就是典型的‘食碗面翻碗底’!要是他成了我的妻子可就不一样啦。嘿嘿,如果连顿饱饭都不让她吃上,看她还有没有力气反过来掀翻饭碗?哈哈……所以啊,老弟,等会儿见到叶法师的时候,你可得帮我说几句好话哟。” 听到自己大哥如此荒唐混账的计谋,聂采言感到十分无奈和难以苟同。更让他头疼的是,关于叶炽侠实际上原本是男儿身这一事实,由于受到王母娘娘法术的影响才变成如今的女儿身,这般诡异离奇之事,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哥解释清楚。即便勉强说出口,恐怕大哥也只会认为他在胡言乱语,绝对不会轻易相信。 想到这里,聂采言不禁紧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后说道:“唉,有些话真是让人不知从何说起,其中缘由实在是太过复杂,一言难尽呐!总而言之,你们俩之间是绝无可能的!” 然而,聂采宁却完全曲解了弟弟所说的这番话。他猛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大声质问道:“什么?你的意思是想让阿娇当大老婆,而让叶法师做小妾不成?” 聂采言立刻澄清道:“你不要误会,我和叶法师是好兄弟来的。你明不明白呀?兄弟呀。” 聂采宁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弟弟说话总是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因此对于弟弟话语里隐藏的深意,他并没有过多地去琢磨和探究,只是随口应道:“兄弟啊,我完全明白了。你跟那位叶法师是铁哥们儿,咱俩呢也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既然如此,咱们整天混在一块儿,那不就跟一家人似的,啥事儿都能一起解决嘛!” 然而,当聂采宁说出这番话时,一旁的聂采言心里却很清楚,自家大哥压根儿没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他决定换个方式再劝说一下:“反正吧,大哥,那个女子可不喜欢男人。你想想看,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还不是为了躲开那些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的狂蜂浪蝶们呐。” 听到弟弟这么一说,聂采宁不禁轻声笑了出来,然后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可现在不一样啦,她已经换回女装了,这不正说明她又开始对男人感兴趣了么?” 面对大哥这种固执己见的看法,聂采言赶忙解释道:“哎呀,大哥,你搞错啦!是因为你把人家姑娘是女儿身的事情在大街上四处宣扬,搞得人尽皆知,她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被迫穿上女装的呀。” 第136章 大意中诡计 谁知,聂采宁听完不仅毫无悔意,反而越发得意起来,一脸自信满满地说道:“照你这么说,在我出现之前,根本没有人能够让她做出这样的改变。但现在呢,她却因为我的缘故而有所不同,这不正好证明我俩之间有着特别的缘分嘛!” 对于他大哥那种没来由且莫名其妙的自信心,聂采言简直感到无语至极。只见他满脸怒容地说道:“她现如今心心念念想要取你性命啊!倘若你执意认为这所谓的孽缘也能算作是一种缘分的话,那么作为弟弟的我,也就只能……只能衷心地祝福你咯。” 毕竟自己已经苦口婆心地劝过多次,但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去狠狠地撞上一堵南墙,等到撞得头破血流之时,或许他才能幡然醒悟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聂采宁竟然天真地以为弟弟这番话是出自真心实意的祝福,于是兴高采烈地回应道:“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呀!”听到这话,聂采言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翻白眼。 而在另一边呢,自从小有名气的叶炽侠成功收服了那只作恶多端的飞蛾怪后,这件事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襄城。一时之间,城里不少饱受妖怪困扰的民众纷纷慕名而来,请她帮忙降妖除魔。 与此同时,她所售卖的那些黄纸符咒也变得愈发畅销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手捧着一瓶美酒缓缓走来,走到叶炽侠面前停下脚步,满怀感激之情地向她致谢道:“叶法师啊,上次可真是多亏了您出手相助,才帮我把那可怕的妖怪给捉住啦。这点小小的心意实在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您快瞧瞧这酒合不合您的口味?” 叶炽侠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酒香,随后满心欢喜地接过酒瓶,赞不绝口地说道:“哎呀呀,这浓郁的香气,原来是上好的玫瑰露啊!那我就却之不恭啦。”话音刚落,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扬起脖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 喝过酒之后,叶炽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哇!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品尝过如此香醇的玫瑰露呢……”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起来。眼前那位原本慈祥温和的老婆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身影。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哈哈哈哈……不够香又怎能掩盖住那些麻药味以及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气息呢?”这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充满了邪恶与恐怖。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民众们听到这可怕的妖怪声音,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自己摆在摊位上的货物,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一时间,呼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整条街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那位送酒给叶炽侠的老婆婆,则一边哭泣着,一边不停地向她道歉:“对不住呀,叶法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您的,实在是那个可恶的混色狼抓住了我的小孙女,并以此要挟我呀!呜呜呜……” 叶炽侠努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由于药力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她只能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恰在此刻,混色狼那狰狞的声音再度响起:“老太婆,你的宝贝孙女正在家中乖乖等你呢!快去吧,可别让她久等喽!” 听闻此言,老婆婆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家中见到自己心爱的孙女。 中了那狡猾阴险的混色狼所设下的诡计之后,叶炽侠的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愤怒之情难以遏制。她满心想着要运用自身功法,将刚刚喝下肚去的毒酒给逼吐出来。然而,就在她尚未来得及施展法术之际,那令人憎恶的混色狼竟然如鬼魅一般,直接穿过墙壁,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混色狼满脸狰狞地嗤笑着,嘲讽道:“哈哈,小娘们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够支撑多久!” 面对如此紧迫的局势,叶炽侠也是无可奈何。此刻的她只觉头晕目眩,身体绵软无力,但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拖着这晕乎乎、好似随时都会倒下的身躯,艰难地伸手握住了身旁的金钱剑,准备与这可恶的混色狼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而此时此刻,正在寻找着叶炽侠下落的可不止混色狼一人。那个被人们称为大混蛋的聂采宁,此时正怀抱着一大坛子美酒,与他的弟弟聂采言一同漫步于街头之上。 兄弟二人刚刚转过一条狭窄的巷子,便一眼瞧见了正在独自挥舞着宝剑的叶炽侠。由于他俩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自然无法察觉到那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混色狼。 聂采宁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笑着高声喊道:“哟呵,这不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叶法师嘛!” 一旁的聂采言却是眼尖心细,他敏锐地觉察到眼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赶忙伸手紧紧拉住自家大哥,焦急地劝说道:“大哥啊,你快仔细瞧瞧这位法师,她练剑时那股子凌厉的气势简直就是杀气腾腾呐!依小弟之见,咱们若是不想无端送命,还是赶紧绕道走开为妙啊!” 可是,一向自以为是的聂采宁哪里肯听弟弟的劝告呢?他用力甩开聂采言拉着自己的手,不屑地反驳道:“哼,你个毛头小子又懂得些什么?” 说罢,他朝着聂采言挥挥手,示意让其乖乖留在原地等候,然后便独自一人迈着大步朝叶炽侠径直走去。 聂采宁喊道:“叶法师,我想你有一点小小的误会,你…” 聂采言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他为自己大哥的鲁莽感到羞愧。 第137章 喷出秽物 只见聂采宁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走去,而此时叶炽侠手中那闪烁着寒光的金钱剑依旧舞动得虎虎生风,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在聂采宁刚走过的一刹那,叶炽侠突然手臂一挥,那金钱剑犹如闪电一般直直地刺向了聂采宁怀中紧抱着的酒埕。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酒埕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伴随着酒埕的破裂,一股浓郁醇厚、香气扑鼻的美酒如泉涌般倾泻而出,眨眼间便洒满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陶醉的酒香。 然而,即便酒埕已经破碎不堪,美酒也流得到处都是,但叶炽侠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歇。她身形灵动,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逼人的气势,不断向着聂采宁攻去。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连忙大声喊道:“叶兄,还请剑下留情啊!” 原来,那可恶的混色狼不知何时竟然悄悄地躲到了聂采宁的身后,借助聂采宁庞大的身躯作为掩护,让叶炽侠想要击中它变得异常困难。 一方面,叶炽侠实在不忍心伤害无辜的聂采宁;可另一方面,这个聂采宁却显得愚笨至极,反应速度极慢,不仅不能及时躲开攻击,反而总是碍事,严重阻碍了她的出招。 正在这时,心系兄长安全的聂采言也快步走上前去。他来到叶炽侠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高声喊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呀,叶姑娘您就先停手,听听我大哥如何解释吧。” 与此同时,被叶炽侠凌厉攻势逼迫得左支右绌的聂采宁,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气喘吁吁地艰难开口道:“叶姑娘……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想和你说,请你暂且先住手好吗?” 就在叶炽侠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时,那头面目狰狞的混色狼正悄无声息地向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聂采宁背后慢慢举起了它锋利无比且散发着寒光的狼爪!这一幕恰好被叶炽侠看在眼里,她心中猛地一惊,来不及多想便伸手用力拉住了聂采宁,并迅速将其拽到自己身旁。 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处于惊魂未定状态下的聂采宁竟然趁机鼓起勇气,当着叶炽侠和混色狼的面大声地表白道:“我……爱……你!”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炸响开来。 听到这句话后,叶炽侠先是一愣,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疑惑之色。她完全没有想到聂采宁会在这样一个紧张万分的时刻说出如此突兀的话语来; 而一旁的聂采言,则满脸嫌恶地皱起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堪入耳的言辞一般; 至于那头混色狼,更是一脸茫然与不解,显然无法理解人类之间这种复杂的情感表达。 然而,聂采宁似乎并未察觉到众人异样的反应,反而继续自顾自地故作深情款款之态,缓缓说道:“那石头旁边的小小山洞啊,便是属于你的温暖家园;而那漆黑一片的简陋小屋,则是我生命的起源之地。我之所以努力生存下去,就是因为希望能够成为照亮你前行道路的明灯……” 可惜的是,尽管聂采宁说得情真意切,但对于这番充满诗意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叶炽侠仍旧是一头雾水,压根儿没听懂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聂采言依然觉得聂采宁的言行举止实在是令人作呕至极。 就在此时,只见聂采宁满怀期待地看着叶炽侠,轻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感动呢?” 话音未落,叶炽侠突然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似的,一阵强烈的翻涌感瞬间涌上心头,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眼看就要从喉咙口喷涌而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叶炽侠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难受的感觉,张开嘴巴猛地喷出一股秽物,直直地朝着聂采宁那张惊愕不已的脸庞飞射而去!而这些秽物正是之前她喝下去的那些具有迷惑心智作用的迷魂酒…… 吐完体内赃污之后,叶炽侠顿觉浑身通泰、神清气爽。她那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微笑,轻启朱唇道:“真没想到啊,你这首原本肉麻当有趣的诗,居然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成功地帮老子把那些可恶的麻药给逼了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她玉手一挥,猛地一把推开站在面前的聂采宁,身形一闪,灵敏地转过身去,再次与那可恶的混色狼展开激烈交锋。 此时的叶炽侠已然摆脱了麻药的束缚,身手变得愈发敏捷矫健。只见她飞起一脚,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狠狠地踹在了混色狼的身上。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那混色狼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踢倒在地。由于受到重创,混色狼再也无法维持隐身状态,瞬间现出身形。 一旁的聂采言和聂采宁见状,皆是大吃一惊。尤其是聂采宁,更是忍不住失声惊呼道:“哎呀!快看呐,有个奇怪的东西躺在地上,那究竟是什么呀?” 听到呼喊声,叶炽侠迅速移步上前,动作快如疾风。眨眼之间,她已来到混色狼身旁,抬起一只脚,毫不留情地踏在了混色狼宽阔的胸膛之上。 伴随着这重重的一踏,混色狼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痛苦狼嚎,那声音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然而,面对敌人的惨状,叶炽侠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她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冰,右手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法宝——一根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法蜡。紧接着,她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伴随着叶炽侠清脆悦耳却又蕴含无尽威严的咒语之声响起,那根法蜡突然间燃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红光芒,仿佛一轮炽热的烈日降临人间。这光芒耀眼夺目,照亮了整个战场,使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第138章 何故来招惹 而就在这时,那原本还在狂笑不止的混色狼,笑声戛然而止。它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叶炽侠手中的法蜡,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但很快,它似乎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于是强打起精神,咬牙切齿地吼道:“叶炽侠,你今日胆敢杀我混色狼,可知道后果吗?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只狼妖,它们得知我的死讯后,必定会群起而攻之,前来找你报仇雪恨!哈哈哈哈……”说到最后,混色狼又是一阵疯狂大笑,只是这笑声之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听到这话,叶炽侠不禁回想起王母娘娘曾经对她所说的话语,那些言辞犹如洪钟一般在她脑海中回荡。“多年来,你凭借着非凡的法力和勇气,收伏了无数凶残邪恶的妖魔鬼怪。然而,这些妖邪所散发出来的怨气却如滚滚浓烟般弥漫于天地之间,久久不散。若有朝一日,哪怕只有其中一只妖魔鬼怪能够心甘情愿地被你收服,那么你便可摆脱这女儿之躯,重获男儿本色。” 想到此处,叶炽侠缓缓松开了紧紧踩住混色狼的双脚,同时轻轻吹灭了手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法蜡。她凝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混色狼,用一种平静但又充满威严的口吻说道:“你走吧。” 混色狼满脸狐疑地抬起头,望着叶炽侠,不解地问道:“你……你究竟想要怎样?为何突然放过我?” 叶炽侠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回应道:“自古以来,便有诸葛孔明七擒七纵南蛮王之佳话流传于世。而今,我叶炽侠也要效仿古人,对你这混色狼实行七擒七纵之计。我定要让你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地被我收服。” 闻听此言,混色狼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轻蔑的轻笑,不屑地道:“哼,就凭你?尽管放马过来吧,咱们走着瞧!” 就在这时,叶炽侠高声喊道:“走吧!”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能穿透云霄。 混色狼闻声而动,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子,撒开四蹄,如同一阵疾风般狂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山林之中。 一旁的聂采宁目睹了整个过程,不禁兴奋地鼓起掌来。他满脸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夸赞道:“侠妹啊侠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如此智勇双全,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面对聂采宁的赞美,叶炽侠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副滑稽可笑的模样后,随即别过脸去,故作冷漠地说道:“本姑娘今日心情尚佳,暂且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然而,那个不知深浅、不懂得见好就收的聂采宁竟然毫不收敛地继续追问着:“难不成真是我所念的那首情意绵绵的诗让你心花怒放了?” 只见叶炽侠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难道刚刚没瞧见老子我吐得满地狼藉吗?” “啥?”聂采宁一脸茫然,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叶炽侠所说的意思。就在这时,一旁的聂采言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炽侠即将爆发的怒火,他赶忙伸手拉住自己的大哥,并迅速朝着叶炽侠哀求道:“大侠啊,请您高抬贵手!您看看,他也算是误打误撞帮您把体内的麻药都给吐出来了不是吗?求求您饶他一命吧!” 可是,聂采宁这个愣头青却依旧不识时务,口不择言道:“哎呀呀,这可真算得上是救命之恩呐,莫不是要以身相许才能报答咯。” 话音未落,叶炽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猛地扬起拳头,朝着聂采宁的脸颊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聂采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当场便晕厥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聂采言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慌失措地冲到大哥身旁,一边拼命摇晃着聂采宁的身体,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大哥!大哥!你快醒醒啊……” 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叶炽侠怒气冲冲地质问聂采言:“你明明清楚我乃是堂堂七尺男儿,为何还要带着你这个胡言乱语的大哥前来招惹于我!?” 聂采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神情,缓缓说道:“他四肢健全,手脚灵活,而且力气还比我大得多呢,我实在是难以拦住他啊。要不这样吧,你看行不行,干脆由我去告诉他你其实是个男子?” 听到这话,叶炽侠瞬间怒火中烧,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她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揪住聂采言胸前的衣物,怒声嘶吼道:“绝对不行!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家伙待会儿肯定会四处宣扬这件事,到时候其他人说不定都会认为老子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就在这时,原本还处于昏睡状态的聂采宁突然清醒了过来。只见他眼睛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两人,脸上挂着一副让人感到十分猥琐的笑容。 看到他这副模样,叶炽侠心中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涨,她二话不说,扬起右手便准备再次朝着聂采宁挥出一拳。 见此情形,聂采言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大声求饶道:“豪士饶命啊!豪士饶命啊!小的这就立马带着我家大哥速速离去,绝不再多停留片刻!” 话刚说完,甚至都来不及等叶炽侠回应,聂采言便使出浑身解数,拖拽着他的大哥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现场,仿佛只要再多耽搁一秒钟,他大哥的这条小命就要保不住了似的。 在殷府那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宅院里,突然传出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夜空。原来,是殷悦即将临盆,正在经历分娩之苦。腹中胎儿不断地传来强烈的作动,令她感到无比的痛楚,仿佛整个身躯都被撕裂开来一般。 此时,殷娇正守在姐姐身旁,神情焦急但动作却格外轻柔细致。只见她手持一方洁白的绢帕,小心翼翼地为殷悦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第139章 母子平安 与此同时,经验丰富的产婆早已守候在了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殷悦的一举一动,时刻关注着产妇的状况变化。而另一边,白皓雪则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一尊庄严肃穆的观音大士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衷心地祈求着上天保佑她的师姐能够平安顺遂地诞下婴儿。 产婆时不时地俯身查看殷悦的情形,并开口询问道:“剪刀和热水准备好了吗?”殷娇赶忙回应说:“珠妈已经前去催促厨房准备了。”产婆听闻后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略显急切地道:“你快些让珠妈加快速度,这殷老板眼看就要生了!”殷娇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嘱咐身边的几个丫环,命她们速速前往厨房催促。 此刻的殷悦已是疼得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如纸,她咬着牙关艰难地说道:“为何我前面两胎生产时都未曾如此辛苦?” 产婆连忙轻声安慰道:“莫急莫急,夫人您且听我的,先深呼吸再缓缓吐气就好。”殷悦强忍着剧痛,依言照做起来,期望这样能稍稍缓解一下身体所承受的巨大痛楚。 但是此刻的殷悦却感觉自己明明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了,可那腹中的孩儿却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始终不肯出来。她的心愈发焦急起来,越是心急便越是容易用错力道,而每一次错误的发力都会让她消耗更多的体力,以至于现在的她感到越来越无力。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每一秒都是对殷悦的一种折磨。她身上穿着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肌肤之上,让人看着都觉得难受极了。 一旁的产婆也是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催促着殷悦再加把劲,大声喊道:“夫人啊,您再使点儿劲儿!孩子马上就要露头啦!”然而此时的殷悦已然虚弱到了极点,她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回应道:“我真的……没力气了……实在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白皓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紧张和担忧,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师姐,您千万不能放弃啊!一定要撑住!” 而另一边也同样发生了一件不顺心的事情。珠妈好不容易才端着刚刚煲好的热水匆匆赶来,一心只想着能赶紧帮上忙。谁知由于太过匆忙,一个不小心竟摔倒在地,手中的热水连同那把干净的剪刀一同洒落在地上。原本心情就无比沉重的白皓雪见状,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略带愠怒地斥责道:“你怎么如此冒失!”说罢,她便急忙俯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剪刀。 然而,就在白皓雪伸手即将碰到剪刀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把剪刀竟然像有了生命一般,自行漂浮在了半空中!看到这诡异的情景,房间里的众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一个个惊恐万分,甚至有人直接当场晕厥了过去。 殷悦原本只是出于好奇而扭头看去,但当她亲眼目睹那把漂浮在半空中的剪刀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震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随着众人接二连三地晕倒在地,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这时,白皓雪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些人根本看不到她!望着不省人事的殷悦,白皓雪心急如焚,连忙飞奔到她身旁,一边焦急地呼喊着:“师姐、师姐,你千万不能晕啊!你要是晕过去了,腹中的胎儿不仅无法平安降生,就连你自己的性命恐怕也难保啊!师姐、师姐……”然而,无论白皓雪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唤,殷悦始终紧闭双眼,毫无苏醒的迹象。 此刻的白皓雪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道灵感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对了,我可以附身!想到这里,白皓雪不再犹豫,迅速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灵魂附入了殷悦的身体之中。 进入殷悦体内后,白皓雪立刻感受到了一种陌生而又奇妙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殷悦的每一丝气息和脉动,试图与她建立起某种联系。同时,她不断地在心里默默鼓励着殷悦:“师姐,加油!一定要撑住!我们一定能够度过这个难关的……” 最终,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分娩过程,殷悦成功地诞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婴。白皓雪满心欢喜地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殷悦面前,让她看看这个新生命的模样。殷悦望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她心中感慨万分,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如愿以偿地产下了这个期盼已久的男孩。 然而,喜悦之余,殷悦心头却涌起一丝疑惑。就在刚刚生产时,她感觉自己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这位陌生的大婶出现在产房内,并不断给予她鼓励与支持。于是,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我刚才生孩子的时候,意识都快模糊不清了,可我隐约记得好像看到了你。当时你从角落里走出来,一直鼓励我坚持下去。若不是因为有你的帮助,恐怕我很难撑过这一关。真的太感谢你了!只是……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呢?”说完,她满怀感激之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白皓雪的手。 白皓雪微微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回应道:“哎呀,老板您真是太客气啦!遇到这种情况,哪有人会见死不救啊?我也是碰巧路过而已。” 话音刚落,还没等殷悦继续追问,她便紧接着解释起来:“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本来是按照荐人馆的安排前来贵府应聘当丫环的。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我心里好奇,便赶紧走进来看个究竟。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都昏倒在地,而这时正好赶上您即将临盆。情况紧急之下,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帮您接生。还好一切顺利,总算是母子平安呐!” 第140章 二哥在哪 殷悦眉头紧皱,目光紧盯着前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诡异了,我分明看到一把剪刀就那样直直地飞了过来,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吗?”说罢,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白皓雪见状,连忙安慰道:“哎呀,怎么会呢!你呀,肯定是平日里拜佛拜得多了,自然有神明庇佑着你呢。”说完,她便快步走向供奉着送子观音像的地方。 只见白皓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一拔,竟将送子观音像手中抱着的那个可爱小童子给取了下来。随后,她双手恭恭敬敬地捧着送子观音像来到殷悦面前,满脸欣喜地说道:“你快瞧瞧,这送子观音像上的童子竟然不见了!想必啊,定是观音大士显灵啦,特意将这童子化作了你腹中的胎儿,送到你的身边来呢。所以呀,咱们可千万别错把神明当成鬼怪哦。” 殷悦听了这番话,急忙定睛看去,果然发现原本在送子观音像手中的那个小童子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再联想到自己刚刚顺利诞下的孩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感激地说道:“若是如此,那可真是要好好感谢观音大士的恩赐了。” 就在这时,被殷悦抱在怀中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响亮且持续不断。白皓雪见此情形,赶忙说道:“来来来,还是让我来帮你抱抱吧,兴许能哄好他。”说着,她便从殷悦手中接过了孩子,轻轻地摇晃着,口中还轻声哼唱着摇篮曲。 孩子刚一落入白皓雪的怀抱,原本哭闹不止的小家伙竟然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找到了最温暖舒适的港湾。殷悦见状,不禁喜笑颜开地说道:“哎呀呀,看来你跟我家宝贝儿子真是特别有缘呢!” 白皓雪满心欢喜地凝视着怀中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笑容如春花般灿烂绽放。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可不仅仅只是与她有缘那么简单——因为这孩子,其实也是由小雪帮忙生产而出生的啊! 就在这时,房间里那些先前因不明原因而晕倒在地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苏醒过来。其中那位产婆更是满脸惊恐之色,嘴里不住地惊呼道:“有鬼啊!有鬼啊……” 一名丫环闻声快步走来查看情况,当她看到孩子已然平安降生时,不由得一脸迷糊,喃喃自语道:“咦,奇怪了,刚才咱们不还是……” 产婆赶忙接过话头说道:“不还是被邪气所侵吗?怎么这孩子突然就出生啦?”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盯着这个刚刚降临人世的新生命, 殷娇更是诧异万分地嚷道:“这邪气都还没驱尽呢,孩子居然就这么顺利地出生啦?” 一时间,满屋子的人皆是既惊讶又困惑不已。 站在一旁的珠妈将目光投向白皓雪,狐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还未等白皓雪回答,殷悦便气鼓鼓地抢过话茬说道:“哼,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中用!关键时刻还好有好好在这儿帮忙,要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到这话,白皓雪生怕引起其他人的不满情绪,连忙柔声劝解道:“哎呀,你别这样说嘛……” “你不用跟她们讲好话了,好好。”殷悦不耐烦地打断道,脸上带着些许不悦,接着又微笑的看向白皓雪说道,“我见你跟我们母子这么投缘,而且看起来也是个伶俐乖巧之人,所以呢,本夫人决定聘请你来当首席高级丫环,专门负责照料我的宝贝小少爷。如何?” 听到这话,白皓雪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她喜笑颜开地应道:“好呀,那真是太好了!能得到夫人您如此赏识,实在是皓雪的荣幸。从今往后,好好就能日日陪伴在殷老板您和小少爷身旁啦。”说罢,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生活画面。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欢乐与喜悦的气氛,每个人的心情都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明媚。 就在这一天,聂采言匆匆忙忙地上山去寻找他的二哥。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边走边大声呼喊着:“二哥!二嫂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呢!家里人都非常挂念你,你赶快回家看看吧!二哥,你到底在哪里啊?” 他沿着山路快步前行,突然,一个熟悉的地方映入眼帘——那正是他曾经失足掉落下去的深洞陷阱。聂采言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凑近洞口,仔细观察起来。只见那个洞穴似乎经过了一番精心改造,里面摆放着数把锋利无比的捕兽夹,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聂采言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多亏自己的二哥没有遭遇此等危险。然而,尽管如此,他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因为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找到二哥的身影。于是,他继续加快步伐,在山林间穿梭寻觅。 不知过了多久,聂采言几乎走遍了整座山,但始终未见二哥的踪迹。无奈之下,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海边。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他扯开嗓子,竭尽全力地高声呼喊:“二哥,就算你不愿意现身,好歹也给我个回应啊!我是采言啊!求求你快出来吧!!”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久久不散…… 回应他的唯有那海浪不断扑打岩石所发出的声响,清脆且响亮,在这空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孤寂。 此时,山洞内的叶炽侠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她手中的金钱剑,一招一式都极为娴熟,整个人如灵动的飞燕般上下翻飞,动作之敏捷令人赞叹不已。 但随着练习的深入,叶炽侠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肉,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这两块多余的赘肉仿佛成了她施展身手的累赘,每一次动作幅度稍大一些,它们便会随之晃动,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和速度。 第141章 我要活得比你好,你要死得比我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叶炽侠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迅速在四周搜寻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一块长长的布条。然后,她双手紧紧抓住布条的两端,使出浑身力气将其缠绕在自己的上半身,试图把那恼人的肉肉牢牢束缚住。 就在叶炽侠努力挣扎之际,聂采言恰巧走进了山洞。当他一眼瞥见眼前的情景时,顿时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举起衣袖遮住自己的面庞,口中还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随即走开几步,与没有穿上衣的叶炽侠保持一定的距离。 见此状况,叶炽侠却表现得异常坦然,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话一出,聂采言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反驳道:“你以前是男子就可以这样说,但如今…你不顾及自身廉耻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连累我陷入这不义之地啊!” 看着他那副谨小慎微、如临大敌般的模样,叶炽侠连手中尚未捆好的布条都顾不上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过去,张开双臂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聂采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毫无防备的聂采言吓了一大跳,她不由得惊慌失措地放声尖叫起来,并拼命挣扎着想挣脱叶炽侠的怀抱。然而,他越是这样,叶炽侠却笑得越大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滑稽可笑的事情一般。 慌乱之中,聂采言紧闭着双眼,胡乱摸索着周围能够抓到的东西。终于,他摸到了一件类似于衣服的物件,想也没想便抓过来直接朝着叶炽侠的身上披了上去,嘴里还急切地说道:“快穿上衣服……” 此时的叶炽侠见此情形,愈发觉得捉弄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书生甚是有趣。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听到这话,聂采言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她依然紧闭着双眼,迅速躲到一旁,口中还不忘教训起叶炽侠来:“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如此这般随便!真是太不像话了!” 叶炽侠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然后缓缓地移动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聂采言的身后。接着,他压低声音,轻声细语地在聂采言耳边说道:“既然现在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句话犹如一根利箭,直直地射中了聂采言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只见聂采言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满含愧疚之色,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原本一心一意只想找你来帮我打听寻找二哥的下落,一时之间竟全然没有考虑到会出现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 叶炽侠听后,眉头微皱,面露不解之色,追问道:“你二哥?可是衙门不是早就将他给释放了么?” 聂采言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虽然衙门确实已经放了二哥,但自从他被放出以后,既没有回到我们殷家,也未曾返回他自己的娘家,整个人就这样完全失去了踪迹,下落不明啊。” 这下子,就连一向沉稳的叶炽侠也不禁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责备之色,她瞪大眼睛对着聂采言道:“如今你二嫂帮他生孩子的时候几乎难产,情况如此危急,而作为丈夫的他居然对你二嫂不闻不问?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聂采言听到这话,心中一急,连忙站出来替二哥辩解道:“或许二哥真的是闻所未闻呢?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导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然而,叶炽贤对于聂采言的解释却显得不太认同,他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说道:“如今这整个城里,无论是大街小巷还是街头巷尾,那些三姑六婆们全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你二嫂帮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的事情。这么大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会闻所未闻?依我看呐,他根本就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完全是置若罔闻嘛!”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凝重。而此时的聂采言一心只想为二哥辩驳,情绪激动之下,竟然一下子忘记了此刻叶炽侠还光着膀子没穿上衣服。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想要与叶炽侠当面对质,口中还急切地喊着:“我二哥他……” 可是刚一转过头来,聂采言便一眼看到了叶炽侠那裸露在外的洁白肩膀,那线条分明且光滑细腻的肌肤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聂采言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像被烫到了一般迅速转回头去,并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嘴里慌乱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紧接着,聂采言手忙脚乱地四处寻找可以遮盖的东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衣服,赶紧拿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叶炽侠的身上,然后结结巴巴地道:“我二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叶炽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呀!这可都是你说的啊!想当初你那二哥在衙门坐牢的时候,你二嫂居然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他。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你二哥才会由爱生恨,狠心抛弃妻子和孩子,转头另寻新欢呢。这种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之徒!哼,他心中所想定然是‘我要活得比你好,你要死得比我早。咱们之间可谓是有着十冤九仇,最终非得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不可!’” 听到这里,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聂采言也不禁感到这番猜测极有可能成真。他急忙哀求道:“叶兄啊,叶兄,请您千万别再继续往下说了!不行,我们必须赶在二哥犯下大错之前找到他才行啊。” 说着,他低头沉思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对了,叶兄,听说世间有一种神奇的法术叫做玄光术,可以用来寻找失踪之人。不知叶兄您是否精通此术呢?” 第142章 智慧与美貌并存 话音刚落,只见叶炽侠猛地一下甩开披在身上的那件衣服,昂首挺胸地大声喊道:“哈哈哈哈!老子可是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你竟然问我知不知道玄光术?开什么玩笑!”然而由于她动作过于猛烈,不小心扯动了绑在上半身的布条,顿时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而就在此时,远处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往山洞走来的白皓雪,老远便听到了叶炽侠那震耳欲聋的喊叫声:“……用力些……” 未能理解话语含义的白皓雪心急如焚地飘回原处,当她踏入山洞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前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只见聂采言紧闭着双眼,正小心翼翼地给为叶炽侠绑紧裹胸的布条...... \"哇!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做出这般亲密之事,真是不知羞耻,我呸!\" 白皓雪忍不住大声惊呼起来。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让聂采言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慌忙避开与未叶炽侠的接触,然后迅速转过身面对白皓雪,急切地解释道:\"小雪呀,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和叶兄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一下,更别说有其他非分之想了。\" 白皓雪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教训道:\"话虽是这么说,但毕竟男女有别,瓜田李下,难免惹人非议。恩公啊,一直以来您做事都是谨小慎微、滴水不漏的,怎么今日却犯下如此糊涂的错误呢?\" 聂采言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一切都怪叶兄啦!是她非要我帮忙,她说只有我帮她绑好布条,她才愿意施展玄光术助我寻找二哥。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炽侠突然开口说道:“哎,先别急着走嘛!虽说我答应要帮你寻回你的二哥,但可没说要用玄光术啊。你们得知道,我可是堂堂正正的青龙山叶真人第十八代传人呐!实不相瞒,对于这玄光术,我确实是一窍不通。”他这番话刚一出口,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聂采言和白皓雪目瞪口呆,两人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毕竟在他们眼中,叶炽侠向来都是法力高深、神通广大之人,怎会连如此基础的术法都不会呢? 聂采言满脸狐疑地缓缓问道:“叶兄,你该不会是一时心急说错话了吧……难不成是多说了个‘不’字?”一旁的白皓雪也赶忙附和道:“对呀对呀,肯定是这样!”然而,面对两人的质疑,叶炽侠却一脸严肃地再次清晰而坚定地重复道:“我真的就是不通晓这玄光术。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祖师爷传下来的玄光术传到第十七代的时候便已不幸失传了,而我作为第十八代传人,自然也就无从知晓啦。”听到这里,原本满怀希望的聂采言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叶炽侠见状,转头看向白皓雪,略带责备地埋怨道:“哼,还有你这家伙,也好意思站在这里说话!一大清早的,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我本来遇上这事还打算找你帮帮忙的呢。”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自己上身那件紧紧包裹着胸膛的布条。 白皓雪轻柔地替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裳,微笑着说道:“哎呀呀,你也会说我死了呢!那自然是你们四处寻找,却怎么都寻不到我的踪迹啊。要说我这人该去哪儿呢?按照常理来说,大概是该去地府报到咯。但你也是知晓的,我与师姐之间尚有未竟之事,此次好不容易能与她重逢,可她却已然认不出我来了。不过好在她觉得与我颇为有缘,便索性将我收作她家的首席丫环。”说到此处,白皓雪的脸上洋溢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一旁的叶炽侠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惊,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吓”声。 而白皓雪则继续兴高采烈地讲述着:“说实话,我真的是万分舍不得离开这里啊。毕竟师姐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呐,我只想着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旁,日夜相守。” 这时,一直静静聆听的聂采言道:“采言在此真心实意地恭喜你了。” 白皓雪闻言,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愧疚之意,轻声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恩公,日后恐怕我无法像从前那样整日守候在您身侧,全心全意地报答您的恩情了。因为我需要分出一些时间到师姐那边去照料。” 然而,这番话对于聂采言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只见他扬起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欣然回应道:“如此甚好,那采言我也要恭喜一下自己喽。” 听闻此言,叶炽侠不禁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嘟囔道:“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在你师姐那儿待个够好了!还回来这儿干嘛呢?” 白皓雪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回应道:“哎呀,人家只是一时开心过头嘛,竟然把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给忘得死死的啦!” 叶炽侠顿时好奇心大起,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快说来听听呗!” 只见白皓雪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你可是堂堂的天师呀,怎么连这个都能忽略掉呢?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没法见到阳光的呀!那让我怎么去帮师姐办事儿呢?总不能每次洗衣服、晾衣服的时候都撑着一把伞吧?那样子也未免太奇怪、太突兀了些。” 白皓雪唠唠叨叨说了半天,话题始终围绕着她的师姐打转。叶炽侠心里头不由得起了一丝不快,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能够在白天自由活动吗?” 听到这话,白皓雪立刻喜笑颜开,兴奋地拍手叫道:“嘻嘻嘻,哎呀呀,果然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啦!你和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哟!” 第143章 合力裹胸 然而,叶炽侠却丝毫不为所动,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白皓雪,斩钉截铁地说道:“少来这套!我现在没有收服你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我帮你?门儿都没有!” 白皓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楚楚可怜起来,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哀求道:“炽侠姐姐,求求您发发慈悲,帮帮忙吧,行行好啦……”一边说着,她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叶炽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叶炽侠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面对白皓雪如此难缠的攻势,叶炽侠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得无奈地应道:“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我答应帮你就是了。”听到这话,白皓雪马上乖巧地松开双手,满脸欣喜地向叶炽侠连连道谢。 叶炽侠稍稍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衫,然后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去取一把雨伞来。” 很快,一把油纸伞便送到了她的手中。只见叶炽侠接过伞后,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紧接着,她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小心翼翼地在伞面上书写下一串神秘的咒语。 待咒语书写完毕,叶炽侠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将带有血迹和咒语的油纸伞用力插在了白皓雪的后背之上,并高声喊道:“大功告成!” 此时,背上多了一把油纸伞的白皓雪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嘟囔着小嘴抱怨道:“哎呀,要是让人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被笑得面如土色的。”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强忍着笑意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啦,至少我就没有笑成那样啊。” 叶炽侠则笑着对白皓雪说:“等一会儿这血迹干涸了,别人自然就看不到这把伞了。”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又紧张起来。只见白皓雪后背上原本撑着的那把油伞,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一幕实在是太惊人了,就连一向沉稳的聂采言也忍不住惊叹出声:“天哪!伞竟然真的就这样不见了!” 听到聂采言的惊呼声,白皓雪心中一惊,急忙伸出手往自己的后背摸去。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那把油伞明明还好好地在那里啊!怎么会突然看不见呢?一旁的聂采言见状,好奇心大起,也跟着伸手过去摸索了一番,口中不禁啧啧称奇:“这可真是奇怪了,伞明明还在,却为何我们看不到它呢?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叶炽侠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白皓雪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搞定啦。不过嘛……我的事儿该怎么办呢?”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上半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白皓雪看了一眼叶炽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声道:“行、行、行,没问题!要说绑粽子啊,我可是最拿手的了!包管给你绑得严严实实的!”说完,她便动手准备开始帮叶炽侠处理这件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聂采言却突然转过身去,别开了脸,嘴里嘟囔着说道:“既然有小雪帮你,那我还是先去找二哥吧。”话音未落,他抬脚就要走。 “哎!等等!”叶炽侠眼疾手快,一下子拦住了聂采言,急切地说道,“别急着走嘛!虽说我对玄光术不通晓,但我可以给你卜一卦呀,算一算行人的去向,这不也是个办法吗?” 聂采言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真是太好了!要是能得到您的鼎力相助,那我可就再也不用像一只没头没脑的苍蝇那样四处碰壁、盲目乱撞啦!”说罢,他满怀期待地看向小雪。 小雪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愿意与聂采言携手合作。就这样,二人齐心协力,共同协助叶炽侠把裹胸牢牢地绑扎在身上。 时光荏苒,数日匆匆而过。这一天,殷府上下弥漫着一片哀愁凝重的气氛。原来,自从殷悦顺利产下孩子之后,身体状况便每况愈下,整个人变得异常虚弱,终日只能卧床休养。见此情形,殷娇心急如焚,赶忙派人去请来了叶大夫,希望他能够妙手回春,治好姐姐的病。 叶大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坐在床边,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殷悦纤细的手腕上,全神贯注地为她号脉诊断。过了许久,叶大夫缓缓收回手,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场众人见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焦急地等待着叶大夫开口。 终于,叶大夫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经过我的诊断,殷老板乃是由于冲任失调,导致胎儿早产。眼下她的身子极为虚弱,亟需静心调养。诸位务必要牢记一点,切不可让她受到任何刺激或是随意下地走动。否则,如果她未能妥善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后果不堪设想啊!轻则会常年遭受腹痛骶酸之苦,重则寒湿热毒等邪气将会趁机侵入体内。到那时,不但以后无法再次生育,更有可能危及生命安全呐!” 听完叶大夫这番话语,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恐惧。 叶大夫微微皱眉,再次开口说道:“虽说身体方面还能够通过服用汤药来慢慢调养,但殷老板的心结问题着实棘手啊。对于此点,老夫也是爱莫能助,只能依靠诸位平日里多多开导劝解于她,期望她无论面对何事都能放宽心态、泰然处之。”言罢,他不禁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送叶大夫出门后不久,只见珠妈一路小跑着冲进屋内,累得气喘吁吁。她满脸焦急之色,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对殷娇喊道:“二小姐,我方才得到一则消息,听闻有人曾在万里城见到过姑爷。” 听到这话,殷娇与白皓许皆面露喜色,异口同声地说道:“如此甚好……” 第144章 寻夫 然而,话音未落,珠妈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忧心忡忡地道:“哎呀,情况并非那般乐观呀,昨日万里城那边可是出了大乱子啦。” “混乱?究竟怎么回事?”殷娇和白皓雪瞪大了眼睛,齐声惊问。 见两人如此紧张,珠妈赶忙定了定神,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经过详细地讲述了出来:“据说当时有一伙穷凶极恶的贼匪,手持锋利的刀剑闯入了当地的银票铺子实施打劫。得手之后,这帮贼人临走之际竟然还掳走了好几个人当作人质,而据旁人描述,其中有一人貌似正是姑爷啊。” 白皓雪闻言大惊失色,失声叫道:“什么?!” 殷娇神色紧张地转过身,迅速向身旁的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说道:“嘘!小点声儿,咱们现在可是在姐姐的屋子里呢,千万不能让她听到这个消息,要是吓到她,对她的病情可不太好啊。”殷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床上躺着的殷悦,见她似乎并未被吵醒,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又凑近对方的耳朵,轻声补充道:“刚才大夫再三叮嘱过,姐姐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惊吓,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晓得。” 然而,令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其实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殷悦早已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清晨,天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殷悦便悄悄地起了床。只见她轻手轻脚地穿好了衣裳,然后蹑影蹑踪般地离开了房间,独自一人朝着万里城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异常沉重,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天听到的那个惊人消息——有人质在城中遭贼人掳走,而其中或许就有她那心心念念的相公。 当殷悦终于来到万里城后,她顾不上休息片刻,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附近的一家铺子。铺子里的老板一看到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赶忙迎上前来说道:“哎呀,殷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之前那些官差还有您府上的下人们都过来打听过啦,我们真的是没看清当时混乱的具体情况啊。” 殷悦紧紧皱起眉头,焦急地追问道:“那你们不是说人质里面有个人长得很像我的相公吗?” 老板连忙摆手解释道:“这话可不是我们说的呀!” 听完老板的回答,殷悦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随后,她强打起精神,继续挨个儿地走访其他铺子,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店主询问有关人质事件的线索。 就这样,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中午时分,太阳高悬头顶,火辣辣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尽管殷悦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始终还是没能得到关于她相公的确切消息。 而她们苦苦寻觅的聂采言,此时正静静地躲藏在某家铺子厨房的阁楼上。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阁楼的小窗洒在他脸上时,他便会悠悠转醒,然后径直走向厨房去寻找果腹之物和解渴之饮。 此刻的他,满脸胡渣,犹如杂草丛生;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污秽不堪,散发着阵阵异味。然而,尽管外表如此邋遢,他那结实健壮的身躯依然透露出一种健康与力量,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病痛的迹象。 就在这一天,聂采言像往常一样,缓缓地掀开了锅盖。刹那间,一股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锅里摆放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糯米饭、一碗圆润饱满的团圆汤圆以及一盅香气四溢的当归炖鸡汤。望着眼前这些美味佳肴,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些食物正在轻声呼唤着他踏上归家之路。 他颤抖着手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颗汤圆送入口中。只那么一小口,那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进心底。“哇!”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这汤圆竟是如此的软绵甜蜜,就好似他心中那位温柔可爱的阿悦一般,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随着汤圆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对家人的思念之情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没错,他确实因为生殷悦的气才选择离家出走,迟迟不愿归去。但实际上,他每时每刻都在惦念着家中的妻儿老小,尤其是他深爱着的妻子。可每当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因为他始终觉得殷悦似乎并未像他这般深深地思念着对方。 就这样,聂采言一边狼吞虎咽地享用着美食,一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他无比渴望能够立刻回到那个温暖的家,投入亲人的怀抱;但同时,内心的愤怒和不满又让他犹豫不决,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 而没有找到丈夫的殷悦正神色焦灼地行走在路上,脑海里如一团乱麻般胡思乱想着。她心中忐忑不安:“我的丈夫到底去哪儿了?莫非真的被那些可恶的贼匪给捉走了不成?”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她深知自己的丈夫聂采力武艺超群、身手不凡,寻常之人怎可能轻易将其捉住呢? 可是俗话说得好,一山更比一山高。殷悦不禁想到,万一聂采力遇上了比他武功更为高强的敌手呢?这般想来,她的心愈发沉重起来,脚步也变得越发慌乱无措。就这般,殷悦一边心神不宁地胡乱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一边锲而不舍地继续找寻着自己的丈夫。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过了不知多少条街道,累得气喘吁吁。正当她感到有些绝望之时,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幽静的小巷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殷悦快步拐进了巷子。没走几步,便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聂采力正从一间铺子缓缓走了出来。 那一刻,殷悦满心欢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张开口就要呼喊丈夫的名字。可就在这时,她无意间抬起头来,目光恰好落在了那间铺子上方高悬的牌匾之上。看清上面所书的三个大字后,殷悦整个人瞬间呆住了——“花月楼”!这……这竟然是一处烟花柳巷之地?! 第145章 对骂(上) 刹那间,殷悦脸上原本洋溢着的喜悦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与愤恨。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拖着病弱不堪的身体,不畏艰辛、不辞劳苦地四处寻找聂采力,而他却在这里寻欢作乐、逍遥自在!这种事情对于殷悦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羞辱和背叛,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和容忍的! 只见她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快步朝着聂采力走去,那模样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一般。她紧紧攥着拳头,一心只想揪住眼前这个让她又气又急的男人好好质问一番。 而此时的聂采力正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当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时,他本能地认为这是有人要对他发动偷袭,于是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只手,以雷霆之势向着身后猛劈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原本想要揪人的女子竟然毫无防备地被这一击直接劈倒在了地上。聂采力听到声响后迅速回身查看情况,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躺在地上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的妻子殷悦。 他顿时慌了神,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殷悦扶了起来,满脸关切与焦急之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干嘛要来偷袭我呀?阿悦,你快告诉我,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殷悦慢慢坐起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狠狠地瞪了聂采力一眼,然后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他,并大声责骂道:“好你个聂采力,你真不是个东西!亏得我整日里对你提心吊胆,生怕你遭遇什么不测,以为你被歹人掳走了,连月子都顾不上坐就心急火燎地跑出来到处寻你。结果呢?你倒好,居然跑到这烟花之地来跟那些狐媚子们风流快活!” 聂采力一听这话,赶忙解释道:“阿悦,你先别生气嘛。我确实是来了妓院没错,但我绝对没有去找姑娘寻欢作乐呀。我只是肚子饿了,进去偷食而已。”说完,他还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殷悦,试图博取她的同情。 听到“偷食”这话,殷悦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仿佛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只见她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娇嗔一声便扬起玉手,朝着聂采力那俊朗的面庞狠狠扇去。然而,聂采力显然早有防备,他身形一闪,迅速出手如电般紧紧握住了殷悦的手腕。 聂采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先冷静一下,且听我慢慢道来。当日我从狱中获释,满心欢喜地盼着你来迎接我,可左等右等始终未见你的身影。那一刻,我的心犹如坠入冰窖,恼怒之情油然而生。一气之下,我根本不愿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中。而且,我更不敢回父亲那里,他定会对我百般盘问,让我烦不胜烦。正在我饥肠辘辘、走投无路之际,突然发现所有的店铺都已关门打烊。正当我感到绝望之时,却看到那家妓院还亮着灯火,于是我便鬼使神差地溜进了厨房,只想找点食物果腹。谁曾想,这一进去竟然发现里面有不少吃食,填饱肚子后困意袭来,我便索性寻个地方呼呼大睡起来。睡醒之后接着吃,吃完继续睡,如此反复循环,就这么度过了这几日时光。”说完,聂采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把这段经历全盘托出。 可是,殷悦依旧余怒未消,她死死盯着聂采力,咬牙切齿地道:“哼!你这家伙,撒谎的本事倒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若真如你所言,只是进去偷吃食物,那为何会有男子踏入妓院而不叫姑娘相陪呢?这种荒唐话,别说是我不信,就算是街头巷尾的街坊邻居们恐怕也是难以相信的吧!” 此时,两人激烈的争吵声早已吸引了周围众多街坊的注意。不知不觉间,他们身旁已经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对着聂采力和殷悦议论纷纷。 街坊们说道:“真的不相信…就是呀…” 聂采力一脸焦急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随我一起进到里面去询问一下那些员工啊!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见到过我的身影呢。”说着便伸手想去拉殷悦。 然而,殷悦却用力地一把将他推开,并愤怒地吼道:“哼!你可是这里的客人,他们自然会向着你说话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事先串通好了!” 这时,一旁的街坊甲也忍不住插嘴道:“可不是嘛,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瓜不成?你身为一个入赘的女婿,竟然拿着自己妻子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去外面寻欢作乐、玩弄女人,简直是无耻至极!” 街坊乙更是破口大骂起来:“其他人这样做也就罢了,可你是靠着你老婆才有今天的,如今做出这种事情,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街坊丙也跟着附和道:“而且你看看,你妻子正在家里含辛茹苦地产子,而你倒好,不但不去照顾她,反而跑到外面去喝什么花酒,就算闹到公堂上,那肯定也是你的过错!” 街坊甲紧接着又补充道:“更过分的是,你刚刚出狱就连家都不知道回,转头又直奔妓院而去,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就在众人纷纷指责聂采力的时候,街坊丁却发表了与众不同的看法。只见他嬉皮笑脸地说:“哎呀,我倒是觉得挺正常的啦。你想想看,一个大男人在牢里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想要放松一下咯……”说到最后,他还露出一副极其猥琐的笑容,惹得周围的女街坊们纷纷向他投来了鄙夷和不屑的目光,并且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呸”。 眼看着殷悦的情绪随着街坊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激动,她那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第146章 对骂(下) 站在一旁的聂采力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向前一步,对着那些多嘴的街坊怒吼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啊!不要以为有这些三姑六婆在这里煽风点火,就能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我的身上!”紧接着回头看向殷悦喊道,“你不要忘记我之所以会坐牢,全都是因为你!可你呢?不仅对我的付出毫不领情,连一次探望都没有过!甚至在我出狱那天,你都没有来接我!好吧,这些我都忍了,但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就在我蹲大牢受苦受难的时候,你竟然跑到平城去找那个什么赵员外,整天大鱼大肉、饮酒作乐!哼,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另寻新欢,找个更好的相公了?!” 殷悦紧咬着嘴唇,脸色由红转白,又从白变回青,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她极其认真地听完了聂采力这番如疾风骤雨般的指责,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为何一直不愿归家。 然而,愤怒还是迅速占据了她的理智,只见她怒目圆睁,指着聂采力气愤地喊道:“哦,原来如此!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报复我是吗?居然跑去花月楼那种地方找姑娘寻欢作乐,以此来作为对我的惩罚?!” 聂采力毫不示弱,他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声回击道:“哼!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能跟别的男人花天酒地,我为什么就不能找个温柔体贴的花姑娘一起逍遥快活?!” 殷悦激动地大喊着:“喔,你终于认了、你终于认了,大家伙儿都听听,有没有听见呀?他承认啦、他承认啦。”一边喊着,她还迅速转过头去,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大声说道。 这时,只见聂采力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地吼道:“我才没有认呢!你倒是敢不敢承认自己没找过其他男人?” 殷悦不甘示弱,同样站直了身子,毫不退缩地回应道:“我当然有找过啦!我就是找过赵员外怎么了?” 聂采力一听这话,立马将目光转向四周的街坊,提高嗓门喊道:“喔,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自己亲口承认了,她找男人!” 殷悦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和他谈论金钱方面的事情,可从来没有讲过心呐。” 然而,聂采力却赌气般地反驳道:“哼,就凭你这么一说,我就得信吗?每次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 殷悦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哎呀,我可是个身怀六甲的人,哪里还有精力去找别的男人哟?” 聂采力也扯着嗓子喊道:“哎呀,平日里你把我的钱财管得死死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哪来的钱去找女人啊?” 殷悦怀疑地看着聂采力,质问道:“难道你不会背着我偷偷地藏些私房钱起来么?” 聂采力瞪大了眼睛,回击道:“那谁知道你那个赵员外是不是有着什么奇怪的癖好,专门看上了你这个孕妇呢?” 殷悦怒发冲冠,瞪大双眼,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之人!” 聂采力却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回怼道:“没错,我就是蛮不讲理怎么了!这世上谁不是蛮不讲理?就属你最会讲道理!”两人之间的争吵愈发激烈起来。 此时,围观看热闹的街坊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一位街坊甲摇着头说道:“其实啊殷老板,你当初迎娶他进门,不也就是图能给你生个儿子嘛。” 话音刚落,另一位街坊乙紧接着附和道:“可不是嘛,如今儿子都已经有了,你还成天跟这个男人纠缠不清做什么呢?” 街坊丙更是口无遮拦地叫嚷道:“听见没?人家只把你当作配种的猪公罢了,面对这般羞辱,你竟然还能忍气吞声,还算得上是个男人么?” 街坊丁也凑过来煽风点火道:“虽说你是入赘到殷家的,但现在你老婆背着你在外头偷人,你完全有理由对她大发雷霆呀!” 就在这时,街坊丙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酒瓶,大步流星地走到聂采力面前,将瓶子塞到他手里,并怂恿道:“别犹豫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这酒瓶砸破那淫妇的脑袋!让她长长记性!” 与此同时,街坊甲也手持一把锋利的剪刀走了过来,递到殷悦跟前,教唆道:“来来来,既然如此,你索性拿起这把剪刀,剪掉这臭男人的命根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殷悦愣愣地望着街坊甲手中寒光闪闪的剪刀,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起来。 而站在对面的聂采力,则紧紧握着那个酒瓶,满脸怒容,但心中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当口儿,突然有个街坊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干脆和离得了!” 这一嗓子犹如投石入水,瞬间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其他街坊们也纷纷跟着起哄起来,齐声高呼:“和离、和离……”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被众人如此逼迫,殷悦和聂采力两人简直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他们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群众的强大压力面前。只见二人不约而同地高声喊道:“和离就和离吧!”话音未落,两人便如脱缰野马一般,朝着不同的方向猛地冲开人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日之后,白皓雪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这座她阔别多年的荒芜山。当她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往昔的种种回忆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房。 然而,此时此刻对她来说,这些回忆并非最为紧迫之事。真正让她心急如焚的是,她的师姐殷悦竟然已经连续好几日都没有归家了。白皓雪几乎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却始终未能寻得其踪迹。百般无奈之下,抱着一线希望,她才辗转来到了这荒芜山。 第147章 意高忘形 果不其然,当白皓雪走进山里时,一眼就瞧见殷悦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作画呢。看着眼前这位刚经历过分娩不久的女子,白皓雪不禁微微叹息一声,然后缓缓走上前去,轻声劝说道:“大小姐啊,您刚刚生产完毕,身子骨本就虚弱,理应好生歇息调养才是。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要到处乱跑呢?” 听到有人靠近并说话,殷悦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后,满脸诧异之色地开口问道:“好好,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的呀?” 白皓雪略微有些迟疑地说道:“哦……原来是珠妈告诉你的呀,她说你以前在这里学过画画。于是我便琢磨着,当一个人心情不太舒畅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昔的美好时光。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这儿,看看有没有可能在这里找到你咯。” 听到这话,殷悦缓缓低下头去,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之情,轻声呢喃道:“怎、怎么连我和姑爷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儿,你都如此迅速地知晓了呢?” 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根本还来不及思考究竟该如何妥善应对,结果却已经弄得众人皆知了。如此一来,原本就颇为棘手的局面恐怕将会变得愈发复杂难解。 白皓雪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你和姑爷当时可是当着众多人的面激烈争吵起来的,依我看呐,现如今怕是整座城都已经传遍这个消息了。” 殷悦满心委屈,眼眶泛红,哽咽着回应道:“难道你觉得我就那么不知廉耻,想要把这种家丑四处宣扬吗?可当时那种情形下,我真的是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见此情景,白皓雪赶忙出言劝慰道:“大小姐哟,即便您像这般赌气任性也是于事无补的呀。要知道,眼下殷府上下以及那些铺子全都乱作了一团麻。他们派出不少人手,正满城地寻找您的下落呢。倒不如您此刻就随我一同返回家中去吧。” 然而,殷悦却倔强地把头一扭,赌气道:“我才不要回去呢!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白皓雪一脸诚恳地继续劝说着:“你不能只考虑自己呀,哪怕不为别的,也要多想想你那三个可爱的孩子。如今殷家还有铺子里那么多事务,可都眼巴巴盼着你回去处理呢。” 听到这话,殷悦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烦闷,她忍不住抱怨起来:“凭什么事事都得等着我去操持打理?难道就没有人能替我分担一下吗?哼!说实在的,我也不过就是一介女流之辈罢了,和其他女子一样,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能有一个体贴入微、值得依靠的相公呢?我也憧憬着能够安安心心地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悠然自得地享受那份清闲福气。然而可悲的是,似乎老天爷偏偏跟我过不去,注定让我这辈子劳碌奔波不停歇。唉……真真是苦不堪言呐!”说到此处,殷悦不禁悲从中来,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看着好友如此痛苦难过,白皓雪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儿,她满脸忧虑地轻轻拍了拍殷悦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时,殷悦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直视着白皓雪问道:“你相信吗?就在从前,虽说我算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好歹也称得上是清丽脱俗吧。而且不管是那些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所具备的种种优点,还是她们可能存在的些许不足之处,于我而言,统统都是不存在的哟!”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略带几分自夸意味的发问,白皓雪一下子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犹豫片刻之后,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这一点……嗯……这个嘛……” 殷悦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叹息道:“你不信也很正常,换了是我,怎么会相信眼前站在你面前这个满身铜臭、刁蛮泼辣的女子,会是跟我所讲的女子是同一个人呢?” 紧接着,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好好,你来这边瞧瞧吧。”说罢,殷悦小心翼翼地将放置在桌子上的画卷展开,并展示给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观看。 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指着这幅画作轻声问道:“那你仔细瞅瞅,猜猜看我这到底是在描绘何物呀?” 白皓雪好奇地凑上前去,定睛观瞧了一番后,面露喜色,兴奋地喊道:“哎呀,这一眼望去不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山鸡嘛!哇哦,大小姐您这绘画技艺可真是高超啊,简直把这只山鸡刻画得栩栩如生、形神兼备呢!” 然而话音未落,殷悦却只是暗淡地回应道:“什么呀,我画的是凤凰。” 听到这话,白皓雪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这时,殷悦略微低垂着眼眸,语气有些惆怅地继续说道:“想当年,我可是荒芜山嫡传的首席大弟子啊。我所绘制的这凤凰,乃是得到了我师父的真传呐。可惜自从我下了山,开始操持家族产业以来,我那曾经清丽脱俗、超凡出尘的气质便如流水般渐渐消逝无踪了。哎……别人家都是山鸡摇身一变成为高贵的凤凰,而到了我这里呢,却恰恰相反,从凤凰沦为了山鸡。”说完这番话,她不禁长长地叹息一声,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落寞与哀伤。 望着师姐这般黯然神伤的模样,白皓雪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她赶忙绞尽脑汁想要出言宽慰几句,于是连忙开口说道:“那个……大小姐呀,其实仔细端详下来,虽说这画作的外在形象乍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山鸡,但实际上还是能够从中感受到凤凰的那种独特韵味和内在神韵的啦。正所谓‘意高忘形’才是绘画艺术的至高境界嘛!所以说呀,大小姐您这幅作品依然堪称佳作哟!” 第148章 学画 意高忘形?殷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汇了,它仿佛是来自遥远记忆深处的回响。此刻,当这个词语突然传入耳中时,殷悦心头猛地一震,惊讶地抬起眼眸,直直望向白皓雪,难以置信地问道:“好好,你怎会知晓意高忘形乃是我们荒芜山的至高境界呢?” 面对殷悦的质询,白皓雪心中暗叫不好,懊悔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她未曾料到自己竟会在不经意间说出这样一个机密之语。然而事已至此,她只得硬着头皮,佯装出一副迷糊不清的模样,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呃……那个……我也不太清楚啦,可能是无意中从什么地方听到过吧,然后就随口这么一说。” 尽管白皓雪如此解释,但殷悦心中仍觉得此事颇为蹊跷,可一时间却又难以确切指出究竟何处怪异。 正当此时,白皓雪灵机一动,连忙岔开话题,指着桌上的笔墨说道:“哎呀,大小姐,您瞧这墨都快干涸了,让我来帮您研墨吧。”说着,她便迅速拿起墨锭,开始专注地研磨起来,希望借此举动能成功转移殷悦的注意力。 殷悦静静地凝视着白皓雪替她研墨的身影,那熟练而轻柔的动作,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徐徐展开。不知为何,眼前的情景渐渐与儿时的回忆重合交织在一起。 那时,她与师妹常常相伴左右,一同挥毫泼墨、研习丹青。思绪飘飞之间,殷悦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轻声呢喃道:“好好,你研墨的墨色恰到好处,不稠不稀,正如当年我的师妹所制一般,甚合我心意。” 听闻此言,白皓雪微微抬头,报以温柔的微笑,应道:“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缘分吧。” 话音未落,殷悦紧接着又补充道:“不仅如此,就连你研墨时的神态,都与她极为相似呢。”言语之中,流露出对往昔岁月的深深怀念与眷恋。 白皓雪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大小姐,依我看啊,您是不是特别想念您那位小师妹呀?” 只见殷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哪有的事儿,我怎会想念那个没良心的家伙。”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异常决绝,仿佛与那师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接着,殷悦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她可把我害惨啦!竟然胆大包天地偷走了荒芜山祖师爷的镇山之宝。这事儿一出,师父二话不说便将我逐出了师门。” 听到这里,白皓雪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劝说道:“或许其中存在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然而,殷悦却斩钉截铁地反驳道:“能有什么误会?师父门下就我们两个徒儿,东西不是我偷的,那就必定是她干的好事儿!” 见此情形,白皓雪越发着急起来,连忙说道:“就算不论到底是谁对谁错,这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难道您就真的不能原谅她吗?” 谁知,殷悦的态度依然强硬无比,一口回绝道:“不行!且不说她这般对不起我这个当师姐的,单就她犯下这种忤逆师门的大罪而言,站在我身为荒芜山弟子的立场之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原谅她的!” 白皓雪见殷悦如此执拗,本还想再替师妹多说几句话,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有所缓和。 但还未等她开口,殷悦已然一脸冷漠地打断道:“从今往后,你休要再跟我提及此人,永远都不许再提!”说完,她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白皓雪一个人呆呆地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暗自叹息不已。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白皓雪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山洞,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鸡蛋,宛如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她来到聂采言面前,轻轻地将鸡蛋递给了他,并轻声说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聂采言接过鸡蛋,满脸狐疑地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不解地问道:“这……开始什么啊?”白皓雪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你不是说想要跟着小雪学习画画吗?那么,咱们就先从画鸡蛋开始练起。” 聂采言听后,眉头微皱,拿起鸡蛋显得有些为难,嘟囔着嘴说道:“可是采言我想学的是画凤凰呀!”白皓雪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想当初,小雪也是足足画了整整六年的鸡蛋,师父才肯传授她画凤凰的技巧呢。”接着,她目光坚定地看向聂采言,继续说道:“恩公,您应该明白,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哪有一蹴而就、一步登天的道理呢?” 聂采言犹豫了一下,然后挺了挺胸膛,争辩道:“但采言在殷祥工坊已经画了很多年的灯笼啦,多多少少总该有点儿绘画的底子吧?”白皓雪听闻此言,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小雪的师父乃是荒芜山的高人,其绘画技艺的最高境界便是意高忘形。不知恩公您的师门传承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聂采言略微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采言我的师父所传授的乃是现实派画法,至于这最高境界嘛……嗯……就是能够画出一个能卖到二十文钱的漂亮灯笼。”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自己也觉得这个所谓的“最高境界”有些拿不出手。 白皓雪见此情形,不禁莞尔一笑,安慰道:“既然如此,那恩公您还真得从头好好学起才行呢。” 尽管心中并不情愿如此,但眼下确实已别无他法,聂采言无奈之下只得向着白皓雪深深鞠了一躬,并恭恭敬敬地说道:“是的,师父。”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白皓雪却是连忙摆手,急切地回应道:“哎呀呀!千万别这么叫我啦,会把我给叫老的哟!而且呢,如果让师姐听到你这般称呼我,万一她知晓我会作画之事,进而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那可就麻烦大啦!” 第149章 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对于这一点,聂采言此前倒是从未考虑到过。细细思量一番后,他不禁暗自点头,觉得白皓雪所言极是,于是赶忙应道:“嗯嗯,你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聂采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说到二嫂,不知道她近来可好?” 闻听此言,白皓雪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答道:“唉……只怕她如今对你二哥已然是哀莫大于心死喽。” 话毕,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近些时日里殷悦在殷府中的种种行径。只见殷悦不仅严令禁止众人提及任何与那位恩公二哥相关的事情,甚至还指使家丁将恩公二哥留下的物品统统丢弃掉。 此外,她更是责令白皓雪和珠妈使用檀香将整个屋子都熏个遍,声称务必要驱除恩公二哥残留在屋内的气息。每每思及此处,白皓雪都会忍不住再一次重重地叹息一声...... 白皓雪幽幽地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小雪直到如今方才真正领悟到,什么叫做‘除之而后快’啊!”她的目光黯淡下来,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令人痛心的往事。 一旁的聂采言听着这番话语,同样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附和道:“是啊,真没想到二嫂会这般绝情,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白皓雪紧接着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你二哥现如今情况怎样了呢?” 聂采言皱紧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他最近倒是做出了一个决定,重新回到学堂去念书,还扬言要等到三年之后再去考取武举人,说是不能让二嫂小瞧了他。” 白皓雪听闻此言,面露欣喜之色,不解地问道:“这明明是件好事呀,为何恩公您却一直唉声叹气呢?” 聂采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长长地叹息一声,解释道:“关键在于以他目前的学历水平,只能跟那些年幼的孩童们成为学友。正所谓童言无忌,他每日都会遭受到孩子们无情的耻笑与捉弄。每每想到此处,都不禁令人感到心酸不已,但凡目睹此景之人,怕是没有不落泪的。”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连连叹气起来。 白皓雪听到这里,心中也是一沉,喃喃自语道:“真没料到师姐他们夫妻二人,竟会闹到如此田地……” 俗话说得好,家家都有一本难以诵读的经文。面对这样的情况,就连一向能言善辩的采言此刻也是哑口无言。然而,话又说回来,二嫂才刚刚生产完毕,一个弱质女流却要独自拉扯着三个年幼的孩子,这实在是令人心生怜悯之情。 因此,采言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画技,以便能够为铺子创造更多的价值,从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扶二嫂。 想到这里,采言迈步走向那张摆放于庭院中的石桌,并缓缓地坐了下来。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握着的那颗鸡蛋轻轻地放置在了桌面上,做好了开始练习画画的准备工作。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目睹了这一切,不禁对采言的善良之举赞叹有加:“恩公当真是心地仁慈、宽厚待人啊!相信上天一定会庇佑像您这般好心肠之人的。真心期望在不远的将来,这颗看似普通无奇的鸡蛋,能够如同传说中那般孕育出一只振翅高飞、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来。” 只可惜,白皓雪的美好期许或许注定无法成为现实了。就在这时,一道掌风呼啸而至,原来是叶炽侠突然出手,她那凌厉的一掌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放在画纸上的那颗鸡蛋。刹那间,蛋液四溅,蛋壳破碎,整个场面变得一片狼藉。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白皓雪和聂采言都惊愕不已,两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尤其是聂采言,看着用来作画的鸡蛋就这样毁于一旦,心中满是懊恼和无奈,忍不住高声呼喊起来:“哎呀!我的凤凰呀……” 而此时的叶炽侠却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正横着眉毛,狠狠地瞪向聂采言,大声呵斥道:“哼!你给我听好了,赶紧叫你那个胖乎乎的大哥别再来纠缠我了,如若不然,他的下场就会跟这颗蛋一模一样!” 说完这番狠话之后,她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竟然又伸出手去,对着那颗已经破烂不堪的鸡蛋再次用力揉捏,使得它彻底变成了一滩碎渣。 看到叶炽侠如此生气,聂采言心中一惊,连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他又跑去摊档那里找你了吗?” 只见叶炽侠满脸怒容地吼道:“何止啊!那个家伙简直就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会像个幽灵一样紧跟着我!” 叶炽侠越说越是气愤难平,接着描述起那些令人抓狂的经历来:“有一次,我正在专心致志地练功呢,正练到关键之处,那个讨厌鬼却突然冒出来递了瓶水给我。我当时还以为这家伙转性了,居然会关心我。可谁知道,我接过瓶子仰头张大嘴巴倒水时,才发现那水滚烫得能把人的嘴给烫熟! 还有一回,我和街坊们一起喝酒聊天,正聊得热火朝天、酒酣耳热之际,他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所有人瞬间都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尴尬到极点,好好的一场聚会就这样被他搅黄了! 更过分的是,有次我好不容易进入与神明沟通的状态,准备施展大法做法的时候,这个混蛋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捣乱,害得我前功尽弃! 就连我帮别人消灾解难的时候,他也要跑来横插一脚,导致我根本没法继续下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把叶炽侠每天原本计划好要做的事情全都搞得乱七八糟。说到最后,叶炽侠突然恶狠狠地盯着聂采言道:“哼,如果我杀了你,说不定他就会死心不再纠缠着想要娶我了!”说完,她那阴冷的目光便直直地射向了聂采言。 第150章 肥胖胖大哥 聂采言见状,吓得脸色煞白,一边拼命向后躲闪着叶炽侠伸过来的双手,一边惊恐地呼喊着:“不要啊……千万不要这样!”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形,也赶紧冲上前去试图阻拦叶炽侠,焦急地叫道:“不行!绝对不可以这么做!” 然而,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是叶炽侠的敌手呢?只见叶炽侠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转过身去,眨眼之间便将聂采言牢牢地擒在了手中。 叶炽侠微微低下头,靠近聂采言的耳畔,压低声音发出严厉的警告:“我劝你还是赶紧拿个笼子把你那肥胖胖大哥给关起来,否则的话……”说到这里,叶炽侠故意顿了一顿,似乎是想要吊一吊聂采言的胃口。 聂采言瞪大了眼睛,满心期待着叶炽侠接下来会说出怎样可怕的威胁之语。然而,没等他听到下文,叶炽侠突然伸出手,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住了他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聂采言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啊!知道了,知道了!快松手啊!” 与此同时,那个令人厌恶至极的聂采力却浑然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此刻的他正悠然自得地在树林之中缓缓踱步,手上拎着一壶美酒,心中盘算着要将这壶酒当作礼物送给叶炽侠。只可惜,他已经在这片树林里转悠了好长时间,却始终未能发现叶炽侠所居住的那个山洞究竟位于何处。 聂采力越想越是气恼,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抱怨道:“哼!都是聂采言这家伙不好,明明告诉我山洞就在这附近,可我都走了大半天了,别说什么山洞了,就连个小小的蛇洞都没瞧见影子!” 他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再继续寻找一段时间仍然无法找到山洞的话,那么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给聂采言一口饭吃。想到此处,聂采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叶炽侠,侠妹,你到底在哪里呀?叶炽侠、叶炽侠……” 突然间,他像一只机敏的野兔般迅速地钻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这条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树木葱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前方大树上悬挂着的一个物体吸引住了。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网,而网中赫然躺着一个硕大的金元宝!那金元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散发着无穷的魅力。聂采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看去时,那个巨大的金元宝依然静静地躺在网子里。 他不禁心生疑惑,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挂在这里呢?难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阴谋?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越是这般安静,他越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想要引诱那些贪心之人上钩。 尽管心中有所猜测,但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眼前这块诱人的金子,聂采力内心开始激烈挣扎起来。在他看来,死亡固然可怕,但如果能拥有这么一大笔财富,就算死去也值了。毕竟,人生在世,有时候为了追求某些东西,总是需要冒一些风险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聂采力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金子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终于来到网前,他轻轻地伸出手去解开网结。随着网子缓缓掉落,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此时会突然冒出什么危险来。 然而,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他仔细观察着四周,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确认安全无虞后,他满心欢喜地走上前去,迫不及待地伸手打开网子。当那金灿灿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时,他只觉得双眼都被晃得有些模糊了。 他激动万分,情不自禁地在那块黄金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感受着它所带来的喜悦和满足。此时此刻,在他眼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突然间,原本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黄金竟开始散发出一阵诡异的乌烟,这阵乌烟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都笼罩其中。紧接着,在那滚滚乌烟之中,传来了几声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咳、咳、咳……”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和狼狈。 聂采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朝着乌烟望去。透过那浓密的烟雾,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蹲着一个身影。他定了定神,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个身影究竟是谁。当烟雾稍稍散去一些后,他终于瞧清楚了,原来那个身影竟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混色狼! 只见混色狼猛地一下从网子里跳了出来,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聂采宁,嘴里还不停地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胖子!上次居然敢帮叶炽侠来收服我,这次更是莫名其妙地亲我……”正当他滔滔不绝地怒骂时,突然之间停了下来,然后用力地用鼻子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嗅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并警告道:“哼!算你运气好,今天先放过你一马。不过咱们这笔账可没完,下次再碰到你,一定跟你好好算算!”话音未落,混色狼便如同闪电一般,嗖的一声,一溜烟儿地飞走了,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聂采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甚至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就在这时,只见叶炽侠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叶炽侠一脸兴奋,远远地就看到了聂采宁,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向他打招呼。 待跑到近前,叶炽侠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便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向地上那张原本用来捕捉混色狼的网子,急切地问道:“混色狼呢?它去哪儿了?” 第151章 指条死路给你 聂采宁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故意装傻充愣道:“什么混色狼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炽侠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聂采宁,再次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就是混色狼呀!刚刚不是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了?” 聂采宁依旧摇着头,坚持说道:“我真的没见过什么混色狼啊,是不是你看错啦?” 见状,叶炽侠走过去,将金钱剑抵在聂采宁的肩膀上,问道:“我问你,混色狼在哪里?” 聂采宁压低声音,嗫嚅着说道:“我真不是有意要放走他的啊,可是谁能想到呢,他竟然会变成一块金子!要是他变成一坨屎的话,那我肯定连理都不会理他一下的。但这可是金子啊,闪闪发光的黄金呀……” 听到这话,叶炽侠气得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吼道:“别再狡辩了!别说是什么荒山野岭,哪怕是金山银矿里也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金元宝!”紧接着,她伸手指向地上那张精心布置的网,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你好好瞧瞧,为了收集到足够的黑狗血来布下这个天罗地网,我几乎跑遍了整个襄城的狗肉摊!费了多少心血和功夫!可现在倒好,就因为你的一时疏忽,把我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然而,面对叶炽侠的指责与愤怒,聂采宁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振振有词地反驳道:“哎呀,你用不着这么大声地训斥我嘛。我不过就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而已,这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犯错的呀,不就是贪心了那么一点点嘛。而且不管怎样,我都是真心爱你的呀……” 话还没说完,只见叶炽侠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朝着聂采宁砸去,瞬间打断了他那些令人作呕的话语。她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聂采宁,厉声喝道:“聂采言不是早就警告过你,让你以后不要再纠缠着我不放!难道你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了不成?” 被重重地打了一拳之后,聂采宁只觉得鼻腔一阵剧痛袭来,鲜血顺着鼻孔缓缓流淌而下。然而,他却仿若未觉一般,全然不顾满脸的血迹,伸手入怀,迅速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图纸。 他颤抖着将那张图纸递到叶炽侠面前,眼神坚定而炽热,嘴里还喃喃说道:“有,他画了这一张分明点出一条黑路给我的地图,妄图以此来阻止我对你无尽的思念。但我对你的思念啊,就如同那汹涌澎湃、滚滚东流的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话音未落,叶炽侠忍无可忍,再次挥起铁拳,狠狠地砸向聂采宁。这一击比刚才更重,打得聂采宁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她厉声的警告道:“下次,我让他指条死路给你!” 可即便如此,聂采宁依旧面不改色,挺直了身子,直视着叶炽侠,坚定地说道:“不用,你若想要我死,只需你一句话,我立刻便死在你眼前。”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叶炽侠突然举起双拳,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砸去,一下、两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聂采宁惊愕不已,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难不成是想配合我吗?” 连续击打了自己两拳后,叶炽侠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中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她怒目圆睁,对着聂采宁怒吼道:“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忍不住亲手杀了你!”说罢,她猛地转过身去,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望着叶炽侠离去的方向,聂采宁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原本喧闹的树林此刻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他孤独的身影和满地飘零的落叶。许久之后,聂采宁回过神来,冲着空荡荡的树林放声大喊:“叶炽侠,你究竟要怎样才会喜欢我?”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着,久久不散,仿佛带着他满心的不甘与绝望。 叶炽侠身轻如燕地悬停在空中,大声回应道:“我此生之志唯有斩妖除魔,儿女情长之事与我无关,我是决然不会喜欢你的!”斩妖除魔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聂采宁的心间,瞬间点燃了他脑海中的灵感火花…… 在一个阳光明媚、天清气朗的日子里,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而在街边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此人正是化为人形的混色狼,他身着一袭华服,手摇折扇,看似悠然自得,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楼下过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身姿曼妙的女子们。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尽管他望穿秋水,可始终未见有令他心动的貌美佳人路过此地。渐渐地,混色狼感到有些无趣和困倦,忍不住张大嘴巴,狠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正当他满心失望,打算就此作罢的时候,突然,一个身披粉红色衣裙的丰腴女子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 刹那间,混色狼犹如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他兴奋地冲着窗外喊道:“哎,美女,你东西掉啦!” 他这一嗓子声音极大,整个茶楼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原本安静品茶聊天的男客们纷纷好奇地站起身来,争先恐后地趴到窗户边上,伸长脖子,想要抢先一睹这位所谓“美女”的庐山真面目。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街上那位粉衣女子身上。只见她不紧不慢地走着,听到喊声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停下脚步,用手中那块轻薄的纱质手帕轻轻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庞,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接着,她又不慌不忙地将手帕一点点放下来,露出一张横肉满脸的面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捡起来吧。”谁也不曾想到,眼前这位故作媚态的粉衣女子,竟然就是精心乔装打扮过的聂采宁! 第152章 引诱混色狼 除了那个一脸猥琐相的混色狼之外,其余的男子们一见到这位美女竟然是这般模样,全都纷纷摇着头快速离开了。然而,那混色狼不仅没有走开,反而咧着嘴笑道:“啧啧啧,果然是秀色可餐啊!”他的话语让一旁的店家掌柜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客官,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就她这样的容貌,要说她是庸脂俗粉那都是高看她了,怎么能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呢?依我看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您这双眼睛出了毛病哟!” 混色狼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挂着那让人厌恶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自从不知道是谁开始到处宣扬说咱们襄城这里出现了一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混色狼以后啊,只要太阳一落山,那些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出门啦。所以现在啊,像您眼前这位姑娘,都已经算是不错的咯!” 掌柜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明白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客官您的意思是不是想说,蜀中无大将的时候,连东施那样的丑女都能变成大美人啦?” 话音刚落,只见那混色狼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街道。笑罢,他还不忘夸赞掌柜两句:“哈哈哈哈哈,真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哇……” 紧接着,也不等掌柜再回应什么,混色狼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快步跟上了那位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一同走进了一条幽静狭窄的小巷子里。 混色狼快走几步追到粉衣女子身后,轻声开口问道:“嘿嘿嘿,美女呀,能不能麻烦您借个火给在下用用呢?” 原本正埋头赶路的粉衣女子听到声音后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过头来,女扮男装的聂采宁迅速压低嗓音,挑逗的问混色狼道:“你要火做什么?” 只见那混色狼微微挑起眉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启薄唇道:“点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聂采宁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直面着混色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开口问道:“你想点我的灯?”他的声音镇定中带有略微颤抖,显然心中是有些害怕的。 然而,面对聂采宁的质问,混色狼只是微微一笑,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聂采宁突然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呀!有色狼呀……救命呀!”他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聂采宁的呼救声,混色狼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朝着她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同时,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呐、呐、呐,不准乱叫,我可不是一般的色狼哦,我是……混色狼。”说话间,他轻轻举起手中的扇子,潇洒地一挥,瞬间身形变换,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混色狼,身躯庞大,周身覆盖着一层茂密的毛发,根根如钢针般坚硬直立;锋利的獠牙从嘴中伸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这般恐怖的形象,让人见之不禁为之震颤。 看到混色狼如此狰狞可怕的真面目,聂采宁的尖叫声愈发凄厉高亢:“啊——混色狼呀!”恐惧使得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而混色狼则毫不在意聂采宁的反应,随手将手中的扇子扔到一旁,继续大笑着说道:“要知道,我这只混色狼可是比许多只普通色狼还要好色呢,哈哈哈……”伴随着张狂的笑声,他一步步逼近聂采宁。 眼看着混色狼离自己越来越近,聂采宁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迅速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水囊,并使出全身力气将水囊中的液体狠狠地朝混色狼喷射而去。 就在那神秘的液体触碰到混色狼身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雾猛然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只见混色狼那张狰狞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它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声:“黑狗血?怎么可能……”显然,这次遭遇让它完全措手不及。 一直以来,混色狼都未曾料到一个普通人类身上竟然会携带着令妖魔们谈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的黑狗血。此刻,它满心懊悔和恼怒,但为时已晚。 站在一旁的聂采宁眼见着混色狼被黑狗血所伤,狼狈地伏倒在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得意之情。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嘲笑道:“哈哈,怎么样?现在才发现已经太迟啦!” 正当聂采宁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时,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呼喊:“好香的烤狼肉啊!”原来是叶炽侠循着气味找了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聂采宁急忙抬头张望,并大声回应道:“混色狼在这里呢!”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趴在地上的混色狼趁着众人不备,身形一闪,竟化作一团耀眼的元神,如闪电般直直飞入了聂采宁的体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聂采宁惊愕不已,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进入聂采宁体内后的混色狼立即向她发出威胁:“死胖子,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再乱出声,信不信我立马切掉你的吊钟!” 感受到来自混色狼的强大威压,聂采宁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对方。 此时,叶炽侠已经顺着气味来到了这条狭窄的小巷。她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巷子里身着奇装异服的粉衣女子聂采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刚才是你在喊混色狼吗?” 第153章 第二次 聂采宁微微颔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身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来。而站在一旁的叶炽侠看着她这副怪异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恼怒,皱起眉头大声质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混色狼敏锐地察觉到了聂采宁似乎正在向叶炽侠传递某种信息,顿时怒不可遏地吼道:“好啊!你居然敢耍花招?看老子不把你像个破钟一样吊起来当球踢!”话音未落,只见混色狼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聂采宁。 这一脚力道十足,聂采宁只觉得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趁此良机,叶炽侠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法术,口中高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随着咒语声响起,一道光芒从他身上射出,径直飞入了聂采宁的体内。目睹这一幕,聂采言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进入聂采宁身体后的叶炽侠与混色狼立即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交手都引起聂采宁身体内部一阵剧烈的震颤和疼痛。随着战斗的升级,聂采宁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强烈,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就在此时,聂采宁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紧接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响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这股强大的气流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竟硬生生地将叶炽侠从他的身体里给冲了出去。 此时此刻,聂采宁的体内只剩下混色狼独自作威作福。没有了对手的牵制,混色狼变得越发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起来。他在聂采宁的身体里肆意横行,拳脚相加,直打得聂采宁叫苦连天,生不如死。 聂采宁望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局面,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才能迅速终结这一困境。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装满黑狗血的水囊之上,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只见聂采宁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水囊,将其举至嘴边,然后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黑狗血入喉。那股浓烈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着他的口腔和鼻腔,但他顾不上许多,强行咽下了肚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原本藏匿于聂采宁体内的混色狼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它对黑狗血这种东西极为忌惮,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克制力量后,再也无法安安稳稳地待在聂采宁的身体里面了。于是,只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混色狼从聂采宁的体内猛地冲了出来。 由于受到黑狗血的严重伤害,此刻的混色狼显得无比虚弱。它摇摇晃晃地飞出一段距离后,便如泄气的皮球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接着就只能软绵绵地瘫坐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叶炽侠见此情形,立刻手持金钱剑快步上前,剑尖直直地指向混色狼,厉声喝道:“混色狼,我且问你一句,如今可服气否?” 然而,混色狼心中满是愤恨与不甘,它瞪大双眼怒视着叶炽侠,口中怒吼道:“不服!你们这群卑鄙小人,分明是这死胖子先暗中算计于我,而后你又趁我受伤之际出手相逼,如此行径,叫我如何能服?” 面对混色狼的指责,叶炽侠倒是表现得颇为大度豪爽。只见他哈哈一笑,朗声道:“好!既然你如此嘴硬,那老子今日便饶过你一次。老子说过会给你七次机会,自当言出必行。此次算做第二次,暂且放你一条生路便是。”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将手中的金钱剑收入鞘中。 不过,混色狼对于叶炽侠的宽容并未心存感激之情。相反,它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叶炽侠,你今日两次欺辱于我,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方长,我必定会加倍奉还给你!”说完这番狠话后,混色狼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缓缓地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逃遁而去。 待混色狼离开之后,叶炽侠走到聂采宁身旁,嫌恶的问道:“聂采宁,你为何装扮成胖大婶的模样?” 聂采宁满脸无奈地叹息一声,轻声说道:“你曾言自己唯独热衷于捉妖之事,于是乎,我便心生一计,乔装打扮成女子模样,只为能助你成功引出那令人憎恶的混色狼。” 听闻此言,叶炽侠心头忽地涌起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受,好似有某种神秘之物悄然坠入心田,这种感觉犹如一阵轻微的瘙痒,既陌生又新奇,令她不禁微微一愣。 聂采宁继续诚挚地言道:“侠妹啊,实际上,我完全能够与你一同并肩捉拿那混色狼。” 尽管内心觉得这番话有些怪异,可叶炽侠仍旧柳眉倒竖,面露凶光,怒声呵斥道:“哼!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个区区卖灯笼的罢了!难道你不晓得何为‘粪坑点灯——找死(照屎)’吗?”说罢,她猛地转过身去,作势欲走。 就在此时,聂采宁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拉住了叶炽侠的衣袖,急切地喊道:“就算是自寻死路,可为了你,我也毫不畏惧!” 叶炽侠闻言,当即抬起一只玉足,做出踹人的姿势,威吓道:“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怕不怕我这狠狠的一脚?” 见此情形,聂采宁只得讪讪地松开双手,眼睁睁看着叶炽侠渐行渐远。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即将消失于视线之时,叶炽侠忽然回过头来,随手抛出一瓶药物,同时高声喊道:“这乃是产自青龙山的特有疗伤圣药,拿去吧,兴许对你有用。”语毕,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聂采宁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手中的药瓶,心中五味杂陈。 第154章 迷路 这瓶药对于聂采宁来说意义非凡,它仿佛是一道明亮的曙光,照亮了他一直以来黯淡无光的心路。当他接过这瓶药时,内心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感动,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瓶普通的药,更代表着叶炽侠对他的关怀之情。这份关心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了他那颗曾经饱受冷落与忽视的心。 而此刻,聂采宁满心欢喜地想着,有了叶炽侠的关心,自己那濒临亏损边缘的铺子或许终于能够迎来转机,实现止亏转盈的目标。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一天,炽热的太阳如同一个辛勤劳作的劳动者,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后,终于缓缓地下山休息了。此时,殷祥工坊内的工人们也纷纷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踏上了归家之路,聂采言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工坊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殷娇。只见她满脸期待地拉住聂采言的衣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采言,我们一起去捉萤火虫好不好呀?” 面对殷娇的热情邀请,聂采言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委婉地回答道:“阿娇,今天恐怕不行,改天吧。” 听到这话,殷娇原本充满期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悦,她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道:“最近每次约你出去玩,你都推说改天!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么忙啊?” 看着殷娇气呼呼的模样,聂采言心中略有愧疚,但还是坦诚地说道:“阿娇,我真的有事,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去学画画呢。”其实,最近一段时间,聂采言几乎每天都会前往山洞之中,向白皓雪请教绘画技巧。 殷娇听闻此言,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追问道:“采言,你的画画技术已经很厉害了呀,怎么还需要跟别人学习呢?这个人是谁呀?” 聂采言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略显为难地说道:“这个……阿娇,对不起,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他如何能告诉对方,他在跟一只鬼学画呢? 见聂采言如此吞吞吐吐,殷娇更是心生疑惑,她压低声音继续追问:“那个人是不是个女孩子呀?” 面对殷娇的逼问,聂采言感到有些尴尬和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阿娇,你别再问啦,我不想骗你,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方便说出来。” 殷娇的心情犹如被乌云笼罩一般,满心都是失落与疑惑。她嘟起粉嫩的小嘴,略带不满地嗔怪道:“你自己有事为何不能说出来呢?有什么事情是不可对人言的呀。” 聂采言剑眉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沉声道:“但此事并非像你想象得那般简单,可以轻易对他人言说啊。不过这样吧,我答应你,明日我正好休假,全天都陪着你去郊外踏青游玩,如何?就这样定下来啦。”话音未落,他便如一阵风般快速地跑了出去,似乎生怕殷娇会继续追问下去。 殷娇望着聂采言匆匆离去的背影,那慌张而神秘的模样让她心生疑虑。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于是下定决心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她转身叫来身边的丫环,两人悄悄地跟上了聂采言的脚步。 然而,当她们一路跟随聂采言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却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这里树木参天,枝叶交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使得路径愈发难以辨认。 殷娇和丫环在树林里转来转去,不知不觉间竟迷失了方向,再也看不到聂采言的身影了。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树林染成了橙红色。丫环心中越发害怕起来,紧紧拉住殷娇的衣袖,颤声说道:“小姐,天马上就要黑了,这林子里阴森森的,好吓人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殷娇用力甩开丫环的手,脸色微微涨红,气鼓鼓地说道:“不行!我们现在不能回头!” 丫环满脸惊愕,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呀?小姐,再待下去恐怕会遇到危险的。” 殷娇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着脸解释道:“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采言,没有他告诉我们怎么走,我们根本就不认得来时的路了啊。” 听到这话,只见那小丫环瞬间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眶滚落下来,嘤嘤嘤地抽泣着,身体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殷娇见状,心中愈发烦躁不堪,怒喝道:“你哭什么!别哭了!赶紧走!” 然而,小丫环此时已吓得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主意,只能一边抽噎着,一边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殷娇往前走。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雄鸡高亢激昂的啼叫声便响彻整个殷府。此刻,白皓雪心急火燎地奔至庭院,满脸焦急之色,不住地催促着殷娇和小丫环快快返回房间歇息。只因她深知,如果被殷悦知晓这二人通宵未归,定然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正当两人准备转身离去时,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殷悦在珠妈小心翼翼地搀扶下,缓缓朝这边走来。 殷悦那双美眸冷若冰霜,直直地射向殷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似的。感受到这股寒意,殷娇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脑门儿。 殷悦面沉似水,语气森寒地质问道:“昨晚整晚你们究竟去了何处?是不是又与那聂采言厮混在了一起?” 面对姐姐的质问,殷娇低着头,嗫嚅着小声回答道:“我……我也想。” 由于声音实在太过微弱,殷悦根本未曾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不禁眉头紧蹙,提高音量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大点声!” 殷娇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说道:“我是说,近日来我发现采言每次收工之后,整日都不见其踪影。我心里好奇,就想着悄悄跟踪他,瞧瞧他到底去了哪里。谁承想,一路跟随竟不小心跟丢了,随后我俩就在那黑漆漆的树林里迷了路。直到今儿早上,碰巧遇上一个好心的樵夫大哥,这才给我们指明了回家的道路。” 第155章 回来讨债 然而,殷悦对于这一切却并未完全信服,她的脸色依旧冷淡,声音冰冷地回应道:“所有这些不过是出自你之口罢了,又有谁能够证明呢?毕竟空口无凭啊。”听到姐姐如此质疑,殷娇急忙出言辩驳:“小环与那位樵夫皆可为我作证呀!”殷悦却不以为然,嗤笑道:“小环本就是你的贴身婢女,对你自然是言听计从。即便你要她谎称你乃名门淑女,想必她也定会照办无误。而那樵夫,你直至天明方才与之相遇,昨夜那漫漫黑夜,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等又如何能知晓呢?” 就在殷娇正欲再次反驳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皓雪突然挺身而出,开口为其辩解道:“大小姐,您且瞧瞧,她们二人此刻皆是满头杂草、双脚沾满泥泞,这般模样怎可能是在撒谎呢?”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不知何故,殷悦只要一看到自己的亲妹妹便难以抑制心中怒火,只见她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哼!你再仔细瞧瞧,你们俩这脸蛋儿长得都是圆圆滚滚的,一看就知道你肯定会偏袒于她!”这番毫无道理可言的话语一出,就连白皓雪都不禁惊愕失色。她万没想到殷悦竟会说出如此荒唐之言,一时之间竟是愣在了原地。随后,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殷娇,果不其然,两人的脸型的确颇为相似。见此情形,殷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呵斥道:“你简直就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殷悦一脸怒容地说道:“总而言之,说到底啊!一个黄花大闺女整夜都不回家,要是让外面那些个三姑六婆知晓了这件事儿,你说她们能说出什么样的闲话来?再者说了,我跟你苦口婆心地讲过多少回了,千万别去跟那个聂采言搅和在一起,可你呢?就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死活不听!这下可好,咱们殷家的名声算是被你给败坏得干干净净的了,你倒是心满意足了吧!” 殷娇实在搞不懂自己的这个姐姐为何总是如此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只见她向前迈了一步,径直走到殷悦跟前,大声回应道:“好啦,现在究竟能有多严重嘛?明明就是你在这儿无中生事、夸大其词罢了!再说起咱们家的名声,哼,要我说呀,你和姐夫早就已经在那花满楼里把它丢尽了!” 殷悦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居然敢在这儿拆我的台、扯我的后腿?” 然而,殷娇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针锋相对地回击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难道还说错了不成?” 殷悦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那完全都是拜你姐夫所赐,他害得我身不由己。可你倒好,这分明就是你心甘情愿地自我放纵、自甘堕落!” “我才没有自甘堕落!”殷娇忍不住高声呼喊起来,“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不知道有多么渴望能够尝试一下所谓的自甘堕落呢。因为只有这样,采言才能尽快地迎娶我过门,我也就能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从此再也不必看到你这副令人讨厌的嘴脸了!” 听到如此不知羞耻、大逆不道的话语,殷悦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极致。只见她瞪大双眼,满脸通红地怒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嘴里正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简直不知廉耻到家了!”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府邸都能听见这愤怒的咆哮声。 紧接着,余怒未消的殷悦猛地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珠妈厉声吩咐道:“珠妈,立刻把这个口出狂言的二小姐还有那个跟着瞎起哄的小环一起关进房间里去!从现在开始,不准给她们送饭送水,什么时候她愿意低头认错,什么时候再放她们出来!” 站在一旁的殷娇听到姐姐这番绝情的命令后,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怒气冲冲地反驳道:“哼!我有什么错?明明就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哪怕是饿死,我也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不讲道理的人认错求饶!”说罢,她一甩衣袖,昂首挺胸地朝着自己的房间大步走去,完全不给珠妈近身阻拦的机会。 然而,与殷娇态度截然不同的是,可怜又无辜的小环此时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她深知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但又不敢违抗大小姐的旨意,只能一边瑟瑟发抖地跟在殷娇身后,一边小声嘀咕着:“我……我愿意认错,求求大小姐别让我饿着肚子啊……” 只可惜,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气头上的姐妹俩身上,根本没有人在乎小环内心的恐惧和哀求。 眼看着殷悦因为这件事情气得浑身发抖,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白皓雪见势不妙,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劝解道:“大小姐息怒,请您先冷静一下。依我看呐,二小姐肯定不是那种会做出伤风败俗之事的人。再说了,就算二小姐真有可能一时糊涂,那位聂公子也是咱们城里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之人呐。他整天就知道埋头苦读,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绝对不可能做出越界之举的呀。” 要知道,这聂采言可是个远近闻名的书呆子,平日里除了读书写字之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懂得那些风花雪月之事呢? 殷悦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懊恼,缓缓地开口说道:“唉,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我不过就是想要好好惩戒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罢了。可谁能想到呢?我说一句,她居然能反驳整整一百句!这嘴皮子厉害得呀,真是叫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专门投胎转世回来向我讨债的啊!” 这番话听得白皓雪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追问道:“师姐,您说的这个二小姐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是投胎回来讨债的呢?” 第156章 带上财物去踏青 面对师妹好奇的目光,殷悦心中暗自思忖着,那些过往之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晓为好。于是,她连忙眨了眨眼睛,故作轻松地回答道:“哎呀,没什么啦!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我的意思是,感觉她跟我好像上辈子结下了很深的仇恨似的。” 尽管殷悦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但白皓雪却并未因此而释然,反而心中越发觉得师姐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到了中午时分,趁着四下无人之际,白皓雪悄悄地捧起一碟精致的糕点,蹑手蹑脚地朝着殷娇的房间走去。 当她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踏进屋内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殷娇和小环正鬼鬼祟祟地藏匿在门后。就这样,白皓雪毫无防备地走进了房间,自然也就没能发现那两个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身影。 只见白皓雪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满心欢喜地准备把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就在这时,躲在门后的殷娇突然猛地拿起一个沉甸甸的花瓶,毫不犹豫地朝着白皓雪的头部狠狠砸去…… 白皓雪并没有如大家所预料的那般晕倒在地,而是迅速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殷娇,质问道:“你为什么要砸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殷娇的心头,瞬间将她心中的恐惧和慌乱彻底引爆。只见殷娇双手一颤,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紧握着的花瓶。那花瓶失去了支撑,径直朝地面坠落而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就在这一刻,白皓雪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意识到按照常理来说,自己遭此重击理应晕厥过去才对。于是,她连忙抬起右手,轻轻地摸了摸头部,嘴里还故作痛苦地喊着:“哎呀,好痛呀!不行了……我晕了……”一边说着,她的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后倾倒,慢慢的将自己整个身体倒在地上。终于,“砰”的一声闷响,白皓雪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一旁的小环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大声问道:“小姐,您看看白皓雪她会不会有事啊?” 其实此刻的殷娇也是心乱如麻、惶恐不安。毕竟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动手砸人,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然而,在这种危急关头,她只能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硬着头皮回答道:“放心吧,不会的啦,哪能这么轻易就出事呢。”话虽如此,但她的声音却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接着,殷娇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去,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白皓雪的口鼻处,想要试探一下她是否还有呼吸。当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白皓雪的肌肤时,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令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因为她发现,白皓雪竟然真的没有丝毫气息了!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殷娇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颤抖着缩回了自己的手,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会这样?她……她居然没有脉搏了!” 听到这句话,小环原本就紧绷的心弦更是一下子绷到了极致,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地说道:“小姐,您可别吓唬我呀!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慌气氛。 就在这时,殷娇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颤抖着双手,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犯下如此可怕的错误。一旁的小环同样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拉住殷娇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慌张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呀?” 殷娇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完全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原本佯装死去的白皓雪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她清楚地听到了殷娇和小环的对话,但又不敢贸然起身表明自己并未死亡。若是就这样突然坐起来,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于是,她只能继续强忍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尽快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殷娇终于稍稍回过神来。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拉起小环急匆匆地跑到书房里。进入书房后,殷娇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殷悦收藏的那些珍贵宝物上。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包袱,将一件件宝物胡乱塞进去,然后紧紧裹住包袱,转身就往门外奔去。 殷娇脚步踉跄,神色慌乱,一路狂奔来到聂家门口。正巧此时,聂采言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还没等聂采言反应过来,殷娇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道:“采言,快跟我一起去踏青吧!”说完,不等聂采言回答,便拽着他匆匆离去。 然而,殷娇前脚刚离开没多久,殷悦就回到了书房。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得惊呆了——密格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原本存放其中的宝物全都不翼而飞!殷悦失声尖叫起来:“有贼啊!有贼啊!快来人呐!”尖锐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府内的宁静。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殷娇、聂采言以及小环三人已经抵达了十里坡。 聂采言心情愉悦地望着眼前那令人陶醉的美景,心中满是欢喜。只见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着翠绿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远处青山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这如诗如画般的风光令他不禁感叹道:“哇!这里真是风光明媚啊,阿娇,要不咱们先停下脚步,歇息一会儿吧?正好也能让我把这片美丽的景色用画笔记录下来。” 第157章 十里二十里 然而,此时心急如焚想要尽快离开此地的殷娇却没有心思欣赏风景。她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回应道:“哎呀,这里的风景哪里比得上二十里坡呢?咱们还是赶紧赶到二十里坡去画画吧,别耽搁时间啦,快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而此时此刻,殷府内却是一片混乱。殷悦因为有事要找殷娇,便匆匆忙忙地朝着她的房间赶去。当她来到房门前时,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紧锁着的房门竟然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象更是让她大惊失色——只见白皓雪毫无生气地晕倒在地。殷悦来不及多想,连忙快步冲上前去,焦急地呼唤着:“好好……好好……快醒醒啊!” 假装晕倒在地上的白皓雪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事情,她只是疑惑的想着怎么变成师姐来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醒过来,若是她再不醒来的话,会不会惹得越来越多的人以为她死了?那她还如何复活呢? 就在白皓雪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胡思乱想之际,一旁的殷悦则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缓缓朝着白皓雪靠近,似乎想要试探一下她是否还有气息尚存。只见那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在空中缓慢移动着,一点点地接近白皓雪的面庞,眼看着就要触及到她的鼻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原本紧闭双眼、毫无动静的白皓雪突然间猛地睁开双眸,并迅速直起身躯,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正欲有所动作的殷悦,开口问道:“大小姐,发生何事了?为何您会在此处?” 殷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惧,但很快她就定下心神,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白皓雪来。见对方除了眼神略显迷茫之外,并无其他异样,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于是她放下心来,转而面露带埋怨骂道:“你怎么无端端的睡在这里?二小姐人在哪里?” 面对殷悦的斥责,白皓雪连忙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解释道:“大小姐明鉴呐,小的本是想着悄悄取些点心送去给二小姐享用的,哪曾想到刚一进门,二小姐二话不说拿起花瓶就朝我砸了过来,直接将我砸得昏死过去。这不,直到现在我才刚刚苏醒过来呀。” 一边说着,她还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部,故意做出一副头疼难忍的痛苦表情,试图博取殷悦的同情。 听到这番话,殷悦顿时火冒三丈,愤怒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地吼道:“真是岂有此理!我原还以为是遭了贼人入室打劫,不仅劫走财物还要行那不轨之事。没曾想竟是日防夜防,到头来还是家贼难防啊!” “啥?家贼?”白皓雪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满脸惊愕之色,紧接着她也赶紧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心不解地追问道:“大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殷悦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哼,我方才查看过书房里的那个密格,里面存放的所有珠宝首饰居然全都不翼而飞了!不是她夹带私逃还能作何解释?” 紧接着,只见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然后冲着门外大声呼喊起来:“珠妈,赶紧带上所有人跟我来!这次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那个可恶的眼中钉给捉拿回来!” 此刻的白皓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她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原本好好的局面怎会突然变得这般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殷娇、聂采言以及小环三人正马不停蹄地赶路。经过长时间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二十里坡。 此时的聂采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当他抬头环顾四周的美景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由衷地赞叹道:“阿娇啊,你说得真是一点没错,这二十里坡的风景确实要比十里坡美得多呢,简直令人陶醉!要不我就在这儿开始作画吧。”说罢,他便准备将背上背着的包裹放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殷娇却伸手拦住了他,并开口劝说道:“采言,你先别急着画画嘛。咱们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何不再往前多走走,去三十里坡看看呢?那里的风景可比这里还要胜出三倍不止哦。相信等我们到了三十里坡之后,你一定会有更多更好的灵感来完成这幅画作的。” 听到这话,聂采言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地回应道:“哎呀,阿娇,就算我们不急着画画,可总得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今天一大清早你就急匆匆地把我从家里拽出来,害得我直到现在连一口饭都还没吃上呢。”一边说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还不时地瞟向小环手中紧紧提着的那两大袋沉甸甸的包裹。 小环心中猛地一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将包裹挪开,并满脸警惕地瞪着眼前人,高声质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想打劫不成?” 聂采言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解释道:“哎呀!小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不过是想从包裹里拿出点干粮来填填肚子而已。” 然而,小环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斩钉截铁地回应道:“根本就没有干粮啦!”说罢,她紧紧抓着包裹,一溜烟儿地跑到了殷娇的身后躲藏起来。 聂采言见状,愈发觉得事情蹊跷,忍不住追问道:“没有干粮?那这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些啥东西啊?” 就在这时,殷娇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里面当然是干粮!”可话刚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补充道:“不过嘛……现在还不能吃,需要再等等、再等等才行。” 第158章 没想让你饿肚子 这下子,聂采言彻底懵圈了,他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囔道:“吃饭的时候自然要等着饭菜煮熟,可是这干粮还要等个什么劲儿呢?” 面对聂采言连珠炮似的追问,殷娇灵机一动,赶忙应声道:“这个嘛……因为要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再吃才会格外美味啊!咱们先忍一忍,走到三十里坡那里再享用也不迟嘛,快出发吧。” 听到这番说辞,聂采言虽然心里依旧充满狐疑,但还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跟着她们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聂采言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殷娇和小环今天的行为很是反常。于是,他一个箭步冲到殷娇面前,伸手拦下了她的去路,一脸严肃地质问道:“不行,我现在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阿娇,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还有那个包裹,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被他这么一问,殷娇顿时慌了神,眼神闪烁不定,只是一味地低着头,死活不肯开口回答。 聂采言再次追问道:“怎么,还是不愿意讲吗?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自己动手查看了。”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朝着那个包裹扑去,作势要抢夺过来一探究竟。 小环见状,心中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闪,口中不停地呼喊着:“不要啊,千万不可以看……”然而,她终究力量有限,难以抵挡聂采言的攻势。 就在二人相互拉扯纠缠之际,只听得“哗啦”一声响,包裹脱手而出,重重地跌落在一旁的草地上。紧接着,包裹口松开,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瞬间珠光宝气四溢开来。仔细看去,地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但却连一块干粮的影子都见不到。 聂采言低头凝视着满地的财宝,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怒容地质问道:“这里面竟然全部都是这些价值不菲的名贵东西!究竟为何?阿娇,你为何要欺骗于我?难道你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吗?” 面对聂采言的质问与愤怒,殷娇早已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抽噎着说道:“对不起,采言。我原本只是想编造这个谎言来诱骗你与我一同私奔,从未曾考虑到会让你忍受饥饿之苦啊。” “私奔?”听到这两个字,聂采言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次普普通通的外出踏青之旅,竟然会演变成一场私奔闹剧。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惊恐万分地叫嚷道:“私奔?居然还夹带私逃?阿娇啊阿娇,你真是太过分了!此事绝对不可姑息,走,我现在必须立刻带你回到殷家,去向二嫂如实坦白交代一切。” “不行!绝对不行!”殷娇闻言,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她拼命摇头,坚决拒绝道,“采言,我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跟你回去!” 小环焦急地说道:“聂公子啊,小姐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去啦,您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听到这话,聂采言被这两个人气得简直是哑口无言,他愤怒地蹲下身子,开始默默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物件。就在他埋头整理的时候,突然瞥见了一卷已经打开了的画轴。 出于好奇,聂采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画轴上面落款处的印章,刹那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定在了原地——那印章竟然是夜灵! 要知道,夜灵可是荒芜山的祖师爷啊!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聂采言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缓缓地将这幅画卷展开来仔细端详。 然而,当他看清这幅画之后,却不由得愣住了。只见这幅画的画面几乎通体雪白,就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只有在画面的最边缘处,龙飞凤舞般地写着四个大字——雪山飞凰。 看到这里,聂采言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白皓雪曾经对他提及过的一件事:她说她师父有一幅视为镇山之宝的画作《雪山飞凰》,可不知为何,在某一天竟然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了! 想到此处,聂采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小环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道:“阿娇,快告诉我,这幅画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殷娇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聂采言那从未有过的严肃面容,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恐惧。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坦白道:“这……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从姐姐书房里那个隐蔽的密格中取出来的。按常理来说,能够被藏到密格里的物品,通常都会很珍贵。可这幅画呢,上面竟然连一笔都没有画上去!我实在想不通它到底有什么价值所在。” 聂采言听后,微微皱起眉头,再次将画卷缓缓展开,目光专注而细致地审视起来。然而,无论他怎样凝视,眼前依旧只是一张空白的画布,丝毫看不出任何端倪。最终,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果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啊!难道是我的画功还不够精湛吗?就算再差,总不至于比二嫂还要差劲吧?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幅神秘莫测的画作竟然会出现在她的手中。不行,此事必须得回殷家查个水落石出才行。”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拉住殷娇的手,作势就要一同返回殷家。 岂料,殷娇却猛地一甩手,挣脱了聂采言的束缚,并大声喊道:“不可以!我们绝对不能回殷家!采言,不如我们私奔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生活。”聂采言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绝不会和你私奔的!” 殷娇见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满脸委屈地说道:“不行!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要跟我一起走!” 第159章 抓回府 一旁的小环微微眯起眼睛,朝着远处眺望而去。片刻之后,她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两个正争执得面红耳赤的人身上,叹气说道:“大家都不必再走啦,快瞧那边!”说罢,她抬起手,伸出一根纤细的玉指,直直地指向了前方。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殷悦正率领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家丁朝这边快步赶来。那些家丁们个个身强力壮,如狼似虎般奔跑而来,转眼间便将他们三个人团团围住。此时此刻,他们就算想要逃离此地,也是插翅难逃了。 聂采言和殷悦也顿时泄了气,不再走动了。 而殷悦则不紧不慢地跟在这群家丁身后,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近。待到距离足够近时,她停下脚步,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这几人,冷声问道:“哼,你们还妄想走到哪儿去?” 望着满脸怒容的姐姐,殷娇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一边抽噎着,一边哭丧着脸哀求道:“姐姐啊,这件事情真的与采言和小环无关呀!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好了,反正从小到大您就没喜欢过我,这次干脆把我抓回官府抵命算了,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原来,殷娇误以为自己失手杀死了婢女白皓雪,所以才认定殷悦此番前来乃是要将她捉拿归案,所以她心情十分的沉重。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殷娇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阿娇,你私自出逃的确是大错特错,但毕竟尚未酿成大祸,远远谈不上死罪啊。” 然而,此时的殷娇早已心乱如麻,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慰之词。她只是不停地哭泣着,哽咽着说道:“采言……我知道这次犯下的罪过太大了,恐怕不死也难以逃脱惩罚了……呜呜呜……我、我竟然杀了人……” “什么!?”聂采言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脱口喊道,“难道……难道你竟然杀了你姐姐?”要知道,她们姐妹二人打小就如同仇敌一般水火不容,发生这样的事情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然而,话刚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此时此刻,殷悦正完好无损、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显然不可能是被杀害之人。 就在这时,殷悦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嗔怒地说道:“喂,你这家伙是不是瞎啊?难道真把我当成死人啦?”面对殷悦的质问,聂采言不禁面红耳赤,连忙低头认错道:“哎呀,实在对不住呀嫂嫂,都怪你们姐妹俩向来关系紧张,我这一着急就没经过大闹,冲口而出了,请嫂嫂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旁仍在嘤嘤抽泣的殷娇,则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我……我一时失手,不小心打死了好好。” 听闻此言,聂采言那颗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原来她说的是好好,那个名叫白皓雪的女子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离世了,又怎么可能是被殷娇失手所杀呢?想到这里,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宽慰道:“哦,原来是好好啊。我还当是谁呢?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就算杀她千百次,她也决然不会死去的。” 聂采言这番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是一脸茫然,满心狐疑。世间之人,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哪有人能够长生不死呢? 看到大家那惊讶、质疑甚至略带愤怒的表情后,聂采言心中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他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手忙脚乱地赶紧改口说道:“哎呀!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本意是想说好好福泽深厚、命运眷顾,哪会那么轻易就遭遇不测啊!”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殷悦突然冷冰冰地开了口:“哼,还真是难说究竟是谁命大呢!人家好好早就苏醒过来了,这会儿正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照看着耀祖呢。” 听到这个消息,殷娇和小环两人异口同声地追问道:“好好真的没有死吗?”她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交织的神色。 聂采言赶忙点了点头,应声道:“是啊,或许只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混乱,你们一时慌了神儿,没把事情搞明白,这才白白吓唬了自己一通嘛。” 听到这话,殷娇和小环不禁喜出望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连欢呼道:“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殷悦那冷淡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先别高兴得太早,好好虽然平安无事,但有些人可就要倒大霉喽。尤其是你!”说着,她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聂采言,眼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聂采言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满脸都是困惑不解的神情,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只见殷悦伸手一把夺过聂采言手中紧紧握着的画卷,动作干净利落。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幅画慢慢卷起来,仔细地收藏好之后,方才抬起头再次看向聂采言,慢悠悠地说道:“你这家伙啊,竟然敢去勾引良家妇女,不仅如此,还又吃又拿的,简直无法无天!” 殷娇焦急地喊道:“真的与采言毫无关系啊!是我偷偷从家中拿取财物,也是我哄骗采言陪我一同外出踏青游玩,更是我欺骗采言与我一起私奔出逃,就连拐带小环出来替我背负那些赃物也全是我的主意。总而言之,这所有的一切过错皆由我一人承担,请你们不要怪罪于他人!” 然而,殷悦似乎完全没有心思倾听殷娇的辩解之词,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侧过头,语气冷淡地下达命令:“珠妈,立刻把小姐给我抓回府上。”接到指令后,珠妈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率领着一众家丁迅速上前,强行将殷娇和小环押解回了殷府。 第160章 猜测真相 另一边,聂采言心急如焚地奔向树林深处,寻找叶炽侠的身影。待终于找到叶炽侠之后,他迫不及待地上前开口说道:“叶兄,你可知道我方才看到了何等惊人之物?” 叶炽侠眼见聂采言如此神色慌张、匆忙赶来,心中不禁一喜,连忙回应道:“难道说……你竟然撞见妖怪啦?” 聂采言用力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认真地回答道:“并非如此啊!我所见到的乃是荒芜山祖师爷夜灵亲手绘制的那幅惊世之作——《雪山飞凰》!” 可是谁曾想,叶炽侠对于绘画之类的事物向来提不起兴趣,听闻此言,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随即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聂采言。 聂采言见状眉头紧蹙,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何要嗤笑呢?要知道,正是因为这幅《雪山飞凰》,才导致小雪不幸丧命啊!” 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叶炽侠的脑海,瞬间勾起了他对白皓雪曾经提及身世时的回忆。只见他恍然醒悟过来,喃喃自语道:“对啊,我怎么差点忘了!你到底是在哪儿看到这幅画的呢?” 面对叶炽侠急切地询问,聂采言深吸一口气,将今日所经历的种种娓娓道来。原来,这幅神秘的画作竟然落在了他那二哥的妻子手中。待聂采言讲述完毕后,叶炽侠静静地站在原地,背着手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照这么看来,当年从荒芜山盗走这幅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你的二嫂啊!” 聂采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并愤愤不平地说道:“这种人简直就是无耻之尤!明明自己做了亏心事,却还敢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能耍赖的时候绝不承认,实在推脱不了便想尽办法抵赖。” 叶炽侠眉头微皱,继续推理着:“而且她不仅死死咬定没有偷画这回事儿,甚至还装出一副对小雪怒气冲冲的样子,扬言要与她断绝关系。”说到这里,她不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聂采言紧接着补充道:“依我看呐,她打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想等她师父寿终正寝以后,便能堂而皇之地将这幅画占为己有了。” 叶炽侠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不丁地推测道:“不仅如此,为了以防万一,她或许还会暗中派人除掉小雪以绝后患。” 聂采言闻言心中一震,脱口而出一个词:“灭口!”此时,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所以说,小雪遭遇的那场生死劫杀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聂采言微微皱起眉头,接着说道:“而且阿娇出生的时候,距离小雪离世并没有多久。更巧的是,她们两人的模样竟然还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呢。”说完,她轻轻摇了摇头。 “哼!”叶炽侠冷哼一声,接过话头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个殷悦肯定是因为心中有鬼、做贼心虚,才会如此笃定地认为妹妹就是小雪转世投胎而来找她复仇的。”说到这里,叶炽侠不禁紧紧握起拳头,似乎对殷悦充满了愤恨。 聂采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续讲述道:“正因如此,从小时候开始,殷悦就对阿娇百般刁难,毫不留情。那种程度简直就是将自己的亲妹妹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对待。”想到此处,聂采言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和无奈。 这时,叶炽侠急切地插话道:“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还啰嗦什么呢?那幅画可是最为关键且强有力的证据啊,赶紧取过来拿去报官吧!”显然,他对于揭露真相已经迫不及待了。 听到这话,聂采言面露难色,缓缓开口说道:“唉……那幅画已经被二嫂给拿走带回去了。” 话音刚落,叶炽侠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哎呀!怎么回事?为何这幅重要的画会落入她的手中呢?”此刻的叶炽侠只觉得满心的希望瞬间破灭,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即将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面对叶炽侠的质问,聂采言赶忙解释道:“当时她们那边人多势众,我实在担心如果强行跟二嫂争夺那幅画的话,万一她气急败坏之下把画给撕毁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就连唯一的证据都没有啦。”说完这番话,聂采言也是一脸的懊悔与自责。 然而,听到这样的解释,叶炽侠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再次重重叹息一声。就在气氛陷入沉闷之时,聂采言却突然展颜一笑,安慰道:“别太担心啦,其实采言我早有后手准备哦。我可以安排小雪悄悄地潜回二嫂那里,把那幅画再给偷出来嘛。” “千万不能和她讲这件事!”叶炽侠突然提高音量,声色俱厉地喊道,“现在小雪完全把她师姐当作亲姐姐一样看待,甚至还将师姐的儿子视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你说的话呢?搞不好你这边刚一开口告诉她真相,她扭头就跑去提醒殷悦要小心防备咱们了。”听到这话,聂采言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反驳道:“可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雪一直这么傻乎乎的吧,居然把仇人当作恩人来对待!” 这时,叶炽侠反而安慰起聂采言来:“先别着急上火,冷静一点嘛!别忘了老子可是堂堂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呐!依我之见,不如由我施展法术,变化成小雪还未遭遇不幸之前的模样,然后去找殷悦当面质问清楚。与此同时,再设法安排小雪偷偷躲在一旁听着,如此一来,事情的是非曲直自然就能水落石出了。”说完这番话后,只见叶炽侠满脸自信,显然对于自己精心设计的这条妙计胸有成竹。而聂采言听完,也不禁点头表示赞同,认为这个计划确实颇为精妙。 紧接着,叶炽侠二话不说便转过身去,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为自己施展出那神奇的易容法术。随着法诀不断念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一道奇异的光芒逐渐笼罩住了叶炽侠的身体。 第161章 凤凰图 片刻之后,光芒渐渐消散,叶炽侠原本的面容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然而,此刻的她却有些拿不准自己变得究竟像不像小雪以前的模样,于是略带迟疑地向聂采言询问道:“怎么样,我这样子像吗?” 聂采言赶忙凑上前去,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随后摇着头说道:“嗯……从整体上来看倒是挺相似的,不过据我所知,小雪在她自己画的那些自画像里面,脸蛋可没有你现在这么长哦。” 听闻此言,叶炽侠不禁深深叹息一声,然后无奈地再次施展法术。只见她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光芒闪烁,整个人如同仙子般轻盈旋转一周之后缓缓落地。然而,一旁的聂采言却依旧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这一次叶炽侠变出的面容脸庞稍显宽大了些。 面对如此情形,叶炽侠也是毫无头绪,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咬咬牙决定再给自己施一次法。随着法术的施展,光芒渐渐消散,可最终呈现出来的却依然是她原本的模样。这下子,叶炽侠不由地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真是没道理啊!怎么会这样呢?”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见状,心中对叶炽侠的法力开始产生些许怀疑。 就在这时,正抚摸着自己脸颊的叶炽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开口问道:“今日初几啦?” 聂采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初七。” 得到答案后的叶炽侠迅速伸出手指掐算起来,不一会儿,她的眉头便紧紧地拧成了一团,随后更是长叹一口气,苦着脸悲声说道:“哎呀呀,怪不得呢,原来这么快就已经过去二十八天啦!” 听到这话,聂采言满脸狐疑地望向她,显然并不明白其中缘由。 叶炽侠一脸无精打采地向聂采言解释道:“我这月事来了呀。” 一向古板守礼的聂采言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连忙摆手道:“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聂采言终于忍不住打破僵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呢?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叶炽侠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充满了无奈和遗憾。然而,就在一瞬间,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开口说道:“我虽然没办法变成小雪,但我可以去找另一个像小雪一样的人来试试嘛!”话音未落,她的双眸骤然绽放出明亮的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 夜幕悄然降临,一轮圆圆的明月宛如银盘般高悬在如墨染一般漆黑的夜空之上,洒下清冷的光辉。此时,白皓雪如同往常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山洞,准备教导聂采言绘画技巧。 而聂采言也依旧全神贯注地坐在那里,认真地练习着画画,手中的画笔在画纸上飞舞,勾勒出一幅幅美丽的图案。一旁的叶炽侠同样没有闲着,她正紧闭双目,气沉丹田,专注地修炼着功法。 正当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而有序时,聂采言忽然微微抬起头,朝着正在练功的叶炽侠投去一道示意的目光。叶炽侠心领神会,轻轻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紧接着,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将手中紧握的那把金光闪闪的金钱剑用力一掷,直直地飞向聂采言面前那张石桌上摆放着的鸡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鸡蛋瞬间破裂开来,里面的蛋液四溅而出,流淌得到处都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白皓雪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叶炽侠,嗔怒地责骂道:“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好好的鸡蛋就这样被你给弄破了!” 面对白皓雪的责备,叶炽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陪着笑脸解释道:“嘿嘿,真是对不起啦!俗话说得好,马有失蹄,人有错手嘛,我真不是故意的呀!” 聂采言嘴角上扬,略带戏谑地开口说道:“叶兄啊,你这剑术可得好好练练啦,瞧你刚才那一通乱舞,把我的蛋都给弄破了。这下可好,我今晚可不知道该画些啥儿咯。”说罢,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伸手将那柄金光闪闪的金钱剑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叶炽侠面前。 叶炽侠见状,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嘿,如此一来,岂不是正好便宜了你嘛,省得你再去画那些个圆溜溜的蛋了。不如就让小雪教教你如何绘制那凤凰吧。” 聂采言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脸堆笑地点头称是:“哈哈,没错没错,小雪……”话还未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去,正欲央求白皓雪传授自己画凤凰的技巧。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白皓雪娇嗔一声:“恩公呀,小雪可是跟您说过好多回啦,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哪能还没学会走路,就急着想要奔跑呢?这样只会害了您哟。” 听到这话,叶炽侠不禁抿嘴轻笑,然后迅速收起手中的金钱剑,故意调侃道:“依我之见呐,恐怕是某人学艺不精,担心一不小心露了怯吧。” 一旁的聂采言连忙随声附和:“就是就是,说不定真怕露了马脚呢。” 果不其然,这一招激将法瞬间奏效。只见白皓雪气得柳眉倒竖,银牙紧咬,愤愤不平地喊道:“哎呀,你们两个居然敢这般小瞧于我!?哼,好,今儿个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姑娘的厉害!”话音未落,她已然气鼓鼓地拿起桌上的画笔,毫不犹豫地在那张洁白如雪的画纸上挥毫泼墨起来。 白皓雪微笑着轻声说道:“所谓画画啊,一定要做到意高忘形。这其中的深意呢,便是指绘画时要追求神韵相似,切忌过分拘泥于外形的相似。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展现出画作的灵魂所在。” 话音刚落,只见白皓雪手持画笔,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凤凰图便跃然纸上。那凤凰昂首挺胸,羽翼丰满,仿佛随时都能振翅高飞。 第162章 中计 白皓雪小心翼翼地将画作递到聂采言面前,眼中满含期待地问道:“恩公,对于我刚刚所说的这些,您可明白了吗?” 聂采言满脸欣喜地点头应道:“我明白、我明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皓雪的画,继续赞叹道:“瞧这凤凰,‘凤凰于飞,翙翙其羽’,其姿态优美,鸣声清脆嘹亮,实在是令人陶醉。而且呀,画人无需刻意描绘出其内脏等细节,越是以轻描淡写之法勾勒,越能够给观者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与思考余地,如此方能称得上是作画的高手!” 然而,站在一旁的叶炽侠却是一脸茫然,她压根儿就没听懂这两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高深的艺术理论。不过,她此次前来本就只为求得这幅精美的凤凰图而已,至于其他的,她倒也并非特别在意。 这时,白皓雪突然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总而言之,从今往后,绝不允许你们再对我们荒芜山传人的实力有所质疑!”说完,她作势就要将手中的画作撕毁。 聂采言和叶炽侠见状,急忙出手阻拦。聂采言更是焦急地问道:“小雪,你这是要干什么?” 白皓雪柳眉紧蹙,面露担忧之色,焦急地催促道:“快把它撕掉啊!要是不小心流传出去,让师姐看到可如何是好?”然而,叶炽侠与聂采言却异口同声地喊道:“不行……” 经过整整一晚的努力才得到这幅画,他们又怎能舍得将其轻易毁掉呢?白皓雪满心狐疑地望向二人,不解地追问道:“为何不能撕毁?” 聂采言从白皓雪手中接过那幅画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一向不善言辞,更别提撒谎骗人了。无奈之下,只得转过头去,眼巴巴地望着叶炽侠,向他求助道:“到底为啥不行啊?” 叶炽侠心里一阵慌乱,但表面上仍强装镇定。他急中生智,随口胡诌道:“哎呀,你想想看,如果现在就让他照着这幅画练习,那不就等于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步嘛!万一学坏了手势可咋办?所以啊,这幅画还是留给他只用来观赏比较好,这样也不至于伤了眼睛不是吗?” 本来白皓雪的脑筋就不太灵光,被叶炽侠这番云山雾罩的话语这么一搅和,更是晕头转向、稀里糊涂起来。她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嗯……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点道理呢。” 见白皓雪已然相信,叶炽侠与聂采言如释重负,赶忙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珍贵的凤凰画卷收了起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工坊内,照亮了一地的木屑和工具。聂采言手里紧紧握着那张白皓雪精心绘制的凤凰图,脚步有些踌躇地在工坊里来回踱步。 按照与叶炽侠事先商量好的计策,聂采言一直在等待着殷悦的到来。当他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殷悦刚踏进工坊,就看见聂采言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幅画卷,正对着它长吁短叹。她好奇地走上前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稳重的聂采言如此失态。 就在这时,聂采言像是突然发现了殷悦一般,连忙将画卷往身后藏去,脸上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殷悦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那幅凤凰图上。 “这……这是什么?”殷悦指着画卷,疑惑地问道。 聂采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将画卷递到了殷悦的面前,同时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殷娇以前作下的画啊。” 殷悦接过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画纸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欲飞,其线条流畅自然,色彩鲜艳夺目。尤其是那独特的画风,竟与她记忆中的小师妹如出一辙。 殷悦不禁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画上的每一处细节,喃喃自语道:“这幅画真的是阿娇画的?” 面对殷悦的质疑,聂采言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深知这个谎言一旦被揭穿,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于是,聂采言咬了咬牙,用力地捏住自己大腿内侧的肉,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强忍着疼痛,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千真万确。” 话刚说完,殷悦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犀利,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她死死地盯着聂采言,再次追问道:“真的吗?” 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的聂采言,紧紧地咬着牙关,将叶炽侠的每一句吩咐都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之中。因为他深知,这个谎言至关重要,如果稍有差池,被殷悦识破,那么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坚守住这个秘密,绝不能让殷悦发现其中的破绽。 聂采言的双手死死地捏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殷悦,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是!” 听到聂采言如此肯定的回答,殷悦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随后,她拿起那幅画,步伐匆匆地离开了工坊。 直到殷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聂采言紧绷的神经终于如释重负般松弛下来。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时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说谎原来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内心深处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殷府房顶之上的叶炽侠悄然现身。她如同鬼魅一般轻盈地落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殷悦离去的方向跟去。 没过多久,殷悦便风风火火地赶回了殷府。她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奔向殷娇所在的房间。 第163章 摊开来讲清楚 守在门口的小环见到大小姐归来,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个礼,并轻声呼唤道:“大小姐。”然而,殷悦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小环一眼,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小环不敢违抗命令,乖乖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殷悦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到殷娇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说道:“如今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些话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不如索性全部摊开来讲清楚。” 而此时的殷娇却是一脸茫然,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姐姐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于是疑惑地开口问道:“摊开什么来讲啊?” 只见殷悦不紧不慢地将那张凤凰图轻轻地铺展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然后缓声道:“自然是摊开这幅画来讲。” 殷娇先是不明所以地瞅了一眼殷悦,随后才将目光移向了桌上那幅画。她伸手将其拿起来仔细端详着,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幅画能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去讲解的地方呢?”在殷娇的眼中,这无非就是一幅再寻常不过的画作罢了,着实没有看出任何独特之处来。 然而,就在这时,殷悦突然说道:“我已然知晓此画乃是出自你之手。” 殷娇听闻此言,顿时满脸诧异地回应道:“这幅画我连见都未曾见到过呀!再者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对绘画一窍不通,压根就不可能画出这样的东西来。” 殷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略带恼怒地说道:“哼,你当然不愿意让我晓得你居然还有这般才艺啦。只可惜啊,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也难免会有突然技痒难耐的时候。好在这次聂采言不知怎地手痒得厉害,竟然把这幅画给掏了出来,如若不然,恐怕我还要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呢!” 依旧一脸茫然、如坠云雾中的殷娇心急火燎地赶忙追问道:“照你这么讲来,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采言竟然宣称这幅画乃是出自我之手所绘制而成的吗?” 只见殷悦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反唇相讥地反问回去:“莫非你认为聂采言会在如此这般重要的事情上头故意撒谎欺骗人吗?” 一时间,殷娇竟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毕竟,聂采言向来都是个诚实守信之人,从来都不曾有过任何一句假话出口。然而,对于聂采言此番为何要如此言说,殷娇却是全然摸不着头脑。 此时,殷悦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轻声笑道:“怎么样?这下子可没话说了吧?” 说着,她又向前迈近一小步,缓缓靠近到殷娇身旁,然后将身子微微前倾,轻轻地倚在了殷娇的耳畔边,柔声呼唤道:“师妹……” 而此时此刻,房间之内所发生的这一幕幕场景,全都毫无遗漏地落入了藏身于屋外暗中窥视的叶炽侠眼中。不过呢,此刻的殷娇却只是满心狐疑地觉得自家姐姐仿佛突然之间就像发了疯一般失常起来。她心中暗自思忖道:“我明明就是妹妹呀,怎地姐姐却莫名其妙地称呼起我为师妹来了呢?” 一个硕大无比的问号就这样在殷娇的脑海之中不停地转动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乎,殷娇满脸困惑地开口问道:“姐姐,你方才究竟是在唤我作甚?” 殷悦怒目圆睁地说道:“哼!你别再装模作样了!咱俩一同作画都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难道连你的画风我都辨认不出来吗?真不知你究竟为何要藏头露尾地藏匿于我身旁长达十数年之久?整日像个跟屁虫一样死死黏着我,你到底意欲何为?” 听到这番话,殷娇不禁眉头紧蹙,满脸疑惑地反驳道:“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呀!什么叫藏在你身边十几年?我压根儿就不清楚你所讲的这些事情。你莫不是糊涂了吧?” 然而此时的殷悦仿佛已然沉浸在了往昔的回忆之中,对殷娇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喃喃低语道:“自从你懂事起,哪天不曾惹得我怒火中烧?想来定是你有意投胎到我身边,只为报那前世之仇罢了。” 殷悦这接二连三的言语犹如一把把利剑,直刺殷娇的心窝,令她心中的火气也渐渐升腾起来。只见殷娇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喊道:“哎呀!你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嘛!早在我尚未懂事之前,你便已开始处处针对我了!如今反倒倒打一耙,将所有罪责推至我身!” 面对妹妹的指责,殷悦猛地转过身去,冷哼一声道:“不错,昔日确有愧对于你的地方,但我绝非有心害你性命啊!可为何这十几年来,你却始终如影随形般紧跟着我不放呢?既然如此,你大可以去找那个男子啊!” 一脸茫然、满心疑惑的殷娇此刻脑袋里仿佛被无数个大大的问号占据着,她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回应眼前这位陌生却又恰恰是自己亲姐姐的女人。只见她瞪大那双美丽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站在面前的殷悦,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惊愕。 殷悦再次转过头来,目光紧紧锁定在殷娇身上,语气带着哀求地说道:“妹妹啊,算姐姐求你了,放过我吧!自从我的相公离家出走以后,我们这个家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再也不像一个家了。我真的好累,不想再与你继续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好吗?” 然而,殷娇听到这些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和哀求。于是,她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姐姐,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胡话来!来人呐,快点去找大夫过来……”一边喊着,她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想要出门叫人进来帮忙。 可是,就在她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殷悦突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并且声色俱厉地吼道:“难道你就这样不愿意松手吗?既然如此,那可就怪不得我要一次又一次地加害于你了!”说完这句话,殷悦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还顺手从外面将房门牢牢锁住,任由殷娇在屋内声嘶力竭地呼喊求救,她始终充耳不闻。 第164章 经期总是选择最惊奇的时候来 此时,一直潜伏在房顶之上的叶炽侠默默地看完了这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心里暗自思忖着,看来之前她和聂采言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殷悦果然就是害死小雪的真正凶手!想到这里,叶炽侠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与此同时,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浓郁的烟火气息。而在这熙攘的人群之中,那个好色成性的家伙竟然幻化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偷偷摸摸地窥视着过往姑娘们的裙底风光,其行径之猥琐令人发指。 街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叶炽侠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前行,突然一股混杂着雄性气息的味道钻入了她敏锐的鼻中。那股味道似狼一般狂野不羁,但此刻她的心头正压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亟待处理——究竟是先去找采言谈论有关殷悦之事,还是当机立断抓住眼前这头四处游荡的混色狼呢?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呆呆地伫立在道路的分叉口处,目光游移不定,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只见聂采宁手提一盏精致的灯笼,面带喜色地朝着叶炽侠快步走来。当他一眼望见自己日思夜想之人时,不禁兴奋地高呼一声:“侠妹!” 原本就心烦意乱的叶炽侠闻声猛地回过头来,却发现来人竟是这个令她颇为头疼的家伙。刹那间,她的心情愈发焦躁不安,二话不说便转过身去,急匆匆地迈步离去。 聂采宁见状,急忙加快脚步追赶上来,并高声喊道:“侠妹,你怎么越叫跑得越快呀!我只是远远瞧见你的背影,便知晓定是你无疑。侠妹啊,你这般匆忙,到底是要去往何处呢?” 说话间,一只一直在街边偷偷窥视姑娘们裙摆底下风光的混色狼——石头,冷不丁被一名路过的行人飞起一脚踹中,犹如一颗滚动的皮球般直直地向着叶炽侠的脚下滚来。 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聂采宁那殷切的话语声:“我正要去给人家送灯笼,待送完之后便有空闲时间啦。不如我陪你一同前去喝杯茶可好?” 早已怒火中烧的叶炽侠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懑之情,怒喝道:“谁要与你这无赖一起喝茶!” 聂采宁一脸兴奋地说道:“呐,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捉拿那只可恶的混色狼的绝妙办法哦!来来来,让我把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详细说给你听听,好不好嘛?” 只见叶炽侠眉头紧蹙,没好气地回道:“哼,想你个大头鬼啊!就凭你这点本事能帮到什么忙?赶紧闪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话音未落,她便用力一把将聂采宁推开,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而此时,那刚刚被叶炽侠狠狠踩了一脚的混色狼心中早已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他实在是受够了叶炽侠对自己的欺压和羞辱,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突然之间,原本看似普通无奇的石头竟开始周身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灰色气息,令人心生厌恶。紧接着,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那块石头眨眼间摇身一变,化为了混色狼本来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引起了街道上人们的恐慌和尖叫声。大家吓得四散奔逃,唯恐躲避不及。就连一直紧紧抓着灯笼的聂采宁也被吓得够呛,手一松,灯笼便直直地跌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而他本人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躲到了叶炽侠的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唯有叶炽侠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她缓缓转过身去,面无惧色地直视着眼前的混色狼,开口质问道:“好你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居然敢变成石头来偷窥街上路过姑娘们的裙底风光!真是胆大包天!快说,你到底为何要如此下流龌龊?” 面对叶炽侠凌厉的质问,那混色狼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厚着脸皮坦然承认道:“嘿嘿,我不过就是想找点乐子罢了。谁叫那些小姑娘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娇俏动人呢……” 叶炽侠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你竟然还能如此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站在一旁胆小如鼠的聂采宁满脸惊恐地看向叶炽侠,声音颤抖地说道:“侠妹啊,这里就交给你了。”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生风,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快步跑到不远处的一根粗壮柱子旁,然后一个闪身便躲藏在了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况。 此时,那只凶猛的混色狼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同时伸出它那巨大无比且锋利尖锐的狼爪,猛地一挥动。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将旁边堆积如山的杂物纷纷带起,并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叶炽侠所在之处。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叶炽侠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她稳稳地站立在原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只见她双目炯炯有神,紧紧盯着那些飞速袭来的杂物,神情镇定自若。 待到这些杂物快要飞到眼前时,她才抬起脚,动作迅速而准确地将这些杂物逐一踢开。每一次踢脚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和强大的劲道,使得那些杂物在空中改变方向,四散飞射而去。 紧接着,叶炽侠看准时机,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她面前的一辆装满货物的推车上。随着她这一脚的发力,推车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急速冲向混色狼。 就在这时,叶炽侠突然感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痛感,这种感觉犹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她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暗自埋怨道:“该死的,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月事?为什么经期总是选择最惊奇的时候来呢?”要知道,此刻正处于与混色狼激烈交锋的关键时刻,可这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却让她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第165章 沦落到这种地步 而另一边的混色狼显然也察觉到了叶炽侠的异样,他敏锐地发现叶炽侠原本气势汹汹的气息突然间变得虚弱了不少。但由于不清楚具体原因,混色狼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贸然发动进攻。 躲在柱子后面的聂采宁看到叶炽侠似乎显得非常难受,不由得关切地开口问道:“侠妹,你该不会是现在突然着急想要去拉屎吧?” 听到聂采宁的话语之后,叶炽侠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转瞬即逝,但这短暂的光芒却仿佛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智慧之火。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然而,由于月事的疼痛导致她身体极度虚弱,此刻即便她拼尽全力想要施展法术,也难以发挥出完整的功力。 就在这时,站在对面的混色狼那双狡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叶炽侠的一举一动,仅仅一瞬间便看穿了她的意图。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地说道:“叶炽侠啊叶炽侠,你如今法力低得连上胖子的身也不行!哈哈哈哈……今天可不正是我一雪前耻、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吗?”说罢,混色狼仰头狂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的混色狼,叶炽侠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可是她出道以来遇到过的最为慌张的时候,而且此时此刻的她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尽管脑海里飞速地思考着应对之策,但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以及愈发明显的虚弱感,使得她一时间竟然束手无策。 然而,混色狼并没有打算给叶炽侠留下太多喘息的时间。他眼中凶光毕露,身形一晃,如闪电般朝着叶炽侠猛扑过去。眼看对方就要攻到眼前,千钧一发之际,叶炽侠来不及多想,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硕大的黄色纸符,并用力将其射向混色狼。 那张黄纸符咒在空中急速飞舞,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径直冲向混色狼。混色狼见状,不得不稍稍侧身闪躲,以免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 趁着混色狼躲避符咒的空当,叶炽侠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施展了一个瞬移术。刹那间,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等混色狼再次回过头时,哪里还有叶炽侠的踪迹?他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四处寻找叶炽侠的下落,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那只混色狼瞪大眼睛,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但始终未能发现她的身影。愤怒如火焰般在它心头燃烧起来,它狠狠地抬起脚,用力一跺,将地上的灯笼踩得粉碎。 混色狼皱起眉头,仔细地回忆起之前与叶炽侠的数次交锋。其中有一次特别令它印象深刻,当时双方正激烈交战,突然间,叶炽侠毫无征兆地捂住肚子,痛苦地喊叫起来。如今回想起来,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仿佛拼图一般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叶炽侠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子!想到此处,混色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真相浮出水面。原来,当叶炽侠借着黄符飞掠而过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身旁的聂采宁,两人一同朝着树林深处飞奔而去。这恐怕是叶炽侠有史以来最狼狈、最失威风的一次逃亡经历。 不过,聂采宁可不这样认为。他低头看着叶炽侠紧紧拉住自己手臂的手,心中暗自欢喜不已,甚至开始幻想自己迎娶叶炽侠的美好场景,觉得那一刻已近在咫尺。就这样,他们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好长一段距离后,叶炽侠才终于停下脚步。此刻的她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聂采宁见状,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调侃道:“侠妹呀,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你还不忘拖着我的手一起逃跑。嘿嘿,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那份情意呢,真是让我心花怒放啊!” 叶炽侠缓缓地松开了手,随后迅速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聂采宁那宽厚的肩膀。他凝视着聂采宁的眼睛,面对面认真地说道:“既然你对我如此有感觉,那么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呢?” 聂采宁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回答道:“嗯,应该。” 听到这话,叶炽侠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好,那接下来你就闭上眼睛,彻底放松全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反抗哦。” 聂采宁没有丝毫犹豫,乖巧地合上了双眸,按照叶炽侠所说的放松了身体。而此时的叶炽侠,则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聂采宁,紧接着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调动体内的原神之力,使其缓缓飘出体外,并向着聂采宁的身躯快速飞去。眨眼间,她的原神便成功地附着在了聂采宁的身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体型巨大、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混色狼如疾风般疾驰而来。被叶炽侠附身控制着的聂采宁身体,只见她猛地一个转身,反手用力一挥,竟直接将叶炽侠原本的身躯像扔沙包一样抛向了身后的大树后面。 做完这些之后,聂采宁才转过身来,全神贯注地面对正飞速冲过来的混色狼。那混色狼每一次抬起它那粗壮有力的前爪,都会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聂采宁狠狠地抓去。 但聂采宁身形肥重难动,如同拖着一具大沙包一样,在混色狼的攻击间隙艰难的左闪右避,始终不让这凶猛的怪物得逞。 与此同时,那混色狼还不忘开口嘲笑起来:“哈哈,叶炽侠啊叶炽侠!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要借助这个胖乎乎的躯体才能与我一战。就凭这样一副身躯,你又怎能赢得过我呢?真是可笑至极啊!哈哈哈……” 第166章 女子病 附身于聂采宁身躯内的叶炽侠悲哀地发现,那恼人的月经痛虽然消失不见了,但是这个过重、胖乎乎的躯壳实在是既不美观又难以操控。她尝试着想要翻过身来做一个侧弯动作,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最终竟直直地跌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令她感到无地自容。 而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混色狼看到这一幕后,更是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半空中飞掠而下,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聂采宁。可怜的聂采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踢得在地上接连翻滚了两圈,一时间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见此情形,叶炽侠深知继续留在聂采宁的身躯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于是,她当机立断,迅速从聂采宁的体内吐出自己的原神,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属于自己的躯体之中。 就在叶炽侠的原神刚刚离开的瞬间,聂采宁立刻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遭受着无情的折磨。他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嚎叫声。 然而,旁边那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混色狼却丝毫没有要放过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聂采宁的意思。他大步上前,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将聂采宁整个人提了起来。 关键时刻,叶炽侠顾不得自身不适,全力施展法术。只见她双手一挥,十几张闪烁着金光的黄符纸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混色狼的后背疾射而去。这些黄符纸蕴含着强大的法力,一接触到混色狼的后背便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打得混色狼疼得嗷嗷直叫。 就在那一瞬间,叶炽侠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行动起来。趁着混色狼尚未回过神来,她敏捷地绕到其身后,然后猛然飞身跃起,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地踢向混色狼。这一脚威力惊人,直接命中目标,混色狼猝不及防之下被猛地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上。 倒在地上的混色狼痛苦地嗷嗷哀叫着,声音响彻整个草地。此时的它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威风,变得狼狈不堪。 而叶炽侠虽然成功地击倒了对手,但她自己也因为刚才激烈的战斗而显得十分虚弱。她缓缓地走向混色狼,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踉跄。 当走到混色狼身边时,叶炽侠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问道:“混色狼,现在你可服气了?” 然而,混色狼却不甘心就这样认输,它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哼,你竟然使诈!明明仗着自己有两个躯壳,可以一时变作这个,一时又换成那个,如同移形换影一般,让人捉摸不透。若不是如此,我怎会输给你?” 听到混色狼这番狡辩之词,叶炽侠冷笑一声,说道:“我早就料到你会这般反驳。不过无妨,我可是事先答应过给你七次机会的,此次只不过是第三次罢了。既然你依旧不知悔改,那就赶紧滚吧!别再让我见到你。”说完,叶炽侠挥了挥手,示意混色狼离开。 混色狼抬起头,用充满疑惑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盯着叶炽侠,似乎想要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但看了许久之后,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艰难地站起身来,转身夹着尾巴逃走了。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叶炽侠感到自己浑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般,疲惫不堪。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脚步虚浮地朝着不远处的王母庙走去。一路上,她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心中暗暗咒骂着这该死的命运。 终于来到了王母庙门口,由于疼痛使得视线模糊不清,叶炽侠竟没有注意到那高高的门槛。结果,她刚一迈进门内便被门槛绊了个正着,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让本就伤痕累累的她更是雪上加霜。 叶炽侠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抬头望向供奉在正中央的王母神像,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只见她指着王母的神像破口大骂道:“王母啊王母,你这个可恶的婆娘!都是因为你,把我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变成了如今这副女子模样,搞得我整天遭受那些女人特有的病痛折磨。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然而那尊神像依旧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对叶炽侠的叫骂毫无反应。此时的叶炽侠已然被剧痛折磨得几近疯狂,她瞪大眼睛怒视着神像,口中不断地咒骂着:“我正在和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能给我哪怕一点点回应?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无动于衷吗?” 强烈的痛楚渐渐侵蚀了叶炽侠的理智,此刻她眼中的神像仿佛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嘲笑者,正肆意讥讽着她的无能与狼狈。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猛地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冲向神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与之拼个死活。 可就在她刚刚站直身体不久,一阵奇异而陌生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这股气息阴冷且诡异,令叶炽侠不由得心生警觉。莫非……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混色狼出现了?想到此处,叶炽侠不敢有丝毫怠慢,她迅速闪身躲到了门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门外之人踏入房间。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待到那人完全进入屋内时,叶炽侠毫不犹豫地抽出背后的金钱剑,如闪电般朝着来人刺去。然而,当她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手中的动作却骤然停住了。原来,出现在面前的并非想象中的混色狼,而是那死缠烂打之人,聂采宁。 叶炽侠见状,赶忙将金钱剑收回鞘中,并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聂采宁一脸平静地回答道:“如今你如此虚弱,若是没有借用我的身躯之力,恐怕根本无法战胜那可怕的混色狼。” 第167章 异常心痒 听完这番话后,叶炽侠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一般痛苦不堪。尽管如此,她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一步一挪、步履蹒跚地朝着神像下方的蒲团走去。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叶炽侠来到了蒲团前,她如同风中残烛般缓缓坐了下来,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着。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站在不远处的聂采宁,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以便随时随地让我附身并使用你的躯体吗?” 聂采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他那俊朗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严肃认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沉稳而有力的语气回答道:“正是此意。” 听到这个答案,叶炽侠不禁皱起眉头,有些狐疑地继续追问:“我可不负责给你维修哦,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的躯体受到损伤甚至毁坏,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聂采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知道。” 叶炽侠见状,又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不会怜惜你的,万一在附身的时候不小心弄疼了你或者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你可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然而面对叶炽侠这般近乎无情的话语,聂采宁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说:“我明白。” 此时,叶炽侠将视线牢牢锁定在聂采宁身上,口中喃喃自语道:“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好事?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尤其对方还是全城闻名的吝啬之人,为了钱不仅会刻薄家人,还会刻薄自己,他怎么会如此义无反顾的无条件帮助她?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聂采宁突然向前迈出一步,靠近叶炽侠轻声说道:“因为有我,所以才有你;真爱永远不会消逝死亡。就让我成为你的躯壳吧,为你抵挡一切风雨,充当你往后余生最坚实可靠的盔甲。” 这样一句听起来颇为油腻的情话,如果放在往常,叶炽侠肯定会觉得无比恶心和反感。可是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此地此景之下,当这句话传入她耳中的那一刻,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就好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被悄然种下,在她内心深处生根发芽,挠得她的心痒痒的,让她原本坚硬如铁的心防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这种心痒的感觉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叶炽侠的心口处爬行啃噬一般,令她难以忍受。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但无论怎样用力,那种瘙痒感却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聂采宁见到叶炽侠如此痛苦的模样,连忙向前跨出一步,关切地问道:“我来帮你吧,怎么样?” 听到这话,叶炽侠斜眼瞄了对方一下,点头应道:“好吧。”说罢,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掀开开了胸前的外衣,聂采宁见状心中不禁一阵窃喜,暗自思忖这下子终于有机会一亲芳泽了。然而,事与愿违,叶炽侠从衣服里掏出来的并非是什么香艳之物,而是厚厚的一叠黄色符咒。 叶炽侠将那叠黄符递到聂采宁面前,并嘱咐道:“帮我把这些黄符贴满整座庙宇,记得要贴得紧密一些,千万别给那些心怀不轨的色狼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聂采宁望着手中沉甸甸的黄符,再看看眼前脸色苍白、身体略显虚弱的叶炽侠,无奈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聂采宁便怀揣着那一叠黄符迈步走出了房门。他开始认真地将一张张黄符仔细地粘贴在庙宇的墙壁和门窗之上。由于黄符数量众多,这项工作进展得并不轻松。 贴了一会儿之后,聂采宁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于是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稍作歇息。趁着这个间隙,他微微上扬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心里暗暗地盘算着:看来这次的账应该就是这样算了…… 原来就在刚刚前,当他被叶炽侠附身结束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殷祥工坊,准备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待着他的竟是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 一走进工坊,朱妈那严厉的责备声便如雷贯耳般传来:“你怎么搞的?竟然把要送给客户的几个灯笼给弄丢了!” 聂采言急忙上前解释道:“朱妈,您听我说啊,这些灯笼真不是我弄不见的,是那可恶的混色狼干的好事!” 可是,任凭他如何费尽口舌地辩解,朱妈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说道:“我才不管是谁弄坏的呢,反正东西是从你手上丢的,就得由你来负责!而且,不仅如此,还要扣除你整整一个月的工钱!” 面对朱妈的不讲理,聂采宁无奈至极,但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默默背起了这个莫须有的黑锅。他心情郁闷地掏出自己平时用来记账的小本本,将这次的损失详细地记录了下来。每写下一笔,心中对叶炽侠的怨恨便增添一分,嘴里更是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都怪那个该死的叶炽侠,如果她再多附身我几次,我这受伤的医药费可就多了去了!等我的灯笼铺正式开张之后,非得让她帮我画上七七四十九个符咒灯笼不可,否则我这亏可就吃大了!” 其实,聂采宁之所以现在对叶炽侠这般容忍和照顾,其真正的目的就是希望日后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那些神奇而珍贵的符咒灯笼。 此刻,他脑海中甚至开始幻想起来,如今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每日里朝夕相对,正所谓干柴遇上烈火,自己的胜算肯定很大……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与叶炽侠发生一段生米煮成熟饭的故事呢。 第168章 扭曲变形 相比于聂采宁满心欢喜的模样,他的弟弟聂采力此刻却是满脸愁容,心情郁闷至极。 只见他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在学堂之中,正专心致志地研墨练字呢。然而,尽管他已经埋头苦干许久,写废了无数张纸张,用坏了好多支毛笔,可他笔下的那些个字却仍旧歪七扭八、惨不忍睹,丝毫不见长进。 眼看着太阳逐渐西沉,天边都泛起了片片红霞,眼看就要落山了,可聂采力却依然稳稳当当地端坐在学堂之内,完全没有要起身离去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忽然出现在了学堂门口,原来是白皓雪来了。她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了聂采力的身边,柔声开口问道:“姑爷,您是不是又被先生给罚留堂啦?” 听到声音,聂采力连头都没抬一下,双眼依旧紧紧盯着面前那张写满字迹的宣纸,只是语气淡淡地回应道:“莫不是阿悦派你来接我回去的吧?” 面对这个问题,白皓雪不禁面露难色,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小姐……她嘴上倒是未曾明言,但是依奴婢之见呀,她心里肯定是希望我能把您带回去的。” 听闻此言,聂采力终于停下了手中挥舞不停的毛笔,抬起头来看着白皓雪,嘴里忍不住抱怨起来:“这么些年来,那女人从来就没真正将我当作她的相公看待,更别提对我有半分敬重之意了!不过嘛,你大可放心便是,看在咱们那三个可爱孩子的份儿上,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只要等我把这字练好,再去考取个武状元回来,到那时,我定要风风光光、大摇大摆地重回殷府!”说完这番话后,聂采力便再次低下头去,继续与眼前的笔墨纸砚较起劲儿来。 他满心欢喜地拿起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其展现在白皓雪面前,嘴角上扬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好好,你来瞧瞧,这次我写的这个字是不是特别棒啊!”说罢,他还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那张纸,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自豪。 白皓雪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然而,仅仅只是一眼,她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字呀?” 聂采力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哈哈,这可是一个‘丑’字呀,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字都不认识吗?莫不是你没有读过书不成?”说完,他还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白皓雪。 白皓雪望着纸上那如鬼画符般歪七扭八的字迹,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再看到聂采力如此兴高采烈的模样,她的忧虑更是增添了几分。她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担忧地说道:“唉……照这样下去,恐怕你这辈子都难以回到殷府了。” 毕竟,就连一个简简单单的“丑”字,他都学得如此艰难,又怎能指望他将来有朝一日能够考取武状元呢?这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聂采力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在听到白皓雪这番话之后,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恼怒至极的表情,只见他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似的。 突然,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口中发出一声怒喝,紧接着抬起手掌,狠狠地朝着书桌劈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张坚实无比的书桌竟然硬生生地被他这一掌劈成了两半。而由于掌力太过威猛,强大的冲击力甚至使得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块牌匾也剧烈摇晃起来,最终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直直地坠落而下。 说来也是凑巧,那块掉落的牌匾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聂采力的脑袋上。可怜的聂采力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毫无知觉地晕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一旁的白皓雪吓坏了,她急忙跑到聂采力身旁,伸出双手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焦急万分地呼喊着:“姑爷、姑爷,你快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姑爷……” 她蹲下身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聂采力,从上到下、从左至右,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后,她惊喜地发现聂采力的魂魄竟然依旧完好无损地存留在体内,也就是说,他并未真正死去。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却又让她犯了难——如何把这个体重如牛的男人弄回住处呢?尽管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抬起聂采力,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撼动他分毫。白皓雪望着不省人事的聂采力,一时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既然直接搬不动他,为何不附身到他的身体之上呢?如此一来,不仅无需费力搬运,而且还能操控着他自己走回去!想到此处,白皓雪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叫好。说干就干,只见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道光芒闪过,她便成功地附身在了聂采力的身体之内。 进入聂采力的身躯后,白皓雪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股强大而坚实的力量。尤其是当她活动起手臂的时候,更是能够清晰地察觉到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所蕴含的爆发力,这令她不由得暗自赞叹道:“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身体素质竟如此之好!” 在尽情体验了一番聂采力强健体魄带来的奇妙感觉之后,白皓雪决定先帮他整理一下散落在周围的物品。当她的目光落到一旁摊开的书本上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工工整整排列在书页上的文字,在她定睛看去的一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一般,突然间变得歪七扭八起来,甚至有些字符还出现了扭曲变形的情况。 第169章 天生有一窍不通 白皓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些变化诡异的文字。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可从未遇到过这般离奇的景象。起初,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身灵力不够强大才导致了这种异常状况的出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迅速从聂采力的躯体中飞身而出,然后再次朝着那本书望去。 然而,令她感到诧异的是,这次书上的文字竟然恢复了正常,依然端端正正地排列在那里,与刚才所见截然不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白皓雪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奇异的现象呢?难道是聂采力的身体存在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于是乎,经过深思熟虑后,她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再次尝试一番!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俯身钻进聂采力那副身躯之中,紧接着又将目光投向书本之上的文字。然而,令人大失所望的是,那些原本规规矩矩的字迹此刻竟再度变得歪歪斜斜、难以辨认起来。 这一回,经过一番思索的白皓雪总算是恍然大悟:原来啊,这聂采力生来便是存在着一处致命的短板,就是他的七窍中有一窍不通呢!如此这般的状况之下,哪怕他拥有如同愚公移山那般坚定不移的毅力,想要顺利通过科举考试获取功名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呐! 如果聂采力不能考取功名,那么他就不会回殷府,不会回到她师姐身边,那么她师姐和三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这实在是个大难题呀。 最终,心灰意冷的白皓雪只能无可奈何地附着于聂采力的身体之上,缓缓返回了聂家。 而可怜的聂采力对此全然不知晓,他犹如置身于一场漫长的梦境之中,根本不晓得自己究竟沉睡了多长时间。当他悠悠转醒之时,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然安然无恙地躺卧在了自家温暖舒适的床榻之上,而身旁则是父亲聂仁正满脸关切地守护着他。 聂采力努力地回忆起之前发生在学堂里的点点滴滴,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自己被那块沉重的牌匾无情砸中的场景,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想来那时在场的唯有好好一人而已,想必定是好心肠的好好不辞辛劳地将他护送回家来的吧。 待得稍稍恢复些许体力之后,聂采力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伸展四肢活动活动早已有些僵硬的筋骨。接着,他微笑着对一直陪伴左右的聂仁说道:“爹,我已经没事儿啦,您快些回房歇息去吧,不必在此担忧挂念着孩儿了。”见儿子确实已无大碍,聂仁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聂采力独自留在房中,心中仍惦记着读书之事,遂踱步至书架旁,伸手取下一本令他胆战心惊的书籍,准备鼓起勇气来细细品读一番……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书本的一角,仿佛那本书是一件稀世珍宝般珍贵。然后,他极其谨慎地一点点掀开书页,动作轻缓得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终于,书被完全打开,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上的文字上。 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去凝视,那些字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不停地扭曲、变形着。它们时而缠绕在一起,时而又分散开来,让他眼花缭乱,脑袋里嗡嗡作响。不一会儿,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尽管如此,他仍然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继续盯着那些字,心里暗暗较劲,非要弄清楚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头痛愈发剧烈起来,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扎一般。但即便这样,那些字依旧如同天书一般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呀,就算你敲破头,那一窍也不会通的。” 原来,白皓雪由于放心不下聂采力,始终留在他的屋子里未曾离开。只是此刻的她已是鬼魂之身,故而聂采力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 看着聂采力如此痛苦却仍不肯放弃,白皓雪心中焦急万分。她绞尽脑汁思索着能帮到他的办法,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只见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整个人竟然渐渐从书中幻化而出!眨眼间,一个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仙女出现在了聂采力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聂采力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而美丽的女子,结结巴巴地问道:“来……来者何人?” 白皓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人?人会飘的吗?” 聂采力弯下腰去,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她的脚底下方,果不其然,只见她的双脚竟是悬浮在空中,并未接触到地面。他不禁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倒也是有些道理,难不成你真的是仙人下凡不成?” 白皓雪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娇声回答道:“嘻嘻,算你还有些见识啦!告诉你吧,本姑娘正是那爱与正义的化身,肩负着守护天下间所有书本以及读书人使命的仙女——书仙子哟!” 听到这话,聂采力却是嗤之以鼻,满脸不屑地道:“完全没有听过。” 原本满心期待能得到对方赞赏和惊叹的白皓雪,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泄了气。她小嘴微嘟,轻声嘟囔着骂道:“哼,那还不是因为你读的书太少了嘛,简直就是孤陋寡闻!” 聂采力抬头望着眼前这位自称书仙子的女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或许你说得没错。”事实上,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从小到大,他一直都与书籍无缘。 白皓雪怜惜道:“本仙知道你从小欠缺读书缘,不过错不在你。你须知道正常人有七窍,七窍互通。只可惜你天生有一窍不通,在你眼中,字体总是混沌一片,你根本无法知道正常字是怎样的。试问又怎能学有所成,更加别说考取功名了。” 第170章 与孩子相见 眼见书仙子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剖析出自己目前所面临的状况,他不禁心中一惊,连忙急切地追问道:“既然您把我的情形了解得这般清楚明了,那么请问我究竟需要修炼何种功法才能够成功打通那一窍啊?”只见白皓雪微微一笑,轻轻发出两声清脆的笑声后,缓缓开口解释道:“这开窍之事可与打通任督二脉截然不同哦,它并非仅仅依靠人力就可以轻易达成的呀。” 听到这里,聂采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迅速转向白皓雪,满脸恳切地哀求起来:“那求求您帮帮我好不好嘛?您可是仙人啊,一定有办法助我一臂之力的对不对?求求您啦、求求您啦……”一边说着,他还迫不及待地上前几步,伸手紧紧抓住白皓雪纤细的手臂,不停地来回摇晃着,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心软答应他的请求一般。 然而,白皓雪却毫不留情地用力推开了他的双手,并一脸严肃地回应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啦,这开窍之事可不像是打通任督二脉那样简单哟,就算是本仙女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像这样随便戳戳你几下就能让你突然开窍的啦。” 听闻此言,聂采言满心的期待顿时化作泡影,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美丽而又冷漠的仙子,愤愤不平地嘟囔道:“既然你没办法帮到我,那你大老远跑出来又是为何呢?干脆直接回去得了呗!”话音未落,他便赌气般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白皓雪。 面对聂采言这番孩子气的举动,白皓雪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本仙此次前来,其实只是想要帮助你认清现实,接受命运的安排罢了。毕竟,有些事情确实是强求不来的呀。”她原本只是单纯地希望聂采力不要再白费力气去做那些根本毫无希望的尝试而已。 可谁知,聂采力听完之后不但没有领情,反而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他猛地转过头,冲着白皓雪大声吼道:“凭什么?为什么其他人都能七窍通畅,偏偏只有我一窍不通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听闻此言,白皓雪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心中暗自思忖,这茫茫人世间,又哪里存在绝对公平之事呢?大多数时候,人们不过是被迫无奈地去接受残酷的现实罢了。 此时,聂采力猛地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说道:“不对啊,我曾经听别人讲起过,如果有幸遭遇奇遇,原本愚钝之人说不定就能瞬间开窍,变得异常聪慧呢!”然而,面对聂采力如此执着的想法,白皓雪唯有再次长叹一声,缓缓解释道:“你自己都说了那是奇遇,要知道,世上确实有些人因遭受雷击等特殊经历而突然开悟,但更多的情况却是,他们要么因此变得痴痴傻傻,要么直接丢掉性命啊!”这位被称为书仙子的女子,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像是一盆盆冰冷刺骨的水,无情地浇灭着聂采力内心燃起的希望之火,而且丝毫未曾提供给他任何可行的帮助之法。 聂采力听完后,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走吧。” 白皓雪见状,略感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随后仍不死心地劝解道:“其实啊,人生在世,未必要追求功名利禄才能算作有所成就呀。你何不返回家中,与妻子齐心协力,好好培养你们的子女,假以时日,待孩子们长大成才,必定能够受到众人的尊敬和敬仰。” 可是,对于白皓雪苦口婆心的劝告,聂采力仅仅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以此表明他对这种说法根本就不屑一顾、毫不认同。 见状,白皓雪眉头紧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你啊,真的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番这件事情。莫要冲动行事,以免将来追悔莫及。”言罢,只见她轻挥衣袖,瞬间化作一缕青烟,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白皓雪离去之后,聂采力独自伫立原地,脑海中如潮水般不断翻涌着书仙子方才口中所言及的那桩关于他对某事一窍不通之事……这一夜,聂采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思绪万千。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影。白皓雪眼见自己哪怕化身为书仙子前去规劝聂采力,最终也是徒劳无功,未能使其回心转意。于是乎,经过深思熟虑后,她决定带着三个可爱的孩子一同前往,期望能够借此机会打动聂采力的心弦,令其回归家庭,回到殷悦身旁,全心全意地照料好孩子。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茶楼时,聂采力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边品茶观景。忽然间,他瞥见了自己的两个女儿——招娣和得娣出现在门口,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连忙站起身来,向着孩子们大声呼喊:“招娣、得娣,快快到爹爹这边来!” 两个孩子许久未曾与父亲相见,此刻重逢,内心亦是欢喜异常。她们像两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迈着轻盈的步伐,兴高采烈地朝着父亲飞奔而去。聂采力见状,赶忙张开双臂,如同迎接从天而降的珍宝一般,紧紧地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他满心欢喜地说道:“爹爹可想死你们啦!这段日子以来,你们可有思念爹爹?”孩子们齐声回答道:“有的,爹爹!我们每天都盼望着能早日见到您呢!” 听到孩子们如此乖巧懂事的话语,聂采力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起来。紧接着,他又关切地问道:“那你们在家可曾调皮捣蛋,惹得娘亲不高兴或者生气了?” 孩子们连忙摇头,异口同声地答道:“没有,爹爹!我们一直都很听话,乖乖听娘亲的话呢。” 聂采力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样才听话嘛!” 第171章 坏蛋 只见白皓雪轻柔地怀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步履缓慢而优雅地朝这边走来。聂采力瞪大了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因为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他伸出双手,动作轻缓而谨慎,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从白皓雪的怀里接过了那个可爱的小宝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好奇,轻声问道:“他就是耀祖吗?” 白皓雪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应声道:“没错,正是他呢。你瞧瞧,这孩子长得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聂采力凝视着怀中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忍不住感叹道:“可不是嘛!我的宝贝儿啊,你都已经来到这个世上这么长时间了,爹爹却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好好看看你。”说话间,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婴儿粉嫩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刻,他的心情犹如波澜壮阔的海洋,既有初为人父的激动,又有深深的感动。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自思忖:看来,聂采力实际上是个非常疼爱孩子的好男人呀。或许,只要能借助孩子们的力量,便能唤醒他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柔情,从而促使他回归殷家,重新和师姐在一起。 就在这时,店小二手脚麻利地上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白皓雪转头看向聂采力,略带歉意地说道:“姑爷,实不相瞒,这次出门我是哄骗大小姐说是带着她俩出来购置衣料、缝制新衣的,因此咱们可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以免引起大小姐的疑心。” 聂采力自然明白白皓雪的处境艰难,他微微一笑,表示理解:“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你为难的。能够在今日得以一见我那三个可爱的孩子,我已然心满意足啦。”说完,他再次低头望向怀中的婴儿,眼中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白皓雪见聂采力此刻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于是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姑爷啊,您是不是心里想着等考取到功名以后,再风风光光地回去拜见大小姐呢?”话音刚落,只见聂采力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一般,渐渐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这般情景,白皓雪不禁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说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难得看到您们父子能够如此欢乐地团聚在一起共享这天伦之乐,我怎么能这么不识趣儿地提起这种让人扫兴、不开心的事情来呢?” 聂采力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缓声回应道:“无妨,我知道你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得到聂采力的谅解,白皓雪暗自松了一口气,赶忙接口说道:“您能明白那就太好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那我先出去一趟,去街市上购买一些上好的衣料回来,这可是大小姐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可不敢有丝毫怠慢。这里就麻烦姑爷您帮忙照看一下她们啦。”说完这番话,白皓雪也不等聂采力做出回应,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待到白皓雪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聂采力的目光依旧未曾从自己怀中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身上移开半分。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儿子嘴角不知何时竟流淌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聂 采力随即温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悬挂在儿子胸前的那块小巧精致的布帕,准备替儿子擦拭干净嘴巴周围的口水渍。然而当他不经意间将手中的布帕翻过来时,却赫然瞧见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大的字——“坏蛋”。 由于聂采力不认识字,他满脸疑惑地向姐姐询问道:“弟弟那块布帕上面好像写着两个字呢,是什么字啊,姐姐?” 招娣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卖起关子回答道:“哦,那当然是弟弟的名字啦!” 聂采力听后,恍然大悟般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对啊,这块布帕本来就是弟弟的嘛,上面肯定会写上他的名字咯。” 一旁的得娣听到姐姐这么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她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姐姐,你这样欺骗爹爹可不好哦,我要去告诉娘亲这件事。” 招娣见状,赶忙拉住妹妹,讨好地说道:“好妹妹,只要你不把这事告诉娘亲,姐姐就把我的漂亮风车送给你玩儿,怎么样?” 得娣犹豫了一下,心里想着那个好看的风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姐姐的条件。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之后,聂采力像往常一样来到学堂准备上课。一进教室,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笔,然后十分勤快地开始在纸上练习写字。令人惊讶的是,他正在认真书写的竟然是之前在弟弟布帕上看到的那两个字——“坏蛋”。 原来,聂采力一直坚信这两个字就是自己宝贝儿子的名字,因此特别渴望能够学会如何正确写出它们。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纸张,一笔一划地仔细临摹着这两个字,完全沉浸其中。 就连旁边学堂里的小同学们好奇地凑过来询问他到底在写些什么的时候,聂采力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一边继续不停地写着,一边气喘吁吁地回应道:“哎呀,你们别打扰我好不好,我正在非常努力地临摹我儿子的名字呢!”说完又埋头苦干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众人一瞧见那几个字,顿时哄笑成一片。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同学,兴高采烈地拾起那块布帕,扯着嗓子念道:“坏蛋?哈哈,天底下哪会有人称呼自家儿子为坏蛋呀?”他这一番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引得在场所有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第172章 深深的失望 聂采力见状,急忙一把夺回布帕,板起面孔,故作严肃地说道:“都别吵啦!自然不会有人给自己儿子取名叫坏蛋。唉,我真是为你们的父母感到悲哀啊,花费那么多钱财供你们来此读书习字,结果就连如此浅显易懂的字儿都认读不出。听好了,这上面写的分明是‘耀祖’二字。” 然而那个小同学却丝毫不肯退让,依旧咧开嘴大笑着反驳道:“哼,明明就是坏蛋嘛!哪里能看出是耀祖呢?这儿压根就没有半个字跟耀祖沾边!”说罢,还冲聂采力做了个鬼脸。 聂采力被这群小同学们的笑声搅得心慌意乱,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们要是再这般胡闹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小心我动手打人啦!”其实,他心中并无真正动粗之意,不过是想借此吓唬吓唬这帮调皮捣蛋的小鬼头而已。 谁曾料到,人群之中竟有一名胆大包天的小同学毫无畏惧之色,反而挺起胸膛,提高音量讥讽道:“嘿嘿,瞧您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您家公子会被唤作坏蛋喽,哈哈哈……”随着他这声嘲笑,其余小同学们的笑声愈发响亮起来,仿佛整个教室都要被这欢快的气氛给撑破了似的。 被全班同学无情地嘲笑之后,聂采力那原本就已经涨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他紧紧握着拳头,手臂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起来。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屈辱和嘲弄,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老师的桌子狠狠砸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张看似坚固无比的桌子竟然在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之下应声裂开,木屑四溅。 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那些原本还在肆意嘲笑聂采力的小同学们全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敢再发出一丝笑声,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聂采力,仿佛看到了一只凶猛的野兽。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老师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教室里那混乱不堪的场景——破碎的桌子、呆若木鸡的学生们,还有一脸愤怒的聂采力。老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皱起眉头,指着聂采力大声呵斥道:“聂采力,你怎么又把东西给打坏了!” 听到老师的责骂声,聂采力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对老师说道:“劳夫子,你来的正好,你快帮我看看,这布帕上面究竟写的是哪两个字?”说着,他用力地抖开手中那块脏兮兮的布帕,将上面歪歪斜斜的字迹展现在劳夫子面前。 劳夫子定睛一看,只见那布帕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坏蛋”。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这不是明摆着嘛,就是‘坏蛋’二字啊。” 然而,聂采力却根本不相信劳夫子所说的话。在他看来,一定是劳夫子和这些小同学们勾结在一起故意戏弄自己。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他猛地抬起手,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朝着劳夫子挥去。 可怜的劳夫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击中面部,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聂采力此时依旧怒不可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只见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在场的每一个小同学,眼中闪烁着怒火,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威胁地警告道:“听好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平日里不管你们如何戏弄、作弄我,我都能一忍再忍。然而今天,谁要是敢拿我儿子的名字开玩笑,那就是触及到我的底线,绝对不能容忍!”话音刚落,他便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雄狮一般,怒气冲冲地转身朝着学堂外飞奔而去。 一路之上,聂采力那浑身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犹如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在他周身,让人不寒而栗。路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恐地避让开来,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正处于暴怒状态中的男子。就在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由于太过慌张,竟不小心迎面撞上了聂采力。刹那间,聂采力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点,他双眼圆睁,满脸涨得通红,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看就要挥拳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呼喊声突然传来:“姑爷,且慢动手,有话好说呀!”原来是白皓雪正巧从此处经过,一眼便瞧见了即将爆发冲突的两人。她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到聂采力身旁,伸手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劝解道:“姑爷莫要冲动,凡事都可以心平气和地解决嘛,何必大动干戈呢?”聂采力听到白皓雪的劝阻,稍稍收敛了一些怒火,但仍余怒未消地说道:“好好好,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你看看,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不是我儿子的名字,耀祖?”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帕,递到白皓雪面前。 白皓雪接过布帕,定睛仔细瞧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姑爷息怒,这两个字并非‘耀祖’,而是……而是‘坏蛋’二字。” 听闻此言,聂采力仿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一般,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他双眼无神地盯着那块布帕,目光紧紧锁定在上面的那两个字上,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难受得无法言喻。 只见他嘴唇微张,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会这样?招娣明明亲口告诉我的,这上面写着的应该是‘耀祖’啊!”他的声音颤抖而微弱,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第173章 要么开窍要么死 此时,白皓雪走上前,再次仔细端详起那块布帕来。片刻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姑爷,依我看呐,这八成就是招娣在故意捉弄您呢。小孩子嘛,总是调皮捣蛋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犯不着跟个孩子置气。等回府后,我定会好好责备她们一番,给您出气。” 然而,听完白皓雪的话语,聂采力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笑起来。但那笑声中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他一边笑着,一边用力地攥紧手中的布帕,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皱着眉头,嘶声喊道:“聂采力呀聂采力,亏你还自以为是地要帮自家儿子出头,到头来却是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当众出丑的罪魁祸首!哈哈哈哈……” 伴随着阵阵狂笑,聂采力的眼眶逐渐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重重地砸向地面。他就这样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一旁的白皓雪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她深知此刻聂采力内心所承受的巨大伤痛,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出言宽慰,只能焦急地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就在聂采力竭力地想用笑声来掩饰自己那无法抑制的哭声之时,原本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晴朗的天空骤然间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将整个世界都遮蔽在了一片阴暗之中。紧接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雷鸣声,如豆般大小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下来。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们,见到这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寻找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然而,唯有聂采力依旧静静地蹲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看到此情此景,一旁的白皓雪不禁心急如焚,连忙开口劝说道:“姑爷啊,眼看着就要下大雷雨啦!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雨吧!” 听到白皓雪的呼喊,聂采力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天空。此时,远处的山峦之上,一道道耀眼的雷光不断闪烁着,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空中翻腾舞动。 望着那令人胆战心惊的景象,聂采力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那日与书仙子之间的一番对话:“我曾经听别人说起过,如果一个人能够有幸遭遇奇遇,那么就算他原本十分愚笨,之后也可能会一下子变得聪明伶俐起来。就连书仙子也曾亲口告诉我,的确有一些人是因为遭受雷击之后才豁然开窍……”想到这里,聂采力心中猛地一横,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然后迈开脚步,笔直地朝着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皓雪见聂采力竟然如此不顾一切地向着雷电交加的山峰跑去,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她满脸焦急地冲着聂采力远去的背影大声呼喊道:“姑爷,那边可是会遭雷劈的呀!您怎么还要去呢?”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心里却突然闪过一丝疑惑——难不成聂采力真的想要通过被雷劈来让自己开窍吗? 紧接着,白皓雪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担忧,情不自禁地高声呼喊起来:“姑爷啊,您可千万别这么犯傻呀!”一边喊着,她脚下生风一般,迅速朝着前方飞奔而去,心中只盼望着能够及时拦住那已然失去理智的聂采力。 而此时的聂采力,就如同发了狂似的,一路狂奔至山顶后,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他昂首挺胸,对着苍茫的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有种就劈死我吧!朝着我的脑袋狠狠地劈下来啊!”其状甚是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同样心急如焚、匆匆忙忙赶到山顶的白皓雪,一眼便瞧见了聂采力这近乎疯狂的举动。她不由得眉头紧皱,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要知道,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姐年纪轻轻就守寡。 情急之下,白皓雪顾不上许多,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名身着白衣飘飘若仙的书仙子。 只见那书仙子轻盈地飘飞到聂采力的身后,娇声高喊:“聂采力!” 听到声音的聂采力猛地回过头来,满脸不耐烦地瞪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书仙子,没好气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是想来劝我认命不成?哼,告诉你,我已经认命了。不过嘛,还得劳烦你去跟你的那些神仙朋友们说一声,让他们劈的时候瞄准一点儿。”话音未落,原本阴沉昏暗的天空忽然再次闪过几道耀眼夺目的闪电,紧接着便是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炸响。 面对此情此景,白皓雪也是又气又急,连忙大声回应道:“我根本就没有让你干这种蠢事好不好!本仙也压根儿不是这个意思呀!” 此时的聂采力已然完全失去理智,进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任谁的劝告都无法入耳。只见他怒目圆睁,口中大声喊道:“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才不在乎你到底什么意思呢!像我这样活着简直毫无意义可言!老天啊,有种就把我给劈死算了!求求你啦!”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心急如焚,赶忙开口劝解道:“聂采力,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吗,如果就这样轻率地结束生命,那你的孩子们可该怎么办呀?” 然而,聂采力似乎早已铁了心要寻死觅活,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回应道:“哼!我正是为了他们好啊!我可不希望我的存在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如今摆在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要么开窍变得强大起来,要么干脆一死了之!” 第174章 被雷劈倒 话音未落,聂采力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冲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老天爷啊,求您行行好,这次劈我的时候能不能瞄准一点儿啊!” 望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男人,白皓雪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和痛楚。面对如此执迷不悟的聂采力,她一时间也感到束手无策,不知究竟该怎样才能帮到他。 正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如同银蛇一般自聂采力的身后疾驰而来。说时迟那时快,白皓雪连半秒钟都未曾犹豫,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冲去,义无反顾地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挡住了这道致命的闪电…… 然而那闪电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犹如一条咆哮的狂龙,瞬间贯穿了白皓雪的身躯。她痛苦地嘶喊出声,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苦难都宣泄出来一般。 聂采力听到这声惨叫,心头猛地一颤,急忙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白皓雪竟然不顾一切地用身体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雷电!此时的白皓雪面色苍白如纸,疼痛使得她面容扭曲,但她依然咬紧牙关,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手指。 只见她那纤细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一点一点地靠近聂采力的额头。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聂采力肌肤的一刹那,一道细若游丝的雷电顺着她的指尖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聂采力。 刹那间,聂采力只觉得全身像是被无数钢针同时刺入一般,剧痛无比。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起来,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刻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当那恐怖的雷电终于过去之后,白皓雪和聂采力两人双双瘫倒在山上,昏迷不醒。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过了多久,白皓雪率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虚弱,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首先落在身旁依旧不省人事的聂采力身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担忧。 她焦急地呼唤着聂采力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回应她的只有山间呼啸而过的风声。白皓雪见此情形,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最后,她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聂采力背起,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下走去。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跋涉,白皓雪终于回到了殷府。殷悦见到被背回来且已经昏迷不醒的聂采力,心如刀绞,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顾不上擦拭眼泪,连忙高声呼喊着让人请来大夫为聂采力诊治。片刻后,叶大夫匆匆赶到。他来到床前坐下,伸出手指搭在聂采力的手腕处,神情凝重地开始为其把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大夫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把完脉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此次情况恐怕极为凶险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房间里炸响。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叶大夫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他只是武功底子够厚,所以得以一息尚存,但是恐怕过不了三日。” 三日?这短短的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殷悦的心间,她那美丽的眼眸瞬间被泪水模糊,眼眶里立刻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拍打着躺在床上那个如同沉睡般毫无知觉的聂采力,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一般,轻声呼唤道:“阿力、阿力,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绝对不能就这样离我而去……” 看到殷悦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旁的叶大夫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他连忙上前安慰道:“殷老板,您先别这么绝望,虽然情况看起来很危急,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能够拯救您家姑爷的性命。” 听到这话,殷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是谁?快告诉我!” 叶大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人便是月明寺的发达大师。据说这位大师精通医术,曾经治愈过许多疑难杂症,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让聂公子苏醒过来。” 此时,窗外正下着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和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而,心急如焚的殷悦根本顾不上这些,她甚至都没有等雨停下来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带着昏迷不醒的聂采力踏上了前往月明寺求医的艰难之路。 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再加上狂风暴雨肆虐,随行的小厮们很快就无法继续前进了,只能止步于山脚下。而殷悦却毫不退缩,她咬咬牙,弯下腰来,亲自将聂采力背到自己瘦弱的背上,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山上走去。 白皓雪见此情景,心中十分担忧,她也顾不得自己会被雨水淋湿,紧紧地跟在殷悦和聂采力的身旁,手中高举着一把雨伞,试图为他们遮挡一些风雨。 可是,这场雨实在是太大了,那把小小的雨伞在倾盆大雨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尽管有伞在手,但无情的雨水还是迅速地打湿了她们三人的身体,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幸免。 尽管此刻的殷悦浑身泥泞不堪、头发散乱,看上去极为狼狈,但她却始终未曾有过丝毫放弃的念头,依旧坚定地背着聂采力,一步一步缓慢而又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望着自己师姐那无比艰辛的模样,内心充满了懊悔与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先前不幸遭受雷电劈击,导致体内灵力严重匮乏,无法施展法术附身于姑爷身上,让姑爷能够自行上山行走,师姐也就不至于如此劳累和辛苦了。 想到此处,白皓雪赶忙开口对殷悦说道:“大小姐,要不还是让我来替您背一下姑爷吧?”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殷悦想都没想便断然回绝道:“不必了,我还能坚持得住!”可谁知就在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殷悦突然一个不留神,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第175章 上山求医 见此情形,白皓雪急忙伸手将殷悦扶起,并满脸关切地询问道:“师姐,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殷悦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紧紧咬着牙关回答道:“放心吧,我没事儿。” 看着眼前这般坚强的殷悦,白皓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放声痛哭起来。听到白皓雪的哭声,殷悦不禁感到有些诧异,随即疑惑地问道:“我都还没哭呢,你怎么反倒先哭起来啦?” 白皓雪满脸泪痕,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是这样的啊!我刚刚看到山下站满了小厮,但他们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嘴里念叨着担心自己做的亏心事太多,害怕遭到天打雷劈,所以谁都不敢上山来。而您呢,大小姐,您身为一个柔弱的女子,却毅然决然地背着姑爷一步一步艰难地上山。这一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帮您一把。想想您所经历的这些苦难,我觉得很心酸。” 殷悦紧紧咬着嘴唇,眼神无比坚定地回应道:“我殷娇从来不需要依靠别人!这是我的丈夫,就算再辛苦,我也要亲自把他背上山。”话音刚落,她便深吸一口气,继续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山上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殷悦和白皓雪两人终于抵达了山顶那座庄严肃穆的月明寺。就在这时,恰好发达大师从寺庙里缓缓走了出来。白皓雪见此情形,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跑上前去哀求道:“发达大师啊,求求您快点救救我们家姑爷吧!” 此时的殷悦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面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发达大师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最终因为体力透支而昏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可把白皓雪吓坏了,她惊慌失措地喊道:“哎呀呀!请您也赶紧救救我们大小姐吧!” 发达大师见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然后迅速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愿佛法与你们同在,庇佑众生脱离苦海。”紧接着,只见他抬起右手,并将食指轻轻指向聂采力的额头。没过多久,原本昏迷不醒的聂采力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苏醒了过来。 白皓雪满脸欣喜地大声叫嚷着:“姑爷醒啦!姑爷终于醒啦……” 一旁的发达赶忙开口说道:“快些,先把他们搀扶到屋里去再说。”话音刚落,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和尚迅速上前,齐心协力地将聂采力与殷悦小心翼翼地扶起,并一同缓缓走进庙里。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不醒的殷悦突然间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扰一般,猛地从恶梦中惊醒过来。她面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湿透,整个人惊恐万分地直直坐起身来。 白皓雪见此情形,急忙快步走到殷悦身旁,柔声安慰道:“大小姐啊,您莫要害怕,这不过只是一场噩梦罢了,别怕。”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殷悦的后背,试图让她尽快平复下来。 殷悦有些茫然地扭过头,视线恰好落在了正站立于床边静静凝视着自己的聂采力身上。刹那间,她的眼眸中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激动地喊道:“阿力!阿力,你当真安然无恙么?” 聂采力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嗯,的确如此,所幸有发达大师出手相助,为我运功疗伤,如今我的身体已感觉好了大半呢。然而实际上,于我而言,最应当感激不尽之人,非你莫属啊。” 听到这话,殷悦心中一阵甜蜜,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微微垂下头去,轻声呢喃道:“只要你能平安无事便好……” 聂采力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接着说道:“此次能够化险为夷,皆是仰仗你不顾辛劳,一路背着我艰难跋涉上山。这份救命之恩,采力此生定当铭记于心,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哪怕赴汤蹈火,我亦在所不惜。” 听着听着,殷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敏锐地察觉到聂采力今日说话的方式与往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那话语间竟多了几分文绉绉的味道,让殷悦感到既陌生又有些难以亲近,仿佛他们之间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所隔开。 殷悦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聂采力,不解地问道:“我们可是夫妻啊,怎会突然间你讲话如此客气起来?这般生疏,倒叫人觉得生分了不少呢!” 面对妻子的疑问,聂采力微微低下头去,眼神闪烁不定。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何原因导致自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转变。然而,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内心深处竟隐隐觉得保持这种状态似乎也未尝不可。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二人的白皓雪赶忙出来打圆场。只见她满脸堆笑,娇嗔地说道:“哎呀呀,瞧瞧这好好,当真是个不识趣儿的主儿!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好让你们小两口能安安静静、不受打扰地好好聊聊。”说着,她便伸手轻轻拉住聂采力,将他带到床边坐下后,方才转身离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殷悦见状,连忙伸手拉住聂采力的手臂,想要借此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聂采力竟然不着痕迹地悄悄将自己的手臂挪开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殷悦的眼睛,她顿时心生警觉,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要躲开我的手?” 然而,聂采力对殷悦的质问恍若未闻一般,始终沉默不语,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殷悦见此情形,心中愈发焦急,她继续追问道:“喔,莫不是因为那日在花月楼外发生的事情,你至今仍耿耿于怀不成?” 第176章 态度转换 聂采力听到这里,终于扭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殷悦一眼,但依然紧闭双唇,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殷悦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其实啊,你根本就想象不到,自从得知你出了事以后,我的内心有多么惶恐和不安!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担心着你是否能够顺利地度过这个难关。那种害怕的感觉,是我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就在那一天、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深刻地明白过来,原来你在我心中占据着如此至关重要的位置。” 面对殷悦这番深情而真挚的表白,聂采力却只是皱了皱眉,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之感。当殷悦那纤细柔软的手再一次轻轻搭上他的手臂时,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手臂,想要避开殷悦的触碰。 看到聂采力这样的反应,殷悦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她便误以为对方仍然还在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而生闷气呢。于是,她连忙低下头去,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轻声认错道:“我知道啦,我也晓得从前的我太过任性和霸道了些。可是请相信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向菩萨发过誓,如果这次你能逢凶化吉,那么从今往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努力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和好母亲。”说完这些话,殷悦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来,眼神里充满了诚恳与渴望。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聂采力的手臂之上。 然而,令殷悦倍感失望的是,聂采力依旧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手抽离了开来。 此时的殷悦,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难道说……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一点儿都不愿意原谅我吗?” 聂采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不,娘子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知道,我的这条性命可是完全仰仗着娘子你才得以留存下来的啊,我又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 听到聂采力这番话语,殷悦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她急忙追问道:“你当真不会生我的气么?”一边说着,她还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了聂采力那粗壮有力的手臂之上。 然而,此时此刻的聂采力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面对殷悦如此亲昵的举动,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犹豫再三之后,他索性猛地站起身来,并连忙找了个借口说道:“哎呀,娘子,实不相瞒,我这会儿突然感觉浑身疲惫不堪,实在是想要早些回去歇息一番了。你也莫要太过劳累,还是尽早安歇为宜啊。”言罢,他便转过身去,作势就要迈步离去。 可就在这时,殷悦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满脸狐疑地问道:“等等!你这是要往哪里去休息呢?难道你不应该就在此处与我一同休憩吗?咱们夫妻俩本就应当共处一室、共眠一榻才对啊。” 聂采力闻言,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但表面上仍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娘子啊,这恐怕不妥吧。此地乃是佛门清净之地,若是让那德高望重的发达大师知晓我们在此同处一室、同睡一床的话,只怕他老人家定会雷霆大怒,甚至有可能会毫不留情地给我一掌,直接取了我的小命呐!” 殷悦略微思索一番后,不禁轻轻颔首,表示认同对方所言极是。她那张娇美的面庞上随即绽放出一抹嫣然笑意,柔声说道:“对啊!瞧我这高兴劲儿,一见到你苏醒过来,满心欢喜得连自己身处何地都给抛诸脑后啦。” 聂采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显客套的浅笑,轻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早些歇息为宜。” 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先前挂在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笑容犹如被一阵疾风骤然吹散般,顷刻间消散无踪。只见他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快速踏出房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山洞内,聂采言正焦急地寻找着叶炽侠的踪迹。他一边在山洞中来回穿梭,口中不停地高声呼喊着叶炽侠的名字,但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正当他左顾右盼之际,突然瞥见角落里有一张被子,看上去似乎有人正蜷缩其中酣然入睡。聂采言心中暗忖:莫非此人便是叶炽侠正在休憩?于是,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聂采言随手拾起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用树枝轻轻地戳了戳那床被褥,并开口询问道:“叶兄啊,数日前你曾提及要前往嫂嫂那边探听消息,不知此番可有何收获呀?”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尽管聂采言再三发问,那被褥之中却依旧毫无动静。 见此情形,聂采言愈发着急起来,他提高音量再次喊道:“你不是说好会来告知于我的吗?可如今已过数日,仍未见你只言片语。我此刻真是心急火燎、坐立难安呐!求求你快些告诉我吧!”然而,无论他如何苦苦哀求,那被褥里面仍旧静悄悄的,仿佛根本无人在此一般。 然而,无论聂采言怎样使劲地去戳那床被褥,被褥内部都毫无动静可言。这种异常情况使得聂采言心生疑惑,他眉头微皱,暗自思忖着究竟发生了何事。紧接着,他不再犹豫,果断地伸出手,一把将被褥掀了开来。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只见被褥底下堆满了一个个空荡荡的酒埕!这些酒埕横七竖八地躺着,仿佛在诉说着曾经有人在此畅饮的过往。聂采言见状,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心中满是不解和忧虑。 此处既不见人影,就连那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摊档此刻也是空空如也。那么,叶炽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呢?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聂采言的心头上,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不安。 第177章 有了答案 百般无奈之下,聂采言决定冒险行事——偷偷潜入殷府寻找殷娇。经过一番周折,他终于成功地进入了殷府,并悄悄地来到了殷娇所在的房间前。可是,当他发现殷娇竟然被紧锁在房间里时,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可是此时没其他办法。 聂采言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然后隔着门缝轻声呼唤道:“阿娇,我是采言。” 房间内的殷娇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她满心欢喜地回应道:“采言,采言,你来了,我好想念你啊!”日日思念的郎君终于来找她,她真的很开心。 听到殷娇中气十足的话语,聂采言就知道她没有被虐待,他那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就在这时,同样被困在房间里的小环好奇地开口问道:“不过聂公子是怎么能够进到这里来的呢?大小姐不是不给他来府上的吗?”之前殷悦明明严厉禁止殷娇跟聂采言来往,所以聂采言基本都不会来殷府的,免得被打。 面对小环的疑问,聂采言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略带尴尬地回答道:“说来真是惭愧,采言我……是从狗洞里钻进来的。”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几声。 这番话犹如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殷娇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令她感动得无以复加。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渐渐泛起微红之色,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救我,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选择从那肮脏狭小的狗洞中艰难爬行而入,这份深情厚意实在让我太感动了!”然而,殷娇的这番话语却使得聂采言感到有些许尴尬和难为情。毕竟,事实上他此次冒险爬狗洞进入此地,并并非如殷娇所想那般单纯是为了营救她。 稍作迟疑后,聂采言终于还是开口解释道:“其实……我此番爬狗洞进来,主要是有一件重要之事想要向你询问清楚。我很想了解一下,嫂嫂近几日是否曾向你提出过一些稀奇古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尤其是关于那幅凤凰的画作。” 听到这里,殷娇不禁回想起了数日前与殷悦之间发生的那场激烈争吵。当时,殷悦手持那幅凤凰图气势汹汹地闯入房间,不仅一口咬定此画乃是出自殷娇之手,甚至还言之凿凿地宣称是聂采言亲口告知于她的。想到此处,殷娇满心疑惑地转头看向聂采言,追问道:“那么到底是不是你对她说这幅画是我所绘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殷娇心头,成为了一个亟待解开的谜团。 面对殷娇急切的追问,聂采言只是避而不答,示意她暂且不要着急发问,继续说道:“你先别急着刨根问底,除了这件事之外,她可还有说过其他什么特别的话语吗?”殷娇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了片刻之后,缓缓答道:“嗯……她好像还称呼我为师妹来着。” 就在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地交谈着的时候,管理珠妈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打算给殷娇送去。然而,正当她走到半路时,一个小丫环急匆匆地跑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地向她禀报说:“珠妈,媒人婆拿着一份礼单来了,可是大小姐这会儿并不在府上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珠妈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礼单,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她挥挥手让那个小丫环先退下,然后继续朝着殷娇的房间走去。而此时另一边的聂采言仍沉浸在对白皓雪之事的思索之中,他认真聆听完殷娇所说的每一句话,心中对于当年那桩《雪山飞凰》以及杀害小雪并灭口的幕后真凶已然有了答案——那个人竟然就是他的嫂嫂! 正在这时,珠妈的惊呼声突然传来:“聂采言,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就闯进来了?难不成又是想来纠缠我们家二小姐吗?赶紧走!”只见珠妈满脸怒容地指着聂采言大声呵斥着,并快步走上前去。与此同时,她还扭头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小厮喊道:“你们几个,快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赶出咱们殷府去!” 聂采言见状不由得心急如焚,连忙摆手解释道:“别啊、别啊、我要见一见嫂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当面对她质问清楚!” 珠妈听到这话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嘲讽道:“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见大小姐?告诉你吧,就算见到了她也无济于事。二小姐与礼部侍郎的亲事早已定下来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任谁也改变不了啦!” 这番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了聂采言的头顶之上,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什么?是谁的亲事?你刚刚说是……二小姐?” 珠妈脸上挂着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二小姐和礼部侍郎。” 听到这话,聂采力的脸色瞬间变得恼怒起来,大声喊道:“哎呀!原来如此,那这下可好了,看来我不止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嫂嫂当面对质啦!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嫂嫂才行!” 珠妈赶忙回应道:“大小姐之前特意嘱咐过我一件事,让我转达给您,只是我这阵子太忙了,居然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这会儿刚好想起来,赶紧告诉你吧。是这样的,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遭雷劈了,现在生命垂危、气息奄奄呐!所以大小姐心急如焚地背着他赶往月明寺,去找那位大名鼎鼎的发达大师求救呢。”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儿?那这么一来……我岂不是有整整三件事要跟嫂嫂好好理论一番了!”聂采力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感叹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乱了,多得让他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第178章 一窍已通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聂采力终于恢复了精力,刚刚睡醒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庙里的藏经阁走去。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传说中的书仙子,想着或许能在这里找到她。 进入藏经阁后,聂采力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一本又一本书籍,但令人失望的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始终未能成功唤出心心念念的书仙子。 正当聂采力满心焦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聂施主。”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只见发达大师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发达大师缓缓开口问道:“聂施主此番前来敝寺的藏经阁,不知究竟所为何事呀?” 聂采力眉头微皱,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想出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我早就听闻贵寺的藏经阁那可是藏书无数、浩如烟海啊!这不,最近我的身子骨稍微硬朗了些,就想着过来长长见识,好好研读一番这些珍贵的典籍。”说完,他信手从身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经书,翻开书页,轻声诵读起来:“善男子,善女人,多罗二藐三菩提心者……” 随着朗读声缓缓传出,聂采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之感。他不禁停下诵读,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发达,疑惑地询问道:“大师,不知您可听清我方才所念之内容?可有念错之处?” 发达双手合十,微笑着回答说:“施主方才字正腔圆,吐字清晰,毫无差错。” 听到这话,聂采力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以往只要我一翻开这类书籍,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堆积在一起,顿时就会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甚至还会浑身发热,胸口烦闷得厉害,只想呕吐。” 发达静静地听完聂采力这番话,却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表示不太理解,于是出言问道:“阿弥陀佛,请恕我愚钝,未能完全领会施主此言之意。” 聂采力见状,连忙伸手将面前的椅子轻轻推开,热情地招呼道:“发达大师,您快请坐,待我细细给您解释其中缘由。” 待大师安然入座后,聂采力便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忙不迭地开口讲述起自身的状况来:“事情是这样的,大师您有所不知啊,我长久以来心心念念着能够考取那武解元的功名。然而,想要达成此目标可不简单呐,必须得精通兵法才行。为此,我回到家中没日没夜地埋头苦读,期望能掌握这门学问。可是呢,每当我满怀期待地翻开书本,目光刚触及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脑袋里就像被重锤猛击一般,瞬间天旋地转、晕头转向起来。 正在我感到无比沮丧和绝望之际,突然之间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一股浓烟滚滚升腾而起。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竟凭空出现了一道曼妙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凌空飞翔而来。这位仙女轻启朱唇告诉我说,我天生七窍之中竟然有一窍闭塞不通。” 听到此处,一旁的发达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但昨晚贫僧耗费功力替你疗愈伤势之时,并未察觉到你身上存在任何一处窍穴不通畅之处呀,难道……” “难道什么?大师快快讲来!”聂采力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只见发达眉头微皱,稍作思索后推测道:“或许正是因为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雷电径直劈向施主你的缘故,阴差阳错之下反倒将你天生闭塞的那一窍给彻底打通了。” “对啊,定然如此!肯定就是这样!”聂采力闻言兴奋异常,整个人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聂采力欣喜若狂的模样,发达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如此说来,施主此番可真是因祸得福啦。” 聂采力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他双手抱拳,对着面前的大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着说道:“多谢大师!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啊!我必须要立刻与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那个女人一同分享这份喜悦!”话毕,他就像是屁股后面被点燃了一团火焰一般,急匆匆地飞奔而出。 就在聂采力前脚刚踏出藏经阁没多久,殷悦便与白皓雪手捧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缓缓走来。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藏经阁外。说来也巧,正好迎面碰上了刚刚从藏经阁内走出来的发达大师。 只见发达大师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殷悦,开口说道:“殷施主今日看起来心情甚佳呀,想必聂施主已然将他突然开窍之事告知于您了吧。” 然而,这番话却听得殷悦一头雾水,她满脸疑惑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白皓雪,然后又将目光移回到发达大师身上,嘴里轻声呢喃道:“开窍?大师,您所说的‘开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小女子实在是不明所以啊。” 见到殷悦这般迷茫的模样,发达大师不禁面露难色,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去,一边轻轻摇头,一边自责地念叨着:“阿弥陀佛,贫僧真是一时口快,犯下大错啦,罪过罪过……” 殷悦见状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她连忙快走几步,追上转身欲走的发达大师,焦急地追问起来:“大师,请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是我的相公出了什么意外吗?” 面对殷悦急切的询问,发达大师深知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于是只得长叹一口气,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给了殷悦听。 殷悦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愉悦,就好像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她满心欢喜地向发达大师道谢过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白皓雪一同去寻找聂采力。 第179章 情诗 一路上,殷悦兴奋得像只欢快的小鸟,不住扬起的嘴角还不停地念叨着:“好好,等下你可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多添一些香油啊!”她丈夫能变好,让她多捐点钱出去,她也甘愿。 而白皓雪也是满脸笑容地点头应和道:“行啦行啦,知道啦!佛祖不仅从雷公手中救下了姑爷,还给他开了窍呢,让他得以重拾读书之缘。依我看呀,这次科举考试,姑爷必定能够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一想到如此美好的未来,殷悦更是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银铃一般动听。 就这样笑着走了一会儿,殷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连忙压低声音对白皓雪说道:“嘘——小声一点儿,咱们可是答应了发达大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哦,而且到时候看到他的时候,也要装出一副特别惊喜的样子才行呢。”白皓雪听后,赶紧捂住嘴巴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她们俩就来到了寺庙的后园。然而,四处张望一番之后,却并没有发现聂采力的身影。白皓雪不禁皱起眉头嘟囔道:“真是奇怪,刚才那个小和尚明明跟我们说姑爷就在这里的呀……” 殷悦不经意间瞥见石桌上摆放着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快步走上前去。待走近后,才发现那张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迹。于是,殷悦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凑近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只见纸上所书文字犹如涓涓细流般流淌而过:“喜欢你,那双迷人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喜欢你,那轻柔的嗓音,恰似春日里微风拂过琴弦发出的悦耳声响;更期盼你能轻柔地抚摸我的脸颊,让我感受你掌心的温暖,还有你那可爱面容,宛如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殷悦逐字逐句地读着这些饱含深情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喜悦。她越读越是欢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渐渐地,她开始坚信这必定是聂采力专门为她而写下的一首情意绵绵的情诗。就连站在一旁的白皓雪,目睹此情此景,亦是如此认为。 白皓雪掩嘴轻笑出声,娇声说道:“哎呀呀,这首情诗真是太令人陶醉啦!不过呢,依我看啊,这里的和尚们整日吃斋念佛,哪会写出这般浪漫动人的诗句哟?所以嘛,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咱们家姑爷写的啦!对了对了,刚刚发达大师不是还说,姑爷想要和他此生最为重要的女子一同分享他内心的喜悦吗?这不就对上号了嘛!毫无疑问,这定然是姑爷特意送来给小姐您的哟!” 听着白皓雪这番话,殷悦光是心里想想,就已经感觉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那满心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一般。不知不觉间,她那白皙粉嫩的双颊悄然泛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就在此时,她们心心念念、四处寻觅的聂采力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后园缓缓走来。一开始,聂采力心情格外舒畅,脸上洋溢着阳光般明媚的笑容。 然而,当他踏入园子,一眼望见园中亭亭玉立的殷悦时,那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却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 聂采力脚步沉重地缓缓靠近,最终在石凳前停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径直坐了下去。 殷悦语气温婉地说道:“你终于来啦,你刚刚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没多久呢,我特意为你熬制了一盅清甜可口的雪梨汤,可以帮你滋润一下肺。来,快趁热喝下吧。”一边说着,殷悦还轻柔地拿起勺子,亲自将煮得软烂的雪梨一勺一勺地舀进精致的小碗里,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对方面前。 聂采力静静地注视着殷悦细致入微地将一块块雪白的梨肉仔细地分开,忽然开口打趣道:“阿悦啊,你此时此刻在这里分梨,难道是想要借此暗示我们即将面临分别吗?” 听闻此言,殷悦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惊到一般,满脸诧异地抬起头望向聂采力。 站在一旁的白皓雪见状,赶忙笑着解释道:“姑爷呀,您可真是想得太多啦!大小姐可是一心只为能炖出这锅香甜的雪梨给您享用呢,您瞧瞧,她在削皮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头都划破了呢。” 殷悦听后,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如微风般说道:“我只是担心这梨子太烫会烫伤你,所以才特意将它们分开一些,这样凉得也快些。来,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聂采力默默地伸出手接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梨汤,面无表情地轻抿了一小口。见他喝下,殷悦紧接着又说道:“之前发达大师交代过,您这几天最好不要过多地走动,需要好好在此处安心养伤。而我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陪伴您了,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便下山去……”说到这里,殷悦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休?休了我?”聂采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冲口而出。与此同时,他那精致的面庞之上竟浮现出些许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 这稍纵即逝的喜悦被一旁的白皓雪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聂采力缘何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然而,此时的殷悦并未过多思量,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并非如此,我想说的是我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身体。因此呢,我打算先下山一趟,将府中的事务以及铺子里的生意都妥善安排好之后,再返回山上陪伴于你。咱们一同养伤,争取早日康复。来,别光坐着,快多吃一些。” 当听到殷悦表示后续还会上山陪伴自己的时候,聂采力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原本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不悦。 第180章 休夫 就在这时,殷悦伸手拿起汤盅,想要给聂采力的碗中添些热汤。或许是因为有些分神,又或者是动作不够熟练,只见汤水一不小心从汤盅边缘洒了一点点出来,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原本放置在桌面上、那张精心书写着情诗的纸张之上。 聂采力见状,当即怒不可遏地吼道:“喂!难道你没看到我在此处摆放了重要的物件吗?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还将这些东西直接搁置其上?” 话音未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伸出手,一把将那张被汤水浸湿了一点的纸张牢牢抓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纸面,试图抹去那些沾染上去的水渍。 白皓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要知道,聂采力向来对妻子都是唯命是从,从未见他如此对殷悦发脾气。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面对聂采力的怒火,殷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伸手接过那首被揉皱了一些的情诗,满心欢喜地说道:“你才学会写字没多久呢,竟然就能写出这样浪漫的情诗送给我,就算上面不小心弄脏了那么一点点,我也丝毫不会介意!” 看着殷悦那般兴高采烈的模样,聂采力不禁轻轻叹息一声。只见他动作迅速如闪电一般,又将那首情诗从殷悦手中夺了回来,并一脸严肃地说道:“这首诗并非是写给你的。”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殷悦震在了原地。她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的相公,脸上满是惊愕与怀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皓雪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而殷悦则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似的,呆愣愣地追问道:“书仙子?哪个……哪个书仙子呀?” 聂采力缓缓地站起身来,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目光之中流露出似水般的柔情,轻声说道:“你们可知道书仙子?她呀,乃是守护书本的仙子呢!曾经,正是这位书仙子告诉我,人生来便拥有七窍相通,然而我却有其中一窍始终未能通畅。当她说出这番话时,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深深地打击了我的自信心。可是,也恰恰是因为她,才让我获得了救赎。” 说到此处,聂采力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还记得那一天,我被她的话语激怒得失去了理智,心中憋着一股闷气,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而去,不停地冲啊冲,冲啊冲……最终冲上了那座高山之巅。当时的我怒不可遏,对着上苍大声怒吼道:‘老天爷啊,你要么就用雷电将我直接劈死,要么就让这雷电把我劈到开窍为止!’就在那千钧一发、最为危急的时刻,突然间,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书仙子宛如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救下了我。” 聂采力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继续讲述着那段难忘的经历。“然而不幸的是,我们两人一同遭遇了电击,随后双双昏倒在地。尽管如此,哪怕是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的脑海深处依然每时每刻都清晰地浮现出书仙子那美丽动人的模样。后来,当我终于苏醒过来,并且得知自己已然实现了七窍互通之时,我满心欢喜之余,内心深处所牵挂的,仍旧唯有书仙子那婀娜多姿的倩影。” 听完聂采力这段饱含深情的表白之后,一旁的白皓雪不禁感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差点就要当场呕吐起来。 而另一边的殷悦,则是越听脸色越发苍白,她微微低垂着头,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已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满是伤心与哀怨之色。 聂采力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凝视着殷悦,嘴唇轻启,语气低沉而又沉重地说道:“昨天晚上,我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从前那个时候,当我知晓你对我如此关怀备至的时候,我的内心肯定会被深深触动,充满无尽的喜悦与感动。然而今时今日,我感受到的却只有如山般巨大的压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只因为我实在不晓得究竟该如何去偿还这份人情于你啊!” 这番看似云淡风轻的话语,却犹如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入了殷悦那颗原本炽热的心窝之中。刹那间,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一般。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子,怎么也无法想象,原来在他的心底深处,早已有了其他女子的身影存在。 聂采力慢慢地移步到殷悦身旁的那张石凳前,轻轻地坐了下来。他微微仰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然后用轻柔得近乎耳语的声音对殷悦说道:“阿悦啊,虽说我们曾有过一段夫妻缘分,但实际上那不过仅仅只是一场买卖罢了。直到此刻,我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真正的男女之间的情意究竟应该是什么模样的。”紧接着,他伸出那双略显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殷悦的双手,言辞恳切地哀求道:“求求你了,阿悦,请你高抬贵手,成全我和书仙子吧。” 听到这话,殷悦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聂采力的束缚。她满脸惊愕之色,结结巴巴地道:“成……成全?” 只见聂采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错,就是成全。” 殷悦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成全你呀?”只见聂采力突然单膝跪地,面向殷悦,语气坚定地说道:“休夫。”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白皓雪和殷悦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殷悦,她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极为严厉,双眼怒视着聂采力,大声说道:“聂采力,我告诉你,你一日是我的相公,这辈子就永远都是我的相公!休想让我休夫!我这一辈子都绝对不会休夫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起来,而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也已被泪水浸湿,红红的眼眶中蓄满了晶莹的泪花。 第181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紧接着,殷悦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一般,猛地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转身快步离去。望着师姐那伤心欲绝、孤独无助的背影,白皓雪只觉心如刀绞,内心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然而此时的聂采力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深深地伤害到了殷悦,他依旧我行我素,不停地在藏经阁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书仙子啊,你到底在哪里?快快现身吧!我可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亲口告诉你呢!” 可惜的是,任凭聂采力如何呼唤,整个藏经阁内始终没有传来一丝一毫的回应。见此情形,聂采力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他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一根柱子,咬牙切齿地道:“哼,你不肯出来是不是?好,那我就死给你看!”说罢,他竟然真的不顾一切地朝着柱子直直地冲了过去…… 头上竟然出乎意料地并未传来预想中的剧烈疼痛,聂采力满心欢喜又略带惊讶地发现,就在他方才撞向柱子的那个位置,不知何时竟突兀地多出了几本厚厚的书籍垫在了那里!他心中一阵狂喜,这毫无疑问证明了书仙子是在乎他、关心他的啊! 紧接着,只见那由白皓雪幻化而成的书仙子如同轻烟一般,从那堆叠在一起的书本之中悠悠地飘荡而出。然而,与聂采力此刻兴奋激动的心情截然不同的是,白皓雪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之上却并未浮现出丝毫喜悦之色。 可惜的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欢乐情绪当中的聂采力压根儿就没有留意到白皓雪脸上那不悦的神情,他只是自顾自地兴高采烈地开口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让我去死的啦!这个是送给你的哦。”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精心撰写的那封饱含深情的情诗递到了白皓雪面前。 白皓雪默默地伸手接过那封情诗,甚至连一眼都未曾看上,便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地撕扯成了碎片。看到这一幕,聂采力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哎呀!你怎么能把它给撕掉呢?这可是我花费了好多心思和时间,亲手一笔一划写给你的呀……” “够了,你不必再多说了,身为仙人,世间之事本仙无所不知。”白皓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聂采力的话语,冷冷地说道,“哼,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开窍了,还写这么一封情书来向本仙表白心意。” 听到白皓雪如此直白地点破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聂采力顿时感到有些窘迫不堪,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呃……你果真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白皓雪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聂采力,朱唇轻启,语气冰冷而决绝地道:“真是可笑至极!可惜本仙对你从未动过一丝一毫的情意。本仙当日出手相救于你,完全是出于本心的善良,绝无其他杂念。你切莫再如此自作多情、痴心妄想了!”言罢,她转身便欲离去,那身姿轻盈飘逸。 然而就在此时,聂采力却突然高声喊道:“且慢!”只见他快步向前踏出一步,紧紧盯着白皓雪的背影,急切地开口说道:“可是那日在山上,明明是你对着我暗送秋波,那媚眼如丝的模样可是当着我的面啊,这又怎能说是我一人自作多情呢?” 听到这话,白皓雪不禁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厌烦。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哼,那不过是因为本仙当时法力低微,根本无法抵挡雷公那强大的威力。以至于那雷电径直穿透了本仙的身躯,劈向了你所在之处。况且,我那样做也仅仅是为了帮你打通窍穴而已,绝非是对你有意留情。至于你因此产生了什么错觉,那可与本仙毫无关系!” 回想起当初的情景,白皓雪心中暗自懊恼不已。自己原本只是一心想要救助眼前这个男子,怎料那道雷电不仅成功劈开了聂采力堵塞的窍穴,更是让他从此变成了一个深陷情爱之中不可自拔的情痴。 面对白皓雪的这番说辞,聂采力却是不以为意,依旧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哈哈,不管怎样,这一切都只能说明咱们之间乃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的缘分呐!” 白皓雪一脸严肃地正声道:“你可要给我牢牢记住了!你不过就是一介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凡夫俗子罢了,如果胆敢再对本仙子抱有任何痴心妄想,那可就是大不敬,是对神灵的亵渎啊!” 聂采力听后却不以为然,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起来:“那凭什么牛郎能够亵渎织女,而我与你之间就不行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着实令白皓雪措手不及,完全超出了她的思维范畴和知识储备。一时间,她竟然支支吾吾起来:“织……女……”眼看着聂采力一步步地逐渐逼近自己,心急如焚的白皓雪慌乱之中口不择言,随口胡诌道:“织女哪里能跟本仙子相提并论啊?你难道不知晓本仙子的意中人究竟是谁吗?告诉你吧,乃是高高在上的玉帝陛下啊!” 这番话一出,果然奏效,只见聂采力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小步。毕竟,玉帝的地位之尊崇实在是令人望而生畏。他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你居然和玉帝有……有染?” 见此情形,白皓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顺着之前的谎言继续添油加醋地编下去:“岂止如此啊!本仙子只要稍有闲暇时光,便会同二郎神一同登上巫山尽享鱼水之欢呢。本仙子的那些情郎们,要么手握重权,要么威风凛凛,你一个小小的聂采力,又怎能入得了本仙子的法眼呢?”说这些话时,白皓雪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这样夸大其词的说辞能够让聂采力彻底打消念头,知难而退。 “行了、行了。”聂采力仿佛听不下去。隔了一会儿,他抬头道:“你不要再说这些伤尽我心的话,即使你不爱我,不要紧。因为我爱你。” 第182章 大雨滂沱 这番深情款款的表白,犹如一道汹涌澎湃的洪流,瞬间将白皓雪淹没其中,令她有种作呕的感觉,但又没办法解决。她瞪大了那双美眸,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聂采力,樱唇轻启,颤抖着问道:“为何…” 此刻,她的内心如同一团乱麻,思绪纷乱如麻。她暗自思忖着,为何聂采力竟会如此执着,甚至比那死死黏附在衣物上怎么也洗不掉的污渍还要顽固难缠?莫不是被雷电劈开窍的同时劈坏了情根?怎么无缘无故就这般情根深种于她?真是罪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原本凝重的氛围。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藏经阁外传来:“好好姑娘、你是不是在里面啊?你家主人说现在要走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皓雪心头猛地一惊,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趁着聂采力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查看情况之际,她迅速施展法术,身形如同轻盈的烟雾一般,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聂采力满心欢喜地以为终于能够与心仪已久的书仙子单独相处,却未曾料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搅扰了这份美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情绪,对着门外不耐烦地吼道:“这里没有这个人!” 然而,当他气呼呼地转过头时,却惊恐地发现刚才还近在咫尺的书仙子竟然已经凭空消失不见了,刹那间,他的心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屋外,天空阴沉沉的,倾盆大雨如注而下,形成一道道密集的水帘。殷悦独自缓缓行走在下山的道路上,雨水无情地打湿了她的衣裳和秀发。 她抬起头,仰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雨滴,恍惚之间,眼前的景象似乎与她背负着受伤的聂采力艰难登山的那日重合在了一起。 回想起当时自己不辞辛劳地拯救了他的性命,可如今换来的却是这般冷漠无情的对待,殷悦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大小姐……”正当殷悦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时,一把油纸伞忽然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为她挡住了如注的雨水。白皓雪脚步匆匆地追赶上来,一脸关切地注视着浑身湿透的殷悦。 然而,殷悦似乎对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充耳不闻,依旧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走去,那坚定的背影没有半分想要停歇下来的迹象。 白皓雪心急如焚地追赶着殷悦,雨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裳,但她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追到自家小姐。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白皓雪成功地赶上了殷悦。此刻的殷悦已然浑身湿漉漉的,宛如一只落汤鸡。看着如此狼狈不堪的殷悦,白皓雪满心怜惜,眼眶泛红地说道:“大小姐啊,明明犯错的是姑爷,您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殷悦的眼神空洞而迷离,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她哽咽着回答道:“回想当初,也是像今天这般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那时,我背负着相公艰难前行,可我心里却毫无畏惧。只因为那时的我坚信,我们夫妻二人齐心协力、心心相印。可是谁能想到,原来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这儿了,而是恋上了别的女子……”话未说完,殷悦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在雨中回荡,令人心碎不已。渐渐地,殷悦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望向那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空,满腔怒火地怒吼道:“老天爷啊,你为何不看管好自己的仙子?任由她随意下凡来勾引我的相公!”话音刚落,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犹如天公发怒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殷悦吓得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 见此情形,白皓雪急忙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殷悦搀扶起来。她轻声安慰道:“大小姐,请您别太伤心了。依我之见,那位书仙子应该不会故意去勾引姑爷的。” 殷悦哭得梨花带雨,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个可恶的书仙子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老天爷啊,请您一定要降下惩罚给她,让雷电狠狠地劈向她,把她打得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最好让她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殷悦这番恶毒的话语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就连站在一旁的白皓雪都不禁感到心惊胆战。 白皓雪心里十分委屈,她从未有过勾引聂采力的想法,可事情却因她而起发展到如此地步,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无奈地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喃喃自语道:“我真的不想这样……”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边的聂采言和聂仁得知了聂采力被雷劈后昏迷不醒的消息,心急如焚的他们匆匆忙忙地往山上赶去,想要尽快见到聂采力。然而,此刻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一般。 聂采言望着那瓢泼大雨,心中有些担忧,于是向聂仁提议道:“爹,这雨势太大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比如前面的那个凉亭。” 可是聂仁却坚决反对,他焦急地说:“不行,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等我们上山的时候说不定就只能看到采力的最后一面了!”说着,他就要继续冒雨前行。 聂采言连忙拉住父亲,指着那阴沉沉的天空劝说道:“爹,您看这天色,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要是我们现在硬闯上去,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恐怕您不仅见不到大哥,连我这个儿子也要没了啊!”听到儿子这么一说,聂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头答应先在凉亭里躲避这场暴雨。 与此同时,天空中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殷悦和白皓雪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附近的一座凉亭,想要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第183章 辩解 刚进凉亭,白皓雪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向聂老爷和聂公子询问道:“聂老爷、聂公子,您们是打算前往明月寺去探望一下姑爷啊?” 聂仁一脸疑惑地反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下山来了?阿力他人去哪儿了?” 殷悦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回答道:“他死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聂仁的心。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大喊起来:“死了?!”话音未落,只见聂仁身子一晃,双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旁的聂采言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父亲,并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白皓雪见此情形,急忙凑上前去,一边轻拍着聂仁的后背,一边宽慰道:“老爷、老爷,您别慌张呀,姑爷并没有死。是那发达大师及时出手相救,才把姑爷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聂采言听了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然而,当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殷悦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一直想找她问清楚的事情。于是,他轻轻拍了拍白皓雪的肩膀,示意她先帮忙照看一下聂仁,然后迈步朝着殷悦走去。 聂采言走到殷悦面前站定,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声色俱厉地质问道:“嫂嫂,我且问你,为何要将阿娇许配给礼部侍郎?” 正在此时,原本忙着照料聂仁的白皓雪听到了聂采言的这番质问,不由得惊讶地回过头来,插嘴问道:“竟有这样的事?” 殷悦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淡淡地扫过白皓雪那紧张的面容,轻声说道:“我自然知晓你与她相熟,但此事关乎重大,我着实不愿让她得知真相,故而连你也一并隐瞒了下来。”说罢,她稍稍抬起眼眸,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聂采言,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继续开口道:“至于你嘛……哼!难道你真觉得自己有资格娶我的妹妹阿娇不成?莫不是天真地认为,我将阿娇许配给当今朝廷堂堂大员而非你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其中缘由仅仅如此简单?” 面对殷悦这番毫不留情的质问,聂采言不禁怒从心起,他指着殷悦大声斥责道:“你执意要将阿娇远嫁他乡,根本就不是出于对她幸福的考量!真正的原因无非是你固执地认定,阿娇便是你那位早已离世的师妹白皓雪投胎转世而来。而你心中惧怕她会对你展开报复,因此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远远打发走!”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殷悦脸上并未浮现出过多惊愕之色,仿佛早已知晓对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般。 然而,站在一旁的白皓雪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聂采言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殷悦,继续说道:“想当年,你竟然胆大包天,偷走了祖师爷视若珍宝的雪山飞凰,不仅如此,还丧心病狂地找杀手谋害小雪以绝后患。可谁能料到,命运弄人啊,不久之后阿娇呱呱坠地。令人惊奇的是,阿娇和小雪的脸型五官竟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从那时起,你便固执地认为阿娇乃是小雪投胎转世而来。也正因如此,自阿娇懂事以来,你始终对她心怀忌惮、处处提防。直到前些日子,当我告知于你那幅精妙绝伦的凤凰图乃是阿娇所作时,你心中的疑虑更是被无限放大,从而愈发笃定阿娇就是小雪无疑。我说的这些可有半分差错?” 听完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殷悦不禁脸色微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匆忙站起身来,眼神闪烁不定,声音略带惶恐地质问道:“你……你为何会知晓如此之多不为人知之事?” 此时,聂采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他缓缓伸手,将身旁的白皓雪轻轻拉到殷悦跟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因为此刻站在你眼前之人并非什么百好好,而是你曾经的师妹——白皓雪本人!” 殷悦瞪大双眼,满脸狐疑之色,她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地将白皓雪打量了一番。只见白皓雪身子圆润,村妇气质,与记忆中的模样大有不同,但那脸型五官却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似。殷悦满心困惑,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你当真便是白皓雪?” 白皓雪深知就凭自己此刻这副模样,无论如何都无法令殷悦信服。只见她稍稍向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一个优雅地转身,瞬间便恢复成了尚未身死之时的样貌。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殷悦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她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小……小雪?” 白皓雪缓缓开口解释道:“小雪猜想自己当日不幸失足跌入那深不见底的雾崖之后,或许是因为运气使然,我的尸骨恰好卡在了礁石的缝隙之间。而后经过长时间的海水浸泡冲刷,最终竟导致我的身体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话毕,她轻轻一挥手,又再次变回了当下的模样。 望着面前能够随心所欲变换形态的白皓雪,殷悦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一时间惊恐万分。她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随后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 一旁的聂采言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冷冷地问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有冤魂厉鬼找上门来向你索命啦?我倒要问问看,你究竟害不害怕?” 听到这话,殷悦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手脚并用地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来,神色慌张地大声辩驳道:“聂采言,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偷走那幅画,更没有害死白皓雪!” 第184章 真相大白 “你竟然还敢狡辩!?”聂采言怒目圆睁,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只见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给对方一拳。紧接着,他猛地扭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白皓雪,语气急切地说道:“小雪,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把那幅珍贵无比的雪山飞凰藏在了密格里面,你现在马上就去把它拿出来,然后赶紧去向官府报案!” 然而,面对聂采言如此坚决的命令,白皓雪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衣角,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着聂采言,轻声说道:“恩公啊,其实……小雪还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您,没有跟您说清楚呢。” 听到这话,聂采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再次用手指着不远处一脸惊恐的殷悦,厉声喝道:“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你赶快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明白!” 白皓雪紧紧地皱起眉头,满脸愁容地说道:“事情是这样子的,在十八年前啊,师姐好心好意地向我介绍了她们殷家的远房亲戚——朱瑙。当时初见朱瑙时,只见他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我一下子就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住了,一颗芳心悸动不已,暗自便对他倾慕有加。而朱瑙似乎对我也有意,我俩可谓是情投意合、心心相印,那感情发展得迅速无比,简直如烟火一般,一日千里呐! 就在这时,朱瑙突然对我说,他特别想亲眼目睹一下咱们荒山派的镇山之宝——雪山飞凰图的绝世风采,并央求我偷偷地把它拿出来让他瞧上一眼。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他,根本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地就一口应承下来了。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在看到那幅画后,竟然会突然翻脸不认人,猛地出手将我打晕在地,然后毫不留情地抢走了那幅珍贵无比的雪山飞凰图。 后来呢,这件事终究还是被师父发现了,师父大发雷霆地质问我和师姐到底是谁偷走了这幅画。然而,任凭我怎样解释求情,师父都不肯听进去半句,最终无情地下令将我和师姐一同逐出了师门。 自那以后,我心中实在是愤愤不平,又岂能甘心就这样放过那个欺骗我的负心汉?于是,我不顾路途遥远艰辛,一路追寻着他的踪迹,一直追到了雾气弥漫的悬崖边上。 可是谁能想到,那个没良心的混蛋,不仅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肯将那幅画归还给我,甚至还狠心地一把将我推下了悬崖。唉……说到底,我这可怜的一生啊,竟是断送在了一个‘情’字上头。” 说完这一切后,白皓雪缓缓地回过头去,只见聂采言正满脸怒容地瞪着她。白皓雪心中一紧,但还是轻声说道:“恩公,看到您如此为小雪忿忿不平,小雪心里真的很感激,也觉得十分安慰。”然而,聂采言却猛地抬起头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白皓雪,怒吼道:“我的忿忿不平可不是因为别人,而是针对你!” 白皓雪顿时愣住了,满脸疑惑地问道:“恩公,您为何要这样说呢?小雪实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呀。”聂采言气愤地指着她说:“你之前口口声声说被蒙面贼打劫,可如今看来,这一切竟然全都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谎言!” 白皓雪闻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委屈地说道:“小雪不是故意要欺骗恩公的,只是……只是害怕一旦向恩公坦白真相,您会看不起我,所以才一直隐瞒到现在。” 听到这番解释,聂采言不禁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在这时,一旁的殷悦慢慢地走了过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同样值得让人鄙视啊。以前,我从未想过朱瑙竟然是那样一个人面兽心、丧心病狂之人。当年,由于我担心小雪会抢走师父的衣钵传承,便有意多创造一些机会让她和朱瑙相处,好让她陷入儿女情长之中,无法专心修炼。” 听完殷悦的话,白皓雪这才恍然大悟,她惊讶地看着殷悦,喃喃自语道:“原来师姐您当时竟然有着这样的坏心思,真是想不到啊……” 面对白皓雪声色俱厉地指责,殷悦却仿若未闻一般,面色丝毫不变,镇定自若地回应道:“这便是我认为你乃是投胎转世而来的阿娇,因心中愤恨而迁怒于我,并伺机向我展开报复的缘由所在了。”话毕,他微微侧过头去,将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语气淡漠如冰,缓缓说道:“然而,并非像某些人那般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无端揣测是我杀害了自己的师妹。” 听闻此言,聂采言不禁面露窘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只得略显尴尬地转过头去,将视线移至外面。 恰巧就在此时,先前因受到某种冲击而晕厥过去的聂仁悠悠转醒。聂采言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悉心照料起聂仁来。 聂仁艰难地睁开双眼,望着窗外那已然停歇降雨且阳光灿烂的天空,喃喃自语道:“原来不知不觉间,天空早已放晴了啊。”聂采言轻轻叹了口气,附和着说道:“是啊,天确实是晴了,但咱们眼下所处之境,却依旧乌云密布,尚未迎来真正的明朗时刻。”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身来,直面殷悦,眼神中充满狐疑与质问之意,高声喝问:“再者说,那幅珍贵无比的雪山飞凰图究竟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中?” 殷悦面色平静地说道:“自从师父狠心将我逐出师门后,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殷祥灯笼处,协助家父处理事务。记得有一回,我受父命前往贡城洽谈一桩重要生意。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在此地与那个恶贯满盈的朱瑙不期而遇!彼时的他,手中正紧紧攥着那幅珍贵无比的《雪山飞凰》画作,并且心怀叵测地准备将其拿去变卖换钱。经过一番追问和较量,这个无耻之徒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当日正是他欺骗可怜的小雪偷盗出此画,而后更是残忍地将她迫害致死。” 第185章 重返昔日的栖息之所 听到此处,聂采言不禁皱起眉头,急切地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即刻将他捉拿归案,送交官府呢?” 殷悦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回答道:“其实我原本的确存有这般想法,但怎奈这朱瑙实在太过狡诈多端。他巧舌如簧,竟然成功地蛊惑了我的随身小厮,趁我不备之际悄悄放走了他。自那以后,此人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半点关于他的蛛丝马迹了。” “怎能就这样让他逍遥法外?这天理公道究竟何在啊!”聂采言怒不可遏,愤愤不平地吼道。 一旁的白皓雪赶忙出言安慰道:“所幸如今这幅属于荒山派的镇山之宝终归还是落入了师姐之手。虽说无法完全弥补小雪所遭受的苦难,但好歹也能稍稍减轻些许罪孽吧。” 殷悦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师妹所言,接着又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打算取回这幅画后,亲自交还给师父的。只可惜当我历经千辛万苦赶到荒芜山时,却发现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一片凄凉景象……” 白皓雪缓缓地低下了头,满脸愁容,声音略带哽咽地道:“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认为自己弄丢了这个镇山之宝后,便再也没有颜面继续留在荒芜山上了。都怪我不好,都是小雪我的过错啊,实在是对不起师父!” 一旁的聂采言焦急地哀求道:“嫂嫂啊,眼下最紧迫的事情就是请您赶快去把阿娇与那礼部侍郎的亲事给取消掉呀!” 殷悦则面露无奈之色,叹息着回应道:“你以为我不想这么做么?可你也说了,对方可是礼部侍郎,那可是朝廷里正儿八经的大官呐!” 聂采言听闻此言,不禁惊愕失色,瞪大了眼睛问道:“嫂嫂,难不成您打算将错就错就这样下去吗?” 殷悦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地回答道:“你二哥已然离我远去,我的三个孩子尚且年幼。到了如今这般田地,我唯一能够信任依靠的人,也就只剩下我这亲生妹妹了。” “不是还有小雪嘛。”白皓雪见此情形,赶忙插话说道。然而,殷悦只是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再次强调道:“我说过了,此时此刻我唯一能信赖的人唯有我的亲妹妹。难道我会希望她遭遇什么不测吗?” 听到这番话,白皓雪心中满是疑惑,她稍稍思索了一番,随后向前迈进一步,靠近殷悦轻声说道:“莫非师姐您至今仍在生小雪我的气吗?” 殷悦见到她逐渐靠近,心中一阵烦闷,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白皓雪见状,缓缓开口说道:“当日你一心想要撮合朱瑙和小雪,可未曾料到这一举动竟会害死小雪。然而,小雪也害得你无缘无故被师父逐出了师门,如此一来,咱们之间岂不是两清了?” 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冷静地分析道:“嫂嫂当初的确是好心撮合你与朱瑙,但朱瑙后来害死了你,这实在是超出了嫂嫂的预料。可是,当朱瑙指使你去偷那幅画时,你完全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呀!嫂嫂只是无意间犯下的过错,而你却是明知故犯、罪不可赦!” 面对聂采言这番义正言辞的指责,白皓雪顿时感到哑口无言,她垂下头来,轻声说道:“小雪深知对不住师姐您,因此自从我们重逢以后,我一直想方设法地做出补偿。师姐,难道您已经忘记了吗?当日您生产耀祖之时,几乎遭遇难产的危险,关键时刻是我附身于您,竭尽全力帮助您度过难关;还有那次,您夫妻俩闹得不可开交,也是我化身成书仙子前去劝解您的相公,促使你们二人重归于好;更别提有一回他险些遭受雷击,还是我奋不顾身地飞扑过去救下了他……我所做的这一切,无一不是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啊,师姐,我的所作所为真的全都是为您好啊……”说到最后,白皓雪的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哭腔,显得楚楚可怜。 原本,当殷悦听闻白皓雪竟然愿意协助她生产时,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了一丝感动和动容之情。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当“书仙子”这三个字眼传入她耳中的刹那间,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一直以来聂采力之所以决定离她而去,全然是拜白皓雪的肆意妄为所赐。想到此处,殷悦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紧盯着白皓雪,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低沉而又充满愤怒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书仙子?”此时,白皓雪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心中一阵慌乱。 紧接着,殷悦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原来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生生拆散了我与聂采力之间的感情!”面对如此盛怒的师姐,白皓雪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不已。她惊恐万分地直往聂采言的身后躲藏,希望能得到一些庇护。 只可惜,这一次就连一向护着她的聂采言也不愿再出手相助了。只见聂采言满脸怒气地对白皓雪呵斥道:“小雪,你师姐正在找你呢!”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留情地一把将白皓雪推向了殷悦的面前。 此时此刻,殷悦对眼前这个导致她婚姻破碎、家庭离散的罪魁祸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无比恶心。于是,她怒不可遏地冲着白皓雪怒吼道:“你马上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这样,聂采言和殷悦两个人皆对白皓雪感到气恼不已,使得无处可去的白皓雪不得不重返她昔日的栖息之所——慧来寺。 当她伫立在那座已然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寺庙大门前时,不禁连连叹息起来。 第186章 打斗 兜兜转转之间,仿佛命运的丝线早已注定,无论她如何挣扎,终究还是得回到此地,继续充当一只孤独无依的游魂野鬼。每每念及此处,白皓雪的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痛楚,然而面对如此局面,她却也只能徒呼奈何。 与此同时,原本藏身于王母庙中的叶炽侠,最终还是未能逃脱混色狼的追踪。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再度附身到聂采宁的躯壳之中,并与之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 就在激战正酣之时,叶炽侠赫然察觉这个胖乎乎躯体的右手竟然完全不听使唤。她赶忙定睛细看,方才发觉原来是这只右手已然脱臼。然而,那穷凶极恶的混色狼并未因此而停下进击的步伐,只见他一步步地朝着聂采宁逼近过来。 待到近前,他猛地抬起手,作势就要将聂采宁一把拎起。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混色狼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查看,竟惊见不知何时有一把锋利无比的金钱剑直直地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刹那间,混色狼痛苦万分,接连向后倒退了两步。尽管遭受重创,可他仍强忍着剧痛,使出浑身解数,用双手紧紧握住那把金钱剑,然后拼尽全力将其生生折断。 聂采宁面不改色地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混色狼,朗声道:“混色狼,你可知道,这已经是你第六次惨败于我的手下了!如今,你是否甘愿被我收服呢?” 那混色狼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它张开血盆大口怒吼道:“哼!别说是区区六次,就算是六十次、六百次,我都绝不会屈服于你!”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山林都掀翻一般。 听闻此言,聂采宁非但不惧,反而又向前迈进一步。只见她轻抬手,毫不犹豫地握住插在混色狼腹部那仅剩半截的金钱剑剑柄,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其拔了出来。 随着金钱剑的拔出,一股鲜血从混色狼的伤口处喷涌而出,溅洒在地上。然而,聂采宁却依旧神色淡然,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走吧。今日我放你一条生路,但愿你能好自为之。” 混色狼原本还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眼神,此刻突然变得有些惊愕。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强大无比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和不解。紧接着,它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之意,只听它大声喊道:“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想不到你居然想学那诸葛亮七擒七纵来收服我。可惜啊,你终究不是诸葛亮。且不说别的,单就性别而言,诸葛亮乃是男子,而非像你这般的女子。而且,你身为女子,难道就不怕犯了女人常有的毛病吗?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趁着你生病虚弱之时,趁机要了你的性命!哈哈哈……”笑罢,混色狼用一只爪子紧紧捂住腹部的伤口,然后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之后,聂采宁拖着这疲惫的躯体,一路飞奔回到了王母庙。进入庙宇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定下心神,施展起独门法术。只见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笼罩住聂采宁的身躯。片刻之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缓缓从聂采宁的躯体中飘出,正是她的元神。 叶炽侠集中精神,操控着光芒引导着聂采宁的元神回归到她自己的肉体之中。当最后一缕光芒消失之际,聂采宁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终于苏醒了过来。 失去了叶炽侠元神支撑的聂采宁,刹那间便被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所淹没。这种疼痛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迅速传遍他的全身每一个角落。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又像是被熊熊烈火焚烧一般,难以忍受。 就在这剧痛的冲击下,聂采宁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那无尽的痛苦肆意折磨着。然而,除了全身的剧痛之外,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竟然如同失去知觉一般,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动弹分毫。 满心焦虑和恐惧的聂采宁,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什么我的右手不能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一旁的叶炽侠,此时正活动着刚刚回归本体的四肢,听到聂采宁的呼喊后,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脱臼了自然就动不了啦。” “脱臼?!”聂采宁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这个答案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看到聂采宁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叶炽侠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真是怕了你了。”说着,她迈步走向聂采宁,来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只见她伸手抓住聂采宁脱臼的右臂,先是轻轻往上一提,随后猛地一拧。 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聂采宁原本脱臼的右手终于成功归位。然而,由于叶炽侠这一连串动作来得太过突然,事先毫无任何准备的聂采宁根本来不及反应,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刺激得放声大喊起来。 那喊声简直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大喊声,叶炽侠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她没好气地呵斥道:“不就是一点点痛嘛,至于叫得这么惨吗?真没出息!” 聂采宁则一边捂着刚刚复位的右手,一边涕泪横流地哭诉道:“我当初只是说把身躯借给你当外壳用用罢了,可你也用不着这样拼命啊!这几天你每次跟那个混蛋色狼打斗完回来,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大卸八块、浑身散架了似的,简直生不如死啊!” 第187章 狼又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描述得如此凄惨,叶炽侠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最终还是无奈地开口说道:“好吧,那我来帮你揉一揉。” 话音刚落,原本躺在地上的聂采宁像是瞬间来了精神一般,只见他灵活地一滚再滚,眨眼间就滚到了叶炽侠的面前。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说道:“哎呀,就是这边啦,感觉特别酸痛呢,你快点帮我揉揉呀!” 叶炽侠见状,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伸手往怀中摸索而去。不一会儿,她便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瓶。然而,当她打开瓶盖时却发现,药瓶里面竟然空空如也,连一滴药水都没有剩下。她不由得低声呢喃起来:“怎么会这样啊?这药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呢……” 此时,正满心期待着能被按摩舒缓疼痛的聂采宁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没好气儿地抱怨道:“我说大姐,您这到底还要装诸葛亮装到什么时候啊?赶紧给我揉揉行不行啊!” 听到这番话,叶炽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同样不客气地回应道:“哼,你以为我不想痛痛快快地收拾掉那个可恶的混色狼吗?可有些人呐,偏偏心慈手软,非要说什么要用德去感化妖怪才算是走正道。没办法,我也只能暂时顺着她咯。”一边说着,叶炽侠还用充满埋怨的眼神狠狠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王母像。 接着,叶炽侠又低头看了看放在身边那已经断成两截的金钱剑,忍不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聂采宁好奇地问道:“这把剑怎么好好的就断成这样子了?” 叶炽侠极其不满地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儿地说道:“这还用问嘛,自然是那头可恶的混色狼打断的啦,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把它给折断的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聂采宁不禁失声惊呼起来:“天哪!剑竟然都断了,那要是等会儿那混色狼来了,咱们可该如何跟他打啊?” 只见叶炽侠一脸镇定地回答道:“哼,怕什么!那混色狼刚刚可是中了我狠狠的一剑呢,就算他生命力再顽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复原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而且你看看这四周,到处都贴满了符咒,只要咱们乖乖待在这里面不出去,就绝对不会有妖怪能够闯得进来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叶炽侠便伸展开自己那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动作缓慢地在那张蒲团垫上躺了下来。 这时,聂采宁忍不住又开口说道:“可是……就算现在暂时安全,但如果一直躲在这里面,万一肚子饿了怎么办?总不能饿着肚子和那混色狼拼命吧?” 然而,对于聂采宁的这番担忧,叶炽侠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开始歇息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夜幕降临。当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时,聂采宁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已经熟睡过去的叶炽侠,心中暗自盘算着:不行,如果再任由叶炽侠和那混色狼这样没完没了地斗下去,到最后受到伤害最大的肯定会是自己。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着现在赶紧脚底抹油开溜,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 想到这里,聂采宁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轻轻推开房门,像只灵活的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可惜的是,聂采宁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但是现实往往总是残酷无比。就在他刚刚迈出王母庙大门仅仅只有几步远的时候,突然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聂采宁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惊恐万分地转过头去,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说你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恢复过来的吗?” 混色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缓缓说道:“嘿嘿,她没撒谎,本大爷确实是受了点儿小伤。但你这无知小儿怕是不晓得吧,咱们色狼一族有个独门秘籍,只要吃上一些咸湿的玩意儿,那功力可是蹭蹭往上涨啊!” 聂采宁听后满脸狐疑地皱起眉头,反问道:“真有这么神奇?” 混色狼重重地点了下头,应声道:“嗯嗯,千真万确呐!”说着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颗色泽诱人的话梅来,而后毫不犹豫地丢进了自己那张血盆大口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瞧见没?本大爷刚才可是一口气干掉了整整一箩筐的话梅哟!” 聂采宁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塞!”然而片刻之后,他便很快恢复了镇静,一脸认真地对混色狼说道:“不过呢,我这人向来品行端正,可不咸不湿的哈,所以就算你把我生吞活剥了,也休想从我身上得到半点好处。” 混色狼听闻此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喝道:“少他妈跟老子啰嗦,赶紧动手把那些破符咒都给老子撕咯!”说罢还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直直指向王母庙那扇紧闭的大门以及四周斑驳的墙壁,那上面贴满了一张张泛黄的神秘符咒。 聂采宁先是扭头望了一眼大门与墙壁,接着又转过头来直视着混色狼,试探性地询问道:“要是我把这些符咒统统撕干净,你当真会放我离开此地?” 混色狼不耐烦地吼道:“废什么话!当然啦,只要你乖乖照做,老子绝不食言!”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聂采宁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向门口和墙边,双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翻飞起来,眨眼间便将那些符咒一张接一张地撕扯了下来。 没过多久,只见聂采宁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的黄符都给撕完了。他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转向一旁的混色狼,轻声问道:“现在,我总可以离开了吧?” 第188章 卑鄙无耻 混色狼微微眯起眼睛,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他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嗯,可以了。” 得到允许后,聂采宁连忙道了一声谢谢,接着便转过身去,准备加快脚步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强有力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勾了回去。聂采宁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放我走吗?这又是何意?” 混色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缓缓说道:“没错,我确实说了放你走,但可没说不会再把你抓回来哟。” 与此同时,正在王母庙内休憩的叶炽侠敏锐地嗅到了混色狼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味。她瞬间警觉起来,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伸手紧紧握住那半截的金钱剑,全神贯注地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混色狼飞起一脚猛地踹开了王母庙的大门。他毫不费力地拽着聂采宁,大摇大摆地一同踏进了王母庙里面。一进门,混色狼便得意洋洋地冲着叶炽侠喊道:“叶炽侠,如今你的躯壳可是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来与我争斗!” 听到这话,叶炽侠先是一愣,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聂采宁,满脸怒容地质问道:“躯壳,难道你竟然背叛了我不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聂采宁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深知此时必须要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说辞来应对眼前的局面。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地编造起谎言来:“其实啊,刚才我无意间瞥见你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更是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我心里那个担心哟,生怕你这身子骨撑不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所以呀,我当时就琢磨着赶紧出去打些野味回来给你好好补一补身子。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呐,我一个不小心竟然失手搞砸了,这不才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嘛。” 叶炽侠听后,眼神犀利如刀,紧紧地盯着聂采宁,厉声道:“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那门外贴着的符咒,如果不是你帮他撕掉,以你的能耐又怎能进得来这里?” 面对叶炽侠的质问,聂采宁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犹豫地大声反驳道:“真不是我撕的!分明是它突然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拼了命似的把那张符咒给撕开的!”说着,他还装出一副无比委屈和冤枉的样子。 站在聂采宁身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混色狼忍不住嗤笑出声,他用冷冰冰的声音嘲讽道:“嘿,真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居然还有如此好的口才。”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明明事情的真相完全就是黑白颠倒,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理所当然。不过嘛,这演技倒是挺不错的,差点就让人信以为真了。只可惜,对混色狼来说,这点破事儿根本无足轻重,它也就闭口不语。 聂采宁深深地凝视着叶炽侠,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深情,缓缓地说道:“侠妹啊,曾经我信誓旦旦地承诺过要成为你的躯壳,永远守护着你。然而事到如今,恐怕我再也无法履行这份诺言,继续护你周全了。我从未奢求过你能够回应我那炽热的爱意,但恳请你千万不要将我对你的一往情深视作沉重的包袱。毕竟对于我这具甘愿奉献一切的躯壳而言,如此想法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聂采宁这番饱含深情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叶炽侠的心房,她的内心瞬间变得无比柔软。眼眶中渐渐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此刻显得愈发楚楚可怜。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要按住心中那颗早已悄然种下、并且正在迅速萌芽生长直至绚烂绽放的情感种子。 这是她有生以来首次真切地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柔情与温暖,那种陌生而又美妙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开口询问道:“混色狼,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这副身躯呢?” 只见那被称作混色狼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且得意的笑容,冷冷地回答说:“很简单,只要你亲手砍断自己的一只手臂,我便立刻放了你这躯壳。” “什么?你……”叶炽侠万万没有想到混色狼竟然会提出如此过分的条件,一时之间惊得瞠目结舌,气得浑身发抖。 而混色狼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大声嚎叫道:“一!”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意味。 怕死的聂采宁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嘴唇颤抖着赶紧开口说道:“侠妹啊,你千万别管我,快走,别让这些恶狼伤到你!”然而,实际上,此刻他的内心却无比渴望叶炽侠能够出手相救。毕竟面对如此凶猛的混色狼,他深知自己根本无力抵抗,只有依靠叶炽侠才有一线生机。 而另一边,叶炽侠此时已然被聂采宁那虚假的柔情蜜意所迷惑,心中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和犹豫之中。只见她缓缓地伸出自己白皙的左手,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但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是否要真的砍下。 正在这时,那只混色狼突然仰头嚎叫了第二声,声音凄厉而刺耳,仿佛是对眼前这一幕的嘲笑与挑衅。 早已吓得后背湿透、全身发抖不止的聂采宁眼见叶炽侠迟迟不肯动手,心急如焚之下连忙开口催促道:“侠妹,不过就是一只手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会死人的。我对你一片真心,就算是付出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啊!” 站在一旁的混色狼听到这番厚颜无耻的话语,不禁鄙夷地哼了一声,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人类男子简直比我们妖怪还要无耻下流! 第189章 就此结束了 就在叶炽侠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动手砍下自己的左手之时,那只混色狼却猛地抬起粗壮有力的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聂采宁狠狠抓去。 瞬间,聂采宁就被这凌厉的一击击中,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痛苦地呻吟道:“这次真是算错了。” 就在这时,只见叶炽侠双目圆睁,口中高喊一声:“躯壳!”紧接着,她使出浑身力气,将手中那柄金光闪闪的金钱剑高高举过头顶,仿佛要与那可恶的混色狼决一死战。 而此时的混色狼,敏锐地察觉到了叶炽侠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能量波动,它不禁微微一惊,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之前不还病得奄奄一息吗?怎么此刻你的气色竟然能如此迅速地得到提升?” 然而,愤怒已经让叶炽侠失去了理智,她像一头失控的猛兽一般,疯狂地嘶吼着:“你不讲信用!你只嚎叫两声而已!”话音未落,叶炽侠已然纵身一跃,如一道闪电般朝着混色狼猛扑过去。 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挥动着拳头狠狠地砸向混色狼。面对叶炽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混色狼一时间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被打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的混色狼,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叶炽侠眼下正处于女子最为脆弱的经期之中,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虚弱无比才对。可为何她突然间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呢?女子的经期实在太惊奇了!! 难道……这便是我师傅那位远房亲戚狼人所提及的‘爱的力量’不成?唉,想我混色狼纵横情场数十载,可谓是阅女无数,但始终未能满足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直到今日,看到叶炽侠这般不顾一切地奋勇战斗,我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正是此时此刻眼前的这种感觉啊!”想到这里,混色狼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那个毫不起眼的死胖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之情。 被打得狼狈不堪、重重地摔倒在地的混色狼,此刻正大口喘着粗气,但它却突然抬起头来,对着不远处的叶炽侠大声喊道:“叶炽侠!求求您收伏我吧!我这混色狼如今已被您的强大实力所折服,心服口服,甘愿被你收伏!”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让叶炽侠惊愕不已。她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望着眼前这只刚刚还凶狠无比的混色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祥和的王母像突然间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叶炽侠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望向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王母像。与此同时,混色狼也好奇地转头看去。只见在那光芒之中,王母娘娘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她气质高雅的降临凡间。 王母娘娘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混色狼面前。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挥,顿时一股强大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将混色狼紧紧地包围其中。随后,王母娘娘朱唇微启,声音清脆悦耳但又透着威严地道:“混色狼啊,既然你能诚心悔过,认识到自己的过错,那么本座便网开一面。从今往后,就罚你化作蟠桃园里的花肥,好好滋养那些仙树蟠桃。待五百年期满之后,本座自会让你重新投胎转世,成为一只既懂得爱人,又知晓何为真爱的可爱小绵羊。” 听到这番话,混色狼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道:“多谢王母娘娘慈悲为怀,给小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小的必定谨遵教诲,绝不再犯!” 紧接着,王母娘娘将目光投向了叶炽侠,缓声说道:“叶炽侠啊,你能够如此出色地让一只妖魔心悦诚服地被你收服,本座今日便依照约定,还你男儿之身。”言罢,只见她轻抬玉手,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骤然射出,如流星般直直地飞向叶炽侠。 刹那间,光芒笼罩住了叶炽侠的身躯,随着光芒逐渐收敛,原本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形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堂堂男子汉。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太过迅速,以至于叶炽侠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适应。 尽管如此,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却并未因此而熄灭半分。他瞪大双眼,怒视着前方不远处的混色狼,口中高喊着:“我定要亲手杀了这恶贼,以报我失去躯壳之仇!” 王母娘娘见状,轻声劝慰道:“叶炽侠,本座深知你痛失躯壳所遭受的苦楚,本座愿额外赠予你两块坚实壮硕的胸肌,再加上六块线条分明的腹肌,如此一来,想必能助你实力更上一层楼。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然而,此时的叶炽侠已然被复仇的执念所占据,对于王母娘娘的好意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只要报仇雪恨,将这可恶的混色狼斩杀于剑下!” 见此情形,王母娘娘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继续劝解道:“既然如此,那本座索性再赐予你一把升级版的金钱剑吧。此剑经过精心炼制,其蕴含的法力较你之前所用那把更为高深强大。有了它相助,你诛杀混色狼应当会事半功倍。” 说时迟那时快,王母娘娘素手一挥,一把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宝剑便出现在了叶炽侠面前。叶炽侠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剑柄,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把金钱剑剑身通体金黄,剑柄处镶嵌着数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出阵阵神秘的气息。 叶炽侠不禁啧啧称赞道:“果真是一把绝世好剑啊!”可就在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之时,只见他手腕一抖,身形如闪电般朝着混色狼疾驰而去,手中的升级版金钱剑更是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径直向着混色狼狠狠刺去…… 混色狼就此结束了它的一生。 第190章 将法力收回去 只见叶炽侠满脸兴奋地大声呼喊着:“我终于帮你报仇了!” 然而,当王母娘娘目睹此景时,却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叶炽侠啊叶炽侠,本座原以为将你化作女儿之身,能令你更易领悟那‘道可道,非常道’的玄妙真谛。岂料事与愿违,你的道行不仅未有长进,反倒有所退步。既然如此,本座现今决定收回赐予你的男儿身躯,要你永远以女儿身存世,以便能够专心致志、持之以恒地继续参透大道至理。”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如闪电般径直朝着叶炽侠疾驰而去。 刹那间,光芒笼罩住了叶炽侠全身,待到光芒消散之后,叶炽侠已然恢复成了娇柔婀娜的女子模样。 叶炽侠先是惊愕地左顾右盼打量着自身的变化,心中虽然涌起一丝无奈之感,但面对王母娘娘的强大威势,她深知此刻已是无力回天,只得苦笑着喃喃自语道:“王母婆娘啊,您老人家若是高兴,哪怕把我变成一条狗,或者变成一只猫,我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始终认为自己所做之事并无过错之处。” 而就在这时,王母娘娘对叶炽侠所言仿若未闻一般,只是缓缓转过身去,面对着早已气绝身亡的聂采宁施展起神奇法术来。随着王母娘娘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绚丽多彩的灵光纷纷涌入聂采宁体内。 不多时,原本毫无生机的聂采宁竟然奇迹般地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来。见到死而复生的聂采宁,叶炽侠顿时喜不自禁,欢呼雀跃起来。 王母一脸失望地看着叶炽侠,摇头叹息道:“叶炽侠啊叶炽侠,你看看如今的你!一副本应心怀愧疚的负心躯壳竟然得以还阳,而你却为此这般欣喜若狂。那混色狼已然决定改邪归正,可你却毫不留情地下此毒手。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愧于青龙山叶真人第十八代传人的名号啊!” 此时的叶炽侠早已陷入爱情的漩涡无法自拔,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她立即反驳道:“王母娘娘,您怎能如此说呢?我这副躯壳何来薄幸之说?他爱我爱得深沉,自然容不得他人对我的感情有丝毫威胁。” 王母听后,眉头紧皱,厉声道:“哼!就凭你此刻的所作所为和执迷不悟,简直比一个毫无见识的无知妇孺还要愚蠢。本座念在你曾是正道中人,本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如今看来已无必要。我决定收回你的法力,以免你继续凭借法术为非作歹,既伤害他人又毁掉自己的一生。” 话音刚落,一旁的聂采宁急忙开口求情:“王母娘娘,请您手下留情啊!千万不要收回她的法力呀!如果您收回了她的法力,那她今后该如何谋生呢?” 然而,叶炽侠对此却是满不在乎,甚至面带微笑地说道:“没关系啦,亲爱的。就算没了法力,我们以后可以夫妻搭档,一起靠扎灯笼为生嘛。” 没想到,聂采宁闻言却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不屑地回应道:“你都失去法力了,我要娶你回来还有何用?难道就指望咱俩天天扎灯笼过日子吗?” 叶炽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满脸惊愕地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事已至此,聂采言不再遮遮掩掩,他一脸坦然地说道:“好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追求你,就是看中了你身怀法力,还懂得写符这一点。你想想,如果能把你写的符用在灯笼上,那这些灯笼肯定会变得与众不同,更好卖啦!不过呢,请你来帮忙干活儿可是要付工钱的呀。但要是娶了你进门,那就不一样了,以后都不需要再给你工钱啦。”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叶炽侠的心头,令她惊愕不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聂采言,声音颤抖着说道:“你……你再说一遍?” 只见聂采言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记账本,轻轻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瞧,我这本子里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你欠下我的每一样东西,还有等将来娶了你之后,你需要做多少个灯笼才能把成本赚回来,这里面都详细地记着呢,我可没有半点欺骗你的意思哦。” 叶炽侠一把夺过那个记账本,双手微微有些发抖。她缓缓翻开本子,逐页仔细查看起来。果不其然,上面的账目罗列得极为详尽,一笔一划都清晰可见。看到这些,她只觉得自己心中原本盛开着的花朵瞬间凋零、枯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涌上心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防线。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叶炽侠一边抽泣着,一边喃喃自语道:“王母娘娘啊,我叶炽侠这辈子从未承认过自己犯错过,可这回,我真的大错特错了……”话音未落,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王母方向重重地磕起头来。 聂采宁竟然面露喜色地欢呼起来:“太好了!太好了!王母娘娘,您看啊,她已经知道错啦。那么,您是不是可以大发慈悲,让她重新恢复法力呢?我向您保证,她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王母娘娘静静地听完聂采宁的这番话语后,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而一直伤心哭泣着的叶炽侠,此刻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她不禁暗想,自己以前怎么会如此愚蠢,竟然会喜欢上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人渣呢?想到这里,她哭得越发悲切起来,并哽咽着说道:“我作为一名法师彻底失败了,就连做人也是一败涂地。既然如此,您还是把我的法力收回去吧,反正留着它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 第191章 饥肠辘辘 听到这话,聂采宁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喊道:“哎呀呀,现在可不是赌气任性的时候啊!要不这样吧,等以后我们把这些灯笼都卖出去,不管能赚到多少银两,我都愿意与你平分利润。怎么样?这总行了吧?” 然而,叶炽侠并没有因为聂采宁的提议而动容。她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面前这个令人生厌的男人,嘴唇微微颤动着,轻声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话。随后,她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望着叶炽侠渐行渐远的背影,聂采宁一脸茫然,满心疑惑。他使劲儿揉了揉耳朵,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清……” 伤心欲绝的叶炽侠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独自一人缓缓地行走在幽静深邃的树林之中。她那原本灵动有神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宛如失去灵魂般空洞无神。夜晚的黑暗笼罩着她娇小的身躯,但她却毫不畏惧,就这样一直不停地走着、走着…… 时间悄然流逝,黑夜渐渐被黎明的曙光所驱散,而叶炽侠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她从漆黑的树林一路走到了波涛汹涌的海边,仿佛这漫长的路途也无法缓解她内心深处的痛楚。 一路上,叶炽侠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聂采宁相处时的那些温馨画面和甜蜜瞬间。他们曾一起漫步于花前月下,互诉衷肠;也曾并肩作战,共同面对种种艰难险阻。然而如今,一切都已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迷茫萦绕心头。叶炽侠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与此同时,在聂府内,聂采言与殷悦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张望着房中的情景。只见房间里,聂采力一脸倦容地躺在床上。原来,他之前前往月明寺祈福归来后便在家中静养身体。 这时,聂仁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房间,并轻声呼唤着聂采力起床喝药。然而,聂采力却显得极为不耐烦,他皱着眉头嘟囔道:“哎呀,喝什么药啊!我说了不想喝就是不想喝嘛。” 聂仁见状,不禁微微皱眉,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阿力,朝廷马上就要举行恩科取士了。你若不尽快将病养好,重新开始练武,又怎么能够有机会考取武解元呢?” 聂采力听后,依旧提不起精神,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爹,我对什么武解元根本没兴趣。我现在唯一想见的只有书仙子。”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翻身面向墙壁,不再理会聂仁。 而一直在门外偷听到这番对话的殷悦,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她深知聂采力对书仙子的一往情深,可这份深情却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这里,殷悦眼眶微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 聂仁哄道:“你喝完这些药,书仙子就会来。” 一听这话,聂采力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气鼓鼓地嚷道:“哼,我才不会被你们轻易哄骗呢!这药我就是不喝,我偏要生病,而且病得越重越好!因为只有这样,书仙子才会前来探望我。”一边说着,他竟然开始动手去解自己的上衣扣子,眨眼间便将上衣脱了下来,整个上身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看到儿子如此激烈地反抗,聂仁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妥协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喝药,那上药了行吧?” 然而,即便父亲已经做出让步,聂采力依旧满脸不情愿,心情愈发烦躁起来,冲着聂仁大声喊道:“爹,您快出去吧!除了书仙子,我谁都不想见。别在这里烦我啦,快走快走!” 站在一旁的殷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像着了魔似的,对所谓的书仙子这般痴迷,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毫不在意,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和失望。她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于是默默地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找了一把椅子缓缓坐下。此刻的她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显得无比寂寥。 聂采言目睹大嫂这番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想起之前曾劝过大嫂暂且不要来探望二哥,可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令人心痛。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殷悦说道:“嫂嫂,我早就跟您说过,让您先不要过来,如今亲眼见到二哥这样子,您只会更加伤心难过啊。” 殷悦轻启朱唇,缓声说道:“现在难得他开窍了,再加上如今朝廷大开恩科取士,如此良机,你说说看,我怎能不为他心急如焚呢?” 一旁的聂采言微微皱眉,应声道:“可是嫂嫂你也都瞧见了,如今二哥呀,除了那位书仙子之外,其他人的话语对他而言简直如同耳旁风一般,根本听不进去半句。” 殷悦闻言,不禁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幽幽地叹了口气:“唉……照此情形来看,恐怕唯有解开这铃铛之人才能化解当前困局了。” 且说这位被视作能解铃的关键人物——白皓雪,此刻正藏身于茂密的树林之中。只见她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背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紧盯着前方。原 来,在那里正有一对母子在树下虔诚地祭拜着,袅袅升起的香火在空中弥漫开来。待到那对母子收拾好物品离去之后,白皓雪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前去,贪婪地吸食着那所剩无几的香火。 只可惜,那些香火实在是少得可怜,她才吸了没几口便已消耗殆尽,但她的小肚子依旧饿得咕咕叫。 正当白皓雪饥肠辘辘之时,她忽然瞥见地上有几根刚才那个小孩子吃剩下的鸡骨头。这意外的发现让她欣喜若狂,连忙满心欢喜地弯腰捡起这些鸡骨头,准备好好品尝一番其中的美味。 第192章 正室与狐狸精 然而,就在她张大嘴巴、即将咬下去的瞬间,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两声呼喊:“师妹!” “小雪!” 白皓雪心中一惊,急忙转过头去张望,映入眼帘的正是殷悦和聂采言二人。 两人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目光冷漠得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白皓雪被这样的注视弄得浑身不自在,只得讪讪地领着他们前往自己所居住的慧来寺。 一路上,气氛异常沉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终于到了地方,白皓雪满脸尴尬地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抱歉啊,小雪平日里总是四处飘荡,家里连张凳子都没有,实在没法让你们好好歇歇脚。” 殷悦缓缓地环顾四周,入眼之处尽是一片破败景象。墙壁斑驳脱落,地面布满灰尘,角落里更是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此情此景,纵使殷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然而她那姣好的面容上依旧挂着客气而礼貌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没关系的,不必如此在意。” 听到这话,白皓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我想起来啦,我那神台下面好像藏着两张凳子呢,我这就去取来给你们坐坐。”说罢,她便转身朝着神台快步走去。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原本安静矗立着的神台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而且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般。殷悦和聂采言见状,不由得吓了一跳,双双惊恐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白皓雪倒是胆子颇大,毫不畏惧地上前一把揭开了覆盖在神台上的那块黄色布幔。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呸!怎么又是你们这群不知羞耻的野鸳鸯!难道你们觉得小雪的家还不够肮脏污秽吗?” 她的话音未落,神台底下突然钻出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子。这男子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指着白皓雪反唇相讥道:“哼!你又何尝不是因为无家可归才跑到这儿来借宿的?你以为这慧来寺就是你家不成!” 白皓雪被那一番责骂说得哑口无言,完全无法反驳。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神台底下竟然又缓缓地爬出了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女子!她步履蹒跚地走到那名男子身旁,娇嗔着说道:“哎呀,亲爱的,我们不过就是听说这慧来寺常常闹鬼,想来凑凑热闹,找点刺激罢了。哪晓得会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啊,全都让你这个凶巴巴的婆娘给搅黄啦!”说罢,男子便顺势搂住了那女子纤细的腰肢,两人大摇大摆地一同走出了寺庙。 此时的白皓雪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而一旁的聂采言和殷悦则始终面无表情,就好像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望着二人冷漠的神情,白皓雪心中一阵委屈和羞愧涌上心头,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简直丢尽了脸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 聂采言见状,轻轻地迈步走到白皓雪身前,柔声安慰道:“小雪呀,其实呢,这明眼人一看便能知晓,你如今的日子过得确实颇为潦倒。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费尽心思来欺骗我们呢?”听到这话,白皓雪哭得愈发伤心欲绝,抽噎着回答道:“小雪深知自己犯下大错,你们要赶走我也是理所应当之事。我并非有意装作可怜模样,以此来博取你们的同情…” 还未等她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殷悦也走上前来,插话说道:“此次我们专程赶来,恰恰是想要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话音刚落,白皓雪满脸狐疑地回过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凝视着他们俩,似乎想要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寻找到一丝答案… 夜幕悄然降临,万籁俱寂。聂采言和殷悦结束了一天的奔波,踏上归途返回聂府。而白皓雪竟也化身为好好紧紧跟随其后。 殷悦风风火火地冲进房门,满脸焦急之色,还没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家公,情况如何呀?相公他到底肯不肯吃药啊?”聂仁缓缓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唉!依老夫所见,那女子哪里是什么仙子哟,我看呐,咱家阿力分明就是被恶鬼迷住了心智才对!”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聂采言与殷悦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眼神如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另一边的白皓雪。白皓雪心中一惊,感受到那两道凌厉的目光后,慌忙将头扭到一边,不敢与之对视。 只见聂仁从怀中掏出一罐药膏,小心翼翼地递到殷悦手中,并轻声嘱咐道:“呐,你且试试看能否亲自去替采力擦擦这药膏。”说罢,聂采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聂仁,恭恭敬敬地送老人家回房歇息去了。 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殷悦和白皓雪两个人。殷悦阴沉着脸,一脸不悦地将手中的药膏塞到白皓雪手里,没好气地吩咐道:“喏,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劳烦你这位‘书仙子’进去了。” 白皓雪手忙脚乱地接过药膏,眉头紧紧皱起,面露难色地嘟囔着:“哎呀,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与男子有肌肤之亲呀?这传出去可叫我以后如何见人呐……” 听闻此言,只见殷悦柳眉倒竖,一双美眸圆睁,双手叉着纤细的腰肢,胸脯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着,娇嗔地喊道:“够了啊!如今本小姐可是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而你不过是个勾引我家相公的狐狸精罢了!我能容忍让你进房去替我相公擦拭伤口上药,已经算是给足了你面子,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难不成还得要我苦苦哀求你,甚至向你下跪磕头不成?”说罢,她竟真的作势要屈膝跪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一旁的白皓雪惊得花容失色,连忙伸手扶住了殷悦。 第193章 鬼遮眼 就在这时,聂采言恰好回到了屋内。白皓雪垂首看了看手中的那瓶药膏,面露嫌恶之色,撇撇嘴说道:“瞧瞧这药膏上面,居然还沾着你相公的胸毛呢!如此肮脏恶心之物,叫我如何下得了手去触碰他的胸口?”话音未落,她便像是碰到了什么瘟疫一般,迅速将那瓶药膏丢到了桌上。 殷悦见状,更是气得俏脸通红,怒声呵斥道:“哼!照你这么说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肯去帮忙擦药了?既然如此,那你还是赶紧回你的慧来寺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此时,聂采言赶忙站出来打圆场,劝说道:“嫂嫂息怒呀!其实小雪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咱们总不能只为了照顾二哥的伤势,就全然不顾及小雪姑娘的清誉吧?” 殷悦一脸不情愿地嘟囔着:“你以为当我亲眼目睹她化身成为书仙子后,还能眼睁睁看着你二哥给她擦拭药膏这般亲昵暧昧而无动于衷么?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可是你也都瞧见了,他如今已然相思成疾,如果你们实在看不下去,大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省得瞧见了心里添堵。”说罢,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皓雪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来一招‘鬼遮眼’吧!这样一来,既能让聂采力暂时忘却烦恼,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呢。”话音未落,只见白皓雪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然进入了聂采力的房间。 进到屋内,白皓雪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对着正躺在床上神情憔悴的聂采力施展起了鬼遮眼之术。片刻功夫过后,一切准备就绪。紧接着,殷悦缓缓走进房间,来到聂采力身旁,伸出双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双眼,然后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道:“你猜猜我是谁呀?” 听到这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熟悉嗓音,原本死气沉沉的聂采力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一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惊喜之色难以掩饰,激动地喊道:“书仙子,书仙子,难道真的是你来了吗?”此时此刻,在白皓雪所施展的鬼遮眼法术作用下,聂采力眼中的殷悦已然幻化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书仙子模样。就连站在一旁的聂采言见状,也不禁暗暗点头,心中暗叹这一招果然精妙绝伦。 而此时的殷悦则轻柔地抚摸着聂采力的脸颊,语重心长地说道:“采力呀,你为何就是不肯听话呢?明明生病了却既不愿意乖乖吃药,又不肯好好擦拭药膏。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叫我如何能够放心得下呢?” 聂采力眼神痴迷地望着对方,深情款款地喃喃自语道:“都是因为你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居然一直都不来看望我。”他那哀怨的语气仿佛饱含着无尽的思念和委屈。 站在一旁的殷悦强忍着内心翻涌的酸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轻声回应道:“我来过的呀,只是一直在门外没有进去而已。”她微微低下头,不敢与聂采力对视,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心底的秘密。 听到这话,聂采力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追问道:“既然你来过,为何却不愿走进来见我一面呢?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这个问题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指向殷悦最脆弱的地方,令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殷悦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借口和理由。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你的娘子当时就在外面,我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没有现身。”说完这番话后,她感觉自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虚脱。 聂采力听后,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中的光芒。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我真的搞不懂,娘子她为何要这般狠心,又如此固执己见,无论怎样劝说都坚决不肯休夫。”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宛如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扎进殷悦的心房,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聂采力似乎并未察觉到殷悦的痛苦,依然自顾自地倾诉着:“但是书仙子,你大可放心。在我的心中,她早已不再是我的娘子了。所以从今往后,你不必再称呼她为我的娘子。”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殷悦身上,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殷悦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微微泛红的眼眸仿佛能滴出血来。然而,她还是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强忍着内心的痛楚,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一切都依你所言。不过呢,我既然如此听话,那么你也得乖乖地听我的话哦。按时按量地吃药,认真仔细地擦拭完所有的药膏。还有啊,一定要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争取考上一个武解元荣耀归来!” 聂采力目不转睛、饱含深情地凝视着殷悦的一举一动,似乎想要将她此刻温柔而坚强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心底。他郑重地点头应道:“放心吧,小悦,只要是你说的话,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听从。” 听到这话,殷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笑意,连忙柔声催促道:“你现在可是病人,需要多多休息才行呢。来,快些躺下来吧。”说着,她动作轻柔地解开了聂采力的上衣扣子,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瓶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膏。只见她轻轻地拧开瓶盖,用手指蘸取了一些细腻的药膏,然后极其轻柔地涂抹在了聂采力身上受伤的部位。 此时,躲在门外偷偷张望的聂采言忍不住对身旁的白皓雪感叹道:“哎呀呀,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呐!以前我还从未发现二嫂竟有如此贤良淑德的一面。” 第194章 人渣 白皓雪闻言,也是满心欢喜地笑着附和道:“是啊,看到他们这般恩爱,真让人感到由衷的欣慰呢。”她最欢喜的是师姐可以开开心心的,毕竟师姐是她在世上的唯一亲人,自然是希望师姐能好好的,那么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房间之中,聂采力的目光始终未曾从殷悦身上移开半分,他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情感光芒。终于,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爱意,紧紧地将殷悦拥入怀中。 而此时,房门之外正偷偷窥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的聂采言看到房内的情景时,他反应迅速,立即伸出衣袖遮住了身旁白皓雪的双眼,并压低声音轻声呼喊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房门,然后轻轻地拉起白皓雪的手,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聂采言与白皓雪一同走进了那片幽静的树林,准备寻找叶炽侠的踪迹。 一路上,白皓雪心中忐忑不安,她一边走着,一边随手摘下路边盛开的花朵,数着花瓣的数量来推测聂采宁是否已经遭遇不幸,被那可怕的混色狼给吃掉了。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当她拔下最后一片花瓣时,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聂采宁已遭不测。 白皓雪顿时脸色煞白,满脸焦虑地转头对聂采言说:“不好啦,最后的花瓣显示采宁哥哥被混色狼吃掉了呢!” 面对白皓雪的惊慌失措,聂采言却显得颇为镇定,他安慰道:“别担心,大哥他现在和叶法师在一起呢。叶法师可是身怀绝技,不仅武功高强,就连法力也深不可测。依我看呐,他们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尽管聂采言说得如此笃定,但白皓雪依旧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可……可是这几天正好是炽侠姐姐身体不便的时候呀。我之前听街坊邻居们讲过,那天在集市上,炽侠姐姐和混色狼激烈打斗之时,若不是她及时取出道符相助,恐怕就没法和你大哥一起逃脱了呢。”说完,白皓雪不禁又叹了口气,心中对于聂采宁的安危愈发感到忧虑重重。 聂采言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声色俱厉地反问道:“那你如今难道就这般轻易认定自己输了不成?任由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去找寻他们都不肯么?”他的话语犹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对方。 白皓雪被聂采言如此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禁小嘴一撅,娇嗔道:“哎呀,用得着这么凶嘛!”然而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跟着聂采言继续前行。 不多时,两人终于抵达了叶炽侠所在的山洞前。远远望去,只见山洞之中闪烁着火光,似乎有人正坐在那里。待走近一看,果不其然,只见一名男子背对洞口而坐,身前一堆篝火熊熊燃烧,一只肥美的鸡正架在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由于男子始终背对着他们,所以二人根本无法看清此人的面容究竟如何。白皓雪见状,眼珠一转,凑到聂采言耳边轻声低语道:“且看我的,等下我悄悄飘过去,给他来个‘鬼拍后脑勺’,定叫他老老实实说出真话。”聂采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白皓雪的提议。 得到许可之后,白皓雪身形一晃,宛如鬼魅一般轻飘飘地向着那名男子掠去。眨眼间,她已悄然无声地来到男子身后,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一拍男子的后脑勺,并压低嗓音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那男子显然没有料到背后会突然有人出现并对自己出手,身体猛地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听得他缓缓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在下乃是襄城最具潜力、前程似锦的灯笼师傅。只因遭逢仇家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暂且藏身于这山洞之内……” 此时,一直躲藏在暗处静静聆听的聂采言,突然间觉得这名男子的声音异常耳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迈开大步迅速冲上前去,口中高声呼喊:“大哥!”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瞬间将聂采宁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猛地回过头去,只见聂采言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里,眼中满是关切和疑惑。 聂采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阿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采言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急切地追问道:“你刚才说被仇家追杀,到底是谁要置你于死地啊?” 聂采宁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恨恨地道:“就是那该死的叶炽侠!” 听到这个名字,聂采言和一旁的白皓雪脸色骤然一变,变得阴沉而凝重起来。 聂采言眉头紧皱,继续追问:“你可知道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聂采宁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口答道:“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山洞罢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皓雪忍不住插嘴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山洞,准确来说,这里乃是你仇家叶炽侠居住的地方。”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起惊雷,聂采宁惊得浑身一颤,手中原本抓着的烧鸡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们三人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片阴森恐怖的树林,朝着热闹繁华的市集飞奔而去。 一路奔波下来,聂采宁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他们来到了一家装修雅致的茶楼,准备好好饱餐一顿。 聂采宁风卷残云般地大口吞咽着食物,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那个可恶的叶炽侠,整天把自己吹嘘成什么青龙山叶真人的第十八代传人。哼,如今她失去了法力,居然还想赖到我的头上,不把我当成仇人誓不罢休!我要是不赶紧躲开她,恐怕小命难保啊!” 第195章 沧海一声笑 听到聂采宁这番不知悔改、毫无愧疚之意的话语后,白皓雪顿时怒不可遏,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来,一双美眸瞪得浑圆,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下一刻,她伸手抓起桌上的筷子,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筷子竟然直直地插入了坚硬的木桌之中,入木三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坐在一旁的聂采言惊愕不已,就连站在柜台后的掌柜也是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然而,此时的白皓雪已经顾不得这些人的反应,她紧咬银牙,对着聂采宁怒声斥责道:“你还有脸说是叶法师耍赖于你!?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就是你的过错!难道你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吗?” 尽管白皓雪如此义正言辞地指责,但聂采宁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面对白皓雪的责骂,他依旧梗着脖子,强词夺理地反驳道:“哼!明明就是那个叶法师先招惹我的,怎么能怪我呢?” 见聂采宁仍然执迷不悟,白皓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再次提高音量喊道:“叶法师原本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才搅乱了一池春水,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采言突然开口附和道:“没错,就连她斩杀恶狼一事,归根结底也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肆意妄为,又怎会惹出如此多的麻烦?” 聂采宁听闻此言,急忙狡辩起来:“正常之人谁会傻到去得罪王母娘娘啊?我能够在王母大发雷霆之时,冒着生命危险替她求情,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倒是她自己不自量力,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妄图请求王母收回赐予她的法力,这与我何干?又怎能怪罪到我的头上!”他越说越是激动,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仿佛所有的责任都应该由别人来承担一般。 聂采言和白皓雪看着眼前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聂采宁,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两人皆是被气得面色铁青,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荒谬至极的说辞。 白皓雪怒不可遏地吼道:“她如今失去了法力,可不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嘛!” 聂采宁却一脸不以为然,理所当然地回应道:“可她还是懂得武功的呀,若不是如此,我又何必东躲西藏的呢?” 听到这里,白皓雪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高声嚷道:“你这人啊,心里头光想着自个儿,难道就从未考虑过她有可能招惹了那些妖魔鬼怪前来寻仇么?” 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聂采宁的脑海,令他瞬间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懊悔不迭地道:“哎呀,对啊!我怎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了。倘若真有妖魔鬼怪找上门来找她复仇,那她定然自顾不暇,哪还有闲暇功夫搭理我哟。”想到此处,聂采宁不禁喜笑颜开,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起来。 见此情景,白皓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只见她伸手猛地一把拔出牢牢插在桌面上的筷子,霍然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作势就要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插入眼前这个令人憎恶的人渣胸膛之中,好一解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聂采言眼疾手快,迅速出手紧紧拉住了白皓雪,急切地劝慰道:“好好,且先消消气,莫要冲动行事啊。当务之急,只有等大哥回想起叶法师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咱们才能够知晓叶法师究竟去往何处了。” 聂采宁却是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嘟囔道:“还琢磨那些干啥子哟,想必都是些咒骂我的话语罢了,我才懒得去费那个脑筋回想哩。” 听闻此言,白皓雪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她再次抄起手中的筷子,作势就要朝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扎去。聂采言眼疾手快,连忙出手阻拦,生怕这一下真的伤到了自己的大哥。只见他猛地扭过头来,对着自家大哥就是一顿痛斥:“大哥啊,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不想活啦?赶紧给我认真想想!” 聂采宁倒是不慌不忙,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青龙。” 聂采言和白皓雪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难不成是青龙山?” 然而,他们得到的答案却令人大失所望,只听聂采宁慢悠悠地补充道:“青龙泉好美哟~” 这话一出,可把白皓雪气坏了,她举起拳头就想朝着这人渣挥过去,好在这次聂采言反应迅速,抢先一步动手。 “啪!”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落在了聂采宁的脸上,聂采言怒不可遏地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聂采宁被打得有些发懵,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嘟囔着嘴委屈巴巴地道:“那……那人家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嘛。” 望着眼前如此不知长进的大哥,聂采言无奈地深深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后转过头看向白皓雪,语气略带歉意地说道:“罢了罢了,看来咱们也没必要再在我大哥身上浪费精力了。” 白皓雪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接着她若有所思地问道:“假如你现在是叶法师,面对此情此景,你心里会怎么想呢?” 聂采言稍稍沉思片刻,然后神色凝重地回答道:“依我看,如果我是叶法师,恐怕会觉得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白皓雪轻蹙蛾眉,缓缓说道:“我看她不像是如此心怀怨毒之人……或许是有那么几分伤心和痴迷吧?” 一旁的聂采言略作思索,揣测着回应道:“难道说她其实是个极其容易受伤的女子?” 白皓雪同样若有所思地附和道:“也许是越问越伤心呢?” 然而就在此时,聂采宁却突兀地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大声喊道:“都猜错啦!答案是沧海一声笑。”话音未落,他自己竟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196章 出城赴考 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白皓雪实在难以忍受这令人厌恶的人渣之声。只见她眼疾手快,迅速从桌上抓起一个硕大的馒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聂采宁正笑得合不拢嘴的口中。瞬间,聂采宁的笑声戛然而止,被那塞满嘴巴的馒头堵得严严实实,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边的殷娇在得知姐姐已将自己许配他人之后,心急如焚地前来寻找聂采言,希望他能够帮忙想出应对之策。聂采言见殷娇一脸忧愁,赶忙宽慰道:“你且放宽心,据我所知,那位郑大人并非出自官宦世家。听说在他连中三元之前,也是历经了诸多挫折与磨难,生活颇为潦倒坎坷。只要我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向他说明情况,想必他一定会理解并体谅咱们当下的艰难处境,从而应允取消与你的这门亲事。”说着,聂采言已然收拾好了行装,与殷娇一同踏上了出城之路。 殷娇满脸忧虑地说道:“可是如今他已然官居高位,而且又是此次恩科取士的负责人,我实在担心他会因顾及颜面,故意刁难于你啊!”聂采言微微一笑,从容应道:“采言曾听闻这位大人人品正直,为官声誉向来良好,想必君子定然乐于成全他人之美事。” 殷娇听后,轻轻点了点头,但仍有些不放心地道:“既然采言如此有把握,那我便在此安心等候你归来迎娶我的那一天了。” 聂采言赶忙摆手说道:“此时非彼时,眼下还是应以考取功名为重,待到我金榜题名之时,再来谈论这婚姻大事也不迟。” 殷娇却不以为意,俏皮地笑道:“反正姐姐早已将婚事筹备妥当,正所谓万事皆已具备,只差你这股东风啦!只要你归来,咱们便可立即成婚,岂不是一桩美事?这般好事,又怎能错过呢?”说到此处,殷娇不禁掩面轻笑起来,仅仅是想象一下那样美好的场景,心中便已满是欢喜。 正在这时,一阵冷冰冰的话语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哼,身为姑娘家,竟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嫁人,难道不知何为矜持吗?你这般行径,简直是毫无廉耻可言!”原来是聂采力,只见他身背行囊,也是一副即将出城赴考的模样。 殷娇气鼓鼓地瞪着聂采力,怒声呵斥道:“你这无耻之人,究竟凭什么这般指责于我?姐姐尚未将你休弃,你便依旧是那有妇之夫!居然还有脸在此处勾勾搭搭,真当以为无人能管得了你吗?信不信我即刻前往公堂,将你这不轨行径一五一十地告发上去!” 聂采力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轻佻地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本公子不过是稍稍展露一下未来武状元的真正实力罢了,何错之有?再者说了,如今我已然心有所属,有那倾国倾城的书仙子相伴左右,又怎会再去招惹其他女子呢?” 听到“书仙子”三字,殷娇不禁面露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与那书仙子?莫非……你们二人之间已然……”话未说完,只见聂采力瞬间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捂住了殷娇那张樱桃小口,并大声叫嚷起来:“哎呀呀,非礼勿言、非礼勿言呐!有些事情可不能随意乱说哟!” 然而,此时的聂采力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意,继续口若悬河地讲述道:“嘿嘿嘿,那一晚啊,可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我与那书仙子之间所发生之事,简直妙不可言呐!活了这么久,本公子都从未如此快活过……” 一旁的聂采言眼见情况愈发失控,急忙伸手过去,一把捂住了殷娇的双耳,生怕她再听见更多不堪入耳的话语。与此同时,他连连对着自家二哥摇头摆手,焦急地劝阻道:“二哥啊二哥,您快别说啦!莫要再胡言乱语了!” 而就在离他们不远之处,殷悦悦和白皓雪正悄无声息地藏匿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闹剧,两人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殷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妹妹挺身而出,替自己强出头,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略带嗔怒地压低声音说道:“这妹妹真是的,怎么如此不知分晓轻重呢?若是错过了这良辰吉日启程出发,去参加科举考试可是会大大不利的呀!” 其实,殷悦内心深处真正担心的还是自己的相公。毕竟,这次赴试对于相公来说意义非凡,关乎着他未来的前程和命运。 一旁的白皓雪听闻此言,忍不住赞叹道:“师姐,您真是太伟大了!瞧瞧恩公的二哥,嘴里整天念叨着什么书仙子,而您却还能这般设身处地地为他考虑周全。” 殷悦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回应道:“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伟大哟,不过是亡羊补牢罢了。都怪我从前太过任性,不晓得好好珍惜他。” 回想起往昔种种,自己对待丈夫总是呼来喝去,稍有不如意便非打即骂,如今想来,着实有些过分可恶了。只是不知道,此刻想要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是否还来得及。 紧接着,殷悦转过头来,郑重其事地对白皓雪嘱咐道:“小雪,你且随聂采力一同出城赶赴考场吧。此次就以百好好的身份前去,一路上务必悉心照料好他们二人。万不可有丝毫马虎大意之处。” 待看到聂采力渐行渐远,直至走到城门口处时,殷悦静静地凝视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轻启,柔声细语地道出一句饱含深情与期望的话语:“妾身在此衷心祝愿郎君此去能够一帆风顺,金榜题名,扬眉吐气,待到功成名就之时,定要风风光光、衣锦还乡!”这句简单的祝福语,仿佛承载了殷悦心中满满的期待与牵挂。 第197章 考试 数天之后,经过一路的奔波与风尘仆仆,他们终于抵达了平城。这座城市繁华而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聂采言怀着满心期待和紧张,急匆匆地前往贡院。然而,当他刚刚靠近贡院大门时,却遭到了门口守卫毫不留情的驱赶。只见那守卫一脸冷漠,厉声道:“走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着,还用力推搡了一下聂采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跟在后面的聂采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即将摔倒在地的聂采言。若不是聂采力反应迅速,恐怕聂采言此刻已经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了。 待到聂采言站稳身形,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聂采力转过头去,怒目圆睁地对着守卫大骂起来:“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如此蛮横无理!为何要把我三弟给扔出来?” 面对聂采力的质问,其中一名守卫甲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早就告诉过你们了,郑大人在乡试之前绝不会接见任何考生,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说他私下里收受贿赂、徇私舞弊。所以,不管是谁来了,都是这个下场。” 听到这番话,聂采力不由得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那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聂采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好在还有一线希望,听说郑大人在考完乡试之前并不会成亲。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等考试结束之后再找机会前来拜访了。” 话音刚落,聂采力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几名守卫,眼神变得异常犀利,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一般。随后,他昂首挺胸,朗声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下次,二哥我一定会带你顺利进入这贡院之中!”说完,便拉着聂采言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那几名守卫面面相觑。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瞬间便迎来了令人紧张不已的考试之日。聂采言谨遵考场的各项规章制度,从容不迫地踏入了那庄严肃穆的考场大门。 考场上气氛凝重,鸦雀无声,唯有笔尖与纸张摩挲发出的沙沙声响。然而对于学富五车、才思敏捷的聂采言来说,这些题目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见他奋笔疾书,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答案迅速跃然纸上。 没过多久,他便完成了所有试题,并成为众多考生之中第一个起身走向考官交卷之人。 聂采言双手恭敬地将试卷递交给考官后,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言辞恳切地道:“晚生斗胆,想要拜见郑大人一面。” 考官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不知你因何缘故非要面见郑大人呢?” 聂采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之色,连忙解释道:“此乃晚生个人之事。晚生深知考前不可贸然求见郑大人,但如今考试已经结束,理应没有妨碍了吧?” 考官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回答道:“即便此刻考试已完,可若我此时带你去见郑大人,他仍难免会被人怀疑有收受贿赂之嫌。依我之见,你还是耐心等待考试结果公布之后,再行求见为妥。”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聂采言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他急切地说道:“竟然需要等候如此之久?晚生实在是迫不及待了啊!还望大人通融一下,让晚生即刻便能见到郑大人。” 面对聂采言的苦苦哀求,考官只是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回应道:“郑大人是决然不会在此刻见你的,莫要再多费口舌了。”说罢,考官挥了挥手,示意聂采言速速离去。 聂采言心急如焚,大脑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思绪变得杂乱无章。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若是不肯带我前去,那我便自行前往!”话音未落,他便毅然决然地朝着门口大步流星而去,对身后考官不住的呼喊声置若罔闻。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考场里,聂采力也已经登场。只见坐在上位的考官面色严肃,缓缓开口说道:“诸位须知,行军打仗,绝非仅仅依靠蛮力就能取胜,必须要做到身手矫健与智谋过人两者兼顾才行!而此刻,便是检验你们智慧的时刻到了。这道军事管理题如下:倘若有一架规模极其庞大的攻城兵器被运送至我们这座城池,那么我军应当采取何种方法才能够顺利地将其运进兵器库之内呢?” 听到题目后,考生们纷纷陷入沉思。片刻之后,考生甲率先举起手来,自信满满地回答道:“依在下之见,可以先将这攻城兵器拆解成若干个零部件。”然而,考官却摇了摇头,无情地宣布答案错误。 紧接着,考生乙略加思索,大声说道:“不妨尝试扩大兵器库的面积,如此一来便能容纳下这庞然大物。”可惜的是,这个提议同样未能得到考官的认可。 随后,轮到考生丙发言了,他胸有成竹地说道:“不如将这攻城兵器伪装成普通的木头,然后安放在城外空旷之地。”谁料,考官依旧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聂采力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其实解决此问题的方法甚是简单,只需将兵器库的大门敞开,而后直接将攻城兵器置入其中即可。” 考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对!答对了。”紧接着,考官话锋一转,继续出题:“接下来是一道关于武器常识的题目,如果不幸被流星锤或者大铁锤打中,那么到底哪一个会更让人感到疼痛呢?” 考生甲自信满满地回答道:“肯定是流星锤啊,您想想看,那流星锤上面可是布满了尖锐的铁钉,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然而,考官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大声宣布:“错!” 第198章 被弹飞 这时,考生乙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道:“依我看,应该是大铁锤才对。您瞧瞧那大铁锤的个头和重量,要是被它砸中一下,估计不死也得重伤,直接能把人给砸死喽。”没想到,考官依旧不为所动,再次否定道:“错!” 一直默默听着其他两人答题的聂采力此时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不管是被流星锤还是大铁锤打中,疼的自然都是被打中的那个人嘛。”话音刚落,考官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对!完全正确!” 稍作停顿后,考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出下一道题目:“下面是一道有关历史知识的问题,在刘备、曹操、关羽以及张飞这四个人当中,你们认为谁是无德之人呢?” 考生甲稍加思索后,胸有成竹地回答说:“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曹操啦!他挟持天子来号令诸侯,简直就是乱世中的奸诈枭雄,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无耻了。”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考官竟然满脸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错!” 看到第一个人的回答被判定错误,考生乙心中暗自窃喜,连忙说道:“嘿嘿,我倒是觉得应该是刘备。别看他表面上一副宽厚仁慈的正人君子模样,实际上却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然而,考官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同样毫不留情地说道:“错!” 考试丙一脸笃定地说道:“依我之见,定然是张飞无疑啊!单从他怒打督邮一事便可看出,此人性情暴虐、残暴不仁呐!”然而,考官却面色一沉,断然喝道:“错!大错特错!” 此时,聂采力挺身而出,胸有成竹地分析道:“依在下愚见,应当是关羽才对。想那曹操,表字孟德;刘备,字玄德;张飞,字益德。唯有关羽,其字乃云长,名字之中并未带有‘德’字。”话音未落,考官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连声赞道:“妙哉!妙哉!回答得甚是精准,果真是才智超群之人呐!”聂采力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大人谬赞了,实不敢当。”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之声传来,原来是一群侍卫正拖拽着聂采言缓缓经过武术考场。场中的考生们听闻声响,纷纷转过头去张望。只见被侍卫们推搡着前行的聂采言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高声呼喊着:“……我都说了,我没有贿赂郑大人啊!我可是整个襄城最为老实本分的书生……”他声嘶力竭地叫嚷着,突然瞥见了身处武术考场上的聂采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呼唤道:“二哥……救救我呀……” 然而,面对弟弟的求救,聂采力却仿若未闻,毫不犹豫地将头扭向一旁,甚至连看都不愿再看聂采言一眼。而此时,场上那些原本关注聂采言的武考生们,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了聂采力身上。聂采力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不禁开口问道:“诸位为何这般盯着我看呢?” 聂采言依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你不是曾经信誓旦旦地讲过,哪怕是需要强行闯入,你都会协助我与郑大人相见的吗?此刻你为何不出手相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聂采力那冷淡至极的话语:“此人于我而言完全陌生,想必他所呼唤救助之人乃是关二哥罢了。” 听闻此言,聂采言怒不可遏,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冲着聂采力高声吼道:“我从未有过像你这般无情无义的兄长!”话音未落,他便被身强力壮的侍卫毫不留情地拖拽而出。 尽管聂采言最终未能如愿进入,但好在尚有白皓雪在场。只见她身形轻盈一转,宛如仙子般飘逸地飞身而入。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只要能够探听到郑大人的行踪安排,便可通知自己的恩公前去佯装偶然相遇,如此一来,应当就不至于再度被驱逐出门了。 只不过,此处庭院深深、屋宇众多,想要寻觅到郑大人又谈何容易?正在白皓雪苦思冥想之际,忽然瞧见两名小厮沿着廊道徐徐走来。走在前头的那个小厮嘴里不停地斥责着身后的同伴:“让你寻一条毛巾居然花费如此之久的时间,郑大人正急等着要用呢!”跟在后方的小厮则低垂着头颅,双手紧紧握着那条毛巾,噤若寒蝉,连半句申辩之词都不敢吐露。 于是,白皓雪紧紧地跟随着那两个小厮,穿过曲折幽深的走廊和庭院,终于来到了郑大人所在的房间前。她站在门外,静静地倾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那是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让白皓雪不禁心头一颤,因为这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 此时,郑大人似乎正在沐浴,白皓雪无法看到他的面容,但仅仅凭借这声音,她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深。她不由自主地靠近房门,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难道真的会是他吗?不可能啊……白皓雪拼命摇着头,试图否定自己脑海中的念头。 然而,越是这样,她对门内之人身份的好奇就越发难以抑制。最终,白皓雪轻手轻脚地绕到了屏风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想要窥视一下那个人的模样。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到那张脸庞的瞬间,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前这人竟然正是她多年前的情郎朱瑙! 白皓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瑙。一时间,往昔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甜蜜与痛苦交织的过往历历在目。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扑上前去抓住这个曾经令她刻骨铭心的男人。可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朱瑙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朱瑙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黄光,宛如闪电般迅猛无比。这道光芒径直朝着白皓雪袭来,她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狠狠地击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撞破窗户,直直地坠入了隔壁的一间客栈房间里。 第199章 装进棺材里埋掉 这间客房恰好是聂采言所居住的地方,而此刻的聂采言刚刚褪去衣衫,正准备踏入浴桶享受一番舒适的沐浴时光。当白皓雪犹如炮弹一般从墙壁弹进来时,他完全没有防备,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就这样,他们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声尖叫响彻整个房间。 慌乱之中,白皓雪和聂采言同时转身背对着对方,各自满脸通红,心跳加速。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让人几乎窒息。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该如何应对眼前这荒唐至极的局面。 片刻后,聂采言满脸惊恐地埋怨起来:“小雪啊!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突然就飞进来呢?简直要吓死人啦!”此时的他手忙脚乱地遮挡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而另一边,白皓雪则显得有些无奈,她也很慌张很害羞,她一边别过头去不看聂采言,一边焦急地催促道:“哎呀,你快点把衣服穿好,赶紧的!”想她还是个妙龄黄花大闺女,如何能看男子裸露的身躯呢?真是羞死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一阵慌乱之后,聂采言总算是穿戴整齐了。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一同坐了下来。 然而,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多少。只见白皓雪微微皱起眉头,略带嗔怒地道:“你们这些男子是不是都喜欢挑在这个时辰沐浴啊?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刚刚那个郑大人也是在沐浴,就不能在别的时间沐浴吗? 聂采言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大声反驳道:“啥?你刚刚居然还去偷窥别的男子沐浴了?然后又跑来偷看我?这成何体统啊!”说完,他还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白皓雪,没成想对方竟有如此癖好。 听到这番质问,白皓雪气得直咬牙,狠狠地说道:“哼,如果我早知道那个郑大人就是朱瑙那家伙,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直接装进棺材里埋掉!”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惊得聂采言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问道:“什么?郑大人竟然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旧情郎——朱瑙?” “不是情郎!”白皓雪立刻纠正道,声音因为愤怒而略微颤抖,“他根本算不上我的情郎,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仇人!他是个负心薄幸之人,更是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聂采言看着情绪激动的白皓雪,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你……你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白皓雪一脸愤恨地说道:“那个家伙就算化成灰烬,我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认出他来!就在刚刚,当我的目光触及到他的身影时,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真恨不得立刻将他送去见阎王。于是乎,我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猛扑过去,想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即将接近他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直接把我吓得像弹簧一样猛地弹起,然后身不由己地冲出了房间。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被弹飞了一路,直到来到恩公您这儿才终于能停下来。” 聂采言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问道:“为何你见到郑大人赤裸着身躯时,会被如此强劲的力量弹开,飞得老远;可当你看到我时,却只是轻轻地叫唤了一声呢?难不成……是因为采言我太小了吗?”一边说着,他不自觉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两腿之间,心中不禁涌起些许自卑感。 白皓雪对聂采言的话感到十分费解,连忙追问道:“什么东西太小了呀?” 聂采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坦白道:“就是说我这家种太小,没有郑大人那样磅礴的官威。” 听到这番解释,白皓雪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并非如此啊,恩公。其实真正导致我被弹飞出去的原因,是我瞥见朱瑙的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要知道,他那枚玉扳指可是货真价实的古玉,据说有着驱邪避灾的神奇功效。正因为这样,小女子我根本就无法靠近他半分呐。恩公啊,求求您帮帮我吧,去官府报案好不好?让官府替我主持公道!” “报官?”聂采言皱了皱眉,担忧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你要知道,如果一旦你认错人了,那么诬告朝廷命官这个罪名可就不轻,不仅如此,还会无缘无故地给郑大人带来一身的麻烦,采言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呀。”说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白皓雪一听,秀眉紧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紧接着又提议道:“既然不能报官,那要不这样吧,我偷偷去拍打那个坏人的后脑勺,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说不定就能吓得他自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啦!” 聂采言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地说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嘛,那个人就连沐浴的时候都一直戴着那块玉扳指,可见其警惕性之高。以你的身手,恐怕很难能够轻易靠近他而不被发现。” 白皓雪听后,稍稍思考了片刻,然后胸有成竹地说道:“哎呀,你难道没听说过‘鬼计多端’这句话吗?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嘛,只要我们多动动脑子,肯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有了绝妙的主意。 聂采言看着白皓雪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虽然仍有些疑虑,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哦?那不知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呢?” 白皓雪调皮地眨了眨眼,故意卖起了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嘿嘿,先不告诉你,等明天你自然就知道啦!” 第200章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第二天。这天一大早,聂采言就按照计划乔装打扮成了一名庙祝,悄悄地守候在了寺庙里。没过多久,只见郑大人身着便衣,步伐稳健地缓缓走了进来。 聂采言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道:“拜见大人!” 郑大人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今日郑某乃是微服出巡,不必如此多礼。郑某身负皇命,负责此次恩科考试的重任。今日恰逢文昌帝君诞辰,郑某特意前来此祈求文昌爷保佑,希望今年能够顺利地选拔出文科和武科的解元,日后也好让他们为朝廷尽心尽力,报效国家。” 聂采言一脸凝重地说道:“大人,您如此心诚,依小的之见,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有那么几个生肖与文昌爷相冲呢,所以我觉得应该让相关之人暂且回避一下,以免冲撞了神灵,影响运势。” 郑大人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说道:“嗯,那就按庙祝所言去办吧。” 得到郑大人首肯之后,聂采言赶忙快步走到那些侍卫面前,高声喊道:“诸位兄弟听好了啊,凡是生肖属鼠、属牛、属虎、属兔、属龙、属蛇、属马、属羊、属猴、属鸡还有属狗的,麻烦先回避一下哈。” 话音刚落,只见那一众侍卫纷纷行动起来,鱼贯而出走向门外,并顺手将那扇厚重的大门给紧紧合上了。 等到侍卫们都离开了房间,聂采言这才转过身来,对着郑大人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大人,现在可以开始上香啦,请。” 郑大人闻言,迈步向前,来到神台前站定。他伸手从供桌上拿起几支线香,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开口说道:“这香似乎还没点着呢。” 一旁的聂采言连忙应道:“小的这就拿灯油过来帮大人点火。”说罢,他迅速转身取过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递向郑大人。 然而就在郑大人接过油灯,正准备把手中的线香凑近火苗点燃之时,聂采言却突然像是手滑一般,一不小心竟将整盏灯油全都倾倒在了郑大人的手上。刹那间,郑大人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淌而下,他不由得勃然大怒,冲着聂采言厉声呵斥道:“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能如此不小心!” 聂采言心中一紧,赶忙低下头颅,满脸惶恐地说道:“实在抱歉啊,大人!小的罪该万死,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说罢,他迅速掏出一方干净的布帕,小心翼翼地伸向郑大人,动作轻柔地帮其擦拭着身体。就在这看似平常的举动之中,聂采言眼疾手快,趁着郑大人尚未察觉之时,巧妙地顺走了他手上戴着的那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 而与此同时,一直隐匿在郑大人身后的白皓雪瞅准时机,突然伸出手掌,猛地一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郑大人的后脑勺上。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郑大人顿感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飞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回过神来,定睛看向眼前站着的白皓雪,眼神迷茫且充满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位大婶,您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呀?” 听到这话,白皓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她面露哀伤之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略带颤抖地道:“别问我来自何方,倒是您老先给我说说看,您到底是不是朱瑙啊?” 郑大人闻言,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便想要否认,但话到嘴边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是……”刚说出这个字,他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慌忙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此时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郑大人的掌控。白皓雪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道:“那么,十八年前,您可曾杀过人?” 朱瑙此刻心急如焚,他拼尽全力想要紧闭双唇,不让自己再吐露半个字出来。可是,那张嘴就好像不再属于他似的,竟然自顾自地回答道:“是……”话音未落,他又赶紧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白皓雪向前迈出一小步,眼神凌厉地盯着面前的朱瑙,声音略微颤抖着问道:“你所杀害之人,可是叫做白皓雪?” 此刻的朱瑙心中惊恐万分,他本想矢口否认,但不知怎的,嘴唇却不听使唤地吐出一个字——“是”。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慌了神,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似乎想要将那不该说出的答案重新塞回嘴里去。 然而,白皓雪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厉声道:“你杀害她的缘由,就是为了钱财,为了那幅价值连城的《雪山飞凰》吗?快说!” 尽管朱瑙已经用尽全身力气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但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住了他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开口说道:“是……” 这时,朱瑙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质问起来:“你究竟对本官施展了何种妖法?竟能令我如此身不由己,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面对朱瑙的质问,白皓雪的双眸渐渐泛起泪花,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说道:“当年,你曾对白皓雪许下誓言,说是要与她如同鸳鸯戏水般相亲相爱,哪怕海水干涸、石头腐烂也绝不分离;还要像比翼鸟一样并肩迎风飞翔,哪怕天空高远、大地辽阔也无所畏惧。可为何……为何到头来,你会变得如此凶狠残暴,甚至亲手断送了你心爱之人的性命?莫非从头到尾,你都未曾真心爱过她?一切不过是你精心设计的骗局,只为了利用她替你盗取那幅名画而已?”说到此处,白皓雪已是泣不成声,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第201章 解释 朱瑙急切地解释道:“不是、不是的……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利用小雪,我对她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呀!” 然而,此时已经伤心欲绝的白皓雪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辩解。只见她满脸泪痕,愤怒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朱瑙一个大巴掌。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空中,仿佛也抽打在了朱瑙的心上。白皓雪怒目圆睁,嘶声道:“你别在这里巧言令色了!你以为你的那些谎言还能骗得了我吗?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了!”说着,她轻轻地一挥衣袖,身体瞬间发生了变化。眨眼之间,原本面容憔悴的白皓雪竟然变成了年轻时那副青春靓丽的模样。 看到眼前熟悉而又美丽的脸庞,朱瑙不禁喜出望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呼唤着:“雪雪……” 可是,他的话音未落,白皓雪再次挥动玉手,转眼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朱瑙望着眼前的白皓雪,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喃喃问道:“雪雪?” 白皓雪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因为你这个狠心的家伙!这十八年来,我一直被困在崖底,饱受着海水和风雨的侵蚀折磨。你不仅夺走了我的生命,还害得我容貌尽毁,身材走样。如今就连想要参加地府阴曹举办的花魁选拔大赛,我连初赛都进不去!今天若不亲手杀了你,难解我心中这口恶气!” 听闻此言,聂采言神色骤变,心急如焚地快步赶来想要加以阻拦。然而,此刻的白皓雪已然被深深的怨念所笼罩,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那股强大的怨念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猛地将聂采言狠狠地推倒在地。 只见白皓雪的手中忽地伸出一条修长而洁白的绫带,宛如灵蛇般迅速伸展,眨眼间便紧紧地圈住了朱瑙的脖颈。朱瑙瞬间感到呼吸变得异常艰难,脸色也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目睹此景,朱瑙原本还想着奋力抵抗的神情骤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的眼神中不再有丝毫反抗之意,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解脱和求死的决然。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呼喊着:“好啊!真是太好了!我今日能够命丧于你手,也算是证明了这十八年来,我向老天爷所做的忏悔并未白费!” 朱瑙这番出人意料的话语传入白皓雪耳中,令她心头微微一震。一直以来,她都认定眼前之人乃是罪大恶极之徒,但此时此刻,朱瑙的言行却让她不禁心生疑惑。原本心中充满仇恨与杀意的白皓雪,那颗坚硬的心竟也开始出现了些许软化。她秀眉紧蹙,凝视着朱瑙,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如此说法究竟是何意?” 朱瑙一脸悔恨地说道:“当年啊,为了能够凑够前往京城参加考试所需的盘缠,我竟然愚蠢至极地将希望寄托在了赌博之上。谁曾料到,这一失足便成千古恨,最终不仅输得精光,还背负了一身沉重的债务。走投无路之下,我迫不得已打起了歪主意,想要借助小雪去偷盗那幅珍贵的画作以解燃眉之急。然而,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在此,我郑重其事地向你发誓,我的本意绝非有意要伤害你分毫。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实在出乎我的意料,那次不小心将你推下悬崖之事,更是让我追悔莫及。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沉浸在内疚与痛苦之中,若是有机会的话,哪怕是要我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呈现在你面前,以此证明我的真心实意,我也在所不惜。或许在你眼中,我可能是个负心之人,亦或是一个薄情寡义之辈,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你。” 被这番情深似海的话语有所打动的白皓雪,此刻已是泪眼婆娑,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真……真的吗?” 朱瑙则继续饱含深情地呼唤着:“雪雪……” 眼看着白皓雪即将被朱瑙的甜言蜜语所征服,一旁的聂采言心急如焚,她赶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白皓雪,怒不可遏地吼道:“小雪呀,难道你忘了吗?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害得你整整当了十八年孤苦伶仃的游魂野鬼!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呢?” 面对聂采言的指责,朱瑙急忙辩解道:“我可不是空口白话,信口胡诌的人呐。如果你们心存疑虑,不妨随我一同前来,自然会真相大白。” 于是,他们来到了朱瑙居住的房间。一踏入房门,他们的目光便被角落里的一个小巧精致的柜子所吸引。 朱瑙缓缓地走到柜子前,轻轻地将柜门开启。刹那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柜子内部整齐地摆放着一个牌位和一个香炉。 朱瑙凝视着牌位,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思念,他用轻柔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雪雪啊,其实在我位于京城那座宽敞豪华的大宅子里面,有一间专门为你精心布置的房间,用于虔诚地供奉着你呢。只可惜,我因为时常需要外出公干,奔波于各地之间,无法时刻陪伴在你的身边。所以,我特意嘱托手艺精湛的工匠打造了这个精巧的木柜子,这样一来,无论我去到哪里,都能够把你带在身旁,确保你的香火源源不断,永不间断。” 这番深情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般,深深地触动了白皓雪的心弦,令她不禁眼眶泛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之情。她含情脉脉地望着朱瑙,轻声呢喃道:“你真的为小雪考虑得如此周全,无微不至……” 然而,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却对此持怀疑态度。他皱起眉头,面露狐疑之色,转头对白皓雪说道:“小雪呀,如果他当真如他所言那般一直供奉着你的话,那么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只是一个四处飘荡、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呢?甚至还常常只能依靠捡食别人家吃剩下的残香来维持生计,过着这种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日子?” 第202章 过往 面对聂采言抛出的一连串尖锐问题,白皓雪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满心疑惑地将目光投向朱瑙,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此时的朱瑙,则显得异常坚定和自信。他毫不犹豫地迎上白皓雪探寻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应道:“绝对不可能!小雪,这十几年来,我每一天都会准时为你焚香敬拜,从未有过一天的懈怠,哪怕是刮风下雨,也不曾改变过我的这份坚持。” 白皓雪微微蹙起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如果有名有姓的话,小雪肯定能够收到祭品啊。” 边说边朝着柜子里摆放着的那些牌位仔细端详起来。忽然间,她惊讶地轻呼一声:“哎呀,原来如此,你们看这个‘皓’字的部首‘白’上方的那一点竟然已经掉漆脱落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晧’字呢。唉哟喂,你这十几年来付出的全部心血和努力,就这样平白无故地便宜给那个叫做白晧雪的女子啦。” 听到这话,朱瑙顿时露出一副心痛欲绝的神情来,连连叹息道:“都怪我太过粗心大意了!我真是太无能、太该死了啊!”话音未落,只见他扬起手掌狠狠地朝自己的脸颊接连扇去好几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回响着。 看到朱瑙这般自责自虐的举动,白皓雪心中不由得一阵疼痛,赶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朱瑙不断挥舞的手臂,柔声劝慰道:“你千万别这样伤害自己呀,我根本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嘛。” “你当真不怪罪于我吗?”朱瑙满脸欣喜之色,一边急切地询问着,一边顺势伸手牢牢握住白皓雪的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聂采言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力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强行扯开,并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赶快松手!既然你心里始终对白皓雪念念不忘,那当初为何还要迎娶阿娇进门呢?” 朱瑙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个问题问得真是恰到好处啊!实不相瞒,我郑某人都已到这般年岁,却依旧未曾娶妻成家。然而就在那一天,当我偶然间看到殷娇的画像时,不禁大吃一惊,只因她那张面容竟与雪雪有着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当时的我满心欢喜,甚至误以为是雪雪投胎转世再度来到我的身边。不过如今嘛,我自然是断不会迎娶那个殷娇的,毕竟在我心中,唯有雪雪才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我只盼着能够与雪雪相依相伴,共度这漫长的一生一世。” 朱瑙的这番深情表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白皓雪的心坎之上,令她那颗原本就为情所动的心瞬间变得如小鹿乱撞一般。她面露难色,犹豫地开口道:“可是……人鬼终究殊途啊……” 还未等她说完,朱瑙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语气坚定而又充满柔情地说道:“雪雪,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爱情本就是没有阶级之分,更不应受到阴阳两界的束缚。只要我们彼此真心相爱,凭借着这份深厚的爱意,我坚信一定能够找到一条属于我们的出路。而且,真正的爱情永远不会老去,它会如同陈酿美酒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香醇浓烈,雪雪啊。” 此时此刻,白皓雪已然完全沉醉在了朱瑙的甜言蜜语之中,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目光迷离地望着眼前这个男子。 所幸,站在一旁的聂采言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眼见白皓雪越陷越深,他心急如焚,连忙伸手用力将白皓雪拉至自己身旁,并大声呼喊起来:“小雪啊,你快醒醒吧!别再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 可谁知,白皓雪不仅没有丝毫领情之意,反倒有些恼怒地冲着聂采言吼道:“我现在非常清醒!朱瑙之前被我用鬼拍后脑勺之术击中,以他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说谎骗人!” 聂采言目光冷冽地看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就算我暂且相信他对你是真心真意,但你绝对不可以忘记!就是这个男人,亲手夺走了你宝贵的生命!想当年,你正值青春年华,芳龄十六,尚未出阁嫁人,本应有着无限美好的憧憬和期待,渴望着能嫁给一位如意郎君,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然而,正是他残忍地剥夺了你这样的权利和机会,摧毁了你对于婚姻的向往以及成为一名贤妻良母的梦想。因为他,你再也无法向世人宣扬嫁个如意郎君究竟有多么重要!” 此时的白皓雪在听到这番话后,原本混沌的思绪似乎渐渐清晰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曾经的种种悲惨遭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心如刀绞、悲痛欲绝。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声音颤抖着哀戚道:“没错,的确是他毁掉了我的一生……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朱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轻声呼唤道:“雪雪。”只见她走上前来,轻轻握住白皓雪那微微颤抖的双手,眼神坚定且充满关怀地说:“你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与折磨,不必再如此苦苦挣扎下去了。聂采言说的一点也没错,就让我带着你们一同前往一个地方。只要到了那里,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会烟消云散,一切问题也终将得到解决。”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那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大海边缘。朱瑙凝望着这片浩瀚无垠的蓝色海洋,缓缓开口说道:“为了能够彻底摆脱我这具背负着无尽罪孽的身躯,我毅然决然地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从此埋头于书卷之中,日夜攻读圣贤之书,一心只为考取功名,期望终有一天能够成为一名清正廉洁、造福百姓的好官,以此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也许是上苍怜悯我的这份赤诚之心吧,在过去的数年光阴里,我的仕途可谓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在这一方土地之上,也确实做出了不少有益于民生之事。然而,就在今日与你重逢之后,我方才如梦初醒般地领悟到,错了便是错了,哪怕我如何竭尽全力去悔过自新,却终究难以改变‘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样残酷的现实。” 第203章 恩公变衰公 话音刚落,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紧接着又继续说道:“如今,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便是投身这茫茫大海之中,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此一来,我或许可以化作一个孤魂野鬼,终日游荡于这海水之间,与你如同连理枝一般相依相伴;二来,也权当是以我这条贱命来偿还曾经所造下的孽债。”语罢,只见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同一颗流星般直直坠入那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朱瑙!”白皓雪见状,心急如焚地大声呼喊起来。 一旁的聂采言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拉住了情绪激动的白皓雪,并压低声音劝慰道:“小雪,莫要惊慌失措,这定然只是他使出的一招苦肉之计而已,切勿轻易上当受骗。依我之见,那些负责保护我们安全的侍卫此刻必定就在附近潜伏着,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赶来营救他的。”说罢,聂采言一边安抚着白皓雪,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头颅,警觉地向四周张望着,密切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只见白皓雪心急如焚,她那美丽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水中的朱瑙,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突然间,她失声尖叫起来:“哎呀,不好啦,他沉下去了!”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一旁的聂采言却依旧显得镇定自若,他淡淡地说道:“哼,读书人没什么本事,他们最擅长的呀,便是忍耐。这朱瑙十年寒窗苦读都熬过来了,区区在水底闭口气又算得上什么呢?” 然而,白皓雪根本听不进去聂采言这番话,她愈发焦急地喊道:“哎呀,你快看呐,他现在连一个气泡都没有冒出来了!”听到这话,就连一向沉稳的聂采言也不禁大惊失色,他急忙催促道:“你还在那儿‘哎呀’个不停干什么?赶紧去救他呀,再晚一会儿,他可就要没命了!”尽管聂采言心中认定朱瑙罪该万死,而且觉得他那些甜言蜜语全都是用来哄骗白皓雪的,但此时此刻,他着实不愿意看到朱瑙就这样惨死在自己眼前。 说时迟那时快,白皓雪当机立断,立刻施展法术将朱瑙从水中救了上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到朱瑙身旁,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边哭边喊着:“瑙瑙,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呐……我才不要你变成水鬼呢!” 这时,聂采言走上前来,说道:“小雪,让我扶着他去找大夫看看吧。”可是,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白皓雪见朱瑙仍旧毫无反应,顿时怒火中烧,对着聂采言嗔怒地吼道:“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你这个坏家伙,真是个倒霉透顶的衰公!” “衰公?”聂采言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愤怒的白皓雪,完全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称呼自己。他急忙解释道:“我可是你的恩公啊!怎么能叫我衰公呢?”然而,白皓雪却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气冲冲地说道:“你把瑙瑙害得这么惨,还敢说自己是恩公?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哼,我不仅要叫你衰公,更要让你成为死八公!”说完,她狠狠地瞪了聂采言一眼。 聂采言望着此刻已被爱情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的白皓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凉意。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朱瑙突然间吐出一大口海水,身体也稍稍动了一下,然后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我刚才……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你在呼唤我的名字……”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皓雪见朱瑙终于有了反应,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羞涩之意。而朱瑙则努力睁开眼睛,对着白皓雪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真的吗?那你能不能再唤我一声瑙瑙?” 白皓雪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红着脸轻轻喊道:“瑙瑙。”朱瑙听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回应道:“雪雪。”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不停地互相呼喊着对方的昵称。 “瑙瑙!” “雪雪!” 随着一声声亲昵的呼唤,朱瑙的精神似乎越来越好,他慢慢地坐起身来,伸出双臂一下子紧紧抱住了白皓雪。见到这一幕,聂采言的心彻底凉透了。他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深情相拥的男女,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另一边,聂采宁每日都会早早地来到自家的灯笼铺子,精心打理着店里的一切。这一天,阳光正好,微风轻拂,他如往常一样在铺子门口忙碌地收拾着各种物件。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朴素妇人装扮的女子从街道那头缓缓走来。聂采宁不经意间抬眼望去,瞬间愣住了——只见那女子的面容竟与他日思夜想的叶炽侠有着几分相似!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心心念念之人就站在眼前。待回过神来,他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的活计,拔腿便朝着那妇人追去。然而,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时,才发现原来只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妇人并非叶炽侠本人。聂采宁心中一阵失落,无奈地叹息一声,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铺子。 正当他心情低落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聂仁满脸惶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了他面前,焦急地喊道:“阿宁、阿宁,不得了啦!我刚刚听旁人说,树林那边居然有蜘蛛精在杀人啊!” “蜘蛛精?”聂采宁闻言不禁感到十分意外。他微微转过头,沉思片刻。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叶炽侠往日降妖除魔的飒爽英姿,心想若是真有妖怪出没,以侠妹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可是紧接着,他又想起叶炽侠如今已失去法力,恐怕难以再像从前那般挺身而出捉妖了。 一旁的聂仁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得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叶法师现在不仅不懂如何捉妖,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会被那些凶残的妖魔给捉住呢!” 第204章 莲花灯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了聂采宁的心头上,他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聂仁,厉声道:“你说什么?” 聂仁面色凝重地说道:“就在她所居住的那个山洞之中,我们竟然惊人地发现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蜘蛛茧!那茧大得令人瞠目结舌,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茧里似乎藏匿着一条尸首。依我看呐,这具尸首极有可能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叶法师。” 听闻此言,聂采宁只觉得心头一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随着聂仁话语的继续,聂采宁的双眼不受控制地越睁越大,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然而,此刻的他已然无暇多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叶炽侠曾经居住的山洞一探究竟。于是,他二话不说,拔腿便朝着山洞飞奔而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立刻飞到目的地。 当聂采宁气喘吁吁地抵达山洞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寂静无人的山洞此时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原来,众多附近的民众在得知这里出现了一个超级大的蜘蛛茧后,纷纷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前来围观。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现场一片嘈杂混乱。 聂采宁顾不上多想,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挤进围观人群的最前排。终于,他看清了前方的情景。只见几个身着官服的衙差正手持利斧,跃跃欲试地准备将这个巨大的蜘蛛茧劈开。 看到这一幕,聂采宁心中大急,连忙高声喊道:“差大哥,请手下留情啊!如此巨大的茧子,里面很有可能藏着活人呢!万一那人还活着,您这般鲁莽地砍下去,岂不是活生生把人给砍死了?还是慢些动手吧,千万不要酿成惨剧啊!” 听到聂采宁的呼喊声,其他民众也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担忧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可不能乱来呀……”一时间,众人的劝阻声响成一片。 实际上,那些衙差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面对眼前神秘而诡异的蜘蛛茧,他们完全不清楚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未知存在。与此同时,他们心中也怀着一丝善念,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鲁莽行动而误伤任何无辜之人。 经过一番犹豫之后,其中一名衙差决定改变策略,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利刃靠近蜘蛛茧,然后以极其轻柔的动作缓缓划开它。站在一旁的聂采宁则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口中不断念叨:“千万不要是侠妹啊……千万不要是侠妹……”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她满心的担忧与期盼。 终于,随着衙差们的努力,蜘蛛茧被成功剖开。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旁边的仵作迅速走上前去,毫不迟疑地把手伸进蜘蛛茧内摸索起来。片刻之后,只见他面色凝重地从蜘蛛茧中掏出了一根惨白的白骨。 众人见到这根白骨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惊叹声。那声音中既有对眼前景象的惊恐,又有难以掩饰的好奇。聂采宁更是惊得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根白骨,嘴里喃喃自语道:“只剩下骨头了……这让我如何辨认出这是否属于叶炽侠呢?” 仵作并没有理会周围人们的反应,而是全神贯注地开始仔细观察起手中的白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表情严肃地说道:“依我多年的经验以及对这根骨头的分析推断来看,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应该与叶法师的身高和体型毫无二致。”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聂采宁的心,令她原本就悬着的一颗心顿时凉了大半截。 此时,衙差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能看清楚吗?要知道叶法师可是拥有高强法力的人呐!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连一只小小的蜘蛛精都对付不了吧?”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民众也纷纷附和起来,表示赞同衙差的观点。一时间,现场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 满脸惊愕的聂采宁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地说道:“侠妹…没有法力了…”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在众人耳边炸响,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聂采宁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闪过与叶炽侠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想到叶炽侠如今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突然之间,一股强烈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聂采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放声痛哭起来。 周围的人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轻声安慰道:“也许事情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说不定不是她呢……别太伤心了,先别哭啊……”然而,此时的聂采宁早已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根本听不进旁人的劝慰。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聂采宁独自悄然来到了河边,手中捧着一盏精心折叠好的莲花灯。 月光如水洒在河面上,泛起点点银辉。他凝视着那平静的水面,心中默默祈祷着叶炽侠能够平安无事。但理智告诉他,叶炽侠大概率已经遇害了。于是,他怀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轻轻地将莲花灯放入河中。 聂采宁静静地坐在河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那些本该为叶炽侠准备的金银衣纸、法师超度以及风光大葬等等仪式,他都没法为叶炽侠准备。而此刻的他,所能做到的仅仅只有免费折几盏莲花灯送给叶炽侠,希望能让她在前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充满光明,一路走好。 望着那逐渐飘远的莲花灯,聂采宁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天在王母庙的场景。当时,叶炽侠曾对他说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但不知为何,直到现在他仍然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那句话到底是什么。这无疑更增添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懊悔。 第205章 重遇 自那日在王母庙与叶炽侠分别之后,时光匆匆流逝,然而他却再也未能有幸得见这位挚友一面。每当回想起那一天,他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倘若早已知晓那竟然会成为叶炽侠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一定会全神贯注、用尽全身力气去聆听,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铭刻在心底。 此刻,他孤独地站在庭院之中,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仿佛要穿透重重黑暗,寻找到那个已经远去的身影。他张开嘴巴,竭尽全力地大声呼喊着:“叶炽侠啊!咱们好歹也算是一场朋友,若是你还有什么未曾完成的遗愿,请你一定要托梦告知于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并且不需要花费钱财的,我定会毫不犹豫地替你达成所愿!”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带着他深深的思念和悔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聂采宁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前往自家的灯笼铺子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工作。 然而,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注定不同寻常。他手中不停地摆弄着制作灯笼所需的材料,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王母庙那日与叶炽侠相处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叶炽侠说的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不留神,他手中的工具滑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自己的手指。一阵剧痛瞬间袭来,令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辛苦劳作的聂采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当他正准备收拾衣物时,脑海中突然再次浮现出王母庙那日叶炽侠所说的话语。 这突如其来的回忆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完全没有留意脚下放置的木盆。结果可想而知,他一脚踩上去,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在地。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面上,浑身上下顿时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 当他开始着手准备晚餐时,厨房中的锅碗瓢盆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无法掩盖住他脑海深处不断回响着的那句话——那是王母庙那日叶炽侠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仿佛拥有一种魔力,不停地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使得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由于思绪早已飘远,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缓缓靠近那滚烫得几乎能冒出火花来的油锅。等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袭来,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但为时已晚,他的手已经与热油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被烫伤后的隔天,尽管手上和脚上的伤痛仍旧折磨着聂采宁,但他还是坚持来到了河边,想要放下一盏莲花灯。每走一步,伤口处传来的疼痛都会令他眉头紧皱,甚至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会引发那种如锥子扎心般的痛楚。然而,这些身体上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内心对叶炽侠的思念之苦。 站在河边,聂采宁不禁抬起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迷茫和哀伤。他喃喃自语道:“叶炽侠啊,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呢?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连一个梦都不肯托付给我?哪怕是一场白日梦也行啊……”正当他话音未落之际,突然一股刺鼻难闻、令人作呕的恶臭顺着河流从上游席卷而来。紧接着,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竟然也变得浑浊不堪起来。 聂采宁心中暗骂一声,究竟是谁如此缺德,居然把夜香直接倒进了河里?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天理难容!想到此处,他气愤不已,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毫无公德心之人,并狠狠地痛斥对方一番。于是,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沿着河岸逆流而上,决心揭开这场污染事件背后的真相。 于是,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艰难地一步一拐地朝着小河的上游走去。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妇人正用一块破旧的布蒙住嘴和鼻子,费力地清洗着一只散发着恶臭的夜香桶。 他皱紧眉头,提高嗓门大声喊道:“大婶啊,您要倒夜香可得去下游倒呀,千万别在中游这儿倒!您要是在中游这么一倒,可不就得把整条河都弄臭啦!” 听到声音,那妇人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向聂采宁,并轻轻地拉下了遮住脸的那块布帕。就在这一刻,聂采宁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原来眼前这位倒夜香的妇人竟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叶炽侠! “是……是你?”聂采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身朴素妇人装扮的叶炽侠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我。”她的语气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聂采宁满心欢喜,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肯托梦给我了。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吧?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呢?”此刻的他,仍然以为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奇妙的白日梦境。 然而,叶炽侠却是一脸冷漠,毫无表情地回答道:“你没睡着,我也没有死,这里更不是梦。” 聂采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追问道:“你真的没有死吗?” 叶炽侠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夜香桶,然后递到聂采宁面前,淡淡地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试看这夜香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一夜,当聂采宁刚把夜香桶拿起来一点点时,一股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熏人味道便扑鼻而来。这种气味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让原本昏沉不清醒的人在瞬间恢复神智,变得异常清醒。 聂采宁被这股刺鼻的味道刺激得连忙伸手紧紧捂住鼻子,并一边拼命地摆着手,一边急切地喊道:“不用!不用啦!我宁愿选择相信你根本就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