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到期,萧四爷他却不离婚了!》 第1章 初遇 雨夜。 窗外的雨水啪嗒啪嗒作响,一道道水痕印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酒店套房内,灯光昏暗不明。 女人将男人抵在墙边,纤细白嫩的胳膊勾着他扬长的脖颈,醉眼迷离。 “帮帮我……我好难受……” 萧鹤川凝视着怀里的女人,琥珀色的瞳孔蕴着琢磨不透的神情。 他捏起她的下巴,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极淡的哑调:“知道我是谁吗?敢来招惹我?”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林向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白皙如玉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格外诱人。 她小巧挺拔的鼻尖下,有着一张红润光泽的娇唇,那双波光潋滟的美眸,更是媚态横生。 萧鹤川喉头一紧,体内的燥热几乎无法遏制,浑身血液在涌动翻腾。 寡淡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反应。 最主要是,他并不讨厌她的靠近与触碰。 此刻,林向婉的意志也已经被体内的药物所侵蚀。 见男人迟迟不给回应,她开始动手扒他身上的衣服。 “我好难受……” 萧鹤川一瞬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下颌紧绷的线条透着隐忍与克制,嗓音更是哑得不像话。 “真想让我帮你?” “帮帮我……” 话音落下,林向婉踮起脚尖,直接朝男人菲薄的唇瓣吻了上去。 这一吻,惹得萧鹤川心尖一颤。 她身上独有的淡雅花香紧紧缠绕在他呼吸之间,彻底瓦解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好,醒了别后悔。” 萧鹤川闭上眼眸,修长的手指穿梭于她的发丝间,继而落在她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握着。 随即,他吻住女人柔软的红唇,将被动化为主动。 气息灼热交缠,唇齿相触缠绵。 萧鹤川另一手紧紧扣住女人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一步步引诱她去探索未知的领域。 两人忘乎所以的拥吻,最后双双坠入柔软的床榻之中。 暧昧气息氲氤,衣物散落一地。 窗外的世界被雨水模糊了轮廓,一片迷蒙。 室内,风光旖旎。 …… 次日。 雨过天晴,耀眼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 林向婉眉头轻皱,本能地抬起那条酸软的胳膊,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待双眼逐渐适应后,她才慢慢睁开。 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环境,林向婉心里咯噔一下。 意识渐渐回笼,零碎的片段在她脑海里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昨晚…… 林向婉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低头往里看了看。 “!!!” 她瞬间清醒过来,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坐起来。 由于起身的动作过于迅猛,腰间传来一股强烈的酸痛感。 “嘶——” 林向婉倒吸一口凉气,而后无奈用手扶着腰。 昨晚,她来皇庭酒店跟昌明集团的副总王建辉谈合作。 结果刚喝了两杯酒,就感觉浑身不对劲,而王建辉也露出那副丑恶的嘴脸。 千钧一发之际,她抡起桌上的酒瓶朝王建辉的脑袋砸过去,趁机逃出包房。 然后…… “醒了?” 忽而,一道冷淡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截断了她的思绪。 林向婉蓦然抬头,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冷峻帅气的脸庞。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眉宇间自带冷感与疏离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轻抿着,不言自威。 一袭剪裁得体的经典海军蓝高定西装,不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更是将他身上那份深沉的男性魅力释放到了极致。 林向婉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装满了震惊。 萧……萧鹤川! 萧四爷! 昨晚跟她发生关系的……居然是他! 萧鹤川,一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南城第一大家族萧家的现任家主,川际集团的掌权人,人称‘商界活阎王’。 权势滔天,杀伐决断,手段狠厉,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更有外界传闻,说他生性凉薄,凶狠残暴。 凡是招惹了他,和得罪他的人,都没一个有好下场。 完了!!! 她昨晚招惹了他,他会不会…… “看够了吗?” 林向婉的思绪再次被萧鹤川打断。 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林向婉急忙挪开眼睛,顺势将身上的被子裹了裹紧。 萧鹤川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视线从她锁骨处扫过。 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无声印证着昨晚激烈的战况。 他眸色暗了暗,冷冽低沉的嗓音响起:“收拾一下,我们聊聊。” 话毕,男人转身走出了卧室。 第2章 她只想结婚 林向婉不敢有片刻迟疑。 她迅速捡起昨晚的衣服穿好,强撑着酸软的双腿,缓步走进浴室梳洗一番。 从浴室出来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手提包里传来。 林向婉重新走回到床边,从包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大伯母】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林向婉深呼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随即将听筒放置耳边。 还没等她说话,对面就传来不加掩饰的怒意与指责。 “你这个死丫头!你昨晚死哪去了?让你去跟王总谈合作,你居然把人家的头给打了,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吗?” “你知道得罪王总是什么下场吗?你想死可以,别连累我和你大伯,还有林氏集团。” “林向婉,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不去给王总赔礼道歉,挽回林氏集团的损失,你爸妈的遗物你一样都别想拿回去。” 听到最后那句话,林向婉垂落在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咬牙隐忍着,低低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你最好知道,不然有你好看!”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林向婉捏着手机,闭了闭眼,指骨因用力而泛了白。 片刻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眼中那些愤恨的情绪全部敛掉。 她必须挣脱这个无形的枷锁,不能再任由他们拿捏了。 想要跟他们抗衡,进入林氏集团董事会,就必须拿到爷爷给她留下的林氏集团股份。 要想拿到林氏集团的股份,她就必须遵循爷爷的遗嘱,找个人结婚。 结婚…… 顿时,她脑海里萌生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林向婉咬了咬唇,努力调整那慌乱的呼吸,然后故作镇定地从卧室里走出去。 可当真正面对萧鹤川的那一刻,所有的心理准备都化为了乌有。 萧鹤川端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长腿交叠,随性中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右手轻搭在膝头,左手夹着一支正缓缓燃烧的雪茄,烟丝缭绕。 男人一言不发,却以独有的方式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 “萧……萧四爷。” 林向婉一开口,声音就止不住发颤。 萧鹤川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缕白烟缓缓从他菲薄的唇中吐出,那双深谙的眸子正透过缭绕的烟雾凝视着她。 林向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男人突然发话了。 “坐。” 言语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向婉轻抿了下唇,硬着头皮走至萧鹤川右侧那张单人沙发,局促又僵硬地坐了下来。 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烟草味,明显让她感到不适。 林向婉一时没忍住,轻咳了两声。 萧鹤川神色淡漠地扫了她一眼,随即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的雪茄摁入烟灰缸里,火星迅速熄灭。 他声音肃然:“昨晚的事情,是我趁人之危,想要什么补偿你尽管提。” 闻言,林向婉覆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收拢,紧紧揪着裙摆的边缘。 “我……” 她欲言又止,掩饰不住的紧张。 萧鹤川也不催促,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条件。 林向婉低着头,完全不敢与他对视,侧面散落的发丝,正好遮挡住她眼中的羞怯与挣扎。 缄默须臾。 她一鼓作气,将心里的想法宣之于口:“我想结婚。” 此言一出,萧鹤川眸色骤冷。 周遭的气氛瞬间凝滞,令人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可林向婉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抬头,对上萧鹤川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睛,说:“我想要的补偿,就是希望萧四爷能娶我。” 话音一落,萧鹤川顿然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这是赖上我了?” 他言语带着几分讥诮,眼神也带着几分审视。 林向婉紧张地咽了咽喉咙,手心开始冒汗,抓着裙摆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 “是萧四爷说的,想要什么补偿我可以随便提。” “我说的补偿,是除婚姻之外。” 萧鹤川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寒意。 林向婉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此刻消减了一半。 她又将头低下,轻声呢喃:“可我现在除了结婚,不想要其他补偿。” 萧鹤川抿着薄唇,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眸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似是要将她看穿,探出她藏在背后的真正意图。 第3章 催婚 不一会儿,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萧鹤川将视线从她身上抽离,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萧家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管家李叔焦急的声音:“少爷,老夫人刚刚突发心绞痛,您快回老宅一趟吧。” 闻言,萧鹤川神色微变。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后,他将手机重新收回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缓缓站起身。 “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我们的事情晚点再谈。” 言罢,萧鹤川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此处。 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林向婉所有的勇气全部被抽空,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 虽然结果在她预料之内,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看来,她要另作打算了。 ——萧家老宅 管家李叔见萧鹤川回来,立马到楼上跟萧老夫人通风报信。 “老夫人,少爷回来了。” 闻悉,萧老夫人当即从那张雕花摇椅上起来,动作敏捷地躺回到床上。 她用手捂着胸口,装扮出一副饱受病痛折磨的样子。 “哎哟,疼死我了!” 说着,萧老夫人还特意咳嗽了几声。 “李叔啊,小川回来了没有?我快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萧鹤川不疾不徐地走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他面无表情地拆穿:“别装了,我知道您没病。” 萧老夫人:“……” 谎言就这么被拆穿,萧老夫人脸色有些尴尬。 最后,她也懒得装了。 “你这臭小子,非得我出点什么事你才肯回来是不是?” 萧鹤川薄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 不料,萧老夫人先一步开口。 “别拿公司忙这种鬼话来搪塞我,公司再忙,也不会忙到连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的时间都没有吧?” 萧鹤川无话反驳。 他沉默着走到老太太卧室一旁的沙发椅坐下,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吧,叫我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萧老夫人被站一旁伺候的佣人扶了起来,身子半靠着床头。 她直截了当地问:“我叫你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什么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啊?” 这话一出,萧鹤川脸色骤然冷下,眉宇间浮出几分不悦。 “这事不用您老人家操心,我自有打算。” 听他这么一说,萧老夫人更急了。 “我能不操心吗?你说说你,都快奔三的人了,恋爱一次没谈过,媳妇到现在也没个着落。” “你堂哥的儿子,你那侄子,人家就比你小三岁,现在跟他那女朋友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你呢?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我能不着急吗?一想到你的终身大事,我急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面对老太太的念叨,萧鹤川就跟没听见似的。 他不仅毫不在意,还出口反驳:“那是您的事情,反正我不急。” “你这混小子!” 萧老夫人看见他就来气,气得都想抄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 转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视线从萧鹤川的脸上往下挪,眼神极其复杂。 “小川,你实话告诉奶奶,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萧老夫人小心翼翼地询问,似是在试探,又似是在担忧。 萧鹤川:“……” 瞧他那样,萧老夫人彻底坐不住了。 她急忙招手,吩咐道:“李叔,快!快去把程医生请过来,让他给大少爷的身体做一次全面检查。” “是,老夫人。” 李叔连忙应声,正准备转身离去。 “站住!” 萧鹤川整张脸拉了下来,言语间充满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不用做检查。” 萧老夫人似乎不太相信,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川,你要是那方面真有什么问题,别不好意思说,咱们争取早点治疗,一定会好的。” 萧鹤川的脸更黑了。 “我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见老太太依旧不信,萧鹤川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 “我、真、的、没、问、题!” 跟他再三确认后,萧老夫人终于松了口气。 她继续催促道:“既然没问题,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啊!” 萧鹤川冷着脸,一句话不说,用沉默来表达自己对此事的抗拒。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萧老夫人灵光一闪,唯有使出杀手锏了。 第4章 逼婚 “萧鹤川,你给我听着,要是你一个星期之内不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就给我去相亲。” 第一步,威逼利诱。 “不然……我就不活了!就让我这老太婆带着遗憾离开,让我去下面跟你死去的爸妈,还有你死去的爷爷忏悔……” 第二步,以死相逼。 萧鹤川无奈轻叹,“老太太,您这是无理取闹。” 萧老夫人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无理取闹了,你自己看看办吧!” 萧鹤川拿她没辙,只好妥协。 “行,我马上去给你找。” 第三步,直接拿下。 萧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提醒他说:“别忘了,一个星期之内。” 萧鹤川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沉着张脸走出了萧老夫人的房间。 等他彻底离开后,李叔才开口说话。 “老夫人,您这么逼少爷,就不怕少爷真的生气吗?” 萧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浮出一抹哀伤。 “小川的父母走得早,只留下他这么一个孩子,老头子走了以后,那些叔伯虽然表面恭顺,实则一直在背后虎视眈眈。” “我之所以这么逼小川,也是想让他快点成个家,好让我们这一脉的香火能继续延续下去。” 话语间,布满了萧老夫人的无奈与苦心。 萧鹤川从老宅里出来,一直候在黑色迈巴赫旁的原培立马拉开后座车门。 “爷。” 萧鹤川走到他身侧停下,吩咐道:“给我调查清楚昨晚那个女人的资料,要事无巨细。” 原培应声道:“是。” 萧鹤川弯腰坐进车里,车门缓缓合上。 原培迅速坐回副驾驶。 随着引擎的低吟,车子缓缓从萧家老宅驶离。 …… 林向婉离开了酒店,第一时间就是去药店买避孕药吃。 既然萧鹤川拒绝了她结婚的请求,那她就没必要跟他有过多的牵扯。 这个人,她惹不起。 昨晚就当被狗咬了,反正她也不吃亏。 随即,林向婉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昌明集团。 抵达昌明集团后,昨晚在皇庭酒店的记忆便如潮水般袭来。 林向婉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她面露微笑,踩着高跟鞋走进昌明集团大厅内,最后停站在前台。 “你好,我是林氏集团项目部的林向婉,我想约见你们集团副总王建辉。” 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林向婉?” 林向婉微微点头,脸上保持着那份得体而不过分的微笑。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前台的工作人员瞬间变了副嘴脸,语气十分不耐烦。 “抱歉,我们王总说了,他今天不见客。” 听到这样的说辞,林向婉不由地捏了捏紧手中的手提包。 她依旧面带微笑,声音充满诚挚与谦卑:“麻烦你帮我跟王总说一声,我是来向他赔礼道歉的。” 前台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搭理她。 林向婉继续低声下气道:“拜托了,请你帮我跟王总说一声,我真的有急事找他。” 见状,前台的工作人员也松了口。 “我帮你打电话给王总的助理问问。” “好,谢谢。” 随即,前台的工作人员拨通了内线电话。 一阵简短的交谈后,前台放下听筒,将电话内容转达给林向婉。 “林小姐,很抱歉,王总的助理说,王总现在正在忙,他让您先到待客区稍等片刻。” 林向婉心里清楚,王建辉是故意让助理这么说的,就因为昨晚打伤他的事情在刁难她。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待客区的沙发处坐着。 一个多小时后,王建辉的助理下来了。 “林小姐,王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实在没空见你。” 他走到林向婉面前,眼神带着不言而喻的深意。 “不过王总说了,如果林小姐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他赔礼道歉的话,今晚夜色酒吧888号包厢,他静候林小姐的光临。” 闻言,林向婉唇边的微笑一瞬凝住。 接着,王建辉的助理补充道:“王总还说,林氏集团要想参与城东那个项目,就得拿出点诚意和决心。” 林向婉扯了扯唇角,强颜欢笑地回应道:“好,我知道了。” 如果城东那个项目拿不下,她就没办法拿回她父母的遗物。 可如果今晚去了夜色酒吧,怕是再也逃不出王建辉的魔爪了。 她要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的要跟那个人渣同归于尽吗? 最后,林向婉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昌明集团。 第5章 同病相怜 ——川际集团 “叩叩叩——” “进。” 得到许可,原培推门走进萧鹤川的办公室。 他缓步走到萧鹤川的办公桌前,将那份整理好的资料放置于桌面。 “爷,这是您让我调查昨晚那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萧鹤川眼眸轻抬,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份资料上,修长的手指拈起翻阅。 “昨晚那个女人叫林向婉,是林家的二小姐。” 继而,原培话语一转。 “说来也巧,林小姐的父母也是在十九年前那个雨夜发生车祸去世的,不过他们是在云城返回南城的途中出的意外。” 此言一出,那些封尘的记忆被揭开。 萧鹤川周身的气息瞬间凝固,冷冽得似乎能将空气冻结。 十九年前,那个雨夜,成了他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他父母的生命。 当年,他才十岁。 想到林向婉跟他有同样的遭遇,一些难言的情绪渐渐涌上心头。 萧鹤川冷声开口:“确定是意外,不是人为?” 原培摇了摇头,回道:“暂时还不清楚,毕竟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查起来有难度,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好好查一下,和我父母那件事一起查。” “是。” 接着,原培将话题拉回到正轨。 “林老爷子在得知这个噩耗后,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在林小姐八岁那年,也去世了。之后,林小姐就由她大伯林奇民和大伯母温华抚养长大,而林家和林氏集团也由林奇民代为掌管。” “因为林老爷子生前立下遗嘱,明确规定他的遗产要在林小姐年满二十五岁才能公开继承,所以林奇民目前还没真正继承林家和林氏集团。” 萧鹤川一边听着,一边翻阅着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资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昨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庭酒店?” 原培根据调查结果,迅速作出回答。 “林氏集团想参与昌明集团在城东的那个项目,林奇民知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王建辉,而王建辉又是出了名的好色,所以……” 萧鹤川神色微凛,脸色阴沉。 所以,她昨晚被王建辉下了药,还差点被那个人渣给玷污了清白。 霎那间,林向婉那妙曼的身姿从他脑海中闪过。 昨晚在酒店,她那股勾人的劲儿,令他失了理智,食髓知味。 今早那副装怯作勇的样子,又莫名让他封尘已久的心有了一丝悸动。 结婚? 好像也不错。 萧鹤川眸色逐渐变得深邃,透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 随后,他合上手中的资料,吩咐原培:“去联系她,让她过来找我,说我有事要跟她谈。” 原培应声道:“是。” …… 林向婉离开昌明集团后,便打车回了林家。 想着回去洗个澡,顺便换身干净的衣服。 结果一进家门,就碰上了温华。 温华悠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她心爱的布偶猫,正在给它顺毛。 林向婉看到那只布偶猫,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 她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两步,浑身汗毛竖起。 那只布偶猫正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她身上。 林向婉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轻声喊了句:“大伯母。” 看见林向婉回来,温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你还有脸回来,王总那边你去赔礼道歉了吗?人家原谅你了吗?” 温华的语气十分刻薄。 林向婉咬了咬牙,低声回道:“大伯母放心,王总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林氏集团有任何损失。” “最好是。” 温华冷哼了一声,话语里满是不信任和威胁。 “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好,这个家你也不用回了。还有你爸妈的遗物,你一样都别想拿回去。” 林向婉顿时涌起一股反驳的冲动,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理智告诉她,此刻的隐忍比任何争执来得重要。 小不忍则乱大谋! 毕竟现在,她父母的遗物还在他们手上,不能这么快跟他们撕破脸。 但她不会被他们用这件事情一直威胁着,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他们的控制。 林向婉扯了扯唇角,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上了楼。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进浴室放水,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摆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走近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向婉犹豫了几秒,随即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 “林小姐,您好,我是四爷身边的特别助理,我叫原培。” 电话那头的人主动向她做自我介绍,语气很温和,态度也很尊敬。 第6章 隐忍 “四爷……” 听到这个名讳,林向婉的心瞬间紧了一下。 “是的。”原培的声音再度响起,“四爷让您稍后抽空来川际集团一趟,他有事情要跟您谈。” 听到这番邀请,林向婉原本已经熄灭的期许又重新复燃了。 萧鹤川突然说要见她,还说有事要跟她谈…… 这是不是表示他要改变主意,打算跟她结婚了? 她急忙答应道:“我大概一小时后到。” 原培:“那您到了以后,打现在这个号码联系我。” “好。” 挂了电话后,林向婉也不磨蹭。 她用发簪将秀发盘起来,然后换了身天青色旗袍裙。 颜色高级脱俗,似水墨轻染,让肤色更显白皙,显得更为娇媚动人。 而旗袍领子立体盘扣的设计,刚好能将她锁骨上的吻痕遮住。 穿戴整齐后,林向婉走下楼。 走至楼梯转角,一缕不和谐的声音悄然从客厅传入她耳畔中。 “林向婉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她在装什么?” 林向婉当即停下了下楼的脚步。 “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现在让她陪王总睡一晚,为我们做点事情怎么了?不应该吗?” 温华的话语里全是对林向婉的不满与轻蔑,声音更是凉薄。 林奇民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你小点声吧,小心被她听见。” “听见又如何?我说得不对吗?” 温华却一脸无所谓。 “王总能看上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难不成,她真以为自己能配得上那些条件好的世家公子?” 林奇民沉默着不说话。 “我呸!” 温华依旧字字带刺,言语也愈发的尖酸刻薄。 “你以为她是什么贞洁烈女?我刚可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了,也不知道昨晚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正躲在墙角偷听的林向婉,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平日里那双温婉的眸子,此刻布满了浓烈的恨意。 过了一会儿。 林向婉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将眼底的情绪全部收起。 然后,她装作没事人一样从楼梯转角走出来,继续往楼下走。 “大伯。” 林向婉轻唤了林奇民一声。 林奇民微微颔首,表情冷着,同样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王总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直接质问。 林向婉什么都没说,只是笼统地回答他:“我会处理好的。” 林奇民抿着唇,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继而,他用命令的口吻对林向婉说。 “我给你两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之后,我要看到城东开发建设项目的合作意向书。” 林向婉淡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末了,她又特意提醒了句:“希望大伯和大伯母也能信守承诺。” 林奇民冷着脸,回道:“只要你把这个项目拿下,答应给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见他做出了保证,林向婉也就没再说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温华突然叫住了她。 “你这刚回来,现在又要死哪去?” 林向婉也不恼,语气依旧平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温华厉声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别一不小心死在了外面。” 听到这句话,林向婉在心底冷笑。 这话里的意思,她又怎么会听不懂? 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即便要死,也得等过了二十五岁生日,等他们彻底继承爷爷的遗产再死。’ 林向婉侧头看着温华,微微一笑,“谢谢大伯母的关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而且她要比他们活得更好! 大约四十分钟后,林向婉来到川际集团。 她回拨了手机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不多时,原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一楼大厅。 林向婉静静地站在人行通道闸机口旁边等着。 原培通过闸机,缓步走到她面前,礼貌温和地唤了她一声:“林小姐。” 林向婉闻声回头。 原培向她表明身份:“林小姐,您好,我叫原培。” 闻言,林向婉微笑着冲他点头示意。 “原特助,你好。” 原培微笑道:“林小姐,四爷在办公室等您,我带您上去。” 林向婉点了点头,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貌:“麻烦了。”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诶,那个女人是谁啊?居然让原特助亲自下来接。” “你说会不会是原特助的女朋友?” “应该不是,看他们之间客客气气的,不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那她会不会……跟咱们老板有关?” “可之前不是传,咱们老板跟曲家大小姐在一起了吗?” “对,听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很相爱的。只是后来曲大小姐为了发展演艺事业出了国,两人才因此分的手。” “你别说,这么一看,那个女人倒是跟曲家大小姐有几分相似。” “啧啧啧,咱们老板该不会也玩起替身这一套吧?” “这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不是我们这种打工人能懂的。” “……” 第7章 协议结婚 川际集团,顶层。 “叩叩叩——” 原培敲了敲门,向里通传:“四爷,林小姐来了。” 林向婉站立在门口,一眼望进去,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伫立在大大的落地窗前。 仅仅只是一抹背影,便让她心跳加速,紧张感悄然蔓延至全身。 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四爷。” 虽然竭力保持着镇定,但声音还是难以掩饰地颤抖。 萧鹤川缓缓转过身,瞥了她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身上。 天青色的旗袍裙自带一股清冷韵味,配上她那张美得很有攻击性的脸。 既媚而又不失雅致,温婉柔情中又藏着一股韧劲。 看着她这一身打扮,萧鹤川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但很快,他就收敛起眼底的情绪,下巴轻抬,恢复一如既往的高冷。 “坐。” 林向婉微微颔首,抬腿走了进去,而后优雅地坐落在黑色皮质沙发上。 萧鹤川也随之坐下。 两人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原培给林向婉倒了杯茶,随即退了出去,顺带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见原培从萧鹤川的办公室里出来,总裁办的人已然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原特助,刚刚进咱们老板办公室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对啊对啊,她跟咱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原培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严肃地警告道:“老板的事情少八卦,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众人闻言,会心一笑。 “哎呀,我们也是想关心一下老板的……个人感情状况。” “你们说,她有没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未来的老板娘?” “我觉得有可能……” 紧接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放到原培身上,试图能在他那里寻找到答案。 原培依旧绷着脸,守口如瓶:“你们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主要是,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他也不敢乱说啊! 再者,四爷的私事,哪是他这个特助能随意揣测的? 不过以后嘛…… 相比之下,办公室里的气氛就显得极为拘束了。 安静的,落针可闻。 林向婉紧张地捏着手指,颤颤巍巍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四……四爷,听说,你有事要跟我谈。” 萧鹤川轻嗯了一声,随即将一份黑色文件夹推到林向婉面前。 “看看。” 林向婉怔了怔,而后伸手拿起那份黑色文件夹。 一翻开,‘婚前协议’这四个大字赫然映进她眼中。 “这是……” 萧鹤川道:“我答应跟你结婚,但我们之间仅限于协议婚姻。” 闻悉,林向婉开始往下翻阅。 “协议时间一年,一年后我们离婚,我会给你一个亿和两套别墅作为补偿。” 萧鹤川说得毫无感情,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 “如果你同意,签了这份协议之后,我们马上就可以去领证。” 林向婉没有立即做出回答。 她看着协议里的条款,渐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一年时间,好像也够了。 萧鹤川见她不说话,便道:“如果你需要时间……” “不需要,我答应。” 林向婉倒是怕萧鹤川会反悔。 “不过……这个离婚补偿就不必了。” 不管怎么说,是她先招惹的他,还想利用他得到爷爷留下的林氏集团股份。 他提出的离婚补偿,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萧鹤川的面色沉静如水,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 见状,林向婉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的最后一页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达成后,萧鹤川和林向婉迅速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整个过程花费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结婚证到手时,林向婉整个人还是很懵的状态。 她就这么……结婚了? 林向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萧鹤川那双犀利的眸子悉数捕捉。 他眼中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后悔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向婉从恍惚中抽离出来。 “没有。” 萧鹤川似乎不太相信,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淡凉:“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林向婉抿着唇,没有跟他辩驳。 一是不敢,二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结婚证到手了,随他怎么想。 萧鹤川将结婚证收好,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往停在门口那辆黑色卡宴走去。 林向婉也迅速将手中的结婚证放入手提包中,然后快步跟上。 第8章 各取所需 车内。 萧鹤川侧目,淡淡瞥了林向婉一眼,问道:“去哪?” 林向婉轻声回了句:“昭和律所。” 听见这个地名,萧鹤川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司机。 司机立马发动车子。 两人相继无言。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黑色卡宴稳稳停靠在昭和律所门口。 “到了。” 萧鹤川的声音醇厚磁性,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林向婉听到他的提醒,仅仅只是往车窗外看了看,并没有任何要下车的举动。 “四爷。” 她忽然唤了萧鹤川一声。 萧鹤川闻声转眸。 林向婉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衣袖,眼睛里带着几分请求。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上去?” 她声线很紧,说话时略带颤音。 萧鹤川低眸,扫过那只轻握着他衣袖的手,而后将视线落定在林向婉脸上,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不说话,林向婉心里就没底。 内心经过几番挣扎,她最终还是决定跟他说实话。 “其实,我跟你结婚是有目的的。” 此话一出,萧鹤川眉梢微扬,看她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我爷爷在去世之前,瞒着我大伯他们偷偷立了份遗嘱给我,是林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林向婉虽然很紧张,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还是选择跟萧鹤川如实交代。 “但继承这份遗嘱的前提是,我必须结婚,所以……” “所以拿我当跳板?” 萧鹤川抢过她的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面对他的质问和锐利的目光,林向婉有些心慌。 “我……” 她的话全数卡在喉咙里,扯着他衣袖的手指也渐渐松开。 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萧鹤川是何等人物,现在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他心里肯定很生气。 可她只能再赌一把。 如果现在不跟他坦白,那她就没办法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且王建辉那边,她还想借萧鹤川的势力来对付他。 否则,她今晚就在劫难逃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宁愿死在萧鹤川手里。 萧鹤川望着林向婉。 她眼里不仅有恐惧,有害怕,还有很多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好像很怕他? 他有这么可怕吗? 萧鹤川清了清嗓音,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跟你结婚,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恍惚间,林向婉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居然在萧鹤川那双深邃淡漠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从未见过的温柔。 萧鹤川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视线,坦言道:“我奶奶催婚催得紧,答应跟你结婚,也是为了应付她老人家。” 听他这么一说,林向婉微微松了口气,心里的负担顿时没那么重了。 她点了点头,神色了然。 原来是各取所需,那就好办了。 不过为表达自己的诚意,她还是向萧鹤川做出了明确的保证。 “四爷这次帮了我,回头在老夫人面前,我也会好好表现的。” 萧鹤川轻嗯了声,着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催促道:“走吧,时间宝贵。” 言罢,他直接推门下了车。 林向婉怕他等的不耐烦,也赶紧推门下了车。 萧鹤川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悄悄关注着身后的林向婉。 见她穿着高跟鞋,步伐略显急促,他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就在林向婉与他并肩之际,她脚底突然踉跄了一下。 萧鹤川反应迅捷,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结实的手臂将她稳稳托住。 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近到足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林向婉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如此毫无距离地靠近萧鹤川。 她的心乱得一塌糊涂,跳得也很快。 扑通、扑通…… 萧鹤川同样注视着她,凸起的喉结规律性地滑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 林向婉猛地回过神,迅速从男人怀里退出去,动作略带羞涩与慌乱。 萧鹤川的手一瞬悬在了半空,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似是在回味那份短暂的温存。 林向婉脸红红的,眼睛尴尬地不停往别处瞟,就是不敢与他有眼神上的对视。 萧鹤川默默将手收回西裤口袋里,语气显得有些冷硬:“好好走路。” 林向婉点头回应:“嗯,知道了。” 第9章 林向婉,我太太 两人并肩走进昭和律所。 前台处,负责林老爷子遗嘱的律师吴思远已经在此等候。 他年届中年,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透着专业与敏锐。 林向婉看见吴思远,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吴律师,你好。” 吴思远点头示意,目光转而落在她身旁那个男人身上,一抹诧异的神色从眼中闪过。 “鹤川?” 萧鹤川唇角微扬,语气蕴含着难得的尊敬:“吴叔。” 吴思远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萧鹤川身上。 他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陪太太过来处理遗产的事情。” 萧鹤川丝毫不避讳,语气轻描淡写。 吴思远听后,更为惊讶了。 “太太?” 萧鹤川微微颔首,随后很自然地把手臂环至林向婉纤细的腰,将她轻轻拉近。 他言简意赅地介绍道:“林向婉,我太太。” 吴思远当即转眸看向林向婉,似乎是在向她求证:“所以……他就是你结婚的对象?” 林向婉微微一笑,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结的婚?”吴思远接着问。 萧鹤川启唇回应:“刚刚。” 闻言,吴思远不由地轻笑了声。 “行,我们进去说。” 继而,萧鹤川就这么搂着林向婉,跟随吴思远的步伐走进一间静谧的会议室。 吴思远坐在两人对面,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职业化的严谨与专注。 他声音清晰地开口:“首先,请二位出示结婚证。” 听到指示,林向婉和萧鹤川各自掏出自己的红色小本本。 吴思远一边核对,一边解释说:“这是我们的例行程序,没有其他意思。” 林向婉表示理解:“明白的。” 看着两人的结婚证,吴思远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你小子居然真的结婚了,眼光不错。” 萧鹤川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回答得很随性:“是,缘分到了就结。” 坐在一旁的林向婉也配合地笑了笑。 吴思远看过没问题之后,便将林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遗嘱拿了出来。 “林小姐,你现在已经满足遗产继承的条件。” “根据林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遗嘱,你将正式继承林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另外,西郊盛世豪庭那套别墅也将过户到你的名下。” 遗嘱宣读完毕,吴思远将那叠文件推到林向婉面前。 “你看一下,然后在上面签字,遗嘱里的内容就能即刻生效。” 林向婉垂眸凝视着眼前这叠文件,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笔,按照要求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她签好字,吴思远接着往下说:“关于林老爷子的另一份遗嘱,根据约定,需要等你年满二十五岁才能公开,也就是半年之后。” “不过这两天,你大伯和大伯母突然打听起遗嘱的事情,似乎有点等不及了。你最近要多注意安全,以防不测。” 说着,吴思远的视线不经意间从萧鹤川脸上掠过,眼神蕴含了几分深意。 “当然,现在有鹤川给你做靠山,不用怕,他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向婉悄然转眸,望向身旁的萧鹤川。 萧鹤川并没有看她,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一如既往地沉稳淡然。 也是,像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根本无法从表面窥探到他的内心。 她忍不住想,他会吗? 大抵是会的吧,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处理完遗产的事情,萧鹤川和林向婉两人离开了昭和律师。 外面阳光斜洒,却并未驱散林向婉心头的阴霾。 虽然拿到了林氏集团的股份,可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整个人沉闷闷的。 萧鹤川侧眸注视着她,想到她曾经的那些经历,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突然开口,林向婉一瞬从思绪中抽离。 “啊?” 见她没听清,萧鹤川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耐着性子又问了她一遍。 “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向婉抿了抿唇,想到今晚的事情,轻声开口:“有。” “说,什么事?” “就是……我今晚能不能借用一下四爷的势力?” 林向婉直勾勾地看着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试探。 萧鹤川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回望着她,静待下文。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跟他实话实说。 “今晚,昌明集团的副总王建辉要我去夜色酒吧跟他谈合作,他可能……会对我不利,所以我想借用四爷的势力,保护自己的安全。” 她知道,以萧鹤川的能力,昨晚的事情肯定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 所以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干脆直接点,再赌萧鹤川对她的那一点怜悯之心。 第10章 送礼物 须臾。 萧鹤川轻笑出声,笑声中似乎藏着几分玩味:“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林向婉确实对他够坦白,但坦白之下又有着她自己的小心思。 他很清楚,只是不戳穿罢了。 林向婉脸颊微红,头缓缓低下,小声呢喃:“四爷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另想办法。” 萧鹤川的心思,她实在拿捏不准。 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听见萧鹤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今晚去的时候,我让原培送你。” 此言一出,林向婉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倏地抬起眼眸,眸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谢谢四爷!” 瞧见她这般,萧鹤川的嘴角也悄然勾起,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 …… ——川际集团 见萧鹤川回来,原培立马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跟了上去。 “爷,这是项目部最新呈报的方案汇总,还有两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另外,半小时后,您与英国KG集团有一个电话会议。” 萧鹤川沉默着走进办公室。 随即,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悠然落座于宽大的办公椅中。 原培顺势将需要签名的文件摆放到他面前。 快速签好字后,萧鹤川突然开口,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第一次送女孩礼物应该送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原培微微一愣,眼里满是诧异的神色。 “送礼物?给谁?” “我的……”萧鹤川稍作停顿,然后确切地回答道,“新婚太太。” “!!!” 这几个字从萧鹤川嘴里说出来,原培眼里的惊讶几乎要溢出。 他不可思议道:“爷,您真的……跟林小姐结婚了?” 萧鹤川轻嗯了声,透着肯定的意味。 原培倒吸一口凉气。 这…… 他立马认真思索起来,然后回道:“既然是送给夫人的礼物,自然是送珠宝首饰比较稳妥。” 听他这么一说,萧鹤川若有所思。 片刻的静默后,男人问:“之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颗彩钻钻戒还在吗?” “在。” “一会儿拿给我。” “好的。” 原培正准备转身出去,萧鹤川忽然又叫住了他。 “今晚夫人要去夜色酒吧见王建辉,你带几个保镖跟着,保护她的安全。” 原培悄然勾唇,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他随即应道:“是。” 晚上。 林向婉如约来到夜色酒吧,身后紧跟着原培和几个保镖。 888号包厢内,奢华的装饰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迷离。 王建辉悠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搂着身穿性感短裙的陪酒小姐,一手晃着手中的玻璃酒杯。 在林向婉踏进包厢的瞬间,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犹如饿狼发现猎物一般。 “哟,林小姐来了。” 王建辉的语气带着几分挑逗,嘴角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林小姐今晚打算怎么跟我赔礼道歉?没有诚意的道歉,我可不接受。” 林向婉一句话不说,只是冲他微微一笑。 见她不说话,王建辉继续用轻佻的言语来调戏她。 “要不这样,你把面前这瓶酒喝了,再过来把我伺候高兴了,昨晚你打伤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猖狂。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培带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强行闯了进来。 方才还围绕在王建辉身边的陪酒女,此刻面露惧色,随即纷纷逃出了包厢。 而先前气焰嚣张的王建辉,在看见原培后,立马怂得不行。 他连忙收起那副傲慢的嘴脸,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也随之放下,语气毕恭毕敬。 “原……原特助,您怎么来了?” 原培冷声道:“王建辉,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对我们夫人不敬!” “夫……夫人?” 王建辉满脸错愕。 继而,他怯怯地往四周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现场唯一的一个女人身上。 林向婉正冷眼看着他。 王建辉不可置信地开口:“她……你说她是……” “她就是四爷的夫人。” 原培表情严肃,掷地有声地回答。 听到这句话,王建辉的心彻底凉透了。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在南城,谁人不知得罪萧鹤川是什么下场,更别说是得罪他身边的人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林向婉居然会是萧鹤川的女人! 看来这回,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第11章 做戏就要做全套 林向婉缓步上前,拿起桌上的酒瓶,不紧不慢地往空的酒杯里倒酒。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淡然。 既然现在背靠着萧鹤川那棵大树,那她狐假虎威一下,不过分吧? “王总,今晚我是真心实意来给你赔礼道歉的,还请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林氏集团参与城南开发建设那个项目。”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都在点他。 王建辉自然是听出来了,脸色煞白。 “林……不,萧太太,萧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他倏地从沙发上滑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我不知道您是四爷的夫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林向婉停下倒酒的动作。 王建辉慌忙夺过那杯酒,额头和后背直冒冷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保证,城东那个项目一定让林氏集团顺利加入。” 言罢,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向婉居高临下地凝着他,笑而不语。 见状,王建辉只能硬着头皮,直接拿起酒瓶整支往自己嘴里灌。 “萧夫人,我向您赔不是。” 等他喝完整瓶酒,林向婉才冷声开口:“我是小女人,没什么气量。” 闻言,王建辉心头猛地一沉。 他瞥向四周,身边围着一个个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保镖,如铜墙铁壁般。 而站在林向婉身后的原培,眼神更是犀利。 “萧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建辉自扇巴掌,试图以这种方式乞求林向婉的原谅。 “我浑蛋,我禽兽,昨晚的事情是我活该,我不该冒犯萧夫人……” 昨晚的事情,他不提也罢。 一提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就如巨大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如果昨晚她没有奋起反抗,没有拿酒瓶砸他,没有逃出那个包房,那她就被王建辉这个人渣给玷污了。 再如果,她没有遇到权势滔天的萧鹤川,没有得到他强有力的庇护…… 那么今晚,她就在劫难逃了。 “如果今晚我没有带着保镖过来,如果我不是萧鹤川的人,你会怎么对我?” 林向婉双手紧握,内心的愤怒实在难以遏制。 “这些年,你对多少女孩下过毒手,恐怕你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王建辉听她这么一说,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这四个字。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萧夫人,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林向婉冷笑一声,眼里的憎恶满得几乎溢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王建辉连连磕头,不停地向她求饶。 “萧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时,原培突然收到一则短信。 看完短信的内容后,他走上前,附在林向婉身侧,说:“夫人,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吧,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理。” “嗯。” 林向婉走出包厢时,王建辉求饶的声音仍在耳边环绕。 直到包厢的门关上,那些声音才被彻底隔绝。 她黯然轻嘲地勾了勾唇,眼神一闪而过的凌厉。 走出夜色酒吧,林向婉就看见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降下后座车窗。 萧鹤川那张冷峻帅气的脸庞,直直撞入她的视野中。 “四爷?” 萧鹤川无波无澜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下达简短的指令:“上车。” 话音落下,林向婉也没犹豫。 她往前走了几步,拉开后座车门,侧身坐了进去。 坐好后,林向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轻声问道:“四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路过。” 萧鹤川的回答简短又显着几分疏离。 林向婉并未在意,只是轻声呢喃了句:“我还以为四爷有事找我。” 话音未落,萧鹤川的喉结微微一动。 他略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缓声开口:“确实有事要跟你谈。” 林向婉微微侧过身,注视着他,“什么事?” “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为了方便日后应付我奶奶突然到访,你需要搬到我那去住。” 听见他提的这个要求,林向婉一怔。 这是要同居? 那岂不是每天都要跟他生活在一起! “可我……” “做戏就要做全套。”萧鹤川偏眸,凝视着她的眼睛,“萧太太,你想过河拆桥?” 林向婉动了动嘴唇,可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答应道:“我可以搬去你那住,但能不能等明天再搬?” 萧鹤川嗯了声,表示同意:“明天我派人去林家接你。” “好。” “另外,过两天有一场家宴,需要你陪我一同出席。到时候我会在家宴上,正式宣布我们已婚的喜讯。” 萧鹤川语气微顿,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接着道:“但萧家内部盘根错节,人员情况复杂,你要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不要被别人看出破绽。” 林向婉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第12章 答谢,不只是嘴上说说 气氛陷入静默。 半刻后,萧鹤川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缓缓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方形绒盒,并将其递到林向婉面前。 见男人突然递过来一个盒子,林向婉神色微愣,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自己打开看。” 林向婉伸手接过,满脸疑惑地打开了盒盖。 只见一枚水滴形的咖啡色彩钻钻戒在里面躺着,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这种咖啡色彩钻,色彩独特,是收藏级别的彩钻。 而这枚仅5.2克拉的咖啡色彩钻钻戒,在上个月珠宝拍卖会上,可是拍出了2800万的高价。 两千多万的钻戒,萧鹤川就这么送给她了? 林向婉低眸望着手里这枚钻戒,眸光微闪,心情略显复杂。 她有点想不通,萧鹤川为什么突然送她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钻石戒指。 难道他不知道,送一个女人钻石戒指代表着什么吗? 可他们之间,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 林向婉将盒盖扣上,毅然决然地退还给萧鹤川。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萧鹤川眉心微微蹙起,眼里划过一丝讶异。 接着,他十分霸道地将盒子重新塞回到她手里。 “虽然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作为我萧鹤川的太太,不能太寒酸。” 他这个理由倒是没什么问题,但…… 见林向婉还在犹豫,萧鹤川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他冷着嗓子说:“给了你就是你的,不喜欢可以扔了。” 林向婉眼帘低垂,眸光温柔地落在手里那小巧的盒子上,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萧鹤川虽然是冷了点,但好像……也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可怕。 林向婉不再推辞,将戒指收下。 “谢谢四爷。” 萧鹤川那张俊脸依旧波澜不惊,但语气明显缓了几分。 “回林家?” “嗯。” 一个小时后…… 车子缓缓停在林家门口。 “我到了。” 林向婉侧首,目光温柔地投向萧鹤川,再次对他表达感谢。 “今天的事,谢谢四爷了。” 萧鹤川缓缓睁开双眼,言语冷淡:“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下次换点实际的。” “实际的?” 林向婉疑惑地眨了眨眼。 萧鹤川伸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脸庞慢慢向她靠近。 他的突然靠近,让林向婉有些不知所措。 她指尖轻蜷,下意识屏住呼吸,努力稳住自己凌乱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情愫。 萧鹤川瞧她那副羞怯的模样,忽然玩性大发,语气带着几分顽劣:“萧太太,我要的答谢,不只是嘴上说说。” 这诱人的姿色,这性感磁性的嗓音,完全踩在林向婉的审美点上。 她脑子一热,主动向前吻住男人那张淡色薄唇。 萧鹤川瞳孔微颤,整个人愣住了。 这似乎在他意料之外。 而那股熟悉的淡雅花香缠绕在他鼻息间,让他回想起昨晚在酒店的场景。 萧鹤川的道心,再次因她而乱。 浅尝辄止。 林向婉缓缓撤离,青涩地问道:“那这样的答谢,四爷满意吗?” 萧鹤川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试图咽下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他强作镇定,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以一贯淡漠的口吻说:“凑合。” 言简意赅间,藏着未说尽的情愫和复杂的心绪。 冲动褪去后,林向婉羞红了脸。 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四爷晚安,四爷再见。” 话毕,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推门下车,慌乱地逃离了现场。 萧鹤川勾了勾唇,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至那抹倩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抬起手,指尖轻抚着被吻过的嘴唇,似是在回味着刚刚那个亲吻。 此时,司机开口,恭敬地询问道:“四爷,现在去哪?” 萧鹤川脸色瞬变,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冽:“回夜色酒吧。” 林向婉一进家门,就见她的堂姐林茉站在楼梯口。 很明显,这是在等她,想要找茬。 可林向婉并不想跟她起冲突,折腾了一天实在是没精力。 原本想直接无视的。 林茉却偏不如她意,直接在楼梯口堵住她,甚至不由分说地打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厅堂回响。 林茉扬声斥责:“怎么?勾引到有钱男人,以为自己有了靠山,就连家里的礼数和规矩都忘了是吗?” 林向婉咬了咬牙,强忍着半边脸传来的火辣,温顺地喊了声:“堂姐。” 话音落下,林茉还是觉得不满意。 她再次抬手,一个巴掌清脆地落在林向婉另外半边脸上。 林向婉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着裙摆,依旧隐忍不发。 第13章 心结 “林向婉,你果真是个贱蹄子!” 林茉一手抓住林向婉后脑的头发,倏地用力往后扯。 林向婉被迫抬起下颌,直直迎上她那双充满冷漠与高傲的眼睛。 “别以为你傍上了有钱人,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没爹没妈、没人要的扫把星,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说着,林茉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你给我记着,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最低贱的存在,别肖想着有一天能爬到我头上去。” 冲林向婉发泄了一通后,林茉才终于把手松开。 “林向婉,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她恶狠狠地瞪了林向婉一眼,然后趾高气扬地转身上了楼。 林向婉握紧着拳头,眼里的怒火与恨意再难压制。 她直直凝视着林茉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林茉,这是最后一次。 这些年你对我所做过的事情,往后我都会一一奉还给你。 我们,来日方长! 回到房间。 林向婉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那张映着淡淡巴掌印的脸,指尖轻柔地抚过。 恰在此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头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陆子轩,她最要好的朋友。 小的时候,他们两家关系很好,她和陆子轩也经常在一起玩。 后来因为生意发展的需求,陆子轩他们一家移居到了国外,两家的关系也因此变淡。 原以为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不曾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跟陆子轩在清城重逢了。 而陆子轩的父母在得知她家的变故后,不仅没有疏远,还认了她做干女儿,对她伸以援手。 在清城读大学那四年里,他们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那是自她父母和爷爷去世以后,她所获得的一丝温暖和开心。 林向婉接通电话,脸上漾起几分温柔的笑:“怎么这么晚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陆子轩在电话那头调侃:“怎么?你很不想接到我的电话吗?” “没有,我这不是想着你工作忙嘛。” “工作再忙也不能冷落了你啊!” 林向婉听后,心里一暖。 陆子轩接着关心道:“怎么样?你现在回了林家,一切可好?你大伯他们还有没有欺负你啊?” 林向婉的唇角轻轻弯下,眼底涌出一抹淡然又复杂的情绪。 “没有。” 虽然她否认,但还是瞒不过电话那端的陆子轩。 “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 林向婉抿着唇,没有说话。 陆子轩忧心道:“我就说不能回林家,你非不听,就算你想拿回你爸妈的遗物,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啊!” “你好不容易才从林家那个牢笼里挣脱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呢?这不是找虐吗?” “婉儿,是回清城吧,别在你大伯家受欺负了,你爸妈的遗物我想办法帮你要回来。” 话语间,全是陆子轩对她的担忧与疼惜。 林向婉沉重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哀伤渐渐涌现。 “子轩,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做。” “婉儿……” 陆子轩还想劝她。 林向婉却打断了他的话,说:“你知道的,当年我父母出车祸去世这件事情,一直是我的心结,因为我觉得那不是意外。” 闻言,陆子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接着说:“如果我不回南城,不回林家,不进入林氏集团,那我就永远也查不到当年我父母车祸的真相。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我都要调查清楚。” “可是……” 林向婉语气坚决:“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自回到南城,重新踏入林家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将勃勃野心藏匿起来,装出一副柔弱温顺的模样。 她时刻提醒自己,凡事都要忍着。 因为现在的每一份隐忍,都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反击。 见她如此坚决,陆子轩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总之你记住,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还有你的干爸干妈,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嗯。” 林向婉眼眶热热的,喉咙有些哽咽。 陆子轩说:“你父母车祸的事情,我也会暗中帮你调查,一旦有线索,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 “咱俩是什么关系,说谢就见外了。” 林向婉脸上扬起笑容,语气真诚道:“虽然见外,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还有干爸干妈。” “好好好。”陆子轩话锋一转,“对了,下个月我会去南城一趟,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好。” 继而,两人又在电话里闲聊了几句。 聊着聊着,林向婉本想把结婚的消息告诉陆子轩。 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毕竟一年后,她和萧鹤川是要离婚的。 算了,就这样吧。 第14章 萧鹤川的手笔 ——夜色酒吧 王建辉被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牢牢摁压在地,一只噌亮的黑色皮鞋正无情地碾在他手背上。 “啊!!!” 空旷的室内,全是王建辉的哀嚎声。 萧鹤川端坐在真皮圆凳上,浅蓝色条纹衬衫和海军蓝西装马甲勾勒出他宽阔挺拔的身姿,优雅随性中又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背部微微前倾,双臂随意搭在膝盖两侧,两指拈着一支闪着火光的雪茄,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烟雾在空中缓缓散开,却难以驱散男人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王建辉那只手被碾得生疼,颤抖着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乞求。 “四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请您饶了我吧……” 然而,他的求饶并未触动萧鹤川分毫。 烟雾缭绕间,萧鹤川的面容更显冷峻,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低声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王建辉闻言,身体不由地战栗起来。 “四爷,我不知道林小姐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了……” “如果她不是我的人,你就可以随意欺辱了?” 萧鹤川凝着他,声音冷冽刺骨。 王建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慌忙否认:“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说你很喜欢给人下药。”萧鹤川抽了口雪茄,语调慢慢悠悠的:“那药什么滋味,你尝过吗?” “四爷……” 还没等王建辉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就被人捏着两边腮帮子。 整整一瓶药,全数灌进他嘴里。 王建辉想要挣扎,却也于事无补。 “喜欢玩女人?” 萧鹤川的皮鞋从王建辉手上挪开,雪茄轻轻一按,火星跳跃间,那手背烙下了一道炽热的印记。 “到阴曹地府玩去吧。”他语调轻缓,却透着森冷瘆人的寒意。 “啊——” 王建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萧鹤川缓缓站起身,轻轻拍打着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他声线凛然:“处理干净。” 原培点了点头,以示了然。 第二天。 新闻播报:“今日早晨,昌明集团副总王建辉被发现于酒店内不幸离世,初步推测原因为药物服用过量,具体情况正由相关部门紧密调查中……” 林向婉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了这则新闻。 她略微感到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件事肯定出自萧鹤川的手笔。 挺好,这种人渣就该死! 林向婉走到餐桌前,跟大伯他们一家问好,然后自觉地在最尾端的角落坐下。 他们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忽视她的存在。 温华的嗓音突然拔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王建辉死了?这……” 林奇民紧拧着眉,神色透着几分凝重:“王建辉这一死,城东的项目肯定会更换负责人,这下怕是不好弄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温华满心困惑,“老林,你说这项目还能落到林氏手里吗?” 林奇民不说话,低头吃早餐。 见他一声不吭,温华那急躁的性格实在是坐不住了。 “老林,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说什么?”林奇民无奈道,“这具体什么情况,不得等回了公司才清楚。” 坐在一旁的林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阴阳怪气地开口。 “爸、妈,你们用不着担心,这事不是林向婉在负责吗?她本事大着呢,肯定会搞定的。” 温华眸子一转,斜睨着林向婉,言辞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也是,勾男人的本事尤其大。” “可不是嘛,昨晚回来的时候,还有豪车送呢,也不知道是勾搭了哪位富二代公子哥。” 林茉在一旁添油加醋。 温华听后,不禁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我说呢,昨天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全是吻痕,原来真是跟野男人鬼混去了。” 她继续道:“也不知道你在王总面前装什么清高,早从了他不就好了,这样项目就能在他死之前落到我们林氏手里了。” 面对她们母女俩的冷嘲热讽,林向婉只是淡然一笑,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林奇民烦躁地皱起眉,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快闭嘴吧!” 瞬时,温华和林茉都噤了声。 林奇民转而看向林向婉,郑重其事地说:“向婉,只要你能拿到这个项目的合作意向书,之前答应给你的东西,大伯都会兑现。” 林向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应道:“好。” 第15章 我的人不允许被欺负 早餐过后。 林奇民一家三口相继离开了林家。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林向婉就接到了原培的电话,告诉她车子已经到了。 继而,她提着已经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走出林家。 东西不多,都是些对她比较重要的。 原培站在车子外面等着,看见林向婉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并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夫人,上车吧,四爷也来了。” 听到萧鹤川在,林向婉心中猛地一紧。 他竟然来了! 不是说,派人来接吗?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原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即走至车子后座,拉开车门。 “夫人,请。” 林向婉回过神,颔了颔首,脚步略带犹豫地挪向那扇为她敞开的车门。 车内。 萧鹤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端坐在后座另一侧,双目紧闭,周身散发着不容侵扰的沉稳气息。 看见他,林向婉就回忆起昨晚那个吻,尴尬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她暗暗吐了口气,轻唤了他一声:“四爷。” 萧鹤川没反应。 林向婉轻咬了下嘴唇,然后弯身坐进车里,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 等她坐好,原培将车门关上,转身坐进了副驾驶。 司机立马发动车子。 气氛一片沉寂。 良久,萧鹤川掀开眼睑,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平淡无澜,低沉清洌的嗓音缓缓响起。 “就这点东西?” 他突然开口,林向婉有点被吓到了。 她稳了稳情绪,回答道:“我在林家的东西很少,也没什么想要带走的,除了……” 她父母的遗物。 只是她回林家这么久,找遍了所有地方,还偷偷潜入过林奇民的卧室和书房,都没有任何收获。 也不知道他们把东西藏哪了。 萧鹤川追问:“除了什么?” 林向婉从思绪中抽离,摇了摇头,“没什么。” 见她不愿说,萧鹤川也没接着问下去。 随后,坐在副驾驶的原培拿出一份文件,转身递给林向婉。 “夫人,这是昌明集团城东开发项目的合作意向书,陈董已经让新的项目负责人签过字了。” 闻悉,林向婉身形一顿。 她正愁着要怎么跟新的项目负责人搭上关系,解决项目合作的问题。 没想到,萧鹤川已经替她解决好了。 林向婉伸手接过,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感激:“四爷……” 话语未尽,萧鹤川突然抬起手,指尖轻抚过她脸颊。 林向婉心尖一颤,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 萧鹤川默默收回伸出的那只手,盯着她的脸,沉声问道:“脸怎么肿了?” “有……有吗?” 她睫毛微颤,眼神略有闪躲。 明明已经多补了一层粉,在镜子前也反复确认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鹤川眉头蹙起,声音染上几分沉郁:“被打了?” 林向婉红唇轻抿。 见瞒不过他,便实话实说:“昨晚回去……被我堂姐打的。” “还手了吗?” 林向婉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让萧鹤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正色道:“下次挨打,记得还手。” 林向婉眸色一顿。 接着,又听见男人说:“你是我萧鹤川的妻子,不必做逆来顺受的小绵羊。” 林向婉眸光微闪,心中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涩涩的,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滋味。 萧鹤川说:“虽然我们是协议结婚,但在协议期间,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不允许被欺负,知道吗?” 林向婉点头,“知道了。” 萧鹤川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无限额黑卡,想买什么就买,不必拮据。” 林向婉本能地想要拒绝。 男人却霸道地说:“拿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见状,林向婉只好收下。 她看着萧鹤川,耳边回响起昨晚他说过的那句话,继而她大胆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谢谢四爷。” 她声音很轻,却在不经意间拨动了男人的心弦。 萧鹤川喉结轻滑,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 林向婉小声解释:“实际的,答谢。” 闻言,萧鹤川薄唇极浅地勾了勾,眼尾噙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学得挺快。” 林向婉眼眸轻垂,小脸微微发烫,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坐在副驾驶的原培,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还是那个冷漠寡淡、不近女色的四爷吗? 第16章 正式同居 ——悦澜湾 萧鹤川搂着林向婉,缓步走进别墅。 张妈带着佣人们,站在客厅迎接:“少爷。” 萧鹤川颔了颔首,言简意赅地介绍道:“这位是少夫人,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听到这样的介绍,张妈有些意外。 很快,她收起惊讶的情绪,立即恭迎道:“少夫人好。” 林向婉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张妈是这里的管家,也是我奶奶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后半句话,萧鹤川是俯在林向婉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音量低语。 林向婉一听,马上就懂了。 萧鹤川转头吩咐道:“张妈,让人把少夫人的行李拿到主卧。” “是,少爷。” 张妈应声,即刻唤了一名佣人,让她将林向婉的小行李箱搬到楼上去。 萧鹤川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语气温和地对林向婉说。 “我还有事,一会儿让张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下午会有人送些衣服首饰过来,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让他们拿回去。” “好。” 男人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又暧昧。 林向婉愣怔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是在做戏给张妈看,也跟着配合起来。 她莞尔一笑,柔声道:“去忙吧,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萧鹤川抚了一下她的头,唇角扬了扬,接着交代说:“张妈,照顾好少夫人。” 张妈回应:“好的,少爷。” 继而,萧鹤川走出了别墅。 林向婉目送他离开。 张妈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夫人。 少顷,她语气亲切,又带着几分尊敬:“少夫人,我先带您到主卧看看吧。” 林向婉颔首:“麻烦了。” “不麻烦。” 林向婉随着张妈的引领,来到宽敞的主卧。 这卧室内的装饰,恰如其分地映射出萧鹤川那沉闷冷淡的性格。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专属于他的薄荷清香,闻着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萧鹤川并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凶狠残暴,冷血无情。 至少他对身边的人很好,而且安全感十足。 “少夫人,这以后就是您跟少爷的房间了。”张妈开口,“除了一些日常用品,您看有什么需要添置或者更换的吗?” 林向婉微笑着说:“不用,就这样挺好的。” 接着,张妈又带她去别的地方看,直到逛完整栋别墅。 林向婉逛累了,最后回到客厅休息。 而张妈则偷偷躲至一个无人的角落,拿手机给萧老夫人打电话。 “喂,老夫人,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少爷带着少夫人回别墅住了。” 这边。 萧鹤川刚回到办公室,萧老夫人的电话就打来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划过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萧老夫人语气激动地询问他。 “小川,别墅那姑娘真是你女朋友吗?你这孩子,谈恋爱了怎么也不跟奶奶说?快跟奶奶说说,你跟那姑娘谈多久了?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萧老夫人一连串的追问如同连珠炮,让萧鹤川一时之间插不上半句话。 就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口,正欲开口回答老太太的问题时。 电话那端,老太太急促的声音再度响起。 “臭小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那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所以才带回别墅养着?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不能不负责任,更不能委屈了那姑娘。” “老太太,您先冷静,听我说。” 萧鹤川终于插上话了。 萧老夫人应声道:“行,你说。” “首先,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我们昨天已经领证了。其次,她没有怀孕,我们是正常恋爱,正常结婚。” “什么!你跟那姑娘已经领证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老夫人在电话那头满是震惊,声音骤然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奶奶。” 萧鹤川语调平和,十分肯定地说:“如假包换。” 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半刻的沉默,随之是萧老夫人责怪的声音传来。 “你这臭小子!有了老婆也不带回来给奶奶瞧瞧。要不是张妈告诉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萧鹤川揉捏了一下眉心,温声解释:“原本是打算等后天举办家宴,再带她一起回去。” “也好,到时候把你老婆介绍给大家伙认识,省得有些人总揣着不安分的心思。” “嗯,先不跟您说了,我这边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挂了。” 话毕,萧鹤川不带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第17章 见孙媳妇 “诶……” 萧老夫人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是一片忙音。 她轻嗔道:“这臭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叔站在一旁,开声宽慰道:“老夫人,这回您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萧老夫人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紧皱的眉头依旧舒展不开。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都没跟我说一声,谁知道他是不是学网上那样,随便找个姑娘来演戏骗我的。” 闻言,李叔微微一笑,提议说:“老夫人要是不信,可以去少爷的别墅里瞧瞧啊。” 萧老夫人一下被点醒了,一掌拍在大腿上。 “你说得对!” 随即,她吩咐道:“李叔,快去准备几份见面礼,我要带去给我孙媳妇。” 管她是真是假,反正假的也可以变成真的。 李叔应声:“是,老夫人。” 临近中午。 萧老夫人带着李叔和礼物来到了悦澜湾。 恰在此时,林向婉从楼上下来。 看见此刻正端坐在客厅沙发的老夫人,她微微一愣,心中生出几分茫然。 张妈连忙上前介绍:“少夫人,这位是萧家的老夫人。” 林向婉恍然回神。 原来是萧鹤川的奶奶。 瞬时,她脸上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礼貌向萧老夫人问好:“老夫人好。” 萧老夫人抬眸,目光柔和地审视着她,眼中渐渐布满赞许与喜爱。 这孙媳妇真不错,长得那叫一个美,举止端庄大方,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小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萧老夫人嘴边的笑意缓缓舒展开,语气和蔼:“孩子,来,到奶奶这边来坐。” 林向婉听话地挪步至萧老夫人身旁,优雅落座。 萧老夫人亲昵地握住她的双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真是个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夫人,我叫林向婉。”林向婉回答。 “今年多大了?” “24。” 萧老夫人在心里暗暗琢磨:五岁,还好还好,相差不大。 “听说,你跟小川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话语间,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林向婉点了点头,回答道:“我跟四……我跟鹤川是昨天领的证。” 萧老夫人注视着她,丝毫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看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 “你跟小川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林向婉唇瓣微动,欲言又止。 萧老夫人见状,微微一笑,解释说:“你别多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林向婉大脑飞速运转。 “老夫人……其实,我跟鹤川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算稳定,所以就没公开,也没告诉任何人。” 她这番话术简直滴水不漏。 萧老夫人听完,心里的疑虑渐渐打消了。 她轻拍了拍林向婉的手背,满眼疼惜道:“孩子,委屈你了。” 林向婉摇了摇头,笑着回:“不委屈,能跟鹤川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萧老夫人望着她,心中的喜爱更甚。 她微微侧首,用眼神向李叔示意。 李叔心领神会,立即吩咐佣人将准备好的礼物全都搬进来。 看着这桌上琳琅满目的礼物,林向婉不由一震。 萧老夫人满眼慈爱地望着她,说:“小婉,这些都是奶奶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林向婉有些手足无措,轻声道:“老夫人,这……” 萧老夫人轻啧了一声,略显不满地纠正:“怎么还叫老夫人?你现在是小川的妻子,应该跟他一样,喊我奶奶才是。” 林向婉抿了抿唇,低低唤了一声:“奶奶。” “诶,好好好!” 萧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孩子,往后要是小川欺负你,你就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教训他。” 林向婉心里一暖,微笑着说:“谢谢奶奶。” 这一声奶奶,萧老夫人听着,心里美滋滋的。 她当即拉住林向婉的手,满含热情道:“走,奶奶带你去逛街,给你买礼物。” “可是……” “别可是了,桌上这些见面礼不足以表达奶奶的心意,奶奶现在想给你置办房子,你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啊?” 萧老夫人热情似火,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不管你喜欢哪个地段的房子,尽管跟奶奶说,奶奶都买下来送你。” 接着,她又问:“孙媳妇,你会开车吗?奶奶给你配辆车好不好?这样以后你出门也方便。” 林向婉实在是受宠若惊。 她连忙拒绝:“奶奶,不用……” “要的。”萧老夫人却十分坚决,“这是奶奶的心意,不许拒绝。” 林向婉那些未出口的话被全数堵了回去。 随后,萧老夫人兴高采烈地拽着林向婉出了门。 第18章 她胆小 萧老夫人带林向婉来到川际集团旗下的商场闲逛。 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萧老夫人就一掷千金买给林向婉。 林向婉根本拦不住。 仅仅逛了半小时,跟在身后的那些保镖手上全都提着一个个奢侈品袋子。 林向婉轻声劝道:“奶奶,真的买太多了。” “不多,不多。”萧老夫人摆了摆手,笑得慈爱,“奶奶有钱,你不用替奶奶省。” 林向婉一时语塞,但心中却暖流涌动。 随后,萧老夫人又兴冲冲地拉着林向婉走进一家装潢雅致的服装店,开始挑起衣服。 林向婉是被推着进试衣间的。 在萧老夫人的要求下,她试穿了好几套衣服。 最后,她换上了一条新中式风格的连衣裙。 林向婉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一袭水墨画印花荡领吊带露背连衣裙,将东方韵味与现代设计巧妙融合,温柔中带着一点小性感。 导购员看了,也在一旁夸赞道:“少夫人,您穿这条裙子实在是太美了。” 萧老夫人自豪地说:“那是,我孙媳妇生得这般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林向婉被她们的夸赞弄得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眼帘。 萧老夫人趁此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镜头对准林向婉。 “小婉,来,稍微侧一侧身子,让奶奶给你拍张照留念。” “啊?” 林向婉虽然不解,但还是温顺地照做了。 “咔嚓——” 萧老夫人看着拍好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照片发送给了萧鹤川。 另一边。 萧鹤川端坐在办公室内的办公椅上,处理着桌上堆叠的文件。 氛围宁静而专注。 对面,叶南弦翘着二郎腿,以一种放纵不羁的姿态坐着。 他左右摆动着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打破了室内该有的静谧。 “四哥,今晚我那酒吧正式开业,你赏个脸去坐坐呗。” 萧鹤川默不作声,低头批复着文件。 见他不搭理自己,叶南弦的语气多加了几分诚恳:“大家伙都去,就差你了,你总不能缺席吧?” 恰在此时,萧鹤川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倏地亮起屏幕。 他淡淡扫了一眼,而后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奶奶:我在跟你媳妇逛街。】 信息下面,还附带着一张林向婉的侧身照。 她侧身而立,身姿妙曼,如瀑般的黑色长卷发悠然垂落,隐隐勾勒出背部的柔美曲线。 不经意的性感,在光影交错间悄然弥漫,引人遐想。 萧鹤川注视着这张照片,眸色逐渐深邃,喉间不由自主地轻滚,似乎被某种难以明说的情愫牵动。 坐在对面的叶南弦看他如此入神,冲他打了个响指。 “四哥,在看什么呢?让兄弟我也看看。” 萧鹤川掀眸,一记冷眼扫过去,顺势将手机屏幕关掉。 叶南弦不由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满心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萧鹤川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一样? 他刚刚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四哥……”叶南弦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今晚我没空,就不去了。” 萧鹤川放下手机,继续专心批复桌上的文件。 叶南弦轻啧了一声,略带不满道:“你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事情能比你兄弟的酒吧开业更重要?” 片刻的静默后,只听见萧鹤川云淡风轻地说:“我结婚了,要回家吃饭。” “什么?!”叶南弦愕然,“你说你……结婚了?” 萧鹤川轻嗯了声。 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后,叶南弦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置信。 “四哥,你居然结婚了!” 萧鹤川面如止水,淡淡反问了一句:“我不能结婚吗?” “是哪位姑娘眼睛这么不好,看上你……” 叶南弦一时口快,差点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话刚出口,便见萧鹤川投来一记冷眼。 叶南弦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谁这么有眼光,看上了我们温柔帅气的四哥。” “滚。” 叶南弦缩了缩肩,随后提议说:“要不,趁今晚大家伙都在,你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见见呗。” 提起林向婉,萧鹤川脑海里一瞬闪过她那副羞怯的模样。 他一口回绝:“她胆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闻言,叶南弦咂了咂嘴,戏谑道:“这么护着,我看不是胆小,是怕把人带出来,会被别人惦记吧。” 萧鹤川笔尖一顿,抬头直视着他,冷幽幽地威胁说。 “你要是闲着没事,我可以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相亲。” 叶南弦立马怂了:“得!我闭嘴。” 第19章 生分的小两口 这边。 萧老夫人依旧豪横。 “把这条裙子给我孙媳妇包起来,还有前面试的那几套,统统包起来。” 导购员闻言,面露微笑,恭敬地应道:“好的,老夫人。” 林向婉走到老夫人身边,语带无奈地劝说:“奶奶,您买的已经够多了,要是用不上不就浪费了嘛。” 萧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眸中满是溺爱:“没事,这才哪到哪,奶奶就爱给你花钱。” 言罢,她将手机上精选出来的房产递到林向婉眼前。 萧老夫人笑盈盈地说:“孙媳妇,来,看看喜欢哪套房子,奶奶买来送你。” “……”林向婉无奈。 实在劝不动,她最后也就放弃了。 现在只好顺着老夫人的意思,然后等晚上萧鹤川回来再做定夺。 逛完商场,萧老夫人又带着林向婉到川际集团旗下的酒店吃饭,似乎要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老夫人的真心对待,让林向婉很感动。 自她父母和爷爷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情了。 上一次,还是在陆子轩父母家里。 林向婉垂下眼帘,一抹淡淡的忧伤悄然掠过心间。 萧老夫人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连忙温柔地拉起她的手,关切地询问她。 “小婉,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的菜不合你口味啊?” “不是。”林向婉微笑着回,“这里的菜很好吃,很合我口味。”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点,瞧你瘦的,怪让人心疼的。” 萧老夫人边说边用筷子夹起色泽诱人的菜肴,放入林向婉的碗中。 望着碗里的菜,林向婉的眼眶泛起一层薄雾,语气很轻:“谢谢奶奶,奶奶您真好。” “傻丫头,你是个好孩子,奶奶打心底里喜欢你,想要对你好。” 刚刚在林向婉试衣服的时候,李叔就已经将调查到的资料发到她手机上了。 看完资料发现,原来林向婉的父母也是死在十九年前的那个雨夜。 一瞬间,那些封尘已久的记忆全部涌现出来,打在老夫人的心头。 这让老夫人对林向婉的怜惜之情愈发深厚。 “你父母去世得早,在大伯家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既然你现在嫁给了小川,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萧老夫人双手紧紧握着林向婉的手,眼里满是真诚。 “孩子,往后有奶奶在,奶奶宠你,不怕。” 林向婉顿时红了眼眶,眸中泛着泪光,喉咙更是因感动而哽咽起来。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话:“谢谢奶奶。” 萧老夫人轻拍着林向婉的手背,温柔地安慰道:“只要你跟小川把日子过好,就是对奶奶最好的感谢。” 林向婉眸光微闪,然后回应道:“奶奶,我会的。” “好好好。”萧老夫人满是欣慰地点着头,“来,吃菜,一会儿凉了。” …… 傍晚时分。 萧鹤川处理完工作,早早从川际集团回到悦澜湾。 佣人:“少爷,您回来了。” 萧鹤川颔首,在玄关处换下皮鞋,继而将笔挺的西装外套脱下,递给在一旁伺候的佣人。 他款步走入客厅。 客厅内,萧老夫人和林向婉聊得正开心。 林向婉不经意间抬眼,恰好撞入了萧鹤川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秒、两秒…… 最终,林向婉先一步收回视线,眼帘轻垂。 萧鹤川同样将视线收回,而后目光扫过堆在桌上和地面的一个个奢侈品纸袋。 他低声开口:“不是跟您说了,过两天带她回老宅见您,您怎么还自己跑过来了?” 萧老夫人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说:“那不还得等两天,我就想早点见到我的孙媳妇不行吗?” “行,您开心就行。”萧鹤川淡声回。 “开心,当然开心。” 萧老夫人紧紧握着林向婉的双手,眼中的喜爱溢于言表,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婉是个好姑娘,你这臭小子眼光不错,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奶奶我很满意。” 林向婉脸颊微红,羞涩地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 萧鹤川深深地看了林向婉一眼,默不作声地在旁侧的沙发上落座,身上始终裹着那股淡漠的气息。 萧老夫人那双睿智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流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她缓声开口:“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吗?怎么现在结婚了,反而有点生分了呢?” 闻言,林向婉心头一紧。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萧鹤川。 萧鹤川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谎话张口就来:“小婉脸皮薄,容易害羞,更何况您这位长辈还在这里。” “这样啊……” 萧老夫人半信半疑。 第20章 回送他礼物 见萧老夫人起疑,林向婉迅速接过话,巧妙地将话题转移。 “鹤川,我买了条领巾给你,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此话一出,萧老夫人瞬间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在一旁笑盈盈地附和说。 “对,这条领巾,小婉在专卖店挑了好久呢。” 林向婉起身,在桌上那堆错落有致的礼品袋中抽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将盒盖打开,双手捧着那条银灰色腰果花纹的领巾,递到萧鹤川面前。 萧鹤川的目光落在领巾上,眼底掠过一抹惊喜。 见他没任何反应,林向婉有些忐忑。 她轻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问:“你不喜欢?” 话音落地,萧鹤川抬眸,将视线从她手上的领巾移向她,眼尾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忽然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扯下领带,随后指尖划过衬衫领口,一颗颗扣子应声而解。 男人的肤色偏白,锁骨线条清晰可见,隐约间,健硕的胸肌在衣衫下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不仅禁欲,还充满了难以抵挡的性张力。 林向婉的目光被他牵引着,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蓦然,萧鹤川伸出大手,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手腕,倏地一下将她拉近。 他比林向婉高出一个头,挺拔颀长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顿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暧昧。 “喜不喜欢,得试过才知道。” 他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直抵林向婉的心房。 林向婉咽了口唾沫,小脸红得像苹果,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什……什么?” “帮我把领巾系上。” “哦,好。” 林向婉低声应着,小手微微颤抖地将领巾从盒子里取出。 她动作略显青涩,每当指尖从他颈部温热的皮肤划过,都像有簇火苗燃起,惹得她指尖发烫。 萧鹤川眸子微垂,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那琥珀色的瞳孔深邃又明亮。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向婉实在顶不住他那直白深情的眼神,即便知道他是在老夫人面前演戏。 她手上的动作愈发慌乱,最后匆匆了结完事。 “好……好了。” 萧鹤川低头看了看,满意地挑了下眉。 随即,他伸手揽住林向婉的腰肢,嗓音漾着笑:“你送的,我很喜欢。” 林向婉抬头望着他。 此刻的她什么都听不见,唯有自己那如鼓点般猛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她微微张唇,呐呐道:“你喜欢就好。” 瞧着他们俩这甜蜜的互动,萧老夫人满心欣慰,先前的怀疑也暂且放到了一边。 她笑吟吟地说:“小婉的眼光就是好。” 萧鹤川抬手,撩拨了一下她肩上的发丝,语调轻缓:“是,不然她也不会挑中我。” 林向婉的眼神尽显慌乱,如同她的呼吸和心跳一般。 她垂下眼眸,避开男人的视线,极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情绪。 萧老夫人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警告他说:“以后对小婉好一点,不许欺负她,不然我唯你是问。” “嗯。” 入夜。 吃了晚饭后,萧老夫人仍迟迟不肯离开,拉着林向婉在客厅里聊天。 萧鹤川看着时间,轻声提醒:“奶奶,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萧老夫人根本不为所动。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说道:“我今晚不走了,就在这过夜。” 此言一出,萧鹤川和林向婉对视了一眼。 他们自然知道萧老夫人此举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再确认他们结婚的真实性。 “怎么,不欢迎我?”萧老夫人故作严肃。 萧鹤川招了招手,吩咐佣人:“去把房间收拾出来,给老夫人住。” 佣人:“是,少爷。” 萧老夫人见计谋得逞后,便开始驱赶他们小两口。 “行了,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们俩也该回房间休息了。” 林向婉无措地看向萧鹤川。 萧鹤川神色淡然地站起身,顺势将她从沙发上拉起,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奶奶,那我们就先上去休息了。” 萧老夫人挥了挥手,意味深长地说:“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林向婉欠了欠身,道了声:“奶奶晚安。” “晚安。” 而后,萧鹤川搂着林向婉上了楼。 第21章 听墙角 等萧鹤川和林向婉回了房间后,萧老夫人便拉着张妈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趴在他们卧室门口,耳朵紧贴在门上。 张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老夫人,您还在怀疑少爷和少夫人是在做戏给您看的?”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没看见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怪怪的吗?这哪像是在一起很久了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不熟。” 张妈摇头:“老夫人,您多虑了,我瞧着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相处挺甜的。” 萧老夫人浅浅一笑,点她说:“你啊,看问题还是太过表面了。” 张妈面露疑惑:“老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老夫人轻叹:“没什么,小婉是个好姑娘,希望小川那臭小子能好好珍惜。” 缄默须臾。 张妈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可是老夫人,咱们在这听墙角也没用啊,这房子隔音效果极好。” “我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萧老夫人说,“下回让他们回老宅住,老宅那房子不隔音。” 卧室内。 一想到今晚要跟萧鹤川同床共枕,林向婉就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那也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 而现在…… 萧鹤川的神色恢复惯有的淡漠,眼眸从她脸上掠过,随后悠然从她身旁走过。 男人脱下西装马甲,将其随意抛落在卧室的软沙发上,动作带着几分不羁。 落座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淡声开口:“今天,你在奶奶面前是怎么说的?” 林向婉咬了咬唇,跟着走进去,坦诚地回答。 “我没说什么,只是跟奶奶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之所以一直不公开,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稳定。” 萧鹤川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向婉转身走向床头柜边,拿起放置在柜面上的房本和车钥匙,然后回身走到萧鹤川面前。 “这些,都是奶奶送我的,我推不掉。现在全都还给你,房子我明天会找律师办过户。” 萧鹤川眼眸轻抬,先是扫过她手中的物件,随即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既然是奶奶送你的,那就收着。” “可是……” “我的话,只说一遍。” 林向婉的手不由地紧了紧,房本在她手上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虽说都是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可这说到底都是属于她未来真正的孙媳妇的。 而她跟萧鹤川不过是协议结婚,名不副实,她拿着这些东西算什么? 正当她思绪飘然,萧鹤川忽地伸出手,有力地扣住她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林向婉猝不及防,身体一下失衡,整个人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她心猛地一颤,瞳孔瞬间紧缩。 这个姿势实在暧昧极了。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气息,让她心跳加速。 林向婉下意识屏住呼吸,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四……四爷……” 萧鹤川眉梢轻扬,音色清冽:“不叫我名字了?” 林向婉抿了抿唇,解释说:“那是因为奶奶在,我才这么叫的。” 萧鹤川眸色渐深,紧紧盯着她的脸。 “四爷,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林向婉想逃,可她的腰肢被男人结实的臂弯牢牢圈禁住。 “你很怕我?”萧鹤川言语直接地问。 林向婉急忙摇头:“没有。” 虽然她矢口否认,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其实她也不是怕,主要是他靠得太近,她会控制不住地紧张。 萧鹤川一声轻笑从薄唇溢出,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与深意。 他扶在她腰间上的手轻轻往上移,沿着她的脊骨,随后停在她因紧张而僵硬的背部。 “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在怕我。” “我……” 林向婉试图狡辩,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萧鹤川捏起她的下巴,语调带着几分戏谑:“之前招惹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林向婉眸光闪烁,无奈地辩解道:“我那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醒。” “可结婚,是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提出的。” “我那是……” “嗯?” 萧鹤川轻轻一声,让林向婉心头一颤。 她终是败下阵来,眸中泛起盈盈水光,轻声认错:“我错了,四爷。” 萧鹤川哪受得住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瞬间软了下来,捏着她下巴的指尖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他收起顽劣的语气,口吻轻柔:“不用这么怕我,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伤害你。” 男人的话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林向婉心里的紧张,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几分。 可他们此时的姿势和彼此间的距离,仍透着几分尴尬与不自在。 林向婉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轻巧地从他腿上离开。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便逃离似的逃向了浴室的方向。 萧鹤川望着她那慌乱无措的背影,薄唇微勾,眼底渐渐涌出几分宠溺之色。 第22章 有异性没人性 林向婉进去洗澡后,萧鹤川起身走至卧室外的阳台上。 他站在玻璃栏杆前,指尖轻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雪茄,另一只手则握着手机在聊电话。 电话里,叶南弦仍旧不死心。 “四哥,你真的不来兄弟新开的酒吧喝杯酒,捧捧场?” “不去。” 萧鹤川依旧不为所动,拒绝得很干脆。 叶南弦轻叹一声,话语透出几分无奈:“四哥,连司靖庭这大忙人都来了,你这……” 萧鹤川吸了口雪茄,一缕白烟缓缓从薄唇吐出。 他声音淡然:“今晚老太太在别墅住下了,不方便。” “行吧行吧。”叶南弦接着调侃道,“我看你是有异性没人性。” “一会儿给你发红包,当是庆祝你酒吧开业的贺礼。” 听到说发红包,叶南弦的态度立马扭转。 “得嘞,谢谢萧大老板!” 萧鹤川不想再跟他废话,便道:“没什么事,我挂了。” “哎,等一下。”叶南弦连忙喊住他,“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说。” 叶南弦在电话里悠悠问道:“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让我们这些做兄弟的见见啊?” “我实在很好奇,一向冷漠寡淡、不沾女色的萧四爷,到底被哪家的千金给收服了。你这婚结得这么突然,该不会是……” 叶南弦故意拖长尾音,随后玩笑般揣测:“搞出‘人命’了吧?” 萧鹤川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语调清冷:“你要是羡慕,我可以让你爸帮你安排相亲。” 叶南弦轻啧了声,幽怨道:“四哥,能别动不动就用相亲来威胁我吗?我这也是在关心你下半生的幸福。” “用不着。” 手中的雪茄已经见底,萧鹤川回过身,将最后一丝火星摁灭在小圆桌上的烟灰缸内。 “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掠过落地窗的透明玻璃,林向婉的身影悄然映入眼帘。 她刚洗完澡,一袭香槟色丝绸睡裙紧贴着肌肤,即便外披着睡袍,也难以遮掩她肌肤下那淡淡的红粉。 宛如晨露微照下的桃花,娇嫩欲滴。 长发如瀑,随意散落在身后,那张五官精致的小脸被水汽氲得微红,不由地增添了几分娇媚。 眼前的画面如同磁石,无声又强烈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萧鹤川眸光渐深,喉结轻滚,心中不禁燃起一团欲火。 电话里的叶南弦还在源源不断地说着,可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我要休息了,挂了。” 话毕,不等电话那端叶南弦的回应,萧鹤川已经按下了挂断的按钮。 叶南弦望着手中被无情挂断了的电话,一脸茫然。 一旁的司靖庭见他碰壁,挑眉道:“四哥不来?” “是啊。”叶南弦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人家现在有老婆了,要洁身自好。” 此言一出,司靖庭拿在手中把玩的酒杯微微一顿。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你刚刚说什么?” 叶南弦给他们重复了一遍:“四哥结婚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萧弈的反应比司靖庭更为激烈。 他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满是震惊:“我四叔他……结婚了?!” 叶南弦点了点头,“他自己亲口说的,这还有假。” “我去!”萧弈惊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叶南弦轻笑,“这件事,我也就比你提前几个小时知道。” 萧弈好奇地追问:“那我四叔有跟你说,我四婶是谁吗?” 叶南弦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无奈。 “不过到时候,你在你们萧家家宴上就能看到了。” 萧弈皱眉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能从震惊中走出来,嘴里重复着:“我四叔居然结婚了!” 随即,他拿起酒杯,毫不犹豫地将酒一饮而尽。 司靖庭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轻声低语:“冷面阎王也要步入凡尘了。” 萧鹤川挂了电话后,又在阳台上逗留了一会儿,散了散身上的烟味。 继而,他步履悠然地回到卧室里。 林向婉倚坐在床头,手里紧握着一本杂志,不停地来回翻阅,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男人从床尾走过,目光浅浅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迈向浴室。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线之外,林向婉才暗暗吐了口气。 一会儿就要睡在一张床上了,她要怎么办? 是先假装睡着,还是等他出来再做决断? 思忖一番,林向婉轻声自嘲:“林向婉,你可真没用!” 第23章 同床共枕 不久,林向婉听见浴室方向传来一些声响。 她迅速合上手里的杂志,放置在床头柜上,随后缓缓躺下。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中,却如同石像般僵硬,唯有长长的睫毛在不经意间微微颤动,泄露了她的紧张。 萧鹤川自浴室里出来,看见这样的画面,一抹淡然的笑意在唇边绽放。 他无声抬手,指尖轻触开关,房间内的灯光逐一熄灭。 林向婉侧躺着,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关注着房间里的动静。 片刻的静默后,床的另一侧微微下沉,同时伴随着淡淡的凉意和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 林向婉的身体更僵硬了,而且心跳得也很快。 萧鹤川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局促,知道她还不适应,也不说什么。 正当他即将触碰到床头灯的开关时,林向婉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请求。 “能不能……留一盏小灯?我怕黑。” 萧鹤川没出声回应,只是默默调整了灯光的明暗。 既不过分打扰夜的深邃,又足以驱散心底的一丝寒意。 刹那间,卧室内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萧鹤川闭上双眼,姿势端庄地平躺着。 两人互不打扰。 林向婉本以为今晚身旁多了一个人,会让她不习惯,辗转难眠。 可不知不觉间,她却沉入了梦乡。 半夜。 本在睡梦中的萧鹤川,突然被身旁的人给弄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林向婉已经从床沿边挪了过来,头靠在他肩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萧鹤川眼眸轻垂,目光温柔地掠过她的脸庞。 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此刻增添了几分恬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眉心微微蹙着,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稳。 男人不由自主地抬起另一只手,指骨沿着她柔和的脸颊轻轻抚过。 随后,他伸手熄灭了床头那盏亮着微光的小灯。 黑暗中,萧鹤川侧身而卧,将她整个人小心翼翼地揽入自己怀中。 他将手掌覆在她背上,轻轻拍打着,每一下都传递着无声的温暖与安慰,以此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林向婉在他的安抚下,眉心渐渐舒展,睡得更加安稳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潜入,为这深沉的夜色铺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夜,静谧无声,却又温暖动人。 次日,早晨。 林向婉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坚实的胸膛。 她脑子懵了一下。 昨晚她明明睡在边上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在萧鹤川的怀里了? 难道她昨晚又梦游了? 不过,昨晚是她回南城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一觉睡到天亮,一个噩梦都没有。 林向婉抬起头,视线沿着男人的眉眼、鼻子游走,最终定格在他淡色菲薄的唇上。 她嘴角轻扬,暗自腹诽:还是睡着的时候,看着没那么可怕。 悄悄看了一会儿后,林向婉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离开,避免他突然醒来时的尴尬。 正当她准备起身离开时,忽然—— “不是怕我吗?怎么睡着了还往我怀里钻?” 一道低沉且略带沙哑的男声从背后响起,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与磁性。 林向婉身形一顿,僵硬地回过头。 萧鹤川慵懒地单手枕在脑后,淡漠的眼神直直凝视着她,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玩味。 她小脸一下就红了,小声解释说:“可能是……我昨晚梦游了,我不是故意的。” 萧鹤川眸子微眯,肃声道:“梦游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偶尔吧,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自己晚上会梦游。 是在清城,她住在干爸干妈家里的时候,出现过梦游这种情况,而且刚好被陆子轩看见。 事后,他跟她说起,她才知道的。 林向婉以为萧鹤川介怀,便主动提出:“你放心,等奶奶回去了,我就搬去客房睡,这样也不会打扰到你。” 萧鹤川缓缓坐起身,沉声吐了两个字:“不用。” “啊?”她微露讶色。 “别忘了,张妈是奶奶的眼线。”他面不改色地说,“你搬去客房睡,就等于告诉奶奶,我们是假结婚。” 林向婉望着他,欲说还休:“可是……” 萧鹤川打断了她的话,不以为然道:“你也说了,只是偶尔,习惯就没事了。” 林向婉抿着唇,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见她样子呆呆的,萧鹤川无声地勾了勾唇,眼神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 随后,他提醒道:“快去洗漱,奶奶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 “哦。” 林向婉呐呐地回应了一声,接而起床洗漱。 第24章 以假乱真的‘吻痕’ 等林向婉洗漱完,换好衣服后,萧鹤川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男人身穿一套剪裁合体的灰色条纹西装三件套,内搭浅色条纹衬衫,颈间那条银灰色花果腰印花领巾尤其引人注目。 这是她昨天送他的礼物。 他居然……系上了! 一瞬间,林向婉的心荡起了波澜。 “收拾好了?” 萧鹤川低沉清冽的嗓音适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 林向婉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涩。 这时,萧鹤川的目光却忽然定格在她脖子上,意有所指道:“还差点东西。” 林向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差什么?” 萧鹤川悠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语气一本正经。 “差些吻痕。” “啊?” “不弄点痕迹,奶奶会起疑。” 萧鹤川沉静的眼眸落在她脸上,温热的指尖沿着她颈侧的肌肤缓缓游走。 “是我来,还是……” 虽然他用很平静的语气在说话,但林向婉还是被他撩到了。 他的手指仿佛自带电流,每一次的触碰都让她心头微颤,脸颊发烫。 林向婉连忙避开男人的手,声音掺了几分急促:“我自己来。” 言罢,她转身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化妆品,在脖子上弄了些以假乱真的痕迹出来。 完事之后,林向婉重新回到萧鹤川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艺。 “这样,可以吗?” 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萧鹤川眸色暗了暗,从喉咙深处低低发出一声模糊的认可:“嗯。” 楼下。 萧老夫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看着昨天给林向婉拍的那些照片。 她眼里盈满了慈爱与欢喜,说:“瞧瞧,我这孙媳妇长得真是好看,跟小川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站在一旁的张妈笑了笑,轻声插话:“老夫人,同样的话,从早晨到现在,您已经说八百回了。” “那怎么了?”萧老夫人笑意不减,“他们确实般配啊!” “是是是,少爷和少夫人天生一对,十分的般配。”张妈附和着。 萧老夫人听了,更是心花怒放。 她轻晃着头,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继续道:“我孙子和孙媳妇长得这么好看,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好看。” 张妈表示赞同:“那是肯定的。” 忽而,老夫人话锋一转,嘱托张妈。 “张妈啊,日后你可得帮我照看好这小两口,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张妈神色坚定地向她保证道:“老夫人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少爷和少夫人。” “嗯。” 话音刚落,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佣人们齐声唤道:“少爷,少夫人。” 闻声,萧老夫人眉眼含笑,连忙示意张妈搀扶着她起来。 “小婉。” 林向婉听见老夫人唤她,立刻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脸上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容。 她乖巧地喊道:“奶奶。” “诶。” 待林向婉一走近,萧老夫人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她脖子上的‘吻痕’,眼底的笑意变得愈发浓郁。 “看来,小川那方面确实没问题。”老夫人小声嘀咕。 林向婉没太听清,轻声反问:“奶奶,您刚刚说,什么没问题?” “哦,没什么。” 萧老夫人笑眯眯地拉起她的手,语气充满了关切:“小婉,小川那孩子性情粗犷,他没弄疼你吧?” 此话一出,林向婉脸色涨红。 萧鹤川闻言,也不由自主地低头,喉间发出一声轻咳。 “奶奶!” 萧老夫人却不以为然,笑得豁达:“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奶奶可是过来人。” 接而,她转头看向萧鹤川,语重心长地叮嘱他。 “小婉这小身板,一看就经不起折腾,你可给我节制着点,别让我孙媳妇受委屈了。” 林向婉听着这些话,表情更尴尬了。 萧鹤川也少有地显露出几分尴尬和不自在。 他假装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沉声说:“早餐我就不吃了,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朝大门走去,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萧老夫人看着,不由轻笑了声,“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 林向婉见状,也赶紧转移话题。 “奶奶,我不着急,我陪您吃早餐。” 萧老夫人笑眯眯地点头:“好,还是小婉贴心。” 第25章 无权无势的小丫头片子 早餐过后。 林向婉刚准备起身出门,温华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是一场不愉快的对话。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话筒里就传来铺天盖地的谩骂声。 “死丫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昨天又死哪去了?” “城东那个项目你拿下了吗?别忘了你自己答应过的事情。成天正事不干,就想着四处勾引男人。” 温华的声音尖锐而冰冷,不带丝毫温情。 “现在,两天期限已经到了,你要是再拿不到昌明集团的项目合作意向书,我就把你爸妈的遗物全都给毁了。” 林向婉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难以遏制的愤怒。 她紧咬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话来:“项目合作意向书我已经拿到了,你要是敢毁我爸妈的东西,我不介意把它撕了。” “你这死丫头,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 温华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 但林向婉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果断将电话挂掉。 萧老夫人见状,连忙来到林向婉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小婉,你没事吧?是不是你大伯他们又欺负你了?” 林向婉眼眸轻垂,将眼底的情绪全部敛掉,随即转头,面带微笑地看向老夫人。 “奶奶,我没事,您别担心。” “什么没事啊,他们肯定是欺负你了。”萧老夫人满眼疼惜地说,“小婉,这些年苦了你了。” 闻言,林向婉的眼眶一瞬红了,喉咙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奶奶,我现在挺好的。放心,我不会再被他们欺负了。”她声音略带颤抖。 这话既是说给萧老夫人听,让她老人家安心;更是在说给自己听,给自己一份鼓励。 十九年了! 她在林奇民和温华身边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拿回属于她和她父母的东西,并且查清她父母车祸的真相。 “奶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去吧。”萧老夫人轻声叮咛,“路上注意安全。” 随后,林向婉拿着那份文件出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萧老夫人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李叔的电话。 她眼神凌厉,语气肃然:“李叔,马上派些人手暗中跟着少夫人,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林家 温华怒视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铁青。 “林向婉这小贱人,竟然敢跟我顶嘴,还挂我电话!她真是长本事了!” 林茉在一旁,发出一声轻蔑的笑,那眼神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傍上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有了靠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温华闻言,冷嗤一声,语气尖酸:“哼,有钱又怎么样?人家不过是玩玩而已,她还真以为自己能上位?简直痴人说梦!” “行了,妈,您别气了。” 林茉轻抚着温华的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会儿等林向婉这个小贱人回来,看我怎么帮你教训她。”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奇民,此刻却差人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了下来。 温华听见后,顿时柳眉倒竖,声音尖锐地质问起来:“老林,你真打算把那些东西还给那小贱人啊?” 林茉也表示很不解,附和道:“是啊,爸,您要是把东西给了她,那她以后岂不是不再受我们控制了?” 林奇民淡淡瞥了她们母女一眼,眸色深如潭水,无波无澜。 “不过是一些死人物件,留着也晦气,至于她……” 他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平淡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 “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南城无权无势,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即便被有钱人包养了又如何,早晚会有被厌弃的一天。” 说着,林奇民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她要是敢不听话,那就把她绑起来,囚禁半年。” 林茉闻言,嘴角轻扬,“也是,等我们一家彻底继承了爷爷的遗产后,林向婉还不是任我们处置。” 温华虽然感到痛快,还是咽不下刚刚那口气。 “那也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把东西拿回去,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怎么着也要从她身上换点钱才是。” 林奇民不耐地皱起眉头,制止道:“行了,就一幅破画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要来干什么?” 温华张了张嘴,本想再争辩几句。 随后,又听林奇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已经偷偷把那条翡翠项链给买了,钱呢?” 此话一出,温华瞬间噤了声。 第26章 反击 不久后,林向婉回到林家。 刚一进门,温华那尖锐如针的声音迎面而来。 “哟,这是谁啊?被老男人包养了以后,这生活过得挺滋润啊,都有名牌衣服穿了。” 林向婉对此充耳不闻,直接无视温华对她的冷嘲热讽。 “大伯,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她径直走到林奇民面前,举起手中的黑色文件夹,轻扬了扬,向他示意。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温华在一旁嗤之以鼻,语气满是不信任:“谁知道这意向书是真是假,万一是你为了达到目的伪造的呢?” 面对质疑,林向婉一脸的从容淡定,回击的声音也平静有力。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亲自打电话去昌明集团问问真假。” 林奇民并未怀疑,淡声说:“不用,大伯信你。” 温华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随即,林奇民轻轻抬手,冲身旁的佣人做了个手势。 佣人立马会意,将东西一一摆放到茶几上。 “既然你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这件事情,大伯自然也会信守承诺。” 当那些承载着往昔记忆的物件逐一展现在眼前时,林向婉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幅画作,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画作上的每一处细节。 这幅画,是她父亲在世时画的,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在外人眼里,它或许毫无价值,只是一幅平凡无奇的作品。 可对她而言,却无比珍贵,承载着无可替代的情感与回忆。 然而,正当她沉浸在温馨的回忆时,温华却猛然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粗鲁地从她手中夺走了画。 “刚刚在电话里威胁我,现在还想把东西要回去,做梦!” 见温华要把画撕毁,林向婉心中一惊,迅速阻止她的行为。 “放手!这是我的画,你不能抢走它!” 温华寸步不让,用尽力气抢夺着画。 “哼,我不仅要抢走,我还要把它给撕了。” 这时,林茉也冲了上来,帮着温华一起抢画。 林茉一把揪住林向婉的头发,恶狠狠地骂道:“贱人,居然还敢反抗?反了你了!” 林向婉的头发被扯得生疼,但她却一反常态,不再是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她双手紧握着画框,而后抬腿,猛地一脚踹向面前跟她抢画的温华。 温华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林向婉这一举措,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 温华捂着腹部瘫坐在地,痛苦扭曲的脸上满是愤恨:“林向婉!你这个贱蹄子,居然敢踹我!” 林茉看见了,眼神秒变狠厉,狞声道:“林向婉,你竟然敢踹我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她抬手便要向林向婉的脸扇过去。 林向婉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擒住林茉的手腕,旋即转身,在她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顿时,林茉吃痛地松开了手。 林向婉借此机会,敏捷地将林茉的手甩开,接而紧张地检查被她紧紧护在胸前的画。 确认画作没有任何损坏,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林茉看着林向婉那副模样,越想越不服气。 她按捺不住冲动,猛地冲上前去,还想再教训林向婉一番。 可林向婉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隐忍了,而且她的动作要比林茉更快一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回响。 林茉整个人都懵了。 “林向婉,你……” 不等她说完,林向婉反手又给了林茉一巴掌。 “上次你打我的那两巴掌,现在如数奉还。” 此时,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林奇民,拍案而起,手指直指林向婉,斥声苛责。 “林向婉,你这是要造反吗?” 林向婉冷笑了声,语气决绝:“是,我早就该反了。” “你!” 林奇民头一次被她忤逆,脸色难看极了。 “林向婉,你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好歹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非但不感恩,反倒跟我动起手来了。” 温华被林茉从地上搀扶起来后,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养我?” 听到这些话,林向婉就想笑。 “你们什么时候养过我?这些年,你们对我非打即骂,虐待、霸凌,要不是家里的佣人可怜我,给我几口饭吃,我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不对,准确地说……” 她稍作停顿,随后目光如炬,直接拆穿他们的小心思。 “是你们不能让我这么早就死了,毕竟爷爷的遗嘱上写得很清楚,要我平安健康地活到二十五岁,否则他的遗产就会全部捐给慈善基金会。” “你们又怎么会舍得呢,对吧?大伯,大伯母。” 此言一出,林奇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第27章 被打脸 “是又怎么样?” 温华见林向婉已经洞悉一切,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撕破脸皮。 “我告诉你,等那老头的遗嘱公开了,林家,包括林氏集团,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你休想拿到一分一毫。” 闻言,林向婉讥笑了声,“哦?是吗?” “林向婉,你在得意什么?”林茉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真以为那个老男人能护你一辈子吗?” 林向婉依旧波澜不惊,语调平和如常:“至少他现在对我宠爱有加,能护我周全。” 林茉怒目而视,眼中充满了怨恨。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温华双手交叠于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林向婉,你以为你今天来了,还能再出得了这个门吗?” 林向婉眸子微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人!” 温华一声令下,林家的佣人们正欲蜂拥而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猛然闯进,迅速将整个客厅围了起来。 看到这阵仗,林奇民脸色瞬变,温华和林茉也被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林奇民强作镇定地问。 保镖们齐声回答:“我们是奉命来保护少夫人的安全。” 林向婉一开始也有点懵,但在看到李叔之后,立马就懂了。 李叔缓缓走至她身旁,语态恭顺关切:“少夫人,您没事吧?” 林向婉摇了摇头,脸上扬起温婉的笑意,答道:“我没事。” “老夫人放心不下,生怕您被欺负,所以特意让我派人来保护您的安全。”李叔跟她解释。 林向婉听后,心里一暖。 看见林向婉有人撑腰,林茉心里愤懑难平。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故意扬声道:“林向婉,这该不会就是包养你的那个老男人吧?” 话音落下,还没等林向婉回答,一旁的李叔先一步开口。 “放肆!这是我家少夫人,我家少爷年轻有为,绝非你口中所说的老男人。” 他冷声警告:“你要是再敢胡说,我不介意替你父母管教一二。” “你——” 林茉气得脸都红了。 温华看不过去,站出来替林茉出头:“你一个下人,在这里狗叫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女儿。” “你有空在这里教训我女儿,还不如劝你家少爷去医院看看眼睛,林向婉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都能看得上,他怕不是瞎眼了吧。” 说完,温华还不忘发出嘲笑的声音。 李叔眉头紧锁,眼神向身旁的保镖轻轻一瞥,示意他们行动。 霎时间,数名保镖迈步向前,气势汹汹。 温华和林茉顿时面露惊慌。 “你们要干什么?” 李叔冷哼一声:“方才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可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后,温华和林茉分别被一名保镖从身后牢牢钳制住。 紧接着,另外两名保镖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她们脸上。 “啊啊啊……” 清脆的巴掌声中,掺杂着她们母女俩的惨叫声,在空中交织回荡。 看着她们被打脸,林向婉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静静旁观着这一幕。 她说不上高兴,但也绝不怜悯。 相比这些年来,他们对她所做的一切,还远远不够。 林奇民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却又恶人先告状,反过来质问林向婉。 “林向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彻底跟大伯决裂,翻脸了是吗?” 林向婉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她红唇轻启:“大伯言重了,他们只是为了保护我人身的安全,并没其他意思,您千万别多想。” “你!” 林奇民一时语塞,目光复杂地望向这个愈发陌生的侄女。 温华遭不住了,哀嚎道:“林向婉,你快让他们住手!” 林茉也带着哭腔求救:“爸,您快救救我们啊!” 瞧着温华和林茉的脸渐渐肿胀,一向沉稳淡定的林奇民,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你快让他们住手!”他急切地冲林向婉喊道:“算大伯求你了。” 林向婉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李叔。” 李叔心领神会,立刻示意保镖停下动作。 第28章 一分不让 温华和林茉两人的脸在无情的巴掌下,已经肿得不堪入目。 林奇民匆匆上前,关切地询问:“怎么样?” 温华撇着嘴,眼眶噙着泪花,委屈地低语:“老林,我这脸好疼。” 林茉同样带着几分哀怨,道:“爸,我的脸也是,好疼。” 林奇民看着她们红肿的脸,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他转身,语气严厉地责问:“林向婉,你今天回来闹着这么一出,到底要干什么?” 林向婉已然卸下所有的伪装,极其冷漠地看着他们。 她言辞决绝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我林向婉都不会再任你们摆布。” 末了,她又补了句:“还有,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让。” “你这个死……” 温华的怒火一下被点燃了,正欲开口辱骂。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李叔便向她投去了一记凌厉如刀的眼神。 温华顿时噤了声。 林向婉不想再跟他们废话,转而将手中的画交由李叔拿着,踱步上前,逐一查看摆放在茶几上的那些首饰。 不久,她眉头紧蹙,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其余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留着,唯独有两样最为重要的首饰不见了。 其一,是一条帝王绿翡翠珠项链,那是外婆给母亲的嫁妆;其二,则是一对南洋珍珠泉石蓝宝耳环,那是父亲与母亲的定情信物。 这两件珠宝,无论是它们本身的价值,还是背后承载的意义,都十分珍贵。 林向婉猛然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温华,质问道:“还有两件首饰呢?去哪了?” 面对林向婉尖锐的质问,温华眼神略带闪烁,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你爸妈留下的东西就这些,全都在这里了。” “不可能!”林向婉十分确切地说,“还有一条翡翠珠项链,和一对镶嵌着蓝宝石的南洋珍珠耳环。” 温华嘴角微微一撇,决口不认:“不知道,我没见过。” 林向婉垂在两侧的手渐渐紧握成拳,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温华。 “我再问你一遍,那两样东西在哪?” 温华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此刻还有些后怕,但她仍在强撑着那份虚假的平静。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见在温华嘴里问不出,林向婉直接下令:“搜!给我去他们房间里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下来。” “是。” 保镖们应声而动。 这时,林茉扬声开口:“不用搜了,那两样东西早就被我们拿去卖了。” “卖了?” 温华清了清嗓子,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对,那两件首饰早就被我们拿去卖了,就算你让人翻遍整间屋子,也不可能搜得到。” 林向婉怒目而视,“卖给谁了?” 温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这我哪知道?我也是随便找了个中间人帮我卖的,估计现在已经倒了好几手了。” 林向婉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谁允许你们擅自处理我母亲的遗物,还把它们拿去卖的?” 林茉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说:“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自然由我们说了算。” 温华在一旁附和:“就是,你爸妈死得早,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们养着你,你能有今天?卖你妈几件首饰怎么了?这都是你们家欠我们的。” “行了,不就是两件首饰,闹什么?” 林奇民也插话进来,话语里充满了偏袒。 “打也打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拿上这些晦气的东西滚出林家。” 听着他们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林向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好,从今以后,我不再欠你们的了。” 她不想再跟他们多做无谓的纠缠,将茶几上的那几个首饰盒收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转身离去。 李叔见此,也带着那些保镖撤离。 等人都走了以后,温华再也忍不住了,用手捂着红肿的脸颊,疼得叫唤了起来。 “林向婉这个死妮子,居然让人下手这么重!” 温华骂骂咧咧地说。 “她现在真是长本事了,都敢忤逆我们了,以后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有她好看的!” 林茉冷哼一声,道:“等着看吧,她得意不了多久,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今天的屈辱加倍讨回来。” 温华接话,言语间带着一抹狠厉:“这死丫头也是命大,当年她也在车上,怎么就撞不死她呢?” “行了!”林奇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瞧你俩的脸,还不赶紧让人上药,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第29章 求求他 从林家出来以后,林向婉就闷闷不乐的,精致的眉眼笼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李叔虽然坐在副驾驶上,但一直都有在默默关注着后座的林向婉。 不一会儿,他转过头,轻声询问:“少夫人,您还好吗?” 林向婉从思绪中抽离,勉强挤出一抹温婉的笑容,回道:“我没事,只是在想事情想得比较入神而已。” 李叔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少夫人不必担心,少爷手段通天,那两件被卖掉的首饰,他一定能帮您找回来的。” 这话仿佛一道灵光,瞬间点亮了林向婉眼中的黯淡。 是啊! 以萧鹤川的能力,想要找到那两件首饰简直轻而易举。 林向婉心中微动,随即从包里翻出手机,想着给萧鹤川发信息。 然而,当她点进与他的聊天界面时,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顿,犹豫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但最终,理智战胜了犹豫。 她找出那两件首饰的照片,然后在微信上发送给了萧鹤川。 【萧太太:四爷,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这两件珠宝的下落?】 【萧太太:它们对我很重要,拜托了~】 信息发送过去后,林向婉反而开始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萧鹤川会不会帮这个忙,但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只是利用他的关系调查一下,并没有牵扯到太大的利益。 再不济,等晚上回去再好好求求他。 另一边。 萧鹤川端坐在会议室的正中央,面容严谨,不苟言笑地聆听着产品部经理阐述着产品开发的具体细节。 倏忽,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随后伸手拿起手机,浏览刚收到的信息内容。 当瞧见信息最后那俏皮可爱的“拜托了~”字眼时,他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眸中蕴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正在开会的众人:“!!!” 就连讲得正投入的产品部经理,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话音。 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原培在旁边看着,倒是比他们的反应要淡定得多,因为他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萧鹤川看完信息后,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其他什么也没说。 前脚刚回复了林向婉的信息,后脚李叔的微信也跟着发来了。 【李叔:少夫人今天回了趟林家,被欺负了。】 这条信息映入眼帘,萧鹤川俊朗的眉宇不由聚拢起一丝不悦,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指尖轻敲,迅速回复了一条询问:【她受伤了吗?】 【李叔:没有,我带着人及时赶到了,少夫人没有受伤。】 得知林向婉没有受到伤害,萧鹤川紧锁的眉头才略微舒展了些。 随后,他放下手机,目光冷肃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沉声道:“会议继续。” 会议结束。 萧鹤川立马吩咐身旁的原培。 “原培,马上去给我调查林奇民名下所有的私人产业,还有关于夫人的大伯母和堂姐的详细资料。” 原培应声道:“是。” “此外……”萧鹤川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说,“再给我去查一下这两件珠宝现在在哪,在谁的手里。” 话音落下,那两张珠宝的图片便转发到了原培的手机上。 原培迅速浏览图片,随即点头道:“好的,四爷,我马上去查。” 晚上。 萧鹤川回到悦澜湾别墅。 林向婉见他回来,想到今天上午拜托他的事情,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忍不住迎上前询问。 “四爷,我上午拜托你的事情,你有没有帮我去查?” 萧鹤川拧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解读的情绪,随后他默不作声地从她身旁掠过,走到沙发处坐下。 见状,林向婉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轻咬了咬下唇,小碎步紧跟了过去。 萧鹤川用余光睨着她,待她走近后,猝然伸手握住她手腕,随即将她一把扯进怀里。 林向婉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两人的距离一瞬拉近,呼吸可闻。 萧鹤川的脸庞在她清晰的瞳仁中逐渐放大,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薄荷淡香悄然缠绕在她鼻息间。 清新,又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撩拨。 林向婉双颊再次没出息地红了起来,心跳也在不断地加快。 萧鹤川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凝着她,低声反问:“信不过我?” “不是。”林向婉急忙否认,然后轻声回道,“我只是怕你工作太忙,忘了。” 第30章 梦游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有结果再跟你说。” 闻言,林向婉的眼睛陡然一亮,声音难掩的惊喜。 “真的?” 萧鹤川轻嗯了声,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撩:“所以,你这次打算怎么谢我?” 林向婉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对准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萧鹤川眸色微动,心底深处泛起微妙的波澜。 下一秒,他宽大的手掌扣住林向婉纤细的后颈,将她更紧密地拉向自己,回应以一个深沉而炽热的吻。 林向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惊到了,身体不由地想要往后缩,却又被他霸道地束缚着。 萧鹤川感受到她身体的抗拒,吻的动作渐渐温柔了下来。 一开始,林向婉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想要将他推开。 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他温柔的亲吻里。 “少爷,少……” 张妈从厨房出来,便撞见了这一幕。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含笑着转过身,欲盖弥彰地说:“哎呀,厨房的汤还没好,我还得再回去看看。” 很快,张妈的身影便消失在客厅内。 而萧鹤川和林向婉被这一打扰,也停下了亲密的举动。 林向婉羞红了脸,慌忙推开萧鹤川,迅速从他大腿上离开。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音未落,她已然转身,几乎是逃着离开了原地。 萧鹤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不由轻笑了声,指尖轻抚过唇瓣,细细回味着方才那个短暂又深刻的吻。 “还真是不禁逗。” 他轻声自语,语气中满是宠溺与无奈。 张妈回到厨房,立马掏出手机给萧老夫人传送情报。 【张妈:老夫人放心,少爷和少夫人甜着呢,两人一回来就亲上了。】 【萧老夫人:真的?】 【张妈: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萧老夫人:这么看来,真是我这老太婆在那碍着他们小两口了。】 林向婉躲进洗手间,不停地用双手扇着风,试图给烫红的脸降温。 这男人撩起来,还真是要命! 她根本招架不住,也不是他的对手。 几番深呼吸后,林向婉的心才渐渐归于平静。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对自己说:“林向婉,你清醒一点!你跟他只是协议结婚,一年后你们是要离婚的。” “你可以陪他演戏,但绝对不能动真感情,否则……” 否则,到最后离开时,遍体鳞伤的那一个人,只会是她自己。 这些话,如同自我告诫的咒语,不断在林向婉的心底回响,提醒着她要时刻保持应有的清醒。 调整好情绪,林向婉平静地走出了洗手间。 晚饭过后。 林向婉回了卧室,洗了澡,看了会儿书,便早早歇下。 萧鹤川则去了书房,处理国外分公司的事务。 “boss,我们的海外版图已经全面铺展,仅一天时间,净利润就达到了百亿。” 视频会议里的高管,满怀兴奋地向萧鹤川汇报这一工作成果。 “嗯,继续保持。” 萧鹤川面色淡然,声音低沉有力。 接着,他问:“最近斯特利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自从上次我们精准狙击了他们对标的项目后,这段时间他们都很安分,暂时没什么动静。” 萧鹤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时刻盯紧他们的动向,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萧鹤川动了动唇,还想着要说什么。 突然——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鹤川一转头,就见林向婉穿着睡衣,径直地走了进来。 她双眼虽睁,但却空洞无神,看上去没任何意识。 看着这样的林向婉,萧鹤川瞬间想起了她早上醒来时说的话。 她这是梦游了? 林向婉精准地来到男人面前,拉开他的手,接着坐到他大腿上,双手紧紧环住他腰身,将头埋进他胸膛。 在这一刻,萧鹤川那宽厚的胸膛似乎成了她最温暖的避风港。 她依偎在他怀中,安然地闭上了眼,继续睡眠。 萧鹤川神色微愣,但双手却已经不知不觉地抱住了她。 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人,在屏幕外也都看呆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不停地变换。 这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清心寡欲的boss吗? 他们的boss居然有女人了! 这信息量好大啊! 正当他们满怀好奇时,萧鹤川蓦然抬眸,眼里的温柔已被严肃的神情所替代。 他道:“会议结束。” 话毕,他不带丝毫犹豫地将视频会议挂断。 萧鹤川垂眸,望了眼怀里的女人,随后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走回了卧室。 第31章 绝不越界 第二天,早上。 林向婉一睁眼,发现自己又一次躺在了萧鹤川怀里。 难道,她昨晚又梦游了? 兴许是她还没有适应新环境,所以梦游症发作的频率才会增多。 看来,她得赶紧适应才行,省得总是惊扰萧鹤川。 林向婉缓缓抬起头,柔和的目光落在萧鹤川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如同精心雕刻的作品一般,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 不由自主地,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趁他还没醒,沿着他俊逸非凡的五官描绘。 像萧鹤川这种男人,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在林向婉的手指即将轻触他眉眼时,昨天告诫过自己的话语蓦地在耳边响起。 一瞬间,她的手滞在了半空。 距离他俊朗的眉眼不过毫厘之差,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不可及。 她恢复理智,连忙将手撤回。 不料,下一秒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 萧鹤川缓缓睁开眼睛,低缓沙哑的声音响起:“萧太太,想做什么可以大胆做,不用偷偷摸摸的。” 林向婉羞赧地红了脸,言语中多了几分慌乱:“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起床了。” 言罢,她挣开他的束缚,猛地坐起身,与他刻意拉开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四爷放心,我会时刻谨记我们的关系,绝对不会越界的。” 萧鹤川眉宇轻挑,随即也跟着坐起身,目光深邃地望着她,似笑非笑地问:“我们的关系?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协议夫妻,各取所需的关系。” 林向婉回答得很干脆,不带一丝迟疑。 此言一出,萧鹤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拳头也在不经意间暗暗攥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还有点生气。 但林向婉并未在意他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说:“我先起床洗漱了,一会儿还要去林氏集团。” 说着,她便掀开被子下床,朝着卫生间走去。 一楼,餐厅。 两人静静地坐在一张餐桌上吃早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与尴尬。 林向婉的视线偶尔从萧鹤川脸上掠过,心中暗自揣度着他的情绪。 他似乎有些生气,这是为什么? 她刚刚……好像没惹他吧? 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悄然见底,林向婉拿起手边的餐巾,优雅地擦拭了下嘴角。 随即,她轻言道:“我吃好了,先走了。” 在她起身之际,萧鹤川冷硬地开口:“别忘了今晚的家宴,记得早点回来换衣服。” “嗯,知道了。” 门扉轻合,林向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 不久,萧鹤川也起身离席,步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张妈在一旁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充满了疑惑。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早上就变得这么生疏了呢? …… ——林氏集团 林向婉从悦澜湾别墅离开后,照常回到林氏集团上班。 只是刚回到项目部,就看见她的工位堆满了杂物,周围的人也都带着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她。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开口询问:“这是谁干的?” 办公区内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 片刻后,林向婉再次发问:“我再问一遍,这是谁干的?” “是我。” 林茉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布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林向婉,你已经被开除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林氏集团的员工,带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出林氏集团。” 林向婉冷笑一声,反问中带着几分犀利:“开除我?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我是项目部的经理,也是你的直接上司,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开除你?”林茉字字铿锵。 “城东那个项目,是我拿下的。我给林氏集团创造了利润,就凭这一点,你就没理由开除我。” 林向婉也毫不退缩,迎上林茉冷傲的视线,语调平缓有力地反驳她。 林茉轻蔑一笑,眼中满是不屑。 “林氏集团现在是我爸说了算,我想开除你,不过一句话的事。你就算是不服,也得给我憋着。” 林向婉双手紧握成拳,声音透着一丝愤怒:“你这是公报私仇。” “是又怎么样?”林茉步步逼近,盛气凌人道,“你昨天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还让人教训了我跟我妈吗?” “林向婉,你这么有本事,让那个老男人包养你一辈子啊,还来林氏集团干什么?像你这种空有其表的花瓶,也就只配跟男人睡睡觉。” 林向婉忍无可忍,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打了林茉一巴掌。 林茉被打得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林向婉,你竟然还敢打我?” 众人也看呆了,心中都在暗自揣测。 这向来柔弱可欺的林家二小姐,如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居然敢还手了! 第32章 线索 话音刚落,林向婉又反手打了她一巴掌。 “我昨天就跟你们说过,我不会再忍,是你非要招惹我。” 林茉眼中燃烧着愤懑的火焰,咬牙切齿地道:“林向婉,你……” 不等她说完,林向婉猛地伸手揪住她的头发,那双温婉的眸子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我能忍,不代表我真的没脾气。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警告完毕,林向婉松开了手,任由林茉踉跄了几步。 “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 林向婉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拎起手提包,转身离去,每一步都显得那般从容不迫。 林茉死死地盯着林向婉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哼,林向婉,咱们走着瞧! 林向婉走出林氏集团,包里的手机便响了。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串未知号码。 按下接听键,耳畔立马传来一道中年男士沉稳浑厚的嗓音:“林小姐,您之前委托我调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下午两点,我们在左岸咖啡馆见面。” 林向婉应承了一声,随即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林氏集团那栋大楼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很快,她会让他们一家求着她回去。 下午两点。 ——左岸咖啡馆 林向婉准时来到指定地点,找到了那位私家侦探所坐的位置。 侦探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旁,喝着咖啡,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向婉走过去,声音夹杂着急切与期待:“查到什么了?” 私家侦探缓缓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密封文件袋,轻轻推到林向婉面前。 “关于你说的那位何东材,我追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据我调查,这位何东材,在你爷爷去世前半小时,曾出现在医院里。但在此之后,他就在医院凭空消失了。我几经周折,才拿到了当年医院的监控录像。” “何东材不是自己偷偷离开的,而是被人迷晕带走的,但监控录像里只拍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你看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随着他话语落下,监控视频开始播放了起来。 林向婉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模糊的背影,看了很久,也没看出是谁。 她摇了摇头,略显失落地说:“这个背影,我没见过。” 私家侦探见状,犹豫了几秒,随后用猜测的口吻缓缓道出:“林小姐,虽然现在还没掌握确凿的证据,但我觉得,你爷爷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林向婉心头猛地一惊,眉眼间顿时凝聚起一抹深沉的忧虑。 “你是说……我爷爷的死,有可能是人为?” 她一开口,声音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显然,她已经有了猜测,但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怀疑。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爷爷的亲人,怎么会…… 私家侦探轻叹一声,说:“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爷爷的死跟你大伯他们一家有关。” “但是你放心,既然你花重金委托我帮你调查这件事情,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你找到证据。” 林向婉的手指轻轻交缠,心情复杂难平。 私家侦探话锋一转:“不过,你大伯一家确实有很大的嫌疑,因为我查到你大伯他……” “我大伯他怎么了?” “他并不是你爷爷亲生的。” 林向婉神色愕然,不可置信地说:“这怎么可能?” 私家侦探随后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转手将它递给了林向婉。 “这是你爷爷当年领养你大伯的详细记录。资料显示,你大伯曾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岁那年才被你爷爷给领养的。” 林向婉的目光掠过那些泛黄的纸张,心里的怀疑逐渐变成了肯定。 她讥笑了声,语气苦涩又悲愤,“原来,他们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事情我会继续调查下去,一旦有新的发现,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林向婉点了点头,道:“稍后我会往你的账户转二十万进去,作为这次的报酬。” “谢谢林小姐。” 末了,那位私家侦探似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补充道:“对了,林小姐,关于您父母那场车祸,最近似乎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调查,您自己要多加小心。” “知道是谁的人吗?”林向婉问。 私家侦探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向婉抿了抿唇,心中又多了一重忧虑:“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嗯。” 林向婉目送了对方离去,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第33章 有我在 从咖啡馆出来,耀眼的阳光轻轻洒落在她肩头。 林向婉抬手遮挡,看着那艳丽的太阳,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思绪却并未有半分驱散。 随后,她买了几束花,驱车前往墓园,去拜祭她最敬爱的爷爷,以及她永远怀念的父母。 站在他们墓碑前,凝视着碑上镶嵌的照片,她不知不觉地落下了泪水。 “爷爷,爸妈,我真的好想你们。” 她轻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向他们诉说着心中的思念。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他们把您生前最爱的那两件珠宝拿去卖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回来,好好替您保管。” “爷爷、爸爸,你们放心,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们辛苦创立的家业,我会替你们好好守着,不让它落到旁人手里。” “你们放心,这么多年我都熬过来了,往后我也会坚强努力地活着,会让自己过得幸福的。” 林向婉独自一人站在墓碑前,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是对未来的期许和对过往的怀念。 说完心里想说的话,她便静静地待着那里陪着他们。 一个多小时后,她才从墓园离开。 …… ——悦澜湾 林向婉回到别墅时,已经五点多了。 想着今晚的家宴,她一刻不敢耽搁,急忙回卧室洗澡、化妆。 洗完澡出来,她步入衣帽间,从中挑选了一件纯白色旗袍。 旗袍以细腻的织锦为底,上面绣着淡雅的水蓝竹叶,粒粒圆润的珍珠镶嵌其间,更添了几分高贵。 而旗袍的下摆采用高开叉设计,行走间,不经意间流露出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既含蓄又不失风情。 本就精致五官,只需略施粉黛,便能凸显她那不加雕饰的自然美。 散落的长卷发被轻轻挽起,半数发丝被一支白玉翡翠簪子固定,不仅保留了女性的柔美,又增添了几分雅致。 温婉端庄这四个字,在她这番打扮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向婉不经意间抬眸,镜中倒映出萧鹤川的身影,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 他静静地站在衣帽间的门槛边,目光温柔且深邃,十分安静地注视着她。 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 林向婉敛了敛情绪,从梳妆椅上站起来,缓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萧鹤川。 “四爷,我这身打扮可以吗?” 萧鹤川双手插着兜,视线在她身上扫落,一抹惊艳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轻轻颔首,随后长腿迈开,款步走至她面前,问:“上次送你的钻戒呢?” 林向婉闻言,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那个小巧的绒盒。 “在这里。” 萧鹤川接过绒盒,将盒盖打开,那枚璀璨的彩钻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执起女人的左手,缓缓将那枚彩钻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 这一举动,让林向婉心跳加速,仿佛有无数只小鹿在胸膛里乱撞。 萧鹤川给她戴好戒指后,眼眸轻抬,直视着她那双明亮动人的美眸。 “到了老宅,不用害怕,有我在。” 恍然间,林向婉再一次捕捉到男人那自带疏离的眼眸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 这次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点了点头,承诺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萧鹤川极浅地勾了下唇,顺手拿过搭在旁边架子的那条米白色披肩,动作轻柔地给她披上。 他一边替她整理着头发,一边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因为靠得太近,男人温热的气息不经意间从耳边拂过,瞬间烫红了她的耳朵。 林向婉心尖一颤,稳了稳呼吸和心跳,点头应了声:“嗯。” 注意到她泛红的耳朵,萧鹤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勾了勾唇。 第34章 一场硬仗 前往萧家老宅的路上,林向婉思绪飘然。 之前听萧老夫人说起过,关于萧家内部的一些情况。 萧鹤川的太爷爷有三位老婆,三位老婆生了三个儿子,萧老爷子是正妻所生,但排第二。 在萧老爷子的兄弟之中,哥哥出自二房,弟弟出自三房,所以他们是嫡系血脉。 多年来,三房之间一直明争暗斗。 不过萧家的掌权人,一直出自嫡系血脉。 原本继萧老爷子之后的新一代家主,应该是由萧鹤川的父亲继承,可惜造化弄人,十九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 为了守护家族基业,不让它落入那些虎视眈眈的旁系手里,萧老爷子倾尽所有保护年幼的萧鹤川,让他健康成长。 在萧鹤川23岁那年,萧老爷子因病去世,当时的萧老夫人也因病缠身,卧床不起,萧家的大权就此落入萧鹤川的三叔萧伟鸣手里。 萧鹤川的大伯萧忆柏,原本也想要争。只是他中了毒,没几个月寿命。而他儿子萧韩鹏跟萧鹤川关系很要好,且一心沉浸在科研上,无心争斗。 后来,萧鹤川出了国,在暗中蛰伏,并将自己的势力继续发展壮大。 三年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用雷霆手段,将萧氏集团吞并,从萧伟鸣手里抢回萧家大权,凭一己之力坐上萧家家主的位置。 因为这件事情,萧伟鸣心里一直很不服气,他女儿萧霖珊和他儿子萧煜山同样心有不甘,野心昭昭。 虽然明面臣服,但在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看来,今晚是一场硬仗啊! 车子逐渐驱近萧家老宅,林向婉心里就愈发的紧张。 萧鹤川端坐在后座的另一侧,正闭目养神。 忽而,他淡声开口:“不用紧张,一切有我。” 林向婉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眸看向他,见他并未睁眼,眼里便多了几分好奇。 “你都没睁开眼睛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你的呼吸很乱。” 萧鹤川缓缓掀开眼帘,目光流转,深邃的眼眸洞察一切地望向她。 林向婉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一点遮掩。 是啊! 她在萧鹤川面前,总是那般透明,所有的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萧鹤川见她紧绷着神经,说话的语气渐渐放缓。 他安慰道:“你只要记住,你是我萧鹤川的妻子,是萧家的主母。无论是谁惹你不高兴,你都可以反击,我会护你周全。” 林向婉缓缓抬眼,回望着他,眸中闪烁着不确定的微光。 “真的……可以吗?”她以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试探。 “可以。”萧鹤川肯定地回,“只要你不受委屈。” 听到他这么说,林向婉的心不禁轻轻颤动。 这些年来,她不管受什么委屈都要忍着,只为了在那个冰冷的家里求得一丝生存的空间。 现在,他却说——‘只要你不受委屈’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她心中紧锁多年的门扉。 林向婉眼眶热热的,心中荡起层层波澜。 不久后,车子稳稳停在萧家老宅门口。 老宅内,前厅。 “二奶奶,听说老四最近娶了媳妇,不知道是哪家的豪门千金啊?” 萧霖珊优雅地倚坐在金丝楠木雕花沙发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双色布偶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傲气。 坐在另一边的萧煜山,则是一副闲适模样,翘着二郎腿,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言语讥诮:“老四不是跟曲家那位大小姐在一块了吗?怎么?被人给甩了?” 萧霖珊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似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随即,她毛遂自荐道:“要我说,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跟我们亲上加亲。我老公他侄女就不错,知根知底,也够听话。” 萧老夫人自然知道这其中藏着什么算计。 她轻笑了笑,直接拒绝:“用不着,小川给我找的这个孙媳妇,我就很满意,也很喜欢。” 被拒绝后,萧霖珊脸色沉了沉,转头给萧煜山递了个眼神。 萧煜山心领神会,开口道:“哎呀,二奶奶,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既然是选未来的萧家主母,自然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啊。” “我姐夫那侄女,我见过,人挺不错的。”他继续说道,“二奶奶,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把人介绍给老四认识认识?”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反驳说:“你姐夫都是入赘的我们萧家,他那侄女跟我们萧家门当户对吗?” 此话一出,萧霖珊脸色更难看了,陪坐在她身边的苏景成也低下了头。 萧老夫人那双凌厉的眸子从他们身上扫过,警告道:“谨记自己的身份,家主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在这说三道四。” 萧霖珊和萧煜山瞬间安静了。 第35章 不是善茬 “二伯娘,您这话说的,他们姐弟俩也是关心鹤川这个弟弟。” 这时,坐在前排的萧伟鸣悠然发声。 “再说,鹤川现在可是萧家的家主,肩负着家族的兴衰,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磁沉的男声闯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事,就不劳三叔费心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纷纷循声望去,目光全部聚焦在一处。 只见萧鹤川轻揽着林向婉,二人缓缓步入前厅,步伐从容淡定。 林向婉依偎在他身旁,虽然一开始有点紧张,但此刻却毫不怯场。 只是当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位邻座女人怀里那只布偶猫时,她还是克服不了那份源自心底的恐惧。 她下意识捏了捏进手中的手提包,指尖泛起细微的白。 萧鹤川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不对劲,覆在她腰上的手轻拍了拍,给予她无声的安抚。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冲在座的众人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萧老夫人瞧见林向婉来了,心中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慈爱与欢喜。 她笑眯眯地朝林向婉招手,声音带着无尽的宠溺:“小婉,快来,到奶奶这里坐。” 萧鹤川拥着林向婉,旁若无人般朝萧老夫人身边走去,随后在主位上落座。 林向婉礼貌地唤了声:“奶奶。” “诶,真乖。” 萧老夫人满心欢喜地应着,对她的喜爱溢于言表。 在座的众人,目光都投在林向婉身上,细细地打量着她。 萧伟鸣忽地开口,打破这难得的欢愉气氛。 “鹤川,这就是你新娶的媳妇?” 萧鹤川紧握着林向婉的手,在众人瞩目下,郑重宣布:“林向婉,我的合法妻子,也是萧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纷纷交换着眼神。 萧伟鸣却一如既往地嚣张,故意挑刺,言语满是轻蔑。 “这是哪来的野丫头,出身卑微,竟然也肖想坐上萧家主母的位置。” “萧伟鸣,你够了!” 萧老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厉声喝止。 “小婉是我认定的孙媳妇,是小川名正言顺的妻子。今天,你们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人将你们赶出去!” 萧伟鸣可不是什么善茬,面对萧老夫人的威胁,全然不放在眼里。 “二伯娘,咱们萧家好歹是百年世家,名门望族,鹤川现在是萧家的家主,那他娶的媳妇自然得配得上我们萧家才行啊。” 萧霖珊一边撸着猫,一边附和:“就是啊,二奶奶,我爸说得没错,这娶媳妇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 “老四,不是三哥说你,就算你跟曲大小姐闹掰了,也不该自降身份,娶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进门啊!” 萧煜山更是故意提及曲大小姐,意图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 林向婉听后,余光轻轻一瞥,心中隐隐泛起一丝苦涩。 原来,萧鹤川有喜欢的人。 难怪他一开始不愿意结婚,那他后来又为什么同意了呢? 他定的一年之约,是为了应付奶奶,还是说…… 萧老夫人心里窝着气,正欲开声驳斥。 林向婉却轻轻按住了老夫人的手背,并向她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错,我林家确实算不上什么高门大户,更比不上萧家。但鹤川他可不像三叔您,需要倚仗三婶娘家的势力,才能勉强坐上萧家家主的位置。” 林向婉这一番明嘲暗讽的话语,让萧伟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你……” “三叔,您在鹤**爷去世后,执掌了萧家三年。可这三年里,您并没有为萧家和萧氏集团创造不可替代的价值。由此可见,您的能力很一般。” 林向婉不卑不亢,说话的语气也始终温温柔柔的,但字字句句直击要害。 “鹤川给了您三年的时间,您都没能保住家主的位置。如今,鹤川才是萧家的掌权人,他娶什么样的妻子,他可以自己决定,三叔还是不要过多干涉。” 萧鹤川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林向婉,心里很是欣慰。 他方才刻意保持沉默,就是想看看她要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是选择忍气吞声,还是勇敢反击。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就连萧老夫人也对她这番表现,投去了赞赏和认可的目光。 反观萧伟鸣,被林向婉气得不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萧霖珊实在看不过去,但又碍于萧鹤川在,不得不收敛起平日的嚣张气焰。 她勉强挤出一丝不满,暗暗指责道:“弟妹,我爸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36章 契约精神 林向婉眼帘轻抬,以柔和却带着深意的目光掠过萧霖珊。 “作为长辈,要想得到晚辈的尊重,首先他要有做长辈的样子。” 她面色淡然,语气温婉地回应。 “二姐,你说对吗?” 萧霖珊气笑了,无奈又愤懑。 这时,萧煜山坐不住了,直接插话进来,话语里同样带着几分责备。 “老四,你看你娶的媳妇,连起码的尊卑都不分。” 萧鹤川的眼神秒变冷肃,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她是我妻子,可以不分尊卑。” 萧煜山被那冷厉的眼神一瞪,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强压下来。 敢怒不敢言。 林向婉转眸看向萧伟鸣,温婉一笑,轻声安抚道:“三叔,我也是有话直说,您千万别介意。” 萧伟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眸色变得冷冽阴沉,声音夹杂着怒意,一字字从牙缝中挤出。 “好好好,鹤川,你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萧鹤川扯了扯唇角,一本正经地说:“谢谢三叔夸奖。” 闻言,萧伟鸣更气了。 前厅里的气氛,悄然变得微妙且复杂。 林向婉在心底暗暗嘀咕:萧家这些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忽然,萧鹤川轻轻捏了一下她手心,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表现不错。” 林向婉微微侧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以同样的音量回道:“契约精神。” 听到‘契约’这两个字,萧鹤川的脸色一瞬沉了下来。 林向婉默默将自己的手抽回,故意转过身去,面对着萧老夫人,用背对着萧鹤川。 恰在这时,萧弈携着女友赵梦琪和妹妹萧怡翩然而至。 一进前厅,他便引领着她们逐一向在座的长辈们礼貌问好。 目光流转间,萧弈注意到了此刻端坐在萧老夫人和萧鹤川中间的那个女人。 “二太奶奶,您身边的这位是……” 萧弈轻声询问,带着几分好奇与敬意。 “哦,这位是你四叔的妻子,林向婉。”萧老夫人笑吟吟地介绍道。 听完萧老夫人的介绍,萧弈心里一惊,然后悄悄打量着这位四婶,眼底划过一丝深意。 难怪他一向冷漠禁欲的四叔会突然结婚,原来四婶长得这般好看。 如此看来,他四叔也不是那么高尚嘛! 赵梦琪一听,唇边的笑容瞬间凝滞:“林向婉?” 而林向婉也在她进门的时候,注意到她。 在看见赵梦琪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温婉之色蓦然褪去,眼中闪烁着仇怨的光芒。 似乎,两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萧鹤川看出林向婉的不对劲,大掌温柔地搭在她腰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又像是在慰藉。 萧老夫人微微一顿,缓缓问道:“你们……认识?” 萧弈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目光在赵梦琪和林向婉之间流转。 林向婉敛掉眼底的情绪,绯红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带戏谑地问:“我们,认识吗?” 此时,萧鹤川那双冷冽黑沉的眸子也直直地注视着赵梦琪。 赵梦琪显然被他的眼神吓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干笑了两声,摇头否认:“不认识,只是这个名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读音很像。” “哦,原来是这样。”萧弈并未怀疑什么。 然而,坐在一旁的萧霖珊却十分敏锐,捕捉到了她们之间的微妙,算计的萌芽悄然涌上心头。 萧老夫人见状,也不再多加追问,转而关心起另一件事。 “萧弈,你爸呢?他怎么没来?” 萧弈回道:“我爸他科研所有事,实在抽不出时间,他让我代他向各位说声抱歉。” 闻言,萧老夫人摆了摆手,说:“无妨,等他下次有空,我们再聚。” 不多时,李叔走了过来,轻声禀报:“老夫人,菜品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席。” 萧老夫人颔首,应了声:“好。” 随后,众人相继起身,挪步到餐厅。 第37章 给她一点教训 晚餐结束。 夜幕下,户外的休闲区被柔和的灯光轻抚,一场小型的酒会正温馨地进行着。 众人或举杯轻酌,或低声细语地交谈着。 林向婉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而且刚刚跟萧伟鸣一家交过手,现在并不想再跟他们讨教语言的艺术。 此刻的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些纷扰。 她微微侧头,见萧鹤川正忙于通话,也不忍心上前打扰他。 于是,林向婉放下手中的酒杯,悄无声息地抽身离去。 赵梦琪看见林向婉独自一人离开,眉眼闪动了一下,放下酒杯正要跟过去。 恰在此时,萧霖珊抱着那只双色布偶猫,轻盈走至赵梦琪身旁。 赵梦琪见到她,立马尊敬地唤了声:“二姑姑。” 萧霖珊神色淡漠地扫视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言说的清冷:“你跟林向婉认识?” 赵梦琪心中微澜四起,表情略显怪异,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回答好。 “不用怕,如实回答就好。” 萧霖珊温柔地抚摸着猫咪的毛发,但声音却裹着一丝不耐烦。 “认识。”赵梦琪如实回道。 “你们之间有过节?” 赵梦琪点了点头,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喜欢勾三搭四,还想抢我喜欢的男神,我气不过,教训过她几回。”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林向婉的憎恨,甚至故意颠倒是非。 “对了,林向婉还有一个堂姐。而且她在家的时候就总欺负她堂姐,她这个女人简直坏透了,也不知道四叔是怎么看上她的。” 萧霖珊闻言,不禁发出一缕轻蔑的笑声,缓缓言道:“像她这种狐媚子,肯定是使了什么勾人的手段,让老四都为她着了迷。” 赵梦琪一脸愤懑。 “二姑姑,您可不能让林向婉那个贱人进萧家的大门。不然到时候,她肯定会在四爷耳边吹枕边风,搅得我们不得安宁。” 萧霖珊轻叹一声,眼神里流出几分无奈:“老四跟我们本就不对付,你觉得他会听我的?” 赵梦琪顿时急了:“那怎么办?” 缄默须臾。 萧霖珊抬眼望向赵梦琪,缓声问道:“林向婉她有害怕的东西吗?” 赵梦琪思索片刻,随后答道:“我之前听她堂姐说过,林向婉特别害怕猫。” “猫?” 闻悉,萧霖珊低头瞧了瞧怀里那只双色布偶猫,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轻声低语:“要是赶不走她,给她一点教训也是好的。” 林向婉步入后院那幽静的凉亭中,抬头望去,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悬挂于夜空之中。 银辉洒落,繁星闪烁。 霎那间,她的心境变得异常澄明,所有烦闷的情绪也都一扫而空。 正当她沉浸在静谧的时光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猫叫声,彻底打破了这份平和。 “喵~” 那声音带着几分诡异,林向婉听着,寒意顺着脊背悄然蔓延,浑身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从凉亭里离开。 可刚走没几步,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猛然间从暗处窜出,直直撞上她脚踝。 看见是只猫,林向婉慌里慌张地往后退,结果高跟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扑通!” 林向婉双手在水中无助地拍打,嘴里大声呼喊道:“救命……我不会游泳……” 此时,躲在暗处的萧霖珊和赵梦琪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萧霖珊看着林向婉在湖里奋力挣扎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林向婉,你竟然敢当众让我爸难堪,这就是你挑衅我们的下场。” 赵梦琪同样扬起嘴角,在心底默默讥讽:林向婉,你想嫁给萧鹤川,爬到我头上?做梦! 随即,两人的身影悄然从那隐秘的角落里撤离。 恰在此时,一名从后院经过的佣人瞥见湖面上那一抹挣扎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愕与焦急。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这边。 萧鹤川结束通话,一转身,就发现林向婉不见了踪影。 他剑眉微蹙,正准备打电话找她,萧弈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四叔,你是在找四婶吗?” 萧鹤川轻嗯了声,低声询问:“看见她去哪了吗?” 萧弈回道:“我刚看见她往后院走了。” 萧鹤川听后,正准备从酒会上离开,去后院寻林向婉。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佣人匆匆来报:“少爷,不好了,少夫人不慎掉进湖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鹤川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再无片刻迟疑,大步流星地朝后院疾驰而去。 一旁的萧弈也听见了,匆匆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跟了过去。 第38章 落水被救起 当萧鹤川赶到后院时,林向婉已经被几名佣人从湖中救了上来。 她全身湿漉漉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还伴随着一阵阵急促而微弱的咳嗽声。 萧鹤川的心揪紧了一分,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急忙脱下笔挺的西装外套,蹲下身,将其披在林向婉肩头,然后上下左右给她检查了一遍。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满眼关切。 林向婉刚呛了水,此刻眼眶泛着红,让本就惹人怜爱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柔弱无助。 她小声道:“好像……崴脚了。” 萧鹤川听后,不假思索地将她从地上抱起,转身朝着前厅走了回去。 经过连廊时,萧弈才刚追过来。 看见萧鹤川那张阴沉的脸,他匆匆退到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四叔,四婶她没事吧?” 萧鹤川一个眼神没给他,抱着林向婉直直地走了。 萧弈也不敢再多问。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四叔很生气。 前厅。 萧老夫人已经从佣人口中得知了林向婉不慎掉入湖中的消息,满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瞧见萧鹤川抱着林向婉回来,萧老夫人急忙上前关心。 “小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 林向婉微微一笑,轻声安抚老夫人:“奶奶,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听到她说没事,萧老夫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李叔。” 萧鹤川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叔闻声回应:“少爷。” 萧鹤川音色冷沉,带着命令的口吻说:“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看好了,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许放走。” 李叔应声道:“是,少爷。” “另外,把程医生请过来。” “是。” 交代完事情,萧鹤川将目光转向萧老夫人,说话的语气温柔了几分。 “奶奶,我先带婉婉上去。” 萧老夫人点头,说:“快去吧,赶紧让小婉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会感冒的。” “嗯。” 随后,萧鹤川将怀里的林向婉揽了揽紧,步履匆匆地走上了楼。 回到房间。 萧鹤川将林向婉抱进了浴室,轻轻将她放在盥洗台上坐着。 他屈膝蹲下,伸手握起她的左脚,看着脚踝处泛着淡淡的红肿,目光流露出一抹心疼。 “脚受伤了,自己能洗吗?” 林向婉点了点头,回:“能。” 萧鹤川站起身,双手环过她腰间,温柔地将她从盥洗台上抱起,再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地面上。 “小心点,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嗯。” 萧鹤川转身离开,顺手带上浴室的门。 等男人出去后,林向婉连忙脱下湿了的衣服,手紧紧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挪到淋浴喷头下。 热水一开,瞬间褪去她身上的寒意。 片刻后,门外响起几下敲门声。 萧鹤川偏眸,往浴室那看了眼,随即抬腿,款步朝房门的方向走去。 房门一开,李叔的身影随之映入眼帘。 “少爷,程医生请来了。” 程医生躬了躬身,尊重又不失谦逊地唤了一声:“四爷。” 萧鹤川颔了颔首,沉声道:“她还在洗澡,你先在这等一会儿。” 程医生:“好的。” 继而,李叔开口汇报说:“少爷,后院那边没有监控,但我觉得有两人很可疑。”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操作起手中的平板,将户外休闲区的监控录像调取了出来。 “这霖珊小姐和萧弈小少爷的未婚妻赵梦琪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而这段空缺,正好与少夫人不慎落水的时间相吻合。” 萧鹤川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一抹危险的光芒。 李叔虽有怀疑,但也不敢妄下结论。 于是,他谨慎提议:“少爷,这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是需要您先问一下少夫人。” “嗯,知道了。” 少顷,房间内传来一声略带焦急的呼唤:“四爷。” 萧鹤川听闻后,迅速转身,步履匆匆地迈向浴室的方向。 “怎么了?” 林向婉从浴室的门缝中探出张羞赧的脸庞,声音细若蚊蚋:“四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睡衣,还有……” “还有什么?”他温和地追问。 “还有……”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贴身衣物。” 萧鹤川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随即清了清嗓子,应允道:“等着。” 很快,他便拿着衣物走了回来。 “谢……谢谢。” 林向婉接过衣物后,连忙把浴室的门关上,迅速换上睡衣。 再开门时,萧鹤川静立在门外,目光落在她那头滴着水珠的长发上。 他未发一言,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拦腰抱起,稳稳置于被他铺了毛巾的盥洗台上。 林向婉神色微愣,“你……你干什么?” “你头发还湿着。” 说着,萧鹤川从浴柜取出吹风机。 林向婉见状,忙不迭地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伸手欲要拿过萧鹤川手中的吹风机,却被他轻巧地避开了,让她的小手扑了个空。 “别动,乖乖坐着。”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在他强势的命令下,林向婉也只好听话地坐着不动。 第39章 痛苦的过往 萧鹤川打开吹风机,先是用手试一下温度,确认温度合适后,才缓缓将风口移至林向婉的发间。 他虽然冷着张脸,眉宇间隐约透着一抹不悦之色,但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坚实的壁垒,将她小巧的身影轻轻笼罩。 在这方寸之间,除了热风吹来的洗发水香味,便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薄荷清香,悄无声息地包裹着她。 林向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泛起层层涟漪。 她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 他似乎……也是在意她的吧。 萧鹤川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帘缓缓垂落,与她视线交汇。 顿时,林向婉心中一阵慌乱,急忙地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萧鹤川并未说什么,只是继续帮她吹头发。 不久后,吹风机的响声戛然而止。 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询问道:“刚刚怎么回事?怎么掉进湖里了?” 提及此事,林向婉轻咬了下嘴唇,声音夹杂着一丝心有余悸的颤抖。 “我刚刚在凉亭里小憩,然后听到一阵猫叫声,因为太过害怕,一下没站稳,就……掉进湖里了。” 萧鹤川看着她,“你怕猫?” “嗯。” 林向婉嘴唇紧抿,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双手捏得死死的。 看出她情绪不对,萧鹤川将温暖的大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温柔又有力地握着。 “别怕,有我在。”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向他坦言自己的过去。 “温华喜欢养猫,自从我父母和爷爷去世以后,只要她们不高兴,就会把我和那些猫关进小黑屋里,她们会故意激怒那些猫,让它们发狂地扑到我身上……”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不愿再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所以,我很怕猫,也很怕黑。我有尝试过去克服这些恐惧,但我做不到。” 萧鹤川的眉头越拧越紧,一丝难以捕捉的怒意在他眼底悄然涌动,双手也在不自觉中紧握成拳。 他吸了口气,接着问:“你跟赵梦琪认识?跟她有过节?” 林向婉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在高中的时候,她跟我堂姐一起在学校霸凌我。” 萧鹤川听后,心底的怒意更甚。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抱出浴室,并把在门外等候的程医生喊了进来。 程医生细致地检查了一番,禀报道:“四爷放心,少夫人的脚没有伤及筋骨,应该只是落水时磕到的。在伤口上涂点药膏,过几天就会没事了。” 萧鹤川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好,知道了。” “那四爷,我先走了。” 程医生恭敬地欠了欠身,随即留下药膏,转身拎着医药箱缓缓退出房间。 萧鹤川缓步走至床边,正要伸手取程医生留下的药膏,准备给她涂抹。 林向婉却抢先一步拿过药膏,轻声说道:“我自己可以。” 萧鹤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继而面无表情地在床边坐下,轻巧地从她手里取走药膏。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她那条受伤的腿,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林向婉眼眸轻颤,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酸涩与苦闷交织。 他,有喜欢的人。 如果不是那晚阴差阳错,像萧鹤川这样的人物,根本不可能跟她有任何交集。 是她,滋生了贪念,想要的多了。 萧鹤川给林向婉涂好了药膏,口吻轻柔地说:“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林向婉收回所有的思绪,轻轻点了点头。 萧鹤川起身,走出了房间。 李叔一直在房门外候着。 房门一合上,男人的眼神秒变狠戾,周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 他沉声命令:“将萧霖珊和赵梦琪丢进泳池,其他人也一并带到泳池边,让他们好好观摩。” 李叔应道:“好的,少爷。” “还有,把萧霖珊那只猫抓来。” 第40章 以牙还牙 萧鹤川悠然坐在一张精工雕琢的金丝楠木圆椅上,双腿交叠,修长的指尖轻捻着一支燃着火光的雪茄。 他身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口解开几颗扣子,慵懒随性中又透着无比强大的气场。 烟雾缭绕间,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峻。 泳池里,萧霖珊和赵梦琪分别被两名保镖牢牢制住,她们的头被无情地按入水中。 大约半分钟,才得以浮出水面,汲取那来之不易的空气。 刚刚得以片刻的喘息,接着她们的头又被按回到水里。 一来一回…… 萧霖珊和赵梦琪的呼救声,断断续续地在这空旷的泳池里回荡。 “爸……救我……” 萧霖珊的声音里充满无助与哀求,不断地向泳池边的萧伟鸣求救。 而赵梦琪则向着萧弈呼救:“救我……萧弈……” 萧弈看见赵梦琪在水里绝望无助的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 他吞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四叔,能不能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梦琪网开一面?” 然而,萧鹤川不但一个眼神没给,对他的恳求无动于衷,甚至冷着嗓音警告他。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扔下去陪她。” 闻言,萧弈瞬间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梦琪的呼救声,仍在耳边回响。 萧弈眼睁睁地看着赵梦琪在水中挣扎,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他要是再继续向他四叔求情,不仅救不了赵梦琪,反而会给她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与此同时,萧伟鸣的脸色难看极了,看着自己女儿被这样羞辱,怒火在眼底蔓延。 他厉声质问:“萧鹤川,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挑衅我们吗?” “萧鹤川,你快放了我姐!” 萧煜山同样怒不可遏。 萧鹤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吸了口雪茄,缓缓抬起手,向身旁的保镖发出了指令。 瞬间,萧伟鸣和萧煜山也被保镖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众目睽睽之下,萧伟鸣哪受得了这般屈辱,脸色黑如锅底。 “萧鹤川,我可是你三叔,你这么对我,简直大逆不道!” 一旁的萧煜山也奋力挣扎了几下,却徒劳无功。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萧鹤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三哥,你……” 没等萧煜山的话说完,萧鹤川冷漠地断了他的话音。 “聒噪。” 这两个字一出口,萧煜山就挨了一记拳头,然后被胶布封住了嘴。 萧伟鸣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萧鹤川!” “三叔。”萧鹤川的声音冷若寒霜,“这两年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让你们觉得我脾气变好了?” 萧伟鸣:“你……” “我这么做,不过是以牙还牙。”他斜睨了萧伟鸣一眼,“敢把手伸到我这,难道不该受点教训吗?” 萧伟鸣咬了咬牙,自知理亏,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 萧鹤川吐了口白烟,用警告的口吻说:“三叔,萧家现在是我做主,而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 气氛凝滞。 一秒、两秒…… 最后,萧伟鸣无奈闭上了眼,不情不愿地回了句:“是,我一定摆正自己的位置。” 见势不妙,此刻还在泳池里泡着的萧霖珊不得不咽下骄傲,向萧鹤川卑微求饶。 “老四,我错了。”她声音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跋扈,“求求你,放了我……” 赵梦琪紧随其后,眼中满是惊惧:“四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萧鹤川抬了抬手,示意泳池里的保镖停下了动作。 萧霖珊和赵梦琪被呛了一肚子水,咳嗽声此起彼伏。 待窒息感消退,萧霖珊再不敢有丝毫的强硬,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恐惧。 “老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错了?”萧鹤川语气低沉,“哪错了?” 萧霖珊眼珠一转,当即就把所有的罪责推到赵梦琪身上。 “我不该听信赵梦琪这个贱人的话,更不应该受她蛊惑,去做伤害弟妹的事情。” 赵梦琪闻言,身躯猛地一颤。 “二姑姑……” “都是她!” 萧霖珊生怕赵梦琪开口,急忙截断她的话头。 “是她告诉我说,弟妹怕猫,还说弟妹嫁给你,她很不服气,所以想给弟妹一点教训。”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 赵梦琪正急于反驳。 可她的话还未吐露完全,便被保镖把头重新按入水中。 站在泳池边的萧弈,心彻底凉凉。 这下,真是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第41章 给她出气 萧霖珊见自己没有受到责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萧鹤川默不作声地抽完手中的雪茄,动作优雅地将烟蒂摁入佣人递过来的烟灰缸内。 火星熄灭,仅留下一缕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他不发一言,气势却强横逼人,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在场的众人噤若寒蝉,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忽而,萧鹤川将幽深的目光缓缓落在被李叔抓在手里的布偶猫身上,语调平和却暗含犀利。 “二姐,你的猫,我看着很不顺眼。” 萧霖珊听见这话,心头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开口,向他保证说:“老四,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让它再出现在弟妹眼前了。” 萧鹤川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冷幽幽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音落下,李叔手起刀落,直接当着萧霖珊的面了结那只冲撞了林向婉的布偶猫。 “啊——” 萧霖珊发出尖锐的尖叫声,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在场的众人看见这一幕,都被吓得屏住了呼吸,一张张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萧鹤川缓缓放下交叠的长腿,身躯随之挺立,双手自然而然地插入西裤口袋里。 他语气不轻不重,却布满威严:“我这个人,尤其护短,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 这句话,他既是说给在场的萧霖珊一行人听,也是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宣告他的行事原则和底线。 言罢,萧鹤川转身离开了泳池。 李叔擦拭掉手上的血迹,转身面对众人,说道:“今天的家宴到此结束,各位可自行离开。” 此言一出,那些旁观者瞬间散了,一秒都不在此停留。 人群散尽。 苏景成当即跳入泳池,将失魂落魄的萧霖珊从冰冷的池水中捞起,轻轻放置在泳池边上。 萧霖珊眼神空洞,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只已无声息的布偶猫。 见状,苏景成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焦急的喊道:“珊珊,你怎么了?别吓我。” 萧煜山解除束缚后,匆匆来到萧霖珊身旁,连声呼唤:“姐,姐……” 可萧霖珊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萧伟鸣当机立断:“快,把她带走,回去找医生给她看看。” 苏景成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将萧霖珊抱起来,带她离开了此处。 萧伟鸣和萧煜山紧随其后。 另一边,赵梦琪也被萧弈从泳池里救起。 她脸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咳嗽声连连。 萧弈皱着眉头,语带责备:“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四婶,你是不是真的嫌自己命长啊?” “我……” “你给我听好了,最好想办法取得四婶的原谅,否则我也护不了你,更别说我们之间的婚事。” 赵梦琪一听,慌忙地攥住萧弈的手,乞求道:“不要!萧弈,我知道错了,你别取消婚事。” 萧弈不悦地抽回手,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了,我会向林……向四婶赔礼道歉的。” 赵梦琪眼睛红红的,脸上浮出一抹愧疚之色。 她伸手拽了拽萧弈的衣袖,声音颤颤地解释说:“我原本不想去招惹四婶的,是二姑姑她……” 萧弈向她投去一记眼神,警告她谨言慎行。 他心里自然清楚,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赵梦琪都摘不干净。 赵梦琪接收到警告后,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萧弈睨了她一眼,淡声道:“行了,我先送你回去。” “嗯。” 第42章 生病了 萧鹤川处理完事情后,又在室外散了散烟味,才缓步走回房间。 房间内。 林向婉已经睡下了,但看上去,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不要……放我出去……不要打我……” 她陷入噩梦之中,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住身上的被褥,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 萧鹤川轻声走近,在床沿边坐下。 他先是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见她没有发烧,便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婉婉……” “不要!” 林向婉猛然惊醒,双眸骤张,眼底残留的恐惧如暗夜里的微光,闪烁不息。 她心口起伏不停,急促地喘息着。 “做噩梦了?” 萧鹤川眼神关切地看着她。 林向婉呆呆地望着萧鹤川,几秒的静默后,她倏地坐起身,双手环上他腰身,将头依偎在他肩头。 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萧鹤川双手微微一顿。 少顷,他双臂收拢,温柔地回抱着她。 “我刚刚……梦到自己被温华她们关进了小黑屋,那里很黑,很冷,我怎么求她们,她们就是不肯放我出去。” 林向婉的声音沉闷压抑,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 萧鹤川轻拍着她的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安抚她那不安的心灵。 “没事,别怕。” 林向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那颗漂浮不定的心渐渐找到了倚靠。 她轻抿了下嘴唇,鼓起勇气询问他:“四爷,今晚……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闻言,萧鹤川眉眼一动,眼中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沉默半刻后,他轻声应允:“好。” 随后,他起身步入浴室,洗去身上的污秽。 当萧鹤川穿着睡衣,重新出现在眼前时,林向婉顿然生出几分羞赧与懊悔。 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到床上躺下,手臂舒展,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林向婉。 “不是让我抱着你睡?你躺那么远做什么?” “我……” 林向婉唇瓣微张,却又被某种情绪绊住了话语。 萧鹤川命令道:“过来。” 林向婉咬了咬下唇,缓缓转过身,慢慢悠悠地朝他那个方向挪动。 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萧鹤川忽然擒住她手腕,而后轻轻往回一拽,将她整个人拉入怀里。 林向婉瞬间被包裹在充满他气息的怀抱中,整张脸都红透了,呼吸紊乱,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萧鹤川察觉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便更加温柔地拥紧她。 他低冽暗哑的嗓音响起,在她耳畔荡漾:“又不是没这么睡过,紧张什么?” “我没有。”她小声反驳。 萧鹤川眼尾轻扬,唇边无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带宠溺地回应:“好,你没有。” 林向婉更羞涩了。 不过,萧鹤川没有再继续逗她,掌心轻抚着她的发顶,道:“睡吧。” 林向婉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闻着他身上那股清新淡雅的沐浴露香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不久后,她便进入了梦乡。 萧鹤川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在她额头覆上一个极致温柔的晚安吻。 “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他声音很轻,却在黑夜中悠悠回响。 翌日。 萧鹤川醒来,手臂微微一动,便触碰到怀中的林向婉身躯异样滚烫。 他瞬间惊醒,撑起半边身体,用手去抚摸林向婉额头的温度。 她额头的温度很烫,小脸被烧得通红,浑身冒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婉婉?”萧鹤川轻声呼唤。 然而,林向婉的意识处于混沌之中,并未给他丝毫回应。 萧鹤川迅速转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了李叔的电话。 “李叔,快请程医生过来,婉婉发烧了。” 吩咐完事情,他便将电话挂断。 此时,林向婉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萧鹤川随即俯下身,声音着急地唤她:“婉婉。” 林向婉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声音哑哑的:“我好难受……” “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 “萧鹤川……” “嗯?” 林向婉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念叨着他的名字。 萧鹤川听见了,指尖轻柔地穿梭于她发丝间,回应道:“我在,别怕。” 第43章 为她布局 萧老夫人听闻林向婉病倒的消息,火急火燎地来到他们的房间。 “小婉,小婉她怎么样了?” 看见躺在床上一脸病态的林向婉,老夫人当真心疼坏了。 “哎哟,我的宝贝孙媳妇,肯定是昨晚落了水,受凉了。” 随后,她目光一转,冲着萧鹤川撒气。 “你也是,怎么当小婉老公的,连自己的老婆都照顾不好,居然还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有机可乘。” 萧鹤川倒是难得地乖顺,主动揽下过错:“确实是我疏忽了,是我没有照顾好婉婉。” 萧老夫人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管你跟小婉之间到底是真的,还是在演戏。总之,我这辈子就认小婉做我的孙媳妇。” “小婉是个好姑娘,她跟你一样,十九年前失去了父母。这些年,她在大伯家过得有多不容易,想想就知道,所以我不允许你辜负她。” 萧鹤川静坐在床边,温柔地握着林向婉纤细的手,眸中流露出几分愧疚之意。 见他不回应,萧老夫人便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没有?” “嗯,听见了。” 萧鹤川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林向婉,视线未曾从她脸上移开,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心中满是疼惜。 不一会儿。 李叔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随后是他恭敬的声音。 “少爷,程医生已经请来了。” 程医生随着李叔步入房间,微微欠身,以示敬意:“老夫人,四爷。” 萧鹤川见到程医生,立刻起身,让出了床边的位置给他,沉稳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急切。 “你快看看她。” 程医生点头,随即上前,给林向婉进行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完毕,他转身面向老夫人与萧鹤川,缓缓开口:“老夫人、四爷,少夫人之所以高烧不退,是因为昨晚落了水,受了风寒所致。” 萧老夫人一听,顿时焦急万分。 “这可怎么办才好?” “老夫人不必担心。”程医生道,“待会儿让四爷用酒精给少夫人擦拭额头、颈部以及腋下,用物理的方式让少夫人退烧。” 萧鹤川抿着唇,仔细听着程医生吩咐的话。 程医生接着说:“等少夫人烧退了之后,我再给她吊上几瓶点滴,休养几天就会没事了。” 萧老夫人双眸充盈着感激,道:“辛苦你了,程医生。” 程医生笑了笑,谦逊地回:“老夫人,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 之后,萧鹤川遣退了房间里的人。 他按照程医生的医嘱,拿起浸了酒精的棉球,轻柔地擦拭着林向婉的额头、颈项以及腋下。 动作重复且细致,没有丝毫的怠慢。 经过多次擦拭,林向婉那烧得通红的脸颊渐渐恢复了常态,热度也随之退散。 接着,程医生给林向婉吊上了点滴,以确保她的病情能进一步稳定。 林向婉睡得很沉,但眉头却紧锁着,似乎隐藏着挥之不去的噩梦。 萧鹤川见状,静静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满是心疼与柔情。 渐渐地,林向婉眉头舒展,睡颜也安稳了下来。 下午。 原培拿着调查资料来到老宅。 “四爷,这些是林奇民和温华两人名下产业的详细清单。经过调查,这里有一半都是夫人的父母遗留下来的资产。” 萧鹤川翻阅着手中的资料,眸光随着字里行间游走,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原培接着道:“另外,您让我查夫人高中时期的资料,我也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着,他又给萧鹤川递上一份厚重的文件。 “夫人在读高中的时候,夫人的堂姐林茉经常联合赵梦琪等人对夫人实施霸凌,还各种造谣夫人是出卖身体的……” 见萧鹤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培没再继续往下说。 随即,他转移了话题。 “至于夫人在林家的日子,简直如履薄冰,如果不是因为林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那份遗嘱庇护着夫人,夫人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萧鹤川双手捏紧,深暗的眼眸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给林奇民和温华布一个局,将他们从我岳父岳母手里拿走的产业,一一夺回,再名正言顺地转到夫人名下。” 原培应声点头,“明白,我一会儿就让手下的人着手准备。” “从现在开始,全面收购林氏集团的股份。”萧鹤川的语气未减分毫凌厉,继续吩咐道:“还有,让萧弈现在过来见我。” 原培:“是。” 第44章 跟她断干净 萧弈接到原培的电话,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地驱车来到老宅。 客厅内,一幕沉静且威严的画面映入眼帘。 萧鹤川身穿深色系家居服,端坐于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个银色浮雕打火机。 他面容冷峻,神态冷漠得不带丝毫情感。 萧弈双腿一软,直直跪在萧鹤川面前,忏悔道:“四叔,我错了。” 萧鹤川声音冷沉,不带一丝波澜:“错哪了?” 萧弈说:“是我没管好自己的未婚妻,让她动了歪念,害四婶落水,受了惊。” 话音落下,萧鹤川将一叠资料甩到萧弈面前。 “这些,都是你那位未婚妻做过的好事。” 萧弈翻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目光逐一掠过每一页详尽的调查资料。 顿时,他的心沉入谷底。 “四叔,这些我都不知道。” 萧弈急忙抬眼,话语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无辜。 怕萧鹤川不相信,他当即举起三根手指,眼中布满了真诚。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 萧鹤川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继续把玩着手中打火机。 他眸色深不见底,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想法。 萧弈最害怕的,就是萧鹤川这副沉默如渊的模样,让人脊背发凉。 “四叔……” 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她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根本没资格进入萧家的大门。” 萧鹤川用命令的口吻说。 “你马上跟她断干净,否则,我将你从萧家族谱上除名,以后你也不用再叫我四叔。” 话音落下,空气弥漫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让整个客厅都为之凝固。 萧弈紧抿着唇瓣,脸上有些为难。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萧鹤川给他的,明显就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跟赵梦琪取消婚事。 萧鹤川不说话,等着他做出选择。 须臾,萧弈回道:“四叔,我会跟赵梦琪取消婚事,以后都不再跟她来往。” 听见他的回答,萧鹤川看他的眼神缓和了几分,并且多了分赞赏。 这时,一名佣人从楼上下来,走到萧鹤川身边,禀报道:“少爷,少夫人醒了。” 萧鹤川听闻,蓦地放下叠起的长腿,随之站起身。 他吩咐道:“把厨房熬好的粥给少夫人端上去。” 佣人:“是,少爷。” 此刻还跪在地上的萧弈悄悄举起手,轻声请求:“四叔,我能不能上去看看四婶?我想去给四婶赔礼道歉。” 萧鹤川斜了他一眼,仅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先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话毕,他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萧弈撇了撇嘴,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手揉着那双跪疼了的膝盖。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梦琪的电话,一改以往温柔的态度。 “我们的婚事取消,以后你也别再联系我了。” 电话那头的赵梦琪听到萧弈这话,瞬间就慌了。 “为什么?你昨晚不是答应我,不会取消婚事的吗?” “林……”她顿了一下,改口道:“四婶那边我会去道歉,并请求她原谅的。” 萧弈低头看向地上那份黑色文件夹,语气多了几分冷漠:“你之前对四婶做过什么,四叔已经全部调查清楚,我也已经看过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萧弈……” 赵梦琪原本还想挽留,但对面已经把电话挂了,只传来一阵忙音。 她气得将手机砸到了地上。 “啊——” 赵梦琪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陷入血肉中。 “林向婉,你这个贱人!” “凭什么你能勾搭上四爷!昨晚在湖里怎么没把你给淹死!” 赵梦琪发了一通脾气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弯身把手机捡了回来。 紧接着,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她发出邀约,“一小时后,左岸咖啡厅,我们见一面。” 第45章 哄她 萧鹤川推开房门,步伐轻缓地迈向床边,目光满载着柔情,直直落在林向婉身上。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他这温柔的神情和语气,如同春风抚过杨柳,轻轻拨动着林向婉的心田。 她倚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略显苍白,微微有些干涸的嘴唇透着一丝虚弱。 “好多了,就是浑身没力气。” 萧鹤川坐落在床沿边,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探到已经没有灼热的温度,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说:“烧已经退了,一会儿喝点粥,再安心地睡一觉,慢慢就会好了。” 林向婉抿了抿干涸的唇瓣,眼中泛起歉疚的微光,弱声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让你照顾了我一上午。” 瞧着她那副憔悴却依旧强撑的面容,心中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即便生病了,她也在顾虑着是不是给别人添麻烦。 萧鹤川握紧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充满温情:“我们是夫妻,任何事情都不要怕麻烦我。” 林向婉的心又猛地动了几下,眼眶热热的。 但她仍保持着一分理智,轻声呢喃:“可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契约’这两个字一出,萧鹤川的眸色不自觉地沉了几分,一抹不悦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他眉头微蹙,语气低沉:“就算是契约关系,我们也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作为你的丈夫,我有义务照顾生病中的你。” 义务? 只是义务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身体不适的状态下,再加上情感正值脆弱。 萧鹤川的这番话,无异于戳中她内心最敏感的部分,泪水自然而然地滑落脸庞。 见状,男人心里一阵慌乱。 “你……你哭什么?”他声音夹杂着一丝生硬。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他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向婉别过头,抬手拭去脸上滑落的泪珠,倔强地否认道:“我没哭。” 萧鹤川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随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庞转了过来。 动作霸道,却又带着点温柔。 他温热的指尖轻滑过她柔嫩的脸颊,紧接着倾身向前,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向婉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双眸微微睁大,挂着泪珠的睫毛轻轻颤动。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萧鹤川便撤退了。 林向婉仍沉浸在那一瞬的恍惚中,耳边已响起他那磁性好听的声音:“别哭了。” “你……” “哄你。” 他这两个字回得一本正经,却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林向婉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不利索了,“我……我还生着病呢,会……会传染的……” 萧鹤川动作轻柔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痕,嗓音温润:“没事,我不怕传染。” 此时此刻,林向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羞赧地垂下眼帘,心情相比刚刚明媚了几分。 少顷,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佣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缓步走了进来。 “少爷,少夫人的粥已经好了。” 闻言,萧鹤川颔了颔首。 佣人将粥小心翼翼地搁置在床头柜上,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萧鹤川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用勺轻搅了几下,散了散热气。 接着,他舀起一勺,先是放在嘴边吹凉,直至温度适宜,才缓缓递至林向婉的唇边。 看着他如此细心的样子,林向婉心中荡起一层波澜,眼神里多了几分情愫。 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便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别动。” 萧鹤川丝毫不给她接手的机会,继续着他那细致入微的喂粥之举。 见状,林向婉只能乖乖地接受了。 第46章 他们,会有可能吗? “小婉啊,我的宝贝孙媳妇。” 听佣人禀报说,林向婉已经醒了,萧老夫人当即来到房间里看她。 林向婉刚喝完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恢复了些许元气。 瞧见萧老夫人,她微笑着唤了声:“奶奶。” 萧老夫人走至床边,一把将萧鹤川推开,自己则稳稳地坐落在床沿,双手紧紧包裹住林向婉纤细的小手。 萧鹤川:“……” 萧老夫人那双和善的眼眸中,满载着对林向婉的关切之意:“小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烧都退了吧?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 林向婉轻摇了摇头,回道:“奶奶,我没事,刚喝了碗粥,现在精神也好多了。” 听闻此言,萧老夫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她满眼慈爱与疼惜,“你都不知道,今早见你烧得那么厉害,奶奶都吓坏了。” “奶奶,对不起,是我让您担心了。”林向婉语带歉疚。 萧老夫人拍了拍她手背,轻嗔道:“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只要你身体没事就好。” 话毕,她眼眸微转,嫌弃地睨了萧鹤川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温柔地落回到林向婉身上。 “小婉,你放心,奶奶已经替你好好教训过鹤川了。” 林向婉闻言,眸子微抬,与萧鹤川对视了一眼。 她温婉地开口,替他解围:“奶奶,这也不怪鹤川……” “怎么不怪他?他第一次带你回老宅,不仅没把你照顾好,还害你生病,那就是他的错。” 萧老夫人语中带着几分责备,始终对这件事颇为不满。 萧鹤川站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够好。 埋怨了萧鹤川几句后,转头,萧老夫人又说:“好在你现在没事,他也尽心照顾了你一早上,算是将功补过了。” 话音刚落,萧弈突然从门外窜了进来。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直挺挺地站在床尾,低着头,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四婶。” 萧老夫人瞧见萧弈,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他,语气十分的不满。 “还有你,和你那心思歹毒的未婚妻,竟然敢在萧家的家宴上,在我老婆子的眼皮子底下谋害我孙媳妇。就她这样的品行,根本不配进萧家的大门。” “当初,你母亲来探望我的时候,就曾私下跟我提及过,她不喜欢赵梦琪,打心底里反对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可你却一意孤行,说什么都不听。” “原本我是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但你那个未婚妻曾经欺负过我孙媳妇,昨晚还想要谋害她,那我老婆子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面对萧老夫人的训诫,萧弈只唯有耷拉着脑袋恭恭敬敬地聆听着,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有。 萧老夫人的话语声继续响起,字字句句都有理有节。 “虽说,我们跟你太爷爷、爷爷那一辈不怎么对付,但到了你父亲这,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算缓和了不少,如今更是联系紧密。” “你从小到大,我和你四叔自问待你不薄。要是你还想跟我们来往,那你就给我处理好你和你那未婚妻之间的关系。” “如果你非她不可,那我也管不着。但从今往后,她不得再踏进老宅半步,也不得出席任何一场家宴,更不许她出现在我孙媳妇面前。” 言尽于此,萧老夫人淡淡瞥了萧弈一眼。 “要怎么做,你自己选。” 这次,萧弈没有太多犹豫。 “二太奶奶、四叔、四婶,之前是我眼瞎,没有看清她赵梦琪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现在我已经看清了。” 他毅然决然地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你们放心,我刚刚已经取消了婚事,并且跟她彻底划清界限,以后不会再有任何来往。” 萧老夫人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嗯,那就好。” 此刻,萧鹤川冷淡的目光掠过萧弈,声音毫无感情,“你四婶要休息,出去吧。” “哦,那我先走了。”萧弈乖巧地应道,而后朝林向婉鞠了一躬,“四婶,您好好休息,祝您早日康复。” 林向婉唇角轻扯,听着‘四婶’这个称呼多少有点别扭。 随后,萧弈退出了房间。 待他离去,林向婉才缓缓开口:“其实,这件事也不怪他,是很早之前赵梦琪就跟我有过节,只是我没想到……” “小婉。”萧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坚定而有力,“你记住,在萧家,你不需要委曲求全。” 林向婉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办? 她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可一年之后,她和萧鹤川还有会可能吗? 第47章 联手对付她 ——左岸咖啡厅 赵梦琪比约定时间提早来到了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点了杯咖啡。 林茉姗姗来迟。 她摘下墨镜,随手往桌上一搁,径直在赵梦琪对面坐下,语气自带一股不加掩饰的傲。 她问道:“突然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昨晚,我遇到林向婉了。”赵梦琪回。 林茉轻嗤,冷声道:“好端端的,提那个贱人做什么。” 赵梦琪手持咖啡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故弄玄虚道:“你猜,我是在哪遇到林向婉的?” 林茉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眉眼浮现出几分不悦。 “有话就直说,我没空在这听你废话。” 见状,赵梦琪也不再卖关子了,直言相告:“你那位好堂妹林向婉,人家现在可是攀上高枝,成了萧鹤川的妻子,萧家的当家主母。” 听到这个消息,林茉瞬间皱起了眉头。 “萧鹤川?那位传说中,手段阴狠、刻薄寡恩的冷面阎王萧四爷?” 赵梦琪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看来,这事你还不知道啊!” 瞧着林茉满脸愤恨的表情,赵梦琪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林茉心中燃起一股熊熊妒火,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刺破她的掌心。 “林向婉这个贱人!”她咬牙切齿道,“难怪她最近这么嚣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敢公然跟我们作对,原来是勾搭上了萧四爷!” 话语中,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恨与嫉妒。 赵梦琪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四爷护她护得可紧了,不许旁人动她分毫。” 随后,她把昨晚的事情叙述出来,将其去头掐尾。 “昨晚,我未婚夫的二姑姑不过是给林向婉一个小小的教训,结果四爷为了替她出气,将我未婚夫的二姑姑折磨得精神崩溃。昨晚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林茉听后,更是嫉妒地发疯,牙齿不禁磨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凭什么林向婉这个贱人能得到萧四爷的青睐,还让他如此护着她?”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能将一向清心寡欲的四爷给迷得晕头转向,毫无原则。” 赵梦琪放下手中的咖啡勺,优雅地端起咖啡杯,细细品尝着那香浓的咖啡。 愤怒过后,林茉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双眸紧紧锁定着坐在对面的赵梦琪,眼中蕴着几分戒备与好奇。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赵梦琪轻笑出声,缓缓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桌面,吐了两个字:“不止。” 林茉挑眉:“哦?” “我要跟你联手,一起对付林向婉。” 话音落地,赵梦琪眼里的恨意再也无法隐藏,神色陡然间变得异常凌厉。 “林向婉她不仅毁了我的婚事,还让我在萧家家宴上颜面扫地。她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继续道:“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勾三搭四。既然如此,那我们毁了她。到那时,我不相信四爷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她。” 林茉唇角勾起,眼里闪烁着赞许的微光。 “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那是自然,否则我也不会约你出来见面。” 林茉转而又问:“你就不怕萧四爷知道以后,对你展开报复吗?” 赵梦琪垂眸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其实,你跟林向婉比起来,你的容貌要出众得多。你说,要是你能勾引到四爷的话……” 她话里的暗示与诱导,无疑勾起了林茉的恻隐之心。 是啊,既然林向婉能勾引到权势滔天的萧四爷,为什么她就不能呢? 倘若她真能得到萧四爷的青睐,那以后……林向婉就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被她随意欺辱。 想到这,林茉的眼眸染上了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意。 她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冲赵梦琪举了举:“好,那我们合作愉快。” 赵梦琪同样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回道:“合作愉快。” 第48章 势在必得 “啊!!!” 林茉回到林家以后,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温华在楼上听见动静,便抱着一只布偶猫从楼梯踱步而下。 客厅内,一片狼藉。 温华瞧见林茉这般失态,她眉头蹙起,眼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的神色。 “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闻声,林茉冷静下来,抬手拨弄了下被搅乱的发丝,而后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转身坐到沙发上。 “妈,您知道包养林向婉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温华朝她走了过去,淡声询问:“是谁?” “是萧鹤川!”林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那个在南城呼风唤雨、一手遮天的萧四爷!” 听到‘萧四爷’这个名讳,温华心中大惊。 “你说什么?” “我说,林向婉那个贱人,现在被萧四爷给包养了。”林茉重复了一遍。 温华缓缓坐落在林茉身旁,缄默须臾,她满心疑惑道:“林向婉怎么会跟萧四爷扯上关系?” 林茉语气烦躁:“我怎么知道!” 一想到林向婉竟然攀上那么一位能只手遮天的男人,林茉的心就嫉妒的火焰所吞噬。 “林向婉那个贱人,她凭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贱种,凭什么能得到像萧四爷那么好的男人的喜欢?” 她话语里,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还有那个死老头,在的时候就只会偏心林向婉,就连死后留下的遗嘱也设下重重防备,只为了护她周全。” 她继续道:“而我呢?无论我怎么费尽心思讨好,那死老头都对我视而不见,就因为我们不是他亲生的血脉?” “嘘!” 温华突然出声,截断了林茉愤愤不平的声音,用严肃的眼神警示她。 “现在那死老头的遗嘱还没公布,万一让林向婉和董事会那些老顽固知道我们并非那死老头的亲生血脉,到时候我们想要继承林家的产业,可就难如登天了。” 林茉心里堵着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我就是不服!” 温华轻叹一声,手搭落在林茉的肩头,轻拍了几下,带着几分温柔与慰藉。 “好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嘛,你要是看不惯,直接把他抢过来不就好了。” 末了,她浅浅一笑,继续大言不惭地说。 “连林向婉这种货色都能得到萧四爷的青睐,以你这等绝佳的姿色,你还怕自己会输给林向婉不成?” 霎那间,林茉信心倍增。 她下巴轻抬,那张素来高傲的面容,又恢复了以往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妈,您说的对,我一定要把萧四爷从林向婉手里抢走。” 温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不愧是我女儿,有魄力。” 林茉嘴角轻轻勾起,信心满满地说:“萧四爷,我林茉势在必得。” “好,等你把萧四爷抢到手,林家和林氏集团的大权就能全部掌握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林向婉不还是如棋子一般,任我们随意摆布。” 母女俩相视而笑,那笑容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放肆与得意。 设想到林向婉未来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林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低语道:“林向婉,你这辈子,都别妄想摆脱我们的掌控。” 不久后,林茉收到了赵梦琪发来的微信。 【赵梦琪:后天晚上八点,萧鹤川在威尔斯酒店有饭局。】 【赵梦琪:这是最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 看完信息后,林茉眉眼轻挑,仅回了赵梦琪两个字。 【林茉:放心。】 第49章 动真感情 ——蓝醺酒吧 萧弈独自一人坐在卡座上,手中酒杯轻摇,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四周的喧嚣正好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期间,有好几个女人过来跟他搭讪,但都被他那冷漠无情的态度给劝退了。 叶南弦来寻萧弈时,桌上的酒已经没了半瓶。 他面带不羁地走过去,手自然而然地搭落在萧弈的肩膀,随后在一旁悠然落座。 “怎么自己一个人坐这喝闷酒?你那未婚妻呢?她今晚怎么不跟在你屁股后面了?” 叶南弦话语充满调侃。 闻言,萧弈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我跟她掰了。” “掰了?”叶南弦多少有点意外,“不是已经准备办婚礼了吗?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叶南弦的目光轻轻掠过他,接着又问:“对了,昨晚在家宴上,你见到你四叔新娶的老婆了吗?人长得怎么样?是哪家的豪门千金?” 萧弈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昨晚在萧家老宅偷拍到的照片放给他看。 “呐,这就是我四婶,名叫林向婉。” “林向婉……” 叶南弦一边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边从萧弈手里接过手机。 当目光触及照片时,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还真是美若天仙,难怪四哥藏着掖着,这么久了都不肯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萧弈笑了笑,说:“可不是嘛,四叔护得可紧了。昨晚为了四婶的事情,他老人家大动肝火。” “快说说,昨晚在萧家老宅到底发生什么了?” 叶南弦被勾起了好奇心,一脸八卦地问。 于是,萧弈将昨晚在萧家老宅所发生的事情,如说故事般娓娓道来。 叶南弦听完,不禁咂了咂嘴,感叹道:“看来,四哥是动真感情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弈,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跟你那个未婚妻掰了也好,省得她日后做些什么蠢事出来,拖你后腿。” 萧弈唇瓣微动,眼中仍有几分留恋。 “她……” “她也不动脑子想想,四哥把嫂子带回老宅,就证明了嫂子在四哥心中的分量不轻,她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去惹。” 叶南弦在一旁吐槽,话语间充满了鄙夷。 萧弈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其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赵梦琪曾经对四婶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就更应该断了。”叶南弦干脆利落地说,“就算没有昨晚那档子事,以后也避免不了会有摩擦,你说你到时候要怎么处理?” 末了,他发出灵魂拷问:“你能为了你那未婚妻,跟你四叔硬碰硬吗?” 萧弈闻言,神色瞬变。 蓦然间,他脑海里闪过萧鹤川生气时那副可怕的气场,身体便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他猛地摇头,声音透出一丝惶恐:“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恐怕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南弦轻笑:“行了,别再想你的前未婚妻了,哥一会儿给你介绍几个好看的妹妹,如何?” 萧弈再次摇头,拒绝道:“要是让我妈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啧,没劲。” 叶南弦悠然地往后一靠,二郎腿轻轻翘起,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萧弈侧头,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后好奇发问:“叔,像你这种情场浪子,当真没动过心?也没想过找个喜欢的人,安定下来?” 一听到他喊的那个称呼,叶南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喊我‘叔’,都把我给喊老了。再说,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萧弈较真地回:“那不行,叫你哥,咱这辈分就乱了。” 叶南弦:“……” 萧弈将话题拉回正轨,继续刚刚的问题:“说真的,你就没遇到过那么一个人,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收心,跟她共赴余生?” “没有。” 叶南弦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他说:“像我这种人,就不适合结婚。就算真有结婚的那一天,那我也是迫于我家老头子的威压,被逼无奈。” “那你就不怕……” 说着,萧弈的视线忽然往他下面那个地方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叶南弦眉头轻蹙,一脸茫然:“怕什么?” 萧弈清了清嗓子,终是将刚刚未尽的言语吐了出来:“怕得病。” 话音一落,叶南弦轻踹了他一脚。 “去你的,你才得病。” 萧弈嘴角轻撇,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叶南弦耳中:“我这也是好心提醒。” 叶南弦自证清白道:“我又不跟她们上床,哪来的病?” “那你……” “逢场作戏而已。” 第50章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萧弈。” 一道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萧弈和叶南弦之间的对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赵梦琪的身影分别映入他们的眼帘。 叶南弦最先收回了视线,随即瞥了眼萧弈,那眼神布满了深意。 萧弈看见赵梦琪来了,眉头拧起,显然一副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 可赵梦琪并不在意,依旧厚着脸皮走到他身边,十分自然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萧弈,你怎么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抹委屈。 萧弈正视着前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他语气冷漠道:“我下午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既然分了手,那联系方式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赵梦琪不死心地拽住萧弈的胳膊,眼神带着哀求与卑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萧弈,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应该存有害人的心思,对四婶下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他冷着脸,无动于衷,她又加了几分情真。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听话,不再去招惹四婶,也不再给你惹任何的麻烦。” 萧弈听了,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冷漠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十分决绝地说:“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以后你也不要再纠缠我。” 见他依旧不愿意松口,赵梦琪的眼眶瞬间泛红,委屈的泪水无声滑落。 她哽咽着说:“再过两个月,我们就要举办婚礼了,婚讯也已经散播出去。现在你突然取消婚事,你要我怎么办?” 萧弈望着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不得不说,他之前是真的眼瞎,居然会看上赵梦琪这样的女人,还想着跟她结婚。 这要是真结婚了,以后只怕是家无宁日。 如此说来,他还应该庆幸,庆幸在结婚前看清了赵梦琪的真面目。 “怎么办?”萧弈讥讽一笑,“要么取消,要么换新郎,你自己选。” “萧弈!” “但不管你怎么选,都与我,与萧家无关。” 萧弈的眼神无波无澜,语气也十分平静。 赵梦琪既气愤又不甘心,转头便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可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两年的感情,你当真不在乎了吗?” “我要是不在乎,你以为,以我四叔的手段,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萧弈这番话,倒是让赵梦琪无话反驳。 他继续道:“赵梦琪,你过去所做的一切,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赵梦琪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声音略微颤抖,夹杂着一丝不解与慌乱。 萧弈凝视着她,言语冰冷发出最后的警告:“你要是还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也不要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言罢,他站起身,转头向叶南弦微微颔首:“叔,我先走了。” 叶南弦收回看戏的神情,点了点头。 随即,萧弈迈开大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见他走得如此决绝,赵梦琪藏在阴影中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了白。 而叶南弦在萧弈离开后,也缓缓站起身,准备撤了。 赵梦琪见状,心中又萌生了一丝算计。 她紧随其后,从卡座上站起身,刻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欲语还休:“弦爷,你能不能……” “不能。” 叶南弦一眼就看穿了赵梦琪的心思,直接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 他淡漠的神色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随后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语气充满了鄙夷。 “我是风流,但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我眼,尤其是你这种……” 叶南弦的话音突然一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表达准确但又不过于粗俗的词汇来形容她。 但想来想去,都没能想出来。 片刻的沉默后,他从嘴里吐出了两个直白而刺耳的字眼:“贱货。” 话毕,他转身离去,留下一抹孤傲的背影。 赵梦琪被叶南弦羞辱了一番,脸都气绿了,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 “林向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51章 帮她 次日,清晨。 林向婉睁眼醒来时,身旁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淡淡的余温。 她缓缓坐起身,眼睛不经意往床头柜上一瞥,便注意到那里放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是林奇民和温华名下所有资产的详尽清单。 她的眼神由惊讶转为专注,一字一句地细细浏览着。 正当她在思索这其中隐藏的线索时,萧鹤川冷不丁地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 “林奇民和温华名下的资产,其中有一半,原本都是属于你父母的。” 他突然出声,林向婉被吓得一激灵。 半刻后,她缓了缓心神,开声道:“你什么时候调查的?” “前天。” 萧鹤川垂眸,细致地整理着西装的袖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与矜贵。 他缓声道:“我已经给林奇民和温华设了局,现在就等着他们往里跳,让他们把从你父母那里拿走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林向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在……帮我?” 萧鹤川掀起眼帘,对上她的眼睛,肯定地回:“是,有问题吗?” 林向婉摇了摇头,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协议,她是不是就可以放纵自己的感情了? 萧鹤川整理好袖口,温柔地嘱咐道:“你的病刚好一点,还需要多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话毕,他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 林向婉蓦地开口,声音带着一分急切,喊住了即将离开房间的萧鹤川。 萧鹤川回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略显疑惑地问:“怎么了?” 林向婉倏地掀开被子,迅速穿上拖鞋,坚定地走至男人面前。 她暂且不去想那么多。 在这一刻,她就想抛开所有的约束与怯懦,上去给他一个吻。 林向婉双手轻轻搭在他肩头,踮起脚尖,一个轻柔的吻,缓缓落在男人的薄唇上。 萧鹤川瞳孔微缩,双眸紧紧锁定着眼前这张令他心动的容颜,凸起的喉结规律性地轻滑了一下。 一吻结束,林向婉抽身往后退,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谢谢。” 随后,她一溜烟地跑进了卫生间里。 萧鹤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被吻过的唇瓣,眉宇间浸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主动的是你,害羞的也是你。”他轻声调侃。 楼下,餐厅内。 萧老夫人端坐在餐桌前,安静耐心地等候着。 见萧鹤川缓步走近,她关切地询问:“婉婉呢?她醒了没有?” 萧鹤川点头,声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醒了,但我让她再多睡会儿。” 萧老夫人对此表示同意,转而又问:“那今晚,你们还打算住在老宅吗?” “不了,今晚回别墅。” “行吧。” 萧老夫人也不强求。 萧鹤川悠然落座,与老夫人一起享用早餐。 吃到一半,萧老夫人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她开口提醒道:“最近你可要多留意萧伟鸣的动向,听说萧霖珊自那晚回去之后,就一病不起,而且高烧不退。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萧鹤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淡然回应:“好,我知道了。” 早餐过后,他拿起餐巾擦拭嘴角,随即对一旁伺候的李叔下达吩咐。 “李叔,如果少夫人想要出去,你就派人开车送她,别让她自己一个人开车。” 李叔应承:“好的,少爷。” 萧鹤川站起身,轻声道:“奶奶,我先走了。” 萧老夫人微微一笑,颔首示意:“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第52章 行动起来 林向婉没有再睡回笼觉。 洗漱完毕,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拿手机拨通了林氏集团几位董事的电话,约他们出来见面。 这几位董事,都是她爷爷和她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 既然萧鹤川已经给她铺好了路,那她也必须行动起来。 穿戴整齐后,林向婉走下楼。 “奶奶。” “婉婉。” 萧老夫人听见她的声音,脸上立马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她关切地询问:“身体怎么样?好多了吧?” 林向婉点头,回应道:“好多了。” “来,快坐下来吃早餐。”萧老夫人招呼着。 林向婉将手中的物品搁置在一旁,缓缓在餐桌前落座。 萧老夫人看见她拿着包包和几份文件,顺嘴问了句:“婉婉,你一会儿是要出去吗?” “嗯。”林向婉回,“我约了人谈事情。” “好好好,一会儿出门,让司机开车送你。” 林向婉怕麻烦,连忙婉拒:“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 萧老夫人轻轻一笑,说:“这是小川的意思。” “啊?” “他怕你身体没好全,方才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李叔,不让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 听到这番话,林向婉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萧老夫人瞧他们小两口这么甜蜜,心里甚是欣慰。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能陪在萧鹤川身边。 如此,即便有一天她去了,也能安心。 萧老夫人满眼慈爱地看着林向婉,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林向婉吃完早餐,用餐巾擦了擦嘴,轻声细语地说:“奶奶,我吃好了。” “怎么就吃这么点?”萧老夫人担忧道,“你真的吃好了吗?还是今天的早餐不合你胃口?” 言语间,全是对孙媳妇的疼爱与关怀。 林向婉低眉一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十分确定地说:“奶奶,我真的已经吃饱了。” “那行,你有事就去忙吧。” “奶奶,那我先走了。” 就在她起身之际,萧老夫人又忍不住,满心关切地叮咛了几句。 “路上小心点,记得多回来看看奶奶,要是小川欺负你,记得要跟奶奶说……” 林向婉沐浴在这份沉甸甸的关爱之中,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目送孙媳妇离开后,萧老夫人突然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轻声询问身旁的李叔。 “你说,我孙媳妇她手头是不是不够宽裕啊?小川是不是没给她钱花?” 李叔闻言,笑了笑,“老夫人多虑了,少爷对少夫人如此爱护,又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吃苦,短了钱财呢。” 萧老夫人轻哼一声,“若是真这么爱护,前天晚上,小婉就不会落水了。” 话语里,仍充满了对萧鹤川前天晚上失职的不满。 李叔低头,诚恳自省:“老夫人,是我们做下人的疏忽,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少夫人的安全,让人有机可乘。” 虽是这么说,但萧老夫人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 “不行,我孙媳妇名下的产业少得可怜,我得再给她添置点。或者,我送婉婉几家公司,这样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末了,她又添了几分愁绪:“就是不知道婉婉喜欢做什么?” 望着老夫人那满含慈爱和筹谋的眼睛,李叔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向婉走出前院门口,一辆轿车早已静候在外。 司机将后座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说:“少夫人,请上车。” 林向婉不好拒绝,便弯身坐上了车。 司机关好车门,坐回驾驶位,询问道:“少夫人,您要去哪?” “清幽茶室。” 第53章 她的野心 ——清幽茶室 林向婉来到提前预订的包厢,坐在里面,泡上一壶好茶,静候着约定之人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外脚步声渐起,约定的客人相继走了进来。 林向婉闻声而起,面带笑容,恭恭敬敬地迎接他们:“杜爷爷,蒋叔叔,江伯伯,你们好。” “哎呀,小婉儿,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先开口的是杜尹山,他跟她爷爷的关系很要好,也是林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他看见林向婉,十分的感慨。 “记得以前,你爷爷总喜欢带着你出来跟我们一群老家伙面前炫耀,那时候,你才小小的一个。” 林向婉嘴角轻扬,问候了一句,“杜爷爷,您身体近来可好?” 杜尹山笑眯了双眼,连连点头:“好得很,我现在每天都晨起锻炼,身体比以前硬朗多了。” “那就好。” 林向婉上前搀扶着杜尹山坐下。 这时,另一个人开口说话了。 “小婉,越长越漂亮了。”江沛远接过话茬,“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像还是你高中毕业那会儿。” 林向婉笑着回:“是,不过江伯伯也是越来越年轻了。”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 江沛远跟她父亲的关系最好,不似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她父亲去世以后,他经常会来林家看望她和爷爷。 后来,爷爷去世了,他也会时不时地学校看望她。 而一旁没有说话的是蒋孝泓,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那份深沉与内敛。 他比她父亲小几个月,也是她父亲交好的朋友。 待所有人落座后,杜尹山目光温和地转向林向婉,启唇询问:“小婉,这次特地叫我们三人出来见面,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林向婉手执茶壶,动作优雅地为三位长辈斟上温热的茶水。 随后,她回道:“是,我想进林氏集团的董事会。” 言罢,她轻轻从身旁取出一份密封完好的文件。 “这是爷爷生前悄悄立下的一份遗嘱,里面是林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上周三,我已经去律师那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 杜尹山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纸张,细细翻阅了一遍。 江沛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试探性地问:“所以,你现在准备跟你大伯林奇民争夺林氏集团了?” 林向婉眼神坚定,只吐了一个字:“是。” 她一直都将自己的野性藏得很好,装出一副柔弱温顺的模样,以至于他们都觉得她好欺负。 可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更何况,她现在有了萧鹤川做后盾。 沉吟片刻,杜尹山提醒道:“可我记得,你爷爷还有一份遗嘱没公开。”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确实还没有公开,而且距离那份遗嘱公开的时间还有半年,但我不能再等了。” 紧接着,她又从手边抽出几份文件,逐一摆放在他们面前。 “自我父母去世以后,林奇民和温华就以各种理由,一步步吞并我父母名下所有的财产,将其占为己有。” “不仅如此,在爷爷去世后,他们对我更是百般虐待,好几次我都差点死了。如果不是爷爷那份遗嘱保护我,我今天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们对话。” “什么?!”江沛远听后,怒不可遏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林奇民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这么对你!” 杜尹山同样一脸怒气,“当初,他可是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他对你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向婉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他都不是我爷爷的亲生骨肉,又怎会真心待我。” “你说什么?”江沛远一下抓到了重点,“林奇民不是你爷爷的亲生骨肉?” 杜尹山对此事早已知情,所以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蒋孝泓则一直淡定自若地坐在那,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摆出来的资料。 林向婉将桌上的其中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找人调查到的资料,林奇民是在十岁那年被我爷爷收养的,并不是亲生血脉。” 言及于此,她大胆地说:“而且我怀疑,当年我父母的死,跟林奇民有关。” 江沛远拧起眉头,目光带着几分凝重:“小婉,这可是谋杀,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林向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现在确实没有证据,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话音落下,她再次站起身,面对在座的三位长辈,眼中满是恳切与期盼。 “杜爷爷,江伯伯,蒋叔叔,你们三位都是我爷爷和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为了守好我爷爷和我父亲的心血,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言罢,她弯下身躯,以一个深深的九十度鞠躬,表达诚挚的请求与敬意。 “拜托了。” 第54章 绝非善类 杜尹山眼中布满柔和的光芒,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林氏集团也是我们的心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是啊。”江沛远紧跟着表态,“我跟你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会帮你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蒋孝泓,此刻终于开了口。 他声音沉稳有力:“下周一,我会以个人名义召开董事会。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们都配合。” 林向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湿,“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杜尹山摆了摆手,洒脱道:“说这些就见外了。” “对了,小婉,你现在还留在林家吗?”江沛远转头关心道,“要不然,你搬到江伯伯家里住,这样你就不用再受他们欺负,我也能替你父亲好好照顾你。” 林向婉轻摇了摇头,婉拒道:“多谢江伯伯的好意,但我现在已经搬出林家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见状,江沛远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江伯伯说,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倾囊相助。” “好。” 林向婉轻声应允,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 此刻,杜尹山脑海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开口:“小婉儿,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林向婉抿了抿唇,那双明眸中藏着几分了然,柔声答道:“杜爷爷,我已经结婚了。” 此话一出,三人的脸上都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杜尹山眉头微皱,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结婚了?跟谁啊?他对你好吗?” 江沛远也跟着追问:“他人品怎么样?家世如何?他家里人对你好吗?” 林向婉执起茶壶,一边为三位添茶,一边避重就轻地回答:“他挺好的,他奶奶也对我很好。” 江沛远闻言,心里宽慰:“他对你好就行。” 杜尹山轻叹一声,语带惋惜:“我还想着介绍我孙子给你认识,让你们联络联络感情呢,可惜了!” 静默片刻,江沛远忽然道:“可你还是没告诉我们,跟你结婚的人是谁。” “管他是谁,只要对小婉儿好就行。”杜尹山却说。 “我这不是关心小婉嘛,想着替小婉儿调查清楚那男人是何来历,给她把把关。” 江沛远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几分真诚。 杜尹山点头应和:“这话倒是不错,是该好好把把关。” 随后,六双眼睛同一时间聚焦在林向婉身上。 林向婉眸光闪烁,犹豫了几秒,最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萧鹤川。” 江沛远讶异:“什么?” “原来是萧家家主萧鹤川。” 杜尹山低声嘟囔,眼里多了几分沉思。 随即,江沛远便语重心长地劝说起来:“萧鹤川绝非善类,像你这种心思单纯的姑娘,你玩不过他的。你能确定,他对你的感情与旁人无异?” 闻言,林向婉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思绪飘了几秒,她便恢复了理智,扬唇笑了笑:“江伯伯,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见状,江沛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茶过三巡,林向婉起身,逐一送他们离开。 另一边。 早会结束。 萧鹤川走出会议室,原培紧随其后,向他禀报林向婉的行踪。 “四爷,夫人吃完早餐后,就让老宅的司机送她去了清幽茶室,跟杜尹山、江沛远还有蒋孝泓三人见了面。” 萧鹤川眉宇微蹙,低声问:“他们在林氏集团分别持股多少?” 原培迅速翻开手中的平板,条理清晰地汇报:“杜尹山持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江沛远持百分之十二点三,蒋孝泓持百分之八点二。” 萧鹤川轻轻抿着薄唇,神色深沉,仿佛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第55章 兄弟妻不可欺 萧鹤川回到办公室。 叶南弦此刻正惬意地坐在转椅上,双腿十分随意地搭放在办公桌上,浑身透着一股不羁的气息。 萧鹤川眉头紧锁,低沉的嗓音蕴着渗人的寒意:“你双腿如果不想要,我可以替你砍了。” 叶南弦听见声音,吓得一激灵,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原培十分有眼力劲,转身就去拿酒精和抹布,将叶南弦双脚搭放过的地方进行清洁和消毒。 叶南弦迅速调整姿态,站得笔直,恭敬地唤了一声:“四哥。” 萧鹤川神色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后径自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缓缓坐下。 原培清理干净后,自觉地退了出去。 叶南弦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翘起了二郎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有事?”萧鹤川问。 叶南弦笑了笑,调侃道:“没有,就是听说萧家家宴那天晚上,你冲冠一怒为红颜,把萧霖珊都给逼疯了。” “萧弈说的?” 萧鹤川将目光落在摆放在桌面的文件上,声音带着几分淡然。 “嗯哼,昨晚他一个人来我酒吧喝闷酒,跟我说了这事。” 萧鹤川没回话。 叶南弦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么对萧霖珊,萧伟鸣就没什么举动吗?” 萧鹤川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就算他有举动,你觉得我会怕他?” “你是不怕,但嫂子呢?”叶南弦提醒道,“他们不能奈你何,但在暗地里对付嫂子,可是易如反掌。” 此话一出,萧鹤川神色一凛,心里的警钟敲响。 瞬时,他抓起手机,立马给原培发了条信息过去,吩咐他时刻盯紧萧伟鸣一家的举动。 等他发完信息,叶南弦又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嘴:“四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让我们见见啊?” 萧鹤川眉头蹙起,眸色微沉,“我老婆,你这么着急见面,想干什么?” 瞧他一脸防备,叶南弦无奈开口:“我虽然浪,但‘兄弟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末了,他又道:“再说,咱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好不容易结了婚,我见见嫂子也很正常吧?” 见萧鹤川依旧沉默不语,叶南弦便换了一套说辞。 “而且,你总这么藏着掖着也不是事啊。嫂子也得认识认识你身边这些好兄弟不是?不然,嫂子该多想了。” 萧鹤川有些不解,“为什么会多想?” 叶南弦轻笑道:“你不把嫂子带出来跟我们认识,让她融入你的世界,嫂子就会误以为你不信任她,对她有所保留,自然而然就会对你有所疏远。” “就比如说,嫂子不把你介绍给她身边的人认识,也不带你去见他们,就代表你没走进她心里。” “你说,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多想?” 听叶南弦说完,萧鹤川陷入了沉思。 他单手支着脸,另一只手则悠然地转动着手中的笔,似是在寻觅心中的答案。 叶南弦捕捉到萧鹤川眉宇间有一丝动摇,赶紧把握住机会,趁热打铁。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晚上吧。你把嫂子约出来,跟我和司靖庭一起吃顿饭。” 萧鹤川转笔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几秒后,缓声开口:“我先给她打个电话,看她愿不愿意见你们。” “行,你问。” 继而,萧鹤川再次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林向婉的手机号码。 几声忙音后,林向婉那清冷又略带柔情的嗓音在电话里轻轻响起:“喂,四爷,有什么事吗?” 萧鹤川清了下嗓音,先开口询问:“你今晚有约吗?” “没有。”林向婉答道。 闻言,萧鹤川才提议道:“那今晚我们一起吃饭?我有两个朋友想见你。” 林向婉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地应允:“好。” “那我下午结束工作后,就去接你。” 林向婉思考片刻后,说:“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让司机送我到你公司,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可以吗?” “可以。” “嗯,还有什么事吗?” 萧鹤川答:“没有了。” “那……我挂了。” 萧鹤川轻嗯了一声,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很快,对面就传来几声忙音。 叶南弦坐在对面,听着他们的聊天对话,眉头渐渐拢起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 等通话结束,他终于忍不住问:“四哥,你跟嫂子到底是怎么结婚的?平日里,你们说话都这么客气的吗?” 萧鹤川将手机置于桌上,并没有理会他的话。 叶南弦轻啧了几声,默默吐槽道:“真的很难想象,嫂子到底喜欢你什么。”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萧鹤川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56章 魅力略胜一筹 下午,五点多。 林向婉被司机送到川际集团楼下。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给萧鹤川发了一条简短的微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继而,她坐在车里静候着,目光不时掠过窗外,思绪仿佛随着微风轻轻漂泊。 而此时的萧鹤川,正坐在办公室里,与几位高管商讨着集团旗下商场亟待实施的整改方案。 手机蓦然震动,打断了室内的凝重氛围。 萧鹤川迅速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看见是林向婉发来的微信,立马中断了正在讨论的这项议程。 “今天先到这,整改方案明天再重新做一份出来。” 话毕,他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长腿直迈,步伐稳健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坐在那几位高管全都懵了,目光呆滞地追随着萧鹤川逐渐淡出视线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狂老板居然主动结束会议,头也不回地下班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萧鹤川步入专用电梯,直达一楼大厅。 随后,他在众人讶异的瞩目下,气宇轩昂地迈向大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司机,见他走近,连忙打开后座车门,恭敬地低唤一声:“少爷。” 萧鹤川微微颔首,侧身坐进车里,车门轻轻合上。 随后,车子平稳地驶离。 车内,空气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尴尬。 林向婉忍不住侧目,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唇瓣嗡动,却又欲言又止。 须臾,她还是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四爷,你的朋友……为什么想要见我?” “好奇。”萧鹤川的回答简明又淡然。 林向婉不解:“好奇?” “嗯。”萧鹤川道,“他们是我交往多年的好友,听说我结婚,所以好奇想知道我所选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林向婉听后,手指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声音极低:“可我们……” “什么?” “没什么。” 林向婉连忙改口,抬头望向他,冲他微微一笑。 萧鹤川看她似乎有些勉强,便说:“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没有。”林向婉矢口否认,“我没有不想去。” 萧鹤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 ——丝兰轩 叶南弦和司靖庭已经在包厢里等候。 司靖庭一边品着茶,一边打趣说:“难得,四哥终于舍得带嫂子出来见面了。” “那可都是我的功劳。”叶南弦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光芒,“我好说歹说,四哥才勉强同意的。” “要我说,四哥是在防着你。”司靖庭不紧不慢地泼他冷水。 叶南弦一脸茫然:“防我?为什么?” 司靖庭扫了眼叶南弦,看着他那花花绿绿的穿搭,眼里布满了嫌弃。 “自然是防你这个四处留情的情场浪子了。” “兄弟妻不可欺,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叶南弦带着几分自得的口吻说,“虽然我在魅力上略胜四哥一筹,但嫂子我是绝对不敢亵渎的。” 司靖庭轻笑一声,提醒道:“你后面那句话,最好别让四哥听见。” 叶南弦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怕什么,四哥又不在……”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悄无声息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鹤川揽着林向婉的腰,两道身影缓缓步入。 叶南弦心头猛地一颤。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林向婉脸上挂着一抹温婉的微笑,先开口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司靖庭瞬间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嫂子好,我叫司靖庭。” 相比之下,叶南弦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了。 他挥了挥手,笑容中带着一丝青涩与腼腆:“嗨,嫂子,我叫叶南弦。” 虽然林向婉是第一次见他们,但在新闻报道上,或多或少对他们都有过一些了解。 司靖庭,司家长子,是律师界内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经他手的案子从无败诉,战绩辉煌。 至于叶南弦,对他的印象大多源自那些花边新闻,风流成性,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 林向婉有些意外,萧鹤川和司靖庭都是严明律己的人,又怎么会跟叶南弦成为朋友?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互补? 第57章 双标对待 众人在餐桌前落座,气氛拘谨又有几分融洽。 叶南弦将菜单推到林向婉面前,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嫂子,这里是我开的餐厅,你看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林向婉闻言,眼神拘谨地看向坐在身旁的萧鹤川。 萧鹤川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声音轻柔:“想吃什么就点,不用跟他客气。” “对,不用跟我客气。”叶南弦随之附和。 见状,林向婉便根据自己的口味挑选了几道菜,剩下的便由他们来点。 刚结束点菜环节,萧弈才匆匆赶来。 他十分抱歉地说:“四叔、四婶、南弦叔、靖庭叔,对不起,我来晚了。” 叶南弦听见萧弈又叫他‘叔’,额头顿时生出三条黑线。 萧鹤川冷淡的目光掠过萧弈,沉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萧弈站在一旁,模样乖巧地答道:“是南弦叔叫我来的。” 叶南弦应声:“啊,对。” 萧鹤川面色依旧清冷,未置一词,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凝滞。 见状,萧弈也不敢贸然落座,只能静静地等候着。 就在这时,林向婉温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僵局:“既然都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话音落地,萧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萧鹤川,似乎在等他点头。 叶南弦和司靖庭也满心好奇,目光不约而同地投放在萧鹤川身上,静待着他的反应。 林向婉察觉到周遭的异样,便顺着他们的视线轻轻转过头。 她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萧鹤川脸色缓和了几分,口吻轻柔地回她说:“没什么。” 言罢,他的视线掠过林向婉,凝视着萧弈,神色一瞬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婉婉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得到许可后,萧弈感激涕零地望向林向婉,声音里满是诚挚:“谢谢四婶!” 叶南弦:“……” 司靖庭:“……”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这顿饭,因叶南弦和萧弈两人,气氛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林向婉慢慢融入以后,便没了初时的拘谨。 席间,萧鹤川接到一通电话,暂且离开了包厢。 等萧鹤川走了以后,叶南弦再也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他好奇地问道:“嫂子,你跟四哥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认识多久了?” 听到这个问题,林向婉微微一顿。 随即,她从容地答道:“一次机缘巧合下认识的,我跟他谈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最近才决定结婚的。” “哦!”叶南弦深信不疑,“四哥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严实了吧,居然从未对我们透露过半分。” “是我觉得感情不够稳定,所以不让他告诉别人的。” 林向婉想着萧弈在,于是拿出应付萧老夫人时的那套说辞给搬了出来。 这样,两边都不会露馅了。 萧弈悄悄往包厢门口瞄了一眼,确认萧鹤川还没回来,便壮着胆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四婶,像四叔那样沉闷无趣的人,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闻言,林向婉再度怔忡片刻,仿佛被这个问题轻轻拨动了心弦。 叶南弦同样注视着她,认真地说:“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 林向婉回以一抹温婉的低笑,言语间蕴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逃避:“喜欢,本就是心之所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这个回答也算是过关了,并没让他们起疑。 “不管怎么说,你是第一个能驯服四哥的人。”叶南弦举杯相向,“嫂子,我敬你。” 萧弈紧随其后,举起酒杯,眼含敬意:“四婶,我也敬你。”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靖庭,也举杯示意。 突如其来的敬意,让林向婉略显无措。 但很快,她恢复了从容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意,举杯与他们共饮。 第58章 要什么都给 萧鹤川打完电话回来,林向婉已经醉迷糊了。 他眉头紧蹙,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 叶南弦连忙从座位上弹起,急切地辩解道:“四哥,我发誓,我们没有强迫嫂子喝酒。是她喝了三杯红酒,就醉成这样了。” 萧弈在一旁慌忙点头附和。 司靖庭见状,连忙出声劝道:“四哥,你先带嫂子回去吧。” 萧鹤川目光冷冽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随后缓步走到林向婉身边。 他收敛了几分身上的寒意,轻轻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 “婉婉,我们回去了。” 林向婉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抬眼,迷离的眸子映出了眼前人的轮廓。 她问:“你是谁啊?” “你老公,萧鹤川。” “萧鹤川……”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嗯。” 话音刚一落地,林向婉忽然站立起来,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腰身,整个人嵌入他温暖的怀抱中。 她的唇瓣微动,嘟囔着:“老公,回家。” 萧鹤川垂下眼帘,注视着怀里的人,深邃的目光蕴着满满的宠溺与柔情。 “好,回家。” 随后,他轻轻掰开她环抱着的双手,有力的臂弯穿过她腿窝,将她拦腰抱起。 林向婉双手紧紧环绕着男人的颈项,微醺发烫的小脸轻轻蹭了蹭他扬长的脖颈。 萧鹤川嘴角轻扬,眼尾噙着淡淡的笑意。 但下一秒,他目光倏地一凛,看向距离最近的叶南弦。 “包,手机。” 叶南弦闻言,一刻不敢耽搁,连忙将林向婉遗落的手提包与手机拿起,恭恭敬敬地递交到萧鹤川手中。 接过物品后,萧鹤川毫不留恋地抱着林向婉转身离去。 等包厢的门一关上,叶南弦嘴角轻撇,忍不住吐槽:“四哥还真是双标,就只会对自己的老婆温柔。” 司靖庭听着他的抱怨,不禁低低笑出声,随后打趣道:“你要是想,可以去做变性,看能不能跟嫂子争一争。” “得了吧,我什么档次,敢跟嫂子争,我不要命了。” 司靖庭笑中带着几分揶揄,“那你就别在这里无病呻吟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四处留情。” “……” 叶南弦白了他一眼,自知吵不过,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 …… ——悦澜湾 萧鹤川抱着林向婉回了卧室。 他将她轻放在床榻上,正欲抽身而起,可她抱着自己脖子的手却收了收紧,仍不愿放开。 “萧鹤川……” 她嘴里咕哝着,声音夹着几分醉意的缠绵。 萧鹤川单手撑在床上,俯着身,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她额边的碎发。 他轻声应道:“嗯,我在。” 林向婉醉眼如丝,朦胧中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静默片刻,她再次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萧鹤川……” “嗯?” 话音刚落,下一秒—— 林向婉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将萧鹤川猛然压倒在身下。 她双腿分跨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萧鹤川微微一怔,那双泛着光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那张被酒意染红的小脸。 “婉婉……” 刚一开口,林向婉就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 “嘘!”她语气强势地命令他,“不许说话!” 萧鹤川从胸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随即移开她的手指,满是宠溺地问:“不让我说话,那你要干什么?” “我要……” 林向婉眨了眨眼睛,嘴角扬着一抹狡黠的笑,身体微微前倾,贴近他耳畔。 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我要睡你。” “睡我?”萧鹤川眉梢轻挑,“你确定?” 这丫头,平日里总是一副温顺如兔的模样,在他面前更是轻声细语,稍稍挑逗一下,就会害羞、脸红。 没想到,醉酒后的她,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主动得让人意想不到。 还真是有趣! 林向婉点头如捣蒜,“确定。” 接着,萧鹤川又问她:“你看清我是谁了吗?” “你是……”林向婉打了个酒嗝,然后十分确定地回道,“你是萧鹤川。” 说完,她展齿一笑,随即扯开他颈间的领巾,转手往旁边一扔。 紧接着,她的双手又开始灵巧地穿梭在他衬衫的纽扣间,一颗颗地给他解开。 萧鹤川呼吸一紧,猛地抓住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 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音色极哑:“林向婉,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林向婉丝毫不管他在说什么,见自己的手被无端制止,脸上瞬间摆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萧鹤川,你凶我!” 萧鹤川愣怔:“我……” 她轻瘪着粉嫩的小嘴,眸中闪烁着点点委屈,声音里满是娇嗔。 “你到底给不给我?” 萧鹤川无奈轻笑,哑声道:“给,你要什么,我都给。” 言罢,他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扣住她后颈,微微仰起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气息缠绵,情深至极。 萧鹤川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将她重新压回到柔软的床榻上。 林向婉不满地嗫嚅:“我要在上面……” 男人低低一笑,温柔哄劝:“乖,在上面你会累。” …… 第59章 翡翠珠项链 第二天。 林向婉迷迷糊糊中,指尖不经意间掠过那紧实的胸肌,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刹那间,她的意识从朦胧中清醒,愕然地眨巴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昨晚……又睡了? 林向婉脸颊微红,本能地想要逃避这清醒后的尴尬。 结果,她刚动了动身体,腰肢就被男人有力的臂膀紧紧圈住。 “睡完就想跑?” 萧鹤川低哑的嗓音蕴着几分刚醒的慵懒,从她头顶缓缓响起。 林向婉抬眸,视线从他颈侧掠过,那些细密的吻痕清晰且刺眼。 顿时,她的脸更红了,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萧鹤川唇角浅勾,随后握起她的手,引领着它抚过自己温热的脖颈。 “这些,可都是你昨晚弄的。” 林向婉只觉得指尖像是被火舌舔舐,烫得想要立刻抽离,却无奈被萧鹤川牢牢握住。 “我……” “你昨晚……”萧鹤川忽然抬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还说要在上面。” 林向婉的耳根瞬间如火烧云般红艳,内心羞涩不已。 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真的是她吗? 她喝醉后,居然会说出这么放荡的话! 萧鹤川指尖轻捏着她红透的耳朵,说道:“以后不许在外面喝酒,更不许在其他男人面前喝酒。” 林向婉呆呆的。 半晌,她才迟钝地点点头,应了声:“嗯。” 萧鹤川不再戏弄她,松开了环绕在她腰间上的手,而后掀开被子,裹上真丝睡袍。 他一边系着睡袍的带子,一边对林向婉说:“我今晚有饭局,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哦,好。” 林向婉轻声回应。 萧鹤川站起身,径直地迈向卫生间。 随即,林向婉猛地将自己缩进被窝,脸颊泛着两团羞涩的红晕,心中却又被甜蜜包裹着。 萧鹤川刚收拾整齐,就接到原培打来的电话。 他偏头,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眼,随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指尖划过接听键。 “说。” 电话那端,原培汇报说:“爷,那位老先生刚刚回复了我,他约我们下午三点,在和熙路178号古玩店见面。” “嗯,将三点的行程安排推后。” “好的,爷。”原培应答后,又多嘴问了句:“对了,夫人那边……需不需知会一声?” “不必。”萧鹤川的语气多了几分考量,“等拿到了东西,再告诉她也不迟。” 原培:“好的。”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约定地点的门口。 原培下车,给萧鹤川打开后座车门,低声道:“爷,就是这里。” 萧鹤川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长腿直跨,迈进了门槛。 屋内,一位年过百半的老先生早已沏好茶,静候着他的到来。 听闻门扉轻启的声响,老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四爷,请上座。” 萧鹤川举止得体,缓缓踱步至老先生对面,优雅落座,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原培则如影随形,笔直地站在萧鹤川身旁。 老先生轻提茶壶,动作娴熟地为萧鹤川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升起。 “听说,四爷对我手上那条翡翠珠项链很感兴趣。” 萧鹤川双手恭谨地接过茶杯,直言道:“是,希望老先生能把那条项链让给我,价格您随便开。” 老先生对价格方面并不在意,眼中反倒闪烁着几分好奇的光芒。 他问:“这条项链跟四爷可有什么特别的渊源?” 萧鹤川淡声回,“这条项链与我太太有关,是她母亲的遗物,但不慎落入他人之手,被典当了出去。” “原来如此。” 老先生轻声叹息,随即缓缓起身,步入了内室。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精致的项链盒,步履稳健地回到萧鹤川面前。 “四爷,这是你想要的那条项链。” 萧鹤川伸手接过,指尖轻巧地掀开盒盖,目光细细地审视着里面那条翡翠珠项链。 与此同时,原培打开手机,找出之前那张照片作为参照,进行比对。 一秒、两秒…… “爷,没错,就是这条项链。” 然而,萧鹤川并未着急下定论。 他谨慎锐利的目光掠过吊坠,心中暗自回想着之前与林向婉的对话。 她说,这翡翠吊坠的背后,镌有一个‘云’字,是她外婆的姓氏,更是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 当吊坠背后的‘云’字悄然跃入萧鹤川眼中后,他才确信无疑。 “就是这条项链。” 闻言,老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既然确认无误,四爷就将它带回去,转交给你太太,嘱咐她细心珍藏。” 萧鹤川合上盒盖,诚挚地说:“我会让助理以市面两倍的价格给您开张支票,以表对您的酬谢。” 老先生却拒绝了。 “不必,我不过是随心而为,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见状,萧鹤川向一旁的原培递了个眼色。 原培立马会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老先生。 萧鹤川再次开口:“往后,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助理。” “好。” 老先生没有再多言,只是伸手接过名片。 第60章 假装偶遇 晚上。 ——威尔斯酒店 林茉提前来到酒店的大堂吧,悠然坐在一隅,手中握着温热的咖啡杯,眼睛不时地投向那扇玻璃旋转大门。 不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赵梦琪打来的电话。 林茉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指尖轻触,接通了这通至关重要的电话。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赵梦琪略显急切的声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见到四爷了吗?” “还没有。”林茉回。 “今晚可是你能接触到他的唯一机会,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林茉勾唇一笑,自信满满地说:“林向婉那个小贱人都能勾引到四爷,我林茉又有何难的?就算不行,我还有后招,不信他不就范。” 赵梦琪道:“记者我已经联系好,只要你那边一得手,就算是四爷想赖,也赖不掉。” “等我好消息。”林茉胸有成竹。 赵梦琪应声:“好。” 电话刚一挂断,林茉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停驻在酒店门前。 那是萧鹤川的车,无疑。 林茉心中一动,急忙从手提包里取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确认脸上的妆容没问题后,又抬手拨弄了一下肩上的头发。 她今天所穿的裙子,是特意从林向婉房间里拿的,为的就是能在今晚捕获萧鹤川的目光与心。 既然他偏爱林向婉那一款,那她林茉自然也能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鹤川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一步步从酒店门口走向电梯间。 林茉瞄准时机,迅速站起身,假装偶遇般迎向他。 在即将靠近萧鹤川之际,她不经意地崴了一下脚,意图借着这股力道,顺势跌入他怀里。 不料,萧鹤川却早有所觉,身躯一侧,巧妙地避开了。 林茉失去依托,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不可思议地抬眸,“四爷……” “要是不会走路,我不介意替你废了双腿。” 萧鹤川冷冽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警告的口吻。 话毕,他长腿绕过林茉,继续朝电梯间走去。 林茉心中愤懑难平。 她猛地捶了一下地面,眸中充满不甘与倔强:“萧四爷,今晚,你注定是我的!” 进入电梯。 原培轻声开口:“爷,刚刚那个就是夫人的堂姐,林茉。” 听到这个名字,萧鹤川面色瞬间凝结成霜,寒意四溢。 原培继续低语:“她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在您面前碰瓷,怕是不怀好意。” “派人暗中盯着她,看她想要做什么。”萧鹤川吩咐道。 “是。” 虽然‘偶遇’失败,但林茉并没有轻易放弃。 她找人打探到萧鹤川所在的私密包间,然后跟了上去,藏匿在隐蔽的角落静静窥视着。 随后,她悄然接近了一名为萧鹤川包间送菜的服务生。 林茉拉着那名服务生去了洗手间,然后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小包药粉。 “待会儿,你帮我把这包药粉放进萧鹤川的酒里,让他喝下去。” 服务生听到这样的要求,心里十分的慌张。 “可是……” 她欲言又止,神色夹带着几分犹豫。 见状,林茉又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密码六个八。事成后,我再给你十万,作为你的酬劳。” 她语气平静,同时又充满了诱惑力。 服务生低头,望着她手中那张银行卡,内心在恐惧与渴望之间不断徘徊。 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后,服务生终是抵不住金钱的诱惑,接受了她指派的任务。 林茉勾唇浅笑,保证说:“只要这件事办得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61章 反套路 原培得到消息后,便匆匆进入包间,走至萧鹤川身旁。 他俯下身,凑到萧鹤川耳边,压低声音:“爷,林茉买通了一名服务员,想要往你酒里下药。” 萧鹤川眸色冷然,缭绕的烟雾让面容更显峻峭。 原培接着询问:“需要我现在就派人把那名服务员抓住吗?” 萧鹤川轻掸了掸烟灰,菲薄的唇角浮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不需要,只要把酒换掉就行。” 原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应声道:“是。” 另一边。 林茉收到服务生发来的信息后,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林向婉,就算你勾搭上萧四爷又如何,只要我想抢,你就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随后,她根据服务生的指示,来到2108房间。 服务生就站在房门口,并将手中的房卡递上。 林茉轻赞赏道:“做得很好,明天我就会把十万块打到刚刚那张卡上。” 服务生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林茉浑然不觉这其中的异样,直接刷房卡,推门而入。 房间内,一片漆黑。 “四爷~” 她关上房门,矫揉做作地轻声呼唤了一下。 话音落下,突然‘啪’的一声,房间内的灯光骤亮。 与此同时,林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萧鹤川端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衬衫和西装马甲一丝不苟,神色清醒且冷峻。 林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反套路,就等着她往里钻。 站在沙发旁边的原培,立马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名保镖迅速上前,动作娴熟地将她控制住,随后压着她到萧鹤川面前跪下。 不一会儿,那名服务生也被保镖压进了房间。 林茉跟服务生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与无措。 萧鹤川缓缓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雪茄和泛着冷光的银色浮雕打火机。 ‘咔嚓’一声,火光亮起,瞬间点燃了雪茄,袅袅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林茉吞咽了下口水,强作镇定地问:“四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萧鹤川吸了口雪茄,随即向后一靠,一条胳膊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双腿自然而然地交叠在一起,气势凛然。 “这话,应该我问你。” 他那双黑眸深不见底,根本窥探不到任何情绪,语调更是冰冷如霜。 林茉目光游移不定,闪烁着无尽的慌乱。 “四爷,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萧鹤川忽而转眸,凝视着服务生。 “那你呢?” 服务生已经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花容失色,泪珠在眼眶不停打转。 “四……四爷,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她,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 林茉闻言,急忙辩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这事分明就是你做的!” 服务生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这是她给我的,里面有十万块钱,她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万。” “你……” 林茉气急了,却又无话反驳。 服务生趁此机会,赶紧认错:“四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被金钱所诱惑。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原培冷笑:“连四爷的酒你也敢动手脚,我看你是活得太安逸了。” 随后,他大手一挥,说:“把她扔出去,让她到大街上乞讨。” “是。” 两名保镖将服务生架起,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服务生哭喊着:“四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林茉在目睹这此景,心中的恐惧如寒冰般沿着脊背缓缓攀爬。 她颤抖着双腿,缓缓跪行至萧鹤川脚边,双手抓着他裤腿。 “四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鹤川眸子微眯,冷冷盯着她那双不知分寸的手。 林茉意识到后,迅速松了手。 萧鹤川缓缓吐出一缕淡白的烟雾,音色冷冽:“听说,你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太太,还跟赵梦琪一起在学校霸凌她。” “没有!” 林茉矢口否认,甚至妄图狡辩。 “那都是林向婉瞎说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赵梦琪,而且林向婉是我堂妹,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萧鹤川的薄唇溢出一声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说你不认识赵梦琪,那你怎么知道我太太是林向婉?” “我……” 林茉语塞了。 萧鹤川也懒得再跟她废话,转头给原培递了个眼神。 原培立马会意,沉声下令:“将这桌上的酒,给林小姐好好享用。” 话音落下,还没等林茉反抗,两名保镖已经行动起来。 一人钳制住林茉,另一人捏开她的嘴,将桌上那杯下了药的酒灌入她口中。 林茉拼命想要挣脱,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酒精一点点侵入她喉咙。 第62章 以后,有我陪你 没过多久,药力悄然涌动,在林茉体内肆意翻腾。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无助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嘴边溢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原培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冷漠:“去,将冰块倒入浴缸,再把她扔进去,让她清醒清醒。” “是。” 保镖们应声而动,没有丝毫迟疑。 此时的林茉,已被浑身的燥热折磨得神志恍惚。 下一秒,她被粗暴地拽起,又猛然间坠入全是冰块的浴缸里。 冰火交融。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痛与麻痹。 “四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茉想要逃离这冰冷的浴缸,可身体却被两名保镖死死地控制在浴缸里。 她冻得浑身发抖,惨叫声和求饶声回荡在浴室内每一个冰冷的角落。 而浴室外,却充盈着冷漠的气息,对此无动于衷。 骤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倾盆大雨随之而下。 原培望着窗外,道:“爷,下雨了。” 萧鹤川不语,薄唇紧抿,那双深黯的黑眸藏着无尽的思绪,任由指间的雪茄缓缓燃烧。 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道:“给她留口气,日后跟她慢慢清算旧账。” “是。”原培应声。 另一边,别墅内。 林向婉被雷声吓得身体一颤,双手下意识捂着耳朵,娇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自五岁那年,经历了那场车祸后,她就惧怕打雷闪电。 因为在这样的雷暴天气下,会让她回想起当年车祸的场景,让她再次陷入失去父母的痛苦之中。 “爸爸,妈妈……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泪水,悄然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害怕……” 林向婉紧紧捂着耳朵,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尽显绝望与哀伤。 萧鹤川从外面回来时,身上沾了些雨水,衣襟微贴着肌肤。 “少爷,您回来了。” 张妈拿着一条干爽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拂去他身上的水珠。 “少夫人呢?”萧鹤川问。 张妈回:“少夫人在楼上。” 萧鹤川微微颔首,随即将西装外套递给了张妈,然后拿着一个墨绿色的项链盒迈向楼梯。 回到卧室。 萧鹤川就看见林向婉蜷缩在床沿,瘦弱的身躯不停颤抖,细碎的哭泣声低低传来。 他快步走至她面前,将手中的项链盒随手搁置在床头柜上,缓缓蹲下身,双手扶着她肩膀。 “婉婉,怎么了?” 林向婉抬眸,眼眶盈满晶莹的泪光,声音哽咽:“萧……鹤川……” 萧鹤川抬手轻拭她脸上的泪水,关切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林向婉没有言语,只是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 萧鹤川单膝跪地,将她颤抖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这时,天边猛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林向婉被声响吓得抖了一下,把脸深深埋进萧鹤川的胸膛。 萧鹤川感受到她的恐惧,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疼惜。 他温柔地抚摸着林向婉的发顶,轻声安慰道:“别怕,只是打雷而已。” “那夜,也是雷雨交加……”林向婉闷着嗓音,“我父母,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遭遇了车祸……” 萧鹤川眸色深邃如墨,环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懂她的感受。 因为那夜对他来说,同样是黑暗和绝望的。 林向婉肩头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名状的哀戚:“当时,我也在车上……血……到处都是……” 听着她的倾诉,萧鹤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以后,有我陪你。”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坚定,如同冬日的一缕暖阳,试图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林向婉渐渐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闪烁着泪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她颤声问道:“真的吗?” 他真的……会永远陪着她吗? “会。”萧鹤川温柔地回。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捂住她双耳,随后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林向婉挂着泪珠的眼睫微微颤动,心跳如擂鼓,清晰而有力。 随着萧鹤川的吻逐渐深入,她阖上双眼,任由自己沉浸在他温柔深沉的吻中。 此时此刻,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似乎都被隔绝了。 唯有两颗跳动的心,在静默的空气中缓缓靠近,相互慰藉。 第63章 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大雨滂沱。 林茉被送回到林家,然后扔在了林家门口,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幸亏林家的佣人发现及时,将她扶进了屋内。 林奇民与温华闻讯,急忙从楼上下来。 看见林茉狼狈不堪的样子,他们脸上写满了惊愕。 林茉浑身湿透,蜷缩成一团,牙齿打着颤,皮肤冻得失去了血色,变得通红而僵硬,神智也不清醒。 她口中呢喃着,声音微弱且断断续续,“不要……求你……不要……放过我……” 温华望着女儿这般模样,简直心疼坏了,眼眶泛起了泪花。 “茉茉,我的茉茉,你这是怎么了?” 林奇民眉头拧成一团,怒气冲冲地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佣人们。 “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大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平时就是这么照顾大小姐的?” 佣人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了头。 有人开口道:“老爷、夫人,我们真的不清楚。我们发现大小姐的时候,她已经虚弱地躺在门口了。” 温华心急如焚,打断了林奇民的怒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快去请医生!茉茉需要马上得到救治!” 林奇民虽心中怒火未消,但也只能暂且压下怒气,催促佣人们行动起来。 “听到没有!快去请医生!” 这时,一名佣人跑过来禀报道:“老爷、夫人,医生那边说,现在外面下着暴雨,他们……来不了。” 温华看林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十分着急地催促道:“老林,咱们赶紧送茉茉去医院吧!” 林奇民面色阴沉,目光如炬地望向那名佣人,厉声喊道:“还不快去备车!” 片刻之后,佣人小跑着返回。 “老爷,车备好了。” 林奇民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佣人们,高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大小姐扶上车去!” “是。” 佣人们闻声而动。 ——医院 医生急救完,走出病房。 温华急忙上前询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林小姐体内有很强烈的药物残留,皮肤表层被冻伤,又淋了雨,所以她现在高烧难退,情况很危急。” 医生将林茉的情况一一告知他们。 “我们已经给她做了初步救治,该用的药也都用上了。现在只能等,看她身体的热度能不能在四十八小时内退下去,人能不能清醒过来。” 听完医生的话,林奇民和温华的脸色都很凝重。 温华激动地拉着医生的手,声音里满是哀求:“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医生道:“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救治。” 林奇民极力保持着冷静,冲医生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开。 温华抹了抹眼底的泪水,转头看向林奇民。 “老林,你说茉茉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奇民眉头紧锁,同样茫然道:“你问我,我问谁?她今晚去了哪,见了谁,我都不知道。” 温华突然脑光一闪,轻声呢喃:“她……该不会是……” “该不会什么?”林奇民追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温华猛地摇头,眼神闪躲:“没……没什么,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林奇民凝视着温华那略显慌乱的神色,心中暗自揣测,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真的没事?”他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要是这样的话,林茉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温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不敢轻易向他吐露半个字。 她只能巧妙地转移话题:“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茉茉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听到这话,林奇民脸色沉了沉,胸口积压着一团闷气,无处发泄。 第64章 试着做真正的夫妻 次日,清晨。 窗外的天空依旧乌云密布,阴雨绵绵。 林向婉醒来,眼帘轻启,身旁已经没人了,只剩一丝余温和一抹未散的气息。 她幽幽转了个身,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被床头柜上一个墨绿色的项链盒所吸引。 林向婉坐起身,伸手拿过。 盒盖轻启,一条极品帝王绿翡翠珠项链赫然映入她眼中。 她心中划过一抹惊喜,目光细细掠过每一颗翠绿欲滴的珠子,最终定格在吊坠的背面。 那里,镌刻着一个清晰可辨的‘云’字。 这正是她外婆送给母亲的嫁妆。 林向婉眼眶热热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每一粒珠子。 萧鹤川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 目光恰好捕捉到林向婉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项链,神情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触动。 “这份礼物喜欢吗?” 他轻声询问,语气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向婉闻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霎那间,千言万语似乎都哽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 她将项链放回原位,毅然掀开被子,就这么光着脚,径直扑进萧鹤川怀里。 “谢谢,我很喜欢。”她满载真挚地回道。 萧鹤川眼尾噙着温柔的笑,双臂轻轻揽着她。 两人之间静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情愫。 就在这时,他忽然低语:“林向婉,我们试试吧。” 这话如同一阵清风,轻拂过林向婉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你刚刚……说什么?” 她猛地从他怀中抽离,声音微微颤抖,既惊又喜。 萧鹤川那双眼睛透着无比的认真,缓缓开口:“我们试试,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相处。” 真正的夫妻? 林向婉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稚气反问:“真正的夫妻……要怎么相处?” 她不懂,也没了解过,更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她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也不知道真正的夫妻要怎么相处。 但,她可以试着学习。 只要那个人是他,她愿意。 萧鹤川轻笑,随即蹲下身,一只手臂环住她的双腿,毫不费力地将她温柔地竖抱起。 林向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环上他脖子。 萧鹤川眼底涌起一抹欲色,嗓音低哑:“真正的夫妻,就是先继续我们昨晚没有做成的事。” “啊?” 还没等林向婉反应过来,他就稳稳地抱着她走向床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中,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男人修长的指骨轻抚过她脸颊,而后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邃且炽热。 “婉婉,你愿意吗?” 林向婉点了点头,回:“愿意。” 随着她的答案脱口而出,萧鹤川的淡色薄唇也随之落下。 初时温柔缱绻,而后便是不容抗拒的热烈与深情。 林向婉只觉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稀薄,头脑被吻得一片空白。 她已经无力思考,只能顺从他的步伐,一步步深入那未知而迷人的领域。 这是她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体验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情感世界。 “四……四爷……”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夹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却也难掩深切的依恋与沉醉。 萧鹤川对这略显生分的称呼有些不满,温热的气息掠过她耳畔。 “换个称呼。”他诱哄道。 “鹤……鹤川……” 她声音揉进了几分娇媚,无意间撩拨着男人的心弦。 室外,细雨如织,连绵不绝。 室内,空气同样裹着湿气,水汽悄然弥漫。 云雨初歇…… 林向婉气喘吁吁地依偎在萧鹤川怀里,小脸泛着红晕,香汗淋漓。 萧鹤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轻声问道:“刚刚有弄疼你吗?” 林向婉羞涩不已,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外面下雨,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嗯。” 她轻声应着,脸上荡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甜蜜。 萧鹤川缓缓起身,进浴室冲洗一番,而后一丝不苟地穿整好衣衫。 很快,他便离开了房间。 第65章 教训不够深刻 一楼,客厅。 原培早早就来到了悦澜湾,然而此刻却已经在客厅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原定八点的商研会,一次次被推迟,关键是他也不敢贸然打电话去打扰。 所以,他只能等。 在这期间,原培喝了三壶茶,去了八趟厕所。 终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看见萧鹤川从楼上下来了,原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 他身姿挺拔,毕恭毕敬地唤了声:“四爷。” 萧鹤川轻轻点头回应,目光不做停留,步伐稳健地向着门口迈去。 原培紧随其后。 上了车。 原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黑色文件夹,随即转身,动作利落地递到了后座萧鹤川手里。 “四爷,这是稍后商研会的会议概要,您看一下。” 萧鹤川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文件夹上,面无表情地翻阅起来。 忽然,原培想起昨晚在威尔斯酒店的事情。 他道:“爷,据保镖们说,昨晚林茉在意识还清醒的情况下,将赵梦琪供了出来,说她才是幕后主使。” 萧鹤川脸色骤冷,深黯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看来,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 原培问道:“爷,这次要怎么做?” “半小时之内,我要听到赵家破产的消息。还有,我不想再在南城看见赵梦琪这个人。” “明白。” 萧鹤川离开后,林向婉本想再睡一会儿,不料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伸出手臂,一把抓过不停振动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的数字,林向婉不禁蹙起了眉。 疑惑间,她划过接听键指尖轻划,将听筒放至耳边。 “喂……”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咒骂声,熟悉得令人心生厌烦。 “死丫头,你竟然敢把我的手机号码拉黑了!现在有人给你撑腰,是不一样了,都开始目中无人是吧?” “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你爸妈死得早,要不是我跟你大伯养着你,你早就不知死哪去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林向婉听见温华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原本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冷冷地回应:“要是想吵架,抱歉,我没空奉陪。” 电话那端,温华发出一声冷嗤,继续指责说:“林向婉,你现在真是出息了,连自己的堂姐都不放过。瞧瞧她现在的模样,你满意了?” 听到后面,林向婉虽然有些发懵,但也懒得跟温华争辩。 “林茉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到她坟前放鞭炮,再好好庆祝三天三夜。要是死不了,就劝她以后做人安分点,别再自寻死路。” “你……” 不等温华把话说完,林向婉已经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一挂,耳根彻底清净了。 想必此刻,温华一定在那边大发雷霆,气得跳脚。 只是,林茉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跟萧鹤川有关? 紧接着,林向婉就给萧鹤川发微信,想要问清楚情况。 【萧太太:林茉是怎么回事?】 微信刚发出去,没多久,萧鹤川的电话便打来了。 林向婉微微一愣,随即接听电话。 “林茉昨晚收买了一名服务员,想要往我的酒里下药,没得逞,被我手下教训了一顿。” 萧鹤川在电话那头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言简意赅地向她讲述了昨晚的事情。 “哦……” 林向婉轻声回应,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虽然萧鹤川没明说,但以他的手段,林茉昨晚肯定伤得不轻。 也难怪这一大早,温华会如此愤怒地打电话过来骂她。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萧鹤川反过来问。 林向婉轻叹一声,平静地回:“刚才温华给我打电话了。” 萧鹤川敏锐地捕捉到她情绪的变化,声调顿时染上一抹清冷:“她骂你了?” 沉默半刻,林向婉低低地嗯了声。 “骂回去了吗?”萧鹤川追问。 林向婉笑了笑,说:“骂来骂去都是那些话,我早就麻木了,不想跟她在电话里吵,累。” 萧鹤川似乎什么都没听见,就只听见了林向婉说的‘累’字。 他话语突转,一本正经地询问她:“是我刚刚太卖力了?” 林向婉闻言,脸颊一瞬又泛起了娇羞的红晕。 她急忙道:“不说了,先这样,挂了。” 言罢,林向婉匆匆挂断电话。 望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萧鹤川无奈轻笑,笑声中蕴含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还是这么不经逗。” 第66章 赵家破产 ——赵家 赵山海收到破产的消息后,瞬间怒火中烧,在大厅内大发雷霆。 “你这不肖女!看你干的好事!不仅让萧弈取消了婚事,现在还得罪了四爷,害得我们赵家一落千丈,濒临绝境!” 面对赵山海的训斥,赵梦琪不仅不悔改,还满脸气愤地说:“都是林茉这个贱人,居然把我也供出来了!” “你还在怪别人?”赵山海气得脸色铁青,“你要是不干那些蠢事,用得着害怕别人把你供出来吗?” “爸,我那也是为了我们赵家的前程着想。”赵梦琪还在试图狡辩。 “是,你现在都把咱们家搞破产了!” 赵山海怒不可遏,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怒。 赵梦琪努了努嘴,说不出话反驳,便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赵山海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缓声道:“赶紧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补救,不然我跟你就要被赶出南城,到大街上乞讨了。” 赵梦琪听到这话,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去找萧弈。 因为现在除了他,她想不到其他人。 她先是给萧弈打电话,但话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无人接听。 随后,她又匆匆驱车前往萧弈的住处。 不过迎接她的,是佣人冷漠的回应:“赵小姐,我们少爷不在家。” 赵梦琪接连碰壁。 可萧弈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接着,她又开始四处打听萧弈的下落,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 赵梦琪最后是在台球室找到的萧弈,他此时正跟朋友打着台球。 瞧见萧弈那抹熟悉的身影,赵梦琪惊喜极了。 “萧弈!” 她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快步朝他所在的位置走去。 萧弈闻声回头,看见来的人是赵梦琪,眉宇瞬间拧成一团。 赵梦琪厚着脸皮,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直接凑到他身边,双手挽上他胳膊。 “萧弈,原来你在这。” 萧弈语气满是不耐和疏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赵梦琪舍去最后的脸面,低声细语地哀求:“萧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萧弈猛地一甩胳膊,声音尽显冷漠:“上次我就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是你自己不听。现在出了事,就知道来求我了?” 末了,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真的让我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见他意志坚定,丝毫不为所动。 赵梦琪心一横,在众目睽睽之下跪落在地,双手拽着他裤腿,姿态卑微至极。 “萧弈,我求求你,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再帮我最后一次。” “赵梦琪……” “萧弈,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真的不想被赶出南城,不想流落街头,更不想沿街乞讨。” 赵梦琪仰着头,泪眼汪汪地望着萧弈,要多可怜就表现得可怜。 “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也绝对不再惹事。” 观察到萧弈冷漠的神情有了些许动容,她顺势而上,多加了几分情真。 “萧弈,我跟你在一起,从不是利用,是真心实意,我是真的爱你。”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在听到她最后那番话时,萧弈终归还是心软了。 可他四叔刚刚警告过他的话,仍在耳畔盘旋。 他无奈轻叹,语气缓和了几分:“可你这次,彻底得罪了四叔,就算是我想帮,也无能为力。” 话毕,他伸出手,将赵梦琪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 “你回去吧,这一次,我是真的帮不了你。” “萧弈……” “不过就算你离开了南城,也不需要流落街头。经济上,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这也算是我对我们之间那段过往付出的最后一份心意。” 言尽于此,萧弈毅然转过身,不再看她。 赵梦琪还是有点不甘心,颤声问道:“萧弈,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 “是。” 萧弈的回答很坚决。 赵梦琪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厌恶自己,最后恐怕连基本的经济都得不到了。 她低低应了声‘好’,随即转身离去。 第67章 合作 赵梦琪从台球室离开后,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林向婉能过得那么舒坦,还能拥有萧鹤川的庇护? 她不甘心! 如果不是林向婉的出现,她的生活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林向婉而起! “林向婉,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赵梦琪满怀愤懑,随即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眼神阴狠决绝。 “三叔,我们见一面吧。” 某静谧餐吧内。 赵梦琪点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耐心地等着萧煜山的到来。 萧煜山姗姗来迟,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半小时。 他走到赵梦琪对面,悠然落座,双腿交叠,一条手臂懒散地搭在沙发背上,那份不羁与傲岸,依旧不加掩饰地流露。 “说吧,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三叔,我……” 赵梦琪刚一开口,萧煜山便打断了她,话语带着几分凉意。 “现在你跟萧弈的婚事都已经取消了,还叫我三叔,不合适吧?” 赵梦琪浅浅一笑,随即改口:“三爷。” 萧煜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爷,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合作。”赵梦琪直接开门见山。 “合作?” 萧煜山眉梢轻挑,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 “对。” 萧煜山轻笑了声,看她的眼神添了几分玩味,“可你们赵家都已经破产了,老四也下了命令,说要把你们驱逐出南城,你现在还能帮我什么?” 赵梦琪却不以为然:“难道三爷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且,经过上次在萧家老宅那一场风波后,想必三爷也应该知道,我跟林向婉不对付。” 提及上次那件事,萧煜山就生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道:“萧鹤川那个混账,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们难堪。因为上次那件事,我姐到现在都还病着。” 于是,赵梦琪顺势而上:“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应该携手,一起对付萧鹤川和林向婉。” 萧煜山听着,倒有点感兴趣。 “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赵梦琪道:“林向婉现在是萧鹤川的软肋,要是她能掌握在我们手上,就相当于控制住了萧鹤川。” “你已经有计划了?”萧煜山追问。 “还没有。”赵梦琪坦然以对,“正是因为还没有计划,所以我才约你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萧煜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后缓缓言道:“这次,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被萧鹤川察觉。” “都听三爷的。” 随即,赵梦琪话锋一转,轻声道:“不过,眼下我有一事,需得三爷的帮助。” 话音一落,萧煜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瞬间洞悉了她的目的。 “想让我帮你们赵家渡过这次的难关?” 赵梦琪也不隐瞒,坦诚答道:“是。” 萧煜山的目光满含深意,缓缓掠过她面容,话语中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 “可老四的意思,我也很难违抗啊。不过,你们赵家要想渡过这次难关,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只是什么?” 萧煜山手指轻叩着桌面,眼神暗暗地落在她身上,低声提醒道:“求人办事,就需要有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意,你觉得你能付出点什么?” 赵梦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只要三爷肯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什么都愿意?” “是。”赵梦琪坚定地回。 萧煜山勾唇一笑,“很好,这个忙,我帮了。” “谢谢三爷!” 第68章 退缩 萧煜山回去后,就把事情说给萧伟鸣和萧霖珊听。 萧伟鸣一脸深沉,眉宇间透着几分戒备:“赵梦琪信得过吗?” 萧煜山十分淡定,语气充满自信:“爸,您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萧伟鸣望着儿子那副笃定的模样,心中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现在要想对付萧鹤川,可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萧煜山点了点头,“是,所以我才回来跟你们商量。” 坐在旁侧的萧霖珊,面色苍白,病态尽显,不时咳嗽几声,更添几分孱弱与虚乏。 自上次家宴后,她身上自带的那股高傲劲儿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忧郁与沉闷。 萧煜山见萧霖珊不说话,问:“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霖珊轻咳了几声,弱声道:“我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也不想再跟老四继续斗下去了。” 此言一出,萧伟鸣的脸色瞬间阴沉。 萧煜山也愣了下,心里满是不解。 “姐,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是。” 萧霖珊的回答十分坦然,也不躲闪。 “我累了,不想再跟老四斗得你死我活。现在的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萧煜山见她打退堂鼓,气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姐,这些年,你可是跟老四斗得最狠的那一个,也从没见你怕过。仅仅因为上次那件事情,你就怕了?” “是,我怕了。”萧霖珊闭了闭眼,声音透着几分疲倦,“我不仅怕,我还快疯了。” 萧伟鸣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小珊,你可是我萧伟鸣的女儿。不过是死了一只猫,你就被吓成这样了?” 然而,萧霖珊却依旧不为所动。 她语气极为平静地说:“过几天,我就会和苏景成移居去瑞士,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姐……” “你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以后南城的事再与我无关。” 说完,萧霖珊缓缓站起身,让佣人搀扶着自己,款步走回了房间。 望着萧霖珊离去的背影,萧煜山心里的闷气愈发难以驱散。 “爸,你说姐这……” 萧伟鸣叹了口气,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你姐终究是个女子,心不够硬,容易被情感左右。” “看姐这样子,像是铁了心不再回来了。”萧煜山不禁有些忧虑。 萧伟鸣沉声道:“她只是还没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给她点时间,她会想通的。” 萧煜山渐渐冷静下来,重新坐回原位。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萧伟鸣,神色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开口:“那爸,您……” 萧伟鸣淡淡一笑,说:“就算我有这样的想法,可你觉得萧鹤川会轻易放过我吗?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萧煜山好奇追问。 萧伟鸣沉吟片刻,缓缓将心中的秘密宣之于口:“他爷爷的死,是我一手策划的。” 听到这个消息,萧煜山惊了一下。 “那您不怕萧鹤川会查出来?” “无凭无据,他怎么查?”萧伟鸣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蔑与自信,“况且,他到现在都还深陷在他父母的死因上,根本就没怀疑过他爷爷的死也有蹊跷。” 萧煜山按捺不住好奇,接着追问:“那……他父母的死,跟您……” 话未说完,萧伟鸣便投去一记凌厉的目光,那眼神深邃莫测。 萧煜山瞬间噤了声,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第69章 四爷没有得到小蛋糕 下午。 林向婉闲着没事,觉得有些无聊,便想着到厨房动手弄些甜品吃。 其实,她一直对做甜点有着莫名的喜爱,或许是受她母亲的影响,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总喜欢给她做小蛋糕吃。 可自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再也吃不到了。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被迫成长,并学会了隐忍与克制,以至于她不敢奢求那些无法拥有的东西。 直到上了大学,她才短暂地逃离了他们的束缚与压抑,开始追寻自己的梦想和喜好。 所以,她在大学加入了烘焙社团,学习做甜点。 只是,属于母亲的味道,她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向婉走到楼下,问张妈:“张妈,厨房里有做甜品的器具吗?” 张妈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没有,厨房只有一个烤箱,因为少爷不爱吃甜食。” 闻言,林向婉眼底掠过一抹细微的失落。 张妈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少夫人是想吃甜品吗?我这就让人出去给您买回来。” 林向婉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是,我只是心血来潮想自己动手做做。既然工具不全,那就算了。” 言罢,她缓缓转身,欲要回到楼上。 “少夫人。”张妈唤住正要离去的林向婉,“如果您真想做,我可以就马上为您安排齐全做甜点的工具。” 林向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生怕给张妈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用了,这太麻烦了。” “不麻烦。”张妈却道,“老夫人和少爷说了,不管您有什么要求,都要竭力满足。” “可……” “少夫人,您稍作休息,很快,半小时就能搞定。” 说完,张妈风风火火地动起来了。 望着张妈那不容分说的身影,林向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涌上一股暖流。 见状,她也不再多言,转身去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半小时后…… 张妈将制作甜点所需的一切器具与材料一一准备妥当,而且还十分的细致。 “少夫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林向婉微微颔首,随即将电视机关掉,起身走去了厨房。 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错落有致的各式工具,林向婉不免在心底暗暗赞叹。 张妈关切地询问:“少夫人,需要我帮忙吗?” 林向婉莞尔一笑,婉拒道:“不用,做甜点的时候,我喜欢自己一个人。” 张妈也很识趣,“好的,少夫人,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嗯。” 傍晚时分。 萧鹤川早早结束了工作,回到悦澜湾别墅。 “少爷,您回来了。” 一进门,他耳边就飘来了张妈的声音。 “少夫人今天下午在厨房做了甜点,我们都尝过了,那手艺真是没得说,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萧鹤川默不作声地听着,然后换了鞋,单手扯下领带,随即穿过玄关,步入室内。 林向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本未读完的书。 见到他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声音轻柔,略带羞涩地开口:“你回来了。” 萧鹤川轻嗯了声,步伐不自觉地迈向她,温柔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听张妈说,你今天自己动手做了甜点。” “嗯,随手做了些小蛋糕。” 萧鹤川略显讶异:“你还会做小蛋糕?” 林向婉微笑着回:“上大学的时候,报了烘焙社团,学过。” 萧鹤川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见林向婉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缓缓走到她身旁,坐下,轻咳一声,语气生硬地问:“那我的呢?你没给我留?” 林向婉闻言,眨了眨眼:“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所以……” “你听谁说的?”萧鹤川打断了她的话。 “张妈告诉我的。”林向婉如实回答。 萧鹤川眸光微微一沉,眉宇间浮出一抹不悦的神色。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即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温柔地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但你做的不一样,我也想尝尝。” 林向婉轻抿了抿嘴角,低声答道:“那我下次做好了,就给你留着。” 萧鹤川温柔地看着她,说:“以后,有什么是你不了解的,都可以直接来问我。” 林向婉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向婉,成为真夫妻,第一步就是信任,你要学着信任我。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用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萧鹤川柔和的声音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林向婉的心田。 可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真的可以吗? 萧鹤川握着她的手,以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耐心引导着她。 “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好的又或是不好的,你都可以跟我分享。我希望,我们都能参与到彼此的生活中。” 林向婉望着他,应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她略带抱歉地说:“我以前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萧鹤川闻言,低低一笑,回她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学习。” 第70章 我会给你撑腰 吃完晚饭。 萧鹤川便让林向婉跟着他进了书房。 他轻车熟路地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黑色文件夹,转身递到了林向婉面前。 林向婉不免生出几分疑惑,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不解的光芒:“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萧鹤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林向婉依言翻开那份文件,映入眼帘的内容令她不禁微微一怔:“股权转让协议?” 萧鹤川斜倚在书桌边沿,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语调温润:“这是林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有了这个,你手里的筹码就又多了几分。” 林向婉嘴角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靥,声音充满喜悦与感动:“谢谢。” 萧鹤川眉峰轻扬,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轻侃:“就一句谢谢?” 林向婉自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向前迈了一步,脚尖微微踮起,唇瓣印上他的薄唇。 轻轻一吻后,她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与矜持,正欲往后退去。 萧鹤川迅速将手从西裤口袋里伸出,温柔地圈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不容分说地将她向自己拉近。 “就一个吻?” 林向婉从那双深邃眼眸中捕捉到了几分微妙的示意,脸颊不禁染上了羞涩的红晕。 她声音低低道:“我腰还有点酸……” 闻言,萧鹤川低笑出声。 他抬手,修长的指节在她鼻头轻刮,带着几分戏谑:“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再有第二个吻?” 被他这番逗弄,林向婉的脸更是红得彻底,像熟透了的苹果,娇羞万分。 萧鹤川望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宠溺满溢而出。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禽兽。” 林向婉羞涩不已,娇嗔道:“好了,别说了。” 随后,他清了清嗓音,语调恢复正经:“过两天,你出席董事会,需不需要我让原培跟着你?” 林向婉略显诧异,“你怎么知道?” “在南城,还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萧鹤川自信地回答她。 对此,林向婉无话反驳。 毕竟他手眼通天,确实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随即,她轻声道:“不用麻烦原特助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萧鹤川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虑,向她确认:“你确定?” “嗯。”林向婉说,“董事会上自会有人助我一臂之力,他们都是跟我爷爷和我父亲交好的人。” 萧鹤川见她并不依赖自己,心里不禁感到一丝挫败。 他轻叹一声,语气诚挚道:“婉婉,我希望你可以学着依赖我。” 林向婉懵懂地抬眼,直直注视着他的眼睛。 萧鹤川继续道:“以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大胆去做,任何时候都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 此话一出,林向婉的心就像被一股暖流温柔地包裹着。 她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是感动,是信任,是难以言喻的情愫在悄然生长。 “真的……可以吗?” 她的话语里蕴含着不确定,却又充满期待。 萧鹤川点头,“当然,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做自由自在的林向婉,不受任何人的约束,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更不需要怕会惹谁不高兴。” 他的话坚定而温柔,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不安与疑虑。 林向婉静静聆听着,心中涌动的情感让她喉咙像是被千言万语哽住,难以言喻。 片刻后,她忽然小声问了句:“那,如果……我惹你不高兴了呢?” 萧鹤川瞬间回想起,刚开始林向婉在面对他时,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他无奈轻笑,“我有这么可怕吗?” 林向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但她此刻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萧鹤川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细语地说:“我说的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林向婉靠在他胸膛的位置,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不知道萧鹤川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信任,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 但她,想放纵一回。 第71章 针锋相对 ——林氏集团 会议室内。 林奇民坐在会议长桌的首席,缓缓开声道:“孝泓,今天的董事会是你发起的,现在各位董事都已经到了,你可以开始了。” 蒋孝泓面容平静,不紧不慢地说:“再等等,还有一个人没到。” “还有一个人?”林奇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好奇。 蒋孝泓并未多言,只是继续沉稳地静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杜尹山和江沛远知道内情,同样气定神闲地坐在位置上等着。 但其余的董事都跟林奇民一样,面露疑惑。 他们都在私下交换着眼神,议论声四起。 不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向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 “抱歉,我来晚了。” 江沛远闻声望去,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说:“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而林奇民看见林向婉出现在这里,脸色瞬间阴沉,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严厉。 “向婉,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向婉淡淡扫了林奇民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向会议桌旁的一个空位,从容落座。 “林向婉!”林奇民再次开口,“这里是董事会,我们讨论的是关乎集团命脉的大计,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来这里做什么?捣乱吗?” 他的不满已溢于言表。 林向婉却丝毫不怯懦,直接迎上他布满生气的眼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文件。 “大伯,现在我也是林氏集团的股东了。而且,我手里掌握的股份,比你这位林氏集团董事长,还要多百分之六。” “这怎么可能!” 林奇民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不可置信。 林向婉绯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什么都没说,只是优雅地将那份文件推到林奇民面前。 林奇民心中存疑,终是抵不过好奇,一把抓起文件,迅速地翻阅起来。 在看见林老爷子将林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转让给了林向婉这一事实时,林奇民的脸色难看至极。 察觉到其他董事们也很好奇,林向婉朱唇轻启。 “爷爷生前,曾立下遗嘱,将他名下林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份赠予我。前几天,我已经去律所,签署了相关文件。” “另外,我又在市面上吸纳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所以,现在我手上持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是林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字字句句砸在林奇民心头。 林奇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这么说,你今天是来跟我争林氏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的?” “是又如何?” 江沛远适时出声,毫不掩饰地帮着林向婉说话。 “林氏集团在你林奇民手里这么多年,却不见有半点起色。依我看,你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也该换个人来坐坐了。” 闻言,林奇民脸色秒变阴沉,怒声道:“她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就算让她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她能服众吗?” “就是,要是这么大一个集团让一个小丫头来管,岂不成了业界的笑柄!” “是啊,我们可是真金白银地投到林氏集团,可不能拿我们的身家性命来开玩笑啊!” “没错。” 其他董事纷纷附和。 江沛远张了张嘴,还想再为林向婉说几句。 但林向婉冲他摇了摇头,意会他不用再为此争辩。 见状,江沛远便不再言语。 林奇民在其他董事的支持之下,气势陡增,口吻也随之变得强硬起来。 “向婉,你还年轻,生意场上的事情你又不懂,还是不要任性的好。” 林向婉冷笑一声,“生意场上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我可以学。” “学?”林奇民嗤之以鼻,语气尽是不耐与轻蔑,“你以为这是三天两头就能学会的?” “我年轻,学东西快。”林向婉毫不退让,针锋相对,“大伯,你也老了,总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此言一出,林奇民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第72章 同一阵线 “孝泓,这就是你今天召开董事会的目的?” 林奇民冷着张脸,话语中带着几分质问的锋芒。 蒋孝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调一如既往地沉稳:“就算向婉今天无意跟你争夺董事长的位置,她作为林氏集团的股东,理应在董事会中拥有一席之地。” 江沛远在一旁点头赞同,开声附和道:“没错。” 林奇民黑沉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心中已然明了。 于是,他转而望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杜尹山,试图能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那里寻得一丝支持。 “杜伯,您身为林氏集团的另一位大股东,这事您怎么看?” 言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我怎么看?” 杜尹山悄然与林向婉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温和地笑了笑,缓声开口对林奇民说。 “我跟你父亲是好友,自然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林向婉精致的眉眼轻轻一挑,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直接在明面上挑衅林奇民。 林奇民气得要死,但又碍于众多董事的目光,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硬生生将怒气压了下去。 董事会结束。 林奇民恶狠狠地瞪了林向婉一眼,随后气呼呼地走了。 其他董事见状,也纷纷离席。 待众人逐一离去,江沛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他轻声询问:“小婉,你就这样轻易放过林奇民了?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把他的真实身世公之于众?” 林向婉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急,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只是进入董事会。” 她气定神闲,姿态不急不躁,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杜尹山微微一笑,附和道:“就是,小婉有自己的节奏,我们只管配合就是了。” “好好好。”江沛远应声。 林向婉稍作解释:“我现在还没有掌握林奇民害死我父母的证据,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一旦让他有所察觉,那往后再想找到证据就难了。” 杜尹山听后,给林向婉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闻言,江沛远也深以为然。 “确实,林奇民这个人狡猾至极,想要跟他斗,就必须要比他多几分心眼。” 言毕,他又压低声音,语气略显凝重:“不过,你今天跟林奇民针锋相对,恐怕他日后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可得小心为上,多留个心眼。” “好,我会注意的。” 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眼中流转着感激之情,随即向眼前的杜尹山、江沛远和蒋孝泓表示诚挚的谢意。 “今天多谢你们三位的帮忙,向婉铭记于心。” 话音落下,江沛远发出一声叹息。 他带着几分愧疚,说:“我没能替你父母照顾好你,已经很自责了。今天不过是尽我所能,弥补一二罢了。” 此话一出,杜尹山也心生感慨:“是啊,小婉,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让你这些年过得如此艰苦。” 蒋孝泓低垂着眼眸,始终沉默不语。 林向婉温婉一笑,柔声道:“我现在真的很好,杜爷爷、江伯伯、蒋叔叔,你们真的可以放心了。” 江沛远再次郑重其事地说:“总之,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跟江伯伯说。” “嗯。”林向婉轻轻点头。 “你也可以随时找杜爷爷。”杜尹山也应和了一句。 蒋孝泓见状,同样应声道:“我也是。” 林向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声回应:“好,谢谢你们。” 第73章 拜她所赐 ——林家 林奇民从林氏集团回来,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佣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大气不敢喘一下。 温华显然也被他这怒气冲冲的样子给吓到了。 她缓缓站起身,带着几分谨慎与不安地询问:“老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 林奇民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夹杂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死老头,竟然私下立了份遗嘱,将他手里林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林向婉!” “什么?!”温华震惊不已,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死老头瞒着我们所有人,偷偷立的遗嘱,我们上哪知道去。” “那前段时间我们找吴志远询问遗嘱的事情,他怎么没告诉我们那死老头还有这样的遗嘱呢?” “他跟那死老头关系好,又怎么会告诉我们。”林奇民愤懑道,“而且今天林向婉那死丫头,还拿着她手上那些股份来董事会逼位。” 闻此,温华提高了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这死丫头,真是反了天了!” “她早就反了!”林奇民冷哼一声,“平时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倒是强硬起来了。也不知道她傍上了哪位大人物,能让她这么肆无忌惮。” 听他这么一说,温华脸色顿时变了变。 她琢磨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向婉现在攀上了萧四爷这棵大树,茉茉之所以搞成那个样子,全是拜她所赐。” “什么?!”林奇民猛地一怔,随即倏地从座椅上弹起,“萧四爷?!” 温华点了点头,神色带着几分无措。 “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林奇民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责备,语气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我……” 温华欲言又止,嘴唇微动,却也没挤出半个字来。 “难怪,她最近气焰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了萧四爷这座靠山给她撑腰!” 林奇民脸色阴沉至极,周身弥漫着一股暴戾之气,令人感到莫名的心悸。 见状,温华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老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们可就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此刻,林奇民心烦意乱,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温华见他不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林向婉有了萧四爷的庇护,我们要想动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片刻后,林奇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沉声问道:“林茉上次到底做了什么?” 温华闻言,双唇紧抿,不敢说出口。 林奇民斜睨了她一眼,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凉意,“到现在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温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启唇:“茉茉,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想给萧四爷下药,把他从林向婉手里抢过来,没想到……” “没想到,她不仅没得手,还被萧四爷发现了,最后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是吗?” 林奇民接过话头,声音愈发严厉。 “愚蠢!” 被骂了之后,温华的头越垂越低,都快要埋进胸口了。 林奇民怒气冲冲地训斥:“你们做事之前都不考虑后果的吗?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自作主张,现在弄成这样都是你们活该!” 温华抿着唇,一句话不敢说。 “告诉林茉,让她给我好好养病,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还有你。”林奇民发出明令警告,“不然,咱们一起完蛋!” 温华点头应道:“知道了。” 第74章 背后的始作俑者 林奇民回到书房,在书桌内侧的抽屉里,取出一台略显陈旧的手机。 他将手机开机,找到通讯录里唯一储存的一个号码,随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人接听了。 “你今天在董事会上的那番举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事先跟我通个气?” 林奇民一开口,就直接质问电话里的那个人。 “提前告诉你又如何?”对方的声音冷静至极,“你觉得,仅凭我们手上的那点股份,能斗得过他们吗?” “但至少,你也应该提前知会我一声。”林奇民指责道,“你让林向婉进入董事会,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还有,她从死老头那里继承的林氏集团股份,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带着几分不悦与质问。 电话里的人解释道:“这件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不告诉你,是不想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呢?你今天就联合他们在董事会上反我是吗?” 林奇民心里不淡定了,语气愈发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 “你可别忘了,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年她父母的那场车祸,是你一手策划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语调肃然:“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奇民道:“我只是想提醒你。” “那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林向婉现在只认为你跟她父母的死有关,根本查不到我头上。” 闻言,林奇民的眉头拧成一团,蕴着几分怒意。 “蒋孝泓,你这是想把所有的罪责都往我身上推?当初是你害怕假账的事情被揭发,才制造的那场车祸。”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电话里的气氛就变得十分凝重。 蒋孝泓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反击道:“林奇民,你也别忘了,假账的事情你也有份,而且你还亲手害死了你的养父。” 最后‘养父’那连个字,他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继而,他又提醒道:“还有,何东材现在在我手上,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蒋孝泓的威胁,直接让林奇民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当初,他是想直接灭口的。 没想到,蒋孝泓却先一步派人找到了何东材,并把他给藏了起来。 这些年,他一直暗中派人寻找何东材的下落,但都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虽然蒋孝泓说,何东材已经疯了。 可这个人始终是个隐患,不想办法除掉,他永远无法心安。 缄默须臾。 蒋孝泓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没有了刚才那般针锋相对。 “放轻松,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烧毁,何东材也变得疯疯癫癫的,就算林向婉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林奇民还是有些忧虑:“可她现在有萧四爷……” “就算是萧四爷,也未必能查到我头上。” 蒋孝泓却丝毫不慌张,始终一副淡定自若的姿态。 “而且据我所知,萧四爷心里有喜欢的人,林向婉对他而言不过是玩玩而已,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不足为惧。” 林奇民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蒋孝泓似乎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问道:“怎么?怕了?” “怕?怎么可能!”林奇民沉声回道。 “事情都已经做了,怕也没用。”蒋孝泓还是那么冷静和决绝,“林向婉现在还没怀疑到我头上,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自会通知你。” “嗯。” 通话结束后。 林奇民脸色凝重地在椅子上坐下,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它捏碎一般。 一想到何东材还被蒋孝泓攥在手上,作为拿捏他最有力的把柄,林奇民心里始终觉得不安。 转而,他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吩咐道:“马上找到何东材的位置,想办法把他处理掉,以绝后患。” 第75章 交朋友 ——杜家 林向婉实在推脱不了杜尹山的盛情邀请,从林氏集团离开后,便跟他回了杜家老宅。 “小婉,别拘束,就把这当自己的家一样。” 杜尹山笑容满面,十分热情地招待她。 林向婉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略显生涩的微笑,“好的,杜爷爷。” 接着,杜尹山抬手招来佣人,给林向婉上了茶和一些点心。 不一会儿,一位风度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而后步入厅堂。 他望向林向婉,好奇地询问:“爷爷,这位是……” 杜尹山见状,连忙笑眯眯地介绍起来:“这位就是前些日子跟你提及过的,你林爷爷的孙女,林向婉。” 随后,他又转头对林向婉道:“小婉,这位就是我的孙子,杜奕呈。” 听完杜尹山的介绍,杜奕呈唇边扬起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冲林向婉点了点头。 “你好。” 林向婉回以一抹温婉的笑意,也冲他点头示意,“你好。” 杜奕呈走到她对面,端然落座,举止间都透露出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向婉,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色。 杜尹山在一旁,带着几分怀旧的笑意,插话道:“记得以前,你爷爷总爱把你带到我这里来。奕呈偷偷跟我念叨了好几次,说是特别喜欢你。” 陈年旧事被摆了出来,杜奕呈脸上倒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爷爷,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您还提来做什么?这不是让人笑话我吗?” 林向婉轻轻一笑,倒是没说什么。 杜尹山则轻叹一声,感慨道:“若非造化弄人,你们俩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说不定现在你们都在一起了。” 林向婉抿着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只好端起桌上的茶杯,借此来缓解心中涌起的尴尬。 杜奕呈在一旁默默关注着林向婉,眼中的神情蕴含着几分深意。 他轻咳了一声,示意道:“爷爷……” 杜尹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失偏颇,连忙改口道:“虽然你们没有那方面的缘分,但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林向婉浅浅一笑,又默默喝了口茶。 感觉气氛有些怪异,杜尹山便找了个由头,说是要去洗手间。 实则,他是想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让他们说说话,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毕竟他心里头还没有放弃,想要撮合林向婉和自家孙子的念头。 杜尹山起身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杜奕呈与林向婉两人。 气氛略显尴尬。 见状,杜奕呈主动开口,试图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 “向婉……”他试探性地询问,“我这么叫你,你介意吗?” 林向婉摇了摇头,轻声回道:“不介意。” “你空闲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 杜奕呈努力地寻找话题,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向婉落落大方地回答他:“我平常喜欢做些甜点,偶尔也会去看看画展。” 听到‘画展’两个字,杜奕呈双眸陡然一亮,仿佛找到了共鸣。 “你也喜欢看画展?” “嗯,喜欢。” 闻言,他立马发出邀约:“正好,我手上有两张下午三点梵高画展的门票,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此话一出,林向婉确有几分心动。 但转念一想,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好像不太合适。 她不禁犹豫了起来,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杜奕呈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解释道:“原本我是约了朋友一起去的,可他临时有事,去不了。” “刚刚听你说,你也喜欢看画展,我想着不要浪费这张门票,所以我才邀请你一起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向婉脸上的神情。 言罢,他又轻轻添上一句:“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 见杜奕呈言辞如此恳切,林向婉也不好再推辞。 她微微一笑,应允道:“那好吧。” 杜奕呈见林向婉答应了,心里有种莫名的高兴。 他温润的嗓音浸着几分喜悦,道:“那我们一会儿吃了午饭,就一起去会展中心看画展。” “嗯。” 第76章 四爷吃醋 ——川际集团 “四哥,上回我那酒吧开业,你就没来,这回兄弟我组的局,你可一定要来。” 叶南弦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但语气却十分正经,甚至还有点严肃。 “再说。” 然而,萧鹤川却只是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两个字。 叶南弦听到这个回答,轻啧了一声,不满地说道:“别再说啊,你必须得来,带上嫂子一起,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萧鹤川微微皱眉,再次婉拒:“她不喜欢那种场合。” “你都还没问过嫂子呢,你怎么就断定她不喜欢?”叶南弦不依不饶。 片刻沉默…… 见萧鹤川仍无动于衷,叶南弦索性道:“你要是不问嫂子,那我就自己打电话问她,反正我上次存了嫂子的电话。” 萧鹤川笔尖一顿,缓缓抬眼,眸光如冰地扫了他一眼。 “我问。” 叶南弦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行,你问。” 萧鹤川随即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手机,指尖轻点,迅速拨通了林向婉的号码。 电话那头,铃声冗长地回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的迹象。 随后,萧鹤川再次按下重拨键,但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他蹙了蹙眉头,转而又给林向婉发信息过去。 可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坐在对面的叶南弦目睹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清了清喉咙,轻声调侃:“四哥,你昨天惹嫂子生气了?” 萧鹤川斜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叶南弦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即识趣地闭上嘴巴。 萧鹤川怕林向婉出了什么事,立马吩咐原培去查探她的行踪。 过了一会儿…… 原培敲门而进,汇报道:“四爷,夫人此刻正在会展中心看画展。” 听完汇报,萧鹤川暗暗松了口气,声音也随之柔和了几分:“她自己一个人?” “不是。” 原培将保镖所拍到的照片,转手递到萧鹤川面前。 照片中,林向婉温婉而立,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两人的举止似乎有些亲密。 萧鹤川的神色骤然冷却,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醋意。 叶南弦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心里很是好奇,索性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浏览起手机里的内容。 “哟,这不是杜奕呈吗?”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人。 萧鹤川沉声问:“你认识?” 叶南弦回:“杜奕呈,杜尹山的孙子,他们家跟林老爷子交情颇深。” 接着,原培继续汇报道:“中午,夫人受邀去了杜尹山家里吃饭。下午,夫人就跟杜奕呈一起去了会展中心看画展。” 叶南弦看完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满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四哥,杜奕呈那小子一看就对嫂子有意思,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啊!” 萧鹤川修长的指尖微蜷,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镇定,说:“婉婉不会喜欢他。” “你怎么知道?” 叶南弦看热闹不嫌事大,语调带着几分揶揄。 “杜尹山跟林老爷子交好,杜奕呈跟嫂子那是自幼相识,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能跟人家青梅竹马比吗?” 萧鹤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薄唇紧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那双黑眸深不见底。 叶南弦继续说道:“而且,人家还知道嫂子喜欢看画展,懂得投其所好,不像你……”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地踩在萧鹤川的雷区上。 原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小声提醒:“叶少,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叶南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来着。 结果,下一秒—— 萧鹤川那双冷眸凝着他,口吻带着警告,厉声道:“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就立马给我滚出去。” 话音落下,叶南弦秒变乖巧,不敢再继续调侃萧鹤川。 而原培看到这样的情形,直直地站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77章 四爷坐不住了 此时,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半刻的静默—— 萧鹤川倏地从座椅上站起,一把抓过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步伐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叶南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明知故问道:“四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萧鹤川没有回应,冷沉着那张脸,修长的双腿大步往前迈,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外。 原培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叶南弦望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低声呢喃:“明明在意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男人啊……” 看完画展。 杜奕呈一边走,一边好奇问:“看了梵高这么多画作,哪一幅最触动你的灵魂?” “《罗纳河上的星夜》。” 林向婉的回答,几乎不假思索。 杜奕呈眉梢微挑,说:“我还以为,你会偏爱表达狂热的《向日葵》系列。毕竟,那是梵高的巅峰之作。” “梵高的每一幅作品,我都抱有深深的敬意和喜爱。但今天观展以后,我对《罗纳河上的星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因为当她看着那幅画作时,脑海里会不自觉地浮现出萧鹤川的身影。 尤其是画中那对悠然散步的夫妇,更是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她不禁开始幻想,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与萧鹤川也能携手漫步在璀璨的星夜下,共享属于他们的静谧和浪漫。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爱情产生了如此美好而真挚的憧憬。 思绪飘然…… 林向婉脸上荡漾着一抹浅淡的笑容,那笑容中蕴含着几分甜蜜的意味。 然而,她那抹笑容却刺痛了杜奕呈的眼眸。 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随即清了清嗓子,口吻带着些许试探:“之前听爷爷说,你和萧四爷结婚了,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挺好的。”林向婉微笑着回。 “可我听说,萧四爷在外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对付人的手段也是极其残酷无情。跟他这么危险的人物在一起,你就不怕……” 林向婉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替萧鹤川做辩解。 “他没有外界说的那么可怕,他对我真的挺好的,也很护着我。” 杜奕呈蓦然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她,又问:“即便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你也不介意?” 话音一落,林向婉唇边的笑容瞬间凝滞。 但很快,她便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波澜深藏心底,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都是过去式,只要他的现在和未来是我就足够了。” 她回答的语气轻描淡写,看似毫不在乎的样子。 可实际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那番话,既是对杜奕呈的回答,也是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份慰藉。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深知,自己已经对萧鹤川生出了情愫,且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可杜奕呈刚刚的问题,却又如同晨钟暮鼓,猛然敲醒了她沉醉的心。 杜奕呈双唇翕动,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又哽咽在喉。 最后,他带着几分释然,对林向婉说:“那我衷心祝你幸福!” 林向婉莞尔一笑,轻声回应:“谢谢。” 杜奕呈缓缓吐了口气,一抹浅笑掠过唇边。 他低头,目光拂过腕表上的时间,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林向婉垂下眼眸,也看了一眼左手腕表上的时间。 须臾,她温婉应答:“也好,那咖啡由我来请,就当是谢谢你今天请我看画展。” 杜奕呈微微一笑,并没有推脱:“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嗯。” “那我们走吧。” 林向婉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第78章 暗自较量 两人走出会展中心。 恰好这时,一辆黑色卡宴稳稳在会展中心的门口停下。 林向婉看见这辆车,心中泛起一抹熟悉感。 还没等她细细辨认,驾驶座的车门便已打开。 萧鹤川缓缓从驾驶座里步出,面色清冷如玉,周身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鹤川?”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林向婉不禁感到一丝讶异。 萧鹤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身旁的杜奕呈,那眼神锐利又直白,甚至充满了敌意。 同样作为男人,杜奕呈自然清楚萧鹤川那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他并未显露半分怯意,反而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用眼神与萧鹤川默默交锋。 萧鹤川一瞬收回视线,转而将温柔似水的眸光投向林向婉,款步向她靠近。 “婉婉,我来接你回家。” 此刻的他,内心醋意暗涌,却仍然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和。 林向婉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给你打了电话,发了微信,你都没回,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让原培查你的位置。” 萧鹤川解释说。 经他这么一提起,林向婉才想起自己刚刚进去看画展的时候,怕打扰到观展的氛围,所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连忙从手提包中翻出手机,一解锁,屏幕上便跳出了几通未接来电与几条未读信息。 林向婉语带歉意:“抱歉,我刚看画展的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了。” 萧鹤川扯唇一笑,口吻轻柔地说:“没关系,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这时,杜奕呈突然插话,言语隐含着一丝挑衅:“没想到,萧四爷还有监视自己妻子的喜好。” 萧鹤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冷淡而自信:“在南城,我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监视。” “是,萧四爷权势滔天,我自然是比不过……” “既然知道自己比不过,那就不要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还没等杜奕呈的话说完,萧鹤川便冷冽地开口截断,不留丝毫余地。 杜奕呈勾唇笑了笑,玩味道:“四爷,世间万物,要是不懂得珍惜,就算此刻掌握在你手里,总有一天也不会再属于你。” 两人暗自较量。 林向婉站在他们中间,耳畔回响着他们针锋相对的言辞,满心困惑。 他们之前有过节? 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两人话里有话,而且还充斥着一股很浓的火药味? 望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情形,林向婉急忙开口打圆场。 她移至萧鹤川身旁,十分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轻声细语道:“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那我们走吧。”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让萧鹤川瞬间熄了火。 “嗯,我们回家。” 他低沉的嗓音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妥协。 随后,林向婉转头望向杜奕呈,又轻声对他说:“今天谢谢你请我看画展,改天我再请你喝咖啡。” 杜奕呈温润一笑,点头应道:“好。” 听着他们的对话,萧鹤川俊朗的眉宇顿时浮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他自然而然地将手向后一揽,手臂有力地环上林向婉纤细的腰肢,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摆出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 随后,他拥着她上了车。 杜奕呈在原地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第79章 吃醋了,要哄 一路上,萧鹤川都没怎么说话。 林向婉偷摸看了他几眼,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便也没说话。 直至回到悦澜湾,车子稳稳停进车库。 林向婉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时,却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萧鹤川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林向婉有些迟钝,不解地反问:“说什么?” “我……” 萧鹤川被气到,愣是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竟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林向婉之前说过,她没有谈过恋爱,对于男女间的情感还很懵懂。 也是,她在这方面的反应弧,总是比人慢半拍。 萧鹤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满的情绪,直言道:“婉婉,我在吃醋。” 林向婉一愣,静静地注视着他。 吃醋? 他这一路上都不说话,是在……吃醋?因为杜奕呈? “杜奕呈是杜爷爷的孙子,今天我去杜家吃饭的时候,他正好也在。闲聊的时候,他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画展,我没办法拒绝,就答应了。” 林向婉一脸真诚地跟萧鹤川做解释。 萧鹤川深邃的目光锁定在她的明眸之中,缓缓开口:“婉婉,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哄哄我。” 沉默了几秒后,林向婉倾身向前,越过中控台,在他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 “这样,算哄吗?” 萧鹤川的眸色逐渐深邃,眼底涌起一抹欲色,凸起的喉结轻滑。 下一秒,‘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响起,他挺拔的身躯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倾覆而来。 他一手撑在副驾驶座的柔软皮革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扣住林向婉的后脑,低头向那绯红的嘴唇吻去。 林向婉缓缓闭上眼睛,下颌微微仰起,无声迎合着他的吻。 他的吻,温柔缠绵,一抹淡淡的薄荷香悄然弥漫。 婉转相就…… 林向婉沉醉在他的温情中,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扬长的脖颈,轻轻环绕。 随着男人的吻愈发深入,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也跟着慢慢往后倒。 蓦地,萧鹤川松开她的唇,反手拉开了储物箱,从里面掏出一盒东西。 听到细微的声响,林向婉缓缓掀开眼帘,一抹迷蒙逐渐在眼中凝聚。 在看清萧鹤川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以后,她小脸涨红,小声咕哝:“这是在车上……” “婉婉。”萧鹤川那好听的音色带着一股勾人的魅惑,“哄人,要有诚意,更要付诸行动。” 话落,他再次俯身,重新吻上她的红唇。 这次的吻,凶猛且放肆。 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逐渐变得紊乱。 他的吻从唇上落至下巴,继而又流连于她锁骨处,似啃似咬地吮,绽放出一朵朵殷红的花晕。 林向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吃干抹净。 车窗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中倒映出旖旎的风光。 ……许久后。 林向婉被折腾得够呛,无力地倚靠在男人的肩头。 萧鹤川一脸餍足,宽硬的身躯将她紧紧包裹住,低头亲吻了一下她汗湿的秀发。 “以后哄人,就要这么哄。”他声音漾着笑意。 林向婉努了努嘴,直接避开他的话题,“我想洗澡。” “好,我抱你回卧室。” 萧鹤川应声后,便取来了一条毛毯,裹住她不着寸缕的身躯,然后打开车门,把她抱下了车。 二人从车库乘坐电梯,回到卧室所在的楼层。 林向婉原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了。 不曾想…… 回了卧室后,萧鹤川的克制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欲望再次让他难以自拔。 接连进一步的动作,让气氛再度升温。 第80章 生气了,也要哄 林向婉被萧鹤川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眼眶泛着红,一脸难掩的委屈与疲惫。 一躺到床上,她就迅速蜷缩进被子里,躲得远远的。 萧鹤川望着这一幕,不由地轻笑出声。 他缓缓踱步到床的另一侧,轻扯被子的一角,把她闷在里面的脑袋露出来,好让她呼吸顺畅。 “生气了?” 林向婉立马翻了个身,背对着萧鹤川。 她嗓音沙哑,满是委屈地控诉道:“你欺负我,还不允许我小小地生个气吗?” “允许。”萧鹤川柔情似水地看着她,温声细语地回道,“但你别闷坏了自己。” 林向婉还是没有转过身,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萧鹤川索性一把掀开被子,再度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 “要是不解气,我给你咬一口,怎么样?” 说着,他便把自己的手臂抬起,递到她面前。 这一次,林向婉不再克制自己的性子。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攥住他的胳膊,毫不犹豫地在他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萧鹤川面不改色,仅是轻蹙了下眉头。 等林向婉松开嘴,萧鹤川的胳膊上已赫然烙下了一个醒目的牙印。 可他却浑然不在意,只是轻声问她:“现在解气了吗?” 林向婉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鹤川温柔地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轻声哄道:“好了,不生气了,嗯?” 末了,他又细细端详着她的神色,问:“饿了吗?我让张妈送些吃的上来。” 林向婉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鹤川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张妈发过去。 林向婉瞥见那信息的内容,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娇嗔道:“你这么说,张妈不就知道我们刚刚都做了什么吗?” 萧鹤川眉梢微挑,故意逗她说:“我们刚刚都做了什么?” 他这般戏谑的口吻,让林向婉更是羞赧不已。 萧鹤川笑了笑,“张妈知道了,她就会跟奶奶通风报信。这样一来,奶奶心里对我们的怀疑自会烟消云散。” 林向婉听后,竟无言以对。 信息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搁置在一旁,转而关心地询问起今天上午召开董事会的情况。 “今天上午的董事会,情况如何?林奇民有没有欺负你?” 林向婉把头轻靠在他肩上,回道:“首战告捷,而且有杜爷爷他们在,林奇民不敢对我怎么样。”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萧鹤川接着问。 “下一步……”林向婉的目光秒变坚毅,“自然是要回到林氏集团,继续寻找林奇民那些不为人知的犯罪证据。” “需不需要我给你配备一位助理?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让他帮你。” 林向婉知道萧鹤川此举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还有就是让她做起事来方便。 所以,她没有拒绝。 “谢谢。” 萧鹤川勾唇笑了笑,再次柔声问她:“所以现在,你的气消了吗?” 林向婉连声应答:“消了、消了……” 望着她此刻的模样,萧鹤川心间不由地漾起一抹喜悦之情。 “婉婉,以后你都可以跟我生气,不需要把情绪藏在心里,更不需要勉强自己隐忍。” 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 但在萧鹤川看不见的地方,她眸光轻闪,一抹隐晦难辨的情绪悄然从眼底掠过。 萧鹤川,你真的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第81章 林茉醒了 ——医院 病房内。 “哎哟,我的茉茉啊,你可算是醒了。” 温华一听说林茉醒了,立马飞奔来到了医院,声音里满是焦急后的释然。 “妈~” 林茉一瞧见温华,就像找到了避风的港湾,紧紧拥住了她,泪水在眼眶打转,满是委屈。 温华同样抱住了林茉,说:“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天,妈有多担心,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妈,都怪林向婉那个贱人,都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林茉的话语里满是愤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温华轻拍着林茉的背,安慰道:“好了,茉茉,妈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 “妈,你一定要帮我狠狠教训林向婉那个贱人!” “好好好,妈一定帮你教训她。” 待林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温华适时地转变了话锋。 “不过现在,你爸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这段时间都先消停下来,不要去招惹林向婉。” 闻言,林茉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有不甘道:“为什么?” “你出事后的第二天,赵梦琪他们家就破产了,还被赶出了南城。而且昨天,林向婉拿着股份到林氏集团大闹了一番,差点让你爸从董事长的位置上下来……” 温华将林茉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她。 林茉听后,更生气了。 “她凭什么让我爸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不对,她手里怎么会有林氏集团的股份?难道是萧四爷在背后帮她的?” 温华轻叹,缓缓道出真相:“是那死老头,他瞒着我们在私底下偷偷立了份遗嘱,把他在林氏集团的股份全部给了林向婉。” “什么!” 林茉惊怒之下,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别气,别气。”温华连忙轻抚她的背,“我跟你父亲当时也很气,可杜尹山、江沛远那些大股东,全都站在林向婉那边,我们也没办法。” “所以,林向婉现在进董事会了?” 温华嗯了声,继续说道:“她手里有林氏集团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比你爸的股份还要多,即便你爸再不同意,他也反对不了。” “为什么反对不了?” “杜尹山和江沛远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再加上林向婉那百分之二十六,你能怎么反对?” 林茉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充满不甘与怒气:“那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林向婉欺负到我们头上吗?” 温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闪过一抹深沉。 “不着急,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等那死老头的遗嘱一公布,林向婉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可那死老头子,他那么偏心林向婉,遗产哪还有我们的份?到那时候,我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林茉忧心忡忡。 温华却笑了笑,神情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意味。 “就算遗产全都落到林向婉手上,我们也有法子从她那抢回来。且等着吧,等到了那时候,萧四爷对她也腻了,就不会再有人替她撑腰了。” 林茉的眼底掠过一抹幽暗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没错,到那时,我一定要好好玩弄她,玩死她!” “好了,茉茉,眼下你最要紧的,是把身体给养回来。” 虽然如此,但林茉还是有几分不甘。 “可是妈,我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忽而,温华眸光一闪,计上心来。 她说:“放心,茉茉,这口恶气,妈一定帮你出。” 林茉当即开心地笑了起来,道:“谢谢妈!” ——川际集团 原培汇报道:“爷,手下的人来报,说赵梦琪在离开南城之前,悄悄去跟萧煜山见了面,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 萧鹤川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雪茄,烟雾缭绕,另一手悠然搭在办公桌沿,修长的指尖轻点着桌面,发出沉稳且有节奏的声响。 他掸了掸烟灰,沉声道:“派人盯紧他们,看他们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明白。”原培应声,随后又道:“对了,爷,萧霖珊最近变卖了不少珠宝首饰和房产。我派人暗中探查,发现她跟苏景成买了去瑞士的机票,而且还是单程。” 萧鹤川轻笑,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我那位二姐,是准备逃去瑞士了?” “看样子,是的。”原培揣测说,“或许,是因为上次在老宅的事情,让萧霖珊感到害怕了。” “怕?”萧鹤川眸色深黯,“她是想隐其锋芒,在暗处继续跟我斗。” “爷,您的意思是……” “就算她逃去国外,也要派人在暗中盯紧她,我不相信她这么轻易就缴械投降。” “是。” 第82章 经历相似 萧鹤川抽了一口雪茄,缭绕的烟雾自薄唇吐出,而后缓缓开口:“关于婉婉父母车祸的事情,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 原培将手中紧握的其中一份黑色文件夹递至萧鹤川面前。 “我派出去的人,从交通部调取到了当年那场事故的档案。档案上记录,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雨天,路面湿滑导致的意外,并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之后,我又派人去深入调查了当年撰写事故报告的负责人。但那个负责人在十五年前莫名失踪了,我查了他的个人账户,发现曾经有人给他转过一笔钱。” “我顺着转账记录往下查,但对方用的是国外账户,线索中断了。不过,我已经派人在暗中四处查找那个负责人的下落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说到后面,原培也有点不自信了,声音渐渐消沉下去。 萧鹤川翻阅着文件夹里的资料,夹着雪茄的手不经意间抬起,大拇指指尖轻轻从浓密的剑眉掠过。 他似乎有些不满,“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 原培摇了摇头,战战兢兢地回:“暂时……没有。” 萧鹤川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嗓音沾着几分冷意,“关于林奇民,你也没有从他身上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暂时……还没有。” 原培再次重复,声音忍不住地颤抖。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萧鹤川抽着雪茄,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更显深邃,甚至充满了压迫感。 原培伫立在萧鹤川对面,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脊背瞬间被一层细密的汗珠浸湿。 “四爷,我马上加派人手去查。” 萧鹤川将燃尽的雪茄摁入烟灰缸,随着烟雾缓缓散去,他眼中的寒意也敛去了几分。 “给婉婉的助理,你安排得怎么样?” 原培闻言,连忙答道:“已经安排好了,给夫人选的助理叫左勤。他不仅对公司业务了如指掌,而且身手了得,能保护夫人的安全。” 继而,他便将手中另一份黑色文件夹递给了萧鹤川。 “四爷,这是左勤的资料。” 萧鹤川打开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遍,开声道:“明天就让他到别墅接夫人。” “是。” 另一边。 林向婉睡醒以后,心情莫名地愉悦,转头又扎进厨房做起了甜品。 张妈在一旁慈爱地望着,眼里满是笑意,说:“少夫人,您这都累了一晚上了,还是好好歇着吧。” “啊?” 林向婉微微一愣,脑子没反应过来,没有立即领会到张妈话里的深意。 张妈轻扬了扬下巴,眼神落在林向婉颈间那些不经意露出的吻痕上。 林向婉瞬间恍然大悟,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连忙伸手将衣领往上拉了拉,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尴尬。 张妈嘴边的笑意愈发深厚,轻声道:“没事,少夫人,张妈也是过来人,懂的。” 这话一出,林向婉更羞涩了。 她低下头,拿起一旁的工具,不停地搅动着盆中的蛋浆。 张妈见状,也不调侃了。 “少夫人,这次你可要记得给少爷留上一块,上次他没吃着,满脸的不高兴呢。” 林向婉抿唇笑了下,嘴角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回道:“我这次,就是专门给他做的。” 话音一落,张妈便叹了口气,有点为上次的事情自责起来。 “不过,说来也怪我,我想着少爷不爱吃甜品,就没特意给他留一份。” 林向婉轻轻一笑,宽慰道:“没事,上次做的比较甜,他吃了也不一定喜欢。这次我给他做低糖的,没有那么甜。” “少夫人真是心灵手巧。”张妈由衷地赞叹,“不仅人长得漂亮,做的蛋糕也是好吃极了。” 林向婉低眉浅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悄悄跟林向婉说:“其实,少爷以前也爱吃甜食,因为少爷的母亲很擅长做甜品,只是……” “自老爷和夫人出车祸去世以后,少爷就再也不碰任何甜食了。” 林向婉静静地聆听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与她经历如此相似的人。 这算不算,冥冥之中的安排? 第83章 送甜品 下午两点。 林向婉完成甜品后,瞥了眼墙上的时钟,看着时间还很早,便转身走回了卧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她吩咐张妈将那些精心制作的甜品一一打包,确保每一份都完好无损。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打包好的甜品放上车。 大约半小时后,林向婉抵达川际集团楼下。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怕自己上不去,便给原培打了通电话。 原培接到电话后,立马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匆匆按下电梯按钮,直奔一楼大厅。 待电梯门缓缓开启,原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来。 他一脸恭敬地唤了一声:“夫人。” 随后,他自然而然地接过林向婉手中的提袋。 “夫人,您来之前怎么也不先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提前下楼等着您。” 林向婉看他神色略显慌张,便轻声问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工作了?” “没有没有。”原培连忙回道,“不管您什么时候来,都不会打扰到我们的工作。” 林向婉浅浅一笑,“四爷在忙吗?” “不忙不忙,他要是知道夫人您来了,一定很高兴。” 原培侧身让出路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里面请。” 等他们离开后,周围的人又纷纷议论了起来,话题自是围绕着这位突然造访的‘夫人’。 “哎,你们听见了吗?刚刚原特助喊她‘夫人’。” “我记得上次,那个女人来的时候,原特助是喊她‘林小姐’的。” “对对对,这次居然变‘夫人’了!” “看来,那个女人真是跟咱们老板有关,咱们要有老板娘了?” “这还用怀疑?根据原特助的态度,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老板有了夫人,那曲大小姐怎么办?要是有一天,曲大小姐从国外回来了,那……” “那就有好戏看了。” …… 顶层。 林向婉一出电梯,便跟随着原培的步伐,缓缓走至萧鹤川办公室门口。 “叩叩叩——” 此刻,萧鹤川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办公椅上,目光专注地锁定在电脑屏幕上。 听见敲门声响起,他也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进。” 原培适时开口,语带恭敬:“四爷,夫人来了。” 闻言,萧鹤川的目光倏地转向门口。 林向婉站在门边,对他展露了一个温婉如水的微笑,轻声询问:“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 萧鹤川即刻搁下手头的工作,眉宇间那抹惯常的严肃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轻轻漾开。 他缓缓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径直地朝她走去。 “怎么过来了?” 林向婉指了指原培手中提着的小巧篮子,答道:“我做了些小蛋糕,送过来让你尝尝。” 萧鹤川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牵着她到沙发上落座。 原培将篮子放在茶几上,微微欠身,恭敬道:“四爷,夫人,我先出去了。” “等等。” 林向婉忽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原培,随后从篮子里分出一袋精致的甜品,转手递给了他。 “这是给你,还有总裁办的同事们的,你拿去给大家分一下。” 原培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接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萧鹤川,眼神带着一丝询问与请示:“爷……这……” 萧鹤川微微颔首,淡声道:“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得了萧鹤川的首肯,原培这才心安理得地接过林向婉手中的甜品,满心感激。 “谢谢夫人。” 林向婉温柔一笑,回道:“没事,快拿去吃吧。” 原培欠了欠身,随后退了出去。 第84章 叫老公 林向婉从篮子里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和一个甜品叉子,然后双手递至萧鹤川面前。 “四爷,你尝尝,这次我特意做成低糖的,应该会更符合你的口味。” 萧鹤川不作声,伸手环住她的纤腰,稍一使力,便将她捞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他略显不满地说:“怎么又叫四爷了?” 林向婉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回道:“我就喜欢这么叫,不可以吗?” 经过昨晚之后,林向婉在面对萧鹤川时,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般羞怯了。 她在慢慢放开自己,向他敞开心扉。 “可以,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名字,或者……” 末了,萧鹤川故意拉长了音调,带着一丝玩味。 “或者什么?”林向婉好奇地抬眼望向他。 “叫老公。” 林向婉的小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即便她在努力适应,但面对如此直白的撩拨,她还是没办法让自己保持平常心。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特别小地喊了声:“老公。” 萧鹤川嘴角上扬,眉眼浸着喜悦的笑意,故意逗她说:“没听清,再叫一遍。” 林向婉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脸颊都红得开始发烫了。 她索性不再接他的话茬,将手中的小蛋糕再次递到他面前,试图转移话题。 “你快吃吧。” 萧鹤川垂下眼帘,扫了眼那块精致的小蛋糕,仍然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你喂我。” 林向婉实在拿他没辙,随即用银叉轻轻挑起一小块蛋糕,递至他唇边。 萧鹤川微微张唇,优雅地将蛋糕含入口中。 “怎么样?” 林向婉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萧鹤川轻轻皱起眉头,故作深沉道:“很甜。” “还是太甜了吗?” “你尝一口。” 林向婉依言,一脸认真地用银叉再次挑起一小块蛋糕,送入自己口中细细品味。 正当她要开口说话时,萧鹤川却突然吻了上来,截断了她的话语。 片刻后,他缓缓退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老婆嘴里的,更甜。” 林向婉这才反应过来,他先前说的‘很甜’是什么意思。 这下,她的耳朵也悄悄染上了羞赧的色泽。 萧鹤川伸手摸着她微热的耳骨,嗓音浸着一丝轻笑:“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还不是因为你不正经。”她低着眉,小声咕哝了一句。 萧鹤川轻笑,“我哪里不正经了?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生怕他又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逗她,林向婉当即用叉子挑起一小块蛋糕,塞进他嘴里。 “实话也不许说!”她语气娇嗔。 萧鹤川望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宠溺。 正当两人甜蜜的时候,忽然—— “四哥。” “叶少,别……” 原培刚准备出言阻拦,只见叶南弦身形一闪,已然推开了萧鹤川办公室那扇半掩着的门。 “四哥……” 话语刚启,却又戛然而止。 “哎哟,我去!”叶南弦瞬间背过身去,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随即,他转向一旁的原培,小声埋怨道:“嫂子在这,你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原培面露无奈,同样压低声音,辩解道:“我是想提醒您来着,可谁知您手这么快,一下就把门推开了。” 叶南弦:“……” 得,还是他的错。 瞥见他们突然闯入,林向婉条件反射般从萧鹤川腿上弹了起来,顺手将手中端着的蛋糕放回茶几上。 “我……我去趟卫生间。” 言罢,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办公室。 原培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体贴地说:“夫人,我带您去。” 须臾,萧鹤川缓缓将双腿叠起,原本的闲适瞬间被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所取代,面容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下次再不敲门就进来,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叶南弦听后,尴尬地抹了抹鼻子,连忙赔笑道:“这次纯属意外,下次一定注意。” 他缓缓踱步至沙发旁,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茶几上尚未开封的蛋糕。 叶南弦吞咽了下口水,伸手就想要拿来吃。 萧鹤川投去一记冷眼,语调淡漠如水:“我有说让你吃了吗?” “哎呀,四哥,不就是一块蛋糕嘛,别这么小气。” 话还没说完,叶南弦就已经上手了。 萧鹤川皱着眉头,不悦之情溢于言表:“那是我老婆给我做的。”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况且还有这么多,你也吃不完啊!” 叶南弦全然不顾萧鹤川的脸色,自顾自地沉浸在美味的甜品中,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 因为他知道,只要有林向婉在这里,就是萧鹤川心里再生气,也不敢轻易发作。 吓他不要紧,要是吓到嫂子…… 尝了一口后,叶南弦直接点了个赞:“真没想到,嫂子竟然还有这手艺,厉害厉害!” 萧鹤川:“……” 他突然有点想打人了! 第85章 我有老婆,他没有 “你有事吗?” 萧鹤川的话语间,隐约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叶南弦毫不顾忌形象地吃着手中的蛋糕,没心没肺地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把昨晚的局挪到今晚了,所以不管说什么,你都要带着嫂子来。” 萧鹤川并没有立即应下,而是说:“等婉婉回来,问过她的意思再做决定。” “行。” 不多时,林向婉去完卫生间回来。 叶南弦此时,已经消灭了两块蛋糕,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桌上其他的甜品。 就在他要向其他甜品伸出魔爪时,萧鹤川眼疾手快地将装着甜品的篮子提走,放在身侧护了起来。 林向婉一进来,叶南弦就暗戳戳地向她告状。 “嫂子,你做的甜品实在太好吃了,比高档餐厅做的还要好吃,只是……四哥他硬是不肯再多分我一块。” 闻言,林向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注意到那个装着甜品的篮子已经被萧鹤川放在身边护了起来。 萧鹤川黑着脸,沉声道:“那么喜欢吃,自己找个老婆,让她给你做。” “我……” 叶南弦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也没能找出反驳之词。 林向婉笑了笑,走回到萧鹤川身边,说:“算了,给他吃吧,以后我再给你做。” 萧鹤川眸光微转,继而松了口:“也是,我有老婆,他没有。” 叶南弦:“……” 操! 被人身攻击了! 林向婉将装着甜品的篮子放回到茶几上,还特意往叶南弦面前推过去。 “吃吧。” 叶南弦气鼓鼓的,随后化悲愤为食欲,又哐哐干了两块口味不一的甜品下肚。 萧鹤川眉头轻蹙,一脸嫌弃地看着叶南弦。 终于,他忍无可忍,开口怼道:“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叶南弦哼了一声,没说话,继续不顾形象地吃。 萧鹤川也懒得再搭理他,转而将目光投向林向婉,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今晚他们组了个局,想让你跟我一起……” “对对对。”叶南弦连忙腾出嘴,插话道,“嫂子,一起去玩玩嘛,那是我新开的酒吧,就当是去给我捧场了。” 怕林向婉会因顾及而勉强自己,萧鹤川特意又加了一句:“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林向婉轻轻勾起嘴角,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没事,酒吧我还没去过,我也想去见识一下。” 听到她的回答,萧鹤川宠溺地抬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 “如果真的不想去,不必为难自己,你的感受最重要。” “我真的想去,不为难。” 叶南弦适时插话:“哎呀,四哥,你自己也在场,还怕嫂子有危险不成?” 萧鹤川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随即命令道:“今晚安排一个包厢,吩咐他们不许抽烟,你嫂子闻不惯烟味。”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 叶南弦连忙将最后一口甜品塞进嘴里,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指尖快速敲击,在群聊中抛出一则通知。 林向婉眸光微闪,带着一抹微妙的情愫,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萧鹤川。 萧鹤川正好也在看着她。 少顷,林向婉羞赧地挪开了视线,眉眼含着笑。 萧鹤川的目光依旧温柔地胶着在她身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悄然覆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 然而,夫妻俩这些腻歪的小举动,恰好落入刚抬起眼帘的叶南弦眼中。 他突然觉得,刚刚那口甜品卡在了喉咙里,腻得慌! 晚上。 酒吧包厢内。 有人等着无聊,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正准备点火,在包厢里抽起来。 叶南弦看见后,立马出声阻止:“你找死啊!四哥明令禁止,今晚不许在包厢里抽烟。” “可四哥不是还到嘛……”那人嘀咕着,“再说,四哥他自己也抽啊。” 叶南弦一脸严肃,不开玩笑地回他说,“是,但在嫂子面前,四哥他自己也得乖乖忍着。”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一片唏嘘,瞬间对这位‘嫂子’更加好奇了。 随后,叶南弦又道:“你们要实在忍不了,就到外面找个地方抽去。” “行行行。” 那人无奈一笑,只好夹着未点燃的烟,悻然走出包厢。 随即,叶南弦指着在场的其他人,再次语重心长地叮嘱起来。 “今晚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嫂子可是四哥的宝贝疙瘩,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嫂子,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众人应声道:“明白。” 第86章 护妹狂魔 “南弦叔。” 萧弈一进包厢,清朗的声音率先响起。 叶南弦听见他这么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扬手就想给他来一拳。 而萧弈全然不在意叶南弦的反应,还自顾自地问道:“我四叔和四婶还没来?” “没。” 叶南弦简短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萧弈,落在了紧跟在他身后的萧恬身上。 萧恬往前迈了一步,同样乖巧地唤了叶南弦一声:“南弦叔。” 叶南弦轻轻颔首,目光再次转向萧弈。 “今晚怎么把你妹也给带出来了?不怕你爸妈知道以后,对你家法伺候啊?” “我爸妈都出差了,不在家。”萧弈回:“而且小恬最近心情不好,我想着带她出来放松放松。” “哦!”叶南弦立马热情招呼,“小恬,今晚好好玩,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萧恬弯唇笑了笑,“嗯,知道了。” 萧弈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带她走到一处相对幽静的空位坐下,还细心地给她斟满果汁,挑了几样零食放到她面前。 他柔声说:“要是一会儿困了,想走,就跟哥说,哥送你回去。” 萧恬双手捧着一杯果汁,特别乖地点了点头。 有人在一旁好奇地探问:“萧弈,你妹看着好小啊,她今年几岁啊?成年了吗?” 话音一落,萧弈随手抓起一把瓜子,朝那两个人身上扔了过去。 “我可警告你们,别想着打我妹的主意,我妹可看不上你们。” 那两人被突如其来的‘瓜子雨’逗笑了,连忙摆手道:“不过随口一问,别这么激动嘛。” 叶南弦在一旁悠然开口,带着几分调侃:“萧弈可是出了名的护妹狂魔,你们想打他妹妹的主意,他不急眼才怪呢。” 两人一听,脸上闪过一丝讪讪之色,不再多言。 不久,司靖庭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萧弈坐的位置,正对着包厢门。 他瞧见后,立刻起身相迎,尊敬地唤了一声:“靖庭叔。” 其余众人也纷纷挺直了腰板,齐声喊道:“庭哥。” 叶南弦一贯的轻松调调随之而来,开口便是调侃:“哟,老司,你来啦!” 司靖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威胁说:“要叫就叫我名字,再叫我‘老司’,我就让你爸给你安排相亲。” “不是,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用相亲这招来威胁我啊?” 叶南弦一脸无奈,叫苦不迭。 司靖庭轻挑了一下眉,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也是想替叶伯父分忧。” “呵呵!” 司靖庭没再搭理叶南弦,目光转而投向了一旁幽静的角落。 “嗯?小恬今晚怎么也出来了?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见过她了。”他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萧恬闻言,低着的头更低了几分,神色带着些许慌乱,捧着果汁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收紧。 “哦,小恬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带她出来放松放松。”萧弈开口解释。 司靖庭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始终低着头的萧恬,随后迈开步子,走到叶南弦身旁坐下。 “四哥和嫂子还没来?” 叶南弦轻摇着手中的酒杯,语调悠然:“主角嘛,都喜欢压轴出场,等会儿吧。” 因为某人的到来,萧恬坐在那,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她咬了咬下唇,而后放下那杯还没有喝过的果汁,小声跟身旁的萧弈低语:“哥,我想去卫生间。” “是不舒服吗?”萧弈关心地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萧恬本来想摇头的,但想了想,她又点头应了声:“嗯。” 随即,萧弈站起身,目光投向叶南弦与司靖庭,说道:“小恬想去卫生间,我陪她一起去。” 叶南弦点头,“去吧。” 萧恬怯怯地往司靖庭那扫了眼,然后快速低垂着眼睑,小步跟随萧弈的步伐,走出了包厢。 等他们兄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叶南弦忽然开口,话语中略带几分感慨。 “小恬这丫头,还真是女大十八变,一段时间不见,长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闻言,司靖庭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当禽兽?” “呸!我对这种小丫头可不感兴趣。”叶南弦连声道,“再说,咱这辈分在呢,能下得去手吗?” 司靖庭轻笑了下,对此没有过多言说。 第87章 不对劲 萧弈陪萧恬走到卫生间,就在外面等着。 等萧恬从卫生间里出来,萧弈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开声询问:“小恬,你怎么了?” “啊?” 听他这么一问,萧恬心里忍不住一惊,以为是他察觉出了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她扯了扯唇角,强装镇定地反问:“哥,什么……怎么了?” “刚才在包厢里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说着,萧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也没喝酒……” 萧恬悄然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正灼烧着一片不正常的红晕。 紧接着,萧弈关切地问:“小恬,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回家休息?” “我……”她支吾着,努力编造措辞,“我没事,可能是……刚刚在包厢里太闷了。” “是吗?” “嗯。” 萧弈静静地凝视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异样的情绪,但又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轻启薄唇,再次关切地询问:“那要不要再去外面透透气?” 萧恬摇了摇头,回道:“不用,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儿四叔和四婶就该到了。” “也是,那就回去吧。” 随后,两人回到了包厢。 他们前脚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萧鹤川和林向婉后脚就推门进来了。 叶南弦看见了,连忙起身相迎,语气带着几分敬意:“四哥,嫂子,你们来了。” 其余众人也纷纷效仿,起立致敬,齐声道:“四哥,嫂子好。” 林向婉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场面,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萧鹤川注意到她的反应,轻咳一声,语气带着些许严肃:“行了,咱们又不是黑社会。” 叶南弦嘿嘿一笑,连忙解释道:“这不是为了给嫂子一个隆重的见面礼嘛,表达一下咱们的敬意!” 萧鹤川眉头微蹙,斜眼睨了叶南弦一眼。 叶南弦接收到眼神,讪讪地闭上了嘴。 司靖庭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得过于张扬,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萧弈和萧恬也是毕恭毕敬地齐声喊道:“四叔,四婶好!” 林向婉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但眼神还是流露出一丝难掩的局促。 萧鹤川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径直走到包厢内沙发的正中央,缓缓落座。 等他们坐下后,其余众人才重新落座。 叶南弦忙不迭地凑了过去,一脸讨好地问:“嫂子,你想喝点什么?” 林向婉微微一笑,声音柔和:“果汁。” “得嘞。” 叶南弦应声即动,动作十分利索地给林向婉倒了满满一杯果汁,然后双手奉上。 “嫂子,你的果汁。” 林向婉接过果汁,眼眸含笑,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叶南弦憨笑着搓了搓手,“就是……嫂子,你下次做甜品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份?” “当然……” 林向婉正要答应,却被一旁的萧鹤川冷不丁地开声打断。 “不行。” 叶南弦瞬间不高兴了,“为什么?” 萧鹤川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嫂子,你看四哥……” 叶南弦转而看向林向婉,眼神装满无辜,语气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林向婉被他们俩那幼稚的举动给逗笑了。 “你别听他的,下次我做甜品的时候,给你发信息,你到家里来吃。” 叶南弦一听,瞬间又高兴了起来,甚至还朝萧鹤川调皮地眨了眨眼,满是得意之色。 萧鹤川回了他一记淡漠的眼神,轻声吐出两个字:“幼稚。” 起初,包厢内的气氛显得十分拘谨。 因为叶南弦事先交代过,所以众人都小心翼翼,不敢随便开玩笑,也不敢玩得太疯。 林向婉看了一圈,见众人似乎都有所收敛,不禁轻声问道:“是不是我在这里,让你们感觉不自在了?” 萧鹤川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肢,嘴角勾着淡笑,说:“没有,别多想,他们平时也是这样。” “是吗?” 林向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显然并没有完全信服。 萧鹤川轻轻应了一声,以示肯定。 这时,叶南弦插话进来,试图缓解气氛:“嫂子,是不是觉得无聊了?要不咱们来玩个游戏,或者打扑克如何?嫂子会打扑克吗?” 林向婉摇了摇头,“我不太会。” 萧鹤川闻言,目光蕴着宠溺的神色:“想玩吗?我可以在旁边指导你。” “对啊,可以让四哥指导你。”叶南弦鼓动道。 林向婉见状,也不好再推辞,便答应道:“那好吧。” 第88章 打不过就耍赖 几轮游戏过后,包厢内的气氛才渐渐活跃了起来。 只是叶南弦接连败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他扔下手中的牌,不开心地抱怨:“四哥、嫂子,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太不厚道了!” 萧鹤川抬眼,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淡淡回应:“她是我老婆,我帮她不应该吗?” “就是。”萧弈在一旁附和,“南弦叔,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要坦然接受。” 司靖庭勾唇笑了笑,也开玩笑调侃他:“每次打不过,就想耍赖,是你的风格。” “我……” 被他们接连挤兑,叶南弦气鼓鼓的,却又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只好干瞪着眼。 这时,林向婉温婉一笑,适时插话:“下一局,我自己来打,不用指导。” 萧鹤川微微侧目,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你都会了?” “嗯,大概懂了。” 叶南弦一听,瞬间精神抖擞,像是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四哥,这回你可不许再插手了,就让嫂子自己一个人打。” 萧鹤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向婉身上,那眼里的宠溺满地几乎要溢出。 他轻笑一声,肯定地道:“我家婉婉这么聪明,不用我指导也能赢你。” 叶南弦不服气地反驳:“都还没开始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司靖庭摇头轻笑,随后悠然地抿了一口酒。 两局牌毕,叶南弦皆败下阵来。 他握着手中那几张孤零零的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林向婉脸上的笑意温婉如初,谦逊道:“承让了。” 萧鹤川勾着唇,开声嘲讽:“我说什么来着,就算我不出手,婉婉一样能赢。” 萧弈在一旁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毫不留情地打趣道:“南弦叔,我就说你技不如人吧,哈哈哈……” “去你的!” 叶南弦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萧弈瞬间把笑给憋了回去,小声嘟囔了句:“南弦叔,你怎么还输不起啊?” “就是,愿赌服输。”司靖庭在另一边默默补刀,“你牌品这么差,以后还有谁愿意跟你打牌。” 叶南弦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索性闭了嘴,双臂一环,整个人往后一仰,深深嵌进沙发背中,佯装起了生气的模样。 想着让人哄两句的,结果身边没有一个人理他。 叶南弦内心尴尬不已,更不想说话了。 看见这样的情形,林向婉趁机转头对萧鹤川说:“我想去趟卫生间。” 萧鹤川听后,语气温柔地问:“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吗?要不要我陪你去?” 此话一落,萧弈迅速插话,轻轻用手撞了撞身旁的萧恬,示意道:“让小恬陪四婶去吧,她刚去过,知道卫生间在哪。” 萧恬猛地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回神,脆生生地应允:“嗯,我陪四婶去。” 林向婉微微一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于是,两人结伴走出了包厢。 等她们一走,司靖庭唇瓣轻启,带着几分责备对叶南弦说:“你看你,把嫂子都弄尴尬了。” 叶南弦故作委屈地嘀咕:“我刚说的话又不是针对嫂子,我只是针对你们这群家伙而已。” “但听进嫂子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司靖庭继续提醒道。 叶南弦猛一回头,不期然地对上了萧鹤川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眼中还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叶南弦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瞬间挺直了腰杆,干笑道:“那什么……等嫂子一会儿回来,我立马给她赔不是。” 说完,叶南弦还特别乖巧地露齿一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萧鹤川到底没有说些什么,甚至收回了那锐利的目光。 叶南弦暗暗松了口气。 第89章 不再任人欺负 走到卫生间门口,萧恬轻声细语地说:“四婶,您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向婉闻言,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抹询问:“你不去吗?” 萧恬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刚去过,就不去了。” “那好吧。” 随即,林向婉走进了卫生间。 原本一切都挺好的,结果当她从那小小的隔间出来后,却与两道熟悉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一个叫宋韦婷,一个叫张慧珊。 这两个人,对林向婉来说,简直是刻骨铭心的存在。 高中时,她们俩就是林茉和赵梦琪的跟班,一起对她实施过霸凌。 宋韦婷和张慧珊同样看见了林向婉,两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密谋着什么。 林向婉并不想在这里惹事,于是假装看不见她们,面无表情地走到洗手池洗手。 可宋韦婷和张慧珊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她们双臂环扣于胸前,一左一右,悄然无声地靠近林向婉,同时还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哟,这不是林向婉吗?”宋韦婷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这么久不见,看来你混得不错啊!” 张慧珊轻蔑一笑,接着嘲讽:“还不是因为攀上了有钱的男人,不然以她的处境,哪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啊。” 宋韦婷用手指戳了戳林向婉的肩头,“哎,包养你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又老又丑啊?”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一阵清脆的笑声便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林向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后扯下两张擦手纸,十分平静地擦拭着双手。 见她这般不理不睬,宋韦婷与张慧珊心里瞬间燃起了火苗,面露不悦。 “喂,跟你说话呢,你是哑了,还是聋了?”张慧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挑衅。 一旁的宋韦婷则不屑地轻嗤一声:“瞧瞧,果然是今非昔比了,找了个有钱男人撑腰,连人都不理了。” 林向婉扔掉手中的擦手纸,转身之际,嗓音清冷如霜,淡淡回应:“我不是不理人,只是不想理一些连人都不如的东西。” 言毕,她抬腿欲要离开。 张慧珊横身拦在她面前,双眼布满怒火,质问道:“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骂我们不是人?” 林向婉微微一笑,“你的理解能力很好。” 此话一出,站在林向婉身后的宋韦婷更加恼火了。 她突然伸出双手,猛地一推,而张慧珊默契地往旁边闪开,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猝不及防之下,林向婉脚下的高跟鞋一瞬失去了支撑,身体一晃,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宋韦婷向前迈了两步,以俯视的姿态凝视着林向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向婉,你现在还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敢骂我们不是人。” 张慧珊则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一把揪住了林向婉的头发,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扯开。 “看来,你还是没能记住以前的教训。见到我们,你就该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乖乖跪在地上求饶才对。” 林向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段不堪回首的高中时光,那些被欺辱、被欺凌的场景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她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倔强与不屈。 曾经,她暗暗发过誓,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如今的林向婉,已经不是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弱女子了。 “谁跪在地上求饶,还不一定。” “你说什么?” 还没等张慧珊反应过来,林向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扭。 张慧珊顿时疼得尖叫起来,那叫声充满了凄厉。 林向婉从容起身,反手揪住了张慧珊的头发,像提线木偶般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不是喜欢把我按进马桶里,让我喝马桶水吗?现在,我也让你尝尝马桶水是什么滋味。” “林向婉,你要干什么?”张慧珊彻底慌了。 一旁的宋韦婷看见此景,便朝林向婉扑过去,意图从她手里解救张慧珊。 然而,林向婉反应迅速,一把擒住了宋韦婷的臂膀,用力一扭,紧接着抬腿狠狠踹向她的屁股。 宋韦婷顿时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向婉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不用着急,你们俩一个一个来。” 第90章 脾气可大了 林向婉猛地一拽,将张慧珊拖进了狭窄的隔间,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她的头按入马桶。 张慧珊双手本能地撑在马桶边缘,眼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林向婉,你疯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对,我早就该疯了。” 林向婉的话语冷冽如冰,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决绝。 话毕,她毫不留情地扯开张慧珊撑在马桶边缘的手,再次用力地将她的头按入马桶中。 紧接着,按下了冲水按钮,水流喷涌而出, 带着臭味的马桶水,瞬间溅了张慧珊满脸。 张慧珊惊恐万分,生怕那冰冷肮脏的水流会冲进自己嘴里,连呼救声都不敢发出,只能无助地忍受着这一切。 直到林向婉终于松开了手,张慧珊才得以迅速抬起头。 “啊!!!” 她忍不住发出尖锐的见喊声,而后闻到身上那股臭味,便蹲在地上不停地呕吐。 教训完张慧珊,林向婉毫不迟疑地转身,从那狭窄的隔间里出来。 随后,她一把攥住此刻还坐在地上的宋韦婷,不容分说地将她拖进相邻的隔间。 宋韦婷瞧见了张慧珊的惨状,心里不由地发怵,不断挣扎着。 “林向婉,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 林向婉眼神淡漠,没有丝毫的怜悯和迟疑。 她猛地抬起腿,狠狠地将宋韦婷踹进了隔间深处,仿佛在宣泄着积压已久的不满与愤怒。 宋韦婷踉跄地摔倒在地,却依旧不甘示弱地喊道:“林向婉,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要是敢这么对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林向婉冷笑,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缓缓开口,冷冽的声音如寒风刺骨:“你爸是谁,你妈才知道,我管不了。” “你……” 不等宋韦婷说完,林向婉就已经动起手来了。 她身形一动,用刚刚对付张慧珊的方式,也给宋韦婷来了一次深刻的教训。 萧恬原本乖乖地等在卫生间门口。 不料,两个满身酒气的人蓦然闯入了她的视线中,他们的眼神还色眯眯的,让她感到生理不适。 察觉到这股不祥的气息,萧恬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轻巧转身,迅速躲进了卫生间。 然而,刚踏进卫生间,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为之一愣。 那个平日里温婉如水、柔柔弱弱的林向婉,此刻正在隔间内,双手钳制着一个人的头颅,硬生生将其按进马桶里。 萧恬瞪大双眼,唇边溢出一丝难以置信的低呼。 这…… 这真的还是那个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待人的四婶吗? 震惊之下,萧恬没有多做停留,急忙转身退了出去。 包厢内。 萧鹤川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扑克牌,举止投足间都透着几分和气。 他深色衬衫的衣袖随意挽起了一截,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银色表带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淡淡的冷冽光线。 这时,有人注意到他胳膊上隐约可见的一个牙印,不禁打趣道:“四哥,你这胳膊上的牙印是谁咬的?咬得可真狠。” “哈哈,这还用猜吗?”另一人接茬道,“肯定是四哥惹嫂子生气了,被嫂子咬得呗。” “嫂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呢。” “要不是嫂子,你觉得还有谁敢这么放肆?” “可嫂子一看就是脾气好,不会生气的类型。” 听到最后那句,萧鹤川不由发出一声低笑,说话的语气也满是纵容的意味。 他道:“谁说她没脾气的,脾气可大了。” 叶南弦轻嗤,调侃道:“就算有脾气,那不也是你惯的。” “嗯,我惯的。”萧鹤川微微眯眼,“你有意见?” “我哪敢啊!”叶南弦连忙否认,“有脾气挺好,有脾气才不会让人欺负。” 有人接着起哄:“啧啧啧,四哥这是要变成宠妻狂魔了呀!” “可不是嘛。” 当众人说得正起劲时,萧恬匆匆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不好了……四婶她……” 听到萧恬提起‘四婶’这两个字,萧鹤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萧弈猛地站起身,神色紧张地问道:“四婶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萧恬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道:“四婶她……她在卫生间里……被人欺负了。” 话音未落,萧鹤川的眼神秒变凌厉,手中的扑克牌被他一把掷在桌上,随即起身,气冲冲地走出了包厢。 叶南弦与司靖庭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第91章 毫不手软 “啊!!!”宋韦婷发疯大喊,“林向婉,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林向婉轻哼,肃然道:“我现在没什么不敢的,要是下次你们再来招惹我,就不是喝马桶水这么简单了。” “林向婉!你这个贱人!贱人!” 宋韦婷的眼神布满了怨毒的光芒。 她一边徒劳地擦拭着脸上的污秽,一边干呕着。 林向婉对此只是轻轻一笑,语气淡然:“说贱,那我可比不过你。” 宋韦婷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放话:“林向婉,你给我等着!我爸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啊,我等着,等着看你爸要怎么不放过我。” 言罢,林向婉将宋韦婷与张慧珊从隔间里拽出来,轻轻一推,两人便踉跄着摔倒在地。 目光流转间,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装满水的胶桶,随即毫不迟疑地拎起,对着宋韦婷和张慧珊两人泼了过去。 桶里的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全数落在了她们身上。 两人瞬间被冷水浸透,衣衫紧贴着肌肤,显得更加的狼狈不堪。 “啊!!!” 一阵尖锐的尖叫在卫生间里回响。 林向婉随手将空桶掷于一旁,双手轻轻拍了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湿漉漉的两人。 她警告道:“我现在不会再忍你们,所以你们以后也别来招惹我。”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兀地闯入了卫生间,声音带着满满的担忧。 “婉婉……” 林向婉听见声响,转身望去。 萧鹤川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又被深切的担忧所取代。 她愕然愣住,心里不禁泛起一抹尴尬。 突然有种人设崩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萧鹤川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随即迈步向前,关心道:“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林向婉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 紧接着,叶南弦和司靖庭他们也闯了进来。 “嫂子,你……” 叶南弦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眼前的情景,让他刚到唇边的话语不由地咽了回去。 这叫……被欺负了? 一眼望去,地上那两个好像要更惨一点吧。 宋韦婷看见有人来,立马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开始对林向婉出言诋毁。 “林向婉,你这个泼妇,以前欺负我们就算了,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 张慧珊见状,也默契地附和了起来。 “林向婉,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以前在学校就喜欢到处勾引男人,现在不仅给老男人做情妇,还出来勾三搭四,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萧鹤川听着她们的话,脸色骤然冷却,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这时,司靖庭忽然开口。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可构成刑事犯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一旁的叶南弦听完,眼神里满是钦佩,不禁向司靖庭投去一个大大的赞。 而张慧珊与宋韦婷,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心中的不安与恐慌难以平复。 不过很快,宋韦婷就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镇定。 “我们不过随口说了几句,你……你们别故意吓唬我们。” 叶南弦发出一声讥笑,说:“吓唬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张慧珊和宋韦婷对视了一眼,然后茫然地瞪着眼睛。 叶南弦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他姓司,叫司靖庭,是律师界赫赫有名的顶尖人物。” 闻言,张慧珊与宋韦婷的脸色更白了。 叶南弦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道:“还有,你刚刚出言诋毁的,可是我们四爷的心肝宝贝。” “四……四爷?”张慧珊小心翼翼地探问着,“哪……哪位四爷?” “在这南城,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敢妄称自己是四爷?” 叶南弦的这一反问,直接让张慧珊和宋韦婷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第92章 心疼她 萧鹤川不想再这里多待,便搂住林向婉,温柔低语:“走吧,我们回家。” 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 正当她准备迈步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自膝盖蔓延开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萧鹤川立马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向婉微微抿唇,小声说:“膝盖,好像有点疼。” 话音未落,萧鹤川已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轻轻掀起她的裙摆,看了眼她膝盖上的伤口。 膝盖上那细嫩的皮肤被擦破,渗出点点血珠,还有些许淤肿。 虽然算不上严重,但足以牵动他的心弦。 萧鹤川眉头紧拧,双眸闪烁着不悦的火花,随后猛然将她拦腰抱起。 他微微侧头,给叶南弦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低语道:“这两个人,交给你处理。” 叶南弦心领神会,立刻应声:“四哥放心,一切交给我。” 宋韦婷和张慧珊听见了,心里的惊恐如潮,身体直打哆嗦。 叶南弦冲她们微微一笑,缓缓蹲下身,“我再给你们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姓叶,叫叶南弦,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张慧珊一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一曲,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我错了……”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求你,放了我……” 萧鹤川抱着林向婉走出了卫生间,还没等他开口,萧弈就已经将物品双手奉上。 他面带微笑,恭敬地说道:“四叔,您跟四婶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早在他们出来之前,他便悄然返回包厢,替他们二人将物品收拾妥当。 林向婉连忙伸手接过,道了声:“谢谢。” 萧弈轻轻摇头:“四婶,您客气了。” 萧鹤川扫了眼萧弈,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早点带你妹回去,不然你爸妈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知道了,四叔。” …… 回到别墅。 林向婉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趁着她去洗澡的功夫,萧鹤川也到隔壁客卧洗了个澡,然后下楼找张妈拿来了医药箱。 待他重回卧室时,林向婉刚好洗完从浴室里出来。 她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发尾还滴着水珠,脸颊被浴室里的水蒸气熏得红红的。 萧鹤川看了她一眼,便温柔地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安置在卧室内一隅的沙发上。 她膝盖受伤的那条腿,自然而然地垂落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紧接着,他打开医药箱,动作轻柔细致地为她膝盖上的伤口上药。 见萧鹤川始终一语不发,林向婉心中五味杂陈。 她低下头,细若蚊蚋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刚刚……是不是给你丢脸了?所以……你生气了?” 闻言,萧鹤川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林向婉,缓缓启唇:“是,我生气,我气她们弄伤了你。” 前半句话落入林向婉耳中,她的心瞬间紧缩成一团,忐忑不安。 但当后半句话流淌而出时,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了红,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萧鹤川轻轻叹息一声,随即温柔地将林向婉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抚过她脸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眼中布满了宠溺与疼惜。 “傻丫头,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我说过,有我在,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对于那些欺负你的人更不用手软。” 听了这些话,林向婉心里更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楚,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萧鹤川将她的头轻轻按入怀中,双臂紧紧环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骨髓里。 他薄唇贴近她耳畔,夸赞道:“你今天很棒!” 林向婉一瞬环住了他腰身,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间,断断续续的啜泣着:“我……我没有勾三搭四……我没有……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萧鹤川的心,被这番话绞得生疼。 “嗯,我相信你。” 不难想象,失去了双亲,失去了依靠的林向婉,这些年过的日子有多艰苦。 庆幸,她没有被那些苦难所击垮,也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更庆幸的是,命运让他们相遇了。 第93章 她动心了 “好了,不哭了。” 萧鹤川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伸手抽了两张纸巾,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她们说的话,我没有放心上。” 林向婉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地望向他:“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萧鹤川弯唇笑了笑,柔声回道:“你是我妻子,我不信你,难道信她们?” “萧鹤川……” 林向婉轻声呼唤,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嗯?” 他轻声应着,目光始终不离她。 林向婉凝视着他,心里涌动着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又没有勇气说出口。 见她久久不语,萧鹤川也没再追问下去。 他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说:“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护着你。” 知道林向婉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不停地、反复地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后盾。 这次,林向婉真真切切地动心了。 她再次依偎进男人温暖的怀抱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心安与踏实。 见她膝盖的伤口处理妥当,萧鹤川便抱着她走至床边,轻轻放下。 随后,他拿来吹风机,缓步回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宽厚的大腿。 “躺下,我给你吹头发。” 林向婉微微一怔,愣坐在原地没有动。 萧鹤川见状,也不催促,耐着性子,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片刻后,林向婉缓缓躺下,将头枕在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萧鹤川先是用毛巾拂去她发尾上的水珠,接着打开吹风机,动作轻柔地替她把头发吹干。 林向婉静静地躺着,眼眸不时地抬起。 男人那副充满柔情的模样,毫不保留地映入她眼眸。 她的心,好像慢慢长出来了。 随着吹风机的响声渐渐停歇,林向婉进入了梦乡,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 萧鹤川关掉吹风机,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覆在她头顶,指尖沿着她柔顺的发丝缓缓滑落。 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眼中充盈着深情与疼惜。 好一会儿,他才将林向婉轻轻安置在床上,给她拉好被角。 萧鹤川随即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阳台,快速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很快,叶南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四哥,嫂子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萧鹤川回。 “我已经替你审问过那两个人了,她们在高中的时候,跟嫂子的堂姐林茉,还有赵梦琪一起欺负过嫂子。” 叶南弦在电话里,将大致的情况汇报给萧鹤川听。 “至于那些针对嫂子的谣言,想必之前你着手对付赵梦琪的时候,就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你放心,她们对嫂子做过的事情,我一定替你加倍奉还给她们。” 萧鹤川听完,没有说话,但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浸着瘆人的寒意。 叶南弦接着问:“那宋家和张家……” “该破产了。”萧鹤川的声音冰冷无情。 叶南弦心领神会:“明白了。” 通话结束后,萧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四叔他都说什么了?” 叶南弦耸了耸肩,“还能说什么?想想你二姑姑的遭遇,还有你前未婚妻的下场,不就清楚了吗?” 回想起在萧家老宅那一幕,萧弈心里仍有些发怵。 随即,叶南弦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司靖庭,听说你下周要去海城出差。” 司靖庭略显诧异:“你怎么知道?” 叶南弦不屑地撇撇嘴,回道:“切,在这南城,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萧弈插话进来,带着几分惊喜,“这么巧,小恬下周也要去海城采风。” 此话一出,坐在旁边的萧恬,双手握紧果汁杯,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萧弈看着司靖庭,继续探询:“靖庭叔,你这次去海城出差,要去多久?” 司靖庭微微一笑,给出了确切的回答:“一周。” “小恬去三天,到时候能不能麻烦靖庭叔帮忙照顾一下小恬?我怕她去到海城会不适应。”萧弈恳切地拜托道。 萧恬指尖微蜷,慌促间抬眼,一抹羞涩的视线飞速从司靖庭脸上掠过,随即又怯生生地垂落。 她细声细气道:“不……不用麻烦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况且还有同学一起……” “你在海城人生地不熟,万一出点事情怎么办?”萧弈打断她的话,“有靖庭叔帮忙照看着,我也好放心。” 这时,叶南弦冷不丁地开口,带着几分玩笑的韵味:“没事的,小恬,你靖庭叔他一向喜欢乐于助人,而且还特别会照顾人。”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第94章 少女心萌动 萧恬垂下眼睑,小心翼翼地掩藏着内心的波澜,生怕脸上泄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可即便她装得再镇定,那双紧握着果汁杯的手,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她此刻的忐忑与慌乱。 只是在这嘈杂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罢了。 叶南弦说完,还不忘转身向司靖庭投去一抹戏谑的笑意。 “对吧,小司?” 听到这个称呼,司靖庭眉头蹙起,当即转头回了他一个白眼。 “干什么?”叶南弦故作无辜,“不让叫你老司,叫你小司也不行啊?” 司靖庭懒得跟他计较,眼神再次流转,不经意间掠过了萧恬,问:“小恬什么时候去海城?” 萧恬的心猛地一紧,樱唇微启,正准备回答。 萧弈瞧见妹妹脸上那不好意思的神情,便先她一步,代为答道:“下周三。” 司靖庭闻言,温和地回应:“我下周二出差,到时候让小恬提前联系我,我空出时间去接她。” 萧弈连忙致谢:“谢谢靖庭叔,麻烦您了。” 叶南弦摆了摆手,抢话道:“谢什么,小恬是小妹妹,照顾她也是应该的,都是顺手的事。” 司靖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地怼道:“你还真是鼻子两边画眉毛。” “什么意思?”叶南弦没听懂。 司靖庭:“不要脸。” 叶南弦:“……” 回去的路上。 萧恬才大胆开口:“哥,我们这样麻烦靖庭叔,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萧弈专注地驾着车,随口回道:“顺便照看一下而已,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靖庭叔这么忙,还让他分心照顾我,这不是耽误他工作吗?” 萧弈一瞬陷入了沉默。 须臾,他出声问了一句:“小恬,你是不是不喜欢靖庭叔啊?” “没有不喜欢。” 萧恬的话语脱口而出,甚至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急切。 见她有些激动,萧弈不由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他又追问道:“那你是……怕靖庭叔?” 萧恬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萧弈看出来,便选择了缄默。 看她不说话,萧弈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语般说道:“我说呢,刚靖庭叔一来,你就着急忙慌地要去卫生间,原来是你怕他啊!” 随后,他有些不解,又有些好奇地问:“小恬,你为什么这么怕靖庭叔啊?他有这么吓人吗?” 萧恬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也不是害怕,只是……” “只是什么?”萧弈追问。 “敬畏。”她回答,“敬畏他所从事的职业。” 这么一说,萧弈倒是理解了。 “哦,原来你是因为靖庭叔是律师,所以才会这么怕他。” 萧恬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转过头,望向车窗外。 其实,少女的心,在十九岁那年就已经悄然萌动了。 那年十月,她被同寝室的室友拉着去听普法讲座,遇到了当时被邀请来的嘉宾司靖庭。 他站在礼堂的聚光灯下,言辞犀利却又不失温润,每一个字句都掷地有声,浑身散发着光芒。 那一刻,一颗‘倾慕’的种子在她内心深处生了根。 自此以后,凡是有他的报纸新闻,公开庭审,还有节目采访…… 全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一个人偷偷反复观看。 起初,她懵懂无知,以为自己对司靖庭只是单纯的仰慕。 可当看见他跟别的女人亲近,她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酸楚。在听到他家里人要给他安排相亲时,她的心就更加难受。 那时的她,才恍然意识到,她对司靖庭的情感早就超越了简单的崇拜。 她也明白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原来叫作喜欢。 可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萧恬渐渐从思绪中抽回,眼里不禁多了几分伤感,苦涩地嘟囔了一句:“不可能的……” 她声音太小,萧弈没太听清,便问了一嘴:“小恬,你刚说什么?” 萧恬回过头,扯唇笑了笑:“没……没什么。” 虽然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但萧弈最后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把话引回正题:“我下周有事离不开,不能陪你一起去海城,不然我也不会麻烦靖庭叔。” “哥,我已经长大了。” “不管你长多大,都是我妹。”萧弈道,“总之,你自己多留个心眼,遇到什么事情,就找靖庭叔,他会帮你的。” 萧恬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也就不再他争辩了。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我知道了。” 第95章 开始斗争 翌日。 一楼,餐厅内。 萧鹤川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关心地询问:“婉婉,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林向婉摇了摇头,回道:“不用,我已经休息够了。” “可你的膝盖……” “没事,已经不疼了。” 见她这么坚决,萧鹤川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让原培给你找了一个助理,叫左勤,待会儿他会来这里接你,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吩咐他去做。” 林向婉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随即,她拿起筷子,动作自然地往他碗里夹了块糕点。 萧鹤川抬眸,望向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看着对方,然后扬唇一笑。 早餐过后。 林向婉拿着东西走出家门。 门外,一位身着笔挺西装、面容干练的男子已在车旁等候着。 看见林向婉出来,他微微欠身,自我介绍道:“夫人好,我是左勤,以后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 林向婉唇角弯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微微颔了颔首,缓步走至车旁。 左勤立刻上前,体贴地为她拉开后座车门,礼貌地问道:“夫人,我们现在是去林氏集团吗?” “嗯。” 林向婉低低回应了一声,旋即侧身坐进车内。 左勤将车门轻轻合上,而后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 ——林氏集团 林向婉一来,就带着左勤直接踩上林奇民的办公室。 “大伯,我要坐项目部总监的位置。” 她一句废话没有,直截了当地道出自己此番的目的。 林奇民闻言,脸色倏地一沉,凛声道:“你这是要跟你堂姐抢位置?” 林向婉淡然一笑,说:“大伯,如果我不跟堂姐抢项目部总监的位置,那我就要跟你抢林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了。” 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你……” 紧接着,林向婉又提醒他:“大伯,您别忘了,跟昌明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是我签下来的。” 此话一出,林奇民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向婉坐在他对面,双眸清亮,毫不畏缩地迎上他那双怒意隐现的眼眸。 “而且,在我拿回合作意向书的第二天,堂姐就擅自把我开除了。您说,这是什么道理?” 林奇民嘴角微微搐动。 纵使他有百般怒火,但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他们理亏,加之对林向婉背后势力的忌惮,再大的怒火也只能隐忍不发。 “好,明天我就调你到项目部,担任项目部总监一职。” 林奇民的声音,夹杂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向婉轻轻一笑,回敬道:“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可以上任。” 林奇民拳头紧握,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林向婉,你不要寸进尺!” “我就是要得寸进尺。” 林向婉毫不退让,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不然,我们就再召开一次董事会,继续上次的议题,重新选举董事长,如何?” 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笑意却未曾触及眼底。 林奇民的脸色因愤怒而变得铁青,双眸怒视着林向婉。 “林向婉,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听到这句话,林向婉眸光骤冷。 “你为什么把我养这么大,你心里最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的遗嘱有规定,我恐怕早就死了,和我父母一样。” 说到最后,她的语调特意加重。 林奇民眼眸微微眯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但经过一番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我马上让人事部下发通知,让你即刻到项目部任职。” 林向婉闻言,缓缓起身,唇角扬起一抹疏离的微笑,“谢谢大伯。” 言罢,她轻抬下巴,示意左勤跟随。 二人一并退出了林奇民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林奇民气得胸脯猛烈起伏。 他大手一挥,桌上的物件全部被扫落在地,碎裂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林向婉,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第96章 老谋深算 “什么?!” 林茉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眼里闪烁着愤怒的寒光。 “竟然跟我抢项目部总监的位置!”她声音充满愤慨,“林向婉这个贱人,她怎么敢的?” 温华轻叹一声,相对冷静地说:“如今有了萧四爷这座大山靠着,还有什么是她林向婉不敢的。” “可那是我的位置!”林茉满心不甘,言辞抗议,“她坐了我的位置,那我呢?我怎么办?”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直跺脚,“爸,您为什么要答应她啊?!” “我能不答应吗?”林奇民脸色阴沉,“我要是不答应,她就跟我抢董事长的位置。” 继而,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你觉得,是你项目部总监的位置重要,还是你爸我董事长的位置重要?” 林茉闻言,无话反驳。 温华温柔地握紧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劝慰着:“好了,茉茉,要是可以,你爸肯定不会把你的位置让给林向婉那个小贱人。” “可是……” 林茉还想要说什么,但温华见林奇民的脸色不太好,便用眼神制止了她。 随即,温华低声问道:“老林,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林奇民冷哼一声,嘴角勾着一抹冷冽的笑意:“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找不痛快,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可你就不怕……” 想起林茉之前的遭遇,温华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话语中不禁带着几分迟疑。 “意外的事情,谁又能精准预测?” 林奇民的目光渐渐沉凝,一抹狠厉如暗潮般涌动。 “只要手段得当,布局周密……” 他的话语点到为止,却已足够让人心生寒意。 “可我听说,现在林向婉身边跟着一个助理,而且萧四爷的保镖也都在暗处保护着她。” 温华仍有所顾忌。 然而,林奇民却淡定了下来,悠然自得地喝起了茶。 “就算看得再紧,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这倒也是……”温华轻声附和。 林奇民缓声开口,继续道:“况且,萧四爷早就心有所属,林向婉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此言一出,温华和林茉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奇民接着说:“像萧四爷那种有权有势的人物,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一个林向婉,与全世界为敌吗?逢场作戏而已。” 林茉闻言,眼睛倏地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爸,您说的都是真的?萧四爷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 林奇民淡淡地嗯了声,以示肯定。 “那萧四爷他心里喜欢那个人,是谁啊?”林茉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奇民缓缓道出:“曲家大小姐,曲芊沅。” 下一秒,林茉哑然失笑,那笑声透着几分轻蔑与释然。 “我就说嘛,像萧四爷那样的人物,又怎么会被林向婉那种人尽可夫的破鞋给迷住。”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温华也讽刺地笑出了声,悠悠道:“那看来,林向婉得意不了多久,等曲家大小姐一回来,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旋即,林茉的笑意淡了几分,不解地追问:“爸,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还要把项目部总监的位置给她啊?” 林奇民目光深沉,低声解释道:“就算萧四爷心里有人,但眼下他对林向婉的重视程度还是不容小觑,我们不能赌。” 林茉听后,仍有几分愤懑,恨声说:“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林茉,绝不允许林向婉那个贱人骑到我头上!” 温华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茉茉,你先冷静一点,听你爸爸说。” 林奇民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林向婉成了项目部总监,你手上那些棘手的项目,就可以顺水推舟交给她处理。她不是喜欢争吗?那就成全她,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找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茉脸上的愤怒与不满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窃喜。 温华同样心领神会,扬唇笑道:“这样一来,林向婉有任何事情,都赖不到我们头上了。” 林奇民没有说话,嘴角轻轻往上扬,一抹狡黠之色悄然掠过深邃的眼底。 “爸,您真是老谋深算。”林茉由衷地赞叹。 第97章 认清自己的身份 第二天。 林茉来到林氏集团,步伐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张扬,径直走进了标注着‘项目部总监’的办公室。 此时,林向婉穿着一身利落的浅色职业套装,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认真专注地浏览着繁复的项目资料。 “哟,妹妹,你现在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林茉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双手交叠于胸前,脚下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逼近林向婉。 林向婉闻声抬头,目光平静无澜,脸上漾起一抹温和又略显疏离的微笑。 “抱歉啊,堂姐,不小心抢了你的位置,你应该不介意吧?” 林茉嘴角微微抽搐,故作不在意道:“不介意,我的身体最近也确实不是很舒服,你暂时顶替一下也好。” “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到处乱跑,更不要随便招惹不属于你的男人。” 林向婉的声音始终温温柔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暗含着锋芒。 这话入耳,林茉原本是愤怒的。 但回想起昨日林奇民说的话,她的心情又莫名平和下来,甚至忍不住溢出了一声低笑。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躯微微向前倾斜,俯视着下方的林向婉,语带讥诮:“妹妹,你又怎么断定,那个男人他就属于你了呢?” 林向婉淡然一笑,没有回应她的挑衅。 林茉见状,嘴角勾着更为得意的笑,继续道:“你以为,你攀上了权势滔天的萧四爷,就真的能一辈子高枕无忧了?” “我从来不这么觉得。”林向婉音色清冷地回。 “你当然不这么觉得。”林茉轻嗤一声,接着嘲讽,“毕竟,萧四爷早就心有所属了,而那个人还是曲家的大小姐。” 此言一出,林向婉原本淡然自若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凝固。 尽管她表面在努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姿态,可指尖不经意间在扶手边缘轻轻蜷动,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风起云涌。 她所有微妙的反应,全被林茉收入眼中。 “人家可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林茉继续出言刺激。 因为看见林向婉难受,她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快感。 林向婉强压下内心的酸涩,唇边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堂姐费心了。” “说的也是。”林茉耸了耸肩,“反正到最后被抛弃的人又不是我,我还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林向婉的眸色逐渐沉凝,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堂姐要是没其他事,就请离开,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林茉悠然直起身躯,姿态中带着几分慵懒与不屑。 “我已吩咐我的助理,将我手头负责的所有项目资料全部整理妥当,一会儿她就会转交给你的助理。” 说着,她便抬起手,矫揉做作地抚了抚额角,特意摆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你也知道,我身子骨弱,一时半会好不了。而那些项目,对林氏的未来至关重要……” “林氏集团也有我的一份,我自然会倾尽所能。” 林向婉不想听她那么多废话,直接截断了她未尽的话语声。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林茉言罢,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合上的一瞬间,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低语中带着几分尖酸:“山鸡还想变凤凰,哼,做梦!” 林向婉,我等着你被人抛弃的那一天。 待林茉离开后,林向婉就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地塌进了椅背。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茉刚刚说的那些话,此刻正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着。 是啊,萧鹤川他有喜欢的人。 他们之间,只是协议关系。 一年后,他们是要离婚的…… 这些日子的甜蜜与温情,渐渐模糊了她心里那条分明的界限,让她险些忘了他们这段关系的本质。 再继续放纵下去,只怕她会彻底迷失,并且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可是怎么办? 她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 林向婉思绪万千,矛盾和挣扎紧紧缠绕着她,让她觉得心口发闷得厉害。 第98章 刻意疏远 “叩叩叩——”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在静谧的办公室内悠然响起。 林向婉听见后,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清了清略显干涩的喉咙。 “进。” 左勤应声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厚重的文件。 “夫人,这是林茉的助理转交给我的项目资料,我检查过,全都在这里了。” 林向婉轻轻颔首,“放下吧。” 左勤依言,将手中那一叠厚重的文件轻置于办公桌面。 随后,他的目光悄然掠过那扇半掩着的门,压低嗓音,向林向婉汇报自己所调查到的情况。 “夫人,您吩咐我暗中调查财务部,我已经悄悄去调查过了。那里基本都是林奇民的人,每一季度的财务报表都干干净净,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林向婉听后,脸色沉了沉,精致的眉眼凝聚着一抹忧虑。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避开林奇民的耳目,又能探查出其中的破绽?” 左勤沉吟片刻,小声答道:“有,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林向婉说:“没关系,只要能将林氏集团这些年所有的账目明细调查清楚。” “好,我即刻着手安排。” 随即,林向婉又提醒道:“动作小心点,不要让人发现。” 左勤应声:“明白。” 话音刚落,一阵清灵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林向婉匆匆瞥了眼来电显示,随即用眼神示意左勤暂且退避。 左勤心领神会,微微欠了欠身,而后转身离去。 林向婉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 “喂,子轩。” 声音一出,便不自觉地放柔。 电话那头,陆子轩的声音温暖地传来:“小婉,我明天就去南城,早上九点半的飞机,落地也已经中午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吧?” “嗯。” 林向婉轻声应着,只是声音里少了往日的雀跃与期待。 电话彼端的陆子轩,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微妙的情绪变化。 他马上关心道:“怎么了,小婉?你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高兴。是不是你大伯他们一家……” “不是。” 陆子轩追问:“那是怎么了?” 林向婉垂下眼帘,轻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 她到底还是没有向他吐露出个中缘由,仅是淡淡地回应:“没什么。” 见她不想说,陆子轩也不再追问。 他话锋一转,温柔地问道:“有没有想念清城的小吃?要不要我明天带些去南城给你?” 林向婉思索半刻,怀念地说:“我有点想吃干妈做的牛肉干了,还有蜜饯。” 闻言,陆子轩不由地轻笑了声。 他说:“那你可以放心了,这两样东西,都不需要你开口提,你干妈早早给你备好了,就等着我明天拿去南城。” 林向婉听后,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好了,别不开心了。等我明天到了南城,就给你撑腰做主,把你大伯他们一家骂得狗血淋头。” “嗯。” 陆子轩想着明天就能见面,也没多聊,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林向婉放下手机,轻轻吐了口气,随之将烦恼全部抛开,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傍晚。 ——悦澜湾 萧鹤川回来后,在偌大的客厅没有寻到林向婉的身影。 他松了松领带,问张妈:“少夫人呢?还没回来?” 张妈轻轻摇头,答道:“还没有。” 萧鹤川眉头轻蹙,伸手进口袋将手机掏出,正要给林向婉打电话。 恰在此时,门扉轻响,林向婉的身影悠然映入眼帘。 张妈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少夫人,您回来了。” 林向婉轻轻点头,回应着张妈。 萧鹤川看见她回来,原本蹙着的眉头一瞬舒展,唇角轻扬。 “回来了。” 林向婉没有正眼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看她反应这么冷淡,萧鹤川没多想,以为她是因为工作不顺心,有些累了。 待她走近之时,他便伸出臂膀,想要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给予她安慰。 谁知,林向婉却以一个巧妙的角度避开了他的碰触,举止间带着几分疏离感。 萧鹤川的手滞在了半空,深邃的眼眸中瞬间蕴满了不解与困惑。 他惹她生气了吗? “婉婉……” “张妈,能开饭了吗?” 林向婉不仅没有给予回应,还故意转移了话题。 张妈一愣,随即应道:“哦,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第99章 疑似冷战 一整晚下来,林向婉都没怎么搭理萧鹤川。 萧鹤川被冷落了,满心困惑。 他独自坐在书房,手中的雪茄烟雾袅袅,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融入到黑夜中。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甚至,他还打电话给了左勤。 左勤却在电话里说,林向婉今天一切如常,没什么异样。 这回答,让萧鹤川更疑惑了。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晚上一回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随着雪茄的最后一缕青烟缓缓消散,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萧鹤川起身,走出书房,散了散身上的烟草味后,才抬腿上楼。 皎洁的月光高挂于黑夜之中,光影斑驳地洒在地上。 林向婉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抬头仰望着那片寂寥无云的夜空,神情不自觉地染上一抹淡淡的哀愁。 今晚的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鹤川。 在心门封锁时,她还能很平静地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现在…… 她的心被搅乱了,一塌糊涂。 面对这种感情上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她不懂,也很害怕。 所以,她选择了退缩,选择了逃避。 因为对萧鹤川的感情愈深厚,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愈发强烈,强烈到让她不知所措。 林向婉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心头的苦闷悄然掩埋,却不知眼眶已渐渐泛了红。 萧鹤川回到卧室,目光迅速掠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外面阳台那抹纤瘦的背影上。 他轻声走近,双手在女人腰间两侧滑过,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拥着她。 “今晚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是不是我哪惹你生气了?” 他的突然靠近,瞬间让林向婉从愁绪中拉回,心尖猛地一颤。 她稳了稳呼吸,口吻依旧保持着那份冷淡与疏离:“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听着林向婉这疏远的口吻,萧鹤川心里实在不好受。 他不由地蹙起了眉头,随即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迫使她面对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你要是生气,或者不开心,都可以说出来,我哄你,嗯?” 林向婉躲开他的视线,眼帘垂下,沉默着,不愿吐露半句心声。 “婉婉……”萧鹤川有些急了。 然而,林向婉却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 “我困了,先睡了。” 她随即掰开男人紧握着自己肩头的手,悄然从他身旁掠过。 林向婉回到床边,缓缓躺下,将自己淹没在被褥之中。 萧鹤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那抹孤高清冷的背影,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渐渐蔓延开来。 他双手叉在腰间,喉间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那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在阳台上站了许久,他才终于转过身,缓缓步入卧室,径直走向浴室,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当他回床上躺下时,见林向婉依旧远远地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 萧鹤川这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难以言喻的酸楚油然而生。 他默默地躺了片刻,终究耐不住这压抑的氛围,也赌气般侧身而卧,同样背对着林向婉。 随后,他将卧室里的灯光一一熄灭。 但在这无声的较劲中,他还是习惯性地给她留下一盏微微亮着的小灯。 次日,早晨。 萧鹤川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着手整理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等林向婉一出来,他便拿起之前她送的那条银灰色腰果花纹领巾,特意当着她的面系在颈间上。 可她的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一秒,继续漠视他的存在。 看她还是那般无动于衷,萧鹤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气氛凝滞…… 半晌,萧鹤川薄唇微启,声音略显僵硬:“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我中午有事。” 林向婉虽然回应了他,但眼神始终在躲避与他的对视。 萧鹤川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音色清冷:“好。” 言罢,他拿着西装外套,转身走出了衣帽间。 随着他的背影逐渐淡出视线,林向婉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脊背不由自主地弯成了弧。 她好像更难过了。 可理智在提醒她,如果不及时抽离,任由自己越陷越深,日后只会让自己掉进更深的痛苦里。 林向婉无力地趴在梳妆台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迷茫与无助。 “我该怎么办才好?” 第100章 自求多福 ——川际集团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萧鹤川将企划书重重掷在桌面上,凛声道:“集团花重金聘请你们,你们就拿这种东西来敷衍我?” 几位站在办公桌前的高管,身体不由一颤,纷纷低着头,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相互间投去求助的眼神,但在彼此眼中只能看到一样的无助与惶恐。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颤抖着开口:“老……老板,我们……” 然而,他的话还没完整地说出口,就被萧鹤川那冰冷而决绝的声音生生打断。 “下班之前,如果你们再拿不出令我满意的方案,就去财务部结工资走人。” 几位高管闻言,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老板,我们现在就回去重做。” 言罢,他们不敢有片刻耽搁,匆匆退出了萧鹤川那充满压抑的办公室。 门外,几人恰好跟原培撞了个正着。 有人立马上前,将原培拉至一旁,压低声音探问:“原特助,老板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还是谁惹他生气了?” “是啊,老板今天心情特别不好,那怨气比我们这些打工人还重。”另一人附和道。 “嗯嗯嗯。”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 听着他们的抱怨,原培感同身受。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家爷是怎么了,但他猜测,这事肯定跟夫人有关。 不然就一晚上的时间,除了夫人,还有谁能惹自家爷不高兴。 原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能说,各位,自求多福吧。” 除了自求多福,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毕竟他的处境,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几位高管一脸的生无可恋。 随后,原培拿着几份文件,走到萧鹤川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示意,然后推门而进。 “爷,有几份文件需要您审阅签字。”他语气极为谨慎。 萧鹤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难掩眉宇间蕴染着的阴霾。 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原培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个动作都透露着小心翼翼与干练。 等萧鹤川签好字,原培眼疾手快地将那几份文件收起,顺带问了句:“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 萧鹤川冷冷地吐出两字。 “好的,那我出去工作了。” 原培躬了躬身,随即退了出去。 直到门扉合上,他才敢真正地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家人们,谁懂啊! 爷跟夫人闹别扭,苦的是他们这些打工人! 另一边。 林向婉看着时间,自行驱车前往机场接机,没让左勤跟着。 她在机场的出站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陆子轩拖着行李箱,缓缓走出来。 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即向他轻轻挥手,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陆子轩见到林向婉,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奔去。 “小婉。” 虽然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 陆子轩来到林向婉跟前,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拥抱。 此刻,林向婉心里的苦闷瞬间烟消云散,脸上也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陆子轩松开她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渐渐拧起。 “小婉,你怎么瘦了?是不是你大伯他们不给你饭吃啊?” 林向婉轻笑出声,“没有的事。” 接着,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佳佳呢?她没跟你一起来?” 陆子轩扬了扬眉,调侃道:“怎么,佳佳不来,你就不欢迎我了?” “没有,我十分欢迎。” 陆子轩扬唇一笑,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头,两人并肩而行。 他解释道:“原本佳佳也想来看你的,可惜她临时有工作,走不开。” “我还想着今天能见到她呢。” 林向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 陆子轩轻笑一声,安慰道:“下次吧,或者你什么回清城,你干爸干妈也很想你。” 林向婉思忖片刻,回道:“月底吧,等干爸过生日,我就回一趟清城。” “行。” 第101章 家又要被偷了 从机场离开后,林向婉驱车来到一间隐匿于闹市却又十分幽静的中式餐馆。 四合院虽不大,却别有一番韵味。 青砖翘瓦,池水缓流。 两人落座后,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点完了菜。 等菜期间,陆子轩先开口聊了起来。 他将目光温柔地落在林向婉身上,轻声探问:“说说吧,昨天为什么不开心?” 闻言,林向婉眼神微闪。 她唇边勾着一抹淡然的笑意,柔和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没什么,就是……跟我堂姐吵了几句。” 陆子轩凝视着她,对她给出的这个理由,似乎并不完全信服。 “真的只是这样?” 见他不信,林向婉便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自然。 “不然呢?还能因为什么?” “我以为你谈恋爱了,为情所困。” 这句话从陆子轩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却让林向婉的心尖为之一颤,连带着垂悬在桌沿的指尖也细微地蜷缩起来。 虽然她脸上表情的波动极其细微,但也还是被陆子轩尽收眼底。 他眸子微微眯起,接着逼问:“被我说中了?你谈恋爱了?” “没有。” 林向婉的回答听起来坚决,却又带着一丝慌乱。 正当话语落音,一个突如其来的呼唤从不远处闯了进来。 “嫂子!” 林向婉愕然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叶南弦双手插着裤兜,正一步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瞬间呆愣住,一时忘了反应。 陆子轩闻言,眉梢轻轻往上挑,口中重复着那个略显突兀的称呼:“嫂子?” 林向婉的神色略显局促,眼中不经意地掠过一抹躲闪。 “嫂子,好巧啊,没想到……” 叶南弦的话音微顿,目光悄然从林向婉对面那个男人身上掠过,随即又迅速收回。 他续上未尽的话语,声音裹着几分微妙:“你也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啊?” 林向婉脸上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应了声,算作回应。 “四哥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叶南弦这句话问得似乎有些随意,又好像带着某种刻意的探究。 林向婉答道:“他有事,没空。” “哦。” 叶南弦感觉到周遭的氛围泛起了几分尴尬,便适时地结束了话题。 “那你跟朋友好好吃,这家饭馆也是我的产业,一会儿我跟经理说一声,让他给你们这桌免单。” “不用……” 林向婉正要拒绝他的好意。 叶南弦却出声打断:“别跟我客气,只要你哪天做甜品的时候,别忘了我就行。” 林向婉淡淡一笑。 随后,叶南弦也不多做停留,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走至转角处,他顿然停下,而后摸出手机,借着视线的死角,偷偷拍了张照片。 接着,他将拍到的照片发给萧鹤川,并附赠了语带戏谑的语音。 “四哥,你的家又要被偷了。” 待叶南弦的身影逐渐淡出视线,陆子轩缓缓交叠起双臂,双眸直直注视着面前的林向婉。 “说说吧,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向婉见瞒不住,也就跟他主动交代了。 “其实,上次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结婚了。” “什么?!”陆子轩闻言,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你……你结婚了?” 林向婉点了点头,继而又补充道:“不过是协议婚姻,为期一年,一年之后离婚。” “为什么?”陆子轩不解。 林向婉回:“我是为了继承爷爷的遗产,他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我们是各取所需。” 随着话音落下,她好看的眉眼也随之染上几分落寞的情绪。 陆子轩沉默了几秒,又问道:“所以,刚刚那个人提及的‘四哥’,就是你的协议老公?” “嗯,他叫萧鹤川。” “!!!” 听到这个名字,陆子轩又一次被惊到了。 片刻之后,他神色稍定,再次开口求证:“你口中的萧鹤川,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心狠手辣、权势滔天的萧鹤川,萧四爷吧?” 林向婉轻抿着唇,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陆子轩的心猛地一沉,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郑重其事地对林向婉说:“小婉,萧四爷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到时候你想全身而退,就难了。” 林向婉双手紧握着温热的茶杯,眼眸半垂,思绪随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飘散。 不用到时候,她现在就已经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 陆子轩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又不失犀利。 少顷,他缓缓开口,话语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对他动心了,对吗?” 第102章 单方面冷战 收到照片后,萧鹤川的脸色本就黯淡,此刻更是阴沉得与锅底无异。 虽然那张照片里,两人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 但一想到自己正被林向婉冷落,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跟别的男人吃饭,心里就十分吃味。 萧鹤川怒气冲冲地将手机掷于桌面,那声响带着不容忽视的愤懑。 静默片刻,他突然气极反笑。 “行!真行!” 随即,他从抽屉里取出雪茄盒和打火机,将一支雪茄叼于薄唇间。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光瞬然跳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他周身。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他神色淡漠地扫了眼来电显示,是叶南弦打来的。 男人指尖轻划,接通了电话,顺手点开了免提。 “说。” 就这简短的一个字,电话那头的叶南弦不禁抖了一下。 他忙不迭地清了清喉咙,语气添了几分尊敬:“四哥,您在哪呢?忙吗?” “有话就说。” 萧鹤川心情不好,已然没什么耐心。 “那什么,我刚碰见嫂子了,还跟她问起您来着,不过嫂子说您忙,没空吃饭,所以我就打电话关心关心您。”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都不像是关心,反倒像是在幸灾乐祸。 萧鹤川缓缓吐出一缕白烟,喉间溢出一声淡然的冷笑,自嘲般低语:“是,我都快忙死了。” “哎呀,四哥,你别往心里去。” 叶南弦非但不灭火,反而添油加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只是中间隔了好些年没见。嫂子去清城读大学那会儿,他们又重逢了。” 现在的萧鹤川,一听见‘青梅竹马’这四个字,都开始有应激反应了。 他全然不顾及平日里的沉稳形象,音色极沉地吐了句:“去他妈的青梅竹马!” 听见萧鹤川破防的声音传来,叶南弦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在电话那头极力隐忍着,缓缓打趣道:“四哥,冷静点,别骂街,这可不符合你的形象。” 萧鹤川拧着眉头,狠狠抽了口雪茄,眸色深邃如墨,透着不可言喻的阴霾。 随即,叶南弦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询:“话说回来,四哥,你跟嫂子……是不是闹别扭了?”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皆是一片沉默。 良久,萧鹤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冷战。” “冷战?”叶南弦带着几分惊讶,“你居然敢跟嫂子冷战!” 萧鹤川语气沉重:“是她单方面跟我冷战。” “噗呲——” 叶南弦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这不厚道的笑声传来,萧鹤川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周身骤然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很好笑?”他冷声质问。 叶南弦捕捉到一抹危险的气息,连忙收起笑意,正色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就是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四哥你也会有被冷落的一天。” 萧鹤川的嗓音更沉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叶南弦轻咳一声,转而恢复了几分沉稳,轻声提醒:“不过,四哥,你就不怕让人趁虚而入啊?” 萧鹤川掸了掸烟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叶南弦继续道:“我跟你说,这次这个陆子轩跟杜奕呈可不一样,他父母从前跟嫂子的父母可是很要好的朋友,两家还想过要订娃娃亲。万一,他趁机在嫂子面前说你坏话,那……” 这下,萧鹤川再也坐不住了。 “地址。” 叶南弦闻言,立即给他发了定位。 萧鹤川收到定位信息后,毫不犹豫地掐熄了指尖那支尚未燃尽的雪茄。 他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办公室。 萧鹤川驱车疾驰,前往叶南弦提供的那个地址。 然而,当他来到时,林向婉却已不见了踪影。 “她人呢?” 叶南弦无辜地摊开双手,肩膀轻轻一耸,“走了,点的菜都还没上,就走了。” 萧鹤川又好气又好笑,舌尖轻轻抵着腮帮,一抹不羁的痞气在眼底闪过。 叶南弦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了。 “四哥,嫂子为什么躲着不见你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 话音未落,萧鹤川便给他投去一记冷眼。 叶南弦讪讪地噤了声,不敢再多言。 第103章 本能地逃避 林向婉驱车,载着陆子轩来到盛世豪庭高端住宅区。 这是爷爷遗产里,给她的那套房子。 她心里清楚,刚刚在餐馆里碰上了叶南弦,消息很快就会落到萧鹤川耳朵里。 萧鹤川很可能会去找她,加上陆子轩在这…… 现在的她,很复杂,很矛盾,暂时不知道要怎么坦然地去面对他。 继续冷落他,好像更难受的是她。 但想要恢复之前那样的状态,她心里又过不去。 所以,逃避便成了本能。 林向婉把车停好,故意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避重就轻地说:“中午,我们还是在家吃吧。我上网买了些菜,一会儿下厨做给你吃。” 陆子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然回道:“无所谓,在哪吃都是吃。” 当时听她说要走,他没有追问缘由,只是默默地跟着她离开。 不过看她的神态,他在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但她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走进屋内,陆子轩环视了一圈。 虽然家具摆设一应俱全,但却显得异常冷清。 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轻声开口:“小婉,你这房子……” “这房子是爷爷留给我的,想着你来南城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就找人打扫了一遍,还添置了些日常所需。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 “这房子,你自己都还没住过吧?就这么让我住了?” 林向婉微微一笑,“怎么说,我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更何况,我在清城的时候,也没少受你和干爸干妈的照顾。” 见状,陆子轩也不再跟她假客气了,直爽地说:“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安心住下了。” “嗯,想住多久都行。”林向婉语气真诚。 “那我干脆留在南城不走了,就赖在你这里,吃你的,喝你的。” 陆子轩一边开玩笑地说着,一边拖着行李步入客卧。 气氛轻松又愉悦。 林向婉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留在南城不走,是可以,但你舍得佳佳吗?” 陆子轩进了房间,没有给出回应。 过了一会儿。 他拿着精心**好的牛肉干和蜜饯,缓缓从客卧里出来,声音带着不舍,很自然地续上了刚刚的话题。 “那我肯定舍不得。” 继而,他又道:“不过佳佳要是能来南城,那我肯定就跟她一起赖在你这里,指着你来养我们了。” 林向婉低眸一笑,话语里满是纵容的意味:“行,没问题。” 陆子轩眼里噙着淡淡的笑意,随即将手中的牛肉干和蜜饯轻置在桌上。 “喏,这些牛肉干是你干妈昨天做的,还新鲜着呢。蜜饯是你干爸一个星期前弄的,昨天装的罐。” 林向婉看着桌上那两大罐满满的蜜饯,不禁讶然轻呼:“这么多?” 陆子轩轻叹一声,口吻宠溺又无奈:“你干爸干妈生怕你不够吃,本来还想让我再多捎些给你的,要不是我极力劝阻,只怕我的行李箱都要被挤爆了。” 林向婉听后,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温馨的笑靥,心里感觉暖暖的。 “你都不知道,自从你回了南城,你干爸干妈几乎天天在家念叨你,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陆子轩故作吃醋地打趣道。 “唉,他们有了你这干女儿啊,我这亲儿子在他们心里是彻底没地位咯。” 虽然是在调侃,但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林向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道:“怎么会,你可是干爸干妈的亲儿子,他们对你一直都很好的。” 他撇了撇嘴,口吻自嘲:“是,是挺好的,好到我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在这欢快的氛围中,林向婉心里的紧绷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松弛。 陆子轩也一直掌握着话题的方向,转移她的注意力,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两人似乎存在着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默契地绕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 第104章 女人的心思 “行了,四哥,别抽了。”叶南弦望着神色阴郁的萧鹤川,劝道:“坐在这里五分钟,就抽了两支雪茄,你这是在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 萧鹤川缓缓吐出一缕缭绕的烟雾,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将手中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 “四哥,你在我这愁眉苦脸没有用,你得赶紧行动起来,把嫂子给哄回来才是正道。” 虽然叶南弦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藏着真挚的关切。 静默半刻,萧鹤川才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挫败:“哄了,没用。” 闻言,叶南弦嘴角勾起一抹深谙世事的笑意。 他摆出一副老练的姿态,审视着萧鹤川,开口询问:“你连嫂子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哄的?” 萧鹤川一下被问住了。 好像…… “四哥,不是我说你,你对女人的心思,还是知之甚少。” 萧鹤川轻轻挑起眉梢,反问:“你很了解?” 叶南弦一听这话,顿时胸脯一挺,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纵横情场的老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女人。” 话音一落,萧鹤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叶南弦咂了咂嘴,轻啧一声,“四哥,像你这种老处男……” 没等他说完,萧鹤川一记淡漠且带着丝丝寒意的眼神已然扫了过去,眸中还闪烁着的危险光芒。 叶南弦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像你这种严于律己、洁身自好的优质好男人,不懂女人心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意味,生怕再触到了萧鹤川的雷区。 “其实吧,我跟你说……” 正当叶南弦打算将自己的经验跟萧鹤川倾囊相授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声。 萧鹤川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原培打来的电话。 他迅速划过接听键,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原培恭恭敬敬地汇报道:“四爷,手下的人来报,说夫人的车从茗香阁离开后,就开去了盛世豪庭。” “盛世豪庭?” “是的。” 听到那个地名,萧鹤川原本稍有缓和的脸色,瞬息间又凝重了几分。 那处房产,是她爷爷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独属于她个人的。 她就这么把人带回去了? 那个陆子轩,在她心里的分量,真的这么重吗? 萧鹤川牙关紧咬,下颌绷成冷硬的直线,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涌。 “好,我知道了。” 话毕,他挂断了电话。 叶南弦瞥见他脸色变了变,随口探问道:“查到嫂子的行踪了?” 萧鹤川不语,只是缓缓起身,顺手抄起椅背上那件笔挺的西装外套,双腿大步往前迈,径直走向门外。 “哎,四哥……” 叶南弦本想再劝导一下的,结果萧鹤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轻叹一声,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低声喃喃道:“果然,情之一字最难解。” 另一边。 等跑腿小哥将新鲜蔬菜和肉类送上门后,林向婉便挽起袖子,移步去了厨房,准备下厨做午餐。 陆子轩也没闲着,跟着进了厨房,帮忙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有说有笑的。 很快,餐桌便摆上了四菜一汤。 两人面对面坐下。 在林向婉盛汤的时候,陆子轩的目光悄然掠过她的侧颜,而后轻声试探性:“小婉,要不我们小酌几杯?” 林向婉动作微顿,随即温婉回应:“可我这里没有酒。” 陆子轩闻言一笑,“我从清城带了两瓶果酒过来,度数不高,你可以放心喝。” 林向婉没有多加推迟,轻轻点头,应允道:“行,那就喝吧。” 陆子轩见她答应了,立马起身去了客卧,片刻后,他就拿出了一瓶桃子味的果酒和一瓶荔枝味的果酒。 他知道,林向婉心情不好,内心压抑着很多东西,但为了不让他看出来,一直在他面前假装轻松。 他之所以提议喝酒,也是希望能通过酒精,让她释放一下积压已久的情绪。 第105章 吐露心声 虽然果酒的酒精度数不高,但架不住林向婉一个劲地用酒来灌自己。 饭没吃几口,林向婉已露出了醉态,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泛起了朦胧的水雾。 陆子轩见状,便趁此机会,轻声诱导她吐露心声:“小婉,你昨天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啊?” 林向婉双手托着腮,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被酒意醺得通红。 她嘴唇微微撅起,声音蕴着几分委屈,回道:“我不开心……我好难受……” “能告诉我,为什么难受吗?”陆子轩耐心地诱导着她。 林向婉没有立即回话,而是轻抿了抿嘴唇,眼神在迷离与清醒间徘徊,似乎在内心深处搜寻着那个难以言说的答案。 陆子轩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过了一会儿,她嗓音裹着淡淡的酒气,开口坦言:“陆子轩,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可是……” “可是什么?”陆子轩温柔地追问。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那么高高在上,而我那么渺小,我不够好……” 说着,林向婉就开始难过了起来,眼眶渐渐泛红。 陆子轩连忙安抚:“小婉,你很好,也很优秀。无论是谁,你都配得上。” 林向婉轻轻摇了摇头,轻柔的嗓音里夹杂着丝丝哽咽。 “你知道吗?他的出现,就像是我灰暗世界里的一道光。在我被欺负、陷入困境的时候,他总会站在我身边……” 话还没说完,一阵哽咽再次涌上她心头,话音不由地顿了顿。 片刻后,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楚,继续说道:“可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跟他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而且我们只是协议结婚,没有感情的……” 她的言辞字句里,依旧有种抹不掉的自卑感。 陆子轩静静地聆听着,双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面前的林向婉。 她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吐露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望着这样的林向婉,他心里就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但更多的是心疼。 “小婉……” “陆子轩,你知道的,在我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开心过了。直到再次遇见了你,干爸干妈,还有佳佳……” 林向婉轻轻打断了他的话语,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现在,我的生活里,又多了一件开心的事,那就是他。可同样的,我好像又多了一件害怕的事情……” 陆子轩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替她回答:“你害怕失去他,对吗?” 林向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举起手中的酒杯,把酒一饮而尽。 随后,林向婉伸手握住酒瓶,还想再倒一杯。 陆子轩眼疾手快,立马拦住了她。 “好了,不喝了。” 林向婉微微抬起下巴,一双眸子染着淡淡的红晕,以近乎呢喃的语调轻声道:“我还想喝。” “再喝,你就真的醉了。”陆子轩轻声劝道。 “不怕,喝醉了……我就睡觉……”林向婉傻傻地笑着,下意识地嘟囔道:“我要跟……跟萧鹤川一起睡觉……” 陆子轩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你是真的醉了,而且还醉得不轻,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林向婉轻轻晃了晃脑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像孩子一样执拗地纠正他的话。 “没有,我没醉,我真的没醉。” 陆子轩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阵清脆又急促的手机铃声截断。 他四处张望,目光最终锁定在被林向婉随手搁置在客厅沙发上的那部手机。 陆子轩随即站起身,走到客厅沙发,拿起那部不停作响的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跃入眼帘:【萧四爷】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而后回过头,目光温柔地掠过此刻已经醉倒在餐桌上的林向婉。 陆子轩在心里略微权衡了一番,便决定替林向婉接听了这通电话。 “喂……” 第106章 吃醋的萧四爷 萧鹤川耳畔骤响,一道雄性磁音穿过电话线。 他眸光瞬间幽暗,西裤口袋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电话两端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一片静默。 几秒后,萧鹤川低沉的嗓音穿透静谧,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婉婉呢?她在哪?” 电话里的陆子轩如实答道:“小婉喝了点酒,醉了。”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萧四爷要是有什么事,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开门。” 萧鹤川的面色愈发阴沉,声音冷冽如冬日的寒风。 陆子轩听到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视线不禁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随后,他握着手里的手机,迈开步伐,走到了门口。 门一开,陆子轩就对上了萧鹤川那双阴沉得可怕的黑眸。 他此刻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陆子轩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男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淡去,直至被掐断。 他启唇:“你是……” “我是林向婉的丈夫,合法有证,受法律保护的那种。” 说着,萧鹤川缓缓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本结婚证,轻轻翻开,展示给他看。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对陆子轩无声的警告。 空气里涌动着一股暗流,紧张与对峙悄然弥漫。 展示完毕,萧鹤川便将结婚证完好地收了起来。 陆子轩静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态从容不迫:“原来,你就是小婉那位……协议老公。” 萧鹤川虽然满心怒意,但仍竭力维持着冷静,对那刺耳的称呼置若罔闻。 他再次执着地追问:“婉婉呢?” 陆子轩没有急着回答,甚至悠然地将双臂环于胸前,斜斜倚靠在门框一侧。 “婉婉现在不想见你,萧四爷还是请回吧。” 话语间,明显带着几分挑衅。 萧鹤川面色如霜,眸中冷光闪烁:“见与不见,都应该由婉婉亲自出来告诉我,你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瞧见他那副隐忍不发的模样,陆子轩忽然玩性大发,想要好好逗弄他一番。 就当是为了给林向婉出气。 “抱歉,婉婉她呀,已经睡下了。” 这话一出,萧鹤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直接冲上前,一把揪住陆子轩的衣领,眼神凌厉如刀,音色极低且饱含威胁:“我警告你,婉婉是我老婆,你最好给我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 “否则怎么样?” 陆子轩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里没有丝毫俱意,还有些期待下文。 萧鹤川暗暗紧咬牙关,低冽的嗓音毫无温度,缓缓响起:“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闻言,陆子轩不仅对他这番威胁毫不在意,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甚了。 “行啊,但萧四爷,你敢当着婉婉的面,把这些话再对我说一遍吗?” 随即,他话锋一转,反过来威胁道:“我知道你手段很强硬,可如果让婉婉知道你这么残暴地对我,你觉得,她还会愿意靠近你吗?” “你……” 萧鹤川的脸色沉了又沉,几乎要被气炸了。 然而,就在这时,屋内突然断断续续地传来了林向婉充满醉意的声音。 “陆子轩……你去哪了?还要不要继续喝?” 这声音如同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萧鹤川心头大半的怒火。 陆子轩见状,趁机扯下萧鹤川紧握的拳头,顺便着手整理了一下被扯得皱巴巴的衣领。 他开声回应屋内的呼唤:“好,马上来。” 转头,陆子轩冲萧鹤川挑了挑眉,故意激怒他:“萧四爷,婉婉在叫我了,那我就不奉陪了。” 刹那间,萧鹤川心底的醋意凶猛地翻腾着,愈发难以平息。 他斜眼瞥向陆子轩,越想越是气不过,最后忍无可忍,猛地推开了这碍眼的人,十分蛮横地闯进了屋内。 只是刚走了两步,他又突然折返回来,一把夺过陆子轩手里的手机。 “这是我老婆的手机。” 面对萧鹤川这般幼稚的举动,陆子轩一点也不生气。 他轻轻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107章 生命中的良人 萧鹤川进到屋内,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寸空间,最终定格在那张略显凌乱的餐桌上。 林向婉斜倚在桌边,一只手强撑着跃跃欲坠的脑袋,双颊染着一抹绯红,眼神迷离。 她嘴角无意识地呢喃着‘陆子轩’的名字。 萧鹤川听见了,脸色不由自主地阴沉下来,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 他缓缓向她走近,尽管神色不悦,但语气仍保持着该有的温柔:“婉婉,回家了。” “回家?”林向婉眼帘轻启,眸光中带着几分迷茫与空洞,“回哪个家?我早就没有家了……” 这话一出,萧鹤川的心头泛起了一抹酸涩。 他音调低沉沙哑,说道:“你有家,我们的家。” 林向婉缓缓抬起头,那双被酒精染上了薄雾的眼眸,朦胧地望向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蓦地,她嘴角勾起一抹疑惑的笑意:“咦?陆子轩,你的脸怎么变成萧鹤川了?” 萧鹤川听后,瞬间被气得不行。 他弯下腰来,指尖轻轻钳住她的下巴,沉声道:“林向婉,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林向婉奋力地撑开眼帘,试图透过眼前的朦胧,将那张脸看清楚。 她看了又看,终于确信无疑:“萧鹤川……你是萧鹤川……”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项,头轻轻在他肩头上蹭了蹭。 “萧鹤川……” 就这一简单的举动,让原本还有些生气的男人,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无奈地轻叹,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上了她的腰肢,嗓音不自觉地放轻:“我们回家吧,好吗?” 林向婉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鹤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随后毫不费力地将林向婉拦腰抱起,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这时,陆子轩悠然地从门口处走了进来,语调闲适淡然:“她喝了酒,回去好好照顾她。” 萧鹤川面容紧绷,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悦。 他抱着林向婉,步伐稳健地走到陆子轩身旁,眼神闪过一丝冷冽,淡淡瞥了对方一眼。 “婉婉是我老婆,我自会照顾好,用不着你提醒。” 陆子轩轻嗤一声,直接开口怼道:“要是你真的能照顾好她,她就不会大中午的,在这里借酒消愁了。”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萧鹤川的心。 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 萧鹤川只能沉着脸,裹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去。 陆子轩凝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地发出一声轻叹。 他怀揣着真挚的情感,低声呢喃:“希望你真的能成为她生命中的良人,不要辜负她。” 刚刚,萧鹤川的一系列反应,无不透露着他对林向婉的在意。 只是那份在意,是源自于男人骨子里天生的占有欲,还是因为情感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悦澜湾。 萧鹤川将林向婉抱回卧室,轻轻放置在床榻之上,细心地替她脱去鞋子,并给她盖好被子。 随后,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束缚,挽起一截,转身步入浴室。 正当他低头清洗着毛巾时,突然一双细嫩洁白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萧鹤川一愣,缓缓抬起眼帘。 镜子的倒影里,林向婉以一种近乎依赖的姿态倚靠在他宽阔的背上。 余光一瞥,注意到她正光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轻轻拉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萧鹤川转过身,将林向婉抱起,让她安坐在盥洗台上。 他再次将毛巾打湿,然后把水拧干,动作轻柔地给她擦了擦脸。 林向婉不说话,也不动,乖乖地坐着。 擦完了脸,萧鹤川接着又给她把手擦干净。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温柔地望向她,开口问:“为什么喝酒?” 林向婉撇了撇嘴角,小声回道:“因为不开心,所以想喝……” 闻言,萧鹤川动作一顿,看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的视线深深锁住她,再次追问:“为什么不开心?” 林向婉轻轻垂下眼帘,委屈地扁起小嘴,“萧鹤川,以后……你也会像爸爸妈妈,还有爷爷那样……丢下我的,对不对?” 说着,她嗓音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细微的哽咽。 第108章 我们和好吧 萧鹤川神色一滞,旋即缓缓抬起手,掌心温柔地贴在她下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傻丫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低语,“我不会丢下你的。” 林向婉抿着唇瓣,目光低垂,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见状,萧鹤川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所以,你昨天冷落我,对我不理不睬,就是因为这些无端的想法和猜测?” 面对他的质问,林向婉没有开口回话。 萧鹤川接着又问:“那你今天带陆子轩去你爷爷留给你的房子,吃他做的饭,也是为了气我吗?” “那是我亲手做的!” 林向婉冷不丁地回了句。 听闻此言,萧鹤川心里更醋了。 “结婚半个月,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你现在居然做饭给他吃!” 话音刚落,林向婉忽然凑近,在他薄唇上轻轻吻了吻。 “萧鹤川……我,我不想再这样冷落你了……我们,我们和好吧……” 她声音带着几分醉酒的慵懒与柔情,软绵绵的,听着简直酥到人的心坎里去。 萧鹤川心尖一颤,嘴角微微上扬,连忙应道:“好,我们和好。” 随之,他的吻便如春雨般温柔地落下,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他缱绻深情地亲吻着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悄然落在她细长的后颈处,不轻不重地握着。 辗转反侧,两人的气息紧紧胶着在一起,难舍难分。 良久。 萧鹤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与她额头相抵着。 他喘息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柔地询问:“婉婉,我是谁?” 林向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气息同样紊乱不已,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须臾,她缓声启唇,声音断断续续地回道:“萧……萧鹤川……” “萧鹤川是谁?” “是……” “嗯?”他轻哄着她,“萧鹤川是你的谁?” 林向婉本就醉着,此刻,他那道好听悦耳的嗓音落入她耳朵里,更是彻底勾走了她的魂。 她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话,呢喃道:“他……是我的……老公。” 萧鹤川唇角轻勾,修长的指尖撩起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低沉的音色充满诱惑:“那你想不想睡他?” “想。” 林向婉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萧鹤川眼底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嗓音又哑了几分,“既然想,那你应该怎么做?” 醉酒后的林向婉,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她指尖轻挑,一颗颗解开他白色衬衫上的纽扣,下颌微抬,主动吻向他薄而柔软的唇瓣。 随着衬衫的纽扣逐一散落,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沿着他腹部紧致的肌理缓缓游走,最后停驻在他裤腰的边缘。 萧鹤川蓦地摁住了她的手,呼吸不由地紧了几分,喉结在滚烫的肌肤下剧烈滚动。 “醒了可不许不认账。”他音色极哑。 随后,他将林向婉抵在冰冷的镜前,强势夺回了主动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浴室里的温度缓缓攀升,空气里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 傍晚。 黄昏渐沉,天边的余晖也在悄然隐去。 林向婉缓缓从醉意中苏醒,双眸轻启,周遭的酒气都已散去。 她正想要转动一下身体,结果发现,一条坚实的手臂安然横在她的腰间。 林向婉心中一惊,慢慢转过头,视线逐渐定格在了萧鹤川那张清隽帅气的脸庞上。 这下,她更懵了。 她不是应该在盛世豪庭里,跟陆子轩吃午饭的吗? 怎么一觉醒来,就跟萧鹤川躺在床上了? 还……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回想着,可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怎么都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林向婉的心蓦地一沉。 这样一来,她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萧鹤川了。 当那抹想要逃离的冲动再度涌上心头,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猛然收紧,如同铁箍般牢牢锁住她。 紧接着,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果然,醒了就不想认账了。” 第109章 重归于好 “我……我没有……” 林向婉结结巴巴地回。 萧鹤川唇边漾起一抹淡笑,眼眸缓缓睁开,话语十分直接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没有什么?难道你刚刚不是想着逃跑?” 林向婉被拆穿了心思,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红晕,羞涩难掩。 萧鹤川轻叹一声,双臂将她紧紧抱住,下巴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 “婉婉,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要跟我和好如初,不许反悔。” 林向婉轻咬了咬下唇,心里五味杂陈,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 萧鹤川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轻轻抬手,修长的指尖穿梭过她柔顺的发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载着温柔与真诚。 “婉婉,我之前说,想要跟你做真正的夫妻,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放下戒备,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林向婉眸色微动,唇瓣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一抹哽咽堵着,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鹤川眼神更加柔和,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淡色薄唇贴在她光洁的额头,满怀深情地亲吻了一下。 “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句简单又坚定的承诺,他虽然说得很轻,但却重重地砸进了林向婉心里。 她的泪水从眼角悄然溢出,嗓音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哭腔,颤抖着唤了声他的名字。 “萧鹤川……” 听见她有回应,萧鹤川搂着她的臂弯瞬间又收紧了几分。 “嗯,我在。”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地包裹着她。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丢下你的。” 他这掷地有声的回答,让林向婉心底的不安与彷徨在一点点被抚平。 萧鹤川温热的指腹轻抚着她的眼角,柔声细语地哄道:“好了,不哭了,都快成小哭包了。” “不可以吗?” 林向婉微微仰起头,眼红红地看着他。 萧鹤川低低一笑,宠溺地回:“可以,想哭就哭,我哄你。” 在这一瞬间,林向婉蓦然惊觉,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毫无保留。 不仅爱哭,还爱耍起小性子了。 自从父母和爷爷去世后,无论遭受到什么样的委屈和欺凌,她都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只会一个人躲着偷偷哭。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会哄着她,也没有人再护着她了。 她的眼泪,只会成为别人的恶趣味。 即便后来有了好朋友,有了疼爱自己的干爸干妈,她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哭过。 或许是不想他们可怜自己,又或许是不想让他们担忧…… 她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所以喜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可她现在发现,自己在萧鹤川面前,从未有过这样的顾虑。 虽然一开始,她会害怕他,但在与他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那些骨子里的坏脾气总会不知不觉地展露出来。 正因如此,她也开始清楚地意识到,萧鹤川已经慢慢占据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不禁想,就算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或许经过一年的相处,她也能在他心里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 也许,她真的可以勇敢地迈出那一步,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思绪渐渐拉回,林向婉壮起胆,小声探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你愿意跟我重归于了好吗?”萧鹤川不答反问。 “我……” 她的话语在唇边徘徊,未曾落下。 “不愿意也得愿意。” 看她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萧鹤川生怕‘不愿意’那三字从她口中逸出,连忙截断了她未尽的话语声。 “以后有什么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有脾气,也可以冲我撒。但不许再跟我冷战,也不许再冷落我,更不许……” 他声音忽地一顿,似乎有所顾忌。 林向婉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追问:“不许什么?” 萧鹤川欲言又止。 最后,他选择作罢,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及陆子轩这个人。 “没什么。” 第110章 万恶的资本家 “四哥,你不是都已经跟嫂子和好了吗?” 叶南弦斜倚在萧鹤川宽大的办公桌旁,眉宇间挑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语调轻松又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你还打算对陆子轩出手啊?” 萧鹤川端坐于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只银色浮雕的打火机,每一下轻转似乎都带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他俊朗的眉眼不经意间又覆上了一层薄霜般的清冷,声音低沉森幽:“和好是一回事,对付情敌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南弦闻言,不禁咂了咂嘴:“啧啧啧,真不愧是你啊,四哥,睚眦必报。” 忽地,他话锋一转,语调戏谑:“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怕嫂子知道以后,又跟你闹脾气啊?” 萧鹤川缓缓掀眸,目光深邃,薄唇轻启:“所以,这件事交由你去做。” “啊?”叶南弦一脸愕然,“你让我去……四哥,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萧鹤川神情严肃,不答反问。 叶南弦嘴角轻撇,小声嘀咕:“要是嫂子知道这事是我做的,那不得生我的气啊,到时候我就吃不到她做的小蛋糕了。” 萧鹤川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做的隐秘点,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那你自己怎么不做?还让我当这个坏人。” 叶南弦压低声音,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萧鹤川沉默着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叶南弦,那双狭长的眸子带着让人难以直视的压迫感。 叶南弦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行行,我做,我做行了吧?” 听到这句话,萧鹤川才缓缓将凌厉的目光移开。 叶南弦表面上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在心底暗暗腹诽: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叮铃——” 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叶南弦条件反射般伸手进口袋里,将手机掏出。 看完信息内容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随即把手机翻转,屏幕正对着萧鹤川。 “喏,嫂子又跟陆子轩一起吃午饭了,而且还是在我的餐厅里。” 萧鹤川把玩着打火机的动作倏地一顿,眸色微微一沉,竭力维持着淡然自若的口吻。 “吃个饭而已。” 话音虽轻,却难掩其下暗涌的波澜。 桌底下,他的双手已悄然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了白。 叶南弦终于逮住了机会,再度以玩笑的语气挑逗萧鹤川:“是,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鹤川轻轻扭动着脖颈,动作带着几分不羁,旋即猛地站起身,一把捞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叶南弦哂笑,明知故问道:“哟,四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饿了,去吃饭。” 另一边。 因为昨天的午饭没有吃成,所以林向婉又约了陆子轩吃午饭。 陆子轩瞧着林向婉的状态明显好了,脸上洋溢着该有的明媚。 与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他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昨天回去之后,跟他解释清楚误会,和好了?” 闻言,林向婉微微一愣,随即低低嗯了一声。 陆子轩轻点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温煦的笑意:“解释清楚了就好,看得出来,他挺在乎你的。” 他的这番话,瞬间触动了林向婉心中的某根弦。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询问:“昨天中午究竟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糊里糊涂地就跟萧鹤川回家了?” 陆子轩眉梢轻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昨天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向婉轻轻摇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与迷茫。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提及昨天中午,陆子轩便不由地回想起萧鹤川那番饱含敌意的话语。 他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于他这莫名的反应,林向婉更懵了。 “怎么了?” 陆子轩强忍着笑意,冲她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林向婉精致的眉头轻轻蹙起,脑海里忽然闪过她之前和杜奕呈去看画展时,萧鹤川的那个反应。 “昨天,是萧鹤川来找我的吧?”她关切地问,“他看见你的时候,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陆子轩轻轻一笑,反问:“你觉得,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林向婉那柔和的嗓音带着几分忧虑,“我怕他会对你说些过分的话。” 陆子轩思忖了几秒,淡然回道:“放心好了,他说的那些话,我都不放在心上。” 他不明说,其实是不想影响林向婉今天的好心情。 更何况,他没有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习惯。 虽然陆子轩没有明说,但林向婉心里也已经大概清楚了。 第111章 就想膈应他 饭刚吃到一半。 蓦地,一道低沉而富含磁性的男声,穿透周遭的喧嚣,悠悠飘入耳中。 “婉婉。” 这声熟悉的呼唤,让林向婉夹菜的动作不由地一顿。 随即,她缓缓抬起眼眸,视线一瞬定格在此刻正朝她迎面走来的萧鹤川身上。 萧鹤川身姿颀长挺拔,眉眼间蕴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旁若无人地注视着她,一步步向她靠近。 只是在经过陆子轩时,一抹冷冽的目光,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他身上。 陆子轩感受到那份微妙的寒意,嘴角挂起一抹淡笑,对此毫不在意。 待萧鹤川站定后,林向婉柔和的嗓音略带惊讶地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餐厅也是叶南弦的,他约我来这里吃饭。” 萧鹤川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她。 “真巧,你也在。” 言语间,甚至透着一丝不期而遇的喜悦,就跟真的一样。 陆子轩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幽幽开口:“是碰巧,还是故意,萧四爷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萧鹤川用余光斜睨了陆子轩一眼,但唇边始终保持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毕竟,林向婉在。 昨天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今天怎么也不能当着她的面,对她的朋友表现出很大的敌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陆子轩在林向婉心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萧鹤川将目光温柔地转向林向婉,装作不认识地问:“婉婉,这位是……” 林向婉闻言,立马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向他介绍道:“他是我的好朋友,陆子轩。” 萧鹤川微微侧身,尽显绅士风度地向陆子轩伸出了手。 “你好。” 林向婉见状,也赶紧向陆子轩介绍道:“子轩,他就是我的……” “丈夫。”萧鹤川直接截断了她的话,“我是婉婉的合法丈夫,萧鹤川。” 陆子轩缓缓站起身,同样以一种风度翩翩的姿态伸出手,与萧鹤川相握。 “幸会。” 两人脸上都挂着礼貌的微笑,看上去客客气气的。 实则,那紧握着的双手正暗暗较劲,无声的较量在指尖悄然展开。 林向婉注意到他们俩人样子很不对劲,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你们……昨天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 萧鹤川率先松开了紧握的手,面色依旧淡然,柔声回道:“昨天确实见过一面,但还没来得及认识。” 陆子轩眉梢微扬,嘴角勾出一抹淡笑,轻轻应了声:“嗯。” “哦。” 林向婉看了看他们,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心里那点好奇转瞬即逝。 转而,她将目光投向萧鹤川,询问道:“你要坐下来吃吗?还是……” “好啊。” 她话还没说完,萧鹤川就已经含笑应下了。 言罢,他移至林向婉身旁的空位,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优雅落座,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与从容。 陆子轩不禁哑然失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同为男人,他十分清楚萧鹤川此举的目的,无非就是知道了他跟林向婉一起吃饭的消息后,心里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其实,他与林向婉之间,自始至终都是哥哥对妹妹那种纯净无瑕的情谊。 除此之外,别无他念,更没有半分逾越之心。 本来昨天,他第一次跟萧鹤川碰面,就可以解释清楚的,但他最后选择了缄默。 原因很简单,就想膈应萧鹤川,因为他让林向婉伤心了。 林向婉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轻轻招手,唤来了服务员,给萧鹤川加了套餐具。 “你还想吃点什么吗?要不要再加两个菜?” 林向婉温柔地询问。 萧鹤川浅笑着,语调随和:“你安排就好,我都可以。” 随后,林向婉根据萧鹤川的口味,让服务员又加了两道菜。 萧鹤川听见后,唇角勾了勾,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坐在对面的陆子轩,眼底闪烁着一抹得意之色。 “原来婉婉一直记得我的口味。” 话音一落,林向婉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眼帘轻垂,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她小声回道:“经常在一起吃饭,慢慢就记下了。” 第112章 当面蛐蛐 陆子轩见缝插针,插话道:“婉婉记得萧四爷的喜好,不知道萧四爷对婉婉又了解多少呢?” 萧鹤川眸色骤然冷了几分,但语调依旧波澜不惊:“我们刚结婚不久,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多。但未来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深入了解。” “哦?是吗?” 陆子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萧鹤川应声答道:“当然。” 陆子轩唇瓣微动,原本是想直接戳破他们之间的协议婚姻,但目光触及到林向婉,那些冲动的话便在舌尖打了个转,随后咽回了肚子里。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静默半刻,陆子轩将话题转移,故作无意地提起:“婉婉,你刚刚不是好奇地问我,昨天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林向婉轻轻抬眼,以一声轻柔的‘嗯’作为回应。 萧鹤川一听,面色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陆子轩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一微妙的变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说起来,昨天中午你醉倒之后,是萧四爷亲自来接你回家的……” “婉婉,红烧豆腐,你爱吃的。” 萧鹤川适时地打断了陆子轩的话,拿起精致的瓷勺,将色泽诱人的红烧豆腐舀入林向婉的碗中。 林向婉眨巴着略显迷茫的眼眸,视线不断在萧鹤川和陆子轩之间徘徊。 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看见萧鹤川的反应,陆子轩偷偷笑了,那笑里藏着几分玩味,同时又带着几分深意。 他的确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因为他都喜欢当着正主的面说。 就比如现在。 陆子轩话音轻转,意味深长地开口:“婉婉,你说,‘死无葬身之地’到底会是什么滋味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有几秒钟的凝滞。 萧鹤川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他藏在桌下的手指却悄然紧握,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林向婉眉头轻蹙,一脸懵懂。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她的声音里,既有不解的困惑,又含着探寻的好奇,试图从两人微妙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陆子轩肩膀轻轻一耸,唇边的笑意更添了几分神秘:“没什么,就是突然有感而发。” 恰在此时,叶南弦的身影悠然步入。 “嗨,嫂子,好巧啊!”他语气轻快地向林向婉打招呼。 林向婉闻声望去。 看见是叶南弦,她脸上漾起一抹温婉的笑,“好巧,鹤川刚还说来找你吃饭。既然遇到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 叶南弦眼眸轻眨,目光顿然投向此刻坐在林向婉身旁的萧鹤川。 “四哥,你……” 他正欲开口,却在这时收到了萧鹤川投来的眼神,那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 叶南弦立马心领神会,无奈地干笑了两声。 “啊,对对对,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了。” 转而,叶南弦走向唯一空置的座位,悠然在陆子轩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他坐下后,礼貌地冲陆子轩点了点头。 陆子轩也回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叶南弦随后豪横地说:“嫂子,再加几个菜吧,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吃。” 说着,他直接招手,以一种自然而不失威严的姿态招来了餐厅经理。 一番低语后,他又增添了几道美味佳肴,为这顿饭局添上一抹不经意的奢华。 叶南弦看见萧鹤川碗里干干净净的,还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他不禁开口道:“四哥,你不是说饿吗?怎么不吃啊?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吗?还是说……” 萧鹤川一个冷眼扫过去,冷幽幽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吃就吃,不吃就走。” 叶南弦瘪了瘪嘴,转头就跟林向婉告状,“嫂子,你看四哥,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林向婉低笑出声,“你不惹他不就是了。” 叶南弦:“嫂子……” 见他还想说话,萧鹤川便在桌底下用力踩着他的脚背。 “看来你最近真的闲得没事,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了。” 叶南弦吃痛地皱起眉,立马认怂:“四哥,我错了。” 第113章 被拿捏的四爷 午饭过后。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 萧鹤川一语不发地坐在后座,一侧手肘倚在车窗的边框,那只冷白好看的手不自觉地抵在薄唇边,深邃的眸子一直往车窗外看。 林向婉坐在他身旁,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神色,但那股隐隐散发出的低气压,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回想着,之前她跟杜奕呈去看画展那次,他也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 后来他说,他在吃醋。 所以…… 他这是又因为陆子轩,在吃醋? 林向婉的目光不由地瞥向他,几经徘徊,终是鼓起勇气,缓缓向他那边挪动,主动向他靠近。 她用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试探性地开口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这一温柔的触碰,让萧鹤川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反手紧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深锁定她,坦然承认:“是,我确实吃醋了。” 林向婉眉眼微弯,轻声解释说:“我跟陆子轩只是好朋友,小时候两家关系好,但后来他们去了国外,就没怎么联系了。是我去清城读大学的时候,才重新联系上的。” 这些来龙去脉,萧鹤川自然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但一点不妨碍他心里吃味。 萧鹤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语气仍泛着酸:“上次那个杜奕呈,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林向婉凝视着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位口口相传的曲家大小姐,心里瞬间泛起一阵不适。 她轻声低语:“你们男人能有红颜知己,我们女人就不能有蓝颜知己了吗?我总不能因为这些,就跟自己的好朋友绝交吧?” 言罢,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萧鹤川的手一下落了空。 看她有些不高兴了,怕她又像之前那样冷着他,不理他。 见她有些不高兴,他心一紧,怕她又像前天那样冷着他,不理他。 他们昨天才和好,没必要为了一个陆子轩又闹不愉快。 “行,我没说不行。” 萧鹤川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好声好气地对她说:“交朋友可以,但是要适当地保持距离,不能越界。” “我们只是朋友,单纯的好朋友。”林向婉真诚地回道,“陆子轩对我来说,就像哥哥一样。” 言罢,她微微撅起嘴角,又添了一句:“真的,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萧鹤川无奈轻叹,嗓音低沉而温柔:“我没有不信。” 话音落下,他忽地一把将林向婉揽入怀中,让她稳稳地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林向婉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略带羞涩地嗔道:“你这是做什么?司机还在……” “哄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厢内中央的隔板缓缓升起,形成了一道屏障,将两边的视线彻底隔绝。 萧鹤川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扣住林向婉纤细的后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起初,他的吻带着几分试探,见她没有抗拒,才渐渐变得热烈而深情。 他强势地撬开了她的唇齿,与她缠绵悱恻。 很快,林向婉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唇齿间传出的喘息声渐显凌乱。 感觉到她快呼吸不过来,萧鹤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瓣。 林向婉剧烈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了呼吸。 她本就生得极美,而且美得很有攻击性,每次脸红害羞时最是撩动人心。 萧鹤川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腹部肌肉紧绷,眼底闪过一抹欲色,炽热而深沉。 虽然林向婉在情感世界里略显迟钝,但也能察觉到萧鹤川此刻的异常。 他全身紧绷,眼里流露的情愫热烈得几乎要溢出眼眶,握在她要上的手炙热无比。 这些,她就算再迟钝,也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了。 “我的腰还酸着。” 此话一出,一声低笑从萧鹤川唇边溢出。 他轻捏了捏她因羞涩而愈发红润的脸颊,随即缓缓倾身,薄唇贴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充满磁性。 “其实,我们可以换其他的方式。” 林向婉有些发懵,好奇地追问:“什么方式?” 萧鹤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音色变得极哑,低低吐了两个字:“用手。” 就这样,林向婉被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114章 线索渐露 ——林氏集团 林向婉从萧鹤川的车下来后,脸上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敛掉的红晕。 左勤见她回来了,便拿着文件进去跟她汇报工作。 只是刚准备汇报的时候,他发现林向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沉默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夫人,您的嘴……怎么肿了?” 闻言,林向婉心头猛地一紧,本能地抬起手,轻轻遮挡住自己略显红肿的嘴唇。 “上……上火。” “哦。” 左勤应声,神色未变。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林向婉又恍若触电般回过神来,迅速地将那只手从嘴唇上拿开。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在车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谁能想到,萧鹤川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样,却诱哄她干那种事情。 以至于她现在,都不能直视自己的手了。 左勤见她脸颊再次染上了绯红,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夫人,您可是身子不爽?瞧这脸色,红得如同晨间最娇艳的霞光。” 左勤看她的脸又不正常地红了起来,立马关心道:“夫人,您的脸好红,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向婉下意识地抬起手,轻抚着滚烫的脸颊,言语带着几分慌乱与遮掩:“没……没事,只是有点热。” “热?” 左勤闻言,随即转身,将办公室内的空调温度又调低了几度。 “夫人,现在的温度合适吗?” 林向婉心头划过一抹尴尬,低低回应道:“嗯,合适。” 接着,左勤重新站回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神色严肃认真,继续向林向婉汇报工作。 “夫人,这两天我在审查财务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点关于十九年前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向您禀报。” 林向婉一听,眼神秒变。 左勤将手中那一叠资料递到林向婉面前,将所调查到的事情缓缓道来。 “昨天,我在财务部的档案室一个很隐秘的角落里,看见那堆放着一个箱子。出于好奇,我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关于十九年前的账目。” “我将那些账目翻阅了一遍,表面看,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其实账目里有很大的漏洞。我顺着往下查,发现在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里,少了一笔三百万的流动资金。” 林向婉一边聆听着左勤的叙述,一边翻阅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资料。 “你是说,早在十九年前,林氏集团内部就已有人暗中挪用了公款?”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左勤点头:“是的。” 林向婉眼中闪烁着好奇,不解地问:“但财务报表向来是公开透明的,而且当年的审计人员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左勤微微一笑,答道:“能在四爷手底下办事,自然要有几把刷子。” 林向婉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不再过问,将话题引回正轨:“那有没有办法查出当年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会不会跟林奇民有关?” 如果十九年前亏空公款的事情,真的跟林奇民有关,那她父母的车祸就能说通了。 他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所以精心策划了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父母的生命。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把事情彻底掩盖过去,还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林家和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一举两得。 只是,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证据肯定早就被林奇民销毁了。 现在再想查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左勤缓缓开口,诚实地回道:“暂时还查不到相关的证据,我还需要点时间。” 林向婉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急不来。 她唇角轻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说:“没关系,慢慢查,我能等得起。” 话音一落,办公桌上那部黑色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向婉微微一顿,随后拿起听筒,接听了电话:“我是林向婉,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复:“林总监,董事长让您现在到他的办公室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好,我知道了。” 林向婉挂断电话,随即看向左勤,低语道:“这件事,你继续暗中调查,切记,万事小心。” 左勤点了点头:“明白,夫人。” 第115章 气人不成反被气 林向婉来到林奇民办公室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随后踩着高跟鞋款步走进。 “林董事长,你找我?” 林奇民听见声音,目光从文件中抬起,望向林向婉时,神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冷声质问道:“项目交接已经两天了,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向婉笑了笑,从容地回道:“那些项目都是林茉积压下来的,之前怎么不见你催她?” “可现在项目在你手上,你是项目部总监,而我作为集团董事长,自然有权利,也有责任敦促你,尽快把那些项目给拿下。” 林奇民避重就轻,答非所问。 随即,他缓缓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着扶手,那眼神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林向婉,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应该拿出点成绩,不然怎么服众?” 他语调讥诮:“不然,你听大伯一句劝,趁着萧四爷对你还有兴趣,回去好好讨好他。不然等哪天他厌倦了,你就只有被抛弃的份了。” 林向婉不怒反笑,淡声回怼:“大伯,你年纪也大了,听侄女一句劝,夜路走多了,难免有天就掉进坑里,爬不起来了。” 林奇民闻言,面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道。 “字面意思。”林向婉似笑非笑地轻瞥了他一眼,“要是大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她没等林奇民回应,便已转身,准备离开他的办公室。 “等等!” 林奇民出声喊住她。 林向婉脚步一顿,却并未转过身。 “大伯还有事?” “今晚,薇恩科技的负责人会在云岚酒店吃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林奇民的话语十分强硬,似乎不允许她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大伯放心,我一定竭尽权利,拿下这个项目。” 话虽如此,但其实林向婉心里也没底,只是在林奇民面前,气势不能输。 林奇民冷哼一声,语气中不无讽刺:“先别把话说得太死,等拿下项目再说。别到了最后,还是得靠四爷出面帮你。” 听出话语里的讥诮,林向婉却不以为然。 “就算我靠四爷又如何?那也证明我有本事。不像大伯你,连四爷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求他帮忙了。” 林奇民一时语塞,心中怒火中烧,却只能干瞪眼,无从反驳。 嘴上一句没捞着,还被她气得不轻。 从林奇民的办公室离开后,林向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把左勤又喊了进来。 左勤应声而入,恭敬地问道:“夫人,您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做吗?” 林向婉轻嗯了一声,吩咐说:“马上着手调查薇恩科技,以及他们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背景。” “好的,我马上去查。” 过了大约半小时…… 左勤动作迅速,拿着调查到的相关资料推门而入,恭敬地将资料双手递上。 “夫人,这是您要的资料。” 林向婉伸手接过,微微一笑,“辛苦了,你去忙吧。” 左勤欠了欠身,以示敬意,随后转身退了出去。 林向婉缓缓翻开资料,目光细致地浏览起来。 临近五点。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屏幕上闪烁着熟悉的名字,是萧鹤川打来的电话。 看见那个备注,林向婉就不由地回想起了午后在车厢里发生的一切。 她本能地犹豫着,指尖在接听键上徘徊。 其实她不是很想接他的电话,因为一听到他的声音,那些画面就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然而,指尖不小心误触,电话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萧鹤川磁沉的嗓音缓缓传来:“工作忙完了吗?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第116章 碰到不该碰到的人 林向婉一开始没出声。 电话那端的萧鹤川,没听见她的声音,不禁又轻唤了一声:“婉婉?” 林向婉依旧沉默以对。 萧鹤川心中微动,轻声询问:“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 “没有!” 林向婉终于开了口。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萧鹤川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勾了勾唇,追问道:“那你刚刚怎么不回我?” 她避而不答,只是说:“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去吃饭了。” 闻言,萧鹤川心头又泛起了一股酸涩:“又去找陆子轩?” “不是。”林向婉回道,“是我有项目要谈。” “我还以为你又要抛下我,去找你的好朋友陆子轩呢。” 萧鹤川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向婉无奈一笑,“在清城的时候,他一直照顾我。现在他来了南城,人生地不熟,我也不能冷落了他啊。” 萧鹤川幽幽道:“是,不冷落他,冷落我。” 林向婉心中的无奈更甚,不想再跟他掰扯这些。 否则,没完没了。 “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萧鹤川连忙说道:“等你忙完了,我去接你回家。” “嗯。” …… ——云岚酒店 林向婉打听到薇恩科技的负责人正在V3包房里吃饭,便带着左勤找了过去。 只是到了包房门口,他们就被人拦了下来。 “抱歉,这是私人饭局,除了服务人员以外,没有邀请,不允许进入。” 林向婉微微一笑,轻声报上自己的名号:“我是林氏集团项目部总监,林向婉。这次过来,是想跟严总谈一下项目合作的事情,麻烦你帮我代为通传一声。” 紧接着,左勤递上了林向婉的名片。 那人接过名片,目光在上面稍作停留,又迅速扫视了林向婉与左勤一番。 随后,他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跟严总通传一声。” 林向婉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多时,那位传话的人从包间里出来了。 “林小姐,严总答应了,不过他只许您一人入内,您的助理需要在外面等候。” 左勤闻言,眉头不由蹙起,压低声音,满含关切地唤了一声:“夫人……” “没事。“ 林向婉轻轻侧转身体,以仅能让左勤听见的音量,嘱咐他说:“十分钟后,如果我没给你发信息,你再想办法进来。” 左勤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林向婉调整好状态,从左勤手中接过那份项目合作计划书,随后踩着高跟鞋,从容地走了进去。 待林向婉进去后,左勤还是觉得不放心,转头就给原培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林向婉进到包房的那一刻,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主位上那张既熟悉又令人心悸的面容上,脸色倏地失去了几分血色。 “嗨,林小姐,好久不见。” 开口说话的,是姚宇杰,清城出了名的二世祖。 仗着家里有钱,坏事做尽,还特别喜欢玩女人。 之前在清城,因为一次偶然,她不幸被姚宇杰盯上了,自那以后,他就一直纠缠和骚扰她。 有一次,她还差点被他给…… 幸好,陆子轩及时出现,才让她免受伤害。 后来,因为有了陆家和陆子轩的庇护,姚宇杰就不敢再对她做什么,甚至都没再在她面前出现过。 不曾想,今天会在这里碰见他。 姚宇杰看她的眼神依旧那般轻浮,言语更是充满了挑逗,“许久不见,林小姐愈发明艳动人了。” “杰少,这姑娘你认识啊?”有人好奇发问。 饭桌旁,除了薇恩科技的负责人严康顺和姚宇杰,其余的几位都是林向婉不认识的。 但这些人看上去,感觉也不是什么善茬。 姚宇杰勾唇轻笑,眼神玩味:“那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对吧?林小姐。” 林向婉握着黑色文件夹的手指不由地紧了几分,不适感在心头蔓延,却只能强作镇定。 她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微笑,语气虽轻,却难掩声音里细微的颤抖。 “杰少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认识像您这样的大人物。” “哦?是吗?” 姚宇杰眉梢轻挑,故意拖长了音调,甚至有意地当着众人的面勾起过往。 “可我们在清城的时候,可是差点……” 这未尽的话语,让人听了忍不住遐想。 林向婉的心猛地一沉,回想起那些不美好的回忆,脸色又白了几分。 第117章 冷眼旁观 萧鹤川得知林向婉去了云岚酒店谈项目,结束工作后,也来到了这家酒店。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坐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耐心地等待。 不多时,原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爷,我刚收到左勤发来的信息,说夫人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萧鹤川闻言,眉头拧起,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原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短暂的沉默后,萧鹤川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再也坐不住了。 “去看看。” 他果断起身,长腿直跨,朝着林向婉所在的包房走去。 包房内。 一声好奇,带着几分探究,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差点就怎么样?” “是啊,杰少,这该不会是你的小女朋友吧?”另一人也调侃道,“闹别扭了?” “哎呀,小情侣闹别扭很正常,哄哄就好了,多大点事。” 有人打着圆场,语气轻松。 姚宇杰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未曾从林向婉身上移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倒是想哄,可人家压根儿不赏脸啊。” “哟,这么有脾气啊!” 此刻,林向婉想走的心达到了顶峰。 餐桌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轻佻的目光,让她感觉到很不舒服,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刺着。 但一想到项目…… 她的脚步,终究还是迟疑了。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不被周遭各异的目光所影响。 她双手紧握那份项目计划书,绕过他们吃饭的圆桌,走到严康顺的座位旁边。 “严总,这是我们林氏集团精心筹备的项目计划书,我们对这次合作真的抱有极大的诚意……” 她放低姿态,双手将项目计划书奉上,言辞恳切。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坐在一旁的姚宇杰不合时宜地插话进来。 “林小姐的诚意,光用嘴巴说?” 他一开口,严康顺更不搭理她了,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自顾自地品尝着桌上的菜肴。 林向婉心里了然,此地不宜久留。 她将项目计划书收回,说:“既然严总今天不想谈合作,那我改天再约时间拜访,打扰了。” 话毕,林向婉转身,正欲离去。 “哎……” 蓦地,姚宇杰从座位上站起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都来了,林小姐就这么走,岂不是可惜。” 林向婉眸色一凛,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老公还在下面等我……”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以此作为挡箭牌。 “老公?” 姚宇杰闻言,从嘴边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显然对她的托词嗤之以鼻。 “哪门子的老公?该不会是在你床上的相好吧?” 他步步紧逼,言辞轻狂:“他比我有钱吗?一夜几次?能满足你吗?” 林向婉不想回答他这些无理的问题,企图从另一侧抽身离开。 结果,姚宇杰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林向婉心底升起,她猛地转身,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记耳光。 那清脆的声响在包厢内久久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姚宇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舌尖抵了抵被打得微微泛红的那侧脸颊。 “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他缓缓眯起双眸,“不过这次,你逃不掉,陆子轩可护不住你了。” 话语一落,姚宇杰便不由分说地拽着林向婉,穿过餐桌旁的屏风,猛地将她扔在到柔软的沙发上。 紧接着,他身形一沉,不容抗拒地欺身压了上去,将林向婉牢牢困在身下。 林向婉拼尽全力挣扎,扭动着身躯,不停地呼喊着救命。 可餐桌上的人,全都在冷眼旁观,没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严康顺甚至玩味地笑了笑,轻飘飘地丢出一句:“杰少,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别玩得太过火了。” 林向婉的双手被姚宇杰用皮带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被压在沙发上。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一串接着一串。 “放开我!” “求你了……” “不要……不要这样……” 第118章 他来了 看见萧鹤川走来,左勤连忙低首躬身,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四爷。” “夫人进去多久了?”萧鹤川声音冷肃。 左勤迅速回答:“五分钟。” 萧鹤川轻轻颔首,随即向身旁的原培投去一抹微妙的眼神。 原培心领神会,立即上前一步,准备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包房门扉。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门前的人迅速做出反应,同样伸手拦住了他。 原培一句废话懒得说,直接一脚踹开了阻拦者,语气冰冷地质问道:“四爷你也敢拦?” “四……四爷?”那人一脸愕然。 原培没再搭理他,一把推开了包房的门,动作干净利落。 门一开,林向婉那惊恐而急切的呼唤声瞬间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见声音,萧鹤川的脸色瞬间沉若寒潭,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包房内众人,瞧见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全都一脸愕然,完全没来得及做反应。 萧鹤川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快速在包房内环视了一圈,随即迈步走向那扇屏风后面。 此时,林向婉正被姚宇杰撕扯着衣服,而她奋力挣扎,却又满脸的无助。 看见这一幕,萧鹤川怒火中烧,浑身气得发抖。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了那男人的后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颈生生捏碎。 继而,他奋力一拽,将那男人从林向婉的身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再一脚将其踹到地上。 姚宇杰猛地跌坐在地,怒气冲冲地咒骂着:“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好事,你……” 话音未落,左勤一记重拳已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鼻梁上,瞬间将他的咒骂声扼杀在了喉咙里。 萧鹤川迅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温柔地披在了林向婉不断颤抖的身躯上。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她,林向婉便如受惊的小鹿般激烈地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 萧鹤川眼里满是心疼。 他紧紧握住她那双颤抖的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轻声细语道:“婉婉,是我,萧鹤川。” 听到‘萧鹤川’这三个字,林向婉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林向婉的泪水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落得更凶了。 “萧鹤川……” 她声音在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 “我在,我在,不怕。” 萧鹤川温柔地安抚着她。 他解开了束缚她双手的皮带,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紧紧包裹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沙发上扶起。 林向婉刚一坐直,便毫不犹豫地扑进了萧鹤川的怀里,将所有的恐惧和无助都倾泻而出。 萧鹤川单膝跪地,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抚着她。 “不怕,我来了。” “就差一点……”林向婉哽咽着,话语中带着后怕,“如果你再晚来一步……我就……” 她的声音渐渐淹没在泪水中。 “我来了,别怕。” 萧鹤川将她从怀里轻轻拉开,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轻柔地拭去她脸上挂着的一串串泪珠。 “没事了,不用怕,有我在。” 他不断地说着类似的话,试图抚平她内心的恐惧和委屈。 可林向婉心里仍交织着无尽的委屈与害怕,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萧鹤川见状,轻轻在她额间印上一个吻,用温柔至极的语调哄慰:“不哭了,老公替你出气。” 他把西装外套重新给她裹好,对她说:“你乖乖在这里坐着,闭上眼睛。” 待林向婉的情绪稍稍平稳,萧鹤川缓缓站起身,那张温润的脸庞瞬间被笼上一层寒霜,眼神变得异常冷冽。 他走到姚宇杰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裤裆处。 姚宇杰吃痛地大喊,声音夹杂着难以忍受的苦楚。 萧鹤川置若罔闻,脚下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地重。 “你这玩意,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他一字一句从薄唇中吐出,音色冷冽如寒风,没有丝毫温度。 萧鹤川从容地将衬衫袖口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将衣袖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随后,他把左手的钢表也摘下,收进西裤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脚从姚宇杰的裤裆挪开,缓缓蹲下身来,一把揪住了姚宇杰的衣领。 “知道我是谁吗?” “萧……萧四爷……” 第119章 失控暴走的四爷 萧鹤川深黯的眸中闪烁着熊熊的怒火,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像是要将姚宇杰整个人凌空提起。 “我老婆你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 “老……老婆?”姚宇杰瞳孔猛地一缩,眼里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她……她竟然是你老婆?” “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吗?” 话音落下,萧鹤川手臂一挥,一记重拳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姚宇杰脸上。 “她是我的女人,我都舍不得让她受一丝委屈,你竟然敢把她欺负哭了,谁给你的胆子,嗯?” 他的嗓音冷若冰窟,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你要是活够了,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帮你。” 接着,萧鹤川的拳头犀利无比,一拳又一拳,精准无误地落在姚宇杰脸上。 一旁的左勤看着这一幕,显然被惊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萧鹤川如此的失控。 终于,姚宇杰的脸颊被鲜血染红,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萧鹤川松开了紧攥着姚宇杰衣领的手,缓缓直起身躯,轻轻甩了甩那只沾满血迹的手。 见状,左勤反应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将其递给萧鹤川。 萧鹤川接过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随后将那块手帕很是随意地丢弃在了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到林向婉跟前,刚刚那张令人心悸的面容此刻已变得柔和。 “走,我们回家。” 说着,他弯下腰,有力的臂弯穿过她的腿窝,将她打横抱起。 林向婉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萧鹤川硬朗的侧脸,那线条分明的轮廓透出的温柔,让她心里瞬间盈满了安全感。 她不由自主地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颈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就在这时,原培领着一群保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将饭桌旁的人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原培:“爷。” 萧鹤川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爷。” 原培应声,随即示意手下行动起来。 “四爷……四爷,我们错了……” 那些人纷纷下跪求饶,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悦澜湾 回到别墅。 张妈瞧见被萧鹤川抱在怀里的林向婉,眼睛红肿,蓬头散发,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怜惜。 她连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萧鹤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奶奶,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张妈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嘴。 “还有,一会儿把医药箱送到房间去。”萧鹤川补充道。 “好的,少爷。” 张妈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随后,萧鹤川小心翼翼地抱着林向婉回了卧室。 他轻声问道:“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好吗?” 林向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萧鹤川抱着她走进了浴室,随后将她轻轻放置在盥洗台上坐着。 他想走去浴缸那边放水,可林向婉的双手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意松手。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松开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萧鹤川人见状,温柔地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声音柔和地抚平着她心底的不安。 “别怕,我们已经回家了。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在这份安心的抚慰下,林向婉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萧鹤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乖乖坐着,我去放水。” 言罢,他轻身一转,走到浴缸边忙碌起来,细心地调节着水温。 而林向婉坐在那,手指轻轻相扣,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姚宇杰给她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刻了,此刻仍如影随形地缠绕在她的心间。 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后怕。 那些人的冷眼旁观,玩味的调侃,对她求救的无动于衷…… 这些,都无法让她忘怀。 放好水后,萧鹤川一回头,就对上了林向婉那可怜又无助的眼神。 回想起她刚刚的遭遇,他的心便狠狠揪了起来,一阵阵隐痛袭来,难以平复。 他缓缓踱步至她身前,掌心轻抚过她的发梢,声如温玉:“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林向婉轻轻垂下眼睑,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着男人的手,声音轻颤:“萧鹤川……你……你会嫌弃我吗?” 第120章 世间的美好,她值得 听她小心翼翼地问出这番话,萧鹤川更是心疼不已,眼眶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他紧紧回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沉的嗓音变得沙哑极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心疼。 “傻丫头,我嫌弃你什么?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畜生,你不该让自己背负任何的枷锁。” “不管他有没有得逞,错都不在你,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说着,萧鹤川双手轻轻捧起她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他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林向婉,你是个很好的女孩。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你都值得拥有。” 林向婉那颗心被这句话彻底搅动了,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再度滑落。 她轻轻抬手,指尖抓着他腰间的衬衫,低声说:“萧鹤川,我……我想要你。” 萧鹤川微微一愣。 “婉婉……” “我想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想……” 她的话语未尽,萧鹤川的吻已然落在她唇上。 他温柔缱绻地吻着她,带着治愈与安慰,将她的思绪卷进只属于他们的温暖漩涡中。 林向婉挂着泪珠的眼睫轻轻颤动,随后缓缓合上那双蕴含无限情愫的眼眸。 她双手自然而然地缠上男人的脖颈,回应着他深情而热烈的吻。 情到浓时,萧鹤川将她紧紧拥进怀中,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血肉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气息缠绵地交织在一起。 从浴室到卧室的床榻。 时间在他们的缠绵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结束了这场深情的交融。 林向婉筋疲力尽地窝在萧鹤川怀里,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 很快,她便沉入了甜美的梦乡,脸上洋溢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待她熟睡之后,萧鹤川起身,披上一袭柔软的睡袍,随后将摆放在沙发茶几上的医药箱带到床边。 他坐落在床沿,温柔地执起林向婉的手,目光落在她细嫩的手腕上那道因皮带留下的鲜红勒痕。 瞬时间,他眼底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 萧鹤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牙关紧咬,努力克制着不让情绪外泄。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怒气已敛掉了半分。 他细心地将药膏均匀涂抹在她的伤痕上,每一次触碰都尽量减轻力度,生怕给她带来丝毫的不适。 可林向婉心里,到底是缺乏安全感。 药膏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她指尖轻轻蜷了蜷,眉头不由地蹙起,仿佛连呼吸都跟着紧张起来。 她嘴里无意识地低唤着:“萧鹤川……” 萧鹤川当即弯下腰,在她耳骨处落下一个吻,伴随着他温柔到极致的低语:“我在,我一直都在。” 林向婉的心,随着这温柔的话语缓缓落地,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开来。 他手法愈发娴熟,迅速为她细嫩的手腕涂上药膏。 随后,萧鹤川轻轻躺回床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林向婉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钻,脸颊在他颈间蹭了蹭。 萧鹤川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着她内心所有的不安。 ——医院 姚宇杰脸上缠满了绷带,一条腿孤零零地悬挂在半空,而两条胳膊也被打上了石膏,动弹不得。 他父母在得知消息后,匆匆从清城赶了过来。 一进到病房,姚母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憔悴不堪的模样,顿时泪如雨下。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啊,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姚宇杰艰难地蠕动着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助:“妈……我,我那个地方……被人给……伤了……” “什么?!” 姚母听闻此言,瞬间怒火中烧。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对这么对你,他不想活了?” 随后,她满眼心疼地看着姚宇杰,“儿子,你告诉妈,那个人是谁,妈去替你找他算账。” 姚宇杰回想起萧鹤川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心中一凛,到嘴边的话却又哽咽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姚父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自家儿子的心事。 他肃声道:“算什么账?一定是他又在外面乱搞,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人,惹出来的事端!” 第121章 姚氏破产 姚母看了眼姚宇杰,随后偏袒道:“不过是玩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他们现在把我儿子的命根子都毁了,这笔账必须算!” 听闻此言,姚父气笑了。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姚母,怒声道:“你呀你,真是慈母多败儿,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姚母却不以为意,甚至挺直腰杆,反驳道:“那怎么了?小杰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宠着他,难道不应该吗?” 她这番话,更是把姚父气得脸色铁青。 他怒喝道:“宠,你就继续宠吧!早晚有一天,他横尸街头,我都不觉得奇怪!” “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姚父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个孽障,在清城乱搞也就罢了,在南城也胡作非为,不被人弄死都算他走运了。” 姚母不理解:“南城又怎么了?我们在南城不是也有人脉吗?” 姚父轻哼一声,说:“你还是先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吧!” 姚母转而望向姚宇杰,眼中满是焦急地问:“儿子啊,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姚宇杰嘴唇微动,正欲开口。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姚父缓缓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助理那略显慌乱的声线灌入耳中:“董事长,不好了!就在刚刚,所有的合作商统一发布了公告,说要跟我们姚氏集团终止合作。还有那些已经达成意向的投资商,现在也纷纷撤资了。” “什么?!”姚父的声音中难掩震惊,“怎么会这样?” 助理回道:“我联系了几位合作商,问了他们原因。其中一位透露说,是少爷在南城得罪了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已经放出话来,要对我们姚氏实施全面封杀。” “董事长,我们姚氏……要破产了。” 闻此消息,姚父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气力,缓缓瘫坐在身后的坐椅中。 姚母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关切地询问:“老姚,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姚宇杰虽然不知道电话内容,但从父亲那骤变的神色中,多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心不禁慌了起来。 姚父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手指因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 他直指姚宇杰,语气布满了难以遏制的痛心与失望:“你这个逆子!这回,咱们家都让你给害惨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姚母焦急地追问。 姚父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语气缓缓流淌而出:“刚才,助理给我打电话,说你的好儿子在南城得罪了大人物,现在人家下了封杀令,我们姚氏要破产了!” “什么?!” 姚母脸色煞白。 “这……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拜你所赐!”姚父怒不可遏,直指姚母:“要不是你一味地纵容,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咱们家至于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面对这番严厉的指责,姚母虽然委屈,但也不敢再顶嘴,只能卑微地低着头。 姚父猛地转过头,目光紧紧逼视着姚宇杰,语气威严:“姚宇杰,你给我从实招来,今晚你究竟做了什么?” 在父亲那犀利的注视下,姚宇杰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小声吐露道:“我……今晚和老严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姑娘,就……一时冲动,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姚父一听,怒气瞬间涌上心头,眼神俱厉地瞪着他。 姚宇杰见状,心头一颤,连忙接着道:“可……谁知道,那姑娘竟然是……是萧四爷的老婆……” ‘萧四爷’这名讳一出,姚父的脸一下就黑了。 姚母轻声问:“萧四爷?哪个萧四爷?” 闻言,怒气冲冲的姚父,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在整个南城,敢自称四爷的,除了萧家家主萧鹤川,还有第二个吗?” “即便他有再大的势力,那也只是在南城,清城的事他还等管得了?”姚母满心不解。 “真是无知妇孺。”姚父无奈道,“别说小小的清城了,放眼整个华国,又有哪方势力敢不给他萧鹤川几分薄面?” 姚母听后,心中顿时慌乱如麻,“老姚,那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姚父苦笑一声,眼神空洞,“如今除了等死,还能有什么办法?” 第122章 听老婆话的四爷 翌日。 林向婉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充盈满满的安全感。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萧鹤川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嘴角不禁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那颗心,已经被此刻的美好所填满了。 趁着男人还没醒,林向婉怀揣着几分羞涩,悄悄将唇瓣凑近他那线条优美的下巴。 正当她的吻将要触碰到他下巴的那一刻,萧鹤川似乎有所感应,忽然低下了头。 于是,她的吻,便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萧鹤川悄然勾唇,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婉婉是想偷亲我?” 林向婉被逮了个正着,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绯红,羞赧地否认着:“我没有。” 萧鹤川慵懒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故意拉长语调,逗弄着她:“哦?没有吗?那刚刚……” “刚刚只是巧合,不小心碰到的。” 林向婉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心里小鹿乱撞,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望着她这副娇柔可人的模样,萧鹤川的眸色不禁深了几分。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随后便不安分地四处游移了起来。 林向婉娇小的身躯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开口:“你……你别乱摸……” 萧鹤川轻咬了下她泛红的耳尖,声音带着初醒的磁性:“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林向婉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双手本能地挡在胸前,语气羞赧:“现在是白天,你……你克制一点。” “白天更刺激,不是吗?” 萧鹤川的眼神暧昧缱绻,蕴着说不清的欲色。 “萧鹤川,你……” 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林向婉脸颊滚烫,连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秒,萧鹤川翻身,将她困在自己身下。 “就一次,嗯?” 他最后的那个尾音,宛如一缕缠绵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林向婉的心魂。 林向婉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应允了他的请求。 一番温存后…… 林向婉起身下床时,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萧鹤川瞧见了,无声地笑了笑,随即将她拦腰抱起,缓缓步入卫生间。 两人整理妥当,便一同下楼。 刚到一楼楼梯口,萧老夫人那道充满慈祥的声音就从客厅悠悠传来。 萧鹤川与林向婉对视了一眼,随后并肩走向客厅。 林向婉先是乖巧地唤了声:“奶奶。” “奶奶。” 萧鹤川紧随其后。 萧老夫人闻声抬头,脸上顿时绽放出极为慈祥的笑容。 “哎,你们俩下来了。” 说着,她冲林向婉招了招手,满眼宠溺地说,“婉婉,快过来,奶奶有样好东西要给你。” 林向婉虽然疑惑,但也听话地走了过去,在萧老夫人身旁坐下。 萧老夫人从手提包中取出两枚平安符,将其中一枚递给林向婉。 “婉婉,这是奶奶去华容寺静修的时候,诚心为你们祈求的平安符,你随身带着,能保平安。” 林向婉双手恭谨地接过,感激道:“谢谢奶奶,我会随身带着的。” “乖。” 随后,萧老夫人将另一枚平安符递向萧鹤川。 “这枚是给你的。” 萧鹤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他说:“不需要,我向来不信这些。” 萧老夫人听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强硬地要求他:“这是给你保平安的,必须带着。” 萧鹤川面色淡然,依旧不为所动,轻言道:“您还是自己留着保平安吧。” “嘿,你这臭小子!” 林向婉见状,温婉一笑,伸手替萧鹤川接过了那枚平安符,随即起身回到他面前。 “鹤川,这是奶奶去华容寺诚心求来的,别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意。” 萧鹤川看了眼林向婉,又看了眼她手上的那枚平安符。 片刻后,他缓缓将手从西裤口袋中抽出,接过了那枚平安符。 “行,听你的。” 萧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臭小子,老婆说什么都听,我这老太婆说的话,你是一句也不听。” 林向婉听着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几分羞涩的光芒。 萧鹤川伸手搂过林向婉的腰,应声道:“奶奶,爷爷生前常说,爱妻者风生水起,听老婆话的男人会发达。” “对对对,往后啊,你可得把婉婉捧在手心里疼爱。” 萧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不断点头应和。 “我会的。” 萧鹤川眼帘轻垂,深情地注视着林向婉。 林向婉也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里蕴含着甜蜜的笑容,与他温柔对视。 第123章 断子绝孙 早餐过后。 待林向婉出了门,萧老夫人便把萧鹤川单独留了下来。 她神情严肃,诘问道:“昨天,婉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萧鹤川正低头整理着左手手腕上的腕表,听到萧老夫人这么一问,动作蓦然一顿。 他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波动,不答反问:“张妈跟您说了什么?” “还用得着张妈跟我说,你在清城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吗?” 萧老夫人那双充满阅历的眼眸,直直凝视着萧鹤川。 “你把清城的姚家和姚氏,一夜之间搞破产。能让你如此动怒,我想,应该是跟婉婉有关吧?” 提起这件事,萧鹤川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周身仿佛被一层寒冰笼罩,冷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姚宇杰那个畜生,昨晚想对婉婉行不轨之事。” “什么?!”萧老夫人闻言,心头猛地一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那婉婉她……” “没事。”萧鹤川沉声道,语气难掩一丝后怕,“只是受了些惊吓。” 萧老夫人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对我孙媳妇下手,简直是活腻歪了!” 沉默了半刻,她仍觉得怒气难消,继续说道:“仅仅让他们姚家破产,还是不够解气,就该让他们断子绝孙。” “已经断子绝孙了。”萧鹤川凛声道。 萧老夫人听后,心中的怒气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婉婉她真的没事了吗?”她语中充满关切,“这种心理创伤,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愈合的。你这几天可得好好陪陪她,多关心关心她。” “嗯,知道了。” 看他还是那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萧老夫人就着急上火。 她质问道:“小川,你老实跟奶奶说,你对婉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萧鹤川突然有点听不懂了。 萧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道:“你说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俩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 “……” 萧鹤川无言以对。 萧老夫人笑了笑,缓声说:“我是老了,但我眼神好得很,就你们那点小把戏,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我也就看婉婉是个好姑娘,经历又跟你一样,都在同一天失去了父母。只不过,她的身世比起你,要可怜得多。” 说起林向婉,萧老夫人就满眼的心疼与怜惜。 “父母去世后,没几年,最疼爱她的爷爷也跟着去世了。她那大伯和大伯母,对她又不好,动辄打骂,堂姐也成天欺负她。” “她本该是受尽宠爱的豪门千金,拥有无尽的呵护,可惜啊,造化弄人……” 说着,萧老夫人不由地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那声音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哽咽。 “婉婉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性格自然会很敏感,也很没有安全感。你要是对她有意思,就要用心去呵护她,好好对她,多给她一点耐心。” 萧老夫人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继续训诫道:“别整天摆着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脸,冷冰冰的,把人吓得都不敢靠近你了。” 萧鹤川蹙了蹙眉,“有吗?” 察觉到她对他的害怕以后,他已经开始做出改变了,说话也尽量温和。 现在,他更是事事顺着她,不敢做出丝毫会让她感到畏惧的行为,生怕她会因此疏远自己。 她……应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自己了吧? “你自己好好琢磨吧。”萧老夫人语重心长道,“别到时候等老婆没了,你才来后悔。” “还有,你注意点分寸,看你把婉婉折腾的……” 虽然萧老夫人没说完,但其意已深。 萧鹤川:“……” 他略显局促地轻咳了两声,缓缓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我先去公司了。” 第124章 先发制人 ——林氏集团 林向婉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通知到会议室去。 恰在这时,左勤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进来。 “夫人,薇恩科技因为昨晚的事情感到抱歉,今天一早特地送来了这份项目合作书。” 说着,左勤便手中的文件双手奉上。 林向婉闻言,勾唇淡淡一笑,“这份项目合作书,来得正是时候。” 会议室内。 众董事齐聚一堂,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林向婉走进会议室时,周遭的目光便如同无形的绳索,将她紧紧束缚。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不像是开会,倒像是要批斗她。 看见林向婉进来了,还没等她坐下,林奇民便开口发难,来一招先发制人。 “林总监,你作为项目部总监,薇恩科技这个项目对我们林氏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林向婉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从容不迫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既然如此,那我昨天把薇恩科技负责人的行踪透露给你,希望你能借此顺利拿下合作,为什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林奇民继续明嘲暗讽。 “这么看来,你的工作能力也不怎么样啊。” 这时,江沛远插话进来,毫不犹豫地维护林向婉。 “林董事长,你自己也说了,昨天才把行踪透露给林总监,昨天到现在也就一天的时间,急什么?” “是啊。”杜尹山接过话口,“要不说林董事长偏心呢,之前林茉当项目部总监的时候,从不见林董事长催促过进度。” “可不是嘛。”江沛远点头应和,“之前不催,现在反倒催起来了,还把我们这些董事召集起来,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两人一唱一和,把林奇民怼得没话说。 蒋孝泓则依旧保持着那副惯有的沉默,似乎周遭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过了一会儿。 林奇民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淡然。 “是,林茉的能力确实有所不足,没能做好。但林向婉不一样,那项目部总监的位置,可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到了最后,他留下的话音却暗含深意。 随即,众人便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从进来到现在,林向婉便如一尊雕像,静静地端坐在会议桌最末端的座位上,不言不语,也不急不躁。 就在这时,一位站在林奇民阵营的董事,缓缓开口提了一嘴:“林总监,说句话吧。” 林奇民端坐在会议桌的中心位置,眼神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姿态。 被点到名的林向婉,这才缓缓起身,举止投足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仿佛这一刻,她才是这场会议的真正主角。 她先是拿起桌上的手机,将今天早上的新闻传送到在场的每一位董事的手机里。 “大家早上还没看新闻吧?薇恩科技的负责人严康顺,因涉嫌收受贿赂,以及挪用巨额公款,已经被送进去了。” ‘挪用巨额公款’这几个字,林向婉特意加了重音。 而且她在说的时候,一直在关注着林奇民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林奇民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脸色十分微妙地变了变。 林奇民抓起手机,急切地查看林向婉提及的那则新闻,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悄然与蒋孝泓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林向婉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展开。 “这份,是薇恩科技新的负责人送来的,已经签署好的项目合作协议书。” 话音落下,她手腕轻轻一抖,那份文件精准无误地甩到了林奇民面前的桌面上。 “林董事长,你昨天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她眉眼轻挑,“请问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林奇民眼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脸色愈发难看,甚至找不到话语来应对。 第125章 发现蒋孝泓的端倪 结束会议后。 林奇民步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蒋孝泓的私人号码。 蒋孝泓刚走出林氏集团的大门,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本能地将其掏了出来。 恰在此时,江沛远缓缓从他身后靠近,话语带着几分闲适。 “老蒋,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茶室喝喝茶吧。” 说着,江沛远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掠过了蒋孝泓手机屏幕上,正不停闪烁着的来电显示。 他神色渐深,眉头轻轻蹙起。 捕捉到江沛远那微妙的眼神变化,蒋孝泓心中瞬间警觉起来。 他迅速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默默将电话挂断,脸上竭力维持着往日的淡定从容。 江沛远笑了笑,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问道:“这会才开完没多久,林奇民怎么突然打电话给你了?” 蒋孝泓将手机揣回口袋,面容波澜不惊,依旧沉稳如常。 “没什么。”他缓缓道来,“林奇民最近一直在想各种办法联系我,试图拉拢我,想让我站到他那边。” 江沛远听后,半信半疑,只是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他轻轻一笑,说:“小婉是怀舟的女儿,而咱们跟怀舟也是情同手足,现在他不在了,咱们得帮着照看好他的女儿,你说是不是?”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暗含着对蒋孝泓的提醒。 蒋孝泓面色如初,从容应答:“自然是。” “那要一起去喝茶吗?”江沛远随即又问。 蒋孝泓淡淡一笑,婉拒道:“不了,我一会儿还有要事处理。” 江沛远眸色深邃地望了他一眼,轻轻颔首:“那行,那我先走一步了。” “嗯。” 目送江沛远离开后,蒋孝泓缓缓坐进车内,再次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回拨了林奇民的手机号码。 没等对方说话,他便低声怒吼:“你是想死吗?我之前是不是叮嘱过你,让你不要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电话那头的林奇民,听见蒋孝泓那低沉而略带寒意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缩。 “我刚才也是一时急昏了头……”他带着几分懊悔,回应道。 蒋孝泓并不理会他的辩解,继续低声呵斥:“那你知不知道,就在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江沛远就在我身边,还被他给看见了。” 林奇民的心再次悬起,急切地问道:“那他……没有起疑吧?” “你说呢?” 一瞬间,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直至蒋孝泓再次开口,才打破了这份压抑:“虽然我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但看他那个样子,显然没有完全信服。” 林奇民听着,心里更是沉甸甸的。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那我们要不要……” “糊涂了?” 蒋孝泓知道林奇民是什么意思,不等他说完,便出声打断了他。 “江沛远现在要是有半点闪失,十九年前的旧账,就会像抽丝剥茧一样被一层层揭开。” 末了,他又淡淡补了一句:“你想死可以,但别扯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林奇民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嗓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可我现在总感觉,林向婉已经查到了点什么,她今天在会上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在点我们。” “是在点你,不是我们。”蒋孝泓轻声纠正,语气不容置喙,“她一直都在怀疑你,她那么说,只是在试探你。” 听到这样的话,林奇民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即提高了嗓音,语调急切地低吼道:“她怀疑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怕了。” 蒋孝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打趣道:“十九年前,你林奇民干坏事的时候,可没见你怕过,怎么现在老了老了,反倒开始怕了?” 林奇民轻哼了一声,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不是怕,我只是力求万无一失,我可不想我的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 “只要你不自乱阵脚,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蒋孝泓还是那般沉稳地回应着他。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另外,以后给我打电话,记得用那部专用手机。就算有紧急情况,都不要直接打电话,先发条信息给我。” “知道了。”林奇民应道。 第126章 核心机密泄露 从会议室离开后,林向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顺带将手机切换至日常模式。 恰在此时,一串熟悉的数字从屏幕跳跃而出。 来电显示:【陆子轩】 林向婉当即划过接听键,将听筒放至耳边,朱唇轻启:“喂,子轩。”。 “小婉,我刚听说姚宇杰也来南城了,而且昨晚他们姚家和姚氏一夜之间就被搞破产了,他是不是……” “嗯,我昨晚去云岚酒店谈合作的时候,不幸碰见他了,他对我……” “他对你怎么了?” 陆子轩充满忧虑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话语在静默中缓缓流淌:“他想强暴我,幸好萧鹤川及时赶到了,他才没得逞。” 说起昨晚的事情,她的声音里仍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后怕,身体也在下意识地发抖。 陆子轩听后,紧握着手里的手机,心头泛起一阵隐痛。 这让他不由地回忆起,当时在清城,林向婉也差点惨遭姚宇杰的毒手。 那次,也是幸好他及时赶到。 可那次的事情,对林向婉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后来经过半个月的专业心理疏导,才让她渐渐从恐惧里走出来。 也是因为这样,林向婉才对他慢慢敞开心扉,重新成为了好朋友。 “小婉,你现在……还好吗?”陆子轩关切地问。 生怕这次的事情,加上之前那段不好的过往,会让她的心理再次出现问题。 于是,陆子轩急忙对她做心理疏导。 “小婉,你记住,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你的错,错也是姚宇杰那个畜生的错,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你千万不要因为他而去责怪自己,更不要钻牛角尖。” “漂亮不是原罪。”他嗓音轻缓,“小婉,你很好,你是个很好的姑娘。” 听着陆子轩的这番言辞,林向婉的心不由地飘回了昨夜,萧鹤川的那些话同样在她耳边回响。 两人的话语,大同小异。 顿时,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她唇角微微弯起,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放心,我没事,我现在很好。” 陆子轩见她如此说,心中却暗自思量,认为她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小婉,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吧。”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迫切。 “不用,我现在在林氏上班呢。”林向婉很认真地回他说,“子轩,这次我没有责怪自己,我比以前坚强了很多。” 闻言,陆子轩在电话线的另一端沉默了。 片刻后,他语调里染上了几分由衷的喜悦:“是啊,你确实比以前坚强了。因为你现在有了萧鹤川,他能做你坚实的后盾,让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随着他话音落下,林向婉的脸上也渐渐绽放出一抹温馨又甜蜜的微笑。 好像……确实是这样。 只要有萧鹤川在,她就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继而,陆子轩话锋一转:“对了,我马上就要回清城了。” “怎么这么突然?”林向婉有些讶异。 陆子轩轻叹一声,无奈地回道:“没办法,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 林向婉关心地问了句:“公司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公司的核心机密,让对家抢了不少资源,现在所有的投资商都打电话给我,说必须要尽快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麻烦,我自己叫车去就行。”陆子轩试图婉拒。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林向婉语带歉意,“主要是我觉得很抱歉,你来南城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招待你。” 陆子轩轻笑了下,口吻宠溺:“小婉,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可是……” 林向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子轩轻轻打断。 “算了,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送我一程吧。我十一点四十五的航班,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陆子轩深知她的脾性,便也不再客气推却。 林向婉匆匆瞥了一眼电脑显示屏上的时间,随即站起身,急切道:“你先收拾东西吧,我现在开车回盛世豪庭接你去机场。” “好。” 第127章 亲自下厨给他做饭 ——机场 临别之际,陆子轩缓缓张开双臂,给了林向婉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轻声细语,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真挚的情感:“小婉,其实在感情方面,你也可以再勇敢一点,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虽然你说,你跟萧鹤川之间是协议结婚,但我能看得出来,萧鹤川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他对你的在意,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陆子轩轻轻抬手,极为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忠心祝愿道:“我真心希望,余生你都能过得幸福。” 话音一落,林向婉的眼眶便泛起了泪光。 她喉咙泛起了一抹哽咽,满载着深深的感动,低低回了句:“我会努力争取,让自己过得幸福。” 陆子轩唇边勾勒出一抹浅笑,温声道:“好了,我该上飞机了。” “嗯,一路平安。”林向婉轻声叮咛,“回到清城之后,别忘了给我发信息。” “好,你开车回去也要注意安全。” 林向婉点了点头。 忽而,陆子轩又添了一句,带着几分玩笑:“如果萧鹤川敢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马上从清城飞过来保护你。” “你能打得过他吗?” 林向婉同样带着几分玩笑地反问他。 “打不过又怎么样?”陆子轩拍着胸脯说,“就算真的打不过,为了朋友,我也绝不会退缩!” 林向婉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细语道:“好了,快进去吧。” 陆子轩轻轻吐纳,依依不舍地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月底回清城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跟佳佳一起去接你。” “好。” 陆子轩仍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林向婉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 “那我,真的走了。” “嗯。” 言罢,陆子轩缓缓转身,一步步踏入了安检区。 渐渐地,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逐渐模糊,最终融入人海之中,再无从寻觅。 林向婉这才缓缓转身,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走出了繁忙而又空旷的机场大厅。 傍晚。 萧鹤川回到悦澜湾别墅。 刚进门,张妈就迎了上来,对他说:“少爷,少夫人今天回来得特别早,而且一回来就进了厨房,说要亲手做饭给您吃。” 闻言,男人捏着领带的指尖蓦然顿了顿。 他英挺的剑眉轻挑了挑,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少夫人现在还在厨房?” 张妈微笑着点头,答道:“是的,少夫人说要亲自下厨,一点都不让我们沾手。” 萧鹤川解开领带,自然而然地递给了一旁的张妈,随后迈开两条长腿,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来到厨房门口,林向婉那抹忙碌的俏影悄然映入眼帘。 那一刻,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轻轻洒落在他心湖上,荡起层层波澜。 萧鹤川悄无声息地靠近,双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细腰,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 他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怎么突然想着做饭给我吃?” 林向婉唇角微扬,柔声回道:“想做就做。” 随即,她缓缓侧过头,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询问:“你不想吃我做的饭?” “想,但我怕你累。”萧鹤川的声音里满是柔情,“怎么不让佣人帮你打下手?” 林向婉轻巧地翻动着锅铲,锅中的菜肴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一边做着菜,一边轻声解释道:“我在做甜点和做菜的时候,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所以就不想麻烦他们。” 萧鹤川闻言,静默半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动作流畅地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正要将袖子挽起。 见状,林向婉将锅盖合上,转过身,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搭在萧鹤川的手背上,温柔地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我快做好了,你到外面等着吧。” 萧鹤川望着她,随后发出一声轻叹。 他反手一握,将林向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中,眼神坚定:“我不出去,我在这里陪你。” 这么说,林向婉倒没有拒绝。 “好吧。” 第128章 给彼此一个机会 不久,餐桌上便摆上了简约而不失温馨的五菜一汤。 萧鹤川轻声对张妈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 “好的,少爷。” 张妈欠了欠身,随即带着佣人们全都退了下去。 霎那间,餐厅内就剩萧鹤川和林向婉两人。 “尝尝看,这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向婉执起筷子,夹起一块精心烹制的肉食,说着便要往他碗里放。 蓦然,萧鹤川出声道:“我想让你喂我。” 林向婉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嘴角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意,手腕轻抬,将那块肉递至他嘴边。 萧鹤川顺从地张开了嘴,将她喂过来的肉含入口中。 咀嚼间,他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她,诚挚地夸赞道:“很好吃,比大厨做的都要好吃。” 尽管这夸赞的用词略显夸张,但林向婉听着很开心。 “好吃就多吃。”她柔声细语,“汤也趁热喝,很鲜。” “好。” 萧鹤川顺从地端起那碗温热的汤,用勺子轻舀起,浅尝了一口。 随即,他脱口而出了一句:“这汤,很甜。” “甜?”林向婉懵了一下,而后确定地说,“我没有放糖。” 萧鹤川唇角轻勾,缓缓道出心中的情意:“因为这是你亲手煲的汤,我喝下去,心也跟着甜了。” 这番直白又不失雅致的情话,宛如清风拂过杨柳,抚动着林向婉的心湖。 林向婉那双精致的眉眼渐渐弯成了月牙状,嘴角含着一抹羞涩的笑意。 她没有言语,只是更加珍惜地捧起汤碗,与他一同沉浸在这份简单而又温馨的时光里。 萧鹤川看着桌上那五道菜肴,忽然回想起了些什么,心中泛起轻微的涟漪。 “陆子轩来南城的那天中午,你给他做了几道菜?”他语气轻松自然,佯装不经意地随口一提。 “啊?”林向婉思忖半刻,旋即回道:“四菜一汤,怎么了?” 听见她的回答,萧鹤川心底不禁漾开一抹淡淡的欢愉,有着一种小小的优越感。 这么说,他比陆子轩多吃了一道菜。 那是不是可以证明,在林向婉心里,他比陆子轩重要一点? 正当这份窃喜在他心头悄悄蔓延时,林向婉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与回忆的温馨。 “一开始,他还嫌弃我厨艺不好,不让我做饭。后来,我跟干妈学了好一阵,厨艺提高了,他才没那么嫌弃……”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鹤川忽然觉得刚进口的汤不甜了,反而还有点酸涩。 他缓缓搁下汤碗,脸色沉了几分,口吻带着试探:“你是为了他,才开始学做饭的?” “不是。”林向婉回答,“我是自己想学,而且我很享受做饭的过程。” 闻言,萧鹤川暗暗松了口气,脸色也随之温柔开来。 林向婉似乎反应了过来,遂声问道:“你还在因为子轩介怀吗?” 萧鹤川浅浅一笑,语气释然地回:“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 林向婉轻应了一声“哦”,便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须臾,还是萧鹤川打破了这份沉寂,“陆子轩呢?你最近好像没怎么约他见面?” 林向婉答道:“他今天中午就飞回清城了,说公司出了点事,急需他回去处理。” 萧鹤川听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哦,是吗?” “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林向婉低头吃着菜,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声音轻柔却坚定地唤了一声:“萧鹤川。” “嗯?” 萧鹤川目光温柔地抬起,与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对视。 “怎么了?” 她轻咬了咬唇,“你之前说,‘想跟我做真夫妻’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让我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萧鹤川不言不语,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只是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他心里涌动着一抹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林向婉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都随着这口气吐出。 少顷,她勇敢地抬起眼帘,与他对视,字字清晰:“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终于得到了她的回应,萧鹤川心里又惊又喜。 “婉婉……” “萧鹤川,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林向婉的眸光中闪烁着一丝不确定,却又满含期待。 萧鹤川唇角弯起,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当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依靠。”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直击林向婉心房。 林向婉的眼眶不禁湿润了,那是被理解与珍视的泪光。 林向婉双眸不由地泛起了泪花,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将手心放入他宽厚的掌心中。 正如陆子轩所说,她确实应该勇敢一点,努力去争取、去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目光在静谧的灯光下深情对望。 灯光虽略显冷清,但屋内却充盈着温馨与甜蜜。 第129章 反常的老板 “川际集团进军服务行业仅仅三个月,我们就赶超了百分之九十五同类型的企业,上个月的营业额依旧在同比增长。” “另外,调查问卷显示,集团旗下的酒店、商场等等,服务评级高达9.8分,将很多竞争对手都甩到了身后……” 会议室中央,萧鹤川端坐在椅子上,那张清冷而严肃的脸庞,波澜不惊,却又深邃莫测。 他轻轻倚靠在椅背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直至市场营销部经理详尽汇报完工作,萧鹤川那轻叩桌面的指尖动作才缓缓停歇。 空气中凝固的紧张,仿佛也随之消散。 “老板,上个月集团涉足的所有业务领域经营概况,都已逐一梳理并汇报完毕。” 萧鹤川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含着一丝难得的温润:“很好,辛苦了。” 市场营销部经理听到这如此反常的话语,后背不禁生出了一抹冷汗。 这突如其来的温和,不禁让市场营销部经理心头一颤,背后隐隐渗出细汗,连声音都略显结巴。 “老……老板,我……” 萧鹤川的目光淡淡掠过那人的脸庞,询问道:“还有事情需要补充?” “没,没有了。” 言罢,市场营销部经理挪回到自己的座位,战战兢兢地坐下。 这时,原培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接下来,轮到财务部,请详细汇报上个月的工作进展。” …… 早会结束。 萧鹤川悠然起身,着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随即迈开那双修长的腿,优雅地跨出会议室的门。 待他挺拔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会议室里的部门经理们才敢议论。 “哎,你们说,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夺舍了?”一人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不解。 “这话怎么说?”旁边的人好奇地追问。 “你没感觉到吗?老板今天很反常!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不一样了,感觉整个人都……” 说话的那个人拖长了音调,像是在找一个贴切的词语来形容。 “变得温柔了?”另一人接茬。 “比起前几天的低气压,老板今天的态度确实温和了很多。” “依我看,之前老板肯定是跟老板娘吵架了,现在两人和好如初,老板的心情自然也就跟着好起来了。” “老板现在的心情好坏,直接跟老板娘挂钩了。” “也不知道这老板娘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老板都……” 原培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后,压低嗓音,语气威严地提醒道:“要是让老板知道,你们在背后嚼老板娘舌根,恐怕你们的工作都要不保了。”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噤了声。 紧接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恳求:“原特助,您行行好,千万别让老板知道啊。” 原培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未置可否,只是轻轻吐出一句:“都赶紧回去工作,不然奖金全扣。”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应声散去。 回到办公室。 萧鹤川一进门,就看见叶南弦这厮又来了。 他百无聊赖地倚在办公桌的一角,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那件精致摆件。 萧鹤川款步走进去,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淡淡开口,口吻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 “这摆件,是刚从拍卖会上拍下的,名为骏马青松,价值一百八十万,要是不慎损坏了,记得双倍赔偿。” 叶南弦一听,迅速缩回了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意:“嘿嘿,四哥,你开完会啦?” 萧鹤川将西装外套挂到衣帽架上,目光清冷地掠过叶南弦,随后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 “有事?” 叶南弦轻啧了声,“四哥,你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萧鹤川不带丝毫感情地回:“最好别找。” “四哥,你这就过河拆桥了吧?”叶南弦故作委屈地抱怨,“我可是冒着得罪嫂子的风险,替你出手对付了陆子轩,你就不能稍微对我温柔点?” “行,一会儿我给你家老爷子打个电话……” “停!” 叶南弦瞬间被拿捏了。 “四哥,我错了。” 第130章 双标四爷 “你到底有什么事?”萧鹤川略显不耐烦,“没事就别在这里碍眼,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叶南弦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瞧你这毫无耐心的模样,真不知道嫂子究竟看上你哪一点了?” 萧鹤川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不悦:“有话就大声说,别跟蚊子似的。” 叶南弦连忙摆了摆手,干笑了两声,悻悻道:“不说了,不说了。” 萧鹤川懒得再搭理他,索性低下头,批阅桌上的文件。 不多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见是林向婉发来的信息,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将手机拿起。 那一刻,萧鹤川眉宇间惯有的冷冽与严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与情深。 一旁的叶南弦,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嫌弃笑意。 “四哥,你是真双标啊!”他吐槽道,“对我就百般嫌弃,还总骂我,对嫂子就温温柔柔的,连脾气都不敢发。” 萧鹤川眼帘慵懒地掀起,淡声回怼:“你跟我老婆,能比吗?” “那自然是不能。” 叶南弦轻叹一声,故作深沉。 “罢了,你也是上年纪的老男人了,千年不开花的铁树一旦开了花,自然是不一样的,我理解。” 闻言,萧鹤川眸色骤冷,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这嘴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替你缝上。” 叶南弦讪讪地扯了扯嘴角,终是识趣地闭上了那张爱惹祸的嘴。 他这就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一瞬间,办公室内恢复了该有的安静氛围。 只是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很久,叶南弦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他又开了口:“四哥,今晚一起吃饭呗,吃完饭,再去我那酒吧坐坐,上次咱们都没玩尽兴。” “不去,晚上我要在家陪婉婉。”萧鹤川拒绝的话语干脆利落。 “那你可以把嫂子也带上啊!” “她不习惯那样的场合,我不想勉强她。” 叶南弦的神色黯然了几分,语气充满无奈与失落:“你们这群兄弟,关键时刻就是这样对我的?每次我需要慰藉和陪伴时,你们就总是没空。” 萧鹤川听后,脸上没什么反应,语气也依旧不冷不热的。 “司靖庭呢?” “昨天去海城出差了,要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叶南弦答道。 “那萧弈呢?” 叶南弦轻抿着嘴角,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缓缓说道:“你那侄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连他人影都没见着。” 言罢,他又添上一句:“哦,对了,还有你那侄女,今天她也出发去了海城,说是去采风。” 给林向婉发完信息,萧鹤川随意地将手机搁置在桌面上,重新沉浸在手头繁琐的工作中。 “你那些女朋友呢?要是感到寂寞,就去找她们,别在这里烦我。” 叶南弦唉声叹气地回了两个字:“腻了。” 听闻此言,萧鹤川发出一声讥讽的笑。 “这两个字,从你这情场浪子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他戏谑道。 叶南弦双手环于胸前,语调不羁:“怎么?情场浪子就不能有腻的时候?这是什么道理?” 萧鹤川没说话,只是轻声一笑。 叶南弦轻摇着头,嘴里又低低叹了声:“无趣,这日子实在是无趣,跟你聊天更无趣。” “慢走不送。” 萧鹤川连头都没抬,说话的语气还是那般不近人情。 叶南弦不悦地哼了一声,倔强地说:“我偏不走,我就要在这里碍你的眼。” 这下,萧鹤川倒没再赶他走,只是沉声吐了句:“那就请你高抬贵臀,离开我的办公桌。” 听着这略带危险的口吻,叶南弦条件反射便站直了身。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旋即身形一转,径自在萧鹤川对面的椅子上落座,二郎腿恣意翘起。 半分钟的静默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忽地一亮。 “海城我好像还没去过。”他自言自语道,“算了,我还是去海城找司靖庭玩吧。” 话落,萧鹤川立即开口:“嗯,恕不远送。” 叶南弦:“……” 第131章 叔叔? ——海城 萧恬和室友唐心怡下了飞机后,拿到行李,顺着指示牌的指引,朝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 抵达出站口,唐心怡环顾四周,只见人群如织。 她不禁转过头,问向萧恬:“恬恬,你之前不是说,到了海城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吗?人在哪里呀?” 萧恬双眸掠过周遭,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司靖庭身着一袭笔挺的深色西装,身姿颀长挺拔,单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背对着她们的方向。 此刻,他正专注地打着电话,并未察觉到她们的到来。 仅仅是看见他的背影,萧恬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忐忑起来,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唐心怡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恬恬,我正跟你说话呢。” 萧恬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刚说什么?” “我说,接我们的人呢?来了吗?”唐心怡复述道。 萧恬抬手,朝着司靖庭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那个……就是来接我们的。” 唐心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虽然还没看到那人的面容,但从他挺拔的背影和那一身典型的精英装扮,唐心怡便隐约感觉到他身份不简单。 她眨了眨眼,向萧恬确认:“恬恬,你说的……是现在正在打电话……” “嗯。” 萧恬的回应简短而明确,打断了唐心怡未尽的话语。 唐心怡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好奇地八卦道:“恬恬,这是谁啊?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的……” “叔叔。” 萧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随之一抹慌乱从眼底一闪而过。 “叔叔?”唐心怡歪头看向萧恬,“恬恬,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温润清冽的男声打断。 “小恬。” 司靖庭刚结束了通话,转身之际,目光便锁定了站在出站口的萧恬。 他将手机滑入内侧口袋,修长的双腿迈开步伐,径直向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萧恬愣了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魔力定住了一般。 看着司靖庭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她的心越跳越快,快到马上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一旁的唐心怡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眼眸倏地睁圆,惊异之色溢于言表。 她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好奇与调侃,轻声问道:“恬恬,你什么时候有位这么极品的叔叔?怎么从来不见你跟我提过?” 对于唐心怡的问题,萧恬并未给出回应。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已经将外界的声音全都隔绝在外。 不多时,司靖庭走到她们面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就你们两个女孩?” 萧恬这才恍若从梦中惊醒,迟钝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 唐心怡的目光在司靖庭和略显失神的萧恬之间流转,心中莫名升起一抹微妙的感觉。 这两人……似乎不太寻常啊! 半刻静默后,她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叔叔好,我叫唐心怡,是萧恬的同班同学兼室友。” 司靖庭微微颔首,唇边勾着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你好,唐同学。” 随后,他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自然地接过了萧恬手中紧握的行李箱。 “舟车劳顿,我先带你们去吃东西。” 萧恬的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唇瓣轻启,像是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唐心怡抢先一步,答道:“谢谢叔叔,我们确实饿了。” 司靖庭闻言,只是以更加温和的笑容回应,没有多言,动作优雅地引领着她们前行。 萧恬含羞地低垂着眼帘,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怎么敢与他有眼神上的对视。 见萧恬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唐心怡牵起她的手,道:“恬恬,走了。” “哦,好。” 萧恬再次慌乱地回过神,急忙抬腿往前走,跟上司靖庭的步伐。 唐心怡微微蹙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她:“恬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走神啊?” “没什么,可能是晕机,还没缓过来。”萧恬解释道。 “哦。” 唐心怡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稍减。 第132章 暗恋,是一场独角戏 坐上司靖庭的车,刚离开机场没多久,萧弈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恬,你到海城了吗?” 萧弈充满关切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透出。 萧恬侧头,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对电话那端温柔回应:“刚到。” 萧弈接着又在电话里问:“那你见到靖庭叔了吗?我发了你的航班信息给他,他说会亲自去机场接你的。” “见到了,我跟心怡现在已经在靖庭叔的车上了。” 萧弈听后,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那就好,在海城这几天,一定要乖乖听靖庭叔的安排,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萧恬轻声回应,语气温顺:“嗯,我知道了。” 生怕她们没有安全意识,萧弈又语重心长地叮嘱。 “你们两个姑娘人生地不熟的,非必要,晚上不要出门,并且把房间门锁好。有什么事就跟靖庭叔说,给他打电话。” “好,知道了。” “那行吧,哥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萧弈的声音听着有几分匆忙,但也不失温情。 萧恬:“嗯。” 随着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通话悄然结束。 与此同时,司靖庭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哥的电话?” 萧恬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片刻的静默后,司靖庭缓缓开口:“你们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隔壁,这样有什么事也方便。” 闻言,萧恬轻声致谢。 “谢谢靖庭叔,麻烦你了。” 司靖庭轻轻一笑,语调带着不经意的随性:“不麻烦,顺手的事而已。” 话音落下后,萧恬的眸光悄然黯淡,搭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蜷曲,仿佛连心也随着这细微的动作微微收缩。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什么,但他那漫不经心的口吻,如同一缕寒风吹过她心尖。 也是,在他眼里,她不过就是个还未成熟的孩子。 暗恋,终究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无人知晓,无人分担。 他以后,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会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 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她。 思绪至此,萧恬鼻尖一酸,眼眶竟不知不觉地泛起了红,泪光闪烁。 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流下,将目光转向车窗外,生怕被身旁的司靖庭和后座的唐心怡察觉到。 一阵悠长的沉默后,司靖庭那道好听悦耳的声线再度从她耳边响起。 他问:“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听到他的问题,萧恬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无澜。 “我们打算在海城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地方适合写生。”她回道。 司靖庭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他唇瓣轻启,语带歉意:“下午我要去面见一位当事人,恐怕没办法陪你们一起。” 萧恬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过头看着他,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没关系,你有工作就去忙,不用陪着我们,我们也是成年人了,自己可以的。” 坐在车后座一隅的唐心怡,从上车到现在,自始至终保持着矜持的沉默。 直到听见萧恬提及自己,她才像是被唤醒一般,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和道:“对,我们自己可以的。” 司靖庭见状,并未多言,只是温柔地叮咛她们几句。 “出门在外,务必谨慎小心,安全第一。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 …… 抵达酒店。 司靖庭先是带着萧恬和唐心怡去了中餐厅,让她们吃东西。 待到她们吃饱喝足后,他才领着她们前往休憩的房间。 刚将她们安顿好,司靖庭正想跟萧恬再说点什么,手机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叶南弦的来电显示。 司靖庭随即将电话挂断,不予以不理会。 转而,他语气柔和地对萧恬说:“等工作结束,我打电话联系你们,今晚一起吃饭。” 萧恬没说什么,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用一声细若蚊蚋的‘嗯’作为应答。 第133章 一点不念兄弟情 司靖庭缓步走到电梯间,正要摁电梯按钮,手里握着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依旧闪烁着叶南弦的名字。 这次他倒是没挂,指尖轻划,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叶南弦略带哀怨的嗓音悠悠传来:“司靖庭,你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有事?”司靖庭音色冷淡。 听着这熟悉的口吻,叶南弦感到十分的不满,话语中夹杂了几分委屈:“你现在说话怎么也跟四哥一样,这么的冷淡?我就这么遭你们嫌吗?” 司靖庭毫无感情地回:“自己知道就好,有些话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 叶南弦在电话那端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司靖庭轻轻按下了电梯的按钮,语调平静无波:“要是没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叶南弦连忙喊住他,然后说:“我订了两点半的机票,飞海城,到时候你得来机场接我。” 司靖庭没有即刻回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手腕,目光掠过那精致的表盘,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思忖片刻后,他说:“接不了,我给你发酒店的地址,你到了海城以后,自己打车过来。” “司靖庭,你没人性!”叶南弦在电话里骂骂咧咧的,“你现在不仅说话的语气像四哥,就连双标的态度也跟四哥如出一辙!” 他语气满是不忿:“哦,萧恬去海城,你这个不是亲叔叔的叔叔都能亲自开车到机场去接。我去,你就让我自己打车,你还是我兄弟吗?” “人家是姑娘,你是吗?” 司靖庭的语气还是那般冷静且淡然。 “我……” 话语未尽,司靖庭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进电梯了,你爱来不来。” 言毕,司靖庭已然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 电话里没有了人声,有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忙音。 叶南弦望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直接气笑了。 “行,一个两个的,一点都不念兄弟情,全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随后,他冲着手机,自言自语道:“我就去,我就去碍你的眼,哼!” 房门一关。 憋了一路的唐心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恬恬,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帅、这么极品的叔叔啊?他看上去很年轻诶,一点都不显老。” 萧恬轻轻吐了口气,缓缓答道:“他不是我的亲叔叔,只是因为他跟我爸同辈,所以才喊他叔叔的。” “哦!” 唐心怡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我记得你爸爸今年都四十七岁了,而他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岁的样子。” 萧恬闻言,一时语塞,毕竟萧家的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三言两语还真难以说清。 对于她的疑问,萧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萧家的关系这么复杂,三言两语还真难说清楚。 而且,她并没有跟唐心怡说自己就是萧家人,之前问起的时候,她也只是说巧合。 萧恬斟酌了一番,继而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是老来得子。” “那他今年……” “二十九。” “我就说嘛!”唐心怡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满是猜对后的激动,“看他那样子,顶多也就三十岁出头。” “这么说,他只比你大九岁,跟你哥年龄相仿,那你哥也喊他叔叔?” 萧恬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 唐心怡疑惑,低声嘀咕:“这么喊,不觉得别扭吗?” “我跟我哥从小就这么喊,可能是习惯了吧,所以就不觉得有什么。”萧恬淡然回道。 随后,唐心怡又好奇地探问:“那……你那个靖庭叔,他有女朋友了吗?谈恋爱了吗?” 萧恬闻言,心猛地一颤。 唐心怡看她表情不对,连忙说道:“恬恬,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想八卦一下而已。” “他的感情生活……”萧恬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我不清楚。” 第134章 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唐心怡的目光在萧恬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问她。 “恬恬,你是不是对那位靖庭叔,有意思呀?” 这话一出,萧恬的心猛地一缩。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言语间也染上了几分慌乱:“怎……怎么可能,你别胡说八道。” “真的没有吗?” 唐心怡双眼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直射向萧恬的心底。 “可我怎么感觉,你跟他之间怪怪的?而且你从在机场看见他的那一刻,就开始浑身不对劲。” 萧恬低垂着眼帘,避开跟唐心怡的对视,“有……有吗?” 唐心怡一脸笃定地说:“有。” 闻言,萧恬缓缓站起身,步伐略显僵硬地走向吧台处,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连喝了几大口。 唐心怡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萧恬的反应。 缄默须臾。 萧恬的情绪稍稍平复,开口回道:“可能是太久没见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本身就有点怕他吧。” “怕他?”唐心怡眼里充满了好奇,“他之前凶过你?” “不是,是……” “是什么?” 萧恬彻底冷静下来后,转过身,重新看向唐心怡。 “因为他的职业,他是一名律师,律师的威严与专业,加上辈分问题,所以让我对他由敬生畏。” “哦!” 唐心怡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她的这套说辞的。 随即,她话锋微转,又将话题拉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 “那你对他……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刚以为躲过一劫的萧恬,正想着松一口气,没想到唐心怡又绕回到了原点。 她握着矿泉水瓶的手不由地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面上却极力维持着那份淡然,不让自己露出一丁点破绽。 “我对他能有什么意思,我们之间差那么多……”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相差九岁。况且,你们俩走在一起,也没人看出你们之间的差距啊。” 唐心怡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再说,他又不是你的亲叔叔,这有什么不能喜欢的?要换做是我,身边有个这么优质的男人,我也心生欢喜的。” “行了,你别再胡说八道了。”萧恬连忙出声打断,“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该出门了。” 唐心怡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妥协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两人迅速收拾了一下,然后背着自己的小包出了门。 另一边。 司靖庭带着助理,在规定时间内,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会见当事人。 他端坐在当事人对面,面容严谨,语调沉稳有力,正以一副毋庸置疑的专业姿态剖析着案件的严峻现实。 “熊女士,基于你目前所提供的材料,想要百分之百打赢这场官司,恐怕还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熊女士勾唇笑了下,那双眼睛直直黏在司靖庭身上。 “那……司律师,我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材料,才能让你满意呢?” 她缓缓抬手,搔首弄姿地撩拨了一下头发,说话的语调带着几分挑逗,举手投足间更是轻浮至极。 “要不,今晚你来我家?顺便一起吃个便饭,到时候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说着,她还冲司靖庭抛了个媚眼。 司靖庭微微蹙起眉头,声音透着寒意:“熊女士,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 “司律师……” “我之所以会接下你这桩官司,来到海城,完全是看在老关的面子。” 司靖庭无情地打断她的话音,面容如冬日里的寒冰,写满了不容反驳的冷漠与距离感。 “如果你觉得,这场官司的结果对你并不重要,那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谈话。同时,我建议你找一位只图安逸享乐的律师。” 话毕,司靖庭侧头,向身旁的助理递了一个眼神,摆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熊女士见状,连忙摆正身姿,先前的随意与轻浮瞬间被一抹郑重所取代。 “抱歉,司律师,刚刚是我失言了。”她言语多了几分诚恳,“我们继续,这次一定好好聊。” 第135章 不解风情 一个多小时过去…… 谈话渐渐进入尾声,司靖庭已经将案件的情况细细分析给熊女士。 末了,他又提了一嘴:“明天,你将缺失那些的材料全部准备好,跟我助理联系。我们需要复核一遍,以确保庭审的时候不出现任何纰漏。” 熊女士点头应允:“好,我一会儿就让助理着手准备材料。” “嗯。”司靖庭随即起身,优雅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有任何事情,随时跟我助理联系。” 言毕,他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熊女士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司靖庭微微蹙眉,眉宇间依旧保持着那份疏离,口吻清冷:“还有事?” 熊女士缓缓起身,扭着腰,绕过面前那张桌子,一步步向他走近。 “司律师,现在工作谈完了,我们是不是能聊聊工作以外的事情了?” “律师和当事人之间只是委托合同的契约关系,我的职责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有利于当事人的法律意见,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司靖庭面无表情,言辞十分决绝。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熊女士轻啧了声,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司律师,我只是好奇想问问你,你现在是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 说着,她还准备上手,试图更进一步。 司靖庭往旁边一侧,巧妙地躲开了她的触碰。 司靖庭身形一侧,轻巧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嗓音又多了几分寒意:“熊女士,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司律师,别这么严肃嘛。”熊女士面露娇俏,口吻蕴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想,熊女士应该也不希望自己再多一桩性骚扰的官司。” 司靖庭的话语冷静而直接。 言毕,他从容地从她身旁绕过,步伐冷峻,毫不留恋地离去。 “真是不解风情。” 熊女士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我喜欢。”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帮我调查一下司靖庭,以及他现在住在哪家酒店……” 司靖庭一坐进车内,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萧恬。 这时,驾驶座上的助理适时地询问:“司律,我们现在是直接回酒店吗?” “稍等。” 司靖庭轻声回答,随即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联系萧恬的手机号码,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便被接通了。 萧恬那乖巧而略带稚气的声音透过听筒,轻轻落入司靖庭的耳中:“靖庭叔。” 司靖庭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瞬间散去,嗓音不自觉地柔了几分:“你们现在在哪?发个定位过来,我现在去接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带着一丝轻松:“不用麻烦了,我们现在已经坐车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通话结束,司靖庭转而吩咐助理:“回酒店吧。” 助理应声:“好的,司律。” 不多时,司靖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刚一走进酒店大堂,一抹熟悉的声线不期而至,带着几分戏谑与埋怨。 “司靖庭,你真是够可以的!” 司靖庭循声望去,映入眼中的是叶南弦那张幽怨的脸庞。 叶南弦一手拖拽着行李箱,一边朝他缓步踱来,嘴上还在不依不饶地质问。 “我说,你不去机场接机就算了,还让小爷我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司靖庭斜睨了他一眼,淡然回道:“自然是去工作,哪像你,整天无所事事。” “我……” “你来海城干什么?” 司靖庭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探究之意。 叶南弦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说我整天无所事事吗?这不,来海城度假了。” 闻言,司靖庭轻嗤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而悠然地迈向电梯间的方向。 叶南弦拉着行李箱,步伐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忽地想起什么,他便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小恬呢?” “出去了。” 第136章 制造偶遇 晚上。 酒店西餐厅内,四人围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上。 窗外的夜景,灯火阑珊。 唐心怡的目光不时地掠过坐在对面的叶南弦身上,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审视。 随后,她侧过身,凑到萧恬耳边,轻声细语:“恬恬,你到底有几个叔叔啊?” 萧恬用手掩着嘴,同样压低嗓音,实话回道:“三个,这两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还有一个是堂亲。” 唐心怡扬了扬眉,“该说不说,你这两位非血缘关系的叔叔,差别还挺大。” 闻言,萧恬浅浅一笑。 她悄然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司靖庭,眼中闪过一抹羞赧。 此时,叶南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嘿,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呢?” 唐心怡立马坐好,语态中带着一丝拘谨与俏皮:“哪有,我们只是在……赞美两位叔叔风度翩翩,帅气逼人。” 萧恬用力地点了点头,以示附和。 听到‘叔叔’这两个字,叶南弦眉头蹙起,满脸写着不悦。 “叔叔?”他道,“出门在外,别这么叫,让人听见了,别人还以为我和司靖庭是变态。” 唐心怡转头与萧恬对视了一眼。 萧恬开口:“可是……” 话音未落,叶南弦便抢先一步,以一种轻松又不失威严的口吻打断了她。 “叫哥哥吧,反正咱们也没差多少岁,这样听着也不别扭。” 言罢,他的眼神在唐心怡与萧恬之间来回游移,一脸不正经地挑逗她们。 “说真的,要不你俩叫声哥哥来听听。” 萧恬:“……” 唐心怡:“……” 听到叶南弦这么不要脸的要求,司靖庭的目光顿时从手机屏幕转移到他脸上,满眼嫌弃地看着他。 “要点脸,别吓着人家。” “我这……” 叶南弦刚准备说话。 不料,一位身姿曼妙、穿着性感红裙的女人款步而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司律师,好巧啊!” 司靖庭闻声侧首,映入眼帘的正是今天下午会见的那位当事人,熊菲儿。 看见她在这里出现,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寒意。 萧恬也随之望去,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她容颜姣好,体态丰盈,浑身散发着与司靖庭相得益彰的成熟韵味。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萧恬将目光收回,悄然落在司靖庭脸上。 熊菲儿红唇轻扬,笑语盈盈地说:“司律师,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人与人之间相遇的概率大约是五千分之一到千万分之一之间?,当这种概率缩小了,证明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司靖庭的声音清冷疏离,每一个都充满了距离感。 “刻意为之的相遇,不能称之为缘分。” 熊菲儿听完后,嘴角绽放出一抹绚烂如花的笑靥,步伐轻盈地在他身旁悠然停驻。 “司律师说话,还是这么不解风情。不过你说的对,我就是特意来这里跟司律师制造偶遇的。” 司靖庭心底生出一抹厌烦的情绪,眉宇间更是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坚决而清晰的拒绝之意。 但他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绅士风度,礼貌地说:“抱歉,我正在跟我的朋友们吃饭,并且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朋友?” 熊菲儿轻轻转动着眼眸,将桌上其余的人都细细打量了一番。 最终,她的视线缓缓落在了两位女生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这其中……有你的女朋友吗?”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萧恬的心里紧了几分,握着水杯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片刻后,熊菲儿又说:“不过,这两位看着有点小啊……” 第137章 女朋友? “小姑娘是小,但我们司律师看着也不老啊!” 叶南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悠悠开口,语调充满不羁。 “况且,人家女朋友就在坐在这,你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说这些话,合适吗?”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 萧恬的手一抖,水杯里的水随之荡起层层波纹,如同她此刻起伏的心绪。 女朋友? 难道,叶南弦这是打算…… 司靖庭闻言,转头望向叶南弦,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与不解。 叶南弦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恣意地冲他扬了扬眉。 熊菲儿的眼睛再次在两位女孩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静坐于司靖庭对面的萧恬身上。 那眼神,难掩几分尖刻与不善,还带着微妙的挑衅。 她轻启朱唇,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就是……” 没等她说完,叶南弦便插话进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不明显吗?我们司律师一直都喜欢这种单纯可爱、乖巧听话的小姑娘。” 虽然知道这只是骗人的说辞,但萧恬听着,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多希望,这是真的。 叶南弦接着嘲讽:“不像某些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骚气,胭脂俗粉的,恰恰是我们司律师最讨厌的类型。” 话音落下,熊菲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司靖庭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只能顺着叶南弦的话往下说。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对面的萧恬,随即换上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情。 “熊女士,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听了会不高兴。” 末了,他又补充道:“如果你还想我继续做你的辩护律师,帮你打赢这场官司,就请你往后注意自己的言辞。” 司靖庭的话语里,带着明显警告的成分。 熊菲儿听后,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丝略显牵强的微笑。 “好,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司律师用餐的雅兴了。” 说完,她便黑着脸走了。 餐桌上,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萧恬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杯中的水,试图缓解心中的尴尬。 司靖庭也觉得很不自在,同样端起了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片刻后,叶南弦开口,打破了这凝固的沉默。 “小恬,你别在意哈,我刚才那么说,也是想替你靖庭叔赶走那个烦人的女人而已。” 萧恬抬眸,嘴角轻轻上扬,漾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嗯,我知道的。” 话音未落,她轻盈起身,略带几分踟蹰地说:“我……我去趟洗手间。” 唐心怡见状,紧跟着站了起来,“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吧。” 待她们离开,司靖庭才缓缓转过头,瞪了叶南弦一眼,眼神带着责备。 他嗓音低沉,略带不悦地警告道:“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看你把场面弄得多尴尬。” 叶南弦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我这不也是看那个女人一直纠缠你,想替你解围嘛。” “再说了,小恬又不会对你这种不解风情的老男人动心思,她都没往心里去,你倒是先急上了。”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角,小声嘀咕:“我好心帮你,反倒成了我的不对,真是好心没好报。” 司靖庭懒得跟他废话,直言道:“你还是赶紧回南城吧,省得在这碍眼。” 叶南弦一听,不禁嗤笑出声:“怎么着?一个个的,都嫌弃我是吧?” “自己知道就好。” “嘿!” 司靖庭语气冷淡:“你的那些女朋友倒是不嫌弃你,你要实在闲着无聊,可以去找她们联络感情。” 叶南弦气笑了,顿时一股子逆反心起。 “哼,我偏不走了。我就要在你面前晃悠,天天缠着你,碍你的眼,你能拿我怎么着?” 当即,司靖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敢到四哥面前晃悠,去碍他的眼?” “可别提四哥了,自打他这棵千年铁树开了花以后,眼里除了嫂子,就看不到别人了。” 叶南弦轻摇了摇头,嘴角勾着一抹苦笑,言语间流淌着一缕淡淡的哀愁。 他缓缓摩挲着下巴,眼中带着几分恍然:“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四哥骨子里居然还是个宠妻狂魔呢?” 司靖庭闻言,轻笑一声,道:“在遇到嫂子之前,四哥就没谈过一次恋爱,你上哪发现去?” “这倒也是。” 第138章 证据总会找到的 “婉婉……” 萧鹤川走进卧室,目光便落在了林向婉身上。 此刻的她,正恬静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容裹挟着几分疲惫。 他轻手轻脚地向她靠近,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沙发茶几,上面散落着几份文件。 随后,他缓缓弯下腰,手掌轻轻抚过她头顶的秀发。 林向婉很敏感,一下就醒了。 她睫毛轻颤,双眸缓缓睁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倦意:“嗯?视频会议结束了?” 萧鹤川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也不给自己盖张毯子,着凉了怎么办?” 林向婉闻言,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伸手揉了揉略显酸涩的肩膀。 “可能是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萧鹤川在她身旁悠然落座,手指不经意间掠过桌面,轻轻拾起桌上其中一份文件,翻开看了几眼。 “这些是……” “这些是林氏集团十九年前的财务报表,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账目记录。” 萧鹤川探问:“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向婉点了点头,实话回道:“是左勤发现的,他说十九年前的财务报表里有漏洞,第二季度的账目里,有一个三百万流动资金的缺口。” 闻言,萧鹤川眉头轻轻一蹙,染上了几分深思。 “十九年前,有人挪用了三百万的公款。”他的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澜。 “嗯。” “是林奇民?” 萧鹤川的话语直接而尖锐,如同利剑般直指问题的核心。 “如果是林奇民挪用了三百万公款,那十九年前你父母的车祸,就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林向婉轻叹一声,嗓音里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惆怅:“我也怀疑是他,但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他做的。” 萧鹤川将手中的文件放回桌面,随即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急,慢慢来,证据总会找到的。”他宽慰道。 林向婉轻轻扯动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眼中闪烁着明悟:“我知道。” “好了,早点休息吧,这些事交给左勤去查就好了。” 萧鹤川言罢,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仿佛怀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林向婉本想再说些什么,唇瓣微启:“可是我……” “你要是不困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萧鹤川眸色深邃地凝望着她。 林向婉闻言,立时噤了声,不再多言半句。 萧鹤川勾唇笑了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褥。 接着,他俯下身躯,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极致温柔的吻。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嗯。” 待萧鹤川洗完澡出来,林向婉已经安然入睡了。 他动作放轻,缓缓将室内的灯光调至柔和,随后踱步回到沙发落座。 萧鹤川拾起桌上散落的那些报表和账目资料,一目十行,迅速且仔细地浏览过每一页。 他捏起桌上的一支铅笔,一边审阅,一边将那些存疑之处给圈了出来。 看完所有财务报表与账目资料,他便着手将它们都归置整齐,随后拿起手机,走出阳台。 萧鹤川拨通了左勤的电话,声音直接干脆:“除了查到林氏集团的账目有问题之外,还在查到些什么?” 左勤也不废话,迅速在电话里汇报道:“回四爷,前几天,我确实有一个发现,我发现林奇民突然跟一个人扯上了联系。” “谁?” “蒋孝泓。” “蒋孝泓?” 听到这个名字,萧鹤川的眸光倏地一暗。 “是的。”左勤解释道:“按理说,他是站在夫人这边的,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跟林奇民也有联系。” 萧鹤川眉头渐渐拧起,眼神既深沉又复杂:“好好查一下蒋孝泓,但在没有任何结果之前,先不要告诉夫人。” “明白。” 第139章 潜意识里所认为的安全感 “对了,四爷,我昨天找了个机会,偷偷潜进了林奇民的办公室。他办公室里有一个极为隐蔽的暗格,那暗格里藏着一个保险箱。” 左勤继续跟萧鹤川汇报自己的工作。 “我想,这里面应该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跟夫人父母的死有关,但我怕触发报警装置,不敢贸然试密码,所以暂时还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萧鹤川拧眉沉思,随后吩咐道:“尽快想办法破解保险箱的密码,我要知道里面的内容。” “是,四爷。” 挂断电话后,萧鹤川静默地伫立在阳台边缘,望着深邃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一双白皙娇嫩的手悄然从背后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萧鹤川微微一怔,然后侧过头,望向身后。 “婉婉?” 林向婉依偎在他宽厚的背上,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顿时,萧鹤川心里明了。 她这是又梦游了。 自从发现林向婉有梦游症后,他便私底下咨询过心理医生。 她的梦游症,其实是一种心理疾病,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因为每次他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她的梦游症就不会发作。 可一旦他不在身边,她就会梦游,而且每次梦游都会精确地找到他的位置。 心理医生说,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寻找她潜意识里所认为的安全感。 而他,就是她潜意识里所认为的安全感。 但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缺乏安全感的。 不然,她也不会在他每次不在身边的时候,梦游症就发作。 不过正如心理医生所说,想要彻底治愈她的心理疾病,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没关系,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萧鹤川轻轻扯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缓缓转过身,将她打横抱起,款步走回到卧室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床上,随后侧身躺下,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晚安,一夜好梦。” 话音落下,他的唇瓣轻轻触碰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睡梦中的林向婉似乎感觉到了这份深情,嘴角勾着一抹甜蜜的微笑,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在房间内,为这温馨的一幕披上了一层银纱。 …… 次日。 ——清幽茶室 包间内,茶香袅袅。 江沛远与杜尹山对坐,一起品着茶。 倏地,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打断了这份宁静。 江沛远道:“进。” 得到许可后,一名手下推门而进,走到江沛远面前站定。 “江总。” 江沛远颔了颔首,缓声道:“把你这几天监视的结果汇报一下。” 手下汇报说:“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紧密监视着蒋孝泓,但并未发现他有任何异常,他跟林奇民也没有过任何接触。” 此言一出,杜尹山不由一愣,颇感意外。 江沛远从容地泡着茶,嘴里继续追问道:“林奇民那边呢?” 手下恭敬地回答:“林奇民的表现也很平常,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并未见他跟什么人有过接触。” “嗯,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江沛远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手下应声而退。 待门扉轻合,杜尹山不禁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沛远,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怎么突然派人监视孝泓和林奇民?” 江沛远淡然一笑,没有半点遮掩:“我怀疑他们两个藏着什么秘密。” 杜尹山眼神微凝,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前几天,开完董事会以后,我无意间撞见林奇民给蒋孝泓打电话。当时我还问了孝泓,林奇民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闻言,杜尹山眉头锁紧,追根究底道:“那孝泓他是怎么回你的?” 江沛远缓缓道来,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孝泓跟我说,林奇民企图拉拢他,想让他站到自己那边。” 第140章 过分正常,反而不正常 “所以,你就派人监视孝泓和林奇民他们两个?” 江沛远执起茶壶,细腻的茶水如丝般滑入杜尹山面前的茶杯,语气温和且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真诚。 “我这么做,也是想倾尽所能去保护好小婉,她是怀舟留下的唯一骨肉,也是林家唯一的血脉。” 说着,他不由地发出一声轻叹,继续说道:“这也算是我为怀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杜尹山对此表示理解。 “是啊,以前没能护小婉那丫头周全,让她被林奇民一家欺负。每每想起她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我这心里就愧疚得不行。” 他缓缓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话语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责。 “我对不起我的老伙计啊!” 江沛远柔声宽慰:“谁又能想到,林奇民竟然毫无人性。” 提及此人,杜尹山就怒意难平。 “林奇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了!” 江沛远的思绪飘回往昔:“想当年,怀舟在世时,对林奇民这个哥哥可是掏心掏肺,凡事都让着他,可到头来……” 杜尹山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将胸中翻腾的怒火平复下来。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可眼下,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这是不是说明孝泓没有背叛?” “不好说。”江沛远有所保留,“也有可能是他们发现有人在监视,故意营造出的假象。” 他稍作停顿,目光深邃,继续道:“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得过分正常,反而不正常。” ——林家 书房内。 林奇民手中握着那部略显老旧的手机,缓缓按下通讯录里面仅存的那个号码。 待电话接通,他嗓音沉沉道:“喂,这几天,我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我。” “我也一样。”蒋孝泓沉稳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估计,是江沛远的手笔。” “那现在怎么办?” “稳住心态。” 蒋孝泓在电话的另一端分析。 “江沛远目前,也只是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派人来监视我们。等怀疑打消,自然就没事。” 话虽如此,但林奇民心里还是感到隐隐的不安。 “可现在江沛远都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要是再顺着往下查,万一被他查出点什么……” “慌什么。”蒋孝泓打断,“十几年来,我们不都安然度过了?你现在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马脚。” 林奇民压低声音,言语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蒋孝泓斩钉截铁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死之前,也一定会拉着他们陪葬。” 林奇民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焦躁渐渐平稳下来。 “给你提个醒,”他道,“林向婉身边的那个助理左勤,最近在翻查十九年前林氏集团的财务旧账,那三百万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既然瞒不住,那就不用再瞒,随便找个人顶锅就是。” 蒋孝泓的语调还是那般平静无波,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行。” “对了,我听手底下的人说,最近有人一直在暗中打探何东材的下落,是你派来的?” 即便隔着电话,蒋孝泓那试探的口吻也已不言而喻。 闻言,林奇民心头猛地一滞。 一时之间,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应对蒋孝泓这突如其来的质询。 电话那端,蒋孝泓的笑声低沉而玩味,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冷笑:“奉劝你一句,别白费力气,何东材的下落,你不可能找到。” 林奇民眼眸微敛,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紧接着,蒋孝泓冷峻的嗓音缓缓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另外,我也给你提个醒,不久前,一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已经在孤儿院查到了你的真实身份。”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留下一串忙音在空气中回荡。 林奇民眸色幽深,一抹凌厉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继而,他迅速拿起桌上的另一台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的号码。 他冷声命令道:“马上给我找一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找到以后,暗中控制起来。” 结束通话后,林奇民紧咬着后槽牙,面色阴沉。 “蒋孝泓,你自以为拿捏住我,可我也没那么蠢,你同样有把柄落在我手上。” 第141章 明事理? ——咖啡厅 林向婉开口,语带歉意:“抱歉,上次在会展中心的事情……” 杜奕呈轻笑了声,说:“上次的事?上次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闻言,林向婉会心一笑。 杜奕呈手里握着咖啡勺,轻轻搅动着杯中那氤氲着热气的咖啡,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想知道,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林向婉点了点头,应道:“如果你不嫌弃,我们自然是朋友。” 杜奕呈听闻,搅拌咖啡的动作倏然停下,杯中漾起的涟漪也渐渐归于平静。 “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嫌弃。” 林向婉莞尔一笑,随后从手提包里掏出两张画展门票,将其置于桌面上。 “有兴趣吗?” 杜奕呈扫了眼那两张画展门票,低笑出声,“朋友之间,似乎不用算得那么清楚。” “有来有往。”林向婉真诚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会对这场画展感兴趣,并没有其他意思。” 杜奕呈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缓缓抬起眼帘,便对上了她那双清澈如泉、毫无杂质的眼眸。 林向婉接着说:“虽然这是一位新晋画家,但我了解过她的画作,敢于突破,大胆创新,甚至给人一种超前脱俗的感觉。”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感兴趣了,不过……” “不过什么?” 杜奕呈抿了口咖啡,调侃着开口:“我们一起去看画展,四爷他不吃醋吗?” “不会。”林向婉不以为然道:“上次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很明事理的。” 听到最后那句,杜奕呈不由哽住了。 明事理? 上次跟林向婉看完画展后的第二天,萧鹤川就给他公司使绊子,暗中操控,让对家抢了好几个项目,害他损失了好几个亿。 不过,对于人称‘活阎王’的萧四爷来说,这点手段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林向婉见杜奕呈沉默不语,关切地又问了一句:“那你去吗?” “当然去。”杜奕呈应声道,“你这么真心实意地邀请我,我没有理由拒绝。” 林向婉眸子微垂,目光掠过手腕上的腕表,“那我们喝完这杯咖啡就走吧。” “嗯。” …… 另一边。 吃完午饭,狄昊从快餐店里出来,坐回到自己的车上。 车门刚一关上,突然,一把小刀自后座悄然探出,直抵在他的脖子上。 狄昊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反射性地望向后视镜。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被口罩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脸庞,黑衣之下,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冷酷。 他眼中露出慌乱的神色,声音因紧张而略显颤抖:“大……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狄昊?” 对方的声音低沉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我是……” 狄昊的回答断断续续,仿佛每个字都需费力挤出。 “正好,我们董事长想见你。”那人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情感。 “董事长?”狄昊小声嘀咕,“谁……谁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那人手中的毛巾已然附上狄昊的口鼻,毛巾里浸透的迷药迅速发用。 狄昊两眼一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四周的一切已截然不同。 此刻,他身处一个废弃的工地,四周只有破败的砖瓦和杂草丛生的地面,而自己的双手双脚也都被绳子绑住,动弹不得。 “醒了?” 狄昊循声望去,一张异常熟悉的脸庞缓缓映入眼帘。 这是……林奇民! 林奇民双手背在后面,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狄昊,似笑非笑地问道:“认识我吗?” 狄昊吞咽了一下喉咙,撒谎道:“我……不认识。”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迈步上前,一记凌厉的侧踹直击狄昊腹部。 “说实话!” 那人的力度极大,狄昊瞬间蜷缩着身体,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他紧咬着牙关,身体因疼痛而不住颤抖,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奇民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那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几分戏谑。 “不认识?你不是受人委托,正在不遗余力地调查我吗?怎么现在又说不认识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142章 引她进圈套 狄昊仍在咬牙坚持,继续坚守着心里的秘密。 然而,下一秒,那名身着黑衣的男子毫不留情地在他腹部又踹了好几脚。 狄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林奇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问道:“现在认识了吗?” 狄昊不敢再说谎了,颤抖着声音回答:“认……认识,你是……林奇民……” 林奇民满意地点了点头,“认识了就好,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接下来,我们聊聊正事。” “什……什么正事?”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调查我的?这段时间,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面对这两个尖锐的问题,狄昊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心中涌起一阵剧烈的挣扎与犹豫。 根据一贯的职业操守,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雇主的信息,可现在…… 如若他不说,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还是个未知数。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林奇民那冷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不是林向婉花钱雇你来调查我的?除了查到我的真实身份以外,你手上还握着多少关于我的秘密?” “没……没有了。”狄昊的回答带着几分保留。 “真的?” 林奇民显然不相信。 没等狄昊开口回答,那黑衣人的拳头再次落在他身上,每一拳都很犀利。 “林……林董事长,我……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没有查到……” 狄昊挣扎着,从牙缝中挤出字,声音因微弱而变得断断续续的。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林奇民抬手示意,那黑衣人的动作才骤然停止。 狄昊已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衣襟上血迹斑驳。 林奇民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狄昊,再次开口质询:“你对林向婉透露了多少关于我的秘密?我的真实身份,你告诉她了吗?” 狄昊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真的……”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仍显得那么无力。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林奇民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没有,真的没有,我对您绝无半句虚言。” 林奇民的眼神没有丝毫松懈,继续冷冷追问:“你跟林向婉是怎么联系的?” 狄昊略显迟疑地回:“电……电话联系。” “一般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没……没有固定地点。” 话音落下,林奇民轻轻转头,用眼神示意身旁的黑衣人。 黑衣人迅速掏出先前从狄昊身上搜出的手机,而后蹲下身,将屏幕贴近他的脸庞,示意其解锁。 林奇民的声音在静默中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林向婉引到这里来。” …… 画展结束后。 杜奕呈轻声赞叹:“确实如你所说,这位新晋画家的画风别具一格,敢于突破,大胆创新。” 林向婉弯唇一笑,“你喜欢就好。” “自然是喜欢的。” 话语间,杜奕呈的眼神未曾离开林向婉分毫,仿佛藏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在里面。 但林向婉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份微妙的情愫。 因为此刻,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目光掠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即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杜奕呈收敛起眼底的情绪,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向婉握着手机,侧身迈开了几步,继而接通了电话。 “喂,狄侦探,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了?”她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 “嗯,确实有新发现。” 电话那端,狄昊竭力克制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歉疚,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我们见面再详谈吧,地址就选在西山公路旁的一座荒废工厂,我现在离那里比较近。” 林向婉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怀疑,果决地回应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转身对杜奕呈说:“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杜奕呈闻言,神色微动,连忙开口挽留:“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去就好。”林向婉婉拒道。 “别客气,反正我也闲着无事。” “可是……” 林向婉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杜奕呈微微一笑,坚持着:“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一瞬间,那些拒绝的话,林向婉也说不出口了。 第143章 危险一触即发 林向婉坐着杜奕呈驾驶的车,来到了西山公路旁的一处废弃工厂。 杜奕呈看着这破旧的地方,不禁疑惑出声:“向婉,你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这见一个人。”林向婉回。 杜奕呈更好奇了,“见什么人需要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林向婉倒也没隐瞒,直接跟他说:“一个私家侦探,我之前找他帮我查我父母车祸的事情。” 杜奕呈听后,也不再继续往下问。 他默默把车停稳,熄灭了引擎,目光穿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定格停在前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奥迪上。 “是那辆车吗?” “好像是。”林向婉解开安全带,“我下去看看。” “嗯。” 林向婉推门下车,款步走到那辆黑色奥迪车边,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然而,车内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她不禁感到一丝怪异,随后试探般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轻易就被拉开了,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狄昊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已然没了气息。 看见这样的场景,林向婉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急骤收缩。 坐在车上的杜奕呈捕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微一蹙,接着也推开车门下了车。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衣的身影猛然从暗处窜出,手中紧握一把利刃,刀锋直指林向婉毫无防备的后背。 林向婉的心神仍沉浸在震惊之中,对身后潜藏的危机浑然不觉。 “向婉,小心身后!” 杜奕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如同惊雷般在她耳畔炸响。 林向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拉回现实,木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本能地转过身。 刀刃寒光一闪,直指林向婉的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杜奕呈捞起路边的一块砖头,鼓足力气,狠狠地向那黑衣人砸过去。 砖头划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的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林向婉这才从惊愕中惊醒,不顾一切地向杜奕呈所在的方向奔去。 然而,那黑衣人的动作依旧敏捷,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一把揪住林向婉柔顺的长发,迫使她停下了脚步,疼痛让林向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黑衣人用力地将林向婉箍在怀中,凑近她的耳畔,用低沉而冷酷的声音说道:“老板说了,让我送你下去跟你爸妈团聚。” 话音落下,黑衣人再次挥动了手中的利刃。 猛然间,杜奕呈冲了过来,双手紧紧钳住黑衣人持刀的手臂。 见状,林向婉迅速低下头,狠狠地在黑衣人扼住她脖颈的手上咬了一口,试图挣脱束缚。 黑衣人吃痛,手劲一松,林向婉趁机摆脱了桎梏,大口喘息着。 “快!快上车!”杜奕呈急促地喊道。 “可是你……” 林向婉心中五味杂陈,满是不忍。 “别管我,快走!把车门锁好!” 随后,杜奕呈便与黑衣人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肉搏。 林向婉看准时机,弯腰拿起地上那块砖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衣人的头直直砸了下去。 杜奕呈动作利落,一脚踹向那黑衣人的腹部。 力道之大,对方瞬间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摔落在地。 危机暂时解除,杜奕呈迅速牵起林向婉的手,将她拽回到车里,随即启动引擎,快速驶离。 开了一段路之后,见后面没有车跟上来,杜奕呈紧绷的神经才微微放松。 他轻声询问:“向婉,你没事吧?” 林向婉从惊悸中缓缓抽离,眼神逐渐聚焦,“我没事,谢谢你。” 这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了杜奕呈手背上的那道伤痕,鲜血正悄无声息地渗出。 “你的手受伤了。” 杜奕呈垂眸,瞥了眼手背上的伤口,口吻淡然:“没事,小伤,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林向婉眼里充满了担忧,说:“还是去医院吧,伤口看着挺深的。” “不用……” 话还没说完,杜奕呈的视线在后视镜中捕捉到一个突兀的车影。 他的脸色倏地一沉,语气染上了几分凝重:“那个黑衣人,跟上来了。” 第144章 穷追不舍 ——川际集团 会客室内,气氛微妙而紧绷。 “四爷,我们这次确实抱着最大的诚意来的,条件真的不能再改了,您也得给我们一点活路不是。” 说话的那个人言辞恳切,眼神中带着几分焦灼。 萧鹤川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那细腻的瓷面贴近鼻尖,闻着那袅袅茶香。 他悠然地浅酌一口,道:“还是那句话,条件若能达到我的要求,合同马上签。” 对方听后,面色微变,连忙以眼神示意身旁的同僚。 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片刻后,那位领头的负责人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此事,我需要打电话请示一下我们董事长。” 萧鹤川不语,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领头的负责人当即拿着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拨打电话。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不久,一阵清脆的铃声从萧鹤川贴身的口袋内响起。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机掏出,看见来电显示是林向婉,眉宇间的冷峻顿时褪去了几分。 萧鹤川指尖一划,将听筒放至耳边,嗓音放柔:“喂,婉婉,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向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促:“鹤川,我……我被人盯上了,有人想要杀我。” 此言一出,萧鹤川的眼神瞬间凝重,如寒星般锐利。 他肃声道:“你现在在哪?” “西山公路,现在正在往回开。” 林向婉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安,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紧迫与危机。 萧鹤川询问:“你自己一个人?” “杜奕呈跟我一起。” 这话入耳,萧鹤川的眉头蓦地蹙紧了几分。 但现在来不及多想,他倏地站起身,步伐匆匆地离开了会客室,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将车辆信息发过来,同时打开位置共享,我马上派人过去。” “萧鹤川……” “放心,你会没事的。”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林向婉恐慌的心渐渐稳定下来。 通话结束后,林向婉的信息如约而至。 原培察觉到萧鹤川神色有异,不由自主地跟了出来,关切地问道:“四爷,发生什么事了?” “婉婉遇到危险了。” 萧鹤川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跃,将车辆的信息和位置共享准确无误地转发给了原培。 他冷静的语气里裹挟着一丝焦急,命令道:“这是婉婉的车,现在正行驶在西山公路上,马上调派人手,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原培应声答道:“是,我马上安排。” 这边。 杜奕呈驱车如箭,正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开,试图摆脱身后的黑衣人追踪。 可那黑衣人的车,依旧紧咬不放。 林向婉刚挂断电话,杜奕呈的声音便急切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样?四爷怎么说?” “他说会马上派人过来,我已经把车辆信息和位置共享发给他了。” 林向婉迅速回应,语气透露出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 后视镜中,黑衣人的车辆愈发逼近,杜奕呈的脸色愈发凝重。 “向婉,握紧扶手。” 闻言,林向婉双手紧紧扣住车顶的扶手。 杜奕呈指尖一紧,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速飙升至极限,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甩脱,后面那辆车仍旧如影随形,死死咬着他们不放。 穿过一个又一个曲折蜿蜒的弯道,黑衣人驾驶的车辆再度逼近。 杜奕呈见状,迅速转动方向盘,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偏移,惊险万分地避开了黑衣人带着恶意的撞击。 可黑衣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转瞬间又再度贴了上来。 车尾相接,连连发起猛烈撞击。 眼见逃脱无望,杜奕呈眼神一凛,决定调整策略,利用车身作为武器进行反击。 瞬间,两车的追逐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较量,金属与橡胶的摩擦声、碰撞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林向婉的心紧紧揪成一团,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那种紧张和恐惧的感觉犹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生死关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却又不受控制地被萧鹤川的身影所占据。 萧鹤川,我想你了。 第145章 危机解除 杜奕呈的车被逼到了道路的边缘,底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然而,就在这时,两辆黑色的轿车逆流而上,其中一辆径直撞向黑衣人开的那辆车的车头。 利用强大的冲击力,将其逼退。 另一辆则霸气地将车身横在路面上,隔起一道屏障,切断所有的退路与追击。 杜奕呈见那两辆车并不是对方派来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缓缓松开油门,车速逐渐减缓,稳稳地向前驶去。 “向婉,没事了。” 林向婉闻言,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事之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疏解。 同一时刻,萧鹤川的电话恰如其分地打来了。 林向婉几乎是本能地接起了电话,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喂,萧鹤川……” “婉婉,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萧鹤川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缓缓流淌进她的心房。 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林向婉的眼眶红了。 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声音略带哽咽地回答:“我……我没事。” 萧鹤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不是很好,连忙用更加温暖的话语去安抚她。 “没事就好,不用怕。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 林向婉轻声应着,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 “现在是杜奕呈送你回家吗?”萧鹤川的话语里透露出几分不放心的询问。 林向婉没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侧眸,忧虑的目光从杜奕呈手背醒目的伤口上掠过。 随即,她回道:“暂时不回家,要先去一趟医院。” 电话那端的萧鹤川听闻,语气染上几分急切:“你受伤了?” “不是,是杜奕呈。”林向婉解释说,“他刚刚保护我的时候,手背被划了一刀,刀口还挺深的。” 萧鹤川听后,沉默片刻,而后缓缓言道:“好,一会儿我去医院找你。” “嗯。” 林向婉轻声应着,挂断了电话。 待林向婉挂了电话,杜奕呈才缓缓启唇:“其实不用去医院这么麻烦,这伤口只是看着比较吓人而已。” 虽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林向婉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她坚持道:“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吧,万一伤口感染,那可不是小事。” 杜奕呈张了张嘴,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林向婉打断了。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如果不去医院处理好,我不放心。” 闻言,杜奕呈也不犟了。 “好,听你的。” 不多时,杜奕呈那辆被撞得略显斑驳的车子稳稳地停靠在了医院门口。 一直坐在车上等候的萧鹤川,看见杜奕呈的车到了以后,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恰在此时,林向婉也从杜奕呈的车下来了。 “婉婉。” 这熟悉的呼唤,穿越了周遭的喧嚣,直达林向婉的心田。 林向婉听见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当她的目光与萧鹤川那深邃的眼眸相遇时,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空气中交织。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眶再次泛起了红。 同样的,萧鹤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大步上前,将林向婉拥入怀中,双臂紧紧环绕着她纤瘦的身躯,用力地感受着她的存在。 尽管知道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在没有见到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里,他的心始终无法安定。 而这一刻,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随着这深情的拥抱烟消云散。 他的心,也终于定下来了。 林向婉缓缓抬起双手,轻轻回抱着他的腰身,声音闷闷地说:“我刚刚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傻话。”萧鹤川温柔地打断她,掌心抚着她的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向婉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独有的且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正一点点驱散。 相拥了好一会儿,萧鹤川才缓缓松开她。 他目光温柔而仔细地在她身上扫落,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是受伤了?” 林向婉摇了摇头,回道:“我没事。” 第146章 四爷又又又醋了 ——急诊室 杜奕呈进去处理伤口。 林向婉心里挂念着杜奕呈伤口的情况,本能地想要跟进去。 就在这时,萧鹤川蓦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拦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他语气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我看他的伤口并不深,交给医生处理就好了,你进去也帮不了什么。” 林向婉自然心领神会,嘴角勾起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反手握住萧鹤川的手。 “不管怎么说,杜奕呈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就算我做不了什么,进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最后,萧鹤川虽然满心不愿,但也不得不松开了手。 林向婉进到诊室,关切地询问道:“医生,他的伤口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先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后视线投向了她身旁那位气场强大、面色冷峻的男人,最终目光落在受了伤的杜奕呈身上。 “这位伤者是你的……” “朋友。”林向婉回。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伤口并无大碍,待会儿包扎完后,回去记得不要碰水,每隔两天更换一次药物,很快就能愈合了。” 杜奕呈缓缓转过头,朝林向婉露出一抹温柔而安心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话音未落,萧鹤川在一旁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带着几分戏谑:“是啊,再不包扎,伤口都要愈合了。” 杜奕呈无语:“……” 萧鹤川接着又说:“好在你还算有点用,要是这伤落在婉婉身上,我饶不了你。” “你放心。”杜奕呈接过了话头,语气坚定地回他说,“不管怎么样,我也绝不会让婉婉受到一丝伤害。” 萧鹤川微微眯起双眼,声音愈发冷沉:“婉婉也是你叫的?” 杜奕呈面不改色,语带挑衅:“怎么?你能叫,我就不能?” “杜奕呈,你搞清楚,她是我老婆。” “哦,老婆又怎么样?”杜奕呈故意气他,“要是认真算起来,我跟婉婉,那可是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一出,萧鹤川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下颌线条紧绷,身上的气息愈发冷冽。 林向婉见状,急忙伸手挽住萧鹤川的臂弯,温柔地劝解:“好了,你们别争了……” 萧鹤川深吸一口气,幽幽地别过脸,将所有的言语默默吞回肚子里。 杜奕呈也一样。 一瞬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待杜奕呈的伤口处理好,三人一同走出医院门口。 林向婉看着杜奕呈那辆被撞得破烂的车上,心里涌起几分歉意。 正当她准备启齿时,一旁的萧鹤川已先声夺人:“你的车坏了,我会赔一辆新的给你。” 杜奕呈直接拒绝:“用不着,我这车回厂修理一下还能开。” “修理费我出。”萧鹤川淡声道,“你也可以选择再次拒绝,但我想,婉婉并不希望欠你些什么。” 林向婉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歉疚的光芒:“这事因我而起,害你无辜受伤,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不用说了。”杜奕呈温和地打断了她的话,“修理费我收下。” 听他这么说,林向婉心里的重负减轻了几分,神色稍缓。 她转而望向萧鹤川,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鹤川,你派人开车送他回去吧。” “嗯。” 萧鹤川应声,正要掏出手机联络原培。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了他们面前。 原培下车,微微欠身:“四爷,夫人。” 萧鹤川颔了颔首,吩咐道:“原培,送杜少爷回家。” “是。” 原培应声,随即打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少爷,请上车。” 杜奕呈倒也没拒绝,目光温柔地掠过林向婉,“那我先回去了,改天等你有空我们再约。” 这话听在萧鹤川耳朵里,心里十分的不爽,但表面仍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林向婉应道:“好,回去以后别忘了医生说的话。” “嗯。” 杜奕呈点头,眼中闪烁着几分不舍,最终还是转身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门口。 第147章 阴阳怪气的四爷 回去的路上,萧鹤川又沉着那张脸,一言不发。 林向婉转头看着他。 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跟上次一模一样。 她唇角微微弯起,伸手过去,亲亲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生气了?” 萧鹤川眼角的余光掠过她,随后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清冷而简短:“没有。” 见此,林向婉心中不由一滞。 她轻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缓缓向他那边挪动,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身子一旋,轻巧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萧鹤川终于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怀中的林向婉身上。 “做什么?”他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坚硬,“坐回去。” 林向婉摇了摇头,眼中充满真诚,轻声细语地对他说:“刚才,我在西山公路上被人追杀的时候,心里一直都在想着你。” 此话一出,萧鹤川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便已悄然融化。 紧接着,她又继续说道:“你之前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跟我生气……” 一对上林向婉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萧鹤川心里便什么气都没了。 他无奈轻叹,随即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道:“好了,没事了。” 林向婉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手心覆盖在他心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还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萧鹤川语气酸溜溜的,“这不是有杜奕呈保护你吗?” 林向婉急忙澄清:“我们只是刚好约了一起去看画展……” “哦,又去看画展。”萧鹤川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调侃,“你们的兴趣倒是相投得很。” 不等她说完,便被男人那阴阳怪气的口吻给打断了。 林向婉抬起眼眸,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缓缓说道:“我跟他只是朋友,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萧鹤川质问道:“那你们去西山公路那边做什么?画展应该开不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吧。” 林向婉抿了抿唇,一番思量后,终是决定向他坦诚相告。 “我去那里,是去见一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很久之前,我委托他帮我私下调查我父母车祸的真相。今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了线索,约我去那里见面。” 萧鹤川听后,神色缓和了许多。 他温柔地伸出手,轻抚着林向婉的背脊,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然后呢?” “然后,等我到了见面的地方,却发现……” 林向婉的话语在此微微一顿,那段可怕的回忆再次从脑海里闪过。 萧鹤川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着她往下说。 林向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那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死了,我当时被吓坏了,根本没意识到身后有人袭击我,还是杜奕呈帮我摆脱的危险。” “再然后,我们就被那个黑衣人追了一路,怎么甩都甩不掉。” 言语间,仍透露着挥之不去的余悸。 萧鹤川眸色一凛,沉声问道:“那个黑衣人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林向婉细细回想了一下,而后回道:“他说,他的老板要我死。” 闻悉,萧鹤川脸色骤变。 他抬手捋了捋她耳边垂落的发丝,温和而坚定地说:“好,这件事交给我。” “嗯。” “以后不管你想查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林向婉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低语道:“鹤川,谢谢你。” 萧鹤川修长的指尖轻抚过她细腻如瓷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与疼惜,仿佛要将她揉进心底。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抬眼望向他,眸中闪烁着几分忐忑:“那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萧鹤川温柔地笑了,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林向婉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歉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好了,不说这些,只要你没事就好。” 第148章 渐渐浮出水面 “四爷,那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确实是死了。” 原培在送完杜奕呈回杜家后,转而便来到了悦澜湾,向萧鹤川汇报情况。 “另外,追杀夫人的黑衣人,在被我们的人拦截后,服毒自尽了。我查了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北方边境的一个杀手,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至于,是谁聘请他来到南城,又是谁下命令让他追杀夫人,暂时还没有查到。” 萧鹤川端坐在书房的深色沙发上,面色冷峻,双腿交叠,两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雪茄。 烟雾缭绕间,那张本就阴沉的脸庞更添几分晦暗不明。 沉默片刻,他冷声开口:“那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有发现吗?” 原培低声回应:“狄昊身上遍布淤青和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在临死前遭受过毒打。随身携带的手机也已经损毁,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过……” 说着,原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雕刻着雄鹰图案的胸针,缓缓置于萧鹤川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们的人从狄昊手里找到的。我仔细查看过,这枚胸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背面刻着一个‘泓’字。” 萧鹤川听闻,眉头轻蹙,随即倾身向前,伸手拿起那枚胸针,凝视着背后刻着的那个‘泓’字。 “泓?”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原培开口:“四爷,我排查了所有与夫人有关的人,发现‘泓’这个字,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里有。” 萧鹤川的目光变得锐利,音色肃穆:“谁?” “蒋孝泓。” 这个名字,不仅拂过萧鹤川的耳畔,更是飘入了恰好推门而入的林向婉耳朵里。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蒋孝泓?!” 这三个字从她唇间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看见林向婉进来,萧鹤川迅速将口中最后一缕烟雾吐出,几乎本能地将手上的雪茄放进烟灰缸里掐灭。 “婉婉。” 林向婉还是被空气中残留的烟味给呛到了,不由自主地轻咳了两声,眉头微蹙。 不过,此时的她无暇顾及,而是追问原培:“你刚刚说,今天追杀我的人,是蒋孝泓派来的?” 原培悄然看了眼萧鹤川,随即言辞谨慎地回答林向婉的问题。 “关于今天追杀夫人您的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不是蒋孝泓派来的,暂时还不能确定。但那个叫狄昊的私家侦探的死,或许跟他有关。” 林向婉听后,心头涌上千头万绪,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萧鹤川举起手中的胸针,目光深邃地问道:“你看看,这枚胸针是不是蒋孝泓的?” 林向婉缓缓踱步至他身旁,从他手里接过那枚雄鹰图案的胸针。 仔细打量一番后,她肯定地说:“是,这枚胸针还是我父亲送给他的。” 萧鹤川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引领她到自己身旁坐下。 “婉婉……“ “萧鹤川,你说,我父母的死会不会跟蒋孝泓也有关?” 话语间,既充满了疑惑,又藏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林向婉侧过身,双手抓着萧鹤川的胳膊,声音微微颤抖:“之前我一直怀疑是林奇民,但就是找不到证据,现在……” “先别着急。” 萧鹤川温柔地拍了拍她手背,随即握紧她的手,语气沉稳坚定地对她说。 “放心,我会让原培帮你查清楚的。不管是蒋孝泓,还是林奇民,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林向婉垂下眼眸,望着手里那枚雄鹰图案的胸针,一股难以言喻的背叛感悄然蔓延。 她不解,困惑,乃至心痛。 “可是为什么?我父亲他,为人和善,对身边的人都是真心相待。为什么他们……” 说到这,林向婉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萧鹤川伸手搂过她肩膀,轻轻揽她入怀,低沉而温润的嗓音缓缓从头顶响起。 “对于那些冷心的人,无论你给予多少温柔和善意,他们都无法共情,更不会将这份情谊镌刻在他们的心里。” 第149章 明牌试探 ——清幽茶室 林向婉泡好茶,悠然自得地坐在位置上,静候着蒋孝泓的到来。 约定时间一到,蒋孝泓如约而至。 林向婉脸上漾着一抹温婉的微笑,轻声细语道:“蒋叔叔,请上座。” 蒋孝泓走进包厢后,目光掠过四周,低声问道:“就我们两个人?” “嗯。” 林向婉轻声回应,同时端起桌上的茶壶,为他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蒋孝泓在她对面缓缓落座,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今天单独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向婉掀眸,淡淡扫视了他一眼,语调布满深意:“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蒋叔叔帮忙。” “你说。” 林向婉轻轻搁下手中的茶壶,双眸直视着蒋孝泓,询问道:“蒋叔叔,您跟我父亲认识多久了?” 蒋孝泓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茶杯边缘摩挲,显然对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感到意外。 但他脸上仍维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微笑答道:“算起来,也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林向婉低语重复,“确实不短了。” “嗯。”蒋孝泓附和着,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你父亲,无论是在为人还是处事上,都是无可挑剔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父亲?” 林向婉直接明牌试探他,双眼紧紧锁定他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反应。 蒋孝泓深黯的眼底掠过一抹错愕,却又迅速调整回那惯常的沉稳。 他缓缓开口,语调正色:“小婉,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父亲?” 林向婉没说话,转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盒里装着的正是那枚刻着‘泓’字的雄鹰图案胸针。 在看到这枚胸针时,蒋孝泓眼角不由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被某种隐秘的情感所触动。 “如果我没记错,这枚胸针是十九年前我父亲送您的生日礼物,虽然当时我还小,但仍有印象,而且这胸针的背后还刻着一个‘泓’字。” 林向婉的话语轻轻落下。 蒋孝泓听后,依旧面色不改,甚至从容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觉得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三个月前,我找了一名私家侦探,委托他调查我父母车祸的真相。” “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调查到了一些线索,约我到西山公路的废弃工厂见面。可当我赶到的时候,他却死了,手上就握着这枚胸针。” “而且当时,还有一名杀手想要杀我。他跟我说,是他老板下的命令,要送我下去跟我父母团聚。” 话语间,林向婉直视着面前的蒋孝泓,眼神锐利无比。 “蒋叔叔,您说,他的老板会是谁呢?您能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吗?” 蒋孝泓听完,心里已然明了。 这次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奇民那个蠢货干的,妄图把火引到他身上。 他轻轻一笑,语气还是那般云淡风轻:“小婉,你还是太年轻了,容易被人利用。” “这话怎么说?” 林向婉追问,目光闪烁着好奇与不解。 蒋孝泓轻叹一声,眼神满是诚恳:“如果昨天的事情真的与我有关,你觉得,我会蠢到留下证据,让你今天拿着证据来质问我?” 林向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在寻找他话里的破绽。 “这件事明显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想把你父母的死嫁祸到我身上,好让他自己摆脱嫌疑。” 蒋孝泓丝毫不慌乱,神色从容自若,继续以不紧不慢的语调叙述着。 “我与你父亲,可以说是生死之交,情同手足,我有什么理由害死他?” 林向婉的疑虑并未打消,向他提出疑问:“那您的胸针又该怎么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私家侦探的手里?” “不瞒你说,在你父亲去世后不久,这枚胸针就已经丢失不见了,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找它的踪迹。” 蒋孝泓低眉叹息,话语充盈着几分无奈。 “我也无法解释清楚,这枚不见了十九年的胸针,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私家侦探手里。” 林向婉一边听着,一边微微蹙起了眉头,眼中还闪烁着半信半疑的光芒。 蒋孝泓说:“或许你会觉得我在撒谎,但我想说,我真的没有害死你父亲。” 第150章 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跟蒋孝泓聊完后,林向婉走出清幽茶室,径直走向等候在外的萧鹤川的车旁。 “夫人。” 司机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随即拉开后座车门。 林向婉坐进车内。 萧鹤川侧过头,温柔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询:“聊得怎么样?” 林向婉摇了摇头,一脸的愁容。 “他表现得太过冷静了,说话更是滴水不漏,三言两语就摆脱了自己的嫌疑,说得我差点都信了。” “要么,他就跟这件事无关。要么,就是他隐藏得太好。” “最主要的是,我们手上没有证据。” 林向婉的目光转向萧鹤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助。 萧鹤川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安慰的笑意,掌心轻抚着她头顶的秀发。 “不着急,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林向婉静静凝视了他数秒,随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轻轻靠落在他胸膛前,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萧鹤川,谢谢你。” 萧鹤川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抬起,半搂着她肩头,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他低声暗示道:“要是真心感谢,不妨来点实际的。” 话音未落,林向婉也不扭捏,仰头在他菲薄的唇角落下一个轻盈的吻。 正当她要往后退时,萧鹤川捏住她的下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浅尝辄止。 萧鹤川缓缓松开,“下次要吻对位置。” 林向婉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几分羞赧。 随后,她靠回到他胸膛前,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心疼。 “我知道,你父母的死也不是意外这么简单。为了帮我,你连调查他们的事情都搁置了。” 萧鹤川微微一笑,笑容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意:“萧家内部错综复杂,想要查清我父母车祸的真相,并没有那么容易。” 林向婉思忖片刻,压低声音道:“你说,你父母的事情会不会跟你三叔有关?毕竟,当年的最大受益人是他。” “我确实怀疑,也派人在暗中调查了很久,但目前还有找到证据。” 林向婉话题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听奶奶说,你二姐萧霖珊去瑞士定居了。难道,她真的就此放手,不再跟你继续斗下去了吗?” 萧鹤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缓缓开口:“萧霖珊心思深沉,以我对她的了解,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 ——瑞士 在萧霖珊对面,正坐着一位蓝发不羁的男人,一脸痞相,左耳闪烁着银色耳钉的微光。 他身体微微后仰,语气满载诚意:“萧小姐,我这次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找你合作的。” 萧霖珊轻嗤一声,目光清冷地望向对面:“我都已经躲到瑞士避难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还能跟萧鹤川斗?” 蓝发男人悠然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因为我相信,萧小姐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萧霖珊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未明的情绪在眸里涌动。 蓝发男人见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到瑞士,不过是想避开锋芒,躲到背后跟萧鹤川斗。” 话毕,他发出诚挚的邀约:“跟我合作,我可以能帮你一起对付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萧霖珊的眼眸中闪烁着几缕不易察觉的戒备,以试探性的口吻轻声问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蓝发男人缓缓吐出一缕袅袅上升的烟雾,脸上洋溢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况且,我手里掌握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闻言,萧霖珊更加警惕了起来。 她眼神变得锐利,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蓝发男人故意拉长了语调,随后低声吐出,“萧鹤川父母的死,跟你有关。” 此言一出,萧霖珊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 “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更加紧密。” 说着,蓝发男人将手中燃尽的烟蒂湮灭在烟灰缸里,悠然起身,轻轻弹去散落在衣襟上的烟灰。 “萧小姐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电话。” 话语尾音未落,人已走向了门口,留下一抹神秘莫测的背影。 第151章 狗咬狗 蒋孝泓离开清幽茶室后,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已然顾不上其他,坐了上车,立马掏出手机,拨通林奇民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裹挟着寒意,质问道:“林奇民,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故意布局,想要栽赃陷害我?” 电话那头的林奇民,也终于撕去了伪善的面纱。 他发出一声冷笑,缓声道:“什么叫栽赃陷害?车祸的事情明明就是你一手策划的,我只不过是给林向婉提供一点线索罢了。” “你这是想撇清自己的关系?” “明明是你想撇清自己的关系。” 林奇民针锋相对,语气同样不乏锐利。 “蒋孝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是我不好过,你这个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 蒋孝泓气极反笑,嗓音沉郁如暮霭:“我也说过,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别想逃,都得给我陪葬!” 顿时,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短暂的静默后,蒋孝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何东材交出来。”林奇民简言意骇。 “呵,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当然。”林奇民带着几分得意,“你用何东材来拿捏我,可你也没想到,当年那些证据,我根本就没烧毁。” 接着,他又挑衅地问道:“怎么样?被拿捏的滋味好受吗?” 电话那端,蒋孝泓的脸色如同阴晴不定的天色,忽青忽白,变幻莫测。 见他不说话,林奇民更得意了。 “蒋孝泓,别以为你自己有多聪明,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我也不傻。” 蒋孝泓沉沉地吐了口气,语气冷肃:“想要我交出何东材,可以,但你也要把你手上那些证据全部交出来。” “没问题。” “这次,别再玩什么花样,否则……” 蒋孝泓警告的话语还未说完,林奇民便轻飘飘地打断了。 “彼此彼此。” 蒋孝泓捏着手机的手指越发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机给捏碎了一般。 他暗暗咬紧后槽牙,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寒光,冷肃的嗓音缓缓响起:“今天晚上九点,西山公路的废弃工厂,不见不散。” “好。”林奇民回应。 通话结束后,蒋孝泓气得把手机都给砸了。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助理,缓缓转过身,询问道:“蒋总,需不需要把林奇民……” 随即,他微微一顿,手指轻轻划过脖子,做了一个含蓄却意味深长的手势。 蒋孝泓沉声道:“你现在把他杀了,不就坐实了十九年前的事是我做的?林奇民也因此脱罪了。” 助理顿时不说话了。 “不过,他想从我手里带走何东材,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蒋孝泓双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川际集团 萧鹤川端坐在办公椅上,手指间灵活地把玩着一个银色浮雕打火机。 左勤摘下耳机,将窃听到的内容汇报给萧鹤川。 “四爷,蒋孝泓跟林奇民联系上了,他们约定今天晚上九点,在西山公路的废弃工厂里见面,交换各自掌握的人和证据。” 闻言,萧鹤川轻嗤一声,“真是狗咬狗的好戏。” 站在一旁的原培,眼神瞬间一亮:“四爷,我这就去部署,今晚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鹤川轻轻颔首,语气谨慎沉稳:“务必确保何东材和证据的安全。” 原培应声:“是。” 这时,左勤忍不住插话,轻声问了一嘴:“四爷,这件事……要告诉夫人吗?” “暂时先不告诉她,蒋孝泓和林奇民都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他们可能会暗中使诈。” 萧鹤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深思熟虑。 “等今晚的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跟她说也不迟,免得她失落。” 左勤应道:“是,四爷。” 第152章 起内讧 晚上,九点。 蒋孝泓和林奇民都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西山公路边缘的废弃工厂里见面。 各自率领着车队如两股暗流,在这荒废之地悄然对峙。 车门轻响,蒋孝泓步出车外。 他面色冷峻,缓缓靠近林奇民,声音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低沉:“林奇民,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都学会威胁我了。” 林奇民笑了笑,悠悠说:“不是我长本事了,而是我不想再忍了。” 闻言,蒋孝泓发出一声冷笑,笑意不达眼底,仅有一片冰冷:“所以,你派人追杀林向婉,还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若不是这样,林向婉又怎么会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你身上呢?” 林奇民轻轻挑了下眉,言语间流转着难以言喻的算计与决绝。 “你说,当她知道,那位她最敬重的叔叔,竟然是杀害她父母的罪魁祸首,她会怎么做?” 蒋孝泓脸色逐渐阴沉,“你以为你自己又能好到哪去?” “但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表里不一。” “很好。”蒋孝泓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我要的证据呢?” “我要的人呢?” 林奇民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蒋孝泓转头,用眼神向身旁的手下示意。 手下心领神会,转身迈向其中的一辆车,打开后座车门,将五花大绑的何东材从车厢内拽出。 何东材双手被牢牢反绑,眼前被一块厚重的黑布紧紧遮蔽,连嘴也被封上了胶条。 “人在这里,我要的东西呢?” 在触及何东材的那一刻,林奇民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随即又迅速收回视线,向身边的助理投去一个眼神。 助理同样心领神会,当即从手中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转手递给了林奇民。 林奇民掂着手中的文件袋,对着蒋孝泓微微一晃。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见林奇民如此爽快地交出东西,蒋孝泓心里不由地泛起了一丝疑虑。 他缓缓开口:“先把东西拿过来,我要检查一遍。” 林奇民闻言,神色一凛,警惕之色溢于言表。 “蒋孝泓,这东西要是落到你手里,万一你把它烧了,再把何东材给带走,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我又怎么保证,你手里的东西不是废纸一堆?万一你借此机会把人带走,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蒋孝泓以牙还牙,用同样的话语冷冷回敬给林奇民。 林奇民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我对你没有信任。”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局。 短暂的沉寂后,蒋孝泓终于打破了沉默。 “打开那个文件袋,让我亲眼看看里面的内容。” “行。” 林奇民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按照蒋孝泓的要求行动起来。 随着文件袋缓缓开启,一张张泛黄的纸张映入眼帘。 那是十九年前那份有问题的财务报表,旁边还散落着各式各样的汇款清单和制造车祸的截图资料。 这些证据,无一不指向蒋孝泓。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蒋孝泓脸色阴沉至极,嗓音更是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奇民,你还真是好样的,竟然摆我一道。” “彼此彼此。”林奇民淡淡回道,“我那都是跟你学的。” 说着,他便捻起那些足以颠覆局势的证据,逐一放回文件袋里,随后缓缓封口。 “现在,可以履行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 蒋孝泓目光闪烁,依旧充满了戒备:“我怎么知道,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我的证据。”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 话落,林奇民伸手指着何东材,语气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何东材,我今晚一定要带走。” 蒋孝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只觉寒意逼人。 “那就要看,你今晚能不能带走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双方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 一场风雨欲来的对决,正悄然酝酿。 周遭的众人已然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这紧绷的氛围撕裂开来。 第153章 黄雀在后 这边。 左勤一边监听着林奇民与蒋孝泓的对话,一边在手机里向萧鹤川汇报情况。 “四爷,目前局势胶着,蒋孝泓与林奇民之间相互猜疑,谁都不相信谁,一直僵持不下。” 恰在此时,原培那头也传来了消息。 “四爷,情况突变!两边已经打起来了,蒋孝泓趁林奇民不注意,不仅夺走了装着证据的文件袋,还把何东材也带走了。” 闻言,萧鹤川狭长的双眸眯成一条缝,果断下令:“即刻行动,务必把何东材截下来!” 原培应声:“是。” “另外,将林奇民也给我带回来,我有话要问。”萧鹤川接着又下了一个命令。 原培顺带问了一嘴:“那蒋孝泓呢?” 萧鹤川嗓音清冽,缓声回道:“暂时不用,先送他进医院躺几天。” “明白。” 原培应声而答,随即集结数名手下,驱车追击蒋孝泓。 至于其余的人手,则被一一分派,目标直指林奇民的逃逸之路。 车内。 蒋孝泓悠然自得,手中紧握着从林奇民那里夺得的文件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语调带着几分轻蔑:“跟我斗,你林奇民还差得远。” 正当他洋洋得意时,一辆黑色轿车猛然自前方冲出,车身横在路面,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将蒋孝泓的车逼停。 蒋孝泓拧起双眉,“怎么回事?” 驾驶座上的手下,神色紧张地回望:“蒋总,怕是林奇民的人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又见两辆黑色轿车如影随形,从后方疾驰逼近。 蒋孝泓眼神一凛,果断下令:“加速,冲过去!” 然而,那手下却纹丝不动,反手掏出一把枪,用枪口抵住了蒋孝泓的额头。 “抱歉了,蒋总。” 蒋孝泓心中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对方:“你是林奇民的人?” 那名手下只是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未作任何回应。 下一秒,蒋孝泓身旁的车门骤然被外力拉开,一只强有力的手迅速探入,将他紧握的文件袋一把夺走。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板吩咐,让蒋总进医院‘休养’几天。” 驾驶座上的手下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开声回应:“收到。” 蒋孝泓心中警铃狂响,正欲开口询问缘由,眼前却突然一黑,意识瞬间沉沦。 与此同时,原本横在路面的车辆也渐渐撤离。 蒋孝泓的车,猛然加速,直奔下坡弯道而去。 在即将冲出道路的边缘,司机果断熄火,而在跳车前还刻意将方向盘扭转,车辆缓缓滑向一侧。 车子失控般朝着山崖边径直撞了过去,惯性之下,车身翻滚了两圈,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白烟缓缓升起。 紧接着,原培掏出手机,用预先设好的虚拟号码拨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西山公路发生了车祸……” 而另一边。 林奇民的车也被几辆黑色轿车拦截了下来。 看着这群来势汹汹的人,林奇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车门被猛然拉开,林奇民几乎脱口而出:“我给你们钱,只求你们能放我走。” 谁知,那些人根本不理会他。 带头那人面色冷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林董事长,还请你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林奇民以为是蒋孝泓派来的人,奋力挣扎,满脸愤慨:“东西都已经被你们抢走了,人也没给我留,你们还想怎么样?” “老板有令,你只需要跟我们走。” 话毕,那人也不再废话,动作粗鲁地将林奇民从车里拽下来。 随后一记重击,直接将林奇民打晕,毫不留情地拖上了另一辆车。 然而此刻,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驻在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 萧鹤川坐在后座,双眸紧闭,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手机屏幕,显得格外从容不迫。 片刻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男人缓缓掀开眼帘,指尖轻划,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原培的声音沉稳干练:“四爷,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萧鹤川轻嗯了声,低沉的嗓音响起:“把林奇民带到临港码头的仓库。” “是。” 第154章 秋后算账 挂断原培的电话后,萧鹤川转而拨通了林向婉的号码。 电话那头,轻响了几声,便传来林向婉温婉如水的声音:“喂,鹤川。” 听到她的声音,萧鹤川紧锁的眉头与眼中的冷漠不由地融化了几分。 他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柔和:“我今晚有要事处理,可能回去得有点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好,你有事就忙吧。”林向婉轻声回道。 “婉婉……” 萧鹤川突然唤了她一声,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在这一刻凝噎。 林向婉:“嗯?” 萧鹤川微微转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声音很轻很温柔:“今晚月色真美。” 电话那头的林向婉,并没有捕捉到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意,只是简单地应和了一句。 “嗯,确实很美。” 闻言,萧鹤川淡淡一笑,温暖而含蓄:“好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你早点忙完事情,早点回来。” “好。” 通话结束后,萧鹤川依旧凝视着窗外那片幽深的夜色,眼尾噙着几分无奈与温柔的笑意。 林向婉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抬头望着那片夜空。 皎洁的月光如细绸般轻轻铺洒在夜空,高悬的银盘并无异样,却莫名牵动了她的一缕心弦。 可细究之下,今晚的月色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思绪稍纵即逝,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份无端的感怀抛诸脑后。 随后,林向婉轻盈地转身,回到卧室内,目光再次聚焦于桌上散落的项目资料上。 …… 昏暗的仓库里。 萧鹤川悠然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双腿优雅交叠,黑色西裤紧致地勾勒出修长的轮廓,而指尖轻捻的雪茄正静静燃烧,吐露出袅袅烟雾。 深色衬衫紧贴着他健硕的身躯,无声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权威气息。 烟雾与光影交织,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光与暗的边界分割得恰到好处,一半在微弱的光明中,另一半则隐入幽深的黑暗。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在光影交错间闪烁着冰冷而深邃的光芒。 此时,林奇民还未清醒,四肢被粗壮的绳索紧紧束缚,无力地悬挂在简易的架子上。 原培微微侧头,用眼神向身旁的手下发出无声的指令。 那手下心领神会,立刻拎起一桶冰冷的清水,步伐沉稳地走向林奇民,毫不犹豫地将整桶冰水泼过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然席卷了林奇民那具被拘禁的身躯。 他瞬间惊醒,本能地想要活动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正处于无力挣脱的困境中。 林奇民费力地环顾四周,昏暗的环境让他视线有些模糊。 当视线终于聚焦,眼前的面孔瞬间引起了他的警觉,声音蕴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不安。 “你是谁?是不是蒋孝泓那个浑蛋派你来的?” 原培脸上浮出一抹淡笑,缓声回道:“蒋孝泓?他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闻言,林奇民心一颤。 “那你们是……” 原培没有回话,而是缓慢地向一侧挪动。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身影逐渐显露在林奇民的视线中。 萧鹤川悠然吐出一圈细腻的白烟,低沉的嗓音在静谧中冷漠铺展:“林董事长,你胆子不小,竟敢对我的人下手。” 林奇民努力睁大双眼,试图穿透眼前的朦胧,看清这个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 “你是……”他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开口。 原培在一旁适时地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看来林董事长还没清醒过来,连四爷都不认识了。” “来人!”他一声令下,“给林董事长再准备几桶冰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话音落下,几个手下立刻行动了起来。 林奇民的脸色倏然间变得惨白,一股莫名的寒意沿着脊椎缓缓攀爬,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嘴唇轻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四……四爷……” 第155章 证据到手 “我没有对你的人下手,真的……” 话音未落,数桶冰冷刺骨的水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林奇民身上,带来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他牙关打颤,却依旧嘴硬地辩驳:“四爷,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萧鹤川发出一声冷冽的笑意,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什么派人追杀我夫人?” “你……你夫人……” “怎么,又想说,你不知道我夫人是谁?” 林奇民冷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不……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都是蒋孝泓……一切都是他所为……” 萧鹤川沉默着吸了一口雪茄,白雾缭绕间,他的面容更显冷硬,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 原培见状,冷声开口道:“林董事长,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来人,准备火盆。”他一声令下,“林董事长刚淋了冰水,这会儿正冷得发抖,快给他烤上火暖暖身体。” “是。” 手下们应声而动,没有丝毫迟疑。 瞬息间,两个熊熊燃烧的火盆被置于林奇民的双腿下。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因惊恐而变得苍白的脸上,却似乎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林奇民想要挣扎,可手脚都被紧紧束缚着,力不从心。 萧鹤川端坐在那里,目光冷冽如霜。 男人手中的雪茄火星跳跃,忽明忽暗,缭绕的烟雾中逐渐勾勒出一张莫测高深的脸。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火也越烧越旺。 没多久,林奇民终于受不住了。 他颤抖着嗓音,求饶道:“四爷,我错了,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萧鹤川依旧沉默,还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见状,林奇民更加急切地喊道:“四爷,求您开恩!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这时,萧鹤川漆黑无澜的眼眸才微微泛起波动,并向身旁的原培递去一个微妙的眼神。 原培心领神会,轻点了点头,随即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个手势。 很快,摆放在林奇民双腿下的两个火盆就被撤走了。 林奇民终于得以喘息,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萧鹤川轻轻弹落指尖的烟灰,低声开口:“除了那个文件袋里的内容,还有没有藏着其他能指证蒋孝泓的证据?” “没……” 林奇民的话语刚吐露半截,就被萧鹤川那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生生截断。 “嗯?” 这一声,简短却蕴含无尽威压。 原培当即上前,一脚踹在林奇民的腹部。 “四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的肉一刀刀割下来喂狗。” 林奇民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眉头紧皱,连带着几声干咳。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他最终选择说出实话:“是,还有一个U盘,我并没有交给蒋孝泓。” 萧鹤川目光如炬,追问道:“U盘里装着什么?” 林奇民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带颤抖:“里面有一段视频,记录着……记录着蒋孝泓当年勾结交通局的人,伪造车祸事故报告的真相。” “还有几段录音……每一段录音都是铁证,都能证明当年那场车祸是蒋孝泓一手策划的。” 萧鹤川的眼眸微微眯起,寒意从字里行间透出:“U盘在哪?” 林奇民咬了咬牙,缓缓垂下眼帘,轻声吐出:“在……在我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密码。” 他迟疑了一瞬,而后低声说出一串数字:“。” 得知密码后,原培看了萧鹤川一眼,随即掏出手机,给左勤打电话。 “林奇民办公室的保险箱密码是,里面有个U盘,你拿到后马上打开看看里面的内容。” 电话那端的左勤,同样干脆利落:“收到,我现在正在前往林氏集团的路上。” “嗯。” 林奇民迫不及待地开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能放了我吗?” “放了你?” 萧鹤川从薄唇溢出一声冷笑,随即将手中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 “这是下辈子的事情。” 林奇民一听,脸色煞白,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什么意思?” 原培适时上前,手掌拍打着林奇民的脸,语带嘲讽:“四爷的意思是,让你下辈子别再投胎做人了,做个无忧无虑的畜生更适合你。” 第156章 证据充足 萧鹤川缓缓走出仓库,径直走向停在一旁黑色迈巴赫,身影利落地坐进了后座。 恰在此时,左勤的电话打来了。 “四爷,视频和录音都没问题,加上文件袋里的证据,足以能够证明,十九年前林氏夫妇那场车祸就是蒋孝泓一手策划的。” 萧鹤川轻嗯了声,平静地说:“将证据整理好,随后发到我的手机上,我要亲自过目。” “好的,四爷。” “蒋孝泓怎么样了?” 左勤继续汇报道:“蒋孝泓已经被送往医院了,虽然身上有几处骨折,但都没有伤及要害。” “很好,继续严密监视他。”萧鹤川沉声道,“两天后,把证据移交到警察局处理。” “是。” 继而,萧鹤川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何东材那边如何?” “回四爷,何东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已经将他安置在我们监控范围的医院里,并以您的名义,请来了梁教授为他诊治。” “嗯,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左勤恭声答道:“是,四爷。” 通话结束,萧鹤川转而吩咐司机:“回悦澜湾。” 车子引擎启动,缓缓从临港码头驶离。 …… ——悦澜湾 萧鹤川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的十二点了。 进门后,他轻车熟路地在玄关处换下皮鞋,顺带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臂弯,随后缓缓步入客厅。 随着一盏柔和的灯光悄然亮起,林向婉的身影渐渐浮现出他的视野中。 林向婉穿着睡裙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蜷起的双腿,眼眸虽然睁着,却空洞无神。 萧鹤川脚步一顿,轻声呼唤:“婉婉?” 然而,林向婉并未给予任何回应,那双无神的眼睛仍定格在正静静走动的钟表上。 见状,萧鹤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不再作声,随手将西装外套搭放在沙发背上,款步向她走近。 或许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牵引,就在萧鹤川停驻的一瞬间,林向婉本能般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依偎在他腹部的位置。 萧鹤川无奈地低叹一声,掌心缓缓抬起,温柔地覆在她柔软的发顶上。 随后,他轻轻拉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身形微弯,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此刻的林向婉,已重新进入了睡眠状态。 她无意识地将头埋进萧鹤川温暖的颈窝,带着几分孩子气轻轻蹭动。 萧鹤川唇角勾了勾,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宠溺的神情。 次日,早晨。 一缕晨光悄然从落地窗外探进房间,温柔地唤醒了林向婉。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安然地依偎在萧鹤川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上,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安宁与幸福。 林向婉轻轻侧过身,伸手抚摸着那张在晨光中更显柔和与深邃的脸庞。 不料,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萧鹤川的大掌紧紧包裹住,慵懒沙哑的嗓音在她头顶传来。 “醒了?” 林向婉微微一笑,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嗯,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萧鹤川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在她耳畔轻轻回道:“凌晨十二点。” “这么晚?” “嗯,我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熟了。” 林向婉在他怀里挪动了一下身体,口吻中带着不经意的探寻:“昨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鹤川眸色一顿,片刻后,以沉稳缓慢的语调回应:“我的人,找到了何东材。” 听到‘何东材’这个名字,林向婉双眸瞬间一亮。 她扬起脸庞,目光紧紧锁住萧鹤川,语气急切地确认:“真的?” “真的。”萧鹤川的声音多了份凝重,“只不过,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那他现在在哪?”林向婉关切地追问道。 “在医院。” 林向婉轻声请求:“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他?” 萧鹤川弯了弯唇,轻声答道:“一会儿吃了早餐,我就带你去见他。” “谢谢。” 话落,林向婉以唇轻触他薄削的唇瓣。 萧鹤川喉结滚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胸腔中翻腾。 随即,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嗓音更哑了几分:“婉婉,别招我,我会忍不住的。” 林向婉有些无辜,“我什么时候招你了?” “可是我……” 没等他说完,林向婉已经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小脸顿时一红。 她急忙推开萧鹤川,掀开被子起床,匆匆丢下一句。 “我去洗漱了。” 萧鹤川单手撑着头,望着她那抹逃离般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第157章 去见何东材 早餐过后。 萧鹤川带着林向婉来到何东材所在的那间医院里。 病房内,一片狼藉。 何东材正歇斯底里地将周遭的一切扔到地上,甚至拿着针筒在手中挥舞,对准那些试图靠近的护士们。 他的眼中满是戒备与恐惧:“站住!别过来!” “我不吃药,我没病!我不吃药……” “你们都想害我,都想置我于死地,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不会的……” 何东材自言自语地说着,抗争与绝望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林向婉来到病房,看见眼前这一幕,心瞬间揪紧了,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她向前走近。 然而,萧鹤川眼疾手快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坚决地阻挡了她的去路。 他满怀担忧地劝道:“婉婉,何东材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过去,他会伤到你的。” “没事。”林向婉却很有自信地说,“何叔他不会伤我的,我能让他冷静下来。” “婉婉……” 萧鹤川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目光满是对她的关切与不放心。 林向婉眼神坚定地看向萧鹤川:“相信我。” 思虑再三,最终萧鹤川还是松开了手,但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紧紧追随。 生怕一个不注意,林向婉就会被何东材伤到。 林向婉不急不缓地向何东材靠近,轻轻呼唤了一声:“何叔。”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并伴随着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映入眼帘,顿时让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何东材,渐渐缓和了下来。 “你是……” 他凝视着林向婉那张脸,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林向婉脸上漾起一抹温婉的微笑,声音柔和如丝:“何叔,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婉儿啊。” “小……小小姐?” “是,是我。” 林向婉轻轻点头,眼神十分肯定。 一瞬间,何东材扔掉手上的针筒,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含泪跪在了林向婉的面前。 “小小姐,对不起,是我失职,是我没保护好老爷子,也没护您周全……” 他痛哭流涕,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对着林向婉忏悔。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望着忠心耿耿却自责过度的何东材跪在自己面前,林向婉心里五味杂陈。 她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握住那双颤抖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何东材。 “何叔,您别这样责怪自己,这不是您的错,我不怪您。” “不,小小姐,是我的错,是我无能。”何东材反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臂,泪眼婆娑,声音哽咽:“这些年,让您一个人承受了太多……” 林向婉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轻轻扯动嘴角,“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不,过不去的,有些事情……” 何东材的话还没说完,眼帘突然沉重地合上,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林向婉慌忙摇晃着他的身体,焦急呼唤:“何叔,何叔,您醒醒!” 周围的护士见状,连忙蜂拥而至,动作迅速地将何东材合力抬回到病床上。 与此同时,萧鹤川也迅速掏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跳跃,给梁教授发送了一条信息。 梁教授收到信息后匆匆赶来,迅速给何东材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查。 “四爷、夫人,请放心,何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刚刚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的昏厥,稍作休息就好了。” 林向婉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带着一丝忧虑:“可他刚刚为什么对护士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反抗情绪呢?” 梁教授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透着一丝严肃与谨慎。 “据我昨晚为何先生做的检查来看,他体内似乎有精神药物的残留,可能是他自愿服下的,但也存在被迫服用的可能性。” “从他现有的种种反应推断,他应该是常年被囚禁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而且是处于被迫,所以他才会产生如此激烈的应激反应。” 听了梁教授的这番话,林向婉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萧鹤川注意到她的情绪,没有言语,只是温柔地将手搭在她肩头,给予无声的慰藉。 第158章 引狼入室 一个小时后…… 何东材醒了。 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涌入到他的感官中,引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 他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声音满是颤抖与抗拒。 “不要,不要过来……” 林向婉看见后,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轻声呼唤:“何叔。” 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何东材心中的阴霾。 他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转动着眼珠,终于对上了林向婉那双充满关怀的眸子。 “小……小小姐……” “是我,何叔,我在这里,您别怕。”林向婉的话语轻柔却坚定。 何东材猛地坐起身,双手紧紧握住林向婉的双臂,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小小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林向婉坐落在病床边,目光温柔地投向何东材,轻声询问:“何叔,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突然消失了?这些年,您又去了哪里?” 听到她问的这些问题,何东材眼帘缓缓垂落,唇角浮出一抹复杂难辨的苦笑。 他的嗓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沧桑与沉重,眼里含着泪水,缓缓道:“小小姐,您可知道,当年那场车祸是怎么回事吗?还有,老爷子的死……”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随后,她将今早在萧鹤川那得知的真相说了出来。 “当年那场车祸,是蒋孝泓和林奇民合谋策划的,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掩盖假账的事情。” 闻言,何东材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小小姐,原来您都已经知道了。” 林向婉点了点头,“刚知道的。” 何东材不禁叹了口气,语气又多了几分沉重:“林奇民可不止害死您的父母这么简单,他还下毒害死了老爷子。” 林向婉听后,心中猛地一颤。 “您是说……” “对。”何东材说道,“当年,我在病房门口听到了林奇民在老爷子临死前说的话,他自己亲口承认,是他在老爷子每天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 林向婉双手紧握成拳,眼眶逐渐泛红,闪烁着愤怒的泪光。 “后来呢?” “后来,他发现我在病房门口偷听,想要灭口。我慌乱逃跑时,不知被谁从后面打晕。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何东材继续娓娓道来。 “我被他们绑在病床上,囚禁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每天被逼着吃那些精神类的药物。我想逃,可怎么都逃不出去,他们每天都在严密地监视着我。” “为了不被他们控制,我只能假装真的疯了一样,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从他们的手里逃出去。” “十九年了,小小姐,没想到,我竟然坚持了下来,还能活着见到您。” 何东材眼泪婆娑,激动地握紧林向婉的双手。 “这漫长的十九年里,唯一支撑我继续活下去的念头,就是能再见您一面,将当年的真相告诉您,替老爷子和您的父母报仇。” 林向婉心中五味杂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开口,哽咽着对何东材说:“何叔,对不起,这些年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让您受苦了。” 何东材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感恩:“不,小小姐,要不是当年老爷子看我可怜,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老爷子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何东材永远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 林向婉低低笑了声,口吻带着几分讽刺:“可有些人,却从来不懂得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小小姐,您已经知道林奇民他……” “是,我已经知道了。” “当年老爷子也是看他可怜,才收养了他。”何东材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向婉低垂着眼眸,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或许她爷爷当年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善良与慈悲,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可是好人,难道不应该有好报吗? 第159章 视他为家人 何东材望着眼前的林向婉,满是心疼与怜惜。 “小小姐,这些年,您也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林向婉轻轻扯动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何东材轻叹:“话虽如此,可有些伤痛,不管过去多久,都依然存在的。” 虽然没有明说,可在林奇民和温华身边生存,她所承受的重压与委屈,即便没有亲眼目睹,却也能想象得到。 林向婉抬手,指尖轻抹了抹颊边不经意间落下的眼泪。 随后,她重新扬起脸庞,唇边勾着一抹释然的笑:“何叔,您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 何东材的眼中满是疑虑,显然,他不愿相信这只是她为了让自己安心的善意谎言。 何东材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以为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编造的善意谎言。 “小小姐,您就别骗我了……” “真的,何叔。”林向婉肯定地说,“我结婚了。” 这话一出,何东材不由得一愣,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开口,“小小姐,您……您结婚了?” “嗯。” 何东材望着她那坚定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晕倒前的场景,记忆中,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男人一直守在她身边。 难道…… 何东材什么都没问,只是问了句:“他对你好吗?” “嗯,他对我很好。” 提及萧鹤川的时候,林向婉的脸颊便不自觉地染上淡淡的绯红,而且还洋溢着甜蜜的笑意。 何东材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与担忧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宽慰与释然。 他继续问道:“那他的家里人呢?对你好吗?” 林向婉点了点头,柔声回道:“他的家人也对我很好。” “那就好。”他话语里满是欣慰:“这么多年了,您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何叔打心底里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何叔。” 随即,林向婉握起何东材的手,真诚地对他说:“何叔,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何东材闻言,心中顿然感到惶恐,连忙推辞:“小小姐,使不得。我不过是林家一个小小的管家,何德何能……” “因为林家的事情,您被迫卷入了无端的风波里,受了十九年的苦,这是我们林家欠您的。” 林向婉打断了他的谦辞,话语间怀揣着浓浓的歉疚之意。 “小小姐……” 何东材哽咽在喉,满心的情感难以平复。 林向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何叔,您就当给我一个机会。如今,林家只剩我一个人了。” 听到最后那句话,何东材心头泛起一阵酸楚,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他无法再拒绝,终是哽咽地说:“那我就……谢谢小小姐了。” 不知不觉间,林向婉眼中也含着泪水,冲他温婉一笑。 中午。 林向婉走出医院大门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萧鹤川正慵懒地斜倚在车旁,不知道在跟谁打着电话。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以不急不缓的步伐,朝着男人靠近。 萧鹤川虽然打着电话,但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林向婉的出来,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待她来到自己身旁时,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臂膀,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男人低头,看她的目光满是宠溺与柔情,随即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就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 话毕,他毫不留情地按下了结束通话的按键。 林向婉轻声问道:“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又来医院了?” 萧鹤川抬起左手,示意她看向自己腕间腕表上的时间,温声道:“十二点,该吃午饭了。” 林向婉闻言,唇边绽放出一抹浅笑,“说起来,我还真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萧鹤川边问,边绅士地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林向婉略微思索了几秒,答道:“还是去上次那家吧,翠竹轩,那里的味道挺不错的。” “好。” 第160章 林奇民失踪了 ——林家 林奇民一夜未归,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温华心中的焦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茉茉,你爸一晚上都没回来了,我打了一上午的电话也没人接,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林茉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情绪冷静地安慰道:“妈,您先冷静一下,或许爸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可是……”温华眉头紧锁,心里愈发的不安,“连他助理的电话都打不通,这种情况合理吗?” 闻言,林茉心里也泛起了一阵警觉。 “那您知道,我爸他昨晚去哪了吗?” 温华摇头,回道:“这我哪知道,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林茉轻抿着唇,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揣测:“妈,您说,林向婉那个小贱人会不会知道些内情?” “你爸的事,连我和你都不知道,林向婉那个小贱人会知道什么?” “那可不一定,妈,您别忘了,林向婉身边还有位萧四爷。在南城,有什么事情是他打听不到的?” 温华听后,觉得是这么回事。 她眼眸轻转,却又不由地泛起一丝忧虑:“可她之前都已经跟我们撕破脸了,就算她知道点什么,又怎么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 林茉倒是没那么多顾虑,“我来给她打。” 说着,她已经伸手拿起手机,找出林向婉的联系方式,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阵子,对面才终于传来了接听的声响。 没等林向婉开口说话,林茉的声音便已抢先一步,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 “林向婉,我爸一晚上没回家了,打了他一上午的电话也没人接,你知道我爸去哪了吗?” 林向婉正跟萧鹤川吃着午饭。 听到林茉这兴师问罪的口吻,莫名觉得几分滑稽。 “他是你爸,又不是我爸,他不见了,你来问我?” 林茉的语气丝毫不改,还是那般高高在上,“你今天去林氏没见过他吗?” “没见过。”林向婉不想跟她废话,“没别的事,我……” “等等!” 林茉在电话那头急切地打断了她,带着命令的口吻对她说。 “你让萧四爷帮忙打听一下。” 林向婉哼笑一声,“凭什么?” 林茉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个分贝,甚至带着几分怒意。 “林向婉,我爸他可是你大伯,好歹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真的这么冷血?早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就……” “就怎么样?就把我也弄死?”林向婉眸色逐渐冷凝,“说到白眼狼,我可比不上你那位好父亲。” “林向婉,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茉充满不解地问。 “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林向婉语气尖锐道,“别告诉我,林奇民所做过的事情,你跟你妈一点都不知情。” 林茉被她这番话搅得云里雾里,正要开口寻个究竟。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忽地插入了一道深沉低冽的男声。 他说:“想见你父亲,等每月探监的日子到了,你自会见到。不出两日,会有人通知你们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说完,不等林茉进一步追问,对方已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见电话挂断,温华心急如焚地追问起来:“怎么样?林向婉在电话里怎么说?” 林茉道:“林向婉那个贱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最后,萧四爷插了一句……” “萧四爷说什么了?” “他说,要想见我爸,等探监的日子到了,自会见到。” 这话一出,温华也是一头雾水。 “萧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茉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妈,您说,我爸是不是在外面摊上什么麻烦了?” 温华一听,心头猛地一缩,情绪更显慌乱了。 “茉茉,你可别吓妈。” 第161章 求人帮忙 “妈,我不是想吓您。” 林茉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缓缓推测道:“您想想,爸他会不会是不小心得罪了萧四爷?” 温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更惊慌了。 林茉继续分析:“萧四爷刚刚的话里提到,要是我们想见到爸,就要等‘探监’时间到,这不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温华急切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萧四爷他,会不会把爸……弄进监狱了?” 林茉的话语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温华的心上。 其实,在林茉说出这句话时,温华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林茉直接断言:“妈,林向婉可能已经知道,爸并非那死老头的亲生骨肉这个秘密了。”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她还有可能已经知道,那死老头的死,跟爸有关。” 此言一出,温华那张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异常惨白。 她整个人无力地跌落至沙发之中,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抓林茉的胳膊。 “茉茉,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你爸救出来?” 温华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茉茉,我们该怎么办?你爸他现在落到了萧四爷手里,以萧四爷那狠辣的手段,他能挺得住吗?” 林茉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温华的手,轻声安慰道:“妈,您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温华无助地抹着眼泪,“还能有什么办法?在这南城里,有谁敢跟萧四爷叫板?” 忽地,林茉眸光一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或许,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温华闻言,泪眼婆娑中透出一丝疑惑与期盼,急切地问道:“谁?” 林茉的唇边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缓缓吐出那个名字:“萧煜山。” 心中有了计较,林茉当机立断,花钱找人打听萧煜山的行踪。 晚上。 KtV包房内,灯光闪烁,气氛极致奢靡。 林茉正以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哀求道:“三爷,求你,救救我爸。” 包房的正中央,萧煜山端坐在沙发上,左右两侧各有佳人相伴。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站在眼前的林茉,缓缓开口:“林小姐,我可不是大善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救你爸?” 林茉自然知道萧煜山话里的意思。 她搁下手中的手提包,从桌上拿了个干净的酒杯,往里斟满了酒。 接着,她端起酒杯,缓缓迈向萧煜山。 “三爷,只要你愿意出手,把我爸从萧鹤川手里救出来,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言罢,她毫不犹豫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煜山玩味的目光追随着她一举一动,随即眉眼轻挑,“哦?说来听听,你准备在哪方面让我满意?” 林茉抿了抿因酒意而略显湿润的唇瓣,目光从萧煜山臂弯中那两位佳人身上掠过。 萧煜山自然洞悉她的意图,双手渐渐从那两位佳人的肩头滑落,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那两位小姐听到命令后,也不多加逗留,迅速起身离开了包房。 等包房内仅剩下两人,林茉壮着胆,以近乎挑逗的姿态坐到萧煜山的大腿上。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那凸起的喉结,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透着无尽的诱惑。 “只要三爷需要,我可以随叫随到。” 萧煜山喉结滑动,那双深邃的眼眸泛着玩味与欲望的色泽,由上至下,细细地审视着她。 今晚的林茉,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过。 一袭黑色包臀V领吊带短裙,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个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见萧煜山没反应,林茉便用高跟鞋尖在他腿上蹭了蹭,艳丽的红唇轻启,嗓音带着几分媚态。 “三爷,真的不打算试试吗?” 不过片刻,萧煜山被她撩动了。 他手臂轻抬,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说:“行,如果你真能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帮你。” 林茉听后,心里瞬间多了几分胜算。 “那我们……” 萧煜山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打断,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她。 “就在这里,取悦我。” 第162章 狼狈为奸 事后。 梦幻迷离的灯光洒在凌乱的KtV包厢内。 林茉缓缓自沙发边缘挣扎而起,指尖轻颤着重新披上散落在地的衣物。 萧煜山嘴角斜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从容不迫地整理着身上的衣襟。 皮带扣响,他轻吐烟圈,一脸满足地说:“林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够骚。” 林茉穿好衣服后,重新靠回到萧煜山的身边,娇声问道:“三爷对今晚的服务,还满意吗?” “满意。” 听到萧煜山说满意,林茉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紧了几分。 她轻咬下唇,“那我爸的事情……” 萧煜山手指轻弹了弹烟灰,张开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将林茉揽入怀中。 他转过头,故意对着她吐出一口白烟:“放心,你爸的事,我自会放在心上。” 林茉强忍着对烟味的不适,牵强地扯唇笑着,向他道谢:“谢谢三爷。” 萧煜山嘴角微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记得要随叫随到。” “这是我答应三爷的事,自然会履行。”林茉轻声回应。 翌日,上午。 ——川际集团 会客室内,空气中不仅充盈着浓重的烟草味,还充斥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萧鹤川与萧煜山两人对坐在茶几两侧,手中的雪茄与香烟如同他们内心的思绪,静静燃烧着。 “老四。”萧煜山率先开口,“我今天过来,是想向你要个人。” 萧鹤川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烟雾缭绕间,深邃的眼眸更显冷漠。 他缓缓吐字:“什么人?” “林奇民。”萧煜山直接了当。 这三个字一出,萧鹤川自唇边溢出一声讥笑,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你说要,我就得给?” 见他拒绝,萧煜山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掠过眼底。 “老四,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能叫你一声三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做人别太得寸进尺。” 萧鹤川缓缓将手中的雪茄移至烟灰缸边沿,轻轻一弹,烟灰簌簌落下。 他神色极尽淡漠与疏离,嗓音低沉:“稍微给你一点好脸色,还真当我好说话?” 顿然,萧煜山那张脸垮了下来,双眸微微眯起,死死地盯着萧鹤川。 “老四,你确定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将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搞僵吗?” 萧鹤川不屑一笑,“我们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你死我活,所以不存在彻底搞僵的说法。” 萧煜山紧咬牙关,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甘与愤懑:“这么说,你是不肯把人给我了?” “是。” 萧煜山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萧鹤川,你……” “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 萧鹤川悠悠打断了萧煜山的话,懒懒掀眸,眼神自带威严,字字句句都在给他做提醒。 “别忘了,现在掌管萧家的人是谁,在这南城里,又是谁说了算。” 这番话直戳萧煜山心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最后奉劝你一句,林家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萧煜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不甘示弱地回击:“要是我偏要插手呢?” “你父亲年纪也不小了,我想,你应该不希望,看他一把年纪就要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苦吧。” 萧鹤川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携着冷入骨髓的寒意,字字如冰刀般清晰。 萧煜山猛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烟雾缭绕间,面容显得格外阴沉。 “萧鹤川,你真是好样的!” 言罢,他狠狠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客室。 待萧煜山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原培适时地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四爷。” 萧鹤川动作优雅地抽了口雪茄,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沉声道:“让人继续盯紧萧煜山,同时给监狱那边递个话,不许给林奇民和蒋孝泓做减刑或保释。” 原培即刻应声:“好的,四爷。” 第163章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萧煜山一回到家,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个萧鹤川,简直岂有此理!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萧煜山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拳头紧握,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妈的,他还拿话来威胁我,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看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话语间,萧煜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却更显他此刻的狰狞。 坐在一旁的萧伟鸣,淡然地抿了一口热茶,对儿子的这番做早已见怪不怪。 等萧煜山情绪稳定下来后,他才开口说话:“好端端的,你非要蹚林家那趟浑水做什么?” “我……” “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叫林茉的女人吧?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萧伟鸣目光如炬,瞬间洞穿了萧煜山的心思。 “还是说……你对她动真感情了?” 萧煜山斩钉截铁地否认,没有丝毫的迟疑:“怎么可能!” “那你这是……” 萧煜山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眼神带着几分闪躲:“爸,你知道的。” 萧伟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管不住自己,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 “那还不是因为她先投怀送抱,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萧伟鸣神色严峻,语带警告:“总之,这段时间你给我收敛点,不要让萧鹤川盯上你,要是误了我们的大局,我饶不了你。” 萧煜山闻言,连忙点头应承:“是是是,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萧煜山瞥了眼萧伟鸣,随即走至一旁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茉略显焦急地询问:“三爷,关于我爸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提及此事,萧煜山的话语里顿时多了几分敷衍。 他搪塞道:“别急,我既然说帮你,自然会全力帮你。但你也清楚,萧鹤川在南城的势力,要从他手里抢人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可是……” 林茉的话语刚起,便被对方打断。 “行了,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话毕,不等林茉那边给出任何回应,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见林茉通完电话,一旁的温华连忙凑近,眼中满是焦急:“茉茉,怎么样了?三爷他怎么说?到底能不能救出你爸爸?” 林茉轻声叹息,眉头笼上一层愁云:“怕是希望不大。” “怎么会这样?”温华语调急切,“你之前不是说……” “妈,萧鹤川在南城的势力,您不是不知道。”林茉尽量稳住她的情绪,“就算是能救,你也得给人一点时间吧。” 话虽如此,可温华就是止不住的担心。 “可是你爸他……” 她一开口,就带着微微的哭腔。 林茉温柔地接道::“好了,妈,爸肯定会没事的。” 正说着,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母女俩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的来源,正是温华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温华伸手拿过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心里不禁泛起几分疑惑。 犹豫片刻后,她怀揣着一丝忐忑,指尖轻触,划过了接听键。 “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道沉稳却略显公式化的声音响起:“喂,您好,这里是南城第一监狱狱政管理科。请问,您是林奇民的配偶,温华吗?” 听完对方的话,温华的心瞬间慌了。 她急忙按下免提键,将声音外放,让林茉也能听到电话内容。 “是,我……我是温华。” “很遗憾地通知您,林奇民因涉嫌多项严重罪行,包括买凶杀人、指使他人犯罪及下毒杀人等,已被我狱依法暂时羁押……” 对方的话语冷静而直接,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击在温华的心上。 接着电话里的人还说了些什么,温华已经听不清了,她只听到最后的那一句。 “犯人现在提出探监申请,望家属明日做好相应的准备。” 此刻的温华,心绪无比的乱。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已然无力回应。 相比之下,林茉情绪稳定,开口代替温华回道:“好的,我们知道了。” 第164章 探监 第二天。 温华和林茉怀揣着沉甸甸的心情,来到了南城第一监狱。 仅仅两天时间不见,林奇民的样子沧桑了好多,鬓角也生出了白发,显得格外刺眼。 看见他这副模样,温华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老林,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你到底……” 她的话音突然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站在林奇民身后的狱警。 随即,她压低声音:“你到底怎么得罪萧四爷了?” 林茉同样满心疑惑,“是啊,爸,您不是说,当年那些足以定罪的证据都已经没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奇民低垂着眼眸,怅然道:“这件事,你们就别再追问了,也不要再去找林向婉的麻烦。” “老林……” 温华刚想说话,便被林奇民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林氏集团的股份,我已自愿转到了林向婉名下。如果她去找你们,向你们索要手里的股份,你们就卖给她吧。” 话语间,林奇民毫无斗志,满是心灰意冷的释然。 林茉皱起眉头,不解地问:“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奇民缓缓开口,继续劝说道:“你们将手上的股份变现,拿着那笔钱,出国也好,去哪都好。总之,离开南城,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那你呢?”温华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说,“你真的打算待在监狱里,一辈子都不出来了吗?” “是啊,爸,难道您真的就这么认命了吗?”林茉同样不甘心地追问。 林奇民苦笑了一下。 不认命,又能如何? 他已经见识过萧鹤川的手段,心里也十分清楚,进到这个地方,就不可能再逃得出去。 林奇民望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和女儿,双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 “是,我认命了,我出不去的。” 闻言,林茉连忙接话:“爸,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一定能救您……”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 林奇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满是绝望的平静。 温华心急如焚,补充道:“那我请律师为你辩护,帮你洗脱罪名。” 林奇民依旧缓缓地摇了摇头,“对方请的是司靖庭,他一出马,还有哪位律师敢接手我的案子?” 此话一出,温华与林茉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是说,什么办法都没用是吗?”温华带着一丝不甘,“那我要是去求林向婉呢?我亲自去求她,她是不是就能放过你了?” 林奇民低眸,自嘲般笑了笑,淡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有可能吗?” 温华一时哑言。 林奇民说:“我不仅害死了她的父母,还下毒害死了她的爷爷。这么多年,一直对她非打即骂。你觉得,她会放过我吗?” 温华仍冥顽不灵,振振有词:“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要是能念着这点,也不会费尽心思地对付我了。” 林奇民轻叹一声,话语透着几分无奈与苍凉,接着缓缓言道。 “你们还是听我的,把手上的股份卖了,拿着那笔钱离开南城,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去招惹林向婉。” “可是……”温华带着不舍与迷茫,“我们孤儿寡母的,又能去哪啊?” “去哪都好,只要不在南城。”林奇民的话语简洁而决绝。 话音刚落,一名狱警适时上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狱警的声音冷漠而机械:“探监时间结束,犯人林奇民,请起身。” 林奇民缓缓起身,在被带走前的那一刻,又一次叮嘱她们。 “记住我说的话,赶紧离开。” 温华急切地呼唤着,声音颤抖:“老林,老林……” 林茉也哽咽地喊道:“爸……” 然而,回应她们的,只有那冰冷铁门重重关闭的回响。 看着林奇民被带走后,温华蓦地转过身,紧紧抱着林茉,将头埋在她肩上,无声的泪水汹涌地落下。 林茉的情绪被这伤感的氛围所感染,眼眶不由地泛了红。 最后,母女俩在那抱头痛哭。 第165章 将她们母女赶出林家 去监狱探视完林奇民后,温华和林茉回到了林家。 不料,一进门,便瞧见一群保镖簇拥在客厅之中,家里的佣人们也排列得整整齐齐。 林向婉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着一袭淡雅浅绿的新中式旗袍,双腿优雅交叠,手中轻握着一只品茗杯。 她面容显得格外宁静,眼神透着一股与温婉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坚毅。 而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与萧鹤川愈发相似。 林茉看见林向婉,心里的火气就蹭蹭蹭地往上冒。 她猛地松开了搀扶着温华的手,冲上前,语气愤恨道:“林向婉,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林向婉轻笑一声,缓缓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悠悠道:“这里是林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所以,你费尽心思把我爸弄进监狱,就是为了霸占整个林家和林氏集团是吧?” 林茉声音高昂,语气中充满了质问。 “霸占?”林向婉缓缓掀眸,眼神逐渐变得犀利,“我才是林家唯一且正统的继承人,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何来霸占一说?” “你……” “你爸本就不姓林,别告诉我,你跟你妈对此事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温华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拽了拽林茉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跟林向婉针锋相对。 可林茉心里十分的不爽,根本不听劝阻。 “那又怎么样?”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说:“爷爷收养了我爸,我爸自然就是林家人,林家和林氏的一切理应有我们一份。” 提及此事,林向婉眼神蓦然变得冷冽。 “是啊,爷爷到临死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是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林茉的话语顿时被哽在了喉间。 林向婉继续说道:“林奇民不仅害死了我爷爷,还害死了我父母。而你们,虽然没有动手,但也是知情不报的帮凶。你们有什么资格继承我们林家的东西?” 温华听后,再也憋不住了。 她冲口而出:“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了你这么多年,对你也有养育之恩,你现在这么对我们,不也是恩将仇报吗?” 林向婉闻言,不由地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藏着不可言说的嘲讽。 “如果不是林奇民,不是你们,害我家破人亡,我需要你们养吗?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温华无话反驳。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的酸涩与愤懑强行压下,不愿再跟这对母女做无谓的纠缠。 “从今天开始,林家和林氏集团的一切都与你们再无关系。你们母女,即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从此不得再踏进这里半步。” 林茉一听,怒意再燃,脸色铁青:“林向婉,你这个贱人!竟敢赶我跟我妈走?” 林向婉直接无视她的愤怒,目光落在面前站列整齐的佣人们。 “你们其中要是有人想离开林家,一会儿就可以收拾东西跟她们俩一起离开。但如果还想继续留在林家工作,那就给我安守本分,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言罢,佣人们之间悄然交换着眼神。 不一会儿,他们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异口同声地回应:“我们愿意追随小姐,一切全听小姐吩咐。” 林茉气疯了,音量一下提高了几个分贝:“林向婉!” 林向婉的语调依旧平和,淡然道:“另外,你跟你妈手上的林氏集团股份,我会以市场价一半的价格进行收购,只要你们在协议书上签字,钱立马到账。” 话音落下,左勤手持两份提前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迈步走到温华与林茉的面前。 林茉低眸扫了一眼协议书,轻哼一声,“市场价的一半?林向婉,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林向婉红唇浅勾,缓声道:“你们要是不签,就真的只能去要饭了。” 温华听后,默默拿起了笔,毫不迟疑地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茉目睹这一幕,不禁蹙起眉头,充满疑惑地呼唤:“妈……” “茉茉,签了吧。”温华提醒道,“你忘了你爸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了?” 林茉紧咬着牙关,眸中闪烁着不甘的火花。 但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最后她还是拿起了笔,不情不愿地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字。 第166章 荒诞而疯狂的念头 温华和林茉被连人带东西地扔出了林家,狼狈不堪。 林茉气愤地跺了跺脚,“妈,难道我们真的要像爸说的那样,离开南城吗?我们真的就这么认输了吗?” “不然呢?”温华目光复杂,“茉茉,你爸已经进去了,难道你也想进去吗?” “可是我不甘心!” 林茉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愤怒与嫉妒的火焰在心中交织。 “凭什么林向婉那个贱人这么好命?不仅能俘获萧四爷的心,让他为她出头,还帮着她夺走了林家和林氏的一切。” “凭什么!” 话语间,满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以及对林向婉得势的深深嫉恨。 温华轻叹一声,无奈地劝解道:“茉茉,你冷静一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还是听你爸的,先离开南城暂避风头。” “不,我不甘心!”林茉根本冷静不下来,“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看她一副疯魔的样子,温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茉茉,你要干什么?” 林茉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阴冷:“妈,只有林向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们才能有好日子过。” 温华一听,吓得连忙攥紧林茉的手臂:“茉茉,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要是这事被萧四爷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茉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一个荒诞而疯狂的念头,如野草般从她脑海里疯长。 “等林向婉一死,我就会成为林向婉。这样,萧四爷的爱,还有林家和林氏集团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然而,另一边。 “四爷,您猜的果然没错,林茉就不是安分的主。” 左勤拿着监听到的内容,走至萧鹤川的办公桌前,轻轻按下手中播放器的开关。 萧鹤川聆听着林茉的话语,原本冷峻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寒意,一抹阴鸷从眼底闪过。 待录音播放完毕,左勤才开口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四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萧鹤川冷然勾唇,眼神森冷得可怕:“她想要取代婉婉,也得看她有没有活着的命。” 左勤闻言,心中顿时明了。 “明白了,四爷,我会盯紧林茉的。” 萧鹤川手臂轻抬,说道:“不用,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夫人的安危,其余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左勤闻言,恭敬地点了点头,应声道:“遵命。” 就在这时,摆放在桌上那部手机突兀地响起。 萧鹤川轻瞥了一眼,看见是林向婉打来的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随即,他对左勤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 左勤应声而退。 萧鹤川拿起手机接听电话,眉眼的神情瞬间被温柔取代,温声开口:“婉婉,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向婉的声音带着几分踟蹰,缓缓传进萧鹤川的耳朵里。 “今晚,我想跟何叔一起在林家吃晚饭,你……” “好啊。” 没等林向婉说完,萧鹤川便已抢先作出了回应。 林向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什么?还这么快就答应了?” 萧鹤川低沉的嗓音浸着一丝笑意,说:“难道,你不是想邀请我去林家跟你们一起共进晚餐吗?” 见他猜出了自己未尽的话语,电话那头的林向婉笑意更加明媚了。 她轻嗯了一声,重新询问他:“那你要来吗?” “我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他语气轻撩,“夫人盛情邀约,为夫怎敢不从,自是欣然前往。” 听着萧鹤川那不正经的回复,林向婉的小脸顿时红了几分。 她匆匆道:“今晚见,挂了。” 萧鹤川望着被挂断了的电话,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还蕴含着满满的宠溺。 第167章 很是般配 萧鹤川早早地处理完公事,便驱车前往林家宅子。 林向婉正陪着何东材坐在后花园的休息区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细数着当年那些温馨有趣的往事。 恰在此时,一位佣人轻声禀报:“小姐,姑爷来了,正在客厅等候。” “好,知道了。” 林向婉轻声回应,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何东材闻言,笑容愈发灿烂:“聊了这么久,姑爷总算是来了。” “何叔,我们回去吧,让我正式介绍他给您认识。” “好好好。”何东材连声应和,“我这就替老爷子,还有你父母去瞧瞧这位姑爷。” 林向婉嘴角轻扬,随后站起身,搀扶起何东材。 两人缓缓走回客厅。 此时,萧鹤川正闲适地坐在客厅沙发,品尝着佣人刚沏好的茶。 “鹤川。” 林向婉的嗓音温柔而清晰,穿透了室内的宁静。 听见这一声呼唤,萧鹤川顿然抬眸,目光循声流转,落在了林向婉与何东材身上。 他看了眼林向婉身旁的何东材,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形缓缓站起,脸上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 “何叔,这位是我的新婚丈夫,萧鹤川。” 林向婉先是对何东材介绍道,言语间充盈着对萧鹤川的恋慕。 随后,她目光温柔地转向萧鹤川,继续说道:“鹤川,这位就是何叔,何东材。” 萧鹤川微微颔首,以同样的敬意回应:“何叔。” “诶。” 何东材应了声,眼神在不动声色间细细审视着眼前的萧鹤川。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在林向婉耳畔轻语:“这位姑爷,看着确实不错,跟小小姐您很是般配。” 林向婉闻言,抿唇笑着,脸颊悄然浮起两朵红云,不由地添了几分少女的娇羞与甜蜜。 萧鹤川虽然离得稍微有点远,但何东材说的话,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他耳朵里。 他目光温柔似水地注视着林向婉,眼尾噙着一抹宠爱的笑意。 她轻挽着何东材的手臂,引导他至沙发边坐下,柔声道:“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萧鹤川再次轻点下颌,随即优雅地坐回原位,举止间透露出从容不迫的气度。 待林向婉的身影渐渐从视野消失后,何东材缓缓开口:“姑爷,谢谢您救了我,还请来梁教授为我治病,真的很谢谢您!” 萧鹤川轻轻一笑,目光柔和:“我与婉婉是夫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是要谢,谢她好了。” “小小姐对我的好,我同样铭记于心,所以……” 何东材眼眶微红,话语突然哽咽在喉。 忽地,他膝下一软,跪倒在了萧鹤川面前,望向他的眼神满载着期许与哀求。 “姑爷,我希望您能真心实意地待我们对小小姐好,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林家也已经没人了……” 见状,萧鹤川眉头一蹙,不由地站起身,伸手欲要搀扶何东材起来。 然而,何东材却固执地不愿起来。 他双眼泛红,真挚地请求他:“虽然我被关在精神病院整整十九年,但我还是能看得出来,您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在南城肯定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我知道,自己曾经不过是林家一个小小的管家,没资格跟您说这些话。但老爷子生前,一直很疼爱小小姐。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小小姐就是林家受尽宠爱的掌上明珠。” “所以,我在这里斗胆替老爷子说一句。”何东材道,“倘若有一天,您变心了,不再爱她了,请您不要伤害她,体面地放她离开,好吗?” 这番肺腑之言,让萧鹤川也为之动容了。 他目光坚定,十分确切地断言:“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什么?” 何东材一时没能理解萧鹤川话中的深意。 萧鹤川将何东材搀起,再次说道:“除非婉婉不要我,否则,我不会放开她的手。” 闻此,何东材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他弯起嘴角,说:“我想,小小姐心里也是有您的,因为每次提起您的时候,她脸上总是带着笑。” 恰在此时,林向婉从卫生间回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看见萧鹤川和何东材都莫名地站起了身,似乎正交谈得很投入,却不知具体在聊些什么。 只是走近一看,便注意到何东材眼眶微红。 林向婉不由地多看了萧鹤川一眼,随即关切地转向何东材,轻声问道:“何叔,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都红了?” 何东材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姑爷从蒋孝泓手里把我救了出去,心情有些激动罢了。” 听了他的解释,林向婉便没再深究下去。 她关切地叮咛道:“何叔,您可得注意身体,不要太激动了。” “哎,好。” 何东材应承着,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这时,一名佣人款步走来,恭敬禀报:“小姐,饭菜都已准备妥当。” 林向婉轻声应道:“嗯,好。” 继而,三人缓缓移步到了餐厅。 第168章 判若两人的林向婉 餐桌上,林向婉因心里高兴,不觉间几杯清酒已下肚。 但她的酒量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三杯过后,便有了几分醉意。 何东材头一回见林向婉这副模样,心中焦急,连忙关切地问道:“小小姐,您感觉怎么样了?” 林向婉喝醉后的性格,与平日里的状态,显然判若两人。 她笑着摇了摇头,言语带着几分俏皮:“没事,我还能接着喝呢~” 说罢,她伸手便要去够那酒瓶,欲要为自己的杯里再添上酒。 何东材见状,急忙出声阻拦:“小小姐……” 只是他坐在一旁,距离甚远,终究还是未能及时拦住她。 这时,萧鹤川缓缓伸出手,拦下了林向婉再次倒酒的动作。 他柔声道:“婉婉,你醉了,不许再喝了。” “我没醉!” 林向婉倔强地撅起小嘴,板起那张小脸,跟他较劲。 萧鹤川轻轻一笑,从她手里取过酒瓶,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她被酒气醺得绯红的小脸,眼里满是宠溺。 “还说没醉,自己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林向婉眨了眨眼,眼神突然变得异常认真,仿佛要说服自己,也说服他。 “可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因为,我终于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萧鹤川凝望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心疼,轻声唤道:“婉婉……” “萧鹤川。” 林向婉抬头,笑容里残留着今日的欢愉,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哀愁。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真的……“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已微微颤抖起来,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悄然从眼角处滑落。 萧鹤川见状,心头一紧,默默吸了一口气。 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温柔地拭去那滴承载了太多情绪的泪水。 林向婉的眼眶更红了,嘴角委屈地下垂:“可是……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最疼爱我的爷爷,他们都不在了,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了……” 这话一出,也让一旁的何东材不禁伤感起来。 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悄悄抹着眼泪。 林向婉的话语渐渐低沉,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滑落,声音也随之抽噎起来。 “整个林家……如今,就只剩我孤零零一人了……” 萧鹤川温柔地抚拍着她的背脊,语中满是温柔与安慰:“婉婉,你并不是孤零零一人。” 他说:“你现在有我,有何叔,还有很多很多真心爱护你的人在你身边。” “萧鹤川……” “嗯?” 萧鹤川轻声应着,目光满是柔情。 林向婉泪眼汪汪地望向他,然后张开双臂,声音带着哭腔,同时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我想要你抱我。” 闻言,萧鹤川轻声一笑,随后缓缓倾身,将她紧紧揽入自己宽厚的胸膛之中。 林向婉的双手紧紧环绕在男人腰间,头依偎在他颈窝处,细腻的发丝蹭过他的皮肤,携着满满的依恋。 萧鹤川抚摸着她的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抱你去楼上休息,好不好?” 林向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随即,萧鹤川悄然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将她拦腰抱起。 她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稳健的心跳与温暖的体温,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萧鹤川对着何东材说:“何叔,您自便,我先带她去休息了。” 何东材闻声转过头来,担忧地问了一句:“小小姐这样,真的没事吗?” 萧鹤川浅笑着回:“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 何东材闻言,心中的忧虑稍减,点了点头。 萧鹤川抱着林向婉,转身离开了餐桌,步伐稳健地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何东材长长地哀叹了一声,目送着他们上楼的身影。 第169章 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 萧鹤川依照佣人的指引,怀里抱着林向婉,缓缓步入那间本就属于她的房间。 室内已焕然一新,每一处布置都透露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而空气中,也弥漫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环视了一周,目光带着几分探寻与珍惜,随后走至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林向婉轻放于柔软的床榻之上。 这是他第一次,彻彻底底地踏入她的世界。 正当萧鹤川挺直身躯,准备转身走向浴室时,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悄然紧扣住他的手腕。 紧接着,一双纤细如玉的手再次环上他劲瘦的腰身。 “别走……”林向婉轻呢一声,脸颊依恋地贴在他后腰上,“不要丢下我……” 萧鹤川温柔地扯开她环抱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而后缓缓在她面前蹲下。 他抬起手,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我不走,我只是想去浴室给你放水洗澡。” 林向婉却摇了摇头,赖赖唧唧地将双手绕上他的脖子,不容分说地对准他的薄唇吻了下去。 轻轻一吻后,她说:“我不要洗澡,我只想要你。” 萧鹤川彻底被她撩起了火,眸色深邃不见底,欲色更是浓烈得不像话。 他修长的指尖轻捏住她的下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呀,就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对我这么主动。” 顿然,林向婉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带着醉意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柔情蜜意。 “我就喜欢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萧鹤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接着,又听见她问:“萧鹤川,你要我吗?” 萧鹤川凸起的喉结滚了一下,音色沙哑,毫不迟疑地吐了一字:“要。” 话音落下,男人炙热的吻也随之落下。 他骨节分明的手陡然落在女人纤细的后颈,继而起身将她压倒在床上,深深吮住她的唇,用力攫取她的呼吸。 林向婉微微扬起下巴,同样热烈地回应着他。 随着衬衫纽扣一颗颗脱落,衣衫逐渐褪去,旗袍的束缚也被解开。 冷白如玉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娇嫩,两人交织的身影在房间内勾勒出一幅旖旎又暧昧的画卷。 窗外的月色渐浓,室内的气息渐喘。 …… 夜色已深,逐渐逼近凌晨十二点。 房间内终于归于一片沉寂,只有一片凌乱的景象和散落一地的衣服。 林向婉此刻正恬静地依偎在萧鹤川坚实的胸膛上,呼吸均匀地进入了梦乡。 萧鹤川脸上挂着餍足的温柔,轻轻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拿过静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给了原培。 没几秒,电话那天的原培便接通了电话。 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萧鹤川眼底那抹温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 他低沉而冷硬的声音响起:“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四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原培在电话那边汇报。 “温华和林茉已经按照我们计划好的那样,掉进了我们精心为她们布的局里,现在正被我们关在了仓库。” 萧鹤川冷然勾唇,悠悠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阴森至极,让人听了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从前她们母女是怎么对待夫人的,我要她们加倍偿还。” 闻言,原培立即应声:“是。” “等她们体验够了,就把她们丢去精神病院。” 萧鹤川一边把玩着林向婉柔顺的发丝,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一边缓缓吐出冰冷无情的话语。 “轻易的死去,太便宜她们了。我要她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求生,这才是她们应得的惩罚。” 原培在电话里再次应声:“明白了,四爷。” 第170章 加倍偿还 “放开我!快放开我!” 林茉的双手和双腿都被绳子绑着,漆黑的头套遮蔽了她的视线,将她与世隔绝。 她在绝望中奋力挣扎,每一次扭动都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呼喊。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快放开我!” 温华同样身陷囹圄,耳畔是林茉急促而绝望的呼唤。 此时,她的心紧绷到了极点。 “茉茉……茉茉……” 温华低声呼唤,试图给予她和自己一丝慰藉。 一旁的保镖显然对这无休止的喧闹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人猛地踹了林茉一脚,并发出冰冷而严厉的警告。 “闭嘴!” 这一脚,林茉与温华两人瞬间老实了。 此时,原培接完电话回来,用眼神与保镖们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保镖们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一把扯下了套在温华和林茉头上的黑色头套。 温华和林茉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原培那张脸赫然映入眼帘。 二人心中顿时明了。 霎时间,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林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原培轻蔑一笑,看她们的眼神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想要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 林茉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闪躲,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原培目光如炬,紧盯着林茉,一字一顿地说道:“四爷发话了,从前你们是怎么欺负夫人的,现在就怎么还回来,而且是加倍偿还。” 温华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唇瓣微颤。 “我……我们真的没有,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原培懒得跟这对母女废话,直接对着面前的保镖们下达指令。 “把林茉扔进猪圈里,她不是自诩高贵吗?那就让她好好体验一番,与猪共处的‘尊贵’生活。” “是。” 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应声而动,架起林茉,毫不留情地向猪圈拖去。 林茉挣扎着,带着绝望的哭腔:“不!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 “妈,妈,救我!” “我不要进猪圈!求你们了,不要……” 然而,那两名保镖却不为所动,机械地执行着命令,一步步将她拖向那阴暗潮湿、恶臭扑鼻的猪圈。 解决完林茉后,原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温华身上。 温华一下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让四爷放……” 然而,她的话音未尽,就被原培那冰冷无情的指令打断。 “把她关进黑笼子里,再放几只野猫进去。她不是喜欢猫吗?那就让她也好好尝尝被猫爪撕扯的滋味。” “是。” 两名保镖应声而上,如同提线木偶般将温华从地上架起,毫不留情地拖着她向黑暗处走去。 预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境遇,温华的眼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那神情与刚刚的林茉,简直如出一辙。 “不!不要!放开我!” 温华跟林茉一样,不停地挣扎着,口中更是不断呼喊着求饶的话语。 可回应她们的,只有一片冷漠。 待命令下达完毕,原培另外又吩咐人去把温华和林茉的惨样分别拍下来。 随后,那些画面一一传送到了萧鹤川的手机上。 …… 清晨的阳光,悄然穿过窗帘的缝隙,溜进了静谧的卧室。 林向婉醒来后,就在坐起身时,一股酸痛自腰间蔓延开来,全身上下像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嘶……” 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只手扶着腰。 此时,萧鹤川已经洗漱完,并穿戴整齐从衣帽间里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当目光触及林向婉那略显不适的模样,他径直走回到床边,语气满是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向婉幽怨地瞥了他一眼,娇嗔了一句:“你说怎么了?” 萧鹤川的视线掠过林向婉纤细的腰肢,心领神会地勾起一抹笑意。 “昨晚,可是你先勾引的我。”他说,“你知道的,我对你向来没什么自制力。” 林向婉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耳朵也悄悄地红了起来。 “好了,你……你别再说了。”她语带羞赧。 瞧她那羞答答的样子,萧鹤川坏坏地勾唇笑了笑。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故意贴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还记不记得,昨晚你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话落,林向婉的脸颊更是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慌忙地伸手捂住萧鹤川的嘴,娇声警告:“我不知道,不许说!” 萧鹤川眉眼弯起,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在她的手心里落下了一个温柔而深情的吻。 “好,不说了。” 第171章 接管林氏集团 几天后。 ——林氏集团 会议室内,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此刻,林向婉正用手机播放着关于林奇民和蒋孝泓判决的新闻。 “原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奇民,因涉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雇凶杀人、投毒致人死亡、伪造财务报表、私自侵吞公司财产等诸多罪行,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而林氏集团的另一董事蒋孝泓,也因故意杀人、非法囚禁他人、伪造财务报表、私自侵吞公司财产等多项罪名,同样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两则新闻一出,如同两颗重磅炸弹。 原本跟林奇民同一战队的董事们,此刻都纷纷低下了头,沉默着不说话。 江沛远的视线淡淡从他们低垂的脸庞扫过,语气温和却暗藏锐利,但更多的还是讽刺。 “真是没想到,林奇民和蒋孝泓竟然会为了一己私欲,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杜尹山在一旁点头应和,话语间带着几分唏嘘:“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好歹林老头也养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竟养出这么一头白眼狼。” 转而,他向那些沉默的董事们投去一瞥。 江沛远的话语紧随其后:“这就是你所拥护的董事长?你们中间该不会有人收取过他给的好处吧?” 此言一出,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江董,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发誓,我从未收取过林奇民的任何贿赂。我之所以站在他那边,纯粹是出于对林氏集团发展的考量。” 他这一开口,其余人也相继抬头,发表自己的言论。 “是啊,江董,当年林老爷子去世以后,你跟杜老不也拥护林奇民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让他接管林氏集团吗?” “可不是,而且当年林小姐还那么小,除了林奇民,还有谁能担起董事长这个位置?” “没错,我们也没想到,林奇民居然不是林老爷子亲生的。”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点头,议论声此起彼伏。 至此,林向婉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紧接着,有人提出了关键问题:“那现在,又该换谁来接管林氏集团呢?” 江沛远闻言,毫不犹豫地接过话茬:“这还用问?自然是林家唯一且正统的继承人林向婉了。” 听闻,又有一位董事提出了质疑。 “林小姐?江董,您真的认为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丫头能接管得了林氏集团吗?” 随即,有人应声附和:“是啊,眼下因为林奇民和蒋孝泓的事情,林氏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就凭林小姐她,能挽回林氏集团的损失吗?” 杜尹山猛地一拍桌面,吓得众人皆是一愣。 “小丫头怎么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 他目光如炬,语气满是维护。 “再说,她是林老头唯一的孙女,如果她都没资格的继承林氏集团的话,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就更没有资格。” “没错。”江沛远依旧在一旁附和,眼神却带着几分威压,“怎么?你们瞧向婉年轻,就想造反吗?” “杜老、江董,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质疑者连忙辩解,话语支吾,“只不过……” 就在此时,林向婉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卑不亢地面向会议桌旁的每一位董事。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但我恳请各位能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证明自己。” 言罢,会议室内的气氛微妙地流转,董事们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久,便有一位董事站了出来,语带几分犀利:“你说需要时间,我们可以给,但总该有个明确的期限吧?” 林向婉那双清澈的眸子满是坚定,向在场的诸位董事立下军令状。 她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一年。” 那位董事见状,也不再为难她。 “好,这可是你说的。” 最后,众董事达成一致,会议渐渐落下帷幕。 第172章 四爷紧张了 会议结束后。 其余董事都纷纷退场了,就剩下江沛远和杜尹山。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将目光转向了林向婉,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林向婉捕捉到他们眼神里的欲言又止,先一步开口道:“杜爷爷、江伯伯,你们二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江沛远想开口,但目光在林向婉面上稍作停留,又悄然滑向了站在她身后的左勤,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林向婉立马会意,转头对左勤说:“左勤,你先去忙吧。” “好的。” 左勤应声而退。 待会议室里仅剩他们三人时,江沛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探问。 “小婉,你最近……还好吗?” 相比之下,杜尹山的言辞则直接许多:“小婉,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过,毕竟蒋孝泓曾经跟你父亲是很要好的兄弟,谁也没想到……” 他的话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林向婉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实话实说道:“其实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有点难以接受。但现在,看到蒋孝泓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慢慢释然了。” “人生路漫漫,生活还要继续,我总不能再让仇恨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听见她这么说,江沛远心里很是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多怕你在这件事情里走不出来。” 杜尹山也欣慰地笑了,夸赞道:“不愧是林老头的孙女,有魄力,够大气。” 骤然间,林向婉向他们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杜爷爷、江伯伯,很谢谢你们这段日子对我的支持。往后,我可能还有很多需要你们帮助和请教的地方,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 杜尹山满眼慈爱地望着她,轻声笑道:“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就是,跟我们还这么客气。”江沛远说,“你放心,只要我们还在一天,定会护你一天。” 杜尹山点了点头,认同地说:“对,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林向婉听了,心里暖暖的,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 晚上。 萧鹤川忙完事情后,缓缓步出书房,回到卧室。 衣帽间内,林向婉正忙碌于行李箱旁,将每一件衣物细致地折叠、摆放。 见状,萧鹤川抬腿走了过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看见林向婉在收拾行李,他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 如今,她父母车祸的真相也已经查清楚了。 她该不会是想……提前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萧鹤川吞咽了下喉咙,声线不由的紧了几分:“婉婉,你怎么收拾行李了?这是要去哪?” 林向婉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依旧专注在行李箱内的每一件随行物品上。 她回道:“去清城。” “去清城?” 林向婉点了点头,“嗯,我刚刚才想起来,后天就是干爸的生日了,所以我得去清城一趟。” 萧鹤川听后,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问道:“准备去几天?” “可能要住上几天吧,但也说不准,因为林氏集团有个项目刚好要跟清城那边接洽,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轻声调侃,却又掩不住心中那抹失落。 闻言,林向婉微微一顿。 “那……” “你不打算带我一起去清城吗?” “你也要去?”林向婉略带迟疑,“可是……” 萧鹤川从背后温柔地将她环抱住,脸颊轻轻蹭过她耳畔,“你去清城探望你的干爸和干妈,难道不打算让我也去见见他们吗?” 第173章 吃错醋的尴尬 林向婉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地落在萧鹤川身上。 “你真的愿意陪我去见他们吗?” “为什么不愿意?”萧鹤川认真地注视着她,“他们是你的干爸干妈,你在清城那几年,都是他们在照顾你,在你心里他们就是家人的存在。” 他将双手搭在林向婉的肩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作为你的丈夫,我是不是也应该跟你一起去看望他们?” 林向婉听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略带忧虑地问了一句:“那……川际集团的工作怎么办?” 萧鹤川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别担心,我会妥善安排好一切。” 闻言,林向婉轻抿嘴角,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刚刚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就有想过要不要问萧鹤川,问他是否愿意跟她一起去。 只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提出来。 既然他现在主动提了,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次日。 飞机落地清城。 林向婉走出出站口,视线一下就锁定了不远处的陆子轩身上,还有站在他身旁那位长相可爱灵动的姑娘。 “婉婉!” 贝雨佳也一眼就看见了林向婉,并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声音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林向婉嘴角上扬,同样朝她挥舞着手臂,“佳佳。” 随着步伐的加快,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直至林向婉站定在贝雨佳面前。 贝雨佳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紧紧地将林向婉拥入怀中。 “呜呜呜,婉婉,我都快想死你了。” 林向婉轻轻回拥着她,温柔的话语响起:“我也很想你。” 片刻后,贝雨佳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怀抱,双手却依旧紧紧握着林向婉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细细打量了一番。 “还好,没瘦。我之前一直担心,你回到南城以后,会被你大伯他们一家欺负。” 贝雨佳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子轩从南城回来告诉我,说你没有被他们欺负,当时我还不信。但现在这么一看,我信了。” 陆子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这下你可以完全放心了,婉婉的大伯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再也不必为婉婉担忧了。” 话音落下,贝雨佳脸上扬起一抹欢慰的笑容。 “对,从今晚后,我们婉婉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向婉桀然一笑。 这时,贝雨佳才注意到此刻悄然立于林向婉身侧的男人。 他身着简约的休闲服饰,手中拉着一个行李箱,面容清冷淡然,周身萦绕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贝雨佳不由地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探究。 随后,她轻声问道:“婉婉,这位是……” 林向婉偏头,神色温柔地看了眼萧鹤川,介绍道:“我丈夫,萧鹤川。” “丈夫?!” 贝雨佳听到这两个字,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她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林向婉:“婉婉,你……你结婚了?!” 林向婉轻轻颔首,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上次子轩去南城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个喜讯了,他回来以后没跟你说吗?” 闻言,贝雨佳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地望向陆子轩。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对我只字不提!” 陆子轩面露尴尬,干咳两声,试图辩解:“我这不是……忙着公司的事情,一时给忘了嘛。” 贝雨佳对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忘了?” 陆子轩嘿嘿一笑,伸手去牵她,再次解释道:“我是想着,等婉婉来清城以后,让她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贝雨佳送给他一个白眼,“这哪里是惊喜,简直是惊吓!” 萧鹤川的目光静静落在陆子轩与那女子的温馨互动上,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暗影。 须臾,他以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问:“这位是……” 林向婉回过神,连忙引荐道:“她是我在清城结识的好朋友,贝雨佳。佳佳跟子轩是一对。” 听罢,萧鹤川眸里流露出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 陆子轩捕捉到他那微妙的眼神,顿时将贝雨佳搂得更紧了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眉梢微挑,问道:“怎么,萧四爷是对这件事有所怀疑吗?” 萧鹤川瞬间收回了视线,沉默着不说话。 第174章 有点心虚的四爷 ——陆宅 “爸、妈,小婉回来了。” 陆子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坐在客厅的陆建之和梁淑媛听闻,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起身。 他们的目光都充盈着期盼,一瞬不瞬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不一会儿,林向婉踏进门口。 “干爸、干妈,我回来了。” 她的步伐带着几分归家的轻松,没有丝毫的拘谨与陌生。 在目光触及林向婉的那一刻,梁淑媛迫不及待地迎上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小婉啊,你可算回来了。干妈这心里,时时刻刻都在念着你。” 林向婉同样满含温情地回道:“我也想你们。” 这时,陆建之在一旁温声提醒梁淑媛。 “淑媛,小婉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坏了,先让她坐下歇会儿,咱们慢慢聊。” “对对对,快坐下,快坐下。” 话毕,梁淑媛正准备牵引着拉林向婉到沙发边落座。 可林向婉却反握住她的手,对着他们说:“干爸、干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陆建之与梁淑媛这才恍然察觉,林向婉身后多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林向婉转身,自然地牵起萧鹤川的手,缓缓介绍道:“干爸、干妈,这位是萧鹤川,我的丈夫。” 此话一出,陆建之和梁淑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萧鹤川轻轻颔首,唇边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语气温和谦逊:“干爸,干妈,你们好。” 客厅内,一片沉默悄然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陆建之才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小婉,你这说的……可是真的?” 梁淑媛紧随其后,话语带着探寻:“你们……已经领过证了?” 林向婉轻嗯了声,回道:“我们领证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这消息来得实在太过突然,陆建之和梁淑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满心愕然 见状,萧鹤川缓缓开口,自然而然地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这主要是我的问题。所以这次,我特意跟婉婉一起来清城,向二老表达我的歉意。” 紧接着,几名佣人提着一堆看似不菲的礼品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鹤川言辞诚挚:“这些都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望二位长辈笑纳。” 梁淑媛与陆建之对视了一眼,话音略显迟疑:“这……” 陆子轩见状,适时插话:“爸、妈,你们就别推辞了。他娶的是你们的干女儿,婉婉的双亲不在了,你们自然有资格接受这份心意。” 听了自家儿子的这番话,梁淑媛心里的顾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快,快坐吧。” 众人随即在客厅的沙发上落了座。 陆建之也连忙吩咐佣人,让他们赶紧去泡几杯好茶出来。 林向婉落座后,不经意的目光捕捉到了陆建之鬓角处悄然生出的几缕白发。 她心头一紧,关心地问道:“干爸,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呀?怎么白头发多了这么多?” 陆建之淡然一笑,话语藏着几分未尽之意:“没事,年纪大了,偶尔休息不好也正常。” 陆子轩却直言不讳,语气还带着几分尖锐:“哪里是单纯的失眠,分明是因为前段时间陆氏风波的影响。” 陆子轩却直言:“哪是什么休息不好,分明是因为前段时间陆氏集团的风波给愁的。”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向萧鹤川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话中有话。 “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暗中作梗,故意针对我们陆氏集团。” 听到这话,萧鹤川虽然有点心虚,但面容依旧波澜不惊,似乎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陆建之摆了摆手,语带释然:“唉,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翻出来说了。” “真的已经解决好了吗?” 林向婉仍泛着一丝疑虑,显然不完全信服。 陆子轩当即接过话头,又暗含深意地说:“虽然已经解决了,但经过这一遭,陆氏元气大伤,实力已经不及从前了。” 言及此处,佣人端着几杯茶出来。 萧鹤川伸手接过茶杯,低头喝茶时,心虚的神色还是没能藏住,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 第175章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借着处理公务的契机,萧鹤川悄然走去了阳台。 他从容不迫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指尖轻触,拨通了叶南弦的号码。 没过一会儿,电话那头响起了叶南弦略带几分不羁的声音。 “嗨,四哥,难得你主动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萧鹤川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帮我筛选几个合适的项目送去陆氏,向他们提出合作。” “啊?啥玩意?” 叶南弦瞬间懵了,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四哥,你前段时间才让我对付完陆氏,怎么现在又……” 萧鹤川沉声道:“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那么多废话。” 叶南弦咂了咂嘴,小声咕哝:“四哥,你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萧鹤川对他的打趣置若罔闻,带着几分命令似的口吻:“陆氏之前损失了多少,你就双倍还回去。” 电话那头的叶南弦听了,嘴角不禁微微一抽,显得十分无奈。 他苦笑抱怨:“四哥,你这哪是跟那个陆什么的过不去啊,这分明是在玩我啊!” “随你怎么想。”萧鹤川坦然自若,“总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不等叶南弦回话,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萧鹤川刚一转身,恰好与从室内悠然走出的陆子轩目光相接。 “萧四爷,咱们聊聊?” 陆子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诚挚。 萧鹤川没有说话,但那微微颔首的神态,已然是默许了对方的请求。 于是,陆子轩走至他身旁,二人并肩站立在阳台的玻璃栏杆前。 “关于前段时间陆氏的遭遇,虽然没有经过你的手,但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授意别人干的。” 萧鹤川依旧面不改色,淡声回应:“你放心,陆氏的损失,我自会想办法弥补。” 陆子轩轻笑了声,也不跟他假客气:“四爷愿意补偿,那自然最好。” 随即,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不过,我不是为了陆氏的事情来找你谈,我是为了婉婉。” 萧鹤川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用余光轻瞥了他一眼。 “你说。” “上次在南城的时候,我听婉婉说,你们是协议婚姻。可你现在却如此高调地将这段关系公之于众,有没有考虑过,一旦离了婚,婉婉要承受些什么?” 萧鹤川目视着前方,语调坚定:“我们不会离婚。” “什么意思?” 陆子轩侧首,目光如炬地紧盯着萧鹤川。 萧鹤川缓缓道:“一年之后,婉婉会如何选择,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会放开她的手。” 听完他的回答,陆子轩接着又换了一个问题。 “可如果一年之后,婉婉对你没有产生感情,坚决要跟你离婚呢?你是准备强迫她困在你身边吗?” 言罢,他微微一顿,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答,却又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 “再者,你对婉婉究竟是什么感情?是因为她跟你有着相似的经历,让你觉得她可怜,所以心生怜悯,误将这份同情当作是爱情吗?” 片刻的静谧后,萧鹤川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开始或许是,但我现在很清楚,我对她并不是同情。” “至于,你的上一个问题。”他语气坚决,“如果婉婉真的要跟我离婚,我不会强迫她,我会尊重她,因为她是自由的。” 稍作停顿,萧鹤川的眸光中闪烁着一抹自信的光芒。 “我有信心,婉婉不会跟我离婚。” 第176章 是心甘情愿,还是另有隐情? 见萧鹤川去了阳台后,陆建之当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萧鹤川’这个名字。 刚刚听到的时候就觉得很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随着搜索键轻按,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让陆建之不禁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沙发上,梁淑媛与贝雨佳正围坐在林向婉身旁聊着天。 梁淑媛的目光带着几分探询,先是转向了贝雨佳。 “佳佳啊,你和子轩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婉结婚的事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呢?” 贝雨佳闻言,脸上瞬间浮出几分无辜与委屈。 “伯母,您可真是冤枉我了。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子轩上次去南城就已经知道了,但他回来也没告诉我。” 梁淑媛听后,不满地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们!看我一会儿怎么教训他!” 贝雨佳在一旁,眼中闪烁着看热闹的光芒,小脑袋瓜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欢快。 “伯母,我举双手赞成您的决定!” 瞧着贝雨佳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林向婉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可是你男朋友,你真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贝雨佳娇嗔地嘟起嘴,“谁让他对我不坦诚,该罚!” 话落,就听见梁淑媛坚定支持的声音。 “对,这臭小子现在就开始对你有所隐瞒,以后还不知道会藏着掖着多好事呢!“ 然而此时,陆建之看完手机里搜索到的内容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目光深沉地望向林向婉,突然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她们三人的和谐谈话氛围。 “小婉,你和他结婚,是心甘情愿,还是另有隐情?” 此言一出,梁淑媛和贝雨佳都不禁愣了一下。 梁淑媛连忙追问道:“老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接着,没等陆建之回答,她又转过身,满眼关切地望着林向婉:“小婉,你……” “不是。”林向婉轻声启齿,“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他们解释,自己跟萧鹤川之间的事情,也不想他们因无谓的担忧而忧心忡忡。 思虑一番后,她道:“我跟鹤川是真心喜欢,所以才走到一起,跟他结婚,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梁淑媛听了解释,倒是松了口气。 但陆建之显然没有完全信服,眉头紧锁,眼中仍敛着未散的疑虑。 “小婉,你不用瞒着我们。要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可以告诉我们。” 他的语气温柔而有力,满载着对她这个干女儿的关怀。 “虽然,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势力,但我们也会尽最大的能力去保护你。” 梁淑媛点了点头,柔声说:“没错,小婉,你要是有委屈一定要跟我们说,不要一个人默默承受。” 在一旁的贝雨佳,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忧虑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林向婉。 一瞬间,三道视线静静汇聚在林向婉的身上。 林向婉唇边挂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语气坚定地说:“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没有受到任何委屈,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 “话虽如此,可我们毕竟不在你身边。”梁淑媛紧紧握着她的手,“我们也是怕你自己一个人在南城,会被他家里人欺负。” “不会的。”林向婉肯定地回应,“鹤川和他奶奶都对我很好。” “他奶奶?”梁淑媛心里有些好奇,目光温柔地询问,“他家里就他跟他奶奶两个人吗?他父母呢?” 林向婉沉吟片刻,还是实话告诉了他们。 “其实,鹤川的父母也在十九年前的那个雨夜,因为车祸去世了。” 贝雨佳听后,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为什么?是意外,还是……” “因为家族纷争。”林向婉轻叹一声,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共鸣,“所以,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梁淑媛的眼神顿时多了怜悯之色,哀声道:“原来如此,那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陆建之轻轻吐纳,缓声开口:“总之,干爸还是那句话,若是在他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我们。” “对。”梁淑媛附和。 林向婉心里暖暖的,带着一丝哽咽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第177章 那是她们罪有应得 阳台上,微风轻拂。 陆子轩和萧鹤川的谈话仍在继续。 “我之所以跟你坦诚相谈,是因为小婉对我来说就像亲妹妹一样。她的前半生已经过得很苦了,我不想看见她再受丝毫伤害。” 萧鹤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泛着温柔的色泽,唇瓣轻启:“我可以保证,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子轩轻轻仰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清洌的空气。 “小时候的婉婉,是那般无忧无虑,受尽万千宠爱。” 随后,他将自己与林向婉重逢的故事向萧鹤川娓娓道来。 “当初,我在清城和她重逢的时候,她身上总是裹挟着一股淡淡的忧郁和疏离感,对我也并不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愿意跟我说,特别的疏远。” “我每天费尽心思,希望能跟她拉近距离,给她带去一丝温暖。渐渐地,她那颗封闭的心也在慢慢向我打开,我也因此成为她心里值得信赖的朋友。” “后来,我把她带回了陆家。在我爸妈无微不至的关怀下,她才慢慢变得开心起来,放下戒备心,把我们当成她的家人。” 尽管萧鹤川没有见过当时的林向婉,但听了陆子轩的描述,再联想林向婉曾经在林奇民等人手下饱受欺凌的画面…… 他的心便狠狠揪成了一团,甚至隐隐作痛。 陆子轩接着说下去:“自那次重逢,到彻底打开她紧锁的心,这个过程,我们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 言毕,他缓缓转身,直视着萧鹤川。 “在南城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解释清楚,也是想借此试试你对小婉的态度。现在,你不用再担心我会跟你争小婉了。” 萧鹤川淡然一笑,“谢谢你,今天告诉我关于婉婉的这些事情。” “我告诉你这些,也是为了小婉。”陆子轩诚挚地说,“我还是那句话,我真心希望你能对小婉好。” 萧鹤川微微偏眸,目光温和地与陆子轩交汇,旋即转身正对他而立。 “我会的。” 恰在此时,佣人走了过来。 “大少爷,姑爷,午餐已经备好了,请移步用膳。” 陆子轩颔了颔首,应声道:“好。” …… 吃过午饭。 林向婉带着萧鹤川上了楼,来到之前在这里住过的房间。 刚进门没多久,林向婉便好奇地问:“你跟子轩在阳台待了那么久,都聊什么了?” 萧鹤川轻声一笑,淡声回道:“没聊什么。” “哦。”林向婉没再继续追问,只是道,“那你现在,还吃我跟子轩的醋吗?” 萧鹤川闻言,手臂一展,勾着她的腰,将她揽进怀中,指尖轻捏着她柔嫩的脸颊,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你故意不告诉我,就是想让我出糗是吧?” 林向婉唇边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语调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你光顾着吃醋,也没问我啊?” 萧鹤川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顺着她的话茬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林向婉伸出纤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温柔地靠在他肩膀处。 “鹤川,谢谢你。”她声音带着一丝感激。 萧鹤川垂下眼眸,疑惑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谢谢来了?” 林向婉的思绪飘回昨日看到的新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我知道,温华和林茉进精神病院的事情,都是你为了给我出气而做的。” 听罢,萧鹤川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 “有被吓到吗?”他轻声询问,“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 林向婉摇了摇头,“我不是圣母,她们曾经那么欺负我,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萧鹤川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缓缓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婉婉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林向婉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问:“所以,你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会接受不了?” 萧鹤川回望着她的眼睛,回答:“不是,我只是私心不想让你能接触那些阴暗。” 话落,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极致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一吻结束,他托着她的后颈,眼中流露着似水般的柔情,低沉好听的嗓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 “虽然你曾在泥泞里挣扎过,但在我心里,你依旧如月光般皎洁无瑕。” 林向婉那颗心,被这番话语掀起层层波澜。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久久难以平复。 第178章 筹谋已久的计划 ——南城 萧煜山姿态随性,悠然自得地吞吐着缭绕的白雾。 “没想到,林茉能力这么弱,竟然被萧鹤川送进了疯人院。”他语带玩味,“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萧伟鸣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整天就惦记着那些风花雪月,能不能有点出息,多操点正经事?” 萧煜山撇了撇嘴,而后多了几分认真:“爸,我听说,萧鹤川和林向婉去了清城。” “嗯。” 萧伟鸣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萧煜山接着道:“那我们筹谋已久的计划,是不是可以付诸行动了?这次我们可一定要让萧鹤川和林向婉有来无回,以绝后患。” 萧伟鸣沉稳的声音响起:“计划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启动了。” “啊?”萧煜山一脸愕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萧伟鸣再次投去一记白眼,语带责备:“成天连人影都见不着,你又怎么会知道?” 萧煜山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随后缓缓将手中的烟摁灭于烟灰缸中。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话音刚落,一名佣人轻声步入,恭敬禀报:“老爷,一位姓左的先生来了。” 闻言,萧伟鸣即刻下令。 “请他进来。” 佣人:“是。” 萧煜山一脸茫然,挑眉问道:“左先生?谁啊?” 没等萧伟鸣回话,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色鸭舌帽,面掩黑色口罩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客厅。 萧煜山心中满是好奇,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这是……” 男人缓缓抬手,摘下了帽子和口罩,一张熟悉的脸庞渐渐显露于人前。 左勤欠了欠身,恭敬地喊了声:“萧董。” 萧伟鸣颔了颔首,随即向萧煜山介绍:“他叫左勤,是我安插在萧鹤川身边的一枚暗棋,现在他被派到了林向婉身边工作。” 萧煜山听后,眼里流露出由衷的敬佩。 “爸,真不愧是您,老谋深算,姜还是老的辣啊。” 萧伟鸣带着几分得意:“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将萧鹤川支出南城的?只要把林向婉弄去清城,他就一定会跟着去。” 萧煜山不由地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高招!实在是高!” 萧伟鸣对萧煜山的恭维不以为意,目光径直落在左勤身上,询问道:“林向婉让你什么时候去往清城?” 左勤回道:“林向婉吩咐我,让我后天出发去清城。” “很好。” 萧伟鸣唇边勾起阴险的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这次,萧家的大权,一定落到在我们三房手里。” 萧煜山忽地想到些什么,忧虑道:“可我们在海外的布局还没稳固,万一让萧鹤川反扑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像几年前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放心。”萧伟鸣胸有成竹地安抚道,“海外有你姐在,而且萧鹤川在海外的仇家斯利特一族也会帮助我们,他这次翻不了身。” “真的?我姐她……” “我当时就说,你姐她只是一时没转过弯,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会重新站起来,继续跟萧鹤川一决高下。” 萧煜山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萧鹤川不是挺狂的吗?这次我看他还怎么狂。” 萧伟鸣转头对左勤嘱咐道:“记住你这次去清城的任务,不仅要解决掉萧鹤川和林向婉,还要找到萧家的印章。” 左勤应声:“属下明白。” 第179章 提前结束协议? 夜晚,万籁俱寂。 泳池里的清水随着微风轻轻起伏,波光粼粼。 林向婉与贝雨佳并肩倚坐在泳池边的两张躺椅上,姿态悠然自得,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那片浩瀚无垠的夜空。 “婉婉,你实话告诉我,你跟萧鹤川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对于这个问题,贝雨佳始终存疑。 因为她知道,林向婉并没有对陆建之和梁淑媛说实话。 她嗔怪道:“更关键的是,你谈恋爱这么大的事请,居然瞒着我这个最好的朋友!” 林向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缓缓转过头望向身旁的贝雨佳。 “雨佳,这件事,我们不提了行了行?”她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蒙混过关。 “不行!”贝雨佳故作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向婉的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在唇边漾开。 随后,她的目光悠然转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夜空,思绪飘回了与萧鹤川初次相遇的场景。 “其实,我跟他,是因为意外才在一起的……” 林向婉将她与萧鹤川之间的事情,毫无保留地讲给了贝雨佳听。 贝雨佳听完,整个人猛地从舒适的躺椅上弹了起来,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么说,你们之间只是协议婚姻?” “嗯。” 一时之间,贝雨佳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情绪稍稍平复以后,她才再次开口,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父母车祸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有没有想过跟他提前结束协议?” 听到贝雨佳问的这个问题,林向婉蓦地愣住了。 ‘提前结束协议’这六个字一出,她这心里就泛起一阵难过的情绪。 见她沉默,贝雨佳语中带着几分探究:“还是说,你想跟他就这么继续下去?因为你已经对他动心了。” 心思被点破,林向婉抿着唇瓣。 接着,贝雨佳又说:“其实也难怪,像萧鹤川那种帅气多金,又极具魅力的男人,跟他相处久了,心生倾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就像你自己说的,他心里有白月光啊!” 她话锋一转,话语中流露出满满的忧虑。 “婉婉,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白月光对男人的杀伤力吧?万一哪天,他心里那个白月光回来了,你该如何自处?你有想过吗?” 林向婉闻言,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要逃避。 她依旧保持着缄默,任由思绪在胸腔内翻涌。 贝雨佳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林向婉,眼神和语气都十分的真诚。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破坏你们的感情。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当然也很希望你真的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可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最后,贝雨佳满腔柔情地对她说:“婉婉,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到这句话,林向婉心里感动不已。 她缓缓转头,目光与贝雨佳交汇,轻声道:“谢谢你,佳佳。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全都是为我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洒脱,“我会主动把位置让出来。” “你真的能舍得?”贝雨佳追问,眼中满是关切,“怕只怕,到那时,你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沉默几秒后,林向婉以坚定的口吻回道:“我可以做到的。” 贝雨佳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我刚刚说的那些,都只是最坏的结果。”她话语变得柔和许多,“或许,一年之后,萧鹤川会爱上你呢。” 林向婉淡淡一笑,“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先过好眼下的日子吧。” 贝雨佳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你也要提前为自己做好打算。” “嗯,我心里有数。”林向婉温柔地回应。 随后,贝雨佳以悠然的姿态重新躺回到躺椅上,话题自然而然地流转开来。 “对了,婉婉,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说你对珠宝设计很感兴趣。现在你父母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准备什么时候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啊?” 林向婉精致的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无奈,轻声回应:“林氏集团的发展还没稳定下来,而且昨天为了稳住那些董事,我跟他们立下了一年的军令状。” 她微微叹息,继续说道:“想要追逐梦想,也要等一年以后,等林氏的情况稳定了再说。” 贝雨佳听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道:“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林向婉弯唇:“谢谢。” 第180章 需要配合 林向婉与贝雨佳正沉浸在温馨而绵长的对话中。 这时,陆子轩从屋内走了出来,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谈话。 “两位美女,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听见他的声音插了进来,贝雨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微微撅起小嘴,语带不满地说:“我好不容易才和婉婉相聚,让我们多聊会儿不行吗?” 陆子轩款步走到贝雨佳身旁,手腕轻轻抬起,冲她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 他无奈地开口,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可是现在已经十点了,我得送你回家了,不然你爸爸他又该对我有意见了。” 贝雨佳还是有些不开心。 陆子轩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头顶,哄道:“反正小婉还会在这里多待几天,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这时,林向婉缓缓从躺椅上起来,语态悠然:“好了,今晚先聊到这,我也该回去洗澡睡觉了。” 话音落下,陆子轩顺势牵起贝雨佳的手,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对啊,萧四爷刚刚还在找老婆呢,咱们也得给人家夫妻留点温存的时间不是?” 贝雨佳听了这话,也没再说些什么,转而向陆子轩撒起娇来。 “那你抱我起来。” 陆子轩轻笑了声,缓缓俯下身,有力的臂弯环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提,便将她从躺椅上温柔地抱了起来。 站稳后的贝雨佳,转而对林向婉说道:“婉婉,你早些回去洗澡睡觉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三人离开了游泳池。 陆子轩开车送贝雨佳回家。 林向婉则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在此时,萧鹤川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袭深色浴袍随意披挂,领口微敞,露出精巧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肌。 水珠自短发滑落,沿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缓缓流落至扬长的脖颈,最后消失在领口往下的地方。 林向婉刚进来,这极具诱惑力的一幕便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帘。 她不由自主地轻咽了口唾沫,脸颊悄然染上一抹绯红,目光略显羞涩地游离。 “刚听子轩说,你在找我?” 萧鹤川眸色深深地注视着她,随即低低地嗯了一声。 林向婉好奇地问:“找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萧鹤川没说话,只是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林向婉还是顺从地按照他的指示,缓缓踱步走了过去。 走至男人面前,她抬起眼眸,轻声询问:“怎么了?” 萧鹤川依旧什么都没说,一手揽过她的腰,另一手则温柔地托起她的后脑勺。 继而,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林向婉有些发懵。 还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萧鹤川已经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唇齿,与她深情缠绵。 不过须臾,林向婉便彻底沉沦了。 她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之缓缓合上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双手回抱着他的腰身,努力迎合着他那热情似火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 萧鹤川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 林向婉的嘴唇被吻得略显红肿,上面还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晶莹,那双漂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雾,闪烁着迷离的光泽。 尽管萧鹤川什么都没说,但林向婉也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他很不一样。 她轻声喘息着,缓声开口:“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鹤川抬手抚了一下她发顶,而后温柔地将她拥入自己宽广的胸膛,双臂紧紧环抱着她。 一阵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张开薄唇,嗓音低沉道:“萧家最近不太平,很快又要起斗争了。” 闻言,林向婉那双原本迷离恍惚的眼眸,瞬间凝聚起一抹清亮。 她抬起头,望向萧鹤川,眼神露出一丝紧张:“是你三叔他们,对吗?那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回南城了?” 萧鹤川轻轻垂下眼帘,与她清澈的目光交汇,唇边勾起一抹让人心安的笑。 “这倒不用,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第181章 鸠占鹊巢 北城 ——蒋家大宅 “你这煮的都是什么东西?明知道我不喜欢吃姜,还在粥里放那么多姜丝,故意恶心我是吧?” 蒋母恶狠狠地指着面前的苏妍骂,哪哪都看她不顺眼。 苏妍耐着性子,跟蒋母解释:“鸡肉粥放姜丝才不会有腥味。” “那你煮完以后,不会一条一条地把它给挑出来,再端给我吃吗?” 苏妍低下头,温声细语道:“对不起,阿姨,我以后会注意的。” 蒋母轻蔑一笑,冷言冷语地讥诮她:“像你这种无亲无故的野丫头也配进我们蒋家的大门,我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整天梦想着嫁入豪门。” “天下好女人多的是,真不知道阿旭怎么偏偏就看上了你,一没出身,二没教养,粗鄙不堪。” “要不是阿旭非要跟你在一起,你此时此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苏妍一声不吭,任由蒋母如何数落、辱骂自己,她都无动于衷。 这么多年,这些刺耳的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心里早已筑起一道城墙,刀枪不入。 蒋母越看越不顺眼,仿佛那些羞辱的话已经不足以解恨了。 下一秒便抄起手边刚煮好的热粥,在苏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朝她砸过去。 刚踏进门的蒋清旭瞧见,快速走过去一把将苏妍拉开。 碗砸落地上,粥洒了一地。 苏妍抬头,看向护着自己的男人,一言不发。 蒋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心里怨念:就会在男人面前装可怜,狐狸精! 蒋清旭声音虽温和,但眼神却是冷的,没有一丝爱意。 “没事吧?” 苏妍从他怀里出来,摇了摇头,“没事。” 蒋清旭眉头皱起,言辞不善,“妈,您别对苏妍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蒋母扬声道,“是她做的东西不合我口味,我说她两句怎么了?” “阿旭,你现在是有了这个女人就不要自己亲妈了是吧!从前你可不会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这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成这样!” 蒋清旭咬紧后槽牙,满脸生气,正想继续与母亲理论。 苏妍拉住他的手,主动认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理解清楚阿姨的意思。” 蒋母冷哼了声,“别再这假惺惺的装好人,我看着就恶心。” 说完,她便上楼了。 顷刻间,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蒋清旭在母亲走上楼以后,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妈的脾气你也知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妍扯唇,“我知道,我不会的。” 蒋清旭注视着她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看见她被刁难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站出来保护她;在看见她有危险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他明明只是把她当做她的缩影罢了,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出一些不一样的情感。 这不可以! 他冷静下来后,渐渐收起自己的思绪,瞬间恢复平日里的漠然疏离。 “我送你回连玥公馆。” 苏妍点点头。 蒋清旭送她回答公馆门口,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今晚不用等我,我有应酬。” “哦,好。” 车内的气氛冷到谷底,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留给她的,只有尾气。 苏妍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不再似从前那般爱她,她也不似从前那般爱他。 她抬头仰望天空,双眸没有任何色泽,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抬头做人了。 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脖子有了丝丝酸痛感,她才回过神,转身进了公寓。 高级会所 “哟,蒋总,总算等到您来了。” “您不来,我们都没办法开始了。” 蒋清旭淡笑,“抱歉,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第182章 谁能笑到最后? 萧伟鸣挥了挥手,示意房间里的众人全部退下,随后动作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迈向萧老夫人的床边。 “你这老不死的,早该送你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他低下头,目光如刀般凝视着此刻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的萧老夫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想当年,那死老头死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跟着一块去了呢?那么大剂量的毒都没能把你也给毒死,你还真是命大。”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你们这一脉,现在全都到阴曹地府里去了。等你断气了,也可以去下面跟他们团聚了。” “什么正统血脉,我呸!”他的眼神满是轻蔑与得意,“事实证明,我们三房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萧伟鸣伸手抓起一只枕头,意图将它盖在萧老夫人那苍白的面容脸。 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打断了这一举动。 萧伟鸣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放下枕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的来电显示,是萧霖珊打来的电话。 他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萧老夫人,而后转身走出房间,接通了电话。 “喂,珊珊。” 电话那端,萧霖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急切:“爸,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萧伟鸣回道:“萧鹤川和林向婉都已经解决掉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的阻碍了。” “您确定?”萧霖珊谨慎地追问,“萧鹤川和林向婉真的死了?” “我确定,我这里还有视频。” 萧伟鸣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应。 “珊珊,你放心。萧鹤川与林向婉已经彻底死透了,做事的人是我的心腹,绝对可靠。” 萧霖珊听后,当即松了口气,继而又问:“还有那个死老太婆呢?” “至于那个死老太婆……”萧伟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已经在她身体里下了慢性毒药,加上刚刚那番刺激,这会儿,她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不足为惧。” 此话一落,萧霖珊的语调顿时染上难以掩饰的欢愉:“那就好,那我们这边也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嗯。” …… 第二天。 新闻的头条,铺天盖地地报道着萧鹤川与其爱妻林向婉,在清城不幸罹难的消息。 #萧鹤川夫妇在清城不幸遇难落水车辆被捞起# #萧家家主的死亡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川际集团股价大跌# 萧弈看到新闻后,立马驱车前往叶南弦的酒吧。 正巧,司靖庭也在。 两人沉默着坐在包房里,一人抽着烟,一人喝着酒。 烟雾缭绕间,叶南弦与司靖庭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萧弈望着他们二人,心里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南弦叔、靖庭叔,新闻里的报道是真的吗?” “我四叔,还有四婶,他们……真的已经……”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双眼睛紧紧锁定着他们的面容,试图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与沉重。 叶南弦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声音低沉:“尸体都已经被打捞上来了,还会有别的可能吗?” “可是……”萧弈满是不甘与疑惑,“四叔他向来无所不能,怎么可能……” “任凭他再怎么手段通天,也难逃身边人的算计。”叶南弦缓缓言道。 萧弈:“南弦叔,您的意思是……” 叶南弦从嘴里吐出一缕白烟,神情沉重地开口:“现在的萧家,怕是已经落入你三爷爷一家的掌控中了吧?” 萧弈闻言,默默点了点头,随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今天我打电话去萧家老宅,那里的佣人偷偷告诉我说,昨晚三爷爷已经带着人把老宅给围了起来,而且李叔也被他们……” 说到这里,萧弈没再继续往下说,但叶南弦和司靖庭已经心领神会了。 司靖庭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随后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这次的事情,显然是对方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恐怕用不了多久,连川际集团也会被他们侵占。” 此话落下,一股不言而喻的压抑在包房里蔓延开来。 须臾,萧弈悄然开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南弦和司靖庭两人对视了一眼,眸色深邃如海,似乎都在思考着更为深远的布局与对策。 第183章 李叔是潜藏的卧底? 萧弈从叶南弦的酒吧离开后,便驱车前往科研所,寻找自己的父亲萧翰鹏。 在得知萧鹤川的事情后,萧翰鹏神色凝重,迅速向单位请了急假,随即让萧弈开车送他去萧家老宅。 此时,萧家老宅内。 萧伟鸣端坐在客厅沙发的正中央,俨然一副家主的做派严。 萧翰鹏走进客厅,首先向萧伟鸣致以问候:“三叔。” 萧弈紧随其后,同样以谦逊有礼的态度,向在座的萧伟鸣与萧煜山逐一问候。 “三爷爷,三叔。” 萧弈山并没有理会他们,全然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脸上的神情狂妄至极。 萧伟鸣则给了萧翰鹏几分薄面,微微颔首,示意道:“坐吧。” 萧翰鹏一身正气地走向沙发椅,稳稳坐下。 萧弈紧随其后,在父亲的右手边落座。 这时,佣人奉上两杯清茶。 缄默须臾,萧翰鹏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三叔,阿川虽然不在了,但您如今这般行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萧伟鸣轻笑了声,“过?哪过了?” “不过吗?”萧翰鹏毫不退让,针锋相对,“我听说,三叔您昨晚就带人将萧家老宅给围了起来。” 言罢,他刻意拉长语调,添上一抹深意,“当时,阿川在清城遇害的事情,还没在新闻头条上公布吧?” 此言一出,萧伟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萧煜山见状,终是按捺不住,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与凉意:“萧翰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将萧鹤川的死赖到我们头上吗?” 萧翰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阿川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还需要赖吗?” “你……” 萧伟鸣猛地伸出臂膀,拦下了萧煜山即将脱口的话语。 他沉稳地开口:“翰鹏,你和鹤川交情深,我理解,但无凭无据的事情,还是不要随口乱说。” 萧翰鹏并没有就此罢休,眼神锐利如刀,继续追问:“那昨晚带人包围萧家老宅的事情,您又该作何解释?” 萧伟鸣笑了笑,淡定自若地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萧家老宅的安全,何错之有?” 萧弈本来不想插话的,但实在憋不住了。 “既然是为了保护萧家老宅的安全,那三爷爷您为什么要对李叔下手?他可是为萧家奉献了半生的老人。” 话音刚落,还没等萧伟鸣回话呢,萧煜山便用严厉的眼神直瞪着萧弈。 “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孩子插嘴!” 萧弈撇了撇嘴角,心里虽有万般不满,但碍于现在的处境,又不好当面反驳些什么。 最终,还是由萧翰鹏出面,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三叔,还请您回答一下我儿子的疑惑。” 萧伟鸣振振有词地辩解:“我之所以对李叔下手,是因为他是潜藏的卧底,他背叛了萧家。” 闻言,萧弈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煜山又瞪着萧弈,“人心难测,他只是看上去老实而已。” 萧弈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萧翰鹏不动声色地从旁侧递来一记眼神。 萧弈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下内心的冲动。 随后,萧翰鹏切入了问题的核心:“那二奶奶呢?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她身体欠佳,不适合见人。”萧伟鸣直接拒绝。 萧翰鹏毫不退缩地反问:“是不适合,还是根本不让?” 萧煜山见状,不满地插了一句:“萧翰鹏,萧家现在是我爸做主,你跟我爸说话的时候客气点。” 萧翰鹏凌厉的眼神瞬间转向了萧煜山,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三弟。” 那一声‘三弟’,萧翰鹏特别加重了字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萧煜山气笑了,心里明显不服,但一时间却又无言反驳。 萧翰鹏轻轻抬起下颌,双眸直直注视着萧伟鸣,语气平和,却又蕴含着不可言说的执着。 “如果今天见不到二奶奶,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直到三叔能让我见到二奶奶为止。” 萧伟鸣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但他权衡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萧翰鹏的请求。 第184章 强行带走萧老夫人 得到准许后,萧翰鹏和萧弈来到萧老夫人的房间。 看见萧老夫人那毫无生气的模样,萧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低声向父亲提议:“爸,我们带二太奶奶离开这里吧。要是继续待着这里,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他们给……” 话语未尽,但其中的忧虑与急切已不言而喻。 萧翰鹏闻言,眉头紧蹙,神色复杂:“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可是……” 萧弈心里的焦急更甚了。 萧翰鹏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音,随后侧身贴近他耳边,以他仅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给叶南弦和司靖庭发信息,让他们现在马上带人过来。” 闻言,萧弈眼睛陡然一亮。 他默默点了点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跳跃。 此时,叶南弦和司靖庭还坐在酒吧的包房里。 收到萧弈的消息后,两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着手去调动人手。 在这期间,萧翰鹏在萧家老宅与萧伟鸣斡旋。 气氛紧绷而微妙。 萧翰鹏道:“我要带二奶奶走。” “不可能!” 萧伟鸣的回答简短而决绝。 继而,萧煜山在一旁插话:“让你们见上一面,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二奶奶的情况很不好,她需要马上送去医院治疗。” 想到萧老夫人那个样子,萧翰鹏也不再顾及任何情面,直接戳穿萧伟鸣的意图。 “三叔,您这么拖着,无非就是想等她自己断气,怕她活着影响你在萧家的地位。” “翰鹏,注意你的言辞。”萧伟鸣淡然说道,“她也是我的二伯娘,我把她留在老宅,只是想给她养老送终。” 萧翰鹏冷笑一声,毫不避讳地讽刺他:“您心里是怎么想的,您自己心里最清楚,不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萧伟鸣被如此毫不留情地拆穿,脸上的神色再也挂不住,渐渐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挥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翰鹏,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和我说话,三叔我真的很不高兴。” 言罢,萧伟鸣冷着脸,又提醒了一句:“别忘了,现在的萧家,是由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凝重。 叶南弦领着一群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客厅。 “那又如何,有谁听你的吗?” 看见是叶南弦,萧伟鸣的脸色更难看了。 萧煜山猛地从座椅上弹起,神色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叶南弦,这里是萧家,不是叶家,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放肆!” 叶南弦看见他就火大,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萧家又怎么样?没有四哥的萧家,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萧家的大权落在你们手里,你们就能重现四哥掌权时的辉煌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满是对他们的不屑与轻蔑,“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简直是痴人说梦!” 萧煜山气得脸都绿了。 “叶南弦,你……” “你什么你!”叶南弦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说:“我今天来,就为了一件事,我要把萧老夫人从这里带走。” “你休想!” 萧煜山咬紧牙关,字字如冰刃般挤出。 叶南弦讥笑出声,挑衅道:“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的拳头更硬。” 此刻,萧翰鹏缓缓起身,直视着萧伟鸣,语带深意地道:“三叔,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萧伟鸣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怒意在眼底翻腾,却仍竭力保持着冷静与克制。 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要真的动起手来,未必讨着什么好。 更何况,海外那边的情况还没稳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权衡再三,萧伟鸣终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见状,叶南弦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手下上楼,去把萧老夫人给接下来。 第185章 造成不了威胁 叶南弦将萧老夫人带走后,萧翰鹏和萧弈也跟着离开了。 萧煜山被叶南弦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气得不行,愤怒之下,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椅子。 椅子应声倒地,发出沉重的声响。 “爸,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那死老太婆给带走了?” 他双手叉腰,一脸的不甘与愤慨,宣泄着无能的怒火。 萧伟鸣瞧他那副气哄哄的样子,眉头紧蹙,无奈地说:“不让他们带走,你想怎么样?跟他们干起来吗?” 萧煜山不屑地嗤了声,眉宇间满是轻蔑:“这有什么不能的?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萧伟鸣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这么些年,你真当萧鹤川是吃素的?他盘踞在南城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彻底根除了?” “我们才刚刚夺回萧家的大权,一切都还没稳定下来。这时候你去跟他们硬碰硬,不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萧翰鹏虽无意卷进萧家的争斗漩涡之中,但他跟萧鹤川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他联合叶南弦等人来反我们,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言及此处,萧伟鸣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沉重。 随后,他提醒道:“你别忘了,萧翰鹏也姓萧,他们还是二房的,况且他背后倚靠着政府的势力。” 听了父亲这一番剖析,萧煜山渐渐冷静了下来。 萧伟鸣见状,继续缓缓道来:“你放心,那死老太婆已经身中剧毒,活不长了。即便他们把她带走,对我们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萧煜山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忿忿不平地说:“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那股趾高气昂的样子!” “行了你,成天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萧伟鸣带着几分责备道,“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玩女人上面,还不如多跟你姐学习,稳住自己的情绪。” 萧煜山撇了撇嘴角,迅速转了话锋:“说起来,也不知道我姐那边进展如何了?” 萧伟鸣淡淡回应,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平静:“要是有新的进展,她自然会通知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可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萧煜山冷静不过三秒,又开始急躁起来了。 “爸,此事宜早不宜迟啊!” 萧伟鸣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肃声道:“刚刚才说完,这么快又耐不住性子了?” 萧煜山有些尴尬,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 妥善安置好萧老夫人之后,叶南弦、司靖庭和萧翰鹏三人行至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叶南弦给萧翰鹏提了个醒:“翰鹏哥,你最近要多加小心,我怕萧伟鸣狠起来,也会对你下手。” 萧翰鹏轻轻一笑,似乎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没事,该来的总会来,再怎么防备都没有用。” 听见他这么说,叶南弦眉头蹙起,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翰鹏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四哥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事。” 司靖庭在一旁轻声插话,语调也带着几分凝重:“现在四哥不在,你对萧伟鸣他们来说,也是一大威胁,多加防范总归没错。” 萧翰鹏点了点头,神色依旧那般沉稳。 他淡然回应:“好,我知道了。” 叶南弦的眉头瞬间松了些,但心情还是很烦闷。 他从口袋中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将烟叼在唇间,指尖轻轻一按,打火机跃动起蓝色的火焰。 随着他指尖轻弹的动作,烟丝伴随着愤懑的情绪在空气中缭绕。 缄默须臾,叶南弦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没有证据,我真他妈想让人狠狠揍他们一顿,什么玩意儿!” 萧翰鹏连忙劝阻:“南弦,你务必要冷静,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叶南弦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心吧,翰鹏哥,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司靖庭在一旁接上他的话,补充道:“他要是真冲动起来,刚刚在萧家老宅就已经跟他们动起手了。” 萧翰鹏闻言,倒是放心了许多。 转而,他轻声道:“二奶奶这边,恐怕要麻烦你们多费心照料一下。” “行,没问题。”叶南弦知道他的工作性质,爽快应声:“我会加派人手,绝对保证老夫人的安全。” 萧翰鹏抬手,轻轻拍了拍叶南弦的肩膀,而后目光温和地掠过司靖庭的脸庞。 “我替老四,谢谢你们。” 叶南弦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嗓音沉闷地回:“都是兄弟,没必要说这些。” 司靖庭没说话,低敛着眸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86章 萧鹤川死而复生 又过了两天。 萧鹤川与林向婉在清城遭遇不幸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南城。 原本对此事还持怀疑态度的人,现如今都已视为既定的事实。 与此同时,川际集团这座商业帝国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动荡。 偌大的会议室内,四周被一群身形魁梧、面色冷峻的黑衣保镖紧紧包围。 会议桌的正中央,一位蓝发男子恣意而坐,脸上带着几分不羁与傲慢,双腿随意搭放在会议桌上。 在他的左侧,萧伟鸣与萧煜山并肩而坐,两人的面容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而他的右侧,则是萧霖珊与苏景成,他们的眼神中同样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川际集团的各位高管和部门负责人。 每个人的脸上,无不刻画着深深的惊恐。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水成冰。 而此刻,原培的双臂被两名保镖如铁钳般牢牢制住,被迫屈膝跪在了地上。 他面容扭曲,愤懑之情溢于言表:“左勤,你这个叛徒!我原培真是瞎了眼,错信了你!” “四爷和夫人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原培直瞪着左勤,言辞满是痛心疾首,却又愈发的刻薄,字字如刀。 “左勤,你知道做叛徒的下场是什么吗?做叛徒是会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的!” 然而,左勤听后,只是淡淡一笑。 他缓缓言道:“我一直都是萧董的人,何来背叛一说?我们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 话音落下,萧伟鸣轻轻吐出一句:“行了,左勤,别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拖出去处理了吧。” 左勤立即应声:“是。” 随即,他便向押解着原培的那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 二人会意,迅速将原培架起,准备将其带离此地。 “等等!” 就在这时,那位蓝发男子忽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 “拖出去多没意思啊,不如就在这里,给大伙儿上演一出杀一儆百的例子,让他们都看看,违抗命令的下场是什么。” 坐在右侧的萧霖珊弯唇一笑,支持道:“既然戴森先生发话了,左勤,执行吧。” 左勤眼神微闪,随即低沉应了声:“是。” 语毕,他从容地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把刀,款步朝着原培走过去。 “对不起了,兄弟。” 说着,左勤手中的刀已经贴上了原培的颈侧。 就在这紧要关头,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外力推开,悄然打破了室内的窒息感。 “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门外,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悠然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平静湖面上投下的一颗石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错愕不已,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 萧鹤川神采奕然,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以不容忽视的姿态,缓缓走进了众人的视野中。 坐在正中央的戴森,以及旁侧那几位萧家成员全都震惊万分。 萧鹤川?! 他竟然死而复生了!!! 萧煜山激动地站起身,不可思议地开口:“萧鹤川?你竟然没死!” 就在这一刻,左勤与原培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紧接着,左勤手中的刀便从原培颈侧挪开,猛然挥出,向着一旁的保镖刺去。 原培同样身手敏捷,宛如行云流水,瞬间将另一名保镖制服在地。 两人一动,门外瞬间涌入一群身着黑衣、气势汹汹的保镖。 他们动作娴熟地将戴森带来的保镖一一制伏,场面在瞬息间反转了过来,被萧鹤川牢牢掌控。 瞧见左勤这一系列的动作,萧伟鸣又一次陷入惊愕之中。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左勤,声音颤抖:“左勤,你……你居然背叛我!” 左勤发出一声冷笑,嘲讽地回道:“在成为你的人之前,我就已经是四爷的人了。” 此刻,萧鹤川悠然自得地在会议桌的另一端落了座,双腿优雅地交叠,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语气淡凉,缓缓言道:“既然你想玩这出卧底的游戏,那我就顺水推舟,来个将计就计。” 第187章 礼尚往来 萧鹤川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会议室内的集团员工全都清了出去。 门扉缓缓合上,留下一室凝重。 戴森收回了惊愕的神情,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萧鹤川,那份狂妄不减分毫,仿佛胜券在握。 “萧鹤川,就算你没死又如何?你的川际集团,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萧鹤川薄唇浅勾,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哦?是吗?” “当然。” 戴森将桌上那份文件拿起来,用了点力,将其甩到萧鹤川面前。 戴森将会议桌上的一份文件拈起,手腕一抖,文件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地滑至萧鹤川面前。 “看看吧,这些都是我从市场上收购的股份,我已经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从现在开始,你的川际集团正式并入到我的St集团里。” 萧鹤川微微颔首,面容宁静如水,淡声道:“正好,我可以将你的St一并收入囊中。” 戴森嗤笑一声,满眼的轻蔑:“萧鹤川,你在国外的势力都已经被我连根拔掉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与我抗衡?” 萧鹤川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轻轻垂眸,扫了一眼腕间精致的腕表。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两分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戴森一脸困惑。 萧鹤川也不多作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两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随即,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带着某种未明的节奏。 萧家那几位也懵了,完全不知道萧鹤川在搞什么。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终于,时针踏向了时钟上三这个数字。 戴森开口提醒:“两分钟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萧鹤川那敲打桌面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那不停作响的手机,不是别人的,正是戴森的。 他抬眸望了眼萧鹤川,而后拿起手机,指尖轻触屏幕,接通了来电。 “喂……”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戴森的脸色瞬间阴沉,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也消失殆尽。 萧霖珊见状,目光一闪,心想情况不妙。 果不其然,戴森挂了电话后,猛地一拍桌子,直直地从椅子上站起。 “Fuck!”他怒不可遏地飙出一句英文脏话,“萧鹤川,你竟敢给我下套!” 萧鹤川眉梢轻挑,云淡风轻地吐了句:“我这叫礼尚往来。” 一旁的萧煜山一脸茫然,不禁开口询问:“戴森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戴森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 “萧鹤川,他竟敢将我们斯利特家族世代经营的产业,全部吞并了!” 此言一出,会议桌旁的那几人都惊了,无不瞠目结舌。 萧煜山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说:“这……这怎么可能!萧鹤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萧伟鸣与萧霖珊心里都大概明了。 父女俩脸色难看至极,内心的惊骇和不安更是难以言表。 戴森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话语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我明明已经将你国外的势力连根拔起,你怎么可能……” 此时,萧鹤川悠然地点燃了一支雪茄,轻描淡写地说:“那就证明,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戴森无语凝噎。 其余在座的那几位也都鸦雀无声。 萧鹤川轻启薄唇,缓缓吐出一缕细腻的烟圈,烟雾缭绕间,眸色逐渐变得幽深冷冽。 “正好人齐,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 第188章 成王败寇 从川际集团离开后,萧伟鸣一家就被带回了萧家老宅。 宅邸内,敞亮的客厅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氛围。 萧翰鹏和萧弈,以及萧家其他旁系也都聚集在了这里,犹如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家族会审。 萧伟鸣一家,双手都被保镖牢牢钳制住,被迫跪在地面上,双唇更是被封条紧紧束缚,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萧鹤川悠然地坐在主位上,双腿优雅交叠,一手轻揽着林向婉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则漫不经心地玩弄着那枚象征着萧家无上权威的印章。 而萧老夫人,也安然无恙地端坐在萧鹤川身旁,面色红润,完全没有了前几日的病容。 李叔亦是如此。 尽管他脸上仍挂着几道未愈的伤痕,却精神抖擞地站立在众人面前。 眼前这一幕,直接让萧伟鸣一家瞠目结舌,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他们彻底明白了。 萧鹤川一直在溜他们玩。 “三叔,你想坐上萧家家主的位置,问过我了吗?”萧鹤川出口的话语带着几分戏谑和威严。 随着他这话一出,萧伟鸣嘴上的封条也被揭开了。 萧伟鸣受到这样的羞辱,脸上挂不住,声音里夹着满满的不甘与愤懑:“萧鹤川,这就是你对待家族长辈的态度吗?” 听到这句话,萧老夫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怒目圆睁。 “长辈?你还有脸提长辈这两个字?”她手指直指着萧伟鸣,扬声骂道:“我也是你的长辈,但你前几天是怎么对我的?” 面对老夫人的质问,萧伟鸣开始装傻充愣。 “二伯娘,您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听不懂?好,那我就说些你能听懂的。” 言罢,她缓声吐了二字:“李叔。” 李叔闻言,即刻挥手示意手下,将那名曾给萧老夫人下毒的佣人带了上来。 那名佣人被带到了客厅,抬眼一望,见萧鹤川与萧老夫人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中不停地求饶。 “四爷,老夫人,我错了,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紧接着,他颤抖着手指,揭发道:“这一切都是三老爷指使的,是他让我把毒药掺进老夫人的饭菜里,还……” 话还没说完,萧伟鸣已经按捺不住,怒声截断了那佣人的陈述。 “一派胡言!”他强装冷静,狡辩道,“我什么时候指示你下毒了?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那佣人见状,连忙举起三根手指,眼神满是诚恳。 “四爷,老夫人,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是三老爷用我家里人威胁我,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萧伟鸣怒意更盛,几欲失控:“你!你简直胡说八道!” 正当他言辞激烈之际,客厅里蓦地响起了一段录音,硬生生将他的怒吼截断。 那声音不带丝毫杂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心头不禁一凛。 这段录音的内容,正是当时萧伟鸣在萧老夫人床前说的那番话。 萧伟鸣那张脸瞬间失了血色。 萧鹤川悠然抬眼,目光如炬地凝着萧伟鸣,“三叔,您听听,这声音,是你吧?” “不……不是我……” 萧伟鸣声音发虚,眼神更是飘忽不定。 但他这句狡辩的话语一出口,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闻言,萧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轻颤。 “不是你?那是谁啊?” 萧鹤川似乎已经料到他会这么说,不动声色地朝左勤使了个眼色。 左勤立马会意,迅速操作起手中的平板,将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放出来给大家看。 这回不仅有声音,还有画面,萧伟鸣彻底赖不掉了。 萧鹤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缓缓言道:“三叔,三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萧伟鸣也没什么好说的,苦笑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苍凉。 “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片刻的沉默后,他继续说道:“今天败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但霖珊和煜山是无辜的,还请你放他们一条生路。” 第189章 罪魁祸首 萧鹤川嗤笑了声,那笑声里藏着不屑与冷意,“他们是不是无辜的,一会儿再说。现在,我先跟你算我们之间那些陈年旧账。” 话音落下,他眸色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六年前,你给我爷爷下毒,把我逼到国外,独揽萧家大权。” “六年后,你又故技重施,对我奶奶下毒,还想将我和我的妻子置于死地,就为了能再次独揽萧家大权。” 萧鹤川的声音愈发冰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 “萧伟鸣,你知道,为什么三年前我没有对你们一家赶尽杀绝吗?” 萧伟鸣自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自嘲一笑,“我说呢,原来你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萧鹤川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似乎对这番谈话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言简意赅地吩咐道:“三叔喜欢用毒,那就让他好好品尝一番。” 此言一出,一旁的萧霖珊与萧煜山激动得想要开口说话。 然而,他们的嘴被紧紧封住,身后的两名保镖也让他们挣扎不得半分。 而此时,萧鹤川的目光落在了李叔身上,淡淡开口:“李叔,交给你了。” 李叔心里明白,萧鹤川之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他,无非就是给他机会,让他为自己前几日被萧伟鸣打的事情报仇。 他当即应道:“是,少爷。” 李叔拿着从那佣人搜来的药剂,走到萧伟鸣面前,不容分说地钳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巴,而后将手中的药剂毫不留情地灌入他口中。 怕他吐出来,李叔还牢牢捂住萧伟鸣的嘴,直至那挣扎中的身躯将药剂全部吞咽下去。 萧伟鸣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在场的旁观者,心绪十分复杂,面上神情各异。 有的惊愕,有的不忍,还有的则是隐秘的快意。 这时,萧鹤川敛掉眼里那些冷冽的神色,转而温柔地将目光落在了林向婉的脸上。 怕她看不惯这样残酷的场面,他揽在她腰间上的手安抚性地摩挲着,试图驱散她可能感到的任何不适。 感觉到男人的这一举动,林向婉转头回望,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见她没有被吓到,萧鹤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他大手一挥,示意保镖将萧伟鸣带下去,并且嘱咐了一句:“别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是。” 保镖们应声而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萧伟鸣没了声音,脸上再无半点神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能任由自己被拖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紧接着,萧鹤川凌厉目光赫然转向了萧霖珊。 “二姐,到你了。”他的声音冷冽,不含一丝温度。 话落,萧霖珊嘴上的胶布被猛然撕开。 目睹了父亲方才的惨状,她心里难受极了,泪水在不经意间悄然落下。 “老四,我求求你了,放过我爸吧。”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 “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他们无关,他们都是无辜的,是被我逼的……” 萧霖珊的言辞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萧鹤川内心毫无波澜,面色依旧冷漠如霜。 他借着这难得的机会,不动声色地探问:“关于十九年前,我父母的那场车祸呢?你知道多少?” 闻言,萧霖珊的脸色瞬间僵住。 “我……” 她声音微弱,带着几分犹豫与挣扎。 “好好想清楚,你要是选择沉默,那你父亲的处境就会多一分危急,还有他们。” 萧鹤川的语气平静无波,但散发出来的寒意却直透人心,让人忍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苏景成为了活命,急得向前膝行一步,嘴里嗫嚅着,却只能挤出几缕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见状,萧鹤川用眼神示意,让保镖将苏景成嘴上的胶布撕下来。 苏景成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言辞满是急切。 他生怕错失这唯一辩解的良机,不等萧霖珊有任何反应,便抢先向萧鹤川揭露真相。 “四爷,我知道!关于十九年前,您父母的那场车祸,是萧霖珊一手策划,与我们无关,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第190章 遭受背叛 萧霖珊耳边不断回响着苏景成说的那些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满脸错愕,声音颤抖道:“苏景成,你……你竟然背叛我?” “萧霖珊,你自己想死,我可不想。” 苏景成神情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义正言辞。 “更何况,十九年前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做的,你还想狡辩不成?” 顿时,萧霖珊只觉胸口一阵剧痛。 被最亲近的人狠狠刺了一刀,那种痛几乎让她窒息。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景成,嘴唇翕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景成被她盯得很不自在,眼神有些闪躲。 随后,他幽幽开口:“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你爸,还有你弟,把我给退出去,让我来背这个黑锅啊。” “你……” 萧霖珊气结。 苏景成见状,又向前膝行一寸,话语里充满了恳切:“四爷,我说的句句属实,当时留下的证据我还保存着呢,我愿意全部上交给您,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萧霖珊心中的怒火更加难以遏制。 “苏景成,你这个王八蛋!”她怒喝出声,言辞间满是愤恨,“你竟然还藏着那些证据!你还是人吗?我一心一意对你,你却反咬我一口?” 苏景成轻蔑地从鼻孔中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里充斥着多年来的怨恨。 “这么多年,我在你家受尽白眼,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你那位好弟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这个姐夫,每次心情不爽,就拿我出气。至于你爸,更是不把我当回事。” 他忿忿不平地吐着苦水。 “还有你,萧霖珊,你那大小姐脾气,我也是受够了!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丈夫吗?你真的爱过我吗?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发泄的工具而已。” 萧霖珊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那笑中藏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苏景成,你真是好样的!这些年,我真是瞎了眼了,把真心交付给你这么凉薄的人!真是可笑至极,可悲至极!” 苏景成对她的话语毫不在意,缓缓说道:“你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未知数,我只是想保命,有什么错?我可不想给你们一家子陪葬。” 萧霖珊冷笑,“你以为你就能逃得掉吗?就算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是从犯,你以为萧鹤川会放过你?” 苏景成置若罔闻,转而将满腔希冀寄托在坐在主位上萧鹤川,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 “四爷,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得罪您,可是我没办法,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萧鹤川没回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帘,深邃的目光锁定在苏景成身上。 “你刚刚说,你手里有证据?” 苏景成连忙点头,回答道:“我有,我在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一台摄影机,摄影机里记录着当年事发前后的全过程。” 萧鹤川沉默片刻,随后缓缓侧过头,给左勤使了个眼色。 左勤瞬间意会,询问道:“在哪个银行?现在就带我们去取。” “汇丰银行。”苏景成老实回答,“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取。” 言罢,左勤轻轻一点头。 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将苏景成架起,带他离开了此处。 萧霖珊整个人都不好了,膝盖骤然失了力气,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倾斜。 萧鹤川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二姐,你做事的能力确实很强,就是看人的眼光不怎么行。” 萧霖珊神色呆滞,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字。 见状,萧鹤川便命人将萧煜山嘴上的胶布也给撕下来。 胶布一离唇,萧煜山便迫不及待地对萧霖珊喊道:“姐,我当初就说那苏景成靠不住,你偏不信!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第191章 安分守己 萧霖珊已经无话可说了,更不想再狡辩些什么。 但反观萧煜山,心中郁气难平。 “萧鹤川,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绝?”萧鹤川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声开口,“我还有更绝的,往后你就知道了。” “你——” 萧煜山怒火中烧,双目圆睁,几欲与萧鹤川针锋相对。 正当气氛紧绷至极点,萧霖珊适时插言,打断了这无谓的争执。 “够了!” 她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凝着萧煜山。 “输了就是输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他这次是不会再放过我们的。” 随后,萧霖珊脊梁挺得笔直,那双眸子闪烁着坚决的光芒。 “就像爸说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他便。” 萧煜山脸色铁青,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服! 萧霖珊闻言,厉声道:“你不服又能怎么样?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他斗?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 这话一出,就连萧鹤川都忍不住笑了。 “不错,思想觉悟提高了不少。” 他以一种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威压的嗓音,缓缓说道:“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们,让你们摆正自己的位置,可你们不听,非要跟我作对。” 萧鹤川这番话,不仅是对萧煜山的直接告诫,更是对在场所有旁系成员的一次深刻警示。 言语间透露出的深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地心头一凛。 “你说,你们安分守己,拿着应得的股份分红,过着平静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将自己置于现在这样的处境呢?” 萧鹤川突然觉得无趣极了,不想再继续跟他们耗下去。 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们。 “将他们带下去,等左勤回来再做处置。” “是。” 保镖们闻声即动,迅速将萧霖珊与萧煜山带离了现场。 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萧鹤川的声音悠悠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往后,如果谁再敢动歪心思,试图挑战家族规矩,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众人齐声回应:“一切谨遵家主之命。” 待那些旁系都散了以后,萧翰鹏才终于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老四,看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萧弈也是难掩的激动,急切地附和道:“是啊,四叔,前几天看新闻,我真以为您跟四婶出事了呢!” 听儿子提及四婶,萧翰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坐在萧鹤川身旁的女人。 “老四,这位就是弟妹吧?” 萧鹤川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温柔地向林向婉介绍道:“婉婉,这位是大哥,萧翰鹏。” 林向婉闻言,脸上绽放出礼貌而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好。” 萧翰鹏回以一个同样温暖的微笑,随即又调侃起萧鹤川:“老四,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小子有福气啊!” “可不就是有福气嘛!老话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南弦悠然步入客厅,适时地插入了他们的交谈之中,语调带着几分玩味。 司靖庭紧随其后,礼貌地向众人点头致意,举止温文尔雅。 萧弈见状,连忙起身,谦逊地让出了自己的座位。 叶南弦一坐下,便开始秋后算账。 “四哥,你不拿我们当兄弟啊!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提前通知我们,让我跟司靖庭白伤心了一场。” 萧鹤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淡声解释道:“不是不想提前通知你们,只是为了让效果逼真,不得已而为之。” 叶南弦哼唧了一声,“我不管,总之,你欠我们俩一顿饭。” 司靖庭睨了他一眼,淡然说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拉我下水。” 叶南弦佯装嗔怒,轻啧一声:“你这家伙,就知道拆我的台。” 正当二人打趣间,萧老夫人发话了,语气充满慈爱。 “不就是一顿饭吗?一会儿你们都留下来,咱们几个一起吃晚饭,感谢你们这几天的倾情演出。” 言罢,众人皆是笑逐颜开。 气氛融洽,围坐一堂。 第192章 怕你吃醋生气 晚餐过后。 叶南弦一行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纷纷离开。 萧鹤川和林向婉则留在老宅过夜。 一进卧室,萧鹤川就从背后抱住了林向婉,下巴抵在她肩头,脸颊温柔地在她耳边蹭了蹭。 “婉婉,你怕吗?”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向婉微微侧首,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怕什么?” 萧鹤川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易言说的深沉:“怕我这个人,还有怕跟我在一起后遇到的危险。” 闻言,林向婉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眼中满是坚定与信任。 “这有什么好怕?你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似乎那些所谓的危险,在他的怀抱里都变得微不足道。 “那我这个人呢?你现在,还会害怕我吗?” 林向婉从他怀里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带着几分俏皮地回道:“怕啊,怕你吃醋生气。” 闻此言,萧鹤川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漾开一抹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他温柔地将女人重新拥入胸膛,轻声细语道:“吃醋我承认,但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 “怎么没有?” 林向婉一听,顿时较真起来,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认真。 “西山公路那次,在车上你不是还跟我生气了吗?” 她话音里带着小小的埋怨,还有几分回忆的甜蜜。 萧鹤川略带无奈的浅笑,再次温柔地澄清道:“那次,我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心里着急。” 林向婉依偎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萧鹤川轻抚着她的发丝,继续道:“再说,我生气了,你哄哄我不就好了。就像你生气,我哄你一样。” 这话一出,林向婉抬头,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模仿着他的语气反驳。 “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 萧鹤川垂眸与她对视,眼中满是宠溺,随即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嗯,婉婉没有生过气,婉婉是最好的。” 话落,他微曲双膝,有力的臂膀温柔地环过她的腰臀,猛地将她竖直抱起。 林向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本能地环上他的颈项。 “你做什么?” “洗澡。” 萧鹤川一边回答,一边稳健地迈向浴室的方向。 林向婉目光闪烁:“你去洗澡,抱我干什么?” 萧鹤川薄唇轻勾,眼神暧昧地望着她,轻声笑道:“想跟你鸳鸯戏水。” 林向婉唰的一下红了脸,手在他肩头轻垂了下,声音满是娇羞:“不要,你放我下来。” 萧鹤川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林向婉步入浴室,修长的腿轻勾着门边,缓缓将浴室的门合上。 随后,他将她轻柔地放在盥洗台上,强行挤进她两腿间,一手撑在她右侧的台面,另一手从她耳边滑过,不轻不重地托住她的后颈。 “婉婉,我想要你。” 他目光深邃而炽热,声音低沉而直接,仿佛每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情感。 听到他如此直白的话语,林向婉耳朵不禁泛起羞涩的红晕,“鹤川,你……” 话音未尽,萧鹤川的吻已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仿佛要将她完全吞噬。 舌头悄然滑进,辗转反侧,勾着她极尽缠绵。 林向婉对他毫无抵抗力,绵长而深入的吻让身体逐渐软了下来。 他温热的大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往前带,衣物尽数脱落。 浴室中,水汽氤氲,朦胧而暧昧,温度悄然攀升。 萧鹤川将林向婉抵在冰凉的磨砂玻璃门上,一手握着她的细腰,另一手则紧紧扣住她的小手,将其按压在门面上。 他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侧,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渴望。 “婉婉,告诉我,我是谁?” “萧……萧鹤川……” 林向婉的声音带着羞涩与迷离,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 萧鹤川似乎不太满意,在她敏感的耳骨上烙下一记微咬:“不对,换个称呼。” 她微颤着,脸颊染上了羞涩的红晕,试探性地低唤:“老……老公……” 萧鹤川嘴角上扬,满意地笑了。 “真乖。” 暧昧气息充盈着整个浴室,勾勒出一幅幅旖旎的画卷。 长夜,依旧漫漫…… 第193章 大仇得报 第二天。 南城风云骤变,舆论的浪潮悄然转向。 #萧鹤川死而复生# #萧家大权重归萧鹤川之手# #萧家家主之位毋容置疑# 原本已经认定为事实的人们,现在看到这一系列新闻后,无不震惊失色。 众人议论纷纷。 然而,过了没几天。 新一轮的风云突变,再次席卷了舆论的浪潮。 #萧霖珊突遭重大车祸香消玉殒# #萧煜山醉酒不慎摔断了腿# #萧伟鸣病入膏肓经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这一系列震撼人心的消息,如同连串惊雷,让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 这就是一场豪门家族间的权力斗争。 众人唏嘘不已。 这天。 林向婉忙完了工作,从林氏集团回到悦澜湾别墅。 一进门,张妈便匆匆迎了上来。 “少夫人,少爷已经回来了,但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林向婉闻言,精致的秀眉不禁微微蹙起,那双清澈眼眸闪过一抹关切。 她轻声说道:“我上去看看。” “哎,好。” 张妈应声,连忙接过林向婉手中的物品。 林向婉在玄关处换下高跟鞋,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她的身影渐渐接近萧鹤川的书房,最终停在了门外。 林向婉抬起手,指骨轻叩了一下书房的门。 不久,书房内便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简短地吐出一个字:“进。” 闻声,林向婉推开书房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呛得她很不舒服。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鼻而来,呛得她很不舒服。 她本能地用手捂住鼻子,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那熟悉的声音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原本背对门口而坐的萧鹤川,身形一顿,随即迅速转身。 目光触及林向婉的那一刻,他果断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而那深沉而略显阴郁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婉婉,你回来了。” 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强忍着对烟味的不适,款步朝他走去。 “听张妈说,你回来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她柔和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关切。 萧鹤川微微扬唇,轻描淡写道:“没有,别听张妈乱说。” 他这番说辞,并不能让林向婉信服。 因为此刻摆放在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燃烧殆尽的雪茄头。 “要是心情好,你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抽那么多雪茄。” 沉默片刻,萧鹤川低声一笑。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温柔地将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 他双臂环住她的腰,眼帘缓缓合上,把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声音沉闷地呢喃:“虽然大仇得报,但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林向婉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温柔地落在萧鹤川身上。 这一刻,他卸下了平日的强势,袒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其实,他们是一样的。 在蒋孝泓和林奇民的审判尘埃落定以后,她也没有预想中的那般开心。 因为逝去的父母,不会因这迟来的正义而复生。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切都没发生过。 所以,她很理解萧鹤川此时此刻的感受。 思绪悠悠回转,林向婉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掠过萧鹤川的后脑勺,视线骤然落在桌面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那是年幼的萧鹤川与父母其乐融融的合照,画面定格了往昔的温馨。 “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 她语气柔和,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试图照亮他心底的阴霾。 “他们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你,萧鹤川,也该慢慢放下过往的仇恨了。” “婉婉……” 萧鹤川这声呼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仿佛在这漫长的黑夜中,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此刻,两颗孤独已久的心,在无声中靠近,相互慰藉。 就如同寒冬里的一缕阳光,温暖地驱散彼此心里的寒意。 第194章 出游放松 时间一晃,南城已悄然步入初秋。 晚上,十点。 萧鹤川结束视频会议后,从书房款步回到了卧室。 一进门,他就瞥见林向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他心中涌起一阵柔软,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萧鹤川缓缓靠近,本想悄无声息地从她手里抽走那份文件,再将她抱回到床上去。 然而,他一动,林向婉便醒了。 她双眸缓缓睁开,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看见是萧鹤川,声音软软地开口:“嗯?你忙完了?” “嗯。” 萧鹤川轻轻应了声,随即将林向婉手中的文件搁置在桌上,坐到沙发边缘。 “困了怎么不回床上睡?也不给自己盖张毯子。” 他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指尖在她掌心轻捏了捏,眼神带着几分疼惜:“现在夜里转凉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林向婉伸手揉了揉迷朦的眼眶,“我在看文件呢,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自从接管了林氏集团,林向婉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经过这几个月的整改和结构重组,林氏集团的发展终于渐趋平稳,步入了正轨。 不过萧鹤川看着林向婉那疲惫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继而将林向婉从沙发上扶起,并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温柔地揽她入怀。 他薄而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她额头上,柔声道:“现在林氏集团已经步入了正轨,你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番了。” 林向婉闻言,在他宽厚的肩颈处轻轻蹭了蹭。 “还有一个项目工程正处于收尾阶段,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等忙完这个项目,我就好好休息两天。” 萧鹤川温柔地抚了抚女人的发顶,嘴角勾勒出一抹暖意融融的笑意,“等你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嗯?”林向婉抬头望向他,好奇地询问,“你带我去?去哪里呀?” 萧鹤川故意卖了个关子,“暂且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林向婉也不追问下去。 她依偎在萧鹤川温暖又结实的怀抱中,一股难言的安心感涌上心头,困意渐渐袭来。 困盹的情绪下,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揣测萧鹤川心中的小九九。 “嗯,好。”林向婉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久,她又睡着了。 在萧鹤川身边,她睡得格外香甜。 等到她彻底睡熟了,萧鹤川才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从沙发上起来,轻轻将她抱回到床上去。 随后,他走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后,他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将她揽入怀中,抱着她一起入睡。 卧室内的灯光逐一隐去,只留下一室幽暗与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银辉洒下,温柔而恒久。 夜,在静谧与温馨中缓缓流淌。 几天过去…… 林向婉繁忙的工作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后的第二天,萧鹤川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带她出游放松。 阳光明媚的上午,清风轻轻拂过。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至临港码头,随后稳稳停驻。 林向婉透过车窗,望向那艘此刻停靠在岸边巍峨耸立的游轮,眸光一闪,旋即转眸,将目光重新落在身旁的萧鹤川。 “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这艘游轮?” 萧鹤川弯了弯唇,缓缓言道:“明天晚上,在这艘游轮上面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拍卖会,我收到消息,你母亲那对蓝宝石耳环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听到这个消息,林向婉的眸光倏地一亮,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惊异。 “真的?” 萧鹤川轻嗯了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向婉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笑容。 她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鹤川。” 话音刚落,萧鹤川薄唇微勾,伸手揽过她的细腰,蓦地将她向自己拉近,另一只手悄然从她耳边掠过,指尖轻捏着她耳垂。 他缠绵深情的眼神缓缓落在她脸上,语气意味深长:“光嘴上说可不够,一会儿你得好好感谢我。” 上了游轮后,林向婉才明白萧鹤川最后在车里跟她说的那段话的含义。 第195章 好好感谢 豪华套房内,半圆形的大床异常引人注目。 大床的顶部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晰映照着房间内的旖旎光景。 林向婉被萧鹤川压在床上,双手被他扣住,牢牢置于头顶,丝毫动弹不得。 而她身上的衣物,更是被男人褪得一件不剩。 但反观萧鹤川,穿着依旧整整齐齐。 镜子里,萧鹤川正动情地吻着林向婉,动作时而温柔,时而热烈,仿佛要将她融入到自己的世界里。 女人雪白肌肤,与男人的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林向婉羞涩不已,全身的皮肤都透着淡淡的红粉。 她急忙闭上眼睛,将脸偏向一旁,不敢再直视镜子里这令人心悸的场景。 然而,萧鹤川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轻咬着林向婉的耳骨,细碎的呢喃在耳边辗转嘶磨,夹杂着几丝令人羞涩的荤言荤语。 林向婉的身体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耳朵不仅发烫得厉害,还红得不像话。 萧鹤川嗓音低沉地诱哄道:“婉婉,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要……” 林向婉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抗拒,却又似乎无力挣脱这份诱惑。 萧鹤川勾唇轻笑,炽热的吻缓缓落至她精巧的锁骨上,略显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阵颤栗。 “乖,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好听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诱惑力。 林向婉最后被磨得没办法,缓缓睁开了双眸。 然而,一睁眼,镜中倒映出的景象便毫无遗漏地闯入她的视野中,根本无法忽视。 游轮在海面上缓慢而稳健地航行。 两人随着游轮的节奏轻轻摇曳,渐渐沉浸在这片爱的海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成了最动人的旋律。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林向婉被萧鹤川折腾得身心俱疲。 恍惚间,她以为这场情潮终于要结束时,萧鹤川将她从床上抱起,缓缓步入了卫生间。 而卫生间内的装潢,更是让她羞得没边。 镜面无处不在,浴缸前波光粼粼,头顶的天花板上光影交错,就连盥洗台前也镶嵌着一块块剔透的镜子。 无处可逃。 林向婉又一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萧鹤川,你……” “婉婉不喜欢吗?” 萧鹤川满脸的意犹未尽,眼神暧昧又炽热,还沾着浓浓的欲色。 林向婉羞涩地将脸埋入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娇嗔道:“不……不喜欢。” 闻言,萧鹤川低笑一声,温热的唇瓣贴近她耳畔,轻声低语:“可方才,婉婉明明很享受,也很快乐的。” “……” 林向婉一时语塞。 萧鹤川沙哑的嗓音浸着一丝笑意,语气撩人:“相信我,我可以让你更快乐。” 话音未落,他轻巧地将林向婉转身,将她抵在冰冷的镜面…… 一番辗转缠绵后,空气中氲氤着未了的情愫。 林向婉直接在萧鹤川怀里昏睡过去,累得连指尖的轻颤都显得力不从心。 萧鹤川带着她简单冲洗了一遍,继而用浴巾包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抱回到床上躺着。 林向婉蜷缩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睡得十分沉。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显示着叶南弦的来电。 萧鹤川眉头轻蹙,片刻的犹豫后,还是伸手拿过手机,指尖轻划,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叶南弦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抱怨:“四哥,你怎么回事?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都不接,你要是再不接,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萧鹤川微微垂眸,目光温柔地掠过怀里的林向婉,不由地放低声音:“有事?” “四哥,你跟嫂子现在是不是在蓝天号的游轮上?”叶南弦问。 “嗯。” 叶南弦的话语紧接着响起,悦声道:“巧了不是,我也在蓝天号呢!四哥,你跟嫂子在哪呢?咱们一起去餐厅吃午饭吧。” 萧鹤川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不去。” 电话那头,叶南弦轻啧了声:“可北城的蒋先生和蒋太太也在,你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吧。” 萧鹤川听后,沉默了几秒,终是缓缓开口:“等我十分钟。” “好嘞!” 第196章 看破不说破 萧鹤川起身收拾了一下,穿戴整齐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根据叶南弦微信信息的指引,他来到了游轮十六层甲板的意式餐厅。 “四哥,这里!” 叶南弦一眼就看见了萧鹤川,声音穿透餐厅内轻柔的爵士乐,并热情地朝他挥手致意。 萧鹤川脸上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步伐不疾不徐,缓缓走向叶南弦所在的位置。 同桌的蒋氏夫妇,是一对颇具气质的中年夫妻,举手投足间尽显低调的华贵气质。 他们顺着叶南弦的视线望去,见萧鹤川渐行渐近,连忙起身相迎,脸上绽放出诚挚的笑容。 “萧总,好久不见。”夫妻俩异口同声道。 萧鹤川走近,逐一跟他们握手,言辞中透露出一丝谦逊与歉意:“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蒋先生微微一笑,摆手以示无妨:“萧总言重了,我们也刚到不久。” 寒暄几句后,几人相继落座。 刚一落座,萧鹤川的目光便落在了右侧那两个空置的座位上,其中一个空位上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余温。 他随口问道:“还有人没到吗?” “哦,是我的一位朋友。”蒋先生解释道,“他刚出去接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 萧鹤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 这时,蒋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关切地问道:“对了,听叶少说,萧总是带着夫人一起来的,怎么没见您夫人呢?” 问题一出,萧鹤川并没有思索很久,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夫人她有些晕船,身体不太舒服。等她状态好些,我再带她出来给你们认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坐在他左侧的叶南弦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藏在衬衫衣领下的那抹若隐若现的痕迹。 言罢,坐在他左侧的叶南弦,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微妙痕迹。 但叶南弦没说什么,只是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破不说破。 “好啊。”蒋太太温婉一笑,轻声细语道:“我正愁没人陪我呢,有你夫人在,我就不用这么无聊了。” “我夫人她性情温婉随和,相信蒋太太您一定跟她十分投契,希望她能跟您成为朋友。” 萧鹤川言辞满是诚挚。 蒋太太轻轻颔首,笑意盈盈:“那是自然,萧总年轻有为,您的夫人肯定也很优秀。” 萧鹤川没有丝毫犹豫,满眼的骄傲:“她确实很优秀。” 这时,蒋先生搭了一句话进来,也夸赞道:“夫人,你也很优秀啊!” 蒋太太听后,脸上多了几分甜蜜。 “啧啧啧,瞧你们这恩爱秀的。”叶南弦在一旁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真受不了你们这些成了家的男人。” 蒋先生笑道:“叶少,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准备成家了。” 叶南弦一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拒绝,“可别,我还不想这么早被关进婚姻的牢笼,被束缚住自由。” 蒋氏夫妇闻言,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转而聊起了其他。 不多时,蒋先生提及的那位朋友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蒋先生见状,立马站起身,满焊笑意地为萧鹤川引介起来。 “萧总,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朋友,云可书,北城第一大家族云家的现任掌权人。” 萧鹤川迅速起身,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去,带着几分敬意:“云先生,久仰大名。” 云可书虽然看上去年长,身上还萦绕着一股儒雅之气,但却丝毫不失威严,更不显岁月沧桑。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一握,嗓音浑厚有力:“萧总还真是年少有为,令人钦佩。” 蒋先生闻言,笑容满面地插话道:“可不是嘛,萧总给你儿子差不多大,都是后生可畏啊。” 此言一出,几人会心一笑。 引介完,他们便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蒋先生忽然忆起往事,不由地轻叹了一声,满怀遗憾地说道。 “其实,前年萧总到北城的时候,我就想引荐你们二位认识了,只可惜当时不凑巧,没能如愿。” 云可书闻言,温和地笑了笑:“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萧鹤川点了点头,认同道:“是,就像现在。” 第197章 天不怕地不怕,但惧内 下午一点。 林向婉悠悠从沉睡中转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但留给她的只有一片冰冷。 林向婉缓缓睁开双眼,缓冲了一会儿后,撑起上半身,四处张望了一番。 “鹤川?萧鹤川?”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轻轻荡漾在空旷的房间里。 一秒、两秒…… 屋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随即,林向婉转过头,正想伸手去拿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发现手机下面正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过一看,纸上跃然写着:【我去见朋友,醒了发信息给我。】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后,林向婉便拿起手机,在微信上给萧鹤川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老婆:我醒了。】 这边。 萧鹤川刚与蒋氏夫妇、云可书和叶南弦一同用完午餐,此刻正围坐在餐桌旁继续闲聊。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信息提示音穿透谈话声,轻轻落入他的耳畔。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抽出手机,屏幕亮起,林向婉发来的微信内容跳跃而出。 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温柔且迅速地打字回复她。 【鹤川:饿了吗?】 【鹤川:想吃什么?】 【鹤川:是想来餐厅吃,还是我给你点餐,送到房间去?】 信息发过去后,没一会儿,林向婉的回复便悠悠而至。 【老婆:还是去餐厅吃吧。】 【鹤川:好,我现在在十六层甲板的意式餐厅里,你收拾好了就上来。】 【老婆:嗯。】 回复完萧鹤川的信息,林向婉放下手机,缓缓掀开被子起床。 然而,当她的脚刚一沾地,双腿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腰间更是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 她坐在床沿边缓一缓,随即慢慢站起身,缓步踱至卫生间。 虽然她身上堪堪裹着一条浴巾,但卫生间里的每一面镜子都清晰可见。 那如雪般洁白无瑕的肌肤上,点缀着大小不一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缠绵悱恻的欢愉。 简单梳洗一番后,林向婉从行李中挑选了一条淡蓝色的新中式旗袍裙。 倒大袖的款式流露出淡雅韵味,水滴状的领口恰好能将她颈间和锁骨上的吻那些吻痕盖住。 那头散落的长发,被她用一支蓝玉发簪全部盘起,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平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柔美。 而本就精致的五官,只要略施粉黛,便能显得温婉动人。 眉眼间既有女性的温婉绰约,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清冷孤傲。 装扮妥当,林向婉拿着手机,脚踩一双与旗袍同色系的细跟高跟鞋,缓步走出了房间。 她根据萧鹤川的信息指引,来到了位于十六层甲板的意式餐厅。 叶南弦坐的位置,视线正好对着餐厅门口,所以在林向婉进来的那一刻,就看见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手,向林向婉致意,同时侧头对一旁的萧鹤川低语:“四哥,嫂子来了。” 萧鹤川闻言,动作敏捷地扭转了身躯,目光穿过喧嚣,锁定在门边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确认无误后,他毫不犹豫地站起,对着同桌的蒋氏夫妇与云可书礼貌地道了声歉:“抱歉,失陪一下,我夫人来了。” 语毕,他离开座位,步伐稳健地朝林向婉走去。 三人不约而同地顺着萧鹤川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都怀揣着几分好奇,想要看看那位夫人的真容。 然而,男人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宛如一道屏障,将人挡得死死的。 虽然视线受阻,什么都没看见,但蒋太太还是笑眯眯地开口。 “萧总跟他夫人的感情真好。” 叶南弦听了,笑着附和道:“是啊,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老婆,惧内得很。” 蒋先生爽朗大笑,道:“叶少,这你就不懂了。那不叫怕,那叫尊重。再说,懂得疼爱老婆的男人,事业必定风生水起。” 一旁的云可书静静地听着,嘴角含着一抹温润的笑意,轻轻点头以示赞同。 第198章 感觉熟悉 萧鹤川缓缓走至林向婉跟前,双手自然而然地扶上她纤细的腰肢,语调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到餐厅了,怎么也不先给我发条信息?” 林向婉抿嘴一笑,轻声回道:“我刚想发微信给你的,但已经看见叶南弦在跟我招手了。” 随后,她的视线悄然掠过萧鹤川的肩头,落在围坐在不远处桌旁的那几个人身上。 “那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萧鹤川轻嗯了一声,“走,我带你去跟他们认识一下。” 闻言,林向婉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迟疑。 “可是,你们都已经吃完午餐了,我这个时候过去不太好吧……” 萧鹤川温柔地笑了笑,安抚道:“没事,我们只是去打个招呼,之后我就陪你去别的桌吃东西。” 她仍有些顾虑,抬头问道:“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跟他们谈事情?” “不会。” 言罢,萧鹤川伸手揽住她妙曼的腰肢,拥着她走进餐厅,缓步回到先前的那张餐桌旁。 叶南弦率先起身,微笑着冲林向婉点了点头,亲切地唤道:“嫂子。” 随后,蒋氏夫妇与云可书也纷纷起身。 萧鹤川温文尔雅地引领着林向婉,逐一为她介绍:“这是从北城来的蒋先生和蒋太太,还有这位,云可书,云先生。” 林向婉脸上扬起一抹温婉得体的微笑,而后轻盈移步,逐一与他们握了握手。 “你们好。”她举止优雅大方,自我介绍中带着一丝谦逊,“我是鹤川的妻子,林向婉。” 蒋太太终于见到了林向婉的真容,与她握手时,由衷地赞叹溢于言表。 “萧太太果真是个大美人,与萧总站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 林向婉闻言,羞涩地低眉笑了笑,轻声回道:“蒋太太过奖了,您也很美,跟蒋先生也很般配。” 随后,林向婉微微侧身,伸手与云可书交握。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有了交集。 云可书终于得以看清她的脸,心中不禁猛地一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愕。 但这些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云可书便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脸上再次挂起了那抹得体而礼貌的微笑。 介绍完毕之后,萧鹤川温润开口:“抱歉各位,我太太还没吃东西,我得先陪她吃点东西。” “无妨,无妨。” 蒋先生连忙摆手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理解。 蒋太太也附和道:“对对对,你快带你夫人去吃东西吧。” 萧鹤川轻轻颔首,“那我先失陪了,各位请便。” 言罢,他温柔地揽着林向婉的腰肢,一同走向窗边那张洒满柔和光线的雅座坐下。 而在萧鹤川离开后,叶南弦、蒋氏夫妇和云可书他们四个已然重新坐下。 只是,云可书的目光仍时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林向婉。 他心中好奇难掩,以一种既礼貌又略带探询的口吻,向对面的叶南弦低声探询。 “叶少,冒昧地问一下,萧总夫人的父母可还健在?” 话音一落,叶南弦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抹诧色,显然对云可书问这样的问题而感到意外。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实诚地答道:“已经不在了,嫂子的父母,在十九年前因车祸去世了。” 闻悉,同桌的蒋氏夫妇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叹息。 蒋先生缓缓开口:“这不是和萧总的父母情况一样?” 叶南弦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云可书继续探问:“那她家里,可还有其他亲人?” 叶南弦神色微黯,答道:“没有了,嫂子家里,就剩她一个了。” 此言一出,蒋太太眼中不禁泛起一抹温柔的怜惜。 她轻声叹道:“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如今家里只剩她一个,这些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云可书没再继续问下,眉头微微蹙起,沉默地端起手边的水杯,轻啜饮了一口。 叶南弦见状,反过来询问道:“云先生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云可书摇了摇头,淡然回了句:“没有,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第199章 确有几分相似 “四哥,嫂子。” 招待完蒋氏夫妇和云可书,并目送他们三位离开后,叶南弦便来到萧鹤川和林向婉所在的餐桌。 他一落座,就将云可书刚才打听林向婉的行为,告知了二人。 萧鹤川听后,眸色深邃了几分,似有思绪翻涌。 叶南弦看着林向婉,关切地问道:“嫂子,你跟那位云先生之前认识吗?” 林向婉摇了摇头,答道:“不认识,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 听到肯定的回答,叶南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他缓缓追问:“你再好好想想,这位云先生会不会是你父母,或是你爷爷的朋友?有没有可能你小时候见过他?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林向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 而后,她又肯定地答道:“没有,我也从没听我父母或是爷爷提起过,他们在北城有相识的朋友。” “这就奇怪了。”叶南弦满脸疑惑,“既然是第一次见,那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奇呢?” 林向婉也很困惑。 不过,她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云先生这个人的存在。 萧鹤川的眉头渐渐拧成一团,心中升起一股戒备。 他紧紧握着林向婉的手,言辞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在没有调查清楚云可书以及云家的背景之前,你尽量远离这个人,不要跟他有过多接触。” 林向婉点头,应声道:“嗯,我知道了。” 另一边。 云可书回到房间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您现在在家吗?” 电话里的人缓缓回道:“在啊,怎么了?” “那您现在把小姑的照片找出来,拍张照片发给我。” 云可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电话里的云老爷子一听,以为是有什么好消息,顿时激动起来。 “可书,是不是有你小姑的消息了?” 云可书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他本想将刚刚在餐厅遇见的情况告诉老爷子,但转念一想,事情还没弄清楚,要是现在说了,万一空欢喜一场…… 少顷,云可书低声开口:“暂时还没有小姑的消息。”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电话那边的人的希望之火。 一股失落的情绪悄然蔓延。 云老爷子叹气,嗓音布满沧桑:“我还以为,你找到你小姑了呢。” 云可书抿了抿唇,解释道:“我刚认识了两位南城的朋友,我想把小姑的照片发给他们,拜托他们帮忙留意一下。” 转而,他又开声宽慰:“爸,您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小姑的。” 话音落下,电话线那端陷入了一片沉寂。 片刻后,云老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无奈。 “几十年了,要是真能找到的话,早就找到了。” 云可书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声道:“或许,小姑只是还没过得了心里的那道坎,所以故意躲起来,不让我们找到。” 随即,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你小姑心里还有怨,所以这么多年她都不愿意回家,就连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她都……” 云老爷子说着,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到最后,更是说不下去了。 云可书抿着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 毕竟,当年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姑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他都知之甚少。 而父亲和小叔他们,也从不在他们面前提起。 缄默须臾,云可书启唇:“小姑只是还没想通,等她想通了,自然就会回家了。” “但愿吧。” 云老爷子似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爸,您放心,如果有小姑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好。” 通话结束后不久,云可书的手机便响起了一声提示音,是父亲发来的图片。 他点开那张照片,望着照片里的人,再与刚刚在餐厅偶遇的林向婉作对比。 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 第200章 空欢喜一场? “叮咚——” 听见门铃响,云可书缓缓从沙发上起身,步伐不急不缓地走向门口。 房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他那不着调的儿子云澜杰。 云可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不耐地问:“你大哥呢?” “大哥还在和那几个外国客户应酬呢,估计没那么快。”云澜杰答道,“我嫌无聊,吃了饭就回来了。” 云可书背着双手,转身走回到沙发旁,语气充斥着几分严厉:“你呀,有时间就多跟大哥学学,学学怎么管理公司,别成天就知道弄你那些什么破游戏。” 云澜杰闻言,嘴角一撇,不甘示弱地回应:“爸,您这纯属是对游戏开发有偏见。”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捣鼓你那游戏公司两年多了,都弄出什么成绩了?” 云可书缓缓落座于沙发,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云澜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言一出,云澜杰不由地哽了一下,神色略显尴尬。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辩解道:“爸,这开发游戏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云可书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语气直截了当:“两年都没成功,就证明你不适合,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爸,您这话就有点打击人了。” “我不是打击你,我是实话实说。”云可书面色沉稳,语重心长地说,“做人,要学会认清现实。” 云澜杰幽幽开口:“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更没有管理公司的天赋了。” 这时,云可书却话锋一转。 “你不试过怎么知道没有?” “……” 云澜杰语塞。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茶几,那手机屏幕亮着一张熟悉的照片。 随即,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咦,这不是姑奶奶的照片吗?爸,您怎么把它给翻出来了?” 云可书闻言,淡声回道:“刚刚跟你蒋叔叔吃饭的时候,在餐厅遇到了一个姑娘,那眉眼长得有几分像你姑奶奶。” “真的假的?” 云澜杰身形一晃,已在旁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目光炯炯地追问。 “那姑娘多大了?她会不会是姑奶奶的女儿啊?” 云可书摇了摇头,“那姑娘看着比你还要小几岁,怎么可能是你姑奶奶的女儿。” “您没拿姑奶奶的照片去问问那姑娘吗?既然有几分像,那说不定……” 云澜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可书出声打断了,语气还带着几分嫌弃。 “这世间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云澜杰也不犟嘴,“那这件事,您告诉爷爷了吗?” 此言一出,云可书又给他投去一记白眼。 云澜杰无端遭受了一记莫名的瞪视,心中满是困惑。 他不解地嘟囔:“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爷爷不是一直都盼着能把姑奶奶找回来吗?您把这事告诉爷爷,让他老人家开心开心也好啊。” “然后呢?”云可书灵魂质问,“到头来发现只是一场误会,让他空欢喜一场?” 云澜杰闻言,愣了片刻,随即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是哦。” 云可书轻声叹息,提醒了句:“你爷爷年事已高,可经不起这般大起大落。” 云澜杰讪讪应道:“是,明白了。” 须臾,他又发问:“爸,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云可书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凝思。 片刻的静默后,他缓声道:“先私下调查一下那姑娘的背景,然后再找个机会单独跟她聊聊。” “那这事要告诉哥不?” “等他忙完再说。” 第201章 学会习惯 林向婉静立在户外甲板的围栏旁,面朝大海。 任由那夹杂着丝丝凉意的海风轻拂过脸庞,周身被温煦的阳光温柔包裹。 萧鹤川怕她着凉,便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肩头。 随后,他背靠着栏杆,以一种闲适而又不失亲密的姿态站立,那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轻捏了捏。 “怎么不愿意回房间了?” 林向婉侧目,恰好对上他那双深邃而略带玩味的眸子,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慌忙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没有,我只是……想在这里吹吹风而已。” “可我们房间里也有阳台,也能吹风。” 他一提起,林向婉立马就回想起了上午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她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让她想要逃避那略带挑逗的话语。 萧鹤川伸手揽过女人的腰,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身前一带。 随即,他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庞,迫使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嘴角悄然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嗓音低低道:“婉婉是不喜欢镜子吗?可我在镜子里,明明看到……” 预料到他往下要说什么,林向婉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 “萧鹤川!”她轻嗔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你……不许再说了。” 萧鹤川眉梢轻挑,故作无辜地说:“我说什么了?” 林向婉欲要避开他那炽热的目光,却被他强势地锁住了下巴。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小手拍打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萧鹤川,你就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 萧鹤川坦然承认,没有丝毫的掩饰,眼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 他缓缓侧首,薄唇贴近她的耳畔,低沉而亲昵的话语随着海风钻入她耳朵里:“因为我想让婉婉永远记着,我们交好时的画面。” 听到如此直白地话语,林向婉的耳朵也红了起来。 “萧鹤川,你……” 话音未尽,萧鹤川已轻巧地侧过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林向婉那颗心微微一颤。 下一秒,她耳畔便响起男人那略带玩世不恭却又满含深情的低语:“婉婉,你要学会习惯。” “哎哟喂!” 正当氛围愈发旖旎时,叶南弦缓缓步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甜蜜。 “这是在干嘛呢?大庭广众的,注意着点儿。” 林向婉脸颊上的绯红尚未完全消散,她慌忙地将头侧向一旁。 原本她还想推开萧鹤川的,奈何他有力的臂弯如同铁箍一般,紧紧扣住她的腰,不容她有丝毫挣脱的余地。 萧鹤川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地掠过叶南弦,语气透着一丝不悦:“不是让你去调查云可书和云家吗?出来干什么?” “已经调查清楚了。” 叶南弦指尖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跳跃,随后轻扬了扬下巴,向他示意。 “资料都发到你手机上了。” 言罢,他还颇为自得地添了一句:“没办法,效率就这么高。” 萧鹤川没搭理他的话,悠然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查看叶南弦传来的文件内容。 林向婉按捺不住好奇,回头与他一同览阅。 待文件浏览完毕,萧鹤川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就只有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疑。 叶南弦眼睑轻抬,眨了眨眼,“云家上下,包括他们的社交圈子、资产分布等等,全都在这了。” 这时,林向婉插话进来,发出自己的疑问:“但这些跟云可书为什么要打探我的消息,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鹤川的目光同样锁定在叶南弦身上,眼神流露出同样的询问。 叶南弦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便缓缓开口道:“噢,是这样的。据说,云老爷子除了一个亲弟弟外,另外还有一个亲妹妹。只是这亲妹妹,在很多年前以前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言及此处,叶南弦的视线轻轻落在林向婉的脸上,缓缓道出自己的揣测。 “我想,云可书刚刚向我打听嫂子的事情,应该是觉得嫂子和云老爷子那位离家多年的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吧。” 第202章 单纯的补觉 萧鹤川闻言,眉头不由地蹙起。 “这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叶南弦肯定地说,“这么多年来,云老爷子一直都在寻找他那亲妹妹的下落。” “有照片吗?”萧鹤川追问道,“云老爷子那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叶南弦抿了抿唇,坦率地回道:“这个嘛……我目前还没查到。” 话音一落,萧鹤川眼里掠过一抹不悦的情绪,声音也随之沉了几分:“这就是你所谓的高效率?” 叶南弦见状,连忙赔笑道:“哎呀,四哥,稍安勿躁。” 他话语中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到了。” 萧鹤川抬手,指尖直指着他,正欲开口训诫。 叶南弦眼疾手快,连忙截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我这就去催促进度,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完,他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林向婉轻轻按下萧鹤川欲挥出的手,柔声道:“算了,别为难叶南弦了,给他一点时间。” 萧鹤川轻叹一口气,将另一条胳膊也搂上她的小腰,毫无脾气地应道:“好,听你的。” 林向婉目光如水,凝视了他片刻,轻启朱唇:“既然听我的,那你把房间换了。” “这个不能听你的。” 萧鹤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林向婉轻轻噘起嫣红的小嘴,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带我来放松的。” 萧鹤川眼睑低垂,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女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 “生气了?” “没有。” 林向婉虽然嘴上倔强地否认着,但脸上却写满了不满。 她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萧鹤川嘴角轻扬,修长的指尖轻轻扣住她的下巴,温柔地将她的脸庞掰转过来,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缓缓低头,把脸凑近,好听磁性的嗓音像是带着钩子,近乎呢喃地吐字:“婉婉真的不喜欢?嗯?”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混合着清新薄荷与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全然喷洒在林向婉脸上。 这股气息,既是他独有的标志,也是能轻易撩拨起人心底最隐秘的情愫。 望着他那双深情的眼眸,林向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抓在他腰间西装马甲的手指不由地紧了几分。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喜欢’三个字好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萧鹤川眸色渐深,犹如夜色中悄然蔓延的墨色,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他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哑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蹦出:“婉婉不回答,就是喜欢,对吗?” 在男人那温柔撩人的攻势包围下,林向婉的心理防线被悄然瓦解。 无奈之下,她只好妥协:“好了好了,不换了。” 萧鹤川听后,眼底的笑意如春水般悄然荡漾开。 “这可是婉婉自己说的,不许再反悔了。” 林向婉轻抿着唇,不想再搭理他。 见状,萧鹤川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将林向婉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随即低头亲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那我们现在就回房间,好好补个回笼觉。” 听到这话,林向婉瞬间警惕起来。 “不要。”她拒绝道,“我不困。” “可是我困。”萧鹤川可怜巴巴地说:“我还没有补过觉。”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只是单纯地补个觉,什么都不做。” 林向婉闻言,抬头注视着他,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只是补觉?” “嗯。” 他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充满了真挚。 不知不觉间,林向婉就被萧鹤川拐回了房间。 刚一进门,男人便将她抵在门边,炙热缱绻的吻精准无误地落在她唇上。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摁在她后腰,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着她后颈,辗转反侧地勾着她的缠绵。 蓝玉发簪被取了下来,女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林向婉被吻得晕头转向,小嘴微微张着,不停地轻喘着粗气。 “你……你不是说……要补觉吗?亲我干什么?” 她娇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边溢出,蕴着水雾的眼眸带着几分媚气。 萧鹤川薄唇浅勾,低哑着嗓音回了一句:“一时没忍住。” 他深邃的眼底渐渐露出一抹欲色,指尖轻挑着她的下巴,“婉婉,我又想了。” “不要,你上午太用力了,我腰还有点疼……” 林向婉那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实在不忍再欺负她。 萧鹤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里的欲望压了下去。 “好,不弄你了。” 转而,他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缓步走进里屋。 真就单纯地躺在一起睡觉。 第203章 像!确实很像! 次日。 夜幕悄然降临,天空披上了一层蓝紫色纱幔。 游轮上,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林向婉轻挽着萧鹤川的胳膊,优雅轻盈地步入这光影交错的空间。 女人身穿一袭抹胸设计的四季云彩礼裙,礼服以云彩色调晕染,裁剪出云色翻涌的流光,织于裙身之上。 上身采用多色小碎花作为装饰,仿似云朵中透出的斑驳阳光;而下裙部分,则是繁复有序的条纹渐变色层层叠加,宛如云彩的层次变幻。 长发被精致地盘起,几缕碎发轻轻垂落。 浓妆淡抹,美得不可方物。 而她身旁的男人,身着经典复古的棕咖色西装,颜色偏灰调的黄棕色,凸显出他深沉而高雅的绅士风范,又不过于严肃。 内搭异色格纹马甲,一件紫色衬衫,衬衫的领口与袖口拼接了白色边饰,米兰眼和扣眼之处,则选择了淡紫色作为跳色。 紫色与棕色的碰撞,为这身装扮增添了几分韵味与雅致。 既保留了正式场合的庄重,又不失个性魅力的流露,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位。 两人一出场,瞬间成为了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见到萧鹤川来了,不少人都想借此机会上前与之攀谈。 然而,当他们刚想靠近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叶南弦给拦了下来。 “今晚四爷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夫人,没空应酬你们,想要谈生意,改天吧。” 叶南弦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们不得不驻足,并打消了上前攀谈的念头。 萧鹤川旁若无人般携着林向婉,缓步走到宴会厅最前排的位置落座。 坐下后,林向婉这才微微侧头,轻声开口:“你要不要……” 她的话语尚未完全吐露,萧鹤川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他温柔地握着她的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用管其他事情,今天,你最重要。” 闻言,林向婉秀眉微蹙,眸中闪过一抹不解的涟漪。 今天的萧鹤川,确实感觉怪怪的,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没等她继续深究下去,叶南弦已妥善处理完事情,回到了他们二人身旁。 他轻巧地在萧鹤川身旁坐下,缓缓吐了口气,语带几分调侃:“我说四哥,你这次怎么不把原培带来啊?搞得我现在成你助理了。” 萧鹤川神色淡然,轻声回应:“原培要留在南城,监督项目进展。” “那左勤呢?”叶南弦追问。 “左勤自然也有他的工作任务。” “……” 叶南弦突然无语凝噎。 而此刻,坐落在宴会厅另一侧的云家父子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林向婉身上。 云澜杰放出手机里的照片,一边对比,一边不由地发出惊叹:“像!确实很像!” 言罢,他用肘部撞了撞身旁的云谦皓。 “哥,你快瞧瞧,她是不是长得很像姑奶奶?” 云谦皓缓缓抬手,指尖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举止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嗯,看见了。”他的声音沉稳地答道。 这时,云可书也加入了讨论。 “昨天见她的时候,她穿着旗袍,那神韵,简直跟你们姑奶奶如出一辙。” 云澜杰越说越激动,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哎,爸,您说我们一会儿要不要去找林向婉好好谈谈啊?” “萧鹤川在,你怎么跟她谈?”云谦皓在一旁淡淡插话,“萧鹤川可不是好惹的主。” 云澜杰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我们只是想问清楚林向婉,看她跟姑奶奶到底有没有关联而已,又没有恶意,萧鹤川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 末了,他又补充道:“再说,我们云家也是世代名门,声望在外,萧鹤川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云家几分薄面吧。” 云谦皓没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云可书发话:“等拍卖会结束,我们再行商议。” 话毕,他音色一沉,带着几分威严与警示,对云澜杰道:“凡事不要冲动,稳重些,冒冒失失的只会把事情越弄越复杂。” 云澜杰瘪了瘪嘴,乖顺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第204章 直接拿下 宴会厅内,灯光渐渐暗下。 女主持人身着得体礼服,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诸位贵宾,晚上好!感谢大家莅临今晚的慈善拍卖晚会,今晚每一笔拍卖所得,都将捐给华国儿童基金会,为孩子们点亮希望之光。” 言罢,她轻轻挥手,示意侍者将首件拍品呈上。 “下面展出的,是我们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来自元朝的缠枝牡丹青花瓷瓶,起拍价两千万,自由竞价,价高者得。”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萧鹤川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身旁的林向婉。 他低声细语地问:“这件拍品喜欢吗?” 林向婉摇了摇头,轻声反问:“奶奶会喜欢吗?” “比起青花瓷瓶,奶奶更喜欢收藏翡翠。” 这时,一旁的叶南弦不经意地插了一句:“这青花瓷瓶倒是可以拍回去,让我家老爷子用来插花,省得他整天唠叨我。” 萧鹤川闻言,冷不丁地开口:“即便如此,你也还是逃不过相亲的命运。”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叶南弦的心哇凉哇凉的。 “四哥,你这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继而,他再次泛起了嘀咕,矛头直指萧鹤川:“说到底,这事还得怪你。” 萧鹤川眉头轻蹙,目光斜斜地扫向叶南弦,带着几分探究。 “本来就是嘛。” 叶南弦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本来我家老爷子催得不紧的,可自打知道了你结婚以后,他老人家就开始天天催,非逼着我去相亲,我都快烦死了。” 萧鹤川眸光一敛,口吻依旧清冷:“你要是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断了,老老实实接管公司,叶叔叔自然就不再催你。” 叶南弦撇了撇嘴,“这不还是逼我从良么?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见状,萧鹤川也懒得再搭理叶南弦。 他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林向婉,微微侧着身子,在她耳边低语:“虽然我们一块长大,但我跟他不一样。” 林向婉听了,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深长意味。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浅浅一笑,侧眸与他对视了一眼。 此时,拍卖会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几轮的拍品,都是些历史悠久的古玩和瓷器,林向婉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她心里始终期待着那件意义非凡的定情信物。 随着拍卖会渐渐步入尾声,林向婉耳畔终于响起了她期待已久的介绍。 “下面展出的,是一对珍稀的南洋珍珠丹泉石蓝宝耳环,起拍价三百万元,请各位贵宾自由竞价。” 她凝视着台上那对熠熠生辉的蓝宝石珍珠耳环,心情激动地紧紧握住了萧鹤川的手,眼眶泛起了红。 “鹤川,这就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信物。”她声音微微颤抖。 萧鹤川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我会帮你拍下来的。” 话毕,他从容地举起手中的竞价牌,毫不犹豫地喊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有人紧随其后:“六百万。” 叶南弦带着几分好奇,目光扫视四周,随后视线稳稳锁定在会场另一隅的云家人身上。 他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萧鹤川低语:“四哥,看那边,是云家的人。” 闻言,萧鹤川眉头微微蹙起,眸光瞬间深沉了几分。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一千万。” 这时,云澜杰正想要继续举牌竞价,却被一旁的云可书拦下了。 “行了,别再加价了,这耳环,一千万往上就不值了。” 云澜杰面露疑惑,皱眉道:“可是,这耳环妈喜欢,而且本就是价高者得,想要就得各凭本事。” 话落,他重新举牌,往上加了一百万。 萧鹤川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举起手中的牌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喊道:“一个亿。” 此言一出,就连林向婉也惊得瞠目结舌。 她急忙劝阻道:“一个亿不值得,你没必要……” “值得。”萧鹤川轻轻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我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会帮你拍下它。” 怕林向婉心里有压力,他接着又补了一句:“而且这是在做慈善,不亏。” 林向婉心里的忐忑,被他温柔的话语轻轻拂去。 她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感动如潮水般涌来,弯月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萧鹤川轻轻抬手,指尖轻柔地掠过她细腻的脸颊,带着无限柔情与安慰:“好了,开心一点,嗯?”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靥,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 此刻,除了‘谢谢’这两个字,她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言语来表达内心的情感。 与此同时,云澜杰在听到一个亿叫价后,也悄然退出了这场竞价。 最终,主持人手中的锤子落下,一锤定音。 第205章 有惊喜? 拍卖会结束。 萧鹤川正准备携林向婉离开,忽而,一道浑厚儒雅的中年男声喊住了他们。 “萧总,萧太太,二位请留步。” 随着声音落下,萧鹤川和林向婉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 云可书缓步走上前。 云谦皓和云澜杰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地跟随着父亲的脚步。 看他们这副架势,萧鹤川以为他们是冲那对珍珠耳环来的。 于是,他抢先一步,以温和却坚定的语调开口,意图打消他们的念头。 “抱歉,云先生。那对珍珠耳环,对我夫人而言,意义非凡,因为那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请原谅我难以割爱。” 尽管心里防备着他们,但萧鹤川脸上仍挂着那抹礼貌得体的微笑,举止间也尽显绅士风范。 云可书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摆手以示无妨。 “萧总误会了,我并不是想夺人所好,我只是有些私事,想跟萧太太聊一聊。” 林向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聊什么?” 萧鹤川垂下眼帘,迅速扫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腕表,没等云可书开口,他便温和地截断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语。 “云先生,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聊,我夫人还没吃晚餐,实在不便久留,请见谅。” 云可书面带温和笑意,轻轻颔首回应:“好,那我们明天下午在咖啡厅聊。” “好。” 萧鹤川简短应答后,便礼貌地向云可书微微点头致意,随后揽住林向婉的腰肢,离开了此处。 叶南弦紧随其后。 云澜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喟叹:“这萧鹤川,还真位不好惹的主。” 云谦皓抬手扶了扶眼镜,淡然启唇:“要不你刚刚闹的那一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云可书也向云澜杰投去一抹嫌弃的目光,语气夹杂着几丝不耐:“你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澜杰:“……” 这……又是他的错? 走出宴会厅。 林向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温柔道:“其实我还不饿,可以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萧鹤川微微一笑,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纤腰,“不急,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先去吃饭,吃完饭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林向婉好奇追问。 此刻,叶南弦心中涌动的话语几乎脱口而出:“那自然是……” 然而,下一秒,萧鹤川一记凌厉的眼神冷冷扫过,将他的话语生生遏止在喉间。 林向婉感觉他们两个怪怪的,目光不禁在他们之间流转,心里的疑惑更甚了。 她再次追问道:“是什么?” “那自然是……”叶南弦极速拐了个弯,“四哥为嫂子你精心准备的惊喜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向婉心里愈发好奇了。 见状,萧鹤川连忙扬起一抹笑意,转移了话题:“今天终于拿回了你父母最后一件遗物,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林向婉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声音也浸着满满的喜悦:“确实应该庆祝,不过……” 萧鹤川轻轻扬眉,“不过什么?” “不过,那一个亿,我可能没那么快还你……” 话语未尽,一声低笑悄然从男人的薄唇中溢出。 叶南弦在一旁打趣:“哎呀,嫂子,你跟四哥是夫妻,四哥的钱就是你的钱,还计较这些?” “可是……” “好了。”萧鹤川轻声打断了这个话题,“不说这些了,先去吃饭。” 林向婉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第206章 给她过生日 晚餐渐入尾声。 林向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萧鹤川频频低头,看向左手手腕上的腕表。 而同桌的叶南弦,也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不仅如此,两人还时不时地对视。 林向婉放下手中的刀叉,动作优雅地端起水杯,轻啜一口。 随后,她抽出餐巾纸,细致地擦拭着嘴角,缓缓开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微妙。 “我吃好了。” 闻言,萧鹤川抬眸,温柔地看向她,“真的吃好了吗?” 林向婉微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确认,萧鹤川缓缓站起身,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出,掌心向上,做出一抹邀请的姿态。 “那我们走吧。”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林向婉还是握紧了他伸来的手,乖乖地跟着他走。 萧鹤川用手轻轻捂在她眼睛上,一步一步引领着她,带她来到顶层甲板的边缘。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风中轻轻响起:“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覆盖在林向婉眼前的手掌缓缓移开。 与此同时,对岸的天际骤然亮起,一声轰鸣划破宁静。 刹那间,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竞相绽放,五彩斑斓,璀璨夺目。 它们或似流星划破长空,或似繁花似锦,交织出一幅幅令人窒息的美景,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游轮上的人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烟花盛宴所吸引,纷纷驻足在各自楼层甲板上,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在游轮最顶层的甲板上,唯有林向婉与萧鹤川两人并肩而立。 林向婉的眼眸里映满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每一朵都绚烂至极,直击她的心灵深处。 “这些烟花是……” 她的话语轻轻飘出,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期待。 萧鹤川温柔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专门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听了男人的回答,林向婉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份感动难以言喻,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泪花。 “喜欢。”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却饱含真挚。 话音刚一落下,对岸的烟花骤然绽放,组成了四个璀璨夺目的字——‘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让林向婉不由地怔住了。 没等她完全从惊愕中抽离,一条璀璨夺目的蝴蝶钻石项链自上方悠然滑落,猛然间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 “婉婉,生日快乐!” 男人富含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轻荡漾开来。 林向婉缓缓转身,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萧鹤川。 萧鹤川脸上挂着一抹宠溺至极的微笑,那眼神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将那条蝴蝶钻石项链轻柔地戴到她颈间,缓缓言道:“蝴蝶代表着新生,虽然蜕变的过程很痛苦,但过后却能展翅高飞,自由翱翔,茧变为美丽的蝶。” “婉婉,以后有我在,你尽可无拘无束地翱翔于更广阔的天空,勇敢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萧鹤川这番深情的话语,直接让林向婉感动得落下了眼泪。 她轻声呼唤:“萧鹤川……” “别哭。”他轻轻拥着她,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你已经挣脱了束缚,破茧重生,应该高兴才对。”、 林向婉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猛地扎进萧鹤川那温暖而坚实的胸膛,双臂紧紧环在他劲瘦的腰身。 她将脸颊紧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彼此间的温度。 晚风拂过,携着无尽的柔情。 自父母去世后,她就再也没过过生日,就连她自己都已经遗忘了。 可如今,萧鹤川却记住了她的生日,并为她准备了一场绚丽的烟花盛宴。 “萧鹤川,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一瞬间,萧鹤川将她拥得更紧,并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 他眸色深邃,直直凝视着她那双因感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眸,口吻轻柔:“你开心,那就足够了。” 话落,男人缓缓低下头,一个深情而炙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林向婉眼睫轻颤,双眸缓缓合上,以同样的热烈回应着他的吻。 唇与唇之间,是缠绵悱恻的温柔,呼吸在彼此的交错中愈发沉重而急促。 在这绚烂夺目的烟花下,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浪漫世界,深情拥吻。 这一刻,夜色温柔,烟花绚烂…… 两颗心在无声中紧紧相依,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第207章 云老爷子的妹妹 翌日,上午。 阳光明媚,清风徐徐。 林向婉缓缓睁开眼睛,恰好捕捉到窗外那片蔚蓝无垠的天空。 思绪飘回昨夜,她不自觉地抬手,指尖轻抚着颈间那条镶嵌着钻石的蝴蝶项链,脸上洋溢着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她刚动了下身子,腰间那双有力的手臂本能地收了收紧,男人结实的胸膛更加紧密地贴上了她柔滑细腻的后背。 萧鹤川的下巴在她耳边蹭了蹭,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醒了?” 林向婉轻嗯了一声,随后开口言道:“我有点饿了。” 闻言,半梦半醒的萧鹤川神智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轻巧转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眼帘微启,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十点了。”他轻声询问,“你是想去餐厅吃,还是让服务员将餐点送到房间里?” 林向婉略一思索,回道:“还是去餐厅吃吧,昨晚云先生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聊吗?” “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两人都没有丝毫起床的举动。 温存了好一会儿,萧鹤川和林向婉才缓缓从床上起来,好好收拾了一番。 ——中餐厅内 萧鹤川和林向婉本来吃得好好的,正享受着温馨的二人世界。 不料,叶南弦强行进来横插了一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精准无误地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瞧见他的出现,萧鹤川脸上掠过一抹烦躁的情绪,语调里夹杂了几分戏谑与不耐。 他轻轻抛出一句:“你没带女伴上游轮?整天缠着我们夫妻算怎么回事?” 叶南弦听出他言语里的嫌弃,咂了下嘴,反驳道:“四哥,又是你说的,让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断干净,现在怎么又反过来……” “那正经姑娘呢?你就没一个?”萧鹤川打断。 “怎么了!”叶南弦声音高扬了几分,不满地控诉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四哥,你现在可越来越重色轻友了!” 萧鹤川眉头紧皱,薄唇微启,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却被林向婉温柔地开口阻拦了。 “好了,南弦毕竟也是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作为朋友,怎么能冷落了他呢?” 叶南弦闻言,猛地点头,附和道:“还是嫂子好,懂得心疼人。” 萧鹤川的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眼神冷冷地扫过叶南弦,口吻充满占有欲:“她是我老婆。” “哎呀,知道。” 叶南弦干笑了两声,满满的求生欲溢于言表。 “你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你抢老婆啊,别摆出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架势嘛,怪吓人的。” 林向婉见状,也不禁被逗笑了。 她从餐桌上缓缓把手伸过去,温柔地握住了萧鹤川的手,安抚性道:“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吃饭。” 就这一个动作,萧鹤川眉宇间的不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好,听你的,我们继续吃饭。” 一旁的叶南弦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浑身起鸡皮疙瘩,并暗戳戳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请问,这么虐狗真的好吗? 过了一会儿,叶南弦忽然想起手头上的重要事情。 “对了,云老爷子那妹妹的照片,我已经拿到手了。” 说着,他轻巧地打开了手机,将手下不久前传来的照片翻出来,递至萧鹤川与林向婉面前。 照片映入眼帘的瞬间,林向婉的神情倏然凝固。 “这不是……” 萧鹤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林向婉的反应,淡声追问:“这是谁?你认识她?” 林向婉从叶南弦手中接过手机,细细描摹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随后,她以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问道:“云老爷子的妹妹,叫什么?” “好像叫……” 叶南弦的话音停顿了一下,努力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启唇答道。 “云……云意娴。” 这三个字一出,林向婉的眸光倏地一亮。 她猛然抬起眼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照片上的人,是我外婆。” 第208章 她外婆是云家人 午餐过后。 萧鹤川和林向婉便按照昨晚的约定,来到了游轮第十七层甲板的咖啡店里。 叶南弦闲着没事干,也跟去凑热闹。 抵达咖啡店后,就见云可书、云谦皓和云澜杰三人并排坐在一处隐秘的角落,似乎已静候多时。 他们三人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六人围坐,气氛有些微妙。 林向婉轻启朱唇,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云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云可书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轻滑,一张图片跃然屏上。 他将手机递至林向婉面前,眼中藏着几分探究之意:“萧太太,冒昧问一下,你认不认识这照片上的人?” 林向婉轻瞥了眼照片,随即用温柔却略带距离感的语调回答:“照片上的那个人,是我外婆。” 此言一出,对面的云家父子三人皆露出惊讶之色,彼此间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果然,他们的感觉没错,林向婉确实跟他们苦苦寻找了多年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真的吗?”云可书的声音难掩一丝激动。 林向婉肯定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那她现在……” 云可书语带急切,正欲深入探究。 然而,林向婉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的追问生生截断:“外婆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云家父子三人脸上的惊喜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怅然。 片刻的静默后,云可书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 “听我母亲说,她在怀我的时候,外婆就已经病得很严重了。在我出生后没几个月,外婆就病逝了。” 林向婉轻声细语地讲述着记忆里的故事。 “其实,我对外婆的印象十分模糊,只是每次母亲想念外婆的时候,都会翻出那些相册看一看,所以外婆年轻时的样子,我多少有点印象。” 言及此处,林向婉的语气微微一顿。 随即,她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外婆会跟北城的云家有关。” 云可书轻叹一声,“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都在寻找小姑,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躲去了南城这么远的地方。” 听着他的话,林向婉心里忍不住好奇。 “外婆当年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而且,在我母亲那里,也从未听她提及过外婆与北城云家之间的联系。” 云可书摇了摇头,说话的语气透着无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父亲也从未跟我提及过。” 林向婉闻言,唇瓣轻抿。 一时间,周遭都静了下来。 沉默半刻后,云可书忽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父亲说,当初小姑离家出走的时候,带走了祖母留给她的那条翡翠珠项链,那吊坠背后刻着一个‘云’。” 他缓声询问:“不知道那条翡翠珠项链,在不在你手里?” 林向婉轻点了点头,温声回道:“那条翡翠珠项链在我手里。” “那就好。”云可书心里松了口气。 忽而,云澜杰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云可书和林向婉的对话中,带着几分惊喜与亲切。 “这么说,你就是我们的小表妹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换,林向婉显得有些局促,眼中闪烁着几分不自在的光芒。 而此时的云可书,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慈爱。 “向婉,舅舅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希望你能跟我回云家一趟,去见见你舅姥爷,你愿意吗?” 林向婉有些迟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云可书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恳切:“小姑的事情,一直是他老人家的心结。所以我希望你能去见一见他,也算是了却他老人家心里的一份牵挂。” 她轻轻转动眼眸,望向一旁的萧鹤川,眼中似乎藏着某种期待与求助。 林向婉转眸看向一旁的萧鹤川,像是在无声地向他求助。 萧鹤川心中自然明了。 他悄然握住她略显凉意的手,语气温和地替她回应道:“关于这件事情,婉婉需要一点时间,容她想好了再答复您。” “好。”云可书也不强人所难,“向婉,你慢慢想,舅舅等着你的答复。” 第209章 认亲 等林向婉他们渐行渐远,云澜杰缓缓启唇:“也不知道小表妹她会不会答应跟我们回云家。” 云可书闻言,轻轻叹息:“给她一点时间,这事太过突然,她有顾虑也属正常。” 云谦皓手执咖啡杯,啜饮一口,镜片后的那双黑眸闪烁着沉稳的光芒。 少顷,他轻声询问:“爸,姑奶奶的事情,要不要先跟爷爷说一声?” 云可书摇头,话语间带着几分考量:“先别告诉他,等我们回北城了,再慢慢跟他说。” 云澜杰叹息道:“唉,爷爷找了姑奶奶这么多年,结果人已经走了。也不知道爷爷听到这个消息,那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 此话落下,一阵沉重的沉默悄然蔓延开来。 另一边。 回到房间后,林向婉缓缓坐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萧鹤川紧随其后,自然而然地坐落在她身旁,伸出臂弯温柔地搂着她,给予她无声的慰藉。 “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没有人能强迫你。” 林向婉侧头看向他,那双眸子仿佛蕴含了千言万语,只一瞬,便又默默地将头倚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去。”她说,“我只是,心里有些忐忑。” “我曾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再无血缘至亲。可如今,突然冒出一群家人,而且还是北城首屈一指的云家。” 她轻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与不安:“我不知道当年外婆为什么离家出走,也不知道云家的人是好是坏,更不知道云家内部有多复杂……” 闻言,萧鹤川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 “如果云家人对你不好,那我们就不认亲,以后离他们远远的。”他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林向婉沉默了几秒,而后应道:“好。” 隔天。 蓝天号游轮停泊在了北城的闭月湾码头。 林向婉、萧鹤川和叶南弦三人,缓缓走下游轮,踏上了北城的土地。 云家的专车早已恭候多时。 他们坐上车后,便跟随者云家父子三人驱车前往云家老宅。 ——云家老宅 车辆缓缓绕过那座喷泉,而后整齐划一地停在了老宅前那宽广的空地上。 望着那扇古朴而庄重的大门上,林向婉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紧张与忐忑。 萧鹤川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那只搂在她腰间上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 “别怕,有我在。” 听到他的声音,林向婉嘴角微微扬起,心中的紧张已然消去了大半。 随后,一行人下了车,缓缓步入那宽敞雅致的客厅。 “爸,我们回来了。”云可书开声道。 云老爷子闻声抬头,望见云可书那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紧随其后的云谦皓与云澜杰,也毕恭毕敬地齐声唤道:“爷爷。” “诶。” 云老爷子应了一声,目光随即掠过后面那几张略显生疏的脸庞。 然而,当视线触及林向婉那张生得与妹妹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时,他神色骤然凝固。 云可书正在为云老爷子引介,此刻站在林向婉身旁的萧鹤川和叶南弦。 “爸,这两位就是我在游轮上结识的来自南城的朋友,这位是萧鹤川,旁边那位是叶南弦。” 萧鹤川与叶南弦皆礼貌尊敬地点头致意。 云老爷子直接忽略了他们的存在,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位姑娘身上。 他嗓音微颤,满含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云可书看了眼林向婉,随即郑重地向父亲介绍道:“爸,这位姑娘叫林向婉,是小姑的外孙女。” 此言一出,云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眼眶闪烁着泪光,目光紧紧锁定在林向婉身上,满是不可置信。 “可书,你说……你说她是谁?” 云可书连忙上前搀扶着老爷子,用坚定的口吻再次向他复述:“爸,她叫林向婉,是小姑的外孙女,也就是您的外甥孙女。” 云老爷子听闻,眼眶已噙满了泪水。 他颤抖的手指紧紧扣住云可书的手背,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期盼:“这么说,你……你已经找到你小姑的下落了,对吗?” 云可书眼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情绪,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随即,他目光温柔地转向了林向婉,道:“向婉,这位就是你外婆的兄长,你的舅姥爷。” 林向婉抿了抿唇,声音细小,却清晰地唤了声:“舅姥爷。” “诶!”云老爷子强压下激动的情绪,冲她招了招手,“孩子,来,到舅姥爷这儿坐。” 林向婉本能地转过头,看了眼萧鹤川。 萧鹤川浅浅一笑,那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给予她无声的鼓励与安慰。 第210章 当年的来龙去脉 林向婉缓步走到云老爷子身边,略显拘谨地坐下。 为了让她有十足的安全感,萧鹤川紧随其后,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坐下。 余下的人也纷纷落座。 云老爷子的目光,一遍遍地在林向婉的脸上徘徊。 他泪光闪烁,喃喃自语:“像!真的太像了!” 言罢,他又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柔和的声音柔带着岁月的沧桑:“你外婆她怎么样?这些年,她过得好吗?” 林向婉轻轻垂下眼睑,语气带着一丝沉重,缓缓答道:“外婆她……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听到她的回答,云老爷子不由一愣。 随即,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逐一掠过自己的儿子与那两位孙子。 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 云老爷子心中也已经明了,林向婉说的话是真的。 他愧疚地低下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哽咽着道:“小娴,是哥哥对不住你啊……” 云可书见状,连忙起身上前,急切地劝慰道:“爸,您别太难过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是啊,爷爷,您得注意身体。” 云澜杰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一旁的林向婉,看见如此伤心的云老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由地伸出手,轻轻抚着云老爷子的后背,宽慰道:“舅姥爷,您别太伤心。” 过了许久,云老爷子的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眼神多了几分温柔与关切。 “孩子,那你母亲呢?你外婆膝下就只有你母亲这一个女儿吗?” 提及母亲,林向婉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哀愁,仿佛那遥远的记忆又浮现在了眼前。 她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外婆就只有妈妈这一个孩子,只是妈妈她……也已经不在了。” 云老爷子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你外公呢?还有你父亲呢?” 林向婉摇了摇头,“他们……也都已经不在了。” “那你家里……” 云老爷子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云可书出声打断:“爸。” 他缓声道:“林家现在,就剩向婉这一个孩子了。” 云老爷子听后,眼里瞬间盈满疼惜与怜爱。 他轻拍了拍林向婉手背,说:“别怕,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林向婉轻扯唇角,淡淡一笑。 须臾,她鼓起勇气,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您能不能告诉我,外婆当年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这话一出,云老爷子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在座的众人也都十分好奇,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短暂的沉默后,云老爷子长长地叹息一声,随即缓缓道出事情的缘由。 “当年,小娴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们知道以后,全家一致反对他们交往,尤其是我们父亲,他反对得最为激烈。” “小娴是整个家族唯一的姑娘,所有人都宠得紧。最主要的一点是,那个男人并非良配,他接近小娴,只是为了钱,以及云家的家业。” “可那时的小娴,已经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我们的劝阻,甚至想跟那个男人私奔。这件事被我们父亲知道了,他一怒之下,便采取极端的手段……” 言及此处,云老爷子的话音不由地停顿了下来。 “后来呢?”云澜杰急切地追问。 云老爷子缓缓续道:“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小娴悲愤交加,跟父亲大吵了一架后,就离家出走了,还跟我们断了所有的联系。” “这些年,我们动用了一切手段去找她,可小娴她铁了心要躲我们,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知道,她还在怨我们,所以一直不愿意回家。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结婚了,还生了孩子。” 说着,云老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向婉那张妹妹有着几分神似的面容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小婉,你外婆她……生前过得好吗?你外公对她好不好?她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从云老爷子嘴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后,林向婉心里的防备悄然卸下。 她缓缓开口:“在我出生没几个月,外婆就去世了。后来听妈妈说,外婆是因为胃癌去世的。” “外婆走后,外公也病倒了,没过多久就跟着去了。” “关于外公外婆之间的感情,我也只是听妈妈偶尔提起过,说外公外婆他们感情很好,也很恩爱。” 云老爷子听了,脸上渐渐绽放出一抹释怀的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第211章 突如其来的温情 经过一番深入的交谈,缠绕在众人心头的问题终于得以解开。 客厅内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不少。 这时,云澜杰再难抑制心中的喜悦。 他朗声道:“既然当年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咱们的小表妹是不是也该正式回归云家了。” “那是自然。”云老爷子笑容慈祥,“从今往后,小婉就是云家的掌上明珠,咱们唯一的小公主。” 言罢,他将目光转向云可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书,即刻通知下去,让云家上下所有人,今晚推掉所有的工作和应酬,务必回老宅吃饭。” 云可书点头,应声道:“是,父亲,我这就去安排。” 林向婉听着这一切,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她有些不知所措,仿徨开口:“舅姥爷,我……” “小婉,别怕,都是自家人。” 云老爷子语气温和,满是慈爱。 “你是小娴的外孙女,那就是我们云家的孩子。更何况,你是我们云家唯一的女孩,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云澜杰望着林向婉,嘴角勾起一抹宠爱的笑意,毫无保留地向林向婉介绍起来。 “小表妹,我跟你说,除了你身边这位舅姥爷以外,你还有一个小舅姥爷。而你的舅舅也不少,足足有四个呢。除此之外,你还有五个表哥。” 林向婉听后,整个人都懵了。 就连叶南弦也不由一惊,随后十分同情地转头望向萧鹤川。 好家伙,上了一趟游轮,不仅让嫂子找到了家人,还让四哥平白无故多出了五个大舅哥。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咯! 看着林向婉那略显惊愕的表情,云澜杰轻笑一声,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咱们云家,历来男丁众多,如今好不容易添了一位女孩,他们绝对稀罕得紧,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接受你。” “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他多了几分正经,但又不失亲昵,“我叫云澜杰,是你的二表哥。” 说罢,他轻轻侧身,将一旁的云谦皓向林向婉介绍:“这位呢,就是你的大表哥,云谦皓。” 云谦皓的脸上挂着温润和煦的笑容,镜片后的那双眸子仿佛会说话,闪烁着对林向婉这个新表妹的满满欢迎。 虽然气氛融洽了不少,但林向婉还是很拘谨。 云澜杰这话口一松,就停不下来了。 他接着道:“我跟你大表哥的父亲,是你四位舅舅里,最大的那一位。他膝下就我们兄弟二人。等到了晚上,我再逐一给你介绍你的其他舅舅和表哥们。” 林向婉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就在这时,云老爷子突然发话:“可书,你去选几套北城地段最好的房子,再配几辆豪车,作为给小婉的礼物。” 林向婉受宠若惊,连忙推辞道:“舅姥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云老爷子轻拍了拍她手背,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这是舅姥爷的一点心意,也是初次见面的礼物,你必须收下。” 随后,他又接着吩咐道:“另外,让律师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要将我名下云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赠予小婉。” 听到要云老爷子说要赠予股份,林向婉心里更惶恐了。 “舅姥爷……” 但没等她的话说出口,云老爷子便开口打断了她,向她解释。 “这云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本就属于你外婆的。现在她不在了,而你是她唯一的血脉,这些股份理应归到你名下。” “可是……” 林向婉还是想要拒绝,可刚一开口,却又被云老爷子的声音打断了。 “好孩子,听舅姥爷的。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闻言,林向婉心里踌躇,也不知道该怎么出言拒绝。 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眼神带着一抹不可言说的依赖,直直投向了萧鹤川。 萧鹤川回以温柔一笑,轻轻颔首,鼓励她接受这份好意。 见林向婉不再拒绝,云老爷子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 随即,他转向云谦皓,吩咐道:“小皓啊,你赶紧去安排一下,挑几件上乘的珠宝首饰给小婉。” 云谦皓抬手扶了扶眼镜,浅笑着回道:“爷爷,您放心,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云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林向婉除了不知所措之外,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真的就像在做梦一样…… 第212章 决不食言 这时,云老爷子才注意到此刻坐在右侧那两位陌生的来客身上。 “这两位是?” 云可书闻言,淡淡一笑,开口道:“爸,这两位我刚给你介绍过的,南城来的朋友,萧鹤川和叶南弦。” “萧鹤川?”云老爷子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南城赫赫有名的萧四爷?” 云可书点了点头,确认了老爷子的猜想。 云老爷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萧鹤川,随后又问道:“他们跟小婉是……” “爷爷,萧四爷是小表妹的老公。” 云澜杰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抢先一步回答。 “老公?”云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随即转向林向婉,“小婉,你已经结婚了?” 林向婉嘴角含着一抹娇俏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继而,萧鹤川彬彬有礼地开口:“舅姥爷好,我是婉婉的丈夫,萧鹤川,您叫我鹤川就好。” 云老爷子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萧鹤川,随即长叹一口气,神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小婉,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随后,他紧紧握住林向婉的手,满是关切地探问道:“你跟结婚是自愿的吗?是不是他用权势逼迫你的?还是说,你们是因为孩子才结的婚?” “舅姥爷……” 萧鹤川欲启齿辩解。 “你先别说话,我现在是在问小婉。” 云老爷子丝毫不给萧鹤川面子,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甚至带着几分威严。 叶南弦在一旁看着,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转而,云老爷子又将慈祥温柔的目光落回到林向婉身上,说:“小婉,你别怕,要是他欺负了你,你就告诉舅姥爷,舅姥爷给你撑腰,咱们云家可不怕他。” 林向婉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笑了笑,回道:“舅姥爷,鹤川他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的。” “当真?” 云老爷子半信半疑,仍觉得不太放心。 “是不是因为他在这里,你有所顾忌,没跟舅姥爷说实话?” “不是。”林向婉诚挚地回应,“鹤川他对我真的很好,我也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见状,云可书在一旁缓缓开口,帮着说话:“爸,您可以放心,萧总是怎么对小婉的,这些天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爷爷。”云澜杰附和道,“前天小表妹生日,四爷专门安排人在港岛放了一个多小时的烟花,就为了哄小表妹开心。” 云谦皓接着话茬,沉稳地开口:“爷爷,小婉之前在南城一直过得不好,都是四爷护着她,她今天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跟我们相认。” 听了他们的话,云老爷子轻声一笑,语带深意:“真不愧是萧四爷啊,短短几天就让我的儿子和孙子都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 辈分压在这里,萧鹤川也不敢还嘴。 他收敛起周身那股锋芒毕露的气势,换上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说道:“舅姥爷,您言重了,我对婉婉也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云老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你能保证你的真心会永远不变吗?” 萧鹤川浅浅一笑,语气真诚地回答:“我确实不能保证,但我可以用行动来证明。” 云老爷子闻言,目光在萧鹤川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被他的诚挚所打动,最终还是松了口。 “好,我就信你一回。” 但他神色依旧肃然,骨子里的那份威严丝毫不减。 “但你记住,现在的小婉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云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敢。”萧鹤川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会好好疼爱她的。” 一旁的叶南弦,紧抿着嘴唇,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在南城一手遮天、令人闻风丧胆的萧四爷,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果然啊,再怎么不可一世的男人,一旦坠入爱河,那一身傲骨最终还是会被柔情蜜意融化得无影无踪。 时至正午。 用过午餐后,林向婉与萧鹤川便随着佣人的引领,步入了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休息。 林向婉窝在男人的怀里,声音轻柔如梦呓:“鹤川,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萧鹤川低低笑了声,随即伸手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反问道:“有感觉吗?” “有。” “那就不是在做梦。” 林向婉缓缓抬头,目光如秋水般盈满了他的身影,疑惑地低语:“可是……我感觉好不真实。” 萧鹤川的目光温柔缱绻,轻轻落在她的眸中,掌心轻柔地抚了抚她头顶。 “可我为你感到高兴。” “嗯?” “因为我的婉婉,从此以后会被很多很多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再次成为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这话如同春风拂过杨柳,让林向婉的眼眶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晶莹的泪光在眼底闪烁。 萧鹤川见状,指尖轻抚着她的眼角,带着几分笑意道:“怎么又哭鼻子了?” 林向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随后,她猛地撑起身子,仰头吻上了他淡色菲薄的唇瓣。 “萧鹤川,”她的嗓音里缠绕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颤动,“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萧鹤川弯唇,轻声应道:“当然。” 得到了回答后,林向婉又依偎回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 “你答应的,不许食言。” 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幸福了,让她不免有些恍惚。 这样的美好就如同梦境般遥不可及,让她既沉醉又害怕失去。 萧鹤川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双臂紧紧环抱着她娇小的身躯,低沉好听的嗓音缓缓从头顶响起。 “好,决不食言。” 第213章 破茧重生 傍晚时分。 云家老宅宽敞的客厅里,云家人陆续落座,低语交谈声交织成一片温馨的氛围。 云二老爷子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温和地转向同样坐在主位的云老爷子。 “大哥,今天召我们所有人来老宅吃饭,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云老爷子微微颔首,缓声说道:“不错,我确实有些事情要向诸位宣布。” 言罢,他转而望向静立在一旁的云澜杰。 “小杰,去看看他们好了没有。” 云澜杰闻言,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脚步轻盈地迈向楼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时间,疑惑与好奇如涟漪般在每个人心中荡漾开来。 但他们却都默契地保持着那份静默,等待着答案自动揭晓。 时光在静默中缓缓流淌,直至楼梯上再次响起了一阵轻缓而有序的脚步声,如同夜色中悠扬的风铃,清脆悦耳。 过了好一会儿,云澜杰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爷爷,小表妹下来了。” 云二老爷子闻言,眉头一蹙,“小表妹?什么小表妹?” 云老爷子笑而不语,依旧保持着神秘。 此时,与云澜杰同辈排行第五的云琛也插话进来,带着几分好奇:“二哥,你这从哪冒出来个表妹?” 云澜杰勾唇一笑,缓缓回道:“不是我多了个表妹,而是我们都有妹妹了。” 此话一落,众人心头皆是一惊。 而就在这时,林向婉身着淡雅长裙,挽着萧鹤川的手臂,缓缓自楼梯而下,渐渐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云二老爷子瞥见林向婉那张脸,心头猛地一震,霍然从沙发上站起,眼里满是惊愕的神情。 他木讷地望向云老爷子,嗫嚅道:“大哥,这……这是……” 云老爷子手执拐杖,动作虽缓却透着满满的威严,缓缓起身,向林向婉慈祥地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 他这一动,原本端坐的众人也纷纷起身。 萧鹤川轻拍了拍林向婉的手背,那无声的动作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鼓励。 感受到这份温暖,林向婉松开了挽着萧鹤川的手,步伐从容地走至云老爷子身旁。 云老爷子轻轻揽着林向婉的肩头,面向客厅的众人,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色。 “今天把大家召过来,确实是有一桩喜事。现在,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姑娘,她叫林向婉,我今天刚寻回的外甥孙女。” 话落,客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语与好奇的目光交织。 “外甥孙女?” 云老爷子微微一笑,继续缓缓道来:“大家都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兄弟二人一直在寻找离家出走的小妹。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小妹唯一的外孙女。” 闻此,云二老爷子眼眶微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声音略带颤抖:“大哥,你是说……你找到了小妹?她现在在哪儿?这些年过得好吗?” 云老爷子轻轻叹息,“尚海,小妹她……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云二老爷子的情绪骤然激荡起来,“她是因为什么……” “胃癌。”云老爷子简短而沉重地吐出了两个字。 云二老爷子听后,双手掩面,泪水无声滑落,哽咽着:“小妹,是二哥不好,二哥对不起你……” 见状,他的大儿子云峥立马上前,搀扶住他颤抖的身躯。 “父亲,您别太激动,注意身体。” 云二老爷子摆了摆手,强压下心中的痛楚:“我没事,我没事……” 继而,云老爷子便当着众人的面宣布。 “小婉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从今往后,她就是云家人,是我们云家的小公主。你们所有人都不许欺负她,都要给我宠着她,明白了吗?” “那是必须得。”云澜杰率先表态,“她可是咱们云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谁会忍心去欺负她呢?” 云琛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咱们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位妹妹,疼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她?” 其余众人同样面露笑意,纷纷点头应和。 云二老爷子急切地朝林向婉招手,满目慈祥地望着她:“孩子,来,快过来,让小舅姥爷好好瞧瞧你。” 闻言,林向婉迈步走到云二老爷子身旁,乖巧地唤了一声:“小舅姥爷。” “诶!” 云二老爷子应声而答,那声音充满了欣喜与激动。 此刻的云二老爷子,与上午云老爷子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紧紧握住林向婉的手,直直地望着她,喃喃自语:“像!真的太像了!” 说着,云二老爷子的眼眶又湿润了,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若是他日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你的这些舅舅和表哥们。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会全力帮助你的。” 林向婉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萧鹤川静静伫立在后方,目光温柔地追随着林向婉的身影。 看她被家庭的温馨紧紧包裹着,仿佛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成为众人心中那颗被细心呵护的明珠。 蓦地,一抹由衷的笑意从他心底漾开,温暖而纯粹。 在开饭前,云澜杰拉着林向婉,引领着她到穿梭在各位长辈之间。 “小表妹,这位是你的二舅舅,云峥,是你小舅姥爷的大儿子。旁边那位是你小舅姥爷的小儿子,你的四舅舅,云森。” “另外,在我父亲身边的那位,就是你大舅姥爷的小儿子,也就是你的三舅舅,云嘉乐。” 林向婉听完云澜杰的介绍,微微点头致意,并向他们致以问候:“舅舅们好。” 几位舅舅闻言,皆是笑容满面,眼中满是慈爱与认可,轻轻点头回应。 随后,云澜杰又一一给她介绍了几位舅妈。 待林向婉礼貌地与长辈们打过招呼后,云澜杰又牵着她走向那些同辈的表哥们面前。 除了云谦皓和云澜杰以外,其余三位表哥都用充满了好奇与欣喜的目光打量着林向婉。 他们自觉地按年龄大小,依次站成一排,以便林向婉能清楚辨认。 云澜杰开始逐一介绍。 “三表哥,云子衡,是你二舅舅家的大儿子,北城有名妇科圣手。” “四表哥,云雨尧,你三舅舅家的儿子,是北城最大的影视公司盛鼎娱乐的董事长。” “五表哥,云琛,是你二舅舅家的小儿子,只比你大几个月。现在,他被你二舅舅抓去公司历练了,目前还没什么成就。” 云琛闻此,面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二哥,你就不能说我点好话吗?好歹让我在妹妹心里留个好印象啊!” 第214章 友好交流 云澜杰耸了耸肩,“我也是实话实说,你总不能让我欺骗小表妹吧。” 云琛嘴角微撇,试图挽回自己在表妹心中的光辉形象。 “婉儿妹妹,你千万别听二哥胡说八道,其实你五哥我也是很厉害的。” 闻言,云雨尧不禁哑然失笑。 他眉梢轻挑,语带戏谑:“哦?说来听听,你哪儿厉害了?” 云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学习好!” 话落,云澜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云子衡,更是毫不留情地补刀:“高中三年,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全年级倒数第二。上了大学,五门学科,有三门挂科。” 云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云雨尧适时接过话茬,戏谑地评说:“就这样的成绩,你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学习好?” 本来林向婉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但听到后面,她也没忍住笑了。 云澜杰见状,瞬间笑得更欢了。 “瞧,连咱们温柔的小表妹都忍不住要笑话你了。” 林向婉一听,连忙收起笑意,摆手澄清:“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云琛并不介怀,反而多了几分宠溺,“能把婉儿妹妹逗笑,也是我的本事。” 云澜杰轻啧了几声,略带嫌弃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那咋了?”云琛故作傲娇,眼神却满是温柔,“我就爱被婉儿妹妹取笑。” 一番嬉笑打闹后,林向婉心里的紧张感和距离感彻底没了。 她转头看向云澜杰,好奇地问道:“那你和大表哥呢?你们又是涉及哪个领域的?” “我嘛……”云澜杰微微一笑,带着几分随性,“玩游戏的,开了个小小的游戏公司。至于你大表哥,星璃珠宝你应该听说过吧?” 林向婉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云澜杰接着说道:“那是你大表哥一手创立的,不过这事儿只有咱们云家内部的人才知道。对外,他是云氏集团的总裁。” 林向婉听后,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转瞬即逝。 这时,云雨尧才注意到站在大哥云谦皓身边那抹陌生的身影,心中泛起好奇。 “哎,二哥,站在大哥身边的那位是谁啊?”他轻声发问。 这话一出,云子衡和云琛亦不约而同地转头望了过去。 云琛也好奇:“对啊,这人看着很眼生啊。” 云澜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脸郁闷地说:“那是咱们小表妹的老公,也就是你们的表妹夫,萧鹤川。” “什么?!”云琛声音猛地拔高,“婉儿妹妹,你居然……结婚了!” 云雨尧和云子衡也表示很惊讶。 “萧鹤川?”云雨尧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随即追问:“是我知道的那个萧鹤川吗?” 云澜杰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一点。 云琛的眉头紧紧锁起,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向婉:“婉儿妹妹,你是不是被他哄骗了?还是他强迫你的?” 此话一落,云子衡的目光缓缓移向林向婉平坦的小腹,心中多了几分猜疑。 于是,他轻声问道:“小妹,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林向婉真诚地向他们解释道,“我们是两情相悦,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顿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云澜杰,那眼神似乎都在质问他。 云澜杰无奈地轻叹一声,出声援护:“表妹夫挺护小表妹的,而且人家夫妻恩爱着呢。” “不行!”云琛双眸微眯了眯,双手自然而然地在胸前交叠,“身为兄长,咱们还是得好好考察一番才行。” 云雨尧点了点头,附和声沉稳有力:“嗯,五弟说得对。” 闻此,林向婉唇边刚漾起一抹劝阻:“四表哥,五表哥……” 话语未尽,云琛抬起手,出声截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婉儿妹妹,别紧张,哥哥们有分寸。” “对,我们只是想跟妹夫友好交流一下而已。”云雨尧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番话,反倒让林向婉有些担心了。 待家族聚会结束后。 云琛看准时机,缓步走到萧鹤川身旁,带着几分深意道:“妹夫,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萧鹤川的目光在云琛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轻轻颔首,应了声:“好。” 与此同时,云澜杰几人也相继起身。 林向婉心中微动,本能地想要跟随他们的步伐,却无奈被几位舅母拉着聊天,根本脱不了身。 萧鹤川知道她担心,便向她投去一抹温柔的微笑,眼神在说:“别担心,相信我。” 最后,林向婉还是没能跟着去,只能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晚上十点多。 林向婉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 可萧鹤川仍迟迟不见回来。 思忖片刻,她还是没忍住,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了过去。 ——【你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发出去的信息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林向婉轻轻放下了手机,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随后起身走到行李箱前。 她从行李箱里面取出一本珍藏的画册,继而转身坐回到沙发上。 这本画册里面,全是她这些年来,一笔一划勾勒出的珠宝设计雏形。 林向婉的手指温柔地摩挲过那些熟悉的线条,随即拿起画笔,继续完成那幅尚未完成的设计稿。 她一边画着设计稿,一边等着萧鹤川回来。 第215章 切磋拳脚 夜色渐深。 时针悄然滑过十一点半的刻度,卧室的门扉终于传来了一丝响动。 林向婉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萧鹤川回来了,直到一道低沉的男声缓缓响起。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向婉抬头,循声望去。 一瞬,她便捕捉到了萧鹤川嘴边那抹显眼的淤青。 她秀眉蹙起,随手放下画笔和画册,骤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眼中满是深深的关切。 “你嘴角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跟表哥他们打架了?” 萧鹤川勾唇笑了笑,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回道:“没事,小伤而已。” 林向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执拗地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缄默须臾,萧鹤川还是向林向婉坦白了。 “你四表哥说要跟我切磋拳脚,我们就去拳馆过了几招。”他语气轻描淡写,“放心,我就嘴角这点伤。” “真的吗?”林向婉半信半疑。 萧鹤川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让你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林向婉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正经点好不好?” “我哪不正经了?” “你哪都不正经。” 萧鹤川轻笑,趁机揽住她的腰肢,用委屈的口吻说:“婉婉,我嘴角疼。” 林向婉闻言,心中一软,忙道:“我去找佣人拿医药箱,给你上药。” 言罢,她正准备抽身离去,却不料被萧鹤川紧紧搂住,丝毫不得动弹。 “不用,你三表哥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那……” “我想要你亲亲我。”萧鹤川缓缓低下头,脸庞逐渐向她靠近,“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林向婉微微一怔,随即踮起脚尖,在他温热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样……可以了吗?” 萧鹤川摇头,“不够。” 他眼神变得缱绻缠绵,温热的大掌悄然落至她纤细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握着,炽热如火的吻骤然落在她柔软的粉唇上。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在一起。 萧鹤川引领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直至两人一同坠入宽敞柔软的大床。 林向婉半推半就,语气娇羞:“萧鹤川……这是在云家,会被听到的……” 萧鹤川低低一笑,指尖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在她嘴角处又印下一吻。 “你声音小点,外面听不见。” 随着话音落下,他温热的唇瓣即将轻触她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柔情与渴望。 而林向婉却偏头躲开了他的吻,手心抵在他胸膛上,细声道:“那个……不是已经用完了吗?” “‘那个’是哪个?” 萧鹤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低声反问她。 林向婉轻嗔薄怒,小手轻轻捶打在他的肩头,羞恼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男人不禁哑然,胸腔里随之荡起一阵轻笑,微微震颤。 他缓缓地从床尾随意扔放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盒冈本,动作带着几分从容与不羁。 “回来的时候,顺手就买了。” “萧鹤川,你……” 没等林向婉的话语完全落下,萧鹤川以一个利落的动作,将她从床上温柔地捞起。 她猝不及防,双手本能地环上他的颈项,双腿顺从地缠绕在他的腰间。 萧鹤川有力的臂弯稳稳托着她的臀,眼底燃起的欲望如同夜色中的火焰,愈发炽烈。 他磁性的嗓音低缓响起,带着极致的哑调:“我们换个地方。” 林向婉抬眸,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解。 萧鹤川轻笑一声,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畔,暧昧低语:“去浴室,不用换床单,也不会被人发现。” 瞬间,林向婉的耳朵红透了。 不等她给出回应,萧鹤川已经抱着她走去了浴室。 浴室内,原本已渐渐消散的水汽,在二人的到来下,再度汇聚,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海。 旖旎风光悄然铺展…… 第二天,下午。 吃过午饭后,见云澜杰有空,林向婉便拿着自己的画册,让他带自己去找云谦皓。 在前往云氏集团的路上,林向婉突然好奇地问起了昨晚的事情。 “二表哥,昨晚你们跟鹤川出去,都做什么了?” 闻言,云澜杰眸光微闪。 他清了清嗓子,用轻松自然的口吻答道:“嗨,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能做什么,就是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林向婉听后,微微皱起了眉头,继续追问道:“可是鹤川说,他昨晚和四表哥去打拳了,而且他嘴角还受伤了。” “哦,那个啊,你四表哥平日里爱练拳,昨晚聊着聊着,一时兴起,两人就切磋了一下。” 云澜杰很从容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话语里没有丝毫的破绽。 林向婉还想继续追问下去,但都被云澜杰巧妙地挡了回去。 主要是他觉得丢人,实在难以启齿。 回想起昨晚,他们本想给萧鹤川这位妹夫一点下马威,立一立兄长的威风。 结果,威风没立起来,反而被萧鹤川用实力碾压了。 如此丢脸的事情,不提也罢! ——云氏集团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弥漫着静谧的氛围。 此刻,云谦皓正专注地翻看着林向婉递来的那本画册。 林向婉端坐在云谦皓对面,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处的裙摆,微颤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云澜杰虽然不太懂珠宝设计,却也被眼前这些设计深深吸引。 他不禁脱口而出:“哇塞,小表妹,你这设计简直是绝了!深藏不露啊!” 云谦皓也缓缓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探究的火花,仿佛要将林向婉看个透彻。 他放下手中的画册,好奇地询问:“小婉,你在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吗?” 林向婉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读的是工商管理。” 闻言,云谦皓的目光更加专注,接着追问道:“那你是有专门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吗?” 林向婉再次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正规系统地学习过珠宝方面的知识,只是单纯地喜欢。” 一旁的云澜杰忍不住惊叹出声:“没学过都能设计出如此惊艳的珠宝,小表妹,你也太牛了吧!” 云谦皓眼里,也慢慢浮现出赞赏的光芒。 “小婉,你在珠宝设计上很有天赋,有没有想过未来往珠宝设计方面发展?” “想过。”林向婉轻声回应,随即话锋一转,“但……”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云谦皓见她犹豫,关切地问道,“还是妹夫他……” “不是。”林向婉无奈解释,“是眼下我需要处理林氏集团的大小事务,暂时没那么多精力想其他。” 第216章 鲜活的林向婉 “这事儿简单啊!” 云澜杰当即插话进来,语调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洒脱。 “既然妹夫支持你,你直接把林氏集团交给他打理不就好了?以他的能力,那简直信手拈来。” 林向婉抿了抿唇,解释说:“我在接管林氏集团的时候,曾经在董事们面前立下了一年的军令状。” 她继续道:“既然是我自己许下的诺言,那就必须由我自己来完成。” 云澜杰闻言,也不再说些什么。 而此时,云谦皓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疑惑:“那你今天来找我是……” “我来找大表哥,是想请你指导一下,看看我的这些设计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林向婉轻声回道,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谦逊与诚恳。 云谦皓听后,再次翻动起她的画册。 须臾,他言道:“你的这些设计都非常好,不仅元素丰富,款式上也进行了创新,并且将现代元素与国风进行融合,让人眼前一亮。” 云谦皓眼里流露出满满的赞赏:“在我看来,你的这些设计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吗?” 林向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云谦皓肯定地点了点头,镜片下那双眸子泛着淡淡的光泽,话语里满是惜才之意。 “小婉,你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设计师。要是再经过正规系统的学习,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在珠宝设计领域大放异彩,成为一颗璀璨的明珠。”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进入星璃。” “星璃每年会启动新星计划,吸纳像你这种才华横溢的新锐设计师,同时还会安排你们出国深造,让你们跟一些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大师近距离学习和交流。” 不得不说,云谦皓的话,让林向婉狠狠心动了。 但心动的同时,她也在犹豫。 云澜杰在一旁,难掩的激动:“这样一来,咱们的小表妹就能留在北城了!” 云谦皓顺势而上,温声询问:“怎么样?小婉,你愿意吗?” 林向婉轻咬了咬下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带着几分忐忑地问:“可我的这些设计……会有人喜欢吗?” “那必须的!” 云澜杰毫不犹豫地接过话口,语调满是热忱地鼓舞着她。 “就连我这种不懂设计的门外汉看了,都觉得很喜欢。小表妹,自信点儿,你可以的。” 云谦皓看出林向婉的纠结和不自信。 他轻轻抬手,指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眼神在明亮的镜片后沉淀了片刻。 随后,他缓缓开口:“星璃的下一个主题是‘海浪’,我想将你的设计作为这次的主打系列,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 这话一出,林向婉的心更加慌乱了。 “可是……”她怯怯地说,“万一这些设计投入市场后,反响平平,岂不是会拖累了你?还有星璃……” 云谦皓温言以对:“名气,就是靠真实的数据打出来的。一名好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作品,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看见。” 云澜杰连连点头,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小表妹,设计就是要做成实品,推向市场,不然你怎么出名?” 听了他们的话,林向婉心里的忐忑稍减,自信的光芒在眸中悄然绽放。 “好吧,我只是害怕万一市场的反馈不佳,会连累了大表哥你。” 云谦皓温柔地注视着她,说:“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 林向婉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缓缓站起身,朝云谦皓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大表哥。” 云谦皓温润一笑,“能挖掘到你这么优秀且有天赋的设计师,是我的福气。” 继而,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手腕上的腕表:“一会儿我要去拜访我的老师,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让她老人家给你指点一二。” 林向婉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在他们面前还不太能放得开,依旧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轻声征询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云谦皓不容置疑地回。 紧接着,林向婉为表谢意,又深深地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大表哥。” 云谦皓偏头,与云澜杰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漾起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宠溺的笑意。 这小表妹还真是可爱! …… 傍晚时分。 林向婉坐着云谦皓的车,与他们一同回到了云家老宅。 车刚停稳在院落里,一辆银灰色轿车也随之停靠在隔壁的停车位上。 林向婉推门下车,并没有注意到那辆银灰色轿车上的人,正欲往前走进屋内。 “婉婉。” 一声温柔带着磁性的呼唤,从不远响起。 林向婉的脚步不由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定格在正朝她走来的那抹身影。 萧鹤川单手插着口袋,脚底踩着锃亮的皮鞋,步伐稳健地走向她。 他这一下午也没闲着,借着这次来北城的契机,跟叶南弦一起去探访了几位生意上的朋友。 瞧见是萧鹤川,林向婉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离开后不久。” “哦。” 萧鹤川停驻在她跟前,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细软的腰肢,关心地反问了她一句。 “你的事情呢?办得怎么样了?” 提及此事,林向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跟萧鹤川分享起这份喜悦。 “大表哥已经看过我的设计了,他觉得很好,还说要将我的设计作为星璃下一个主题的主打系列呢!” 她清灵悦耳的嗓音里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欢欣,明媚而生动。 “而且更令我开心的是,大表哥把我引荐给了他的老师,他老师说要收我为徒。” 望着她那张因兴奋而焕发异彩的脸庞,萧鹤川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活力四射的林向婉。 不过她这个样子,反倒变得更加鲜活,更加动人。 萧鹤川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由衷地赞叹:“嗯,我家婉婉真棒!” 第217章 暂时分别 “什么你家的,那是我们云家的宝贝。” 云澜杰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就不爽。 他双手随意地插兜,步伐带着几分不羁,缓缓从车旁走来,双眸地瞪着萧鹤川,带着几分挑衅。 “就算昨晚你侥幸赢了,也不代表我们就认可了你这个妹夫。” 云澜杰的话语裹着几分冷意,显然对萧鹤川的身份并不买账。 萧鹤川闻言,淡然一笑,并未将云澜杰的挑衅放在心上。 他神色自若,缓缓言道:“二表哥,你正在开发的那款游戏,我觉得很有前景。我准备投资十个亿,再附赠几位顶尖的编程高手。” 云澜杰一听这话,脸上原本的不悦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十个亿?! 还附赠几位顶尖的编程高手?! 他不是在做梦吧? 云澜杰虽然心情激动,但面上却刻意维持着一份矜持,“真的假的?你真舍得往我这投十个亿?” “我从不说假话。” 萧鹤川眼神坚定,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云澜杰追问:“什么时候能签约?” “明天,一旦签约,资金即刻到位。”萧鹤川的回答简洁明了。 此话一出,云澜杰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立马抽出手,紧紧握住萧鹤川的手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妹夫,你跟我们小妹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没有人比你们更般配了。” 萧鹤川轻笑,“二表哥,千万别因为钱,说些让自己违心的话。” “不违心。”云澜杰语气谄媚,“我说的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的。” 自从他创立了游戏公司后,父亲云可书就一直持反对态度,觉得那是在不务正业。 因此,云可书便对他进行经济封锁,不让任何人给他资金支持,更严禁他借助云家的势力。 他心里清楚,父亲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逼他回云氏集团,想让他接手云氏集团。 在愤懑与不甘的驱使下,他与父亲立下了三年的赌约。 转眼两年过去…… 他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们,虽有满腔热血,但由于缺乏资金,那款游戏始终无法再继续向前推进。 除了资金的难题,他们还面临着一个更为棘手的困境,那就是找不到技术高超的游戏编程师,来修复游戏中那些层出不穷的bug。 现在,萧鹤川愿意出资十个亿,还附赠几位顶尖的编程高手。 这一下子,就把他所有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实在不怪他就这么屈服在了金钱的淫威下。 在场的云谦皓、林向婉和叶南弦三人目睹此景,都不由地愣怔了片刻。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令人猝不及防。 难道,这便是世人常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步入屋内。 趁云澜杰走开的间隙,林向婉悄悄扯了扯萧鹤川的衣袖。 她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要投资二表哥的游戏公司?” 萧鹤川轻轻颔首,应了一声。 “可是……那可是整整十个亿啊!你就不怕最后打水漂,血本无归吗?” 林向婉终是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忧虑问了出来。 萧鹤川轻笑了声,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你不相信你二表哥?” “不是。”林向婉抿了抿唇,坦诚以告,“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砸这么多钱去刻意讨好谁。” 闻言,萧鹤川抬手轻刮了一下她鼻头,眼里布满了温柔的神色。 “放心,我已经让原培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对你二表哥正在研发的那款游戏也做过相应的了解。” “抛开其他身份不谈,我是个商人,无利可图的项目,我不会随便砸十个亿下去。” 林向婉听后,心中的郁结渐渐舒展。 萧鹤川继续说道:“他是你的二表哥,自然也是我的亲人。就算无法拿到丰厚的回报,我也应该帮他一把。” “谢谢你,鹤川。” 萧鹤川嘴角微扬,掌心轻柔地抚过她的发梢。 片刻后,林向婉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关于设计样板,在打板完成之前,我恐怕还得留在北城一段时间。” 末了,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踌躇:“你……” 话音未尽,萧鹤川便温柔而直接地打断:“我要回南城一趟,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回去处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明天吗?” 林向婉什么都没说,只是询问他离开的时间。 萧鹤川轻嗯了声,捏了捏她的小手,目光满是忧虑:“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可以吗?” 林向婉点头,“可以,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她这么说,但萧鹤川终归还是不太放心。 他怕的是,自己一旦离开,她会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感到不安,晚上梦游症会发作。 缄默须臾,他缓声道:“等我处理完事情,我就过来接你回去。” “嗯。” …… 次日,上午九点。 ——北城机场 萧鹤川恋恋不舍地抱着林向婉,轻声嘱咐道:“记得照顾好自己,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了。” 林向婉同样紧紧回抱着他。 云澜杰跟着来送机,瞧萧鹤川那不放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 “哎呀,妹夫,你就放心吧。小婉可是我们云家的宝贝疙瘩,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叶南弦也受不了他们那腻歪劲儿,在一旁幽幽开口:“就分开几天,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吗?” 萧鹤川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调笑,缓缓松开了林向婉,掌心温柔地拂过她柔顺的发丝,眼神装满了缱绻。 “婉婉,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林向婉微微扬唇,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一路平安。” 闻言,萧鹤川无奈地笑了,随即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等我。” “好。”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云澜杰,眼神多了几分诚挚:“二表哥,婉婉就劳你多费心了。” 云澜杰郑重地点了点头,轻声应允:“放心。” 林向婉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好了,赶紧进去吧,免得一会儿误机了。” “那我走了。” 萧鹤川嘴上说着走,但目光依旧胶着在林向婉的脸上,迟迟不愿松开她的手。 直到云澜杰上前,分开了他们紧握的双手。 “妹夫,别腻歪了,快走吧!”他推搡着萧鹤川,“求你了,放我们这些单身狗一条生路。” 叶南弦猛地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这番玩笑话颇感认同。 第218章 表哥们互相争抢 目送萧鹤川和叶南弦离开后,云澜杰很是自然地将手搭上林向婉的肩头。 他语气宠溺:“小表妹,来了北城这么久,还没出去转过吧?今天,二表哥带你四处逛逛。” 林向婉微微侧头,声线柔和地询问:“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呀?” “不会。”云澜杰言道,“给二表哥一个表现的机会,让我为你花钱。” 闻言,林向婉眼眸轻转,正要婉拒他的这份好意。 可云澜杰像是早已洞察了她的心思,轻巧一笑,抢先一步将话堵了回去。 “放心,你二表哥我还有那么一点小钱。再不济,我就把你那几位表哥全喊出来,让他们也给你花点小钱。” 话毕,他自然地揽住林向婉的肩头,带着她向机场出口款步而去。 林向婉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离开机场后,云澜杰便开车带着她在北城转悠了一圈。 时至正午。 云澜杰引领着林向婉来到云氏集团旗下最为显赫的餐厅,并提前嘱咐经理安排一间最为宽敞的私人包厢。 宽敞的空间里,仅有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而静谧。 云澜杰将点菜用的平板递至林向婉面前,语调温柔:“小表妹,看看想吃什么。尽管点,自家的酒店,不用客气。” 正当话语落下,一道略带几分熟悉的男声自门外悠然响起。 “二哥,跟小妹共进午餐,怎么也不叫上我们?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云雨尧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边说边跨进了包厢。 墨镜遮掩下,眼神仍难掩的不羁,一身黑色皮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浑身散发着桀骜狂放的气息。 而他身后的云琛,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依旧那般引人注目。 一身艳色的休闲西装,在他身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平添了几分不拘一格的风采,与云雨尧的酷帅相得益彰。 云琛随声附和:“就是,这妹夫一离开北城,二哥你就想独占咱们小妹是吧?” 云澜杰淡笑一声,不置可否,转而悠然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妹夫离开了北城?又是怎么知道我跟小表妹在这里吃饭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们就是知道。” 云雨尧不以为意地回道,随后径直迈向林向婉身旁,从容落座。 云琛动作不够快,只能挨着云雨尧,找了个位置安然坐下。 林向婉见他们也来了,脸上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将手里的点菜平板朝云雨尧和云琛那边递了过去。 “四表哥,五表哥,你们要不要先点菜?” 话音未落,云澜杰敏捷起身,轻巧地将林向婉递送平板的手腕挽了回来,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不用管他们,你先点自己想吃的菜。” 紧接着,云雨尧和云琛也相继出声,眉眼间满是对小妹的疼爱与纵容。 云雨尧轻声道:“对,小妹,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跟哥哥们客气。” 云琛含笑点头,温柔推荐道:“这里的糖醋里脊堪称一绝,小妹平常爱吃酸口吗?要是不爱吃,可以让厨师调得甜一点。” “我吃不了太酸的。”林向婉轻声回应。 闻言,云澜杰干脆利落地决定。 “那就依咱们小表妹的意思,让厨师把这道菜改为甜口。” 于是,林向婉又象征性地在平板上勾选了两道菜。 他们三人相视一笑,随后直接让经理将餐厅的招牌菜逐一呈上。 林向婉见状,连忙出声劝阻:“会不会点太多了?吃不完怎么办?” 云澜杰道:“没事,咱们慢慢吃。” 在等菜的时候…… 云雨尧微微侧身,用手支着脑袋,墨镜下的那双眸透过黑暗,直直锁定在林向婉的脸上。 “小妹,下午跟四表哥去公司吧,我那有很多长得帅且身材好的男模,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玩味与诱惑。 林向婉一听,连忙摆手,害羞地垂下眼眸。 这时,云澜杰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四弟,小表妹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啊?” “结婚怎么了?还能离婚呢!”云雨尧不以为然道,“小妹还这么年轻,就得多接触各种各样的男人,这样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云琛轻笑了声,戳穿他:“四哥,我看你就是记仇。” 云雨尧冷哼一声,倒也不加掩饰:“没错,我就是记仇。” 随即,他将目光重新转向林向婉,言辞恳切地说:“小妹,你现在的老公一点都不好,趁早把他换了。” 林向婉这才注意到,云雨尧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未曾摘下那副墨镜。 回想起前天晚上,萧鹤川回来时说,他跟云雨尧去拳馆打拳了,而且嘴角带着伤。 难道说……云雨尧的脸也被打伤了? 她唇瓣轻抿,心中带着几分忐忑,小声探问:“四表哥,你怎么在室内还戴着墨镜啊?” “还能因为什么,被揍了呗。” 云雨尧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澜杰便一脸玩味地抢先答道。 一旁的云琛没说话,只是默默偷笑。 云雨尧索性也不再掩饰,潇洒地摘下了墨镜,指着眼角那抹瘀青,语气愤愤地向林向婉告状。 “小妹,你看你老公这手劲儿,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我可是你的表哥,他居然下手这么重!” 目光触及到云雨尧眼角的淤青时,林向婉心头涌起一股歉疚之意。 “对不起,四表哥,我代鹤川向你道歉。” 云雨尧看她那一副自责的样子,随即摆了摆手,“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林向婉呢喃:“可毕竟,是因我而起……” 忽地,云雨尧眼珠一转,顺势而上:“那你下午陪我,如何?” “啊?”林向婉一脸懵。 “小妹,你上午已经陪二哥了,下午也该轮到我了。” 云雨尧直勾勾地看着她,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又不失自然。 云琛见状,连忙插话进来:“那我呢?你们俩把小妹这一天都给占了,我怎么办?” 云雨尧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呀,一边待着去。” 顿时,云琛脸上写满了委屈。 他嗫嚅道:“我也想要小妹陪我。” “我不管。”云雨尧十分强势地说,“总之,今天下午,小妹是属于我的。” 林向婉:“……” 第219章 一碗水端平 云澜杰悠然开口:“行了,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在这里争风吃醋?” 云雨尧轻嗤一声,淡声回怼:“二哥,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无所谓了。” “就是。” 云琛连忙点头附和。 上一秒还在争论的两人,下一秒就又成了统一战线上的盟友。 云澜杰被逗乐了,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可你们这么争有什么意义吗?你们都还没征求小表妹的意见。” 云琛闻言,立刻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望向林向婉。 “小妹,我跟你四表哥之间,你选择谁?” 林向婉:“……” 这时,云雨尧在一旁默默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轻拂过眼角,有意无意地暗示她。 “我这伤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向婉便已聪慧地接过话茬:“我下午跟四表哥。” 此言一出,云雨尧当即向云琛投去一抹得意的挑眉,甚至还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云琛一脸郁闷,嘴角挂着一抹不甘愿的弧度。 见状,林向婉又迅速补上一句:“五表哥,我明天上午也有空,我们明天上午再约可以吗?” 主打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云琛一听,脸上阴霾瞬间散去。 他连忙点头应允,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 平息了这场风波,林向婉暗暗松了口气。 午餐过后。 林向婉随着云雨尧的步伐,离开了餐厅,跟着他来到了北城最大的影视公司。 ——盛鼎娱乐 “小妹,你外形条件这么好,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往影视方面发展啊?” 云雨尧一边引领着她漫步在公司内部,一边满怀期待地对她说。 “只要你想,肯努力,我动用所有的资源,把你捧成娱乐圈顶流。” 林向婉摇了摇头,直言道:“我还是对珠宝设计比较感兴趣。” “珠宝设计?”云雨尧眉梢微扬,有些意外,“这么说,你是想跟随大哥的脚步了?” 林向婉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行吧。”云雨尧虽有些惋惜,更多的是对林向婉的肯定与鼓励:“我们家小妹聪明绝顶,无论涉足哪个领域,肯定都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谢谢四表哥。” 云雨尧如此高调且毫不避讳地带着林向婉游走在公司内部,自然引得周遭员工纷纷侧目。 八卦之风悄然升起。 “哎,你们看,云总居然跟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真是难得一见!” “可不是嘛,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场景。” “你们说,那个女人跟云总会是什么关系啊?瞧着很面生,应该不是咱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吧?” “显然不是,没见过。” “不过,周影后不是一直对咱们云总情有独钟吗?而且追求云总好多年了。” “那又怎么样?云总又不搭理她,还不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就她那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私底下喜欢耍大牌的德性,云总能看上她才怪。” “嘘,别说了,周影后来了。” 一瞬间,众人噤了声,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周梦瑶双眸微微眯起,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两道逐渐模糊的身影,心中的怒火悄然升腾。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尖狠狠嵌入掌心,留下几道不易察觉的痛楚痕迹。 随即,她冷声开口,对着身边战战兢兢的小助理吩咐道:“马上去给我查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小助理闻言,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埋进胸口。 “是,瑶姐,我这就去办。”她的声音细弱蚊蚋,还带着一丝惶恐。 周梦瑶紧咬着牙关,一字字从牙缝挤出:“阿尧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 另一边。 云雨尧带着林向婉一路转悠,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摄影棚。 此时,摄影棚里正好有位男模特在拍摄杂志封面。 工作人员见到云雨尧,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唤了一声:“云总。” 云雨尧轻轻颔首,以示回应。 继而,他忽略周遭的所有视线,轻揽着林向婉的肩头,带她到角落那张沙发落座。 刚一坐下,云雨尧便以近乎闲聊的口吻,询问身旁的人的意见:“小妹,你觉得那位男模特怎么样?他身材很不错的,长得也还行……” “四表哥。” 林向婉唤了他一声,轻轻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知道他那话是什么意思,眼神十分无奈地看着他。 “哎呀,看看嘛!”云雨尧带着几分顽皮,毫不在意地劝说:“反正你家那位又不在,他不会知道的。” 话锋一转,他又接着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还有很多备选的男模特,随你挑,或者男明星也行。” “……” 林向婉很是无奈,半晌无语,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抗拒。 须臾,云雨尧仍不死心,继续推销起来:“爱豆喜不喜欢?小鲜肉呢?还是你喜欢成熟稳重的硬汉?” 林向婉微微侧过身,指尖轻拈着他皮衣外套的边缘,那双眸子闪烁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情态。 “四表哥,你要是还生鹤川的气,等他来北城,我让他亲自向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云雨尧迎上她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那颗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要不是戴着墨镜,险些败下阵来。 他轻咳一声,以掩饰内心的波澜,依旧傲娇地说:“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四表哥……” 林向婉本想再为萧鹤川多说几句好话,却被云雨尧突如其来的动作截断了。 他倏地站起身,不容分说地将林向婉也从沙发上牵了起来。 “既然这个你不喜欢,那算了。”他道,“走,我带你去看几个更好的。” 第220章 故意让他误会 转眼,在云雨尧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林向婉略显拘谨地端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眼前一字排开的是几位身材挺拔、气质出众的男模特。 面对此情此景,她竟有些无言以对。 云雨尧轻扬了扬下巴,很认真地询问她:“小妹,好好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林向婉刚要启唇,话音未出,包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她从包中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萧鹤川打来的电话。 林向婉飞快地瞥了眼云雨尧,指尖轻轻一抹,接通了电话,柔和的嗓音中略带几分犹豫。 “喂……” 电话的另一端,萧鹤川沉稳而不失温度的嗓音缓缓响起:“婉婉,在忙什么?怎么都不回我信息?” 恰在此时,云雨尧的声音突兀地插入,明显带着几分故意。 “来,你们几个把衣服都脱了,给我们家小妹展示一下你们的胸肌,还有腹肌。” 闻言,林向婉心中一阵慌乱,急忙用手紧掩着手机话筒,生怕被电话那端的萧鹤川听到。 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那几个男模特真就听话地抬手,准备褪去他们的上衣。 林向婉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细若蚊蚋地唤了一声:“四表哥……” 达到目的以后,云雨尧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随即,他抬起手,制止了男模特们脱衣服的行为,接着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全都退下。 那几位男模特当即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待人都离开了,云雨尧抬手,温柔地抚了抚林向婉的头。 “好了,不逗你,人已经走了。” 闻言,林向婉缓缓睁开双眸,确认那些男模特都离开后,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而此时,她才察觉到自己与萧鹤川的通话已经中断了。 也不知是自己刚刚不小心挂断的,还是萧鹤川那边挂断的。 另一边。 萧鹤川凝视着手中被挂断了的电话,眸色深沉阴翳,脸色更是难以形容的难看。 他怒极反笑,舌头抵了抵腮边,周身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酸涩与醋意。 “好!很好!” 萧鹤川咬牙切齿地低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他才离开北城多久,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去找野男人了? 还……还要脱衣服! 还把他的电话给挂了! 那些野男人长得有他好看吗?身材有他好吗? 亏他满心挂念,怕她一个人在北城会不习惯,如今看来,是他自己多情多虑了。 他离开了,她倒是在北城玩得挺开心,好不快活…… 跟萧鹤川一起吃饭的叶南弦,瞥见他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不由地愣了愣,心里满是好奇。 “四哥,你这是……怎么了?”他轻声探问。 萧鹤川抿唇不语,冷冷地绷着脸。 猛然间,他手中的酒杯重重砸落在桌面上,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 杯脚应声而断,碎片四散。 叶南弦被他这举动吓得一激灵,所有的话语瞬间冻结在了喉间。 萧鹤川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旋即扭动了下僵硬的脖颈,而后赫然站起。 他紧握着手里的手机,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叶南弦呆坐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着萧鹤川那逐渐消失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而这边。 林向婉轻叹一声,语气无奈道:“四表哥,你刚刚那么说,要是被鹤川听见了,会误会的。” “我就是要让他误会。” 云雨尧坦荡地承认。 林向婉很不理解,只以为是云雨尧仍对萧鹤川那晚打伤他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四表哥,我知道鹤川打伤你,是他的不对。日后我让他好好补偿你,你就别再跟他置气了。” 云雨尧笑了笑,“你以为四表哥真这么小气啊?再说,我缺他那点补偿吗?” “那你是为什么……” “小妹,四表哥是想让你知道,这世间,不是只有他萧鹤川这一个男人,你也不是只有他这一个依靠。” 云雨尧的神色淡去了几分玩世不恭,添上了几分诚挚。 “我可听说了,萧鹤川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叫曲芊沅,而且两人之前谈过。” 此言一出,林向婉的心猛地一颤,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显然,她感到很意外,云雨尧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云雨尧自然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没等她问出口,他便已出声解答。 “你不用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我自然有我的路子。不过这件事儿,你其他那几位表哥还不知道。” 他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目光中满是宠溺与担忧。 “小妹,你要分清楚,你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一种习惯性的依赖。同样的,你也要搞清楚,他对你的感情,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喜欢。” 林向婉微微垂下眼眸,眼里闪烁着迷茫而复杂的思绪。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云雨尧继续说道:“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从你回归云家那天起,我就已经把你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就算那个人是萧鹤川,也不例外。” 他的话语间,蕴满了真情实感。 林向婉闻言,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缓缓抬眼,微红的眼眶直视着云雨尧的眼睛,轻声言道:“谢谢你,四表哥。” 云雨尧的唇角微微扬起,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继而,他伸手揽过林向婉的肩头,字里行间都满载着对她的疼惜与呵护。 “或许,萧鹤川对你来说,是救赎。但切记,他能把你拉出泥潭,也能亲手将你推至更黑暗的深渊。” 他继续道:“在没搞清楚他跟那个小青梅的事情之前,我不希望你陷得太深,以免日后受到伤害。” 话音一落,林向婉精致的眉眼瞬间多了几分沉思。 第221章 气疯了的四爷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脆而激昂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这淡淡哀愁的氛围。 云雨尧目光一转,看见进来的是周梦瑶,眼中的温情瞬间被一片冷漠所取代。 “进门前,不懂得敲门吗?”他语调肃然,“现在名气大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周梦瑶被男人那满是不悦的语气刺得心头一紧,原本还蠢蠢欲动的怒火,当即压回了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再有下次,我就撤掉你所有的资源,让你回训练基地,再好好学学规矩。” 云雨尧的口吻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梦瑶一听这话,立刻换上柔弱无助的神情,言辞间甚至多了几分娇嗔。 “好了嘛,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闻言,云雨尧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找我有事儿?”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 周梦瑶回答时,目光不时地往林向婉那边瞥去,那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和敌意。 林向婉不傻,自然能感受到。 想必,这个女人喜欢云雨尧,所以把她当作是情敌了。 她暗暗在心底叹息一声,随即淡然开口:“既然你们有要事相商,那我就先回避了。” 说罢,林向婉准备起身离开。 “不用。” 云雨尧却丝毫不在意,手掌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到沙发上。 “可是……” 林向婉的话语刚吐露半截,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而这阵手机铃声,来自她的手机,来电显示也不是别人,正是萧鹤川。 对林向婉而言,这通电话无异于一场及时雨。 她微笑着,眼神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你们先聊,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见状,云雨尧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放她离开。 周梦瑶目光如炬,双眸紧盯着林向婉,直至那抹身影渐渐淡出视线范围。 她轻扭着腰肢,步伐款款地走至云雨尧身侧,优雅落座,红唇轻启,带着强烈的好奇询问。 “阿尧,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啊?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在周梦瑶即将靠近的一瞬间,云雨尧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他语气冷漠地警告,“周梦瑶,记住自己的身份,并且摆正自己的位置。” 周梦瑶心里不甘,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但因为忌惮云雨尧,让她不得不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继续保持着表面的平和。 而此时,林向婉拿着不断嗡鸣的手机,缓缓步出云雨尧的办公室。 她站在一处安静的角落,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她身上。 就在电话快要挂断时,林向婉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将听筒贴至耳边。 电话接通后,两人却相对无言,像是在各自较劲。 林向婉不说话,电话里的萧鹤川也不说话。 少顷。 终是萧鹤川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那些男人的身材好吗?能入得了你的眼吗?” 他声音凛然,语气更是酸得没边。 林向婉轻抿了抿唇,随即幽幽开口:“我没看。” “你还想看?”萧鹤川在电话那边都快要气疯了,“要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要看了是吗?” 他冷笑连连,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这么说,是我不对了,是我的电话打得不是时候,是吗?” 听着萧鹤川的声音,林向婉便回想起刚刚云雨尧说的话,随后又联想到他的白月光…… 顿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便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她轻咬下唇,带着几分倔强地回击:“你要是不甘心,也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反正我也管不着。” 此言一出,萧鹤川更气了。 “林向婉,你现在连哄我两句都不愿意了是吧?” “我又没错。”林向婉心里别扭,语气略显生硬,“分明是你自己小心眼,乱发脾气。” “林、向、婉……” 萧鹤川的嗓音骤然冷了几分,一字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 然而,他的话音未尽,林向婉便已出声打断。 “不说了,就这样吧,大家都冷静一下。” 话毕,她按下挂断键,通话戛然而止。 可当电话挂断,一抹淡淡的悔意悄无声息地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每当想到他的白月光,她就觉得很不是滋味,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但他们自幼相伴的情分,又岂是她这个仅仅基于一纸协议的妻子所能比肩的呢? 终究是她太过贪心,奢望了那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与此同时,萧鹤川的电话接踵而来。 但林向婉都一一挂断,一通电话都没有接。 萧鹤川看着自己被接连挂断的电话,气得半死,最后却又化作一声无奈的笑。 明明生气的应该是他,现在反倒成他的不对了。 萧鹤川心头淤堵,烦躁地掏出烟盒与打火机,‘咔嚓’一声,一支雪茄亮起猩红的火光。 他伫立在户外的廊亭之中,秋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与萧瑟,口中缓缓吐纳的烟雾,也随风消散。 叶南弦找到萧鹤川所在的位置,悄然来到他的身旁,借着微弱的侧影,暗暗揣测着他此刻的心情。 “四哥,你还好吧?” 随着雪茄的燃烧,萧鹤川胸腔内的怒火似乎也被一点点吞噬,情绪逐渐归于平静。 虽然还是冷着张脸,但语气已经有所缓和。 “没事。”他简短回应。 叶南弦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 萧鹤川偏头,目光深邃地掠过叶南弦,声音低沉:“吃完了?” “嗯,吃完了。” “那就走吧。”萧鹤川言简意赅,“时间宝贵。” 叶南弦不明就里,顺口开了句玩笑:“想快点去北城见嫂子是吧?我说你俩这恩爱秀的,也真是……” 没等他说完,萧鹤川已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不愿再多说一句。 “……” 叶南弦不明所以,但还是快步跟上。 第222章 ‘果汁’醉人 接下来的两天,林向婉都没有和萧鹤川联系过。 她每天的时间,基本被新拜的师傅和珠宝设计所填满,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彻底抛诸脑后。 同样的,萧鹤川那边也没再给她打过电话,或是发信息。 两人的关系,莫名地又进入了冷战期。 直至第三天。 下午。 云谦皓拿着一套精心打样完成的珠宝成品,匆匆忙忙地回到云家。 一进门,便撞见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云澜杰。 云谦皓目光带着几分探寻,轻声问道:“小杰,小婉呢?” 云澜杰的手指在游戏控制器上灵活跳跃,头也不抬地回答:“她和爷爷正喝茶聊天呢。” 话音刚落,林向婉与云老爷子刚好结束了他们的茶叙,言笑晏晏地从楼梯上缓步而下。 待二人步入客厅,云谦皓率先行礼,语态恭敬:“爷爷。” 云老爷子颔了颔首,眼中含着几分慈爱:“小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有事儿找小婉。” 林向婉闻言,眸光流转,带着一丝讶异:“找我?” 云谦皓微微点头,随即向她招手,“小婉,来,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林向婉依言走近。 云谦皓缓缓从手提公文包里,抽出几个精致的绒盒,动作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庄重。 随后,他逐一揭开盒盖,将它们轻置于茶几之上。 “这些都是根据你的设计图精心打造出的实物样品,你看看,是否满意?” 林向婉看着这些由纸上蓝图化为实体的珠宝,心中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感,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精致的样品,每一寸触感都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像是在做梦,却又如此真实可触。 而这时,云澜杰突然结束了游戏,随即挺身而起,好奇地凑到茶几旁。 “这些……都是咱们小表妹设计的珠宝吧?” 云谦皓肯定地点头,以示回应。 云老爷子捕捉到这番对话,面上不禁浮出一抹惊讶之色,“什么?这些珠宝饰品……都是小婉设计的?” 云澜杰满是骄傲地说:“是啊,爷爷,小表妹在设计上的造诣,简直跟大哥不相伯仲,天赋异禀。” 云老爷子闻言,顿时爽朗大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快,快拿来给我瞧瞧。” 云谦皓与云澜杰相视一笑,随即将茶几上的珠宝盒一一递上。 云老爷子细细端详一番,由衷赞叹道:“好看,真是好看,这设计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享誉国际的珠宝大师。” 闻言,林向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舅姥爷,您过奖了,我这点微末技艺,连大表哥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云老爷子慈祥地摆了摆手,笑道:“不要妄自菲薄,你还这么年轻,假以时日,一定会超越你大表哥的。” 一旁的云谦皓,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眼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 他轻声附和:“爷爷说得对,我也这么认为。” 这时,云澜杰含笑提议道:“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大哥,咱们带小表妹出去好好庆祝一番吧。” 云老爷子颔首赞同:“确实应该庆祝。” 云谦皓抬手扶了扶眼镜,接过话茬:“那就把他们三个都叫出来,热闹一点。” 云澜杰兴高采烈地应了声:“得嘞!” 晚上。 林向婉与五位表哥共进完晚餐后,便被他们热情地簇拥着前往KtV。 在场除了云谦皓和云子衡两人比较沉稳内敛以外,另外三个都是今晚的活跃分子。 云澜杰和云雨尧坐在一起猜拳喝酒,笑声在包厢内回荡。 云琛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林向婉还不太放得开,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着服务生刚刚端来的果汁。 一曲结束,云琛顺势坐到了林向婉的身边。 他把其中一个麦克风递给她,邀请道:“小妹,跟五表哥合唱一首呗。” 林向婉见状,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轻轻接过。 云琛一番询问后,起身轻触点歌屏,选了一首两人都会唱的歌。 林向婉紧握着手里的麦克风,心里有几分忐忑,声音细若蚊蚋般响起。 然而,那抹清音刚一绽放,便如磁石般牢牢吸附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一贯沉浸于工作的云谦皓,也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手机,目光专注地投向正在唱歌的林向婉。 云琛眨了眨眼睛,脸上绽放出意外的惊喜。 随即,他轻轻碰了碰林向婉的肩膀,夸赞道:“小妹,你可以啊!唱得这么好听,真是深藏不露!” 林向婉抿唇一笑,颊边漾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唱着唱着,一股莫名的沉闷悄然爬上心头,伴随着一丝眩晕感。 她不自觉地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那份不适。 但屏幕上的歌词,却像是被水汽晕染了一般,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坐在一旁的云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他歌声一顿,关切地问道:“小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吸引,纷纷围拢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云雨尧更是焦急地追问:“小妹,哪里不舒服?快跟表哥们说。” 醉意漾上眼角,林向婉逐渐迷离的目光穿梭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随后,她眨了眨眼,呢喃道:“你们……怎么一个个都长了两张面孔呢?” 云子衡闻言,连忙蹲下身来,仔细审视着她。 一番检查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妹喝醉了。” “啊?”云琛一脸愕然,“喝果汁也能把人给喝醉了?” 云澜杰顿时拿起林向婉刚喝过的那杯果汁,凑近鼻尖轻嗅,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这哪是什么果汁,这是特调的鸡尾酒。” “肯定是服务员上错了。”云雨尧的神情秒变严肃:“一会儿我就去投诉他。” 云琛见状,略显焦急地追问:“那现在怎么办?” 云澜杰眼神闪过一丝不耐,嫌弃地睨了云琛一眼:“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送她回家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223章 他先低头 萧鹤川颀长挺拔的身影,突兀地映入众人眼中。 云雨尧瞥见他,不禁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但他依旧维持着骨子里的高傲,缓缓坐回到沙发上,眼神刻意避开萧鹤川。 “哟,妹夫。”云澜杰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云谦皓接过话口,言语简洁地回了句:“是我告诉他的。” 云琛则一脸正色,急忙说道:“妹夫,你来得正好,小妹刚误喝了鸡尾酒,现在醉了。” 萧鹤川闻言,目光瞬间凝聚在林向婉身上,那眼神既有担忧,又藏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随即,他款步向她靠近。 原先半蹲在林向婉身前的云子衡,适时地站起身子,给萧鹤川腾出位置。 萧鹤川走近,望着跟他闹别扭、几天不曾搭理他,此刻却醉意阑珊的林向婉。 他这心里,是又气又无奈。 萧鹤川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在她面前单膝跪地,轻轻执起她的一只手,语气生硬却又蕴着该有的温柔。 “婉婉,我来了。” 林向婉似乎被这熟悉的声音唤醒,缓缓睁开双眼,醉意将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她努力聚焦,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萧鹤川。 突然间,她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困惑道:“嗯?萧鹤川……你怎么也有两张面孔啊?” 萧鹤川无奈地望着她,“你喝醉了。” 尾音刚落,林向婉的双手忽地绕过他的脖子,将被酒气醺得红扑扑的小脸埋进他肩颈处。 她小声呢喃:“萧鹤川,我想你了……” 就这么简单而真挚的一句话,瞬间融化了萧鹤川心中所有的阴霾与不快。 对于她,他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抵抗力。 随即,萧鹤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林向婉打横抱起。 云琛见状,顺手将林向婉遗落在沙发上的小包递到萧鹤川手里。 “这几天,感谢各位表哥对婉婉的照顾。”萧鹤川态度诚挚,“明天我请各位表哥吃饭,以表谢意。” 云谦皓颔首,说道:“先带小婉回去吧,让家里的佣人准备些醒酒汤,好好照顾她。” 萧鹤川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带着林向婉离开了KtV包厢。 但离开KtV后,萧鹤川并没有带林向婉回云家老宅,而是去了酒店。 刚把她安放到床上,准备起身去浴室里拿毛巾。 林向婉便如孩童般,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愿放开,呢喃声中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 “萧鹤川……” 萧鹤川半倚在床上,一只手支撑起身子,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面色淡然无波,声音却藏着细微的波动:“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萧鹤川?” 林向婉顺从地睁开了双眸,细细打量着他。 片刻后,她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微泛红光,两眼些许迷离,似醉非醉。 “你就是萧鹤川,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萧鹤川轻轻启唇,又接着问:“萧鹤川是你的什么人?” “老公,他是我老公……” 下一秒,她却又突然委屈了起来,轻声埋怨:“可是他凶我,我不要理他了……” 萧鹤川闻言,无奈叹气,“我有凶你吗?” “就有!” 林向婉撅起小嘴,眼眶里似乎还闪烁着点点泪光,可怜巴巴地继续控诉。 “他可凶了……还不理我……都好几天了,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说着,她眼角处落下一滴眼泪。 目光触及她滑落的泪珠,萧鹤川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缓缓松开紧握着她下巴的手指,转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是我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凶你了。”他彻底妥协了,“别再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林向婉没说话。 忽而间,她扬起脸庞,朝他薄削的唇瓣吻了上去。 那一刻,萧鹤川所有的理智都被击溃。 他宽厚的掌心本能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眼帘缓缓合上,用力地回吻她。 林向婉搂着他颈项的双手渐渐收紧,极尽缠绵地与他深吻。 呼吸在交缠间变得粗重,淡淡的酒气弥漫在交融的唇齿。 夜色诱人…… 翌日。 天光从半掩的窗帘缝中溜进来,洒在凌乱的房间内,空气中还带着夜晚残存的湿意。 林向婉醒了,且本能地抬起手,轻轻按压着因醉酒而略感胀痛的太阳穴。 她随之睁开双眼,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只依旧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上。 那只手骨骼分明,青筋隐现,力量感十足。 林向婉心中微颤。 怔忪片刻后,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此刻静躺在她身后的人。 当萧鹤川那张脸撞入眼帘,她既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被一股纷杂难言的情绪紧紧缠绕。 就在她思绪飘然时,萧鹤川缓缓睁开了双眸,不容分说地与她的视线交织。 林向婉眸光闪烁,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灼热的对视。 然而,萧鹤川却扣住了她的后颈,温热的掌心贴合在她的脸颊上。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狭长的眸子满含似水般的柔情。 “婉婉,你理理我,好不好?” 这几天,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昨晚见到她的那一刻,仅仅一句‘我想你了’和一个深情的吻,就让他彻底缴械投降,溃不成军。 冷战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 无论谁对谁错,总要有人先低头,往前迈一步,打破僵局。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先低头的人。 萧鹤川微微侧头,轻吻了吻她的唇瓣,低声道:“既然你不愿意哄我,那就换我来哄你。” 闻言,林向婉心底划过一丝悸动。 其实,她这些天也很想念他。 有好几次,她都想要给他打电话,想要跟他和好。 但拧巴的性格,却让她最后放下了手机,始终畏缩不前。 她曾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守住这颗心,不要让它再继续沉沦下去。 可当他出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抗拒对他的心动。 正如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悄然生长,无法抑制。 第224章 示好 林向婉转过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他怀中,跟他紧紧依偎在一起。 萧鹤川目睹她这一举动,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虽然她一句话没说,但他知道,她已经是在跟他示好了。 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双臂紧紧环抱着她,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自头顶响起。 “婉婉,我很想你。”他满含深情地说,“你有没有想我?” 林向婉咬了咬唇瓣,像是在鼓足勇气。 终于,她以细小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向他坦露心声:“想,我也想你了。” 听到她的回应,萧鹤川眼底的笑意渐深。 “那你还跟我生气吗?”他轻声探问。 林向婉摇了摇头,随即微微抬起眼眸,反问道:“你呢?还生我的气吗?” 萧鹤川无声一笑,掌心抚过她柔顺的发丝,柔声答道:“不气了。” 再气下去,老婆就要没了。 虽然是不气了,但他心里还有一个坎,始终过不去。 忽地,他翻身将林向婉压在身下,捉住她的一只手,引导它覆上自己紧实的腹肌,缓缓向上,沿着肌理游走。 萧鹤川凑近她耳畔,语气撩人,还带着一丝挑逗:“婉婉,那些男人的身材,有我好吗?” 林向婉脸色涨红,指尖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轻舔。 她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萧鹤川死死地扣住,并摁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婉婉,到底谁的身材更好?嗯?” 萧鹤川低声呢喃,执着地想要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林向婉被他撩拨得心头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真的,没有看他们。”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是四表哥故意这么说的。” 听了她的回复,萧鹤川瞬间释然了。 随即,他的吻如同细雨般落在她颈侧,沿着优美的曲线,缓缓滑至她肩头,最后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 林向婉闭上了眼睛,头微微后仰,呼吸声已经彻底凌乱了。 她双手紧紧攀附着萧鹤川宽阔墩实的后背,细碎的低吟不由地从唇间溢出。 萧鹤川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舌尖不经意间掠过她最为敏感的耳垂,刻意压低嗓音,带着一丝性感的喘息。 “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脱衣服,只许看我的。” 林向婉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萧鹤川却不依不饶,好听的声线更添了几分难以抗拒的诱惑:“婉婉,答应我,好不好?” 终是抵不住他这般温柔又强势的攻势,林向婉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随着话音落下,萧鹤川的吻便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趁她失神的瞬间,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头强势地滑进唇缝中,与之拉扯纠缠。 林向婉本能地给予了回应。 肌肤的体温逐渐升高,伴随着炽热如火的呼吸和低沉的喘息…… 良久。 萧鹤川缓缓离开她的唇瓣,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浸满了欲色,燃烧着未尽的情愫。 他音色暗哑,低声询问:“婉婉,我想要你,可以吗?” 林向婉脸上漫着血色,眼眸里漾动着薄薄的水汽,唇瓣微微肿胀,还带着未干的湿润。 她现在脑子有些发懵,混沌不清,表情还带着一丝因接吻后的缺氧而流露的疲懒与迷离。 “不……”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声音微弱而颤抖。 但下一秒,却被萧鹤川温柔地打断了。 他轻声许下承诺:“不多,就一次。” 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林向婉再次陷入那片深情的海洋里,最后被他吃干抹净。 …… 临近中午十一点。 林向婉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颈间那些吻痕上,心中交织着几分无奈与甜蜜。 萧鹤川走至她身后,从背后搂着她的腰肢,宽阔挺拔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将她包裹住。 就在这时,萧鹤川悄无声息地走至她身后,双臂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娇小的身躯温柔地嵌入自己的怀抱。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浴巾传递过来,男人独特的气息紧紧缠绕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弄疼你了?生气了?”他话语里略带一丝忐忑。 林向婉嗔了他一眼,娇声道:“看你弄的,一会儿还要跟表哥们吃饭呢。” 萧鹤川微微佝偻着脊背,脸颊在她耳边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亲昵。 两人的目光悄然交汇,他眼底潋滟着笑意。 “对不起,实在是因为太想念你了,一时忘了分寸。” 随后,他双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轻声哄慰:“我让人送了旗袍过来,穿上旗袍,这些吻痕就看不见了。” 林向婉静默不语,只是依偎在他怀中,任由这份温暖缓缓渗透心扉。 忽然间,萧鹤川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轻声问道:“对了,四表哥那天为什么要故意说那些话,让我误会?” 谈及此事,林向婉的思绪一瞬飘回了云雨尧那天说的话,眸色渐渐黯淡了几分。 萧鹤川偏眸,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的侧颜,耐心地等待着她后续的话语。 缄默须臾,林向婉缓缓言道:“上次你打伤了他,他记仇,所以……” “可他也对我下狠手了。”萧鹤川带着一丝委屈地诉说,“我嘴角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这大舅哥,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些! 明明是他主动提出要比试一番的,都已经故意让着他了,他怎么还记恨上了? 还故意挑拨离间,害他差点没了老婆。 林向婉微微侧头,在他曾经受伤过的嘴角印上一吻,随即温柔低语:“他是表哥,我们就多让着点吧。” 萧鹤川的心,瞬间被这缕温情融化了所有的棱角。 他嘴角上扬,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顺从地回应:“好,都听你的。”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交相辉映,笑容在彼此的眼底绽放。 但在林向婉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一抹微妙且难以捉摸的情绪悄然掠过。 转瞬即逝,还未让人捕捉,便又隐匿在了无形之中。 第225章 为爱放低身段 餐厅,包厢内。 云雨尧面带几分不悦,埋怨似的说:“请我们吃饭,自己却姗姗来迟,一点诚意都没有。” 闻言,云澜杰轻笑一声,语带几分调侃:“人家夫妻俩几天不见,小别胜新婚,理解一下。” 云琛在一旁点头应和:“就是啊,况且大哥也还没到。” 云雨尧眉宇微蹙,目光转向云澜杰,语带不解:“二哥,你现在怎么尽帮着萧鹤川说话?你之前不是也不待见他吗?” “我有吗?”云澜杰故作无辜,眼神闪烁:“妹夫挺好的,一表人才,帅气多金,跟咱们家小表妹很般配啊!” 话音落下,云子衡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缓缓道出了真相。 “妹夫在离开北城前,给二哥的游戏公司投资了十个亿。” 云雨尧听后,瞬间了然。 “哦!原来二哥是被那十个亿的巨款给收买了。” 云澜杰轻啧了声,狡辩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真的觉得他人不错,可不是因为钱。”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反过来教训起了云雨尧。 “倒是你,你不能因为自己打不过妹夫,就心生不满,在背后嚼人舌根。你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云琛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云澜杰的话:“就是,就是……” “是你个头。”云雨尧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在这附和个什么劲儿呢。” 云琛撇了撇嘴,小声咕哝:“那妹夫确实不错啊,挺稳当可靠的嘛。” 说着,他便望向云子衡,随口问道:“三哥,你说是吧?” 云子衡轻轻耸了耸肩,淡然说道:“只要小妹跟他在一起开心、幸福,那就是最好的。” 云雨尧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服务生推开。 云谦皓踩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入,周身散发着淡然沉稳的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萧鹤川与林向婉。 两人手牵着手,那份甜蜜不经意间流露。 云琛的目光触及林向婉,立马关心询问:“小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头晕吗?” 林向婉微微一笑,柔声回应:“我已经没事了。” 闻言,云琛眉头微松,继而解释道:“昨晚你喝的那杯,不是果汁,是特调的鸡尾酒,KtV的服务生不小心上错了。” 林向婉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她记得昨晚明明喝的是果汁,却突然醉得不省人事。 原来是误喝了鸡尾酒。 云澜杰见众人都已落座,遂轻声启齿:“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吩咐经理上菜了。” 云谦皓轻嗯了一声,发话:“上菜吧。” 须臾间,那张宽敞的圆桌便被美味精致的菜肴装点得满满当当。 这时,萧鹤川端起手边的红酒杯,缓缓自座位上起身,面向林向婉的五位表哥,态度温和谦逊。 “这几天,感谢各位表哥对婉婉的照顾,我在这里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 言罢,他动作从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范。 云谦皓、云澜杰与云琛三人纷纷端起酒杯,轻啜一口,以示回应。 云子衡则端起一旁的水杯,微笑着解释道:“我下午还有手术,不能饮酒,只能以水代酒。” 萧鹤川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云雨尧依旧端坐在原位,神色淡漠,并没有任何的举动。 林向婉目睹此景,眼眸盈盈,满含期许地望向云雨尧。 云雨尧终是抵挡不住她那楚楚动人的眼神攻势,不情不愿地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 接着,萧鹤川又自顾自地往酒杯里斟上了红酒。 他举杯对上云雨尧的视线,言语恳挚:“四表哥,上次打伤了你,是我不对,我郑重向你道歉。”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云雨尧还是不为所动。 他讥笑一声,语调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萧四爷屈尊给我道歉,我哪儿受得起啊。” 萧鹤川面色不变,淡淡道:“四表哥要是还不解气,大可再揍我一顿,我绝不还手。” 林向婉闻言,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相扣,牢牢握住萧鹤川温热的手掌。 “四表哥,算了,好不好?” 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转向云雨尧时,满载着深深的恳请与哀婉。 云澜杰见状,开声劝解:“四弟,差不多得了。” 沉默片刻,云雨尧无奈地轻叹一声,那声叹息里藏着几分妥协与释然。 “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他缓缓言道,“要是真打你一顿,小妹又该怪我了。” 云雨尧目光如炬,直视着萧鹤川,言辞间深意尽显:“但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不要辜负了我家小妹。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鹤川偏头,目光温柔地掠过林向婉的脸庞,紧握住她纤细的手。 他郑重承诺:“我不会辜负了她。” 云雨尧眸色深深地凝视着他,声音低沉有力:“你最好说到做到。” 这时,云澜杰连忙出声,调和这略显凝重的气氛。 “好了好了,小表妹、妹夫你们俩快坐下。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对对对。”云琛连忙接话,试图让气氛更加轻松,“大家都动筷吧,不然一会儿菜就凉了。” 萧鹤川和林向婉重新落座。 在云澜杰和云琛的努力下,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回暖。 然而,饭吃到一半时,云谦皓却突兀地插言,带来了一则令人心生惆怅的消息。 “小婉和妹夫,明天就要回南城了。” “什么?!” 这则消息一出,云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他愕然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云澜杰也是满心不舍,轻声问道:“不再多住几天吗?” 林向婉莞尔一笑,缓缓开口,向他们解释。 “不了,我已经在这里叨扰你们很久了,而且林氏集团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云琛听后,突然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他瘪着嘴,闷声道:“小妹,你走了,五表哥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第226章 他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林向婉浅笑着回:“五表哥,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来南城找我啊。” 云琛还是觉得很不开心。 萧鹤川顺势接过话茬,补充道:“等我们有空了,我跟婉婉也会回北城探望各位。” 林向婉轻轻点头。 云琛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好吧,小妹,你可不能忘了五表哥。” “那自然不会忘。”林向婉温声回应。 云澜杰同样不甘落后,笑道:“也别忘了我这位二表哥。” 林向婉低眉一笑,向他们保证说:“放心,你们每一位,我都不会忘记。” 云雨尧缓缓启唇,言辞间暗含深意:“有什么事儿,记得给我们打电话,要是某人敢欺负你……” 言及此处,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流转至萧鹤川身上,正欲将未尽的话语继续道出。 就在这微妙的瞬间,林向婉开口,恰到好处地插话进来:“他不会的,你们就放心吧。” 云雨尧那些未完的话语,就这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间,转而化作一声无奈的笑意。 “总之,你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还有我们这些表哥可以依靠。” 林向婉轻轻点头,“嗯,知道了。” 萧鹤川的眼睛含着笑,温柔的目光紧紧黏在林向婉那张温婉的脸庞上。 随即,他自然地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去几道精致的菜肴。 “多吃点。” 林向婉弯唇一笑,“谢谢。” 餐至半酣。 林向婉缓缓放下筷子,跟各位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席,准备离开包厢前往卫生间。 云雨尧闻言,也说要去,随即起身,快步跟上。 走出包厢后,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 “你和萧鹤川聊清楚了吗?”云雨尧轻声问道,“他那个小青梅是怎么回事儿?” 林向婉闻言,朱唇轻抿。 似是有话在喉,却又难以启齿。 少顷,她轻轻摇头,答道:“我们……什么都没聊。” 云雨尧眉头微拧,不解道:“可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林向婉沉默着没有说话,像是有很多难言的心事。 看她这样子,云雨尧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再次开口:“你要是问不出口,我替你去问,反正我也不怕当这个恶人。” 林向婉心尖一颤,连忙摆手,拒绝的话语几乎本能地溢出唇齿:“不要!” 云雨尧脚步一顿,旋即转身,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探察地落在她身上。 “小妹,你在害怕什么?” “我……” 林向婉欲言又止。 是啊,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这一切的美好,不过是黄粱一梦;害怕从他嘴里听到的答案,并非心中所愿;害怕…… 他的心里,真的有别人。 而且,他们之间的协议还没有解除,有很多东西现在还无法确认。 他也从未对她说过喜欢…… 见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云雨尧便轻轻唤了她一声:“小妹?” 林向婉的思绪被拉回,缓缓启唇:“四表哥,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来处理吧。你别管了,好吗?” 云雨尧笑了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答应道:“好,我不干涉。” 他语调温柔,再次叮嘱:“不过受委屈了,还是要跟表哥说,知道吗?” “嗯。”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正在他们的身后,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一幕。 “瑶姐,是……是云总。” 周梦瑶侧目,瞪了眼身旁的小助理,低声怒吼:“我之前让你查那个女人的背景,查得怎么样了?” 小助理低着头,小声回道:“只查到她叫林向婉,南城人,父母双亡……” “那她为什么来北城?又是怎么跟阿尧认识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周梦瑶不耐地追问。 “还……还没查到……” 周梦瑶不满地低喝一声:“废物!” 小助理吓得身体发抖,嘴唇紧抿,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周梦瑶那双眼睛蕴满了怒火,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随后,她踩着高跟鞋,准备跟上去。 小助理见状,急忙呼唤道:“瑶姐,刘导还在那边的包厢里等着呢……” “你先去应付着,我去去就回。” 周梦瑶只留下这简短的话语,头也不回,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转眼间,她跟着来到了卫生间。 门扉轻合,周梦瑶细致地检查了每一个隔间,确保这里没有第三人在场。 随后,她悠然倚靠在洗手台旁,静候着林向婉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 林向婉从隔间里出来,视线不经意间触及此刻正站在洗手台旁的那个女人。 她认得此人,上次在云雨尧的办公室里碰见过。 不仅是云雨尧的追求者,还是娱乐圈里大有名气的影后,周梦瑶。 看样子,周梦瑶是专门在这里等她,并且来找茬的。 林向婉悄然收回视线,刻意忽略周梦瑶的存在,步伐从容地迈向洗手台。 清澈的水流自水龙头缓缓流淌而出,她面色淡然平静,慢条斯理地清洗着双手。 周梦瑶见她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心中的怒火愈燃愈烈。 “林小姐,我希望你能识趣点儿,离开阿尧。”她率先打破沉默,语调傲慢,“他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此话一出,林向婉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梦瑶以为她是在嘲讽自己,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难看至极。 她咬牙切齿地反问:“你笑什么?” 林向婉慢条斯理地抖落指尖上的水珠,悠然从旁抽出一张擦手纸,细致地擦拭着双手。 她随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周梦瑶。 “周小姐,你想玩无聊的雌竞游戏,我不拦着,但你找错对象了。” 周梦瑶微眯了眯眼,一抹阴冷的光芒在眼底悄然掠过,“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离开他了?” 林向婉不答反问:“就算我离开,你就能得到他吗?” 她话语温和,却掷地有声,直戳周梦瑶的心窝。 末了,她又似不经意般添上一句:“周小姐,在我还没出现之前,你也并没有得到过他,不是吗?” 第227章 正当防卫 林向婉把话说完,便将手中的擦手纸丢进垃圾箱,转身准备离开。 不料,周梦瑶从背后一把拽住了她,毫不留情地甩出一记耳光。 林向婉没有任何防备,实实在在地挨了一巴掌。 那半边脸颊瞬间泛了红,白嫩的皮肤印着隐约可见的指印。 “贱人!”周梦瑶恶狠狠地剜着林向婉,“阿尧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话音落下,她又扬起手,意图将巴掌再次落在林向婉的脸上。 林向婉这次有所防备,迅速伸出一只手,擒住了周梦瑶的手腕。 紧接着,她扬起另一只手,用相同的力道,毫不犹豫地甩出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说了,我没兴趣跟你玩这种无聊的雌竞游戏。” 林向婉眸色清冷,声音也不由地沾上了几分冷意。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周梦瑶双眼怒焰滔天,仿佛要将林向婉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捂着火辣辣作痛的脸颊,拧声道:“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林向婉不卑不亢地回了句:“是你动手在先,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 “我不是你要追求的那个人,你用这种方式在我面前刷存在感,起不了一点作用。” 言罢,林向婉又警示道:“你是影后,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被别人看到你现在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 周梦瑶微微眯起双眼,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向婉轻轻一笑,温婉的笑容中暗藏锋芒:“不是威胁,是善意的提醒。” 周梦瑶闻言,神色微变,眼眸中闪过一丝警觉,迅速环顾四周。 她这才想起自己身处在卫生间里,四周并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偷拍。 周梦瑶暗暗松了口气,转而还想继续跟林向婉争辩一番。 可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林向婉时,对方已然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周梦瑶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挤出字来:“林向婉,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而另一边。 卫生间外,林向婉瞧见云雨尧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缓步走过去,轻声说道:“四表哥,我好了。” 云雨尧闻声望去,瞬间捕捉到了林向婉左颊上微微泛着红,像是被人打了。 他眉头轻蹙,关切地询问:“你这脸怎么了?刚在卫生间里发生什么了吗?” 林向婉抬手,指尖轻抚过那半边泛红的脸颊,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云雨尧仍心有疑虑,欲要继续追问下去。 但林向婉不想被这点小插曲扰乱了心情,便拉着他离开此处,回到包厢里。 本想就掩饰这么过去…… 结果,林向婉刚一落座,萧鹤川立马就注意到她左脸上那抹不同寻常的红润。 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度适宜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沉声询问:“你这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 林向婉抿了抿唇,轻声回道:“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红了。” 话落,萧鹤川的目光悄然转向云雨尧,那双黑眸深不见底,似是在无声地质询着他。 云雨尧毫不闪躲,直直迎上他的视线:“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刚也问过小妹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闻言,萧鹤川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林向婉脸上,眼神难掩的焦急。 “婉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琛同样追问道:“是啊,小妹,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看她那副犹豫不语的样子,云澜杰以为她是不敢说,便道:“你放心,不管是谁,表哥们都会为你做主的。” 倏然间,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林向婉身上。 短暂的静默后,林向婉轻启朱唇,向他们道出了实情。 “方才,我在卫生间里遇到了周梦瑶……” 听到‘周梦瑶’这个名字,云雨尧的神情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周梦瑶?”他轻声重复。 林向婉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在卫生间里发生了点争执,就动手了。” 云琛听着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一脸茫然地问:“周梦瑶?这人谁啊?” 一旁的云澜杰,淡声开口,解答他的疑问。 “周梦瑶,老四旗下力捧的艺人,近年名声鹊起,前年凭借一部电视剧,一举成为了影坛新晋的影后。” “哦!” 随即,云琛眉宇间又浮起一抹疑惑。 “可小妹来北城的时间也不长,跟她又没什么交集,她为什么要针对小妹?” 云澜杰瞥了眼云雨尧,继续为他解答:“她喜欢老四,一直在疯狂追求他。” 闻言,云琛眼眸猛地一撑,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所以……”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大家都已经明了。 林向婉续上话弦:“上次,我去四表哥公司的时候,她看我们举止亲近,就以为我跟四表哥是那种关系。” “我去!”云琛不禁咂舌,“四哥,你这追求者做得未免太出格了些吧?不问缘由,上来就动手?” 言罢,他又不屑地说:“就这样的人品,也配当影后?”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云谦皓,终是按捺不住,声线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深沉。 “老四,这个周梦瑶,你也该好好敲打一番了。” 云琛连忙点头应和:“就是!可不能让小妹白白受了这份委屈。” 云雨尧瞳色渐渐暗沉下来,语调肃穆地回应道:“放心,我会处理好。” 见云雨尧应承下来,萧鹤川眼底那抹阴霾逐渐散去。 转而,他目光温柔地转向林向婉,指尖轻轻掠过她泛红的脸颊,满眼的疼惜。 “还疼不疼?” 林向婉微微一笑,“不疼。” 萧鹤川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接着追问:“你打回去了吗?” 林向婉点头,轻嗯了一声。 闻言,萧鹤川紧锁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那就好,下次要记得躲开,不要让自己受伤。” “好,知道了。” 第228章 撤回所有资源 周梦瑶轻轻推开包厢的门,满含歉意道:“刘导,抱歉,让您久等了。” 刘导摆了摆手,笑容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豁达:“无妨。” 周梦瑶款款落座,正准备跟刘导探讨合作事宜。 “那我们……”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刘导迅速扫了眼手机屏幕,眉宇间闪过一丝歉意,温和地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周梦瑶微笑着,轻点了点头。 通话简短而迅速。 刘导挂断电话后,缓缓起身,面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抱歉啊,梦瑶,我们的合作取消了。” 周梦瑶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猛然从座椅上弹起,不解地问:“刘导,这……这是为什么?” 刘导眼神闪烁,似是有千言万语难以言明:“这是投资方那边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周梦瑶秀眉紧蹙,追问道:“就算是投资方的决定,也总要有个理由吧?我可是盛鼎力捧的艺人,他们这么做,就不怕得罪盛鼎吗?” 刘导悠长地叹息了一声,缓缓答道:“这就是你们盛鼎的决定。” “什么?!” 周梦瑶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震惊之余,更添几分难以置信。 临走时,刘导给了一点暗示:“或许,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们云总。” 闻言,周梦瑶心里已然有了猜想。 难道……是因为刚才在卫生间里,打了林向婉一巴掌? 林向婉这个贱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机竟如此深沉! 她居然背地里在阿尧面前搬弄是非! 恰在此时,经纪人的电话也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经纪人的质问声便从里面传来:“梦瑶,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惹得云总大发雷霆?” “我……” 周梦瑶启唇欲言,却被经纪人那不容分说的急躁话语再次打断。 “云总现在不仅要撤销你手头所有的代言,就连给你的那些资源也要一并撤回,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梦瑶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她彻底慌了,连忙伸手扶住桌面,才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mary姐,能不能……请你再帮我向云总求求情,让他不要撤回我的资源?” 经纪人轻叹,语气满是无奈:“我已经找云总谈过了,但他的态度十分坚决。” 正当通话即将挂断的那一刻,经纪人忽地抛出一计。 “要是还想保住你在娱乐圈的地位,你最好亲自去求云总,真诚地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她说:“否则,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梦瑶的心房。 她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身后的座椅上,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这时,小助理握着手机,怀揣着几分忐忑,轻手轻脚地靠近。 “瑶姐,现在网上……全是关于你的负面新闻……” 周梦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娱乐头条,刺眼的字眼引入眼帘,她猛地从助理颤抖的手里夺过手机。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她霸凌同行,以及欺辱剧组工作人员的新闻。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恶评如潮。 周梦瑶如坠冰窟,手指因愤怒和恐慌而微微颤抖。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她愤怒地将手机狠狠摔向地面,连带着桌上的碗筷也应声而落,碎片散落一地。 小助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被摔裂,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 但她什么也不敢说,只是唯唯诺诺地低呼了一声:“我的手机……” “阿尧,你竟然为了她,这么对我!” 周梦瑶面目狰狞,双唇紧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忽地,她提高了嗓音,下达指令:“去!给我查一下,云雨尧现在在哪个包厢吃饭。” 小助理眼里闪过一丝惶恐,连忙应声:“是,瑶姐,我这就去。” 周梦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道道红痕。 不多时,小助理匆匆返回,神色带着几分忐忑。 “瑶姐,云总他……已经离开了。” “走了?”周梦瑶的眉头紧蹙,追问道:“他去哪儿了?” 小助理怯生生地回答:“说是……回公司了。” 话音未落,周梦瑶已如离弦之箭,猛地站起,匆匆冲出了包厢。 …… ——盛鼎娱乐 周梦瑶一回来,便直奔云雨尧的办公室,气势冲冲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阿尧,你当真这么狠心?一定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她的声音里交织着不甘与质询,在空旷而静谧的办公室里回荡。 云雨尧眉头轻蹙,眼底掠过一丝凉意,音色低冽:“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他冷冷地凝着她,没有丝毫温情可言:“这次只是小小的警告,你要是再不安分,我不介意全网封杀你。” “为什么?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如此偏袒她?” 周梦瑶嫉妒的情绪彻底被点燃,话语间激荡着难以遏制的愤懑。 她不以为然道:“我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况且她也没吃亏,同样还了我一巴掌啊。” “一巴掌而已?”云雨尧冷笑,“她可是我们云家的宝贝疙瘩,我们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你却打了她一巴掌。” 周梦瑶听着有些懵了。 “你们云家的宝贝?什么意思?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雨尧脸上浮出一抹烦躁之意,沉声开口:“她是我妹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妹妹?” 周梦瑶心中的疑惑更甚。 “可她姓林,而且你们云家历代男丁兴旺,你怎么会有妹妹?” 云雨尧的耐心已至极限,眼神里透出一丝冷冽:“我为什么会有妹妹,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我……” “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中午欺负了她,我们云家人很不高兴。” 周梦瑶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阿尧,是我错了。”她卑微求饶,“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我……” “不知道,就能随便欺负人吗?”云雨尧的话语依旧冷若寒冰,“以你这样的品行,确实配不上影后这个头衔。” 话音未落,周梦瑶迅速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跪倒在云雨尧的身前,双手紧紧抓着他转椅的扶手,眼中满是乞怜。 “阿尧,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亲自去向林小姐道歉,我去求她原谅,而且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云雨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周梦瑶,深黯的眼底一片冰凉。 他缓缓张开薄唇,没有丝毫动摇:“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你,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阿尧……” 云雨尧不再多看她一眼,说话的口吻充盈着不容反驳的冷硬决绝。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受点惩罚,好好涨涨记性。从明天开始,你所有的代言和工作,都会移交给你的竞争对手,姜雨漫。” 听闻此言,周梦瑶身躯猛地一颤,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她眼神空洞,绝望的气息在周身蔓延开来。 这次,她真的完了! 第229章 在厨房亲热被撞见 ——南城 从北城回来后,林向婉的生活再度被林氏集团繁忙的工作所填满。 时间匆匆流逝…… 忽然有一天,她收到了云谦皓打来的电话。 云谦皓在电话里说,她设计的珠宝在市场上大获好评,消费者的反响热烈,交易额每天都在翻倍激增。 而且根据各珠宝分店的反馈,很多顾客已经开始预定她设计的下一套珠宝了。 听到这个喜讯,林向婉高兴坏了。 原本因工作带来的疲惫,此刻全被喜悦所取代。 她瞥了眼时钟,随即高效利落地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驱车返回悦澜湾。 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温柔的橘红。 萧鹤川结束一天的工作,从川际集团回到悦澜湾别墅。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叶南弦悠然自得的身影。 他坐在客厅沙发,小腿轻轻晃动,十分惬意地品尝着手里精致的小纸杯蛋糕。 叶南弦听见声响,抬眸望去,继而以闲适的姿态向他致意:“四哥,你回来了啊!” 萧鹤川在玄关处熟练地换上拖鞋,随手将西装外套递给了在一旁恭候的佣人。 他一边解开颈间的领巾,一边走进客厅,淡声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叶南弦晃了晃手中的纸杯蛋糕,得意地笑着说:“嫂子邀请我来的,说要做蛋糕给我吃。” “她人呢?”萧鹤川问。 叶南弦边吃边回:“在厨房呢。” 萧鹤川刚准备坐下,闻言身形一顿,随手将领巾搭在沙发背上,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 林向婉回来后,就换了身轻便的居家服。 她身上系着围裙,手上灵巧地摆弄着烘焙工具,专心致志地制作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 那张温婉美丽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恬淡的微笑。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烘焙小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男人。 张妈在一旁帮忙,偶然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萧鹤川。 她刚想开口唤他,却见萧鹤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张妈心领神会,微微一笑。 而后,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厨房,将这片温馨的空间留给他们。 萧鹤川悄然走至林向婉身后,双手自她腰间两侧掠过,轻轻环抱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 林向婉身形微微一颤。 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后,她缓缓侧过头,柔和的目光轻轻扫过他的脸庞。 “你回来了。” 萧鹤川低沉地应了一声,嗓音里藏着不易言说的柔情:“怎么想着做蛋糕了?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林向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今天大表哥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我设计的那些珠宝上市之后,市场反响很热烈,很多人都对我的设计赞不绝口。” 听闻此言,萧鹤川也欢欣鼓舞,为她的成就感到高兴。 林向婉继续跟他分享:“而且,很多的顾客都已经开始预定我设计的下一款珠宝了。” 萧鹤川那双深邃的眼眸溢满了温暖与骄傲:“我就说,我们家婉婉是最棒的。” 林向婉弯起眉眼,轻轻扬起脸庞,对准萧鹤川的薄唇,主动献上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谢谢你,萧鹤川。” 萧鹤川眼眸垂下,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林向婉,眸色深得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几秒后,他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林向婉在他怀里轻盈转身,怕弄脏他的衣服,便将沾满蛋糕粉的双手小心地搭在他肩上。 她缓缓合上双眸,回应着他的吻。 情到浓时,萧鹤川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他将台子上的杂物拂至一旁,转而把林向婉抱到台子上坐着,掌心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继续加深这一吻。 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不停揉捏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林向婉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勉强开口,制止即将失控的萧鹤川。 “不要,叶南弦还在外面……” 萧鹤川顿时停了下来,眼尾泛着欲求不满的猩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把头埋进林向婉的颈窝,用力吮吸了一下,留下一抹鲜艳的红痕。 林向婉没忍住,从唇边溢出一声娇媚的轻哼,“萧鹤川,你……” 话语未尽,忽然间,一道轻快的男声从外面闯了进来。 “嫂子,你那些……” 叶南弦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声音戛然而止。 他反应极快,连忙摆手笑道:“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言罢,他脚底抹油,匆匆转身,逃离似的走出了厨房。 林向婉羞得小脸通红,幽怨地睨了眼萧鹤川,嗔怪道:“都怪你,丢死人了。” 萧鹤川却浑不在意。 他嘴角勾着浅笑,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地说:“怎么脸皮还这么薄?” “叮——” 这时,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音自烤箱中悠扬响起。 林向婉没搭理他的话,迅速转移了话题:“蛋糕烤好了,快放我下来。” 萧鹤川闻言,臂弯轻轻一揽,单手箍住她的细腰,温柔地将她从台子上抱下来。 “烤箱温度高,我来帮你。” 林向婉倒是没拒绝,并继续完成手上还未完成的事情。 第230章 护食 萧鹤川戴上隔热手套,将烤箱里烤好的那些蛋糕全都拿出来。 “怎么做这么多?” 林向婉微微一笑,轻声回道:“南弦不是喜欢吃吗?我就多做了一些,让他可以拿回去吃。” 萧鹤川眉头不经意地蹙起,语气夹杂着几分不悦:“你给他做这么多,他又吃不完。” 话音刚落,一抹俏皮的身影忽地从墙角探出。 叶南弦展齿一笑,说道:“四哥,我能吃得完。”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萧鹤川和林向婉不约而同地回头,循声望了过去。 萧鹤川面无表情地扫了叶南弦一眼,嗓音凛了几分:“你倒是好意思,又吃又拿。” “那嫂子愿意给我做,我盛情难却嘛。”叶南弦嘿嘿笑了两声,“对吧?嫂子。” 林向婉点了点头,温柔地插话:“确实是我说要做蛋糕给他吃的。” “你看,嫂子多宠我。” 叶南弦嬉皮笑脸,一副得意模样。 萧鹤川不耐地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动,无声吐出一个字:“滚!” 叶南弦立马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听话地应道:“得嘞!马上滚。” 话毕,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鹤川将目光放回那些刚出炉的小蛋糕,淡声问道:“这些小蛋糕,都是给叶南弦做的?” 林向婉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萧鹤川接着又问:“那你现在做的这些呢?” “给张妈和别墅里的佣人们呀。”林向婉淡声回道。 萧鹤川听后,难掩的失落,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那我的呢?所有人都有,就我没有?” 林向婉眼底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故作不在意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吃甜品吗?” 闻言,萧鹤川立刻急了。 “但我也说过,只要是你做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静默片刻,林向婉还是没忍住笑了。 萧鹤川瞬间反应过来,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腰,说话的语气既无奈又宠溺。 “婉婉,你现在也学会逗我了是吧?” 林向婉本能地向一侧微移,笑着道:“给你做了慕斯,低糖的,在冰箱里。” 话音落下,萧鹤川走到冰箱前,将林向婉给他做的慕斯取出。 他凝视着那块小巧精致的蛋糕,略带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口味的?” “开心果树莓慕斯。” 林向婉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一边制作着甜品,一边回他说。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蛋糕,所以专门又给你做了同一款口味的慕斯,不过这次加了点树莓。” 见她如此留意自己,萧鹤川的眼尾浮出淡淡笑意,菲薄的唇角也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轻轻瞥向正忙得不亦乐乎的林向婉,随即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精致的慕斯蛋糕置于镜头前。 “咔嚓——” 紧接着,萧鹤川点开朋友圈的界面,发出了迄今为止的第一条动态。 内容简洁:【老婆亲手为我做的慕斯蛋糕。】 文字末尾,还附上了一颗红色爱心。 刚发出去没多久,他这条朋友圈底下的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云琛:嫉妒!嫉妒!】 【云琛(追加):我也想吃小妹亲手做的蛋糕!】 【云澜杰:小表妹居然还会做蛋糕,厉害啊!】 【云澜杰(追加):这个没法不承认,我确实羡慕了!】 【云雨尧:你小子,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叶南弦:嘿嘿,我不羡慕,因为我吃了很多。】 看到这条评论,萧鹤川真想冲出去揍叶南弦一顿。 林向婉的目光不经意间掠向他,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手里的蛋糕却一口没动。 她好奇地开口:“怎么了?是这蛋糕有什么问题吗?” 萧鹤川迅速按下锁屏键,将手机塞回西裤口袋里,转而拿起一只叉子,站回到林向婉身旁。 他舀起一小块蛋糕,浅尝了一口,随后说道:“有点酸。” 林向婉眉头微蹙,露出不解的神情。 “很酸吗?” 萧鹤川轻嗯了声,继而用叉子挑起一小块,送至她唇边,眼神温柔地邀请:“你尝尝。” 林向婉顺从地启齿。 还没等她细品,萧鹤川已然低下头,吻住她娇软的唇。 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宽厚的手掌托着她纤细的后颈,略显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 蛋糕的香甜如同细腻的溪流,在两人的口腔内缓缓流淌。 林向婉眼睫轻颤,目光深深陷入了他那双泛着琥珀光泽的瞳仁里,心跳如同小鹿乱撞。 一番缠绵后,萧鹤川才缓缓撤离,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样就甜了。” 林向婉脸颊微红,娇嗔地瞥了他一眼,轻声抱怨:“你怎么动不动就亲我?” 萧鹤川眼底的笑意更甚,嗓音低哑磁性:“我不仅想亲你,还想……” 说到这里,他故意一顿。 紧接着,男人缓缓俯身,轻咬了下她耳骨,近乎呢喃地吐出两字:“吃你。” 林向婉敏感地缩了缩,含羞道:“不正经。” 最后,她嫌萧鹤川在这里影响自己做蛋糕的进度,便把他赶出了厨房。 萧鹤川无奈之下,只好端着那块未吃完的蛋糕走去了餐厅。 餐桌旁,叶南弦托着腮,幸灾乐祸地望着萧鹤川。 “瞧你这样,是被嫂子赶出来了吧?” 萧鹤川白了他一眼,沉默着坐下。 叶南弦见状,更是来了兴致,继续调侃道:“四哥,不是我说你,就算再怎么急,也别在厨房啊,让人撞见了,多尴尬。” “这里是我家。”萧鹤川不以为然地反驳,“我跟自己老婆亲热,还需要顾及你这个外人?” “四哥,单身狗的命也是命啊!” 萧鹤川轻笑一声,挑眉反问:“你身边这么莺莺燕燕,还自称是单身狗?” 叶南弦解释道:“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萧鹤川不予置评,只顾低头品味着手里的蛋糕。 叶南弦看着,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带着几分馋意说道:“四哥,你这蛋糕是什么口味的?让我也尝尝呗。” 说着,他握着叉子的手便要伸向萧鹤川手里那块蛋糕。 萧鹤川护食得很,那眼神充满了占有欲:“这是我老婆特意给我做的,是我的专属小蛋糕。” “就尝一口。”叶南弦不死心地追问,“一口也不行吗?” “不行!” 萧鹤川斩钉截铁地回。 叶南弦撇了撇嘴,小声咕哝:“小气。” 第231章 漏网之鱼 晚上。 林向婉洗完澡,穿着一袭吊带睡裙,外面裹着睡袍,带着水汽从浴室里出来。 恰逢萧鹤川向她投来温柔一瞥,随即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眼底闪烁着不解的微光,款步上前,轻声询问:“怎么了?” 刚一靠近,萧鹤川便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沙发上坐。 林向婉有些懵。 蓦地,萧鹤川的双手拂过她肩头,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给她揉捏着肩颈。 “这样的力度可以吗?”他低声询问。 林向婉微微一愣,随即嘴角绽放出一抹浅笑,轻声回应:“嗯,可以。” “做了几个小时蛋糕,累坏了吧?” 他边说着,手上的动作愈发细腻,为她驱散所有的疲惫。 “不累,对我来说,做甜品是一种享受。”林向婉微笑着回,“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是不会感到累的。” 萧鹤川无声地扬了扬唇,手上的动作依旧。 缄默须臾,他似是想起了些什么,缓缓开口,话语间带着几分深思熟虑。 “婉婉,其实你可以把林氏集团交给左勤,让他帮你打理。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珠宝设计里。” 林向婉神色微顿,一抹复杂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 怕她误解自己的意思,萧鹤川连忙向她解释:“我并不是轻视你,我只是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当然,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和支持。” 林向婉思忖半刻,还是坚持道:“没关系,我能应付得来。” “好。” 见她态度坚决,萧鹤川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她表面看着温婉柔弱,其实性格倔强得很。 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自己插手,那便由着她。 …… 不知不觉间,南城已进入了凛冬。 萧鹤川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去海外出差了几天。 这晚。 林向婉窝在卧室的沙发里,心无旁骛地沉浸在珠宝设计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林向婉秀眉轻蹙,随即裹上羊绒披肩,缓缓起身,迈向卧室门口。 打开房门的瞬间,张妈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 “张妈,怎么了?”林向婉轻声问道。 张妈快速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语气关切:“少夫人,您没事吧?” 林向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异样:“我没事。” 张妈转述道:“少爷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您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以为您出了什么事,着急的不行呢。” 闻言,林向婉微微一愣,随即转身走回卧室里,在沙发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打开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而那一条条未接的视频通话和微信信息不断弹出,皆来自于萧鹤川。 林向婉转向张妈,说道:“我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了,所以没听见,我这就给他打回去。” 张妈闻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温声道:“好,那我下去给您热杯牛奶。” “好,谢谢张妈。” 张妈转身之际,顺带将卧室的门给她关上。 林向婉迅速按下回拨键。 屏幕亮起,萧鹤川的面容跃然其上,那双眸子蕴满了担忧的情绪。 “婉婉,你没事吧?” 林向婉握着手机,目光柔和地落在屏幕里的萧鹤川,解释说:“我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把手机静音了。” 萧鹤川听后,不由地松了口气,语气也随之轻松了几分。 “没事就好。” 他望着屏幕中的林向婉,眼神眷注:“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卧室里开暖气了吗?” 林向婉轻声回应:“开了,不冷。” “在做什么?” 萧鹤川很自然地转了话题。 林向婉拿起桌上散落的设计图纸,缓缓展开,递至镜头前。 她回道:“刚才突发灵感,画了一份设计稿,准备明天发给师傅看看。” 萧鹤川耐心地听着,随后弯了弯唇,问道:“想我了吗?” “嗯,想。” 林向婉回应时,正专注地整理着图纸,并未抬眼望向他。 萧鹤川不是很满意,略带几分委屈地说:“婉婉,你敷衍我。” 听见来自男人不满的控诉,林向婉猛地抬眸,直直注视着屏幕里的萧鹤川。 “我没有。” 萧鹤川依旧面无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你好好回答我,想我了吗?” 林向婉这次没有丝毫回避,很直白地回答他:“萧鹤川,我想你了。” 这话宛如春风拂过杨柳,让萧鹤川的心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勾唇轻笑,声音低沉而缠绵:“婉婉,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几天,这边的事情有些棘手。” 林向婉听着,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萧鹤川点了点头,随即冲着屏幕里的林向婉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会的。” 一番温馨交谈过后,视频通话挂断。 转瞬间,萧鹤川的脸色骤然冷下,方才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已然了无踪迹。 站在身侧的医生,此时已替他包扎好右手手臂上的伤口,并叮嘱道:“四爷,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记得不要碰水,以免感染。” 萧鹤川冷淡地嗯了声。 随即,医生也不在此多留,识趣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原培才缓缓开口,满含歉意:“四爷,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让斯利特家族有了漏网之鱼。” 萧鹤川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脱下那件沾着血迹的衬衫,重新换上一件新的。 他神色淡然,音量不轻不重,却透着威严:“对不起没有用,我要的是结果。” 原培低着头,应声道:“是,请四爷放心,这次我一定将斯利特家族的余孽全部清理干净,绝不留后患。” 萧鹤川微微侧头,短暂地审视了原培一番,随后语带嘱咐:“我受伤的事不要跟夫人说,她胆小,不禁吓。” “是。” 第232章 南城下的第一场雪 十二月底。 临近年关,公司上下一片繁忙。 林向婉也是一头扎进工作中,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从办公室离开。 左勤见她要离开,连忙起身,说道:“夫人,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林向婉出言婉拒,带着几分体恤:“你最近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这么晚了……” “没事,我已经叫家里的司机来接我了。” 闻言,左勤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好,夫人慢走。” 林向婉冲他温婉地笑了笑,随后坐电梯直达一楼大厅。 走出林氏集团的大门,一股凛冽的寒风悄然袭来。 林向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巴不由地躲进了那件粉色毛呢大衣的狐狸毛领里,借此汲取一丝温暖。 不远处,一辆黑亮的轿车静静地停靠在门口。 司机看见林向婉出来,迅速拉开了后座车门,恭敬地喊了声:“少奶奶。” 林向婉正准备迈步,忽然间,挎包内传出一阵清灵的手机铃声。 她从包里摸索出手机,目光掠过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的来电显示。 看见是萧鹤川打来的电话,一抹甜蜜的笑意不自觉地攀上她嫣红的唇角。 随即,她指尖轻滑,接听了电话。 “喂,鹤川。” 电话里,萧鹤川那道好听磁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婉婉,在忙吗?” 林向婉轻声回道:“刚忙完,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在……”萧鹤川突然停顿了下,而后低笑了声,继续说道,“想你。” 林向婉张了张唇,正想要回应他的话。 恰在此时,天空悠然飘落一片片洁白无瑕的雪花,如同羽毛一般轻盈纯净。 她把手从口袋里伸出,一片雪花翩然落至她掌心。 雪花在温暖的触碰下,渐渐消融,最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凉意。 袖口边,柔软的狐狸毛也沾染上了几片雪花,带着冬日特有的湿润与清冽。 望着不断飘落的雪花,林向婉有些兴奋,语气雀跃地向电话里的萧鹤川分享这一美好瞬间。 “鹤川,下雪了,南城竟然下雪了。” 以往的南城,冬天再怎么冷,也从未有过下雪的迹象。 可今年的冬天却格外不同,竟然迎来了难得一见的飘雪时分。 萧鹤川唇角轻轻一勾,忽而低语:“婉婉,往左看。” 闻言,林向婉顺从他的指引,缓缓侧过头,往自己的左手边看过去。 霎那间,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毫无预警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萧鹤川静静伫立在车旁,一身冷调庄重的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绒面大衣。 大衣的肩头,以及他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上,点缀着点点雪花,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息。 看见他的那一刻,林向婉整个人愣住了,既惊喜又意外。 萧鹤川握着手机,那双温柔得能溢出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长腿迈开,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边走边通过听筒轻声询问:“婉婉,你想我了吗?” 男人的每一步,都想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心动不止。 林向婉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回应着他的凝视,轻轻吐出一个字:“想。” 听到这个回答,萧鹤川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收进口袋,走到林向婉跟前,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一把束进自己怀里。 萧鹤川紧紧拥着她,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蹭,嗓音略显沙哑:“婉婉,我回来了。” 林向婉抬起双手,回抱着他的腰身,柔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温柔一笑,“知道你还在林氏,下了飞机就赶过来了,来接你下班。” 说话间,萧鹤川抬起眼眸,凝视着空中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没想到,还能赶上跟你一起看南城下的第一场雪。” “我也没想到。” 林向婉也觉得很意外。 随后,萧鹤川缓缓松开环抱着她的手,直视着她那双明亮动人的美眸。 “听说,一起看初雪的恋人,会一直携手到白头。” 林向婉闻言,眸光微闪,怔怔地望着他。 她笑而不语,眼底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情绪。 会吗? 希望会吧。 接着,她又听见萧鹤川说:“虽然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但我想跟你一起到白头,是真的。” 望着他那双诚挚的眼睛,林向婉彻底动容了。 她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也是。” 萧鹤川勾起唇角,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询问:“吃饭了吗?” 林向婉微微摇头,声音略带疲惫地答道:“刚忙完,还没顾得上。” “正好,我也还没吃。” 他轻轻拂去落在她大衣肩头的雪花,继而紧紧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暖瞬间传递开来。 “走吧,我们回家。” “嗯。”林向婉轻声应允。 两人一同上了车,回到悦澜湾别墅。 吃过饭后,夜色渐渐深沉。 卧室内。 萧鹤川将林向婉抵在门上,双手熟练地游走。 “婉婉,我好想你。” 他缱绻的眼神紧紧黏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护住她的后脑勺。 温度逐渐攀升,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男人的吻,热烈而深邃,带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仿佛要将这一个多星期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林向婉努力仰着头,去迎合他的吻,双手紧紧攥着他腰间整洁的衬衫。 很快,她便感觉空气变得稀薄,甚至有些窒息。 萧鹤川察觉到她的不适,缓缓退开,眸色猩红,眼底的欲色更是深不见底。 他微喘着,将林向婉打横抱起,轻轻放置在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随即,他双腿自然地分跨在她身体两侧,一只大手禁锢住她双手手腕,并举高于头顶。 萧鹤川健硕的身躯覆盖着她,炙热的吻再度落下,似是要将她拆卸吞腹。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描绘着她肌肤的轮廓。 衣物一件一件掉落…… 两人情难自控,忘乎所以地缠绵。 窗外,雪花悠然飘洒。 朦胧的雾气在透明玻璃窗上悄然蔓延,旖旎风光被缓缓吞噬在了一片模糊之中。 第233章 生日礼物 半夜。 萧鹤川半倚在床头,轻轻搂着林向婉的香肩,看上去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向婉依偎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脸颊泛着一抹事后特有的绯红,细碎的喘息声自唇边溢出。 待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她伸手抚摸着萧鹤川右臂上那条隐约可见的伤疤。 “你去海外出差的时候受伤了?”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心疼。 萧鹤川淡淡瞥了眼那道疤痕,企图蒙混过关:“不是,去之前就有了。” 然而,林向婉抬眸直视着他,语气异常坚定:“我记得很清楚,你去之前,这里是没有这道疤痕的。” 萧鹤川低笑,修长的指尖缠绕起她的发丝,语调带着几分挑逗:“婉婉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比我还要了解我的身体。” “你……” 林向婉羞愤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娇嗔地转过身,将自己埋进枕头。 “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萧鹤川望着她那抹娇倩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随即也转过身,从背后圈住她,脸颊在她耳边轻蹭。 “放心,已经没事了。” 林向婉闻言,指尖再次抚过他右臂上那道醒目的伤疤,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疼不疼?” 萧鹤川本来想说不疼的,不想让她担心。 但看着她眼里那真挚的关切,心里却莫名生出了渴望,渴望能得到她的怜惜。 于是,他轻嗯了一声,佯装可怜地说:“疼,很疼。” 果不其然,林向婉听见后,那双眼眸里瞬间盈满了深深的疼惜。 “可你不是去出差吗?为什么会受伤?” “树大招风。”萧鹤川没有明说,“不过没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听他这么说,林向婉心里的担忧才渐渐消散。 萧鹤川的正经维持不久,便又蠢蠢欲动:“婉婉,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蜗,裹挟着无法抗拒的诱惑,惹得林向婉心尖一颤。 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并吐出拒绝的话语:“不好。” “婉婉。” 林向婉没搭理他。 萧鹤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勾起坏坏的笑。 随即,他悄无声息地将手掌探进被窝,肆意撩拨着她的心弦。 林向婉慌忙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猛地睁开眼睛,正欲转身责备。 然而,萧鹤川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直接以唇封缄,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悉数堵了回去。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诱哄道:“就一次,嗯?” 林向婉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他的诱惑,与他再次沉沦在荡漾的海洋里。 朦胧的窗影,映照着两道身影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 连窗外飘洒的雪花也感到倦了,才渐渐停歇。 …… 早上,八点。 林向婉醒来的时候,萧鹤川已穿戴整齐,缓缓从衣帽间里步出。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掠过床上初醒的她,薄唇轻启:“醒了?” “嗯。” 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带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慵懒。 萧鹤川走向床边,俯身而下,在她额头上轻吻了吻,“再睡会儿吧,公司那边有左勤,晚点去也行。” 林向婉微微张唇,正想回应他的话。 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闹铃声响起。 她的话顿然卡在喉间,继而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将闹钟关掉。 随着闹钟的嗡鸣停息,手机屏幕上跃然弹出一条日程提醒。 ——【12月29日,萧鹤川生日】 萧鹤川没有看到,缓缓直起身,正要转身离开。 林向婉心念一动,迅速拉住他的手,开口喊住他:“等一下!” 萧鹤川步伐一顿,眉头微蹙,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林向婉撑起身子,腰间的隐痛让她不禁发出一声轻呼,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 见状,萧鹤川心头一紧,转身坐落在床沿边,眼神满是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向婉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幽幽开口:“明知故问。” 萧鹤川反应过来,薄唇微扬,轻声哄慰道:“好好好,我下次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做不到。”林向婉埋怨似的嗔怪了句。 萧鹤川略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随即话锋一转:“是要去洗漱吗?” 林向婉回想起正事,神色一转,轻声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她掀开被子,强忍着身体上的酸痛,走去了衣帽间的梳妆台前。 萧鹤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从老婆的话,坐在那耐心地等着。 须臾。 林向婉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款款从衣帽间里出来。 萧鹤川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林向婉走至他身前,将手里的黑色小盒递给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话音一落,萧鹤川神色微怔。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林向婉递过来的黑色小盒,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蝴蝶胸针。 翅膀上,深邃的蓝色渐变宛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神秘又迷人的光泽。 而胸针上的复古刺绣,更是将蝴蝶的灵韵刻画得栩栩如生,极其的精致美丽。 林向婉低垂着眼眸,一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一边说道:“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但这是我亲手做的。” 话音未尽,萧鹤川便已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谢谢,这礼物我很喜欢。” 他眼眸含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小盒,言语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帮我戴上。” 听见他说喜欢,林向婉唇边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明媚的笑。 她拿起那枚蝴蝶胸针,轻巧地将它别在他西装外套左边的领子上。 黑色西装与蝴蝶胸针相得益彰,仿佛拥有了生命。 蝴蝶灵动地栖息在他的领间,轻轻摇曳,无声诉说着对他的倾慕与依恋。 第234章 爱显摆的四爷 萧鹤川出门时,原培正在车边等候。 他拉开后座车门,语带敬意地唤了声:“四爷。” 萧鹤川停在车门前,刻意摆弄了一下身上的大衣,露出别在内里西装外套领子上的蝴蝶胸针。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老婆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语气,充盈着不加掩饰地显摆。 原培有些茫然,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 萧鹤川嫌弃地蹙起眉头,略显失望地说:“你退步了。” 话毕,他弯身坐进车内。 原培这才恍然回神,迅速关上后座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侧身朝向萧鹤川,满怀真挚道:“四爷,祝您生日快乐!” 萧鹤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原培见状,继续道:“夫人送您的生日礼物特别好看,特别符合您的气质。” 此言一出,萧鹤川那张清冷疏离的面容上,浮出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枚蝴蝶胸针,语气多了几分温柔:“这可是婉婉亲手做的。” 原培一听这话,嘴角立即勾起谄媚的笑,赞不绝口道:“夫人可太棒了!不仅将林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做蛋糕也是一绝,会设计珠宝,还会制作珠宝。” “四爷,您娶夫人,真是娶对了。”他言辞间满是奉承,“您跟夫人相遇那晚,肯定是月老为你们特意牵的红线。” 萧鹤川知道原培是在拍马屁,但奈何这些话他爱听。 “行了,赶紧开车。”他故作严肃地打断,继而又补了句,“今年年终奖翻倍。” 闻言,原培心中一阵狂喜,连忙答谢:“谢谢四爷!” 现在,他可算是找到让这位爷开心的小秘诀了。 那就是夫人。 只要提及夫人,再附上几句对夫人的赞美,那就什么事都好说了。 唉,没想到…… 曾经叱咤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萧四爷,如今不过收到一份礼物,就变成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真是世风日下啊! 原培在心底里默默蛐蛐完,便麻利地系上安全带,随即缓缓启动车子。 下午。 ——川际集团 叶南弦悠哉悠哉地来到萧鹤川的办公室,十分随意地将两份**精致的礼物扔在他办公桌上。 “喏,这是我和司靖庭送你的生日礼物。他有事来不了,让我代为转交。” 萧鹤川抬眸,淡淡扫了眼,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谢了。” 叶南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拉开萧鹤川对面的椅子,以慵懒恣意的姿态落座。 “不打开看看?” 萧鹤川并不好奇,毕竟从**的外观上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了。 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拿过礼物,一件件拆开来看。 见他拆的第一份是自己送的礼物,叶南弦悠然开口:“这款雪茄可是限量版,我托了很多关系才搞到手的。” 萧鹤川从盒中拈起一支雪茄,放至凑近鼻尖轻嗅,满意地说:“确实不错。” “那是自然。”叶南弦笑着应道,“一支五万多美金,兄弟我这次的心意,够重了吧。” 萧鹤川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着,他拆开了司靖庭送的那份生日礼物,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精致的手表。 叶南弦瞥见那块手表,一声惊叹脱口而出:“卧槽!” 萧鹤川静默不语,只是细细端详着,眼里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欢喜。 百达翡丽大师级响铃手表,全世界限量,仅有七块。 而其中一块,还被收藏进了百达翡丽的博物馆里,供游客观赏。 叶南弦咂了咂嘴,缓缓言道:“这可是价值两个多亿的百达翡丽大师级响铃手表,司靖庭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啊!” 萧鹤川虽然欢喜,但脸上仍保持着那份淡然自若。 他收好这两份礼物,缓声开口:“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 “今晚什么安排?”叶南弦询问道:“又准备跟嫂子过二人世界?” 萧鹤川淡然回应:“今晚老太太让我们回老宅吃饭。” “哦,好吧。”叶南弦接着又问,“那吃完晚饭呢?出来喝两杯吗?” 萧鹤川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看情况再说。” 叶南弦点了点头。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萧鹤川西装外套领口那枚蝴蝶胸针上。 他打趣道:“四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骚气的胸针?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话音刚落,萧鹤川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意。 “你懂什么?”他道,“这是婉婉亲手做的,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 一听这话,叶南弦的语气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是恭维。 “哦,原来是嫂子送的,我说怎么这么精致,而且跟你的气质很相符。” 萧鹤川听后,脸色才稍有缓和。 他斜睨了叶南弦一眼,阴阳了一句:“不过也是,像你这种没有老婆的单身狗,又怎么会懂呢。” 叶南弦:“……” 不是!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人身攻击了? 有老婆了不起啊! 第235章 原则问题 元旦那天晚上。 司靖庭难得有了一点休息的时间,就被叶南弦喊到了酒吧喝酒。 “大律师还真是日理万机,想见你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叶南弦一边倒酒,一边开腔打趣。 司靖庭扫了他一眼,淡声回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成天闲着没事干?” 叶南弦端着酒杯,坐落在卡座的沙发上,轻啜一口酒。 随即,他反驳道:“这话说的,我每天也很忙的好嘛!” “忙什么?”司靖庭嗤笑一声,“忙着应付你的那些莺莺燕燕?” 言罢,他又补上一句:“那你确实挺忙的。” “……” 叶南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酒过三巡,酒吧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忽地,叶南弦的目光被某处吸引。 他伸手拍了拍司靖庭的肩头,低语中带着一丝惊讶:“那不是小恬吗?” 司靖庭闻言,便顺着叶南弦的视线望了过去。 正好此时,一束霓虹灯光扫过,照亮了那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他微微颔首,确认道:“是她。” 叶南弦感到意外:“她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她哥都不管吗?” 司靖庭默默收回视线,喝了口酒,缓声说道:“萧弈出差了,不在南城。” “是吗?”叶南弦道,“我怎么不知道?” 司靖庭解释说:“昨天我在机场碰见他。” “哦,难怪。” 旋即,叶南弦轻轻撞了下司靖庭的肩膀,半开玩笑道:“嘿,你这位‘男朋友’不打算管管?” 司靖庭眉头微蹙,偏头斜睨了他一眼,口吻严肃:“不要乱开这种玩笑。” “在海城那会儿,你自己不也承认了吗?”叶南弦继续揶揄。 “那只是为了摆脱那位当事人的纠缠,不得已而为之。” 司靖庭正色回应,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再说,那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叶南弦连连应道:“是是是,不得已,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严肃。” “这是原则问题。” 司靖庭脸上的神情还是那般严肃。 叶南弦顿时噤了声。 另一边。 萧恬端坐在卡座的沙发上,神色拘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好在有唐心怡陪着她。 今晚学生会聚餐,原本吃了晚饭后,她和唐心怡就想先回去的。 但在其他成员的热情邀请下,她们又不好意思推掉。 于是,她和唐心怡就商量着,到地方后坐一会儿就走。 “萧恬,咱们今天难得聚在一起,你怎么都不喝酒啊?”有人好奇地询问。 旁边另一人也附和着:“是啊,难得出来玩,怎么也要喝几杯吧。” 萧恬摆了摆手,正要开口婉拒。 唐心怡挺身而出,挡在了萧恬面前,爽朗地说:“恬恬喝不了酒,我替她喝。” 话音落下,唐心怡抄起桌上斟满酒的酒杯,毫不犹豫地连干了三杯。 看她喝得这么猛,萧恬眼里满是担心:“心怡,你没事吧?” 唐心怡潇洒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没事,这点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邵晴缓缓开口,话里话外都像是在嘲讽。 “萧恬,你还真是胆小,连一杯酒都不敢喝,是我们这群人不够面子吗?” 唐心怡看见她就窝火,“邵晴,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不喝酒怎么了?不喝酒犯法吗?” 邵晴耸了耸肩,“那倒没有。” 言罢,她又挑拨道:“只不过,萧恬一个出身平凡家庭的学生,架子摆得倒是挺大,连学长学姐们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这一番话,唐心怡更气了。 她毫不客气地张口就骂:“邵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满口喷粪!” 邵晴倒是不痛不痒的,反而鄙夷地看着唐心怡,“啧啧啧,说话真粗俗。” “你……” 唐心怡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跟她继续吵下去。 萧恬在一旁拉住了她,低声道:“算了,别跟她吵了,免得气坏了自己。” 此时,一位学姐从中斡旋,试图抚平这微妙的气氛。 “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她举起酒杯,说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今晚就开开心心地玩,好吗?” 随后,卡座上的众人都很给学姐面子,纷纷举起了酒杯。 萧恬正犹豫着,就听见学姐那温柔的嗓音再度响起:“小恬,就当是给学姐一个面子,哪怕是小小喝一口也行。” 学姐都这么说了,萧恬也没办法再拒绝,随之端起了酒杯。 只是这一口下去,瞬间呛得她小脸通红,精巧的五官全然皱成一团。 学姐见状,不由一愣,“还真不会喝酒啊!” 一旁的唐心怡连忙伸手,轻拍着萧恬的脊背,关心道:“恬恬,你还好吗?” 萧恬强忍着喉间那股肆虐的辛辣,轻轻晃了晃头,“没事。” 第236章 萧恬醉酒 萧恬喝酒容易上脸。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就变得红扑扑的,还有些发烫。 她轻轻扯了扯唐心怡的衣袖,小声说道:“心怡,我头有点晕,我们回去吧。” 唐心怡闻言,转眸望向萧恬。 瞧她那略带迷离的眼神和微微酡红的小脸,心中已然明了。 “好,我们这就走。” 言罢,唐心怡站起身,对着桌上的众人说了声抱歉:“不好意思,恬恬她有些不舒服,我们得先走一步了。” 众人听后,并没说什么。 而刚刚那位学姐开口问道:“需不需要找人送你们回去?” 唐心怡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嗯,你们玩得开心。” 唐心怡拎起沙发上的手提包,随后扶起略带醉意的萧恬,离开了卡座。 邵晴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她们的背影,一抹阴险的光芒悄然从眼底划过。 旋即,她悄然无息地摸出手机,悄悄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萧恬脑袋晕乎乎的,脚步更是飘飘然,仿佛踩在云端上。 “心怡,我们要去哪啊?” 唐心怡稳稳地扶着她,轻声回道:“我们回去了。” 萧恬整个人处在懵懵的状态里,只是本能地点着头,含糊地应道:“哦,好。” 刚从卡座走至吧台附近,突然有两道身影挡住了她们的路,周身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轻佻地说:“小妹妹,喝醉了?要不要哥哥送你们回去啊?” “要不去哥哥那?” 另一人忙不迭地接话,同样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哥哥们那里有好多新奇玩意儿,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他们的眼神色眯眯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唐心怡心头一紧,暗暗咽了口唾沫,随即将萧恬轻轻拉至身后护着。 “不用,我们……我们的男朋友马上就到了。” 虽然她也很害怕,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那两个男人听后,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玩味地笑了起来。 “小妹妹,你这谎撒的,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来嘛,陪哥哥们玩一会儿,乐呵乐呵。” 说着,他们步步逼近。 “你们走开!” “再不走开,我报警了!” 唐心怡奋力挥开他们伸来的咸猪手,脸色苍白地往后退,同时还不忘护住身后已有几分醉意的萧恬。 退得有些急,萧恬的脚步踉跄了几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 “恬恬……”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悄然从后面稳稳接住了萧恬。 萧恬跌入一堵硬邦邦的肉墙中,后脑勺被撞得生疼,不禁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司靖庭下意识地抬起手,替她揉了揉脑袋,询问道:“撞疼了?” 这时,叶南弦双手插兜,悠然走上前,目光冷冽地扫视着那两个男人。 “在我的场子里闹事,不想活了?” 看见那两张熟悉的脸,唐心怡瞬间松了口气,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叶……叶少……” 那两个男人看见是叶南弦,顿时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少,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叶少,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萧恬没出什么事,叶南弦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冷声警告:“以后再敢借酒调戏姑娘,我就废了你们,让你们再也做不了男人。” 两人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们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敢了。” “滚!”叶南弦一声怒喝。 两人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酒吧。 待他们走了以后,唐心怡连忙道谢:“谢谢两位叔叔。” 听到这个称呼,叶南弦真想吐血。 他神色肃然,再次纠正道:“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喊我叔叔!” 唐心怡听了,但依旧我行我素。 “好的,叔叔。” 叶南弦:“……” 而此时的萧恬,已经彻底醉了。 她缠着面前的司靖庭,口中呢喃道:“抱……要抱……” 面对这种情况,司靖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心跳还有点乱。 一时间,他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叶南弦轻轻挑眉,“她这是喝了多少?” 唐心怡用手势比划一番,随即答道:“就……一小杯。” “一小杯就醉成这样?”叶南弦不可思议道。 唐心怡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伸手想要拉走萧恬。 “恬恬,我们回去了。” 然而,萧恬依旧紧紧抱着司靖庭不愿松手,梦呓般低语:“不要……我要靖庭叔……” 见状,叶南弦看着司靖庭,“那就只能辛苦你,送小恬回去了。” 司靖庭微微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继而点头应下了这份差事。 叶南弦的目光随即又转向唐心怡,问道:“你呢?打算怎么回去?” “哦,我打车回去就行。”唐心怡回。 叶南弦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带着几分体贴地说:“这么晚了,一个人打车回去不安全,我安排人送你吧。” 唐心怡并没有拒绝,礼貌地回应:“好的,谢谢叔叔。” “……” 叶南弦再次无语凝噎。 第237章 照顾她 司靖庭本想将萧恬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扶着她走,却不料被她紧紧缠住,非要让他抱。 叶南弦站在一旁,看着此情此景,眼里的笑意不禁添了几分玩味。 “你就随她的愿,抱抱她吧。”他悠然开口:“她都醉成这样了,你还指望她能自己走得动?” 末了,他又调笑道:“一个大男人,有点风度行不行?” 司靖庭不悦地瞥了叶南弦一眼,神色带着几分不耐。 唐心怡见状,怕司靖庭生气,便小心翼翼地说:“靖庭叔,要不……还是我带恬恬走吧,就不麻烦您了。” 叶南弦勾唇笑了声,悠悠道:“人家缠的是司靖庭,根本不愿意跟你走。” “可是……” 等明天酒醒了,萧恬一定会为自己今晚的行为感到后悔。 要是不阻止,到时候说她这个朋友不够仗义怎么办? “别可是了,司靖庭会照顾好她的。”叶南弦出声打断了唐心怡的话,“我的车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随后,唐心怡就被强行拉走了。 司靖庭低头看了怀里的人,语气略显生硬地唤了一声:“萧恬?” 萧恬没什么反应,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嘴上嘟囔道:“抱,靖庭叔……要抱……” 无奈之下,司靖庭只好将萧恬轻轻横抱起,步伐稳健地朝着酒吧门外走去。 上车后,司机礼貌地询问:“先生,我们是回浅水湾吗?” 司靖庭沉声吐出一句:“去金爵别墅区。” 司机:“好的,先生。”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原本在一旁坐得好好的萧恬又一次往司靖庭身上贴了上去。 她的小脑袋依偎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靖庭叔……” 说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男人腰间游移。 虽然隔着一层毛衣,但司靖庭也是个正常男性,那微妙的触感让他有了反应。 他呼吸一滞,那张素来清冷疏离的面容上有了一丝裂缝,眸里的神色变得复杂难明。 司靖庭迅速握住萧恬那双四处探索的小手,并将她从自己的胸膛前拉开,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恬,坐好。” 然而,萧恬的意识早已被酒精醺得一片混沌,对外界的一切指令充耳不闻。 恰在此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自萧恬那小巧的手提包中悠然传出。 司靖庭眉头微蹙。 随即,他一只手扣住萧恬的肩膀,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另一只手则探进包里翻出手机。 屏幕闪烁着的来电显示,是萧弈打来的电话。 他指尖轻触,划过接听键:“喂……” 声音一出,电话那头的萧弈瞬间紧张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戒备。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拿着我妹的手机?你把她怎么样了?” 司靖庭那道低醇沉稳的声线在空气中缓缓铺展,向他道明自己的身份:“是我,司靖庭……” 话音刚落,趁他不注意,萧恬便又像磁铁一般,再次紧紧黏到他身上。 司靖庭微微一愣,随后深吸一口气,眼底涌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隐忍与克制。 “靖庭叔?” “嗯。” 电话那头的萧弈,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轻声探问:“靖庭叔,我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们……” “她喝醉了。” 司靖庭轻轻咬牙,手指不自觉地按压着紧蹙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正准备送她回去。” “喝醉了?”萧弈更觉得奇怪了,“她都不喝酒的,怎么会喝醉?” “他们学生会聚餐,所以喝了点酒,正好被我和叶南弦碰见了。”司靖庭避重就轻地回。 萧弈听完,便在电话里说:“哦,那就谢谢靖庭叔了,不过……” “不过什么?” “可能得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我妹妹,因为家里没人,佣人也都放假了。” 司靖庭闻言,眼眸微垂,望向怀里的萧恬。 她粉嘟嘟的小嘴微翘,小脸上漾着一抹恬淡的笑容,时不时地在他胸口轻轻蹭一下。 静默须臾,司靖庭还是妥协了。 “我带她回我家住一晚。” 原本萧弈心中还有些忐忑,生怕司靖庭会拒绝他的请求。 而且,他都已经开始盘算着,万一司靖庭不答应,他就将萧恬托付给四叔四婶。 没想到,司靖庭竟然这么爽快地同意了。 萧弈在电话里连忙不迭地道谢:“谢谢靖庭叔,给您添麻烦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请您吃顿饭。” 司靖庭语气淡淡地道:“回头再说吧。” 通话结束后,司靖庭转而吩咐司机:“掉头,回浅水湾。” 司机应声答道:“好的,先生。” 继而,车子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往反方向的浅水湾高档住宅区开。 第238章 酒后表白 司靖庭把萧恬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他将她安置在客卧的床上,给她脱掉了鞋子和外衣,并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做好这一切,他便准备起身离开。 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拽住了他大衣的衣领。 “靖庭叔……” 萧恬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距离拉近。 司靖庭倾身而下,双手本能地撑在她身体两侧,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这距离近的,连她脸颊上细腻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小脸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白嫩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润,小巧的琼鼻和那樱桃般的小嘴,更加彰显出她的甜美。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的长相。 萧恬的双手缓缓攀至男人的肩膀,随即搂住他的脖子,话语断断续续地从粉唇吐出。 “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那个人……” 司靖庭的目光扫视着她的脸,声音淡然响起:“你喜欢的那个人?” 萧恬捣蒜似的连连点头,脸上荡着一抹傻笑,几秒后,才缓缓续道:“司靖庭……就是我喜欢那个的人……” 此话一出,司靖庭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脸上写满了惊愕,声音夹杂着细微的颤抖:“你……你刚刚说什么?” 萧恬没有回话,而是努力睁大那双因酒意略显迷离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少顷,她扬起下巴,对准男人那张好看的唇瓣吻了上去。 一瞬间,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穿梭,让司靖庭的心再次震颤。 在法庭上,他永远都能保持那般冷静睿智、思维敏捷的头脑。 可此刻,他的思绪却意外地陷入了空白,罔知所措。 一吻结束后,萧恬缓缓拉开与他的距离,迷离的眼眸里似乎清澈了几分。 “司靖庭,我喜欢你。” 司靖庭愣怔了片刻,缓缓扯下她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冷静自持道:“你喝醉了,好好休息。” 萧恬也是真醉了,听话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司靖庭起身,悄然走出了客卧。 这一夜,在得知萧恬的心意后,他辗转难眠,心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波澜。 次日。 萧恬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瞬间吓醒了,猛然坐起身。 只是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便如潮水般袭来。 她昨晚……竟然跟司靖庭表白了! 还亲了他! 完了!完了! 这下该怎么办?她要怎么面对他? 萧恬的小脸红得滚烫,心里懊悔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即,她匆匆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 按照司靖庭的习惯,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回律所工作了,不会待在家里。 想到这里,萧恬急忙掀开被子下床,迅速穿好鞋子,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和外套。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探头探脑地向四周窥探了一番。 见屋内没什么动静,她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快速溜出客卧。 不料,当她走出客厅时,一道醇厚好听的男声骤然响起。 “醒了?” 萧恬一下顿住了脚步,木讷地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司靖庭端坐在餐桌旁,视线缓缓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平静地与她对视。 他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高领针织衫,衣摆被束进黑色毛呢西裤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既有休闲的随性,又不失禁欲克制,还透露着严谨沉稳的气质。 看见他的一瞬间,萧恬的心就慌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司靖庭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站起身,道:“过来吃点东西。” 萧恬慌忙垂下眼眸,怯怯开口:“不……不用了,我回家再吃……” “可是你哥说,你们家里没人,佣人也都放假了。” “那……我去外面随便吃一点……” 萧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心绪难安的地方。 毕竟看见司靖庭,就回想到自己昨晚醉酒后的所作所为。 况且,她的少女心事已然被他知晓,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司靖庭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他走进开放式厨房里,将一直热着的早餐端了出来,摆放至餐桌上。 “专门给你留的,别浪费了。”他语气淡淡道,“一会儿吃完,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萧恬心尖一颤,忐忑不安地问:“说……说什么?” “你先吃,吃完我们再聊。” 司靖庭坐回刚刚的座位,重新戴上那副金丝眼镜,继续敲打着键盘。 他那般从容不迫,却让气氛添了几分凝重。 望着司靖庭那张素来平静淡漠的脸庞,萧恬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紧张。 犹豫半刻,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胆怯地挪步到他的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第239章 遭到拒绝 萧恬坐下后,并没有动面前的筷子。 她轻咬了咬下唇,终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靖庭叔,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话音落下,司靖庭敲打着键盘的手指蓦然一顿,那双乌黑的眼眸轻轻抬起,深邃地望向她。 他现在才发现,萧恬在他面前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算是无意间对视上,她也总是会习惯性地避开,时间从不超过三秒。 从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昨晚过后,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在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之前,他可以很坦然地跟她相处。 可现在…… 司靖庭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双手交叉叠放在冰凉的金属表面上,神情认真且严肃。 “萧恬,抬头,看着我。” 闻言,萧恬的手指微微蜷曲,随即缓缓抬起头,佯装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司靖庭直视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问题一出,萧恬的心蓦然一紧。 她紧抿着唇,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挣扎。 但沉默了许久,她还是不愿向他道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司靖庭并没有强求,也没再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以十分理智的姿态继续言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也许是上次在海城,叶南弦无心说的一句玩笑话,让你产生了误会。” “但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不管是年龄,还是各方面,所以……”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对她说:“萧恬,我们不合适。” 那五个字,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萧恬的心脏。 萧恬紧抿着唇瓣,眼帘缓缓垂落,一抹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从眼底漾开。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知道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可当那些拒绝的话语从司靖庭的嘴里说出,她还是觉得好难过,那颗心揪起一阵一阵的疼痛。 “以你现在的年纪,所遇到的人不过沧海一粟。而你现在对我的喜欢,或许只是因为我身上的某种特质,恰好符合你在心里制定的那条标准线。” 司靖庭的声音再度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温柔,并且认真地跟她分析情况。 “但随着你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或者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以后,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你对我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青春时一场情窦初开的悸动罢了。” 萧恬依旧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 其实,她很想反驳他,她对他的喜欢并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没有勇气说出口。 而且,他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拒绝,她好像也没必要再解释些什么。 司靖庭的语气愈发平静淡然:“萧恬,你很好,但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萧恬抓着双膝的手指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道,指尖因极力克制内心情感的翻涌而渐渐泛白。 她做了一下深呼吸,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澜。 “好,我明白了。” 言罢,她缓缓站起身,刻意避开与司靖庭的眼神接触,极为勉强地从唇边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 “谢谢靖庭叔昨晚对我的照顾,我先走了。” 司靖庭温声开口:“我送你回去。” 萧恬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您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司靖庭的家,没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到进了电梯,电梯门彻底关上。 萧恬才终于卸下伪装,缓缓在电梯的角落里蹲下,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埋头痛哭。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也浸透了那颗曾经满怀希翼的心。 从今往后,他们之间真的再无任何可能了。 她再也不能表露出一丁点对他的喜欢,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离他那么近…… 而此时,司靖庭端坐在电脑前,目光凝聚在被他调取出来的电梯监控录像。 看见萧恬哭得那么伤心,他神色变得异常复杂,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心软。 如果不狠下心来,那就是在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让她继续在一段注定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里徘徊。 这样,无疑是在浪费她的青春。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斩断她这份念想。 长痛不如短痛。 第240章 伤心的萧恬 萧恬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立马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她扶着电梯墙,缓缓直起身子。 由于蹲的时间太久,双腿有些麻,她只好一边扶着电梯墙,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刚走出电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萧恬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唐心怡打来的电话。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待情绪稳定些后,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着往日的平和:“喂,心怡。” 唐心怡并未察觉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只是满心焦灼地问道:“恬恬,你醒了吗?你……还好吧?” 萧恬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回她说:“嗯,我刚醒,怎么了?” “哦,那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电话那端,唐心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恬闻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难过的情绪再度涌现。 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轻咬着唇,努力憋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一时间,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唐心怡见电话里没声音,不禁轻唤了一声:“恬恬?” “嗯……”萧恬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哽咽,“我在,昨晚发生什么我不记得了。” 唐心怡这次捕捉到了她声音里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恬恬,你的声音怎么这样?像是哭过。” 萧恬说清了清嗓子,回道:“没有,我只是……刚醒,嗓子有点不舒服。” 她这么一说,唐心怡也没有过多怀疑。 “哦,那可能是因为你昨晚喝了酒的缘故吧,一会儿起来多喝点水。” “嗯。” 随后,唐心怡的声音再次响起,提议道:“恬恬,趁着假期还没结束,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不了。”萧恬婉拒,“我想在家休息。” “哦,那好吧,那我们回学校再见。” “嗯。” 挂断电话后,萧恬忍了很久的眼泪又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一边小声抽泣着,一边缓步走出司靖庭住的那个小区,用手机打了辆车回家。 下午。 萧弈出差完回来。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是到萧恬的房间去看她。 他下飞机以后,就给司靖庭打了个电话。 原本是想顺路去接萧恬的,但司靖庭说,萧恬上午已经回家了。 “叩叩叩——” 萧弈来到萧恬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几下,冲着门里喊道:“恬恬,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等了几秒,屋里没有人回应。 萧弈又缓缓抬起手,准备再次敲门。 突然,门开了。 萧恬的双眸盈满了泪水,泛着微红的光泽,脸颊上印着深深的泪痕,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哥哥……” 瞧她这副模样,萧弈的眉头瞬间紧蹙,关心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听着他这关切的声音,萧恬心里的委屈更甚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扁着小嘴,猛地一头扎进萧弈怀里。 “哥哥,我好想你,也好想爸爸妈妈……” 借此理由,她大哭了一场。 萧弈温柔地拥抱着她,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略显无奈地说:“傻丫头,就因为想我们所以哭成这样啊?” 萧恬没有回应,只是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萧弈心疼地继续哄着:“好了,好了,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我的小公主。” 在哥哥温柔的安慰声中,萧恬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许平复。 而她哭了这么久,也哭累了。 见状,萧弈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指尖轻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现在能不能告诉哥哥,我的小公主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他不相信萧恬仅仅只是因为想他们。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妹妹哭得这么伤心。 萧恬抿了抿唇,抽噎了几下,坚持地说:“我真的……是因为想你们了。” 见她不愿意说,萧弈也不再逼问。 “好,不哭不哭,哥哥回来了,过两天爸妈也回来了。” 萧恬点了点头,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她低低开口:“哥哥,我饿了。” 萧弈扬唇笑了下,掌心温柔地在她发顶揉了揉,宠溺地问:“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好。” 至此,今早所发生的事情,萧恬和司靖庭两人之后谁都没再提起过,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就这样烂在了各自的肚子里。 第241章 宠妻狂魔 转眼间,已至正月。 ——萧家老宅 一早,萧翰鹏便携同妻子和儿女来到老宅,给萧老夫人拜年。 萧弈进门看了一圈,都没见到萧鹤川和林向婉的身影,便随口一问:“二太奶奶,四叔四婶还没起床吗?” 萧老夫人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答道:“夫妻俩感情好,晚点起也正常。” 施颖温婉一笑,随即跟萧老夫人闲聊了起来。 “听小弈说,自打老四结婚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都成宠妻狂魔了。” 萧老夫人嘴角含笑道:“可不是嘛,以前我还怕他结婚后,不懂得心疼媳妇呢。” “二太奶奶,这您完全就是多虑了。”萧弈在一旁搭话,“四叔现在就是个不折不扣老婆奴,而且还染上秀恩爱的恶习。” 施颖佯怒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羡慕啊?要是羡慕,你也赶紧领个姑娘进门啊。” 萧弈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之前找了,可您又不喜欢。” 这时,萧翰鹏冷不丁地开口,话语里满是维护:“你妈为什么不喜欢,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要是找个好姑娘回来,你妈会不喜欢?” “……” 萧弈无话可说。 施颖也懒得搭理他,继续跟萧老夫人聊天。 “说起来,老四结婚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机会见过弟妹呢。” “哦,是吗?”萧老夫人略显惊讶,“你居然还没见过我们家婉婉?” 施颖点了点头,缓缓言道:“是啊,上次家宴我有事没来,之后也没什么机会碰上,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见过弟妹。” “待会儿等她下来,你就能见着了。” 一提起林向婉,萧老夫人便笑容满面,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我们家婉婉,可是个温婉贤淑的好姑娘,而且人长得也漂亮,就是身世有点可怜。” “我听阿鹏说起过。”施颖眼里不由地泛起几分怜惜,“弟妹跟老四的父母都是同一天遭遇不幸,而且还都是因为家族争斗。” 萧老夫人哀叹了一声:“都是可怜的孩子,但小川有我跟老爷子护着,婉婉可是连一个护着她的人都没有。” 施颖抿了抿唇,随后温柔言道:“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他们夫妻俩能好好地在一起,最好能再给我添个曾孙或者曾孙女。” 萧老夫人言辞间,满是殷切的期盼。 施颖笑道:“放心,看他们夫妻俩感情这么好,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楼上。 因昨晚某人的不节制,林向婉正闹着小脾气。 萧鹤川悄然走进卫生间,从背后搂着她,柔声哄道:“婉婉,不生气了好不好?” 从镜中瞥见他的身影,林向婉嘴角微抿,故意不理睬,继续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见状,萧鹤川索性拿走她手里的东西,将她转了个身,稳稳抱到盥洗台上。 他双手扣住她的脸颊,弯下腰身,与她平视对望,“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话落,他吻了吻她的唇,再次询问:“要不,我让你欺负回来?” 林向婉轻哼一声,小声咕哝:“我才不要,最后累的还是我。” 萧鹤川勾唇笑了下,随即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继续哄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林向婉心里虽有松动,但脸上并没表现出来。 她提出条件:“那你今晚让我休息。” 说完,又觉得这样的条件不太行,便又添了一句,口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止今晚,明晚和后晚也要让我休息。” 萧鹤川听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悄然将双手滑至她腰间,隔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摩挲着,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可你刚过完生理期,我还特意隔了两天才碰你的,你现在还要我禁欲?” 林向婉无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细声道:“那你也不能天天……” “我哪有天天。” 萧鹤川反驳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心虚。 林向婉有理有据地说,“一个月三十天,除去不方便的那几天,还有二十天,你晚上几乎都没消停过。” “可你也很享受,不是吗?” “我……” 林向婉语塞,小脸顿时红了起来。 萧鹤川勾起唇角,修长的指尖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妥协道:“好了,今晚让你休息,不折腾你了。” 林向婉闻言,顺势问道:“那明晚和后晚呢?” 萧鹤川轻叹一声,无奈地说:“你要是不想,我也不能强迫你。”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在暗戳戳地想:先暂且稳住她,等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她同意。 福利可不能断! 林向婉毫不知情,还天真地以为他真的松了口,心里正高兴。 第242章 拜年 萧鹤川和林向婉收拾整齐,便一同从楼上下来。 客厅内,萧老夫人与施颖聊得正欢。 忽而,佣人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少爷好,少夫人好。” 萧老夫人听见,连忙拍了拍施颖的手背,乐道:“来了,他们下来了。” 萧弈和萧恬两兄妹作为晚辈,顿时从座椅上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向他们拜年。 “四叔,四婶,新年好!” 萧鹤川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萧翰鹏和施颖,淡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情:“大哥、大嫂,新年好!” 林向婉没见过施颖,但从萧鹤川的称谓中已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她也跟着唤道:“大哥、大嫂,新年好!” 施颖循声望去,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林向婉一番。 顿时,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由衷赞叹道:“弟妹长得真是好看,跟老四站在一起实在是般配。” 萧老夫人笑逐颜开,满是自豪地说:“老大媳妇,我没骗你吧,我们家婉婉长得可漂亮了。” “是,确实很漂亮。”施颖应承,“老四真是有福气啊!” 萧鹤川扬起唇角,转头给林向婉介绍道:“这位是大嫂,施颖。” 林向婉闻言,脸上扬起温婉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施颖忽然想起什么,当即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随后起身,走向林向婉。 她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金珠手链,上面的吊坠是两粒形态完美的莲心。 “第一次见面,大嫂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挑了这条手链作为见面礼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林向婉惊喜地收下这份礼物,真诚地回道:“谢谢大嫂,这条手链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施颖看着眼前的林向婉,越看越觉得跟她很合眼缘,打心底里喜欢她。 午饭过后。 萧鹤川和萧翰鹏走到茶桌旁,沏上一壶好茶,边品茶边聊天。 萧弈自然陪伴左右。 而另一边,林向婉则陪在萧老夫人和施颖身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 这时,萧老夫人注意到了萧恬的异样。 自进门到现在,萧恬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且神情恹恹的,看着情绪不高。 萧老夫人缓缓开口,满含关切地问道:“恬恬,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怎么都不说话啊?” 听见萧老夫人的呼唤,萧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缓缓抬起头。 她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二太奶奶,我没事。” 话音落下,一旁的施颖带着几分忧虑,开声道:“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情都不怎么好,问她什么也不说。” 萧老夫人眼角含着笑,打趣说:“恬恬是不是谈恋爱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此言一出,萧恬心头猛地一颤。 “没有!” 她否认的话语脱口而出,声音夹杂着几分激动的情绪。 施颖轻笑了声,出声替萧恬说话:“恬恬这孩子还小,谈恋爱的事情不着急,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 闻此,萧老夫人点头赞同,轻声附和:“说得也对。” “那是学业上遇到什么难题了?”她转而又关切地询问,“恬恬,有什么事可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萧恬怕她们再继续追问下去,便随意编了个理由:“没有,就是最近睡得不怎么好,所以精神有点差。” 林向婉听后,主动分享道:“你要是睡眠不好,我可以给你推荐一款香薰,很助眠的。” 施颖在一旁,好奇地问了一嘴:“弟妹也总睡不好吗?” 林向婉浅浅一笑,轻描淡写地回道:“以前会,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从前在林奇民和温华手底下讨生活,被关小黑屋,饱受各种折磨。 那段阴影影响至深,以至于她晚上总会被噩梦惊醒。 自那以后,她没睡过一天好觉。 直到她去了清城,认识了贝雨佳。 贝雨佳知道她的情况后,便给她推荐了一款助眠的香薰,渐渐地,她的睡眠情况才有所好转。 可自从萧鹤川出现在她身边以来,就再也不需要香薰来助眠了。 听她这么一说,施颖回想起她的一些经历,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萧恬则轻声答谢:“谢谢四婶。” “不客气。” 林向婉冲她温柔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亲切。 第243章 讨要红包 下午。 叶南弦和司靖庭也一起来给萧老夫人拜年。 老宅的气氛,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萧恬看见司靖庭,耳边瞬间响起他当时说的那些话, 正坐在窗边发呆的萧恬,听见声音后,不自觉地回头看。 目光在触及司靖庭时,她身体猛地一颤,耳边瞬间回响起他往日说的那些话,双手渐渐揪紧膝上的衣物。 自那次以后,这是两人再见的第一面。 司靖庭一进来,目光短暂地在萧恬身上停留片刻,很快便又挪开了。 他的眼神还是那般平静淡漠,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见叶南弦和司靖庭来了,萧老夫人笑眯眯地招呼道:“南弦和靖庭来了,来,快坐。” 叶南弦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十分自然地就坐下了,并聊了起来。 “萧奶奶,本来我爸今天也要来给您拜年的,但他临时有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接着,他代为转述:“不过,我爸让我跟您说一声,等他空闲下来以后,一定亲自上门探望您。” “好好好。”萧老夫人赞许道,“你父亲真是有心,还能记挂着我这个老婆子。” “瞧您说的,萧奶奶,您可一点都不老,分明还年轻着呢,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叶南弦这话虽然夸张,却哄得萧老夫人眉开眼笑。 萧老夫人脸上绽放着慈祥的笑容,“你这张嘴啊,惯会哄人,待会儿萧奶奶赏你一个大红包。” “谢谢萧奶奶!” 相比之下,司靖庭则显得沉稳内敛许多,不怎么会哄人开心,只是规规矩矩地给萧老夫人拜年。 此时正在茶桌那边的萧弈,听着萧鹤川和萧翰鹏聊天觉得有些无趣,便起身离开,回到了客厅。 “哟,南弦叔来了。” 看见叶南弦来了,他赶紧走过去拜年,讨要红包。 “南弦叔,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说完,萧弈还俏皮地摊开双手,一副等着接收红包的模样。 在座的众人忍俊不禁。 叶南弦一手拂开他伸来的手,说道:“去去去,我还没结婚呢,没红包给你。” “就算没结婚,那您也是我的长辈啊。”萧弈反驳道,“这大过年的,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吧?” “……”叶南弦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准备红包。” 话音刚落,萧弈动作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随后转至叶南弦眼前。 “那就微信扫码呗。”他丝毫没给叶南弦再拒绝的机会,“或者支付宝也行。” 叶南弦:“……” 这时,静坐在一侧的司靖庭,不动声色地打开手机,对准萧弈的微信收款码,轻轻一扫。 他大大方方地转了二十万,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新年红包,你和小恬每人十万。” 萧弈双眸陡然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谢谢靖庭叔!” 说完,他转头望向坐在窗边的萧恬,“恬恬,还不快谢谢靖庭叔。” 萧恬闻言,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低垂着眼帘,小声答谢:“谢谢靖庭叔……” 司靖庭微笑不语,浅淡的目光轻轻掠过她。 萧弈清了清喉咙,“南弦叔,靖庭叔一出手就是二十万,您应该不会比他少吧?” 叶南弦嘴角微抿,眼神幽怨地扫了眼司靖庭。 司靖庭唇角浅勾,淡声开口:“区区二十万红包,你南弦叔不会舍不得的。” 此言一出,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叶南弦。 最后,叶南弦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给萧弈转了二十万。 萧弈满足地笑了,随后又叫上了萧恬。 “恬恬,来,我们一起给南弦叔说声谢谢。” 萧恬闻言,又缓缓站起身。 兄妹俩异口同声道:“谢谢南弦叔!” 叶南弦脸上堆着笑,实则内心在滴血。 二十万啊! 就这么没了!!! 施颖在一旁,掩嘴笑道:“靖庭,南弦,让你们破费了。” 萧老夫人不失时机地插话进来,并打趣道:“南弦啊,你要是心疼这点红包钱,那就赶紧结婚,生个孩子,将来让你的孩子把这些红包给要回来。” 叶南弦听后,更加生无可恋了。 “萧奶奶,您这是变着法催生啊。”他无奈道,“果然,过年走亲戚永远都避不开这些话题。” 萧老夫人眼含笑意,语重心长地说:“你也到年纪了,该收收心了,别再这么不着调。” 叶南弦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萧奶奶,您要催也别催我啊,您应该催四哥。” 施颖搭腔:“老四都已经有老婆了,还用催?” “就是啊,他现在都已经成家了,我还催他做什么?”萧老夫人一脸困惑地言道。 叶南弦微微一笑,说:“萧奶奶,您可以催他们生孩子啊!” 话音一出,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林向婉,突然无辜躺枪。 生孩子? 她和萧鹤川…… 蓦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悠悠传来。 “我又不心疼那点红包钱。” 众人循声望去。 萧鹤川和萧翰鹏一同步入客厅。 叶南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轻声唤道:“四哥,翰鹏哥。” 司靖庭也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四哥,翰鹏哥。” 经过之时,萧鹤川冷冷地扫了叶南弦一眼,随后径直走向林向婉所在的位置。 而萧翰鹏,也自然而然地坐回到自己媳妇身边。 萧鹤川在林向婉身边坐下后,伸手揽过她的腰,双腿交叠搭放,周身裹挟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自带威压:“你现在闲的,连我们夫妻间的事也管了?” “没有,我哪敢啊。”叶南弦连忙澄清,“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说完,他还露出一张乖巧的笑脸。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这大过年的,应该不至于动粗。 萧鹤川的神色并未缓和多少,反而多了几分认真,轻声威胁。 “以后再当着我老婆的面,随口说这种催生的话,我就让叶叔叔多给你安排几场相亲。” “得嘞!”叶南弦直接被拿捏住,“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第244章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晚上,叶南弦和司靖庭都留在萧家老宅里吃饭。 因为他们的加入,餐桌上的氛围变得更加热闹,充满了欢声笑语。 萧鹤川没怎么说话,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有关于他的那些话题,其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林向婉身上。 在海鲜上桌后,他更是第一时间戴上一次性手套,专注于剥海鲜。 男人夹什么菜过来,林向婉就吃什么,吃得很满足。 见萧鹤川光顾着照顾她,几乎没怎么动筷,便时不时地投喂他一口。 萧鹤川吃了几口后,便道:“我不吃了,你自己吃。” 看着满满一碗剥好的海鲜,林向婉有些无奈,“可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没事,慢慢吃。” 他摘下一次性手套,单手支着脸,静静地看着她吃,那眼神满是宠溺。 见她吃得满嘴都是,萧鹤川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不禁低笑出声。 他随即抽来两张餐巾纸,温柔地给她擦拭着嘴角。 萧老夫人看着这小两口的互动,脸上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而另一侧的萧翰鹏,也习惯性地照顾着施颖,不时往她碗里添菜,给她剥海鲜。 萧弈对妹妹萧恬,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叶南弦不禁皱起眉头,目光不断地在那三个男人之间流转。 随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旁边的司靖庭身上。 司靖庭同样戴着一次性手套,全神贯注地剥着海鲜,而且已经剥了满满一碗。 见状,叶南弦不由地伸出筷子,想要去夹司靖庭那碗剥好的海鲜来吃。 司靖庭眼疾手快,迅速护住了那碗海鲜,并拍掉叶南弦那只不怀好意的手。 叶南弦不悦道:“你剥了这么多,分我一点也不行吗?” “不行。”司靖庭毫不留情地拒绝,“想吃,自己动手。” 叶南弦闻言,笑容僵在脸上,无奈道:“嘿,你这人……” “嘿,你这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司靖庭将那碗剥好的海鲜放置在旋转餐盘上。 餐盘轻轻一转,随后那碗剥好的海鲜便稳稳地停在了萧老夫人面前。 司靖庭说:“这些是给萧奶奶的。” 叶南弦:“……”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没人给他剥海鲜就算了,还要被迫吃两对夫妻公然撒的狗粮。 这像话吗? 最后,叶南弦忍不了了,出声吐槽:“我说四哥、翰鹏哥,你们这恩爱秀的,我不用吃都觉得饱了。” “你们一个个都有服务对象,就我没有,还要被迫吃你们这两对夫妻的狗粮,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萧鹤川只是淡淡地扫了叶南弦一眼,没当回事,也没搭理他。 萧翰鹏笑了笑,同样什么都没说。 而萧老夫人则缓声开口:“羡慕啦?那就正儿八经地找个女朋友回来,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吃狗粮了。” “就是。”萧弈应声附和,“让你找,你又不愿意。看到人家夫妻秀恩爱,你又不高兴。” “南弦叔,你还真难伺候。”他实话吐槽。 “嘿,你小子!”叶南弦被戳穿了,有些恼羞成怒,“说话越发没规矩。” 萧弈轻轻耸肩,不再多言。 这时,施颖眼波流转,见缝插针道:“南弦,要不要嫂子给你牵牵线?我认识很多不错的姑娘。” “那倒不必了。”叶南弦婉拒,“多谢嫂子好意。” 他心里暗道:这不还是变相相亲吗? 晚饭过后。 叶南弦安排人送来了好几箱烟花。 施颖看见以后,瞬间来了精神。 虽然已到中年,但对于烟花这种美好的东西,心里还是无法抗拒的。 她兴致勃勃地拉着林向婉,到屋外面的院子里放烟花。 相比之下,萧恬则显得兴致缺缺,原本不想去的,但最后还是被萧弈拉了出去。 萧鹤川见状,默默拿起一件外套,跟着走到了院子里去。 单单几支仙女棒和一些手持烟花,便让林向婉玩得不亦乐乎。 萧鹤川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眼前的林向婉,笑得那般无忧无虑,比起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多了几分生气和灵动。 他悄然走至她身旁,给她把外套披上,“小心着凉。” 林向婉手里的烟花刚好放完,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转过身,面向萧鹤川,笑意盎然地说:“萧鹤川,今年的春节,我过得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 话落,萧鹤川缓缓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林向婉眨了眨眼睛,透着几分意外的喜悦:“这是给我的?” “嗯。”萧鹤川温柔地注视着她,“这是我给林向婉小朋友的新年红包,希望她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开开心心的。” 林向婉心头一动,眼眶渐渐泛起微红。 她接过红包,继而踮起脚尖,在他浅色的薄唇上亲吻了一下。 “谢谢你,鹤川。” 突然,天空发出一声炸响。 绚烂璀璨的烟花,在幽邃的夜空中悠然绽放。 院子里的人,无一不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所吸引,目光纷纷投向烟花绽放的方向。 然而,萧鹤川的眸中却没有一丝烟火的倒映,自始至终都只有林向婉的身影。 “婉婉……” 他忽然情难自禁,低低地唤了一声。 闻声,林向婉转头看向他。 “怎么了?” 萧鹤川弯唇,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随后用仅她能听见的声音呢喃:“新年快乐!” 林向婉嫣然一笑,轻声回应:“新年快乐!” 萧鹤川眸色缱绻,温热的掌心悄然落至她纤细的后颈,再次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这一吻,绵长而深情。 林向婉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双手缓缓抬起,回抱着男人劲瘦的腰身。 萧鹤川搂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紧,顺势将她揉进怀里。 在男人的温柔攻势下,林向婉慢慢合上双眸,渐渐深陷其中,忘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第245章 干妈牌牛肉干 第二天。 萧鹤川和林向婉一早就起来,在老宅陪萧老夫人吃完早餐后,便出发前往清城。 与此同时,陆建之和梁淑媛也早早地起床,做好迎接他们的准备。 “淑媛,小婉爱吃你做的牛肉干,你都备好了吗?” 陆建之走到厨房,轻声问道。 “现在正在做。”梁淑媛手上的动作未停,嘴角含笑回应,“快好了。” “怎么不提前一天做好?这样就不用这么赶了。”陆建之略带责备又不失宠溺地说。 梁淑媛缓缓开口:“昨天哪有空啊,况且现在做也来得及,还能让小婉吃到新鲜的牛肉干。” 聊起林向婉,陆建之突然有感而发。 “现在小婉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要是怀舟和瑜芸泉下有知,也能彻底安息了。” 闻言,梁淑媛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附和道:“是啊,她不仅找到了能托付终身的良人,还找回了血脉相连的至亲。” “我昨晚看了小婉近来的照片,红光满面,笑容也变多了,就跟小时候一样,天真烂漫。” 听她这么一说,陆建之连忙掏出了手机,翻开朋友圈。 “照片在哪呢?”他略显疑惑,又充满好奇地询问,“小婉什么时候发的朋友圈?我怎么没看到?” 梁淑媛解释说:“不是朋友圈,是在她和小轩、佳佳的聊天群里。” 陆建之轻轻哦了一声,带着几分恍然:“难怪,我就说我怎么没看到小婉发的照片。” 这时,一名佣人匆匆走来,禀报道:“老爷、夫人,向婉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好,知道了。”陆建之应声道。 梁淑媛闻言,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 “我先去迎接他们。”陆建之随即温柔地嘱咐,“你动作快些,但也要小心点,别烫到手了。” 梁淑媛连声应着:“好好好,你快去吧,我很快就弄好了。” 客厅内。 各式各样的礼品盒错落有致地堆放在地面,茶几上还摆放着两个较为精致的礼物盒。 陆建之缓缓从厨房步入客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小婉,鹤川,你们来了。” 夫妻俩点头,几乎同时开口,唤了声:“干爸。” 陆建之点头应和,以一贯的慈爱口吻说:“坐吧。” 林向婉和萧鹤川依言坐下。 看了一圈,都没见到梁淑媛的身影,林向婉不由地问了一嘴:“干妈呢?” “她在厨房给你做牛肉干,一会儿就出来了。”陆建之答道。 话音刚落,梁淑媛便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牛肉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顿时,萧鹤川又悄然起身,礼貌地唤了声:“干妈。” 梁淑媛微微颔首,热情地招呼道:“鹤川,你还没尝过我做的牛肉干吧?来,试试味道。” 林向婉细想了一下,萧鹤川好像确实没有吃过。 萧鹤川拈起一小块牛肉干,浅尝一口,真诚赞道:“嗯,确实好吃。” 梁淑媛听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满是自豪地说:“我这是独家秘方,外面买的那些可比不上。而且小婉啊,就爱吃我做的。” 林向婉用力地点着头,那双眸子里满是认同。 萧鹤川不紧不慢地将手上那点牛肉干吃完,随即又拈起一块,温柔地递至林向婉唇边。 林向婉唇瓣微张,轻轻咬住了他递过来的那块牛肉干。 陆建之和梁淑媛看见这一幕,目光不约而同地交汇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少顷,陆建之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这次准备住几天啊?” 林向婉回:“住两天,初四还要去北城。” 梁淑媛听后,立刻热络地接道:“那我明天把这牛肉干多给你备些,你带去给你在北城的那些表哥们,让他们也尝尝你干妈我的手艺。” 林向婉怕她累着,连忙劝阻:“不用,干妈,这样您太辛苦了。” 梁淑媛摆了摆手,“不辛苦,都是顺手的事。” “我也做了不少果干。”陆建之也不甘落后,“到时候你全都带上,分给你那些表哥们吃。” 林向婉低眉笑了笑,也不再推辞。 “好。” 这时,梁淑媛才注意到堆叠在地面上各式各样的礼盒。 “人来了就好,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萧鹤川缓声开口:“都一些滋补品,是我跟婉婉的一点心意。” 林向婉轻嗯了声,接着说道:“另外,鹤川还给你们专门准备了礼物。” “这……” 陆建之和梁淑媛都感到有些愕然。 萧鹤川起身,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个礼盒,转而递到陆建之面前。 他道:“干爸,这是给您的,希望您会喜欢。” 陆建之接过礼盒,打开一看,双眸陡然一亮。 他仔细端详一番,随即惊叹:“这可是锦绣茶王香竹箐!之前在拍卖会上,以每一百克三十五万的价格成交。” 一旁的梁淑媛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只觉惊奇万分,不由问道:“这茶叶为什么这么贵啊?” “这香竹箐可是普洱茶品种里最贵的一种,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茶王之母。” 陆建之既惊又喜。 “鹤川,这也太贵重了。” 萧鹤川温润一笑,不以为然道:“不贵重,干爸喜欢就好。” 陆建之笑意满面,连连应道:“喜欢,太喜欢了。” 第246章 我人都是你的了 随后,萧鹤川拎起另一个精致的礼盒,转而递到梁淑媛面前。 “干妈,这是给您的,也希望您会喜欢。” 梁淑媛接过,打开盒盖一看,那惊讶的表情跟方才的陆建之别无二致。 “这是……柏妮雅的铂金臻爱系列护肤品!” 她语气里难掩的惊喜:“这系列,一瓶面霜就得十几万,一整套得花不少钱吧?” 萧鹤川淡笑着说:“我恰好跟柏妮雅华国区的负责人认识,没花多少钱。” 梁淑媛心里清楚,他的这番言辞,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心里有负担。 但毕竟,无功不受禄…… 察觉到他们的神色略显踌躇,萧鹤川便与林向婉十指相扣,态度温和且诚恳。 “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也是对你们二位的尊重,还请你们笑纳。” 闻言,陆建之与梁淑媛对视一眼。 他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梁淑媛笑着,轻声应允:“那好,那我们就收下了。” 待两人独处时,林向婉才开口说话:“鹤川,那些礼物都太贵重。” 她只知道萧鹤川私下给陆建之和梁淑媛准备了新年礼物,但具体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刚刚得知那两份礼物的价格,她心里也跟着惊了一下。 萧鹤川闻言,笑着答道:“这点钱不算什么,不用替你自己心疼。” “我?” 林向婉一脸茫然,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鹤川唇角微勾,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口,轻声呢喃:“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林向婉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萧鹤川轻笑,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说着,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缓缓拉近,直至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 他缓缓俯身,薄唇贴近她耳畔,用低沉而撩人的嗓音轻声道:“我人都是你的了,你我之间,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林向婉听着,耳根不由地灼热起来。 这句话的每个一字都很正常,但经过他那语调渲染,莫名就沾上了几分色情。 林向婉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态带着一抹羞涩的娇嗔:“萧鹤川,你正经一点!” 萧鹤川低低一笑,眉宇间满是无辜的神色:“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他眉梢轻扬,故意拖长语调逗她:“婉婉,你心里该不会是想……” 话语未尽,他的嘴就被林向婉用手捂住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她急忙否认。 萧鹤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随即,他拿开了林向婉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画圈圈,眼神多了几分暧昧,话语里也隐含着某种暗示。 “可是,我想……” 林向婉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故意错开他炽热的目光,反过来轻声提醒他。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今晚和明晚,都是我的休息日。” 看她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萧鹤川默默在心底轻叹一声。 他薄削的唇瓣微微开启,本想再说点什么。 然而,下一秒,却被梁淑媛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小婉,鹤川,过来吃饭了。” 林向婉柔声应答:“好。” 萧鹤川见状,只好暂时收起那点心思,等晚上再找时机诱哄她。 下午时分。 陆子轩带着贝雨佳回了陆宅。 一进门,贝雨佳的目光便锁定了林向婉,兴高采烈地奔向她。 “婉婉!” 林向婉温柔地笑着,双臂缓缓展开,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拥抱。 随后,两人紧紧相拥。 等分开后,贝雨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向婉身上,细细打量着她。 “婉婉,怎么感觉你今天看起来,跟昨晚在群里发的照片有些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林向婉好奇地问。 贝雨佳眨了眨眼睛,笑道:“更加好看了呗,而且满面红光。” 说到这里,她突然贴近林向婉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道:“是不是每天跟四爷蜜里调油,夜夜笙歌啊?” 一听这话,林向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小声嗫嚅:“佳佳,你……你怎么也开始调侃我了?” 贝雨佳嘻嘻一笑,随即亲昵地挽起林向婉的胳膊,“走,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一直站在后面的陆子轩,仿佛成了透明人,完全被忽略掉,连一个插话的缝隙都没有。 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们离开。 同样被晾在一边的,还有萧鹤川,神情透着几分落寞。 二楼阳台,阳光温柔地洒落。 暖意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柔和。 贝雨佳率先开口,带着一丝好奇与期盼:“婉婉,我看你现在跟四爷相处得越发自然,就像真夫妻一样,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之间有希望啊?” 林向婉唇瓣轻抿,沉默几秒后,回答依旧简洁含糊:“不知道。” “啊?”贝雨佳疑惑。 林向婉的视线直视着远方,淡声回道:“我现在只想好好过完眼前的日子,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承认,在爱情面前,自己真的很胆怯。 她没有办法像其他人一样,直抒胸臆,勇敢地追问出自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问题。 因为她害怕,她不敢赌,即便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她渴望抓住那点光,却又害怕那不过是镜花水月,终是一场空。 所以,她选择维持现状。 第247章 把他当贼防 贝雨佳看着林向婉,嘴唇微动,却又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选择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贝雨佳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转头询问林向婉。 “对了,婉婉,你准备在清城住几天?” 林向婉答道:“正月初四离开,怎么了?” “我们工商管理3班准备组织同学聚会啊,明天晚上在澳斯酒店。班长在群里发通知了呀,你没看群里的信息吗?” 闻言,林向婉微微一愣,随即拿起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翻了翻微信。 这才发现,大学时的那个班级群早已被她设置成免打扰,并折叠了起来,还沉到了最末端。 贝雨佳接着说:“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所以特意等正月初四才离开呢。” 林向婉微微一笑,柔声回应:“最近事情比较多,没注意群里的信息。” “那你打算去吗?” 贝雨佳的话语刚落,面前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她解锁手机屏幕,看完那条信息的内容后,将手机缓缓转向林向婉。 “班长给我发消息了,问明天的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林向婉看了一眼内容,唇瓣轻抿,没有立即说话回复,似是在思考。 贝雨佳有些奇怪地问:“班长没有你的微信吗?” 听到这个问题,林向婉再次翻阅起手机。 继而,她轻声开口,“之前我整理微信好友的时候,可能不小心误删了。” ”难怪!“贝雨佳恍然:“我就说,他怎么不发微信问你,反而来问我。” “那你怎么想?”她追问道,“明天晚上的同学聚会,你去吗?” 林向婉没有回答,而是不急不缓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你呢?想去吗?” 贝雨佳略作思索后,答道:“我去不去都行,不过,要是你打算去的话,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林向婉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应允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行,那我现在就给班长回信息。” 贝雨佳说着,便要拿起手机。 林向婉轻轻应了一声:“嗯。” 晚上。 萧鹤川端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握着平板,神情专注地处理着公务。 林向婉跟梁淑媛聊完天,便回到了卧室。 见男人在忙,她便没有过去打扰他,而是拿着睡衣去浴室里洗澡。 待工作处理完,萧鹤川缓缓抬起眼眸,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似是在寻找些什么。 此时,潺潺流水声从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 他的心被那点水声轻轻拨动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渴望悄然爬上深邃的眸底。 萧鹤川放下手中的平板,挺拔的身躯缓缓站起,西装马甲随之滑落,被随意搭在沙发背上。 他长腿直跨,一步步向浴室靠近,同时轻巧地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健硕的胸膛渐渐显露。 萧鹤川走到浴室门前,掌心覆上门把手,轻轻往下压,试图往里进。 不料,浴室的门被林向婉在里面反锁了。 察觉到这一点,一抹难以置信掠过他的脸庞。 她竟然把门反锁! 这是把他当贼防了? 萧鹤川无奈轻笑,随即顺势倚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交叠于胸前,静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室内,水汽氤氲。 林向婉穿着一袭香槟色的丝绸睡裙,外裹着同色系的长袍,如墨般的长卷发去掉了束缚,自由地垂落在后背。 细润如玉的皮肤,因水蒸气的熏陶而泛起淡淡的红粉。 她轻轻推开浴室的门,不期然间,萧鹤川的身影已悄然守候在门边。 门一开,见萧鹤川伫立在门边,她不由地愣了一下。 没等她开口说话,男人那颀长宽阔的身躯便直直压过来,将她缓缓逼退回浴室里。 林向婉一步步往后退,退至盥洗台边,便再无路可退。 萧鹤川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随后俯下身,直至两人的目光能在同一水平线交汇。 他衬衫上的纽扣解开了几颗,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蕴含着说不出的诱惑力。 林向婉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声线略微有些紧:“你……这是要做什么?” “婉婉,你为什么要锁门啊?是在防我吗?” 萧鹤川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双黑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林向婉轻轻咽了咽口水,带着一丝慌乱,解释道:“我只是……顺手。” 原本,她是没想着锁门的。 但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他下午时说的话,生怕他又来勾引自己,撩拨她那本就摇摆不定的心。 于是,便生出了锁门的念头。 第248章 他的魅力下降了? 萧鹤川的眼神充满侵略性,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滑进女人的长袍里,掌心抚上她细软的腰肢。 “婉婉,你在怕什么?”他声音低低道,“是怕我吃了你吗?” 林向婉的娇躯微微颤栗,本能地将手心抵在他胸膛前,与他隔开距离。 “萧鹤川,你正经一点……” 萧鹤川的臂弯猛然收紧,将她揉进自己怀里,薄唇贴近她耳畔,轻轻啃咬着她的耳骨。 “婉婉,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他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轻撩,灼热的气息全然喷洒在她耳朵里。 林向婉呼吸一紧,渐渐变得紊乱了起来。 她整颗心在猛烈地跳动着,似是要从胸腔里跳出一样。 萧鹤川温热的掌心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随后顺着脊骨缓缓往上移,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她。 “婉婉,你真的忍心拒绝我吗?嗯?” 他的尾音缠绵悠长,宛如无形的钩子,一点一点勾动着她的心房。 林向婉紧闭双眼,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去努力稳住那近乎失控的心跳。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萧鹤川就像别人嘴上说的那种男狐狸精。 实在太会勾引人了! 但对于他这明里暗里的请求,林向婉依旧没松口。 她轻轻推开他,坚决地拒绝道:“不行!” 萧鹤川紧握着她的纤纤玉手,那双狭长的眼眸装满了委屈,眼巴巴地望着她。 “为什么?” “你答应过我,今天让我休息的。” 林向婉微微垂下眸子,刻意避开他的眼神,小声提醒。 萧鹤川用指尖有意无意地勾着她的手心,故作失落:“看来,我现在魅力下降了,都勾引不到婉婉了。” 望着他那副模样,不得不承认,林向婉心底的防线有所松动了。 见她不说话,萧鹤川便又开始采取以退为进的手段。 “算了,既然婉婉不想,那我就不勉强了。” “我……”林向婉本能地开口,但声音又羞赧般低了下去,“没有……” 她的话语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被萧鹤川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剑眉轻挑,追问道:“没有什么?” “没什么,你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林向婉轻巧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趁机逃出了浴室。 坐在床沿边,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微凉的指尖抚摸着红得发烫的小脸。 真是太犯规了! 差一点,她就要缴械投降。 而此时的萧鹤川,目光追随着那抹渐渐消失在他视野里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镜子前,细细地审视着自己。 “难道真的是我魅力下降了?”他自我怀疑道,“不然,为什么婉婉不上钩了?” 洗完澡,萧鹤川披着微湿的发丝走出浴室。 林向婉正背对着他,静静躺在床上。 他关掉房间里多余的灯光,仅留下一盏微亮的床头小灯。 随后,他缓缓躺下,并朝林向婉那挪了过去。 萧鹤川温柔地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 “真的不想?”他带着一丝不甘,再次试探。 林向婉用手肘在他腹部的位置撞了一下,明确地回应:“不想,我现在只想睡觉。” 萧鹤川失落地轻叹一声,“好吧。” 突然,空气中陷入了一阵沉默。 半刻后,林向婉的声音缓缓响起:“明天晚上,我和佳佳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同学聚会?” 萧鹤川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锁定在她的侧脸上。 林向婉轻嗯一声,仔细地向他说明:“是大学的同学聚会,明天晚上七点,在澳斯酒店。” “那明天晚上,我开车送你过去。”萧鹤川提议道,“等你晚上聚会结束后,我再去接你回来。” 林向婉听后,没有拒绝,轻声应允:“好。” 第249章 胡思乱想的四爷 次日。 林向婉站在衣柜前,认真专注地挑选着衣服。 萧鹤川倚在一旁,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心里涌动着一股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为什么这么认真地打扮? 难不成,今晚的同学聚会里有她心里在意的人? 所以,这就是她昨晚拒绝自己的理由? 那个人有他好吗? 想到这里,萧鹤川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刚毅的轮廓显得更加冷峻。 今晚的同学聚会,要是他们真遇上了,婉婉会不会心动? 万一,她真心动了,那他怎么办? 要被抛弃了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心头。 不经意间,林向婉触及到萧鹤川投来的那道炽热却又蕴满复杂的眼神。 她微微一愣,随即温声问道:“怎么了?” 萧鹤川薄唇轻抿,话语缓缓而出,其中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情绪。 “婉婉,你们这次的同学聚会,规模如何?参加的男生多不多?有没有……” “婉婉,你们今晚的同学聚会有多少人?”他旁敲侧击地询问,“参加的男生多吗?有没有……” 言及此处,他忽然停顿了下来。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向婉疑惑地反问:“有没有什么?” 萧鹤川喉结轻滑,声线略显紧绷,继续问道:“有没有,你相处得比较好的男同学?” 闻言,林向婉细想了想。 短暂的静默后,她认真地回答:“或许有那么一两个吧,以前在学校参加实践活动的时候接触得比较多,但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了。” “为什么没联系了?”萧鹤川追问。 林向婉淡淡一笑,“没联系就是没联系啊,哪有为什么?” “那……” 萧鹤川本想再继续问下去,但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林向婉循声望去,目光锁定在自己放置于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贝雨佳的来电。 她转身走至桌旁,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随即,贝雨佳那略带兴奋的声音悠悠从听筒里传来:“婉婉,今晚的同学聚会,你准备穿什么衣服去啊?” 林向婉轻笑着回:“还没想好,我还在选衣服。” 站在身后的萧鹤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曼妙的背影,心中莫名泛起深深的忧虑。 路上。 林向婉感觉到萧鹤川情绪不高,忍不住问了句:“鹤川,你怎么了,是不高兴吗?” 萧鹤川缓缓转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简短而冷淡地吐出两字:“没有。” “那你怎么一路都不说话?” “我在想事情。” 萧鹤川的回答还是那般平静无波。 林向婉不明所以,总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 见他不愿多说,她也不再多问。 半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靠在澳斯酒店正门旁的贵宾泊车位。 林向婉从包里翻出手机,正准备给贝雨佳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能到。 蓦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压了过来。 他修长的指尖捏起她的下巴,薄唇覆下,一言不发地吻住了她。 萧鹤川用力地吮住她柔嫩的双唇,似是要将她所有的气息都掠夺走。 没等林向婉回过神,他便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不断加深这一吻。 男人的气息席卷着她的呼吸,渗透进她的每一寸感官,让她心尖不由轻颤。 良久,萧鹤川才缓缓将她松开,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林向婉急促地喘息着,一睁眼,便直直撞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她稳了稳呼吸,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鹤川定定地注视了她几秒,随即扬起唇角,故作轻松地回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亲你了。” 林向婉并没有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端倪,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打消了。 她小声嗔道:“你这亲得也太狠了,把我的口红都弄花了。” 萧鹤川当即从中控台抽了张纸巾,温柔地给她把沾到唇边的口红擦掉。 “差不多结束就给我打电话。”他轻声叮嘱,“不要喝酒,也不要随便喝别人递给你的饮料。” 林向婉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第250章 同学聚会 萧鹤川目送林向婉走进酒店大门,随后倚靠在车身旁,薄唇轻抿着一支雪茄。 正当他准备点燃,耳边忽地响起陆子轩的声音:“婉婉不喜欢闻烟味。” 闻言,萧鹤川点烟的动作蓦然一顿。 短暂的静默后,‘咔嚓’一声,手中的打火机跳跃起一盏明火,雪茄被点燃。 吞吐间,他周身被淡淡的烟雾缭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蕴藏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萧鹤川淡淡回应:“我知道,我从不在婉婉面前抽。” 陆子轩注视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洞察,似乎已经看穿了他此刻的心思。 须臾,他开声打趣道:“怎么?萧四爷这是怕婉婉去参加同学聚会,会遇到心动的男同学?” 萧鹤川薄唇紧抿,沉默着不说话,但夹着雪茄的手微微抖动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陆子轩笑了笑,说:“放心吧,婉婉在大学里没有喜欢的人。” “虽然是有几个男生追过她,但你也知道,那时的她,满心都在学业和寻找父母车祸的真相,根本无心情爱。” 他继续道:“况且,那些所谓的追求者都是纨绔子弟,花心得很,婉婉根本就不喜欢。” 听完陆子轩说的话,萧鹤川显然松了口气。 幸好,他刚才没有因一时的胡思乱想而与她生嫌隙。 不然,她又该说他是小心眼,又要跟他冷战了。 “说来,你可是婉婉的第一个男人。”陆子轩语带深意道,“希望,你也会是她此生唯一的一个。” 萧鹤川缓缓吐出一缕烟圈,语气坚定地说:“一定会是。” 另一边。 林向婉和贝雨佳刚走进酒店大堂,就撞见了组织这次同学聚会的班长熊锋。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脚步匆匆地往酒店外面走。 贝雨佳出声喊住了他:“班长。” 听见声音,熊锋猛地抬头,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雨佳?向婉?” 看见那两张熟悉的面孔,他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前往的脚步蓦然转向她们。 熊锋边走,边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雨佳,向婉,好久不见啊!” 林向婉微微一笑,回应了一句:“好久不见。” “向婉,听说你毕业后就回南城了。”熊锋随即寒暄了起来,“好久都没听见你的消息了,现在在忙些什么呢?” “我刚接手了我爷爷留下的公司。” 熊锋作为班长,在大学时接触得比较多,对她的背景也算有所了解。 所以,林向婉也不打算隐瞒些什么。 “哦,难怪。”熊锋应声。 随后,他想起了些什么,再度开口:“对了,我记得我之前加了你的微信,但昨天我想找你,才发现我们不是微信好友。” 提及此事,林向婉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她主动翻出手机,亮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解释说:“抱歉啊,可能是我之前误删了,我们现在重新加回来吧。” 熊锋倒是不在意,熟练地打开微信,扫了下她的微信二维码。 “我还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误删了呢,而且你设置了权限,我在群里也加不了你。” 他继续道:“所以我昨天就发微信找雨佳,想着你跟雨佳关系好,就让她帮忙问问你今天会不会来。” 两人重新添加成为微信好友。 这时,一旁的贝雨佳好奇地询问道:“班长,你刚刚是要去哪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熊锋才恍然想起自己刚刚要去办的事情。 他浅笑着说:“我刚准备坐电梯上去,结果发现自己有东西落在车里了,准备回去拿一下。” 闻言,贝雨佳哦了声。 熊锋随即话锋一转,温声道:“你们先上去吧,有些同学已经到了,在二楼中餐厅的青竹雅间,我去去就回。” 贝雨佳闻言,点了点头,应声答道:“好,那我们先上去了。” 随后,三人暂且分别。 贝雨佳亲昵地挽着林向婉的胳膊,继续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第251章 战斗力十足的贝雨佳 林向婉和贝雨佳来到酒店二楼的中餐厅,跟随服务员的指引,来到预订的包间。 里面来了不少人,而且聊得正欢。 林向婉和贝雨佳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这不是咱们工商管理系的女神吗?”一位男同学率先打趣道。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女神不愧是女神,这么久不见,依旧那么美。” 听着他们的调侃,林向婉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很不自在。 贝雨佳见状,亲昵地揽住林向婉的肩膀,自豪地说:“那是自然,我家婉婉可是天生丽质,一直美着呢!” “切!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欢快气氛。 “依我看,她就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喜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顿时让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 贝雨佳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她猛地转头,犀利的目光直指刚刚出言不逊的何萱。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挡在林向婉身前,双手叉腰,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与何萱针锋相对。 “我家婉婉就是长得好看怎么了?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钻回你妈的肚子里,让你妈给你找个帅哥当爹,或许能改掉你那不堪入目的基因。” 何萱猛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双眼死死地瞪着贝雨佳,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贝雨佳,你……” “你什么你!”贝雨佳继续怼道,“那种烂人,不仅长得普通,还那么普信,也就只有你把他当宝贝。” “我家婉婉长得漂亮,还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那种货色!” “他那模样,用‘歪瓜裂枣’这个词来形容都是抬举他了,多看一眼都在侮辱自己的眼睛。他竟然还厚颜无耻到,诬陷我家婉婉勾引他,我呸!” “像他这种烂白菜,扔在大街都没人要,也就你这么饥不择食,能下得去嘴。拜托,新的一年,吃点好的吧。” 贝雨佳直接一顿输出,丝毫不给何萱插嘴的机会。 何萱气得脸都绿了,却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旁看戏的人悄悄议论了起来。 “何萱毕业后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对她那个男朋友念念不忘啊?” “什么呀,她毕业以后是结婚了,但结婚的对象就是她的那个男朋友。” “啊?我还以为他们那次闹得那么严重,真分手了呢,没想到居然结婚了。” 就在此时,一个同样看不惯何萱的人默默补了一句:“虽然是跟那个男朋友结婚了,但现在已经离婚了。听说,那个男的只是为了她的钱。” 何萱闻言,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哦,原来离婚了。”贝雨佳自然也不放过她,嘲讽道:“瞧瞧,就这样的男人,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也就那些没长眼的人才会往上贴。” 何萱再也按捺不住,气得鼓鼓地拎起手边的手提包,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包间。 贝雨佳回头,对着林向婉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我厉害吧?” 林向婉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绝对的肯定。 像她这种嘴笨的人,真的无法不羡慕像贝雨佳嘴上战斗力十足的人。 熊锋拿完东西回来,正好与怒气冲冲离去的何萱撞上。 何萱看了他一眼,但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 熊锋走进包间内,一脸茫然地问:“刚刚发生什么了吗?何萱怎么突然走了?” 贝雨佳摆了摆手,“别管她,走了也好,省得在这里影响我们的心情。” 熊锋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 “来来来,大家都坐吧。”他热情地招呼着,“菜我已经提前点好了,等会儿人齐就可以上菜了。” 随着他的话音缓缓落下,众人纷纷应声,走向餐桌,各自寻位坐下。 熊锋再次开口,言辞恳切:“希望今晚大家能吃得开心,聊得开心,以前的种种不愉快,都一笔勾销。” 众人纷纷表示:“班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只好答应了。” 第252章 宣示主权的男人 同学聚会结束后。 贝雨佳喝得有些多,走起路来,步伐飘飘然。 林向婉扶着她,关心道:“佳佳,你还好吗?” 闻言,贝雨佳忽地挣开了林向婉的手,手指着前面的路,不服输地说:“我没醉,看好了,我还能走直线呢。” 话音落下,她信心满满地抬腿往前走,试图证明自己的清醒。 结果刚走没两步,她身体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熊锋比林向婉的反应还要快,迅速扶住了即将摔倒的贝雨佳。 他无奈地说:“都醉成这样了,还说没醉。” 贝雨佳顺势倒在了熊锋的怀里,然后拍着他的胸脯,对他说:“班长,我跟你说,我真的没醉,我现在清醒得很。” 熊锋无奈一笑,随即看向林向婉,问:“有人来接你们回去吗?要不要我送顺道送你们一程?” 林向婉张了张唇,刚想说话。 忽地,一道阴沉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贝雨佳!” 林向婉循声望去,就见陆子轩那张脸写满不悦,气势冲冲地朝他们走来。 紧接着,萧鹤川那张清冷的面容也悄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里。 贝雨佳虽然醉了,但那声呼唤仍如寒风过境,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嗯?谁在喊我?那声音……怎么那么像陆子轩?” 陆子轩满怀怒气地逼近,不由分说地从中间将贝雨佳和熊锋隔开。 他眼角的余光冷冷扫过熊锋,一抹不容忽视的敌意悄然弥漫。 熊锋一脸茫然,“你是……” “贝雨佳的男朋友。” 陆子轩言简意赅,直截了当地宣示自己的主权。 熊锋听闻,脸上扬起友好的笑容,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是看雨佳喝醉了,刚刚差点摔倒,顺手扶了一下。” 林向婉点头,出声帮着解释:“子轩,你误会了,班长确实是出于好心。” 这时,萧鹤川悄无声息地走到林向婉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宣示了主权再说。 陆子轩听了林向婉的解释,目光在熊锋身上稍作停留,随即敛去了几分敌意。 他语带歉意:“抱歉,刚刚是我误会了。” 熊锋摆了摆手,轻笑道:“没关系,我理解。” 言罢,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此刻站在林向婉身旁的男人,带着几分探究。 “向婉,这位是?” 林向婉刚要开口回答,却被一旁的萧鹤川抢先一步。 他迫不及待地说:“我是婉婉的老公,合法的那种。” 熊锋听后,目光转向林向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向婉,你都已经结婚了?!” 林向婉轻轻点头,温声回道:“去年结的婚。” 熊锋迅速收起惊讶的表情,由衷地送上祝福:“那真是恭喜啊!” “谢谢。” 见林向婉和贝雨佳都有人来接,熊锋便在此处多作停留。 于是,他笑道:“向婉,那等下次有空我们再聚,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向婉应了声:“好。” 待熊锋走后,陆子轩抬手掐了掐贝雨佳的小脸,语气酸溜溜地说:“喝醉了就敢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胆子肥了哈。” 贝雨佳眉头皱起,随即拍掉他的手,语气满是不悦:“谁啊?不许掐我的脸!”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陆子轩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贝雨佳听话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随后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 “你是陆子轩,我的男朋友,嘿嘿~” 瞧着她酒后露出的憨态,陆子轩心一软。 他轻捏了下她的鼻子,低声道:“等你酒醒了,再好好收拾你。” 话落,他弯身抱起贝雨佳,目光转向林向婉,说:“我先送她回去了。” 林向婉轻点了点头,叮咛了一句:“开车注意安全。” 陆子轩应了声,随后抱着贝雨佳,转身离开。 这时,萧鹤川忽而低头靠近她的脖颈,细细嗅了嗅,仿佛在确认什么。 “没喝酒吧?” 林向婉轻轻摇头,笑容温婉:“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喝酒。” “这么听话?”萧鹤川将薄唇贴近她耳畔,轻声低语:“那我们今晚……” 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林向婉顿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怎么成天就想着这些?” 萧鹤川勾了勾唇,随后扯下她的手,一本正经地反问:“我不想这些,那应该想什么?” “懒得跟你说。” 林向婉佯怒,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 萧鹤川低低一笑,长腿迈开,没两步就追上了她,伸手揽过她的小腰。 第253章 回北城探亲 正月初四。 早上,八点半。 林向婉和萧鹤川在陆宅吃完早餐后,便出发去了北城。 贝雨佳原本说要送机的,但因为昨晚同学聚会喝多了,早上没能爬起来。 临近中午,林向婉和萧鹤川抵达北城。 北城的气温比清城还要低上几度,寒风掠过,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凛冽。 萧鹤川察觉到林向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目光满是关切,轻声问道:“是不是觉得冷了?” 林向婉轻轻摇头,“还好,不怎么冷。” 尽管她这么说,但脖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萧鹤川见状,拉着她停下脚步。 他随即蹲下身,从随行的行李箱中翻出一顶毛绒帽子,温柔地戴在林向婉的头上,手指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 随后,他又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那蓬松的狐狸毛,确保不让寒风钻进去。 “一会儿上了车,就没那么冷了。” 林向婉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鹤川重新拉上行李箱,另一手紧紧揽着林向婉,继续往机场外面走。 走出北城机场的大门,就见云澜杰、云雨尧和云琛三人在那等着,后面还浩浩荡荡地跟着一列长长的车队。 云澜杰见到林向婉,立马向她招手:“小妹,欢迎回到北城。” 林向婉看着这阵仗,不免觉得有些夸张,随即脱口而出:“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云澜杰闻声,几步上前,笑容满面地道:“哪里夸张了,我们还觉得不够隆重呢。” 云琛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兴奋地说:“就是,小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是越隆重越好。” 林向婉讷讷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萧鹤川。 萧鹤川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时,云雨尧温声开口:“快让小妹上车吧,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别冻坏了她。” “对对对,小妹,赶紧上车,车里暖和着呢。” 云琛连忙附和着,边说边快步上前,温柔地拉着林向婉向车内走去。 萧鹤川见状,连忙紧随其后。 生怕自己晚一步,就被那几个大舅哥抢先,不能跟老婆坐在一起了。 刚坐进车里,林向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正是贝雨佳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贝雨佳那道充满歉意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对不起,婉婉,我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睡到刚刚才醒,没能送你去机场。” 林向婉轻笑了声,宽慰道:“没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头有点疼。”贝雨佳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初醒时的沙哑,“我都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家的,是陆子轩送我回去的吗?” “不然呢?昨晚,陆子轩还吃起你跟班长的醋呢。”林向婉提了一嘴昨晚的事情。 “啊?”贝雨佳在电话那头都懵了,茫然地问道:“为什么?” 此刻,她正依偎在萧鹤川的怀里,随着车辆缓缓启动,继续与电话那头的贝雨佳聊着。 林向婉将昨晚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贝雨佳。 听完林向婉的叙述,贝雨佳羞赧得在电话这边哇哇直叫,声音里满是窘迫。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丢人了吧!”她连声哀叹,“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以后还怎么面对班长啊!” 说着,她又抱怨道:“婉婉,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就应该死死地拽着我,不要松手。” “我……” 林向婉张了张嘴,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 于是,她柔声应和道:“好,下次我一定紧紧拽着你。” 贝雨佳轻轻哼了一声,语调随即变回正常:“婉婉,你现在应该到北城了吧?” “嗯,刚下飞机,现在正坐车前往云家的路上。” 正欲续言,贝雨佳突然察觉有电话进来,而且还是陆子轩打来的。 “婉婉,先不跟你说了,陆子轩打电话来找我了。” “好。” 贝雨佳挂断了与林向婉的通话,转而接起了陆子轩的来电。 “喂……” “醒了?”陆子轩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头疼吗?” 听着他平静无波的语气,与平常没什么区别,不禁让贝雨佳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回:“有一点。” 就在她以为昨晚的事情就此翻篇时,陆子轩突然在电话里问:“昨晚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贝雨佳心中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可我还记得。” 陆子轩显然没让她蒙混过去。 见状,贝雨佳知道自己逃不过去,索性主动承认错误。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还有呢?”陆子轩接着问。 “还有……”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补充道,“我以后要是再喝醉,绝对不会再倒进其他异性怀里。” 陆子轩发出一声哼笑,阴阳怪气地说:“还说自己不记得,这不记得挺清楚的嘛。” “哎呀,我真的知道错了。”贝雨佳正儿八经地向他保证,“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像昨晚那样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陆子轩终于开口:“收拾一下,下来吧,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贝雨佳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问道:“你现在在我家?” “嗯。” 紧接着,贝雨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子轩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生气了,快下来吧,不然你的胃又该不舒服了。” 贝雨佳闻言,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洗漱换衣服,很快就好。” “不急,我就在楼下等你。” “好。” 结束通话后,贝雨佳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脚踩着拖鞋,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卫生间。 待收拾整齐,她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楼下。 原本安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子轩,在听到楼梯间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当即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去迎接她。 贝雨佳一下来,便径直扑进了陆子轩敞开的怀抱里。 “你打算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她仰头问道。 陆子轩环抱住她的细腰,温柔回道:“自然是你爱吃的蟹黄汤包,还有牛肉面。” 贝雨佳开心地在他怀里蹦跶,兴奋地说:“那我们快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好。”。 第254章 被灌醉的萧鹤川 北城,云家。 林向婉下车,望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不禁回忆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 进门后,前厅内人声鼎沸,一派喜气洋洋。 云澜杰嗓音爽朗,穿堂而过:“小妹和妹夫回来啦!”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将目光温柔地转向了林向婉。 “哎哟,婉婉回来了。” “冻坏了吧,北城可比南城冷多了,快进来暖和暖和。” “对对对,赶紧进来,别在外头挨冻了。” 几位舅妈热情地招呼着,言语间满是关怀,气氛温馨而融洽。 舅舅们也轮番跟她嘘寒问暖。 林向婉牵着萧鹤川上前,一一向两位舅姥爷和众位舅舅、舅妈问好。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比亲切又慈祥的笑容。 云老爷子满脸笑意,朝林向婉招着手,“小婉啊,来来来,快到舅姥爷这儿来坐。” “坐了这么久飞机,辛苦了。”云二老爷子也满心关切,“厨房正在做菜,再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林向婉应了声。 趁着这个空档,几位舅妈围着林向婉聊了起来。 大舅妈满含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刚谦皓还在说呢,说咱们婉婉现在已经是北城响当当的珠宝设计师了。” “可不是嘛,婉婉设计的那些珠宝,件件都透着灵气。”二舅妈接过话茬,“我的那些朋友都对她的作品赞不绝口呢。” “那个海浪系列,我买了。” 三舅妈边说边笑,言语间满是对林向婉设计的肯定。 “有次聚会我带了出去,朋友们见了直夸好看,都在打听设计师是谁,嚷嚷着说要找婉婉定制珠宝呢。” 一时间,林向婉成了瞩目的焦点。 萧鹤川在这里是一句话也插不上,跟个透明人似的,没什么存在感。 到了晚上。 林向婉感到有些累了,便提前回房间里休息。 房间的梳妆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今天在云家收到的新年红包。 红包鼓鼓囊囊,里面不仅装满了现金,还有各种不同的银行卡。 除了长辈们的红包之外,表哥们也送了各种稀罕玩意,每样都价值不菲。 林向婉凝视着眼前这些东西,嘴角轻轻扬起,低语轻吟:“爸、妈,爷爷,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可以安息了。” 但若是你们都还在,那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间,一滴眼泪悄然滑落。 林向婉深吸一口气,抬手拂去眼角的泪珠,收起那抹淡淡的忧伤。 她缓缓起身,拿上睡衣进浴室洗澡。 与此同时,楼下的热闹依旧。 萧鹤川仍置身于林向婉几个舅舅的包围之中,与他们喝着酒。 虽然他酒量很好,但也架不住四位舅舅轮番上阵,而且喝的还是烈性白酒。 喝到后面,萧鹤川的意识开始变得迷糊,但他喝酒不上脸,加上他强撑着,表面看不出什么。 然而,坐在一旁的云雨尧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怕萧鹤川喝出什么好歹,他出声劝阻:“好了,爸、大伯、二伯、四叔,你们再这么灌他,一会儿他醉醺醺地回去,吐得一塌糊涂,还得让小妹照顾他。” 云嘉乐闻言,连忙撇清关系:“我们可没灌他,是他自己非要喝的。” 云峥也附和着:“就是,谁知道他这么差劲,几杯白酒就喝成这样。” “几杯?”云雨尧道,“他喝了起码有五斤白酒。”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 这时,作为大舅舅的云可书终于开口说话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先这样,散了吧。” 闻言,他们几人便不再为难萧鹤川。 萧鹤川终于得以喘息,长长吐出一口气。 云雨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自己走回房间吗?” 萧鹤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挣扎着站起身,准备走回房间。 但他刚一站起,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脚步同样踉跄不稳。 云雨尧见状,连忙起身一把扶住他,“看来你这状态是不行了。” 最后,萧鹤川被滴酒不沾的云澜杰和云琛两人扶回了房间。 “叩叩叩——” 林向婉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卧室门外传来几下敲门声。 她没有犹豫,迅速披上外袍,走出去开门。 门扉轻启,夜风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悄然侵入。 萧鹤川被云澜杰和云琛两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步履蹒跚,显然是醉得不轻。 见状,林向婉随即侧开身子,敞开房门,说:“麻烦你们把他扶到床上吧。” 云澜杰与云琛闻言,合力架着萧鹤川走进卧室,随后将他安置在床上。 一番折腾后,二人都累得不行,气喘吁吁的。 林向婉轻声道:“辛苦两位表哥了。” 云澜杰摆了摆手,说:“大哥让佣人煮了醒酒茶,一会儿就送上来。” “对。”云琛关切地询问,“需不需要我们留下来帮你?” 林向婉轻轻摇头,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他。” 云琛闻言,点了点头:“那好吧。” 云澜杰接着说道:“若是有需要,随时发信息或打电话给我,我的房间就在三楼。” “嗯,好。”林向婉轻声应允。 送走了云澜杰和云琛,林向婉转身走回到床边。 她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萧鹤川的脸,轻声呼唤:“鹤川?” 萧鹤川眼皮微动,双眼缓缓睁开,随即坐直了身子,双手环上林向婉细软的腰肢,将脸深深埋进她腹部。 他眷恋地蹭了蹭,闻着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嗓音略带沙哑地说:“婉婉,我醉了。” 闻言,林向婉低头凝视着他,不忍轻笑:“醉了的人,会承认自己醉了吗?” “我真的醉了。”萧鹤川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声呢喃:“婉婉,我头好晕,胃也不舒服。” 第255章 醉酒后爱撒娇的四爷 此时,佣人敲了敲门。 “小小姐,醒酒茶煮好了。” 林向婉轻轻应声:“好,麻烦你端进来吧。” 佣人听从吩咐,将醒酒茶端进了房间。 林向婉用手指戳了戳萧鹤川的肩膀,柔声道:“先把醒酒茶喝了,醒醒酒。” 萧鹤川皱起眉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悦与抗拒:“不想喝。” “你不是说头晕吗?”林向婉紧接着关心问道,“你胃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粥?或者吃点什么?” 还没等萧鹤川回话,一旁的佣人已轻声插话。 “小小姐,大少爷说,姑爷今晚光是喝酒,没怎么吃过东西,怕他的胃难受,所以已经吩咐厨房熬了粥,还备了一些小菜。” 林向婉听后,不得不感叹云谦皓的细心。 她浅浅一笑,随即接过佣人手中的醒酒茶,道:“那就麻烦你,一会儿把粥和小菜一起端上来。” “好的,小小姐。” 佣人应声而退。 待佣人退出房间后,林向婉抬手摸了摸萧鹤川的脸,语气轻柔地哄道:“把醒酒茶了吧,不然你明天会头疼的。” 萧鹤川静默了几秒,而后缓缓抬起头,像孩童般跟她撒娇。 “那你喂我喝。” 林向婉目光低垂,与他对视,终是抵不过他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好,我喂你喝。”她道,“但你先松开我。” 萧鹤川并没有松开她,反而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双手依旧紧紧环抱着她的腰肢。 林向婉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地将醒酒茶喂到他嘴里。 萧鹤川一边喝着醒酒茶,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察觉到他的注视,林向婉不禁问:“总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只是因为老婆长得好看,怎么都看不够。” 说着,他顺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向婉嘴角微微上扬,漾着甜蜜的笑意,眼神略带羞涩地轻轻低垂。 她把碗塞进萧鹤川手里,轻声说:“就剩最后一口了,你自己喝完。” 萧鹤川听话地端起碗,将最后那一点醒酒茶全部喝完。 他放下碗,目光紧紧黏在林向婉身上,问:“我喝完了,老婆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没有。”她很认真地回答道。 萧鹤川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把头埋在她颈窝处,像只撒娇的小狗狗一样不停地蹭着她。 “老婆,婉婉,宝宝……”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撩拨,林向婉心底涌起一阵燥热,耳朵更是红得不像话。 “萧鹤川……别这样,好痒……”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所到之处,皆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红粉。 萧鹤川缓缓撩开她的外袍,掌心隔着那丝滑的布料,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最后,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落在那最为柔软之处,轻轻捏了一下。 林向婉瞬间涨红了脸。 她慌忙伸手,紧紧抓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羞涩地嗔道:“萧鹤川,你安分点。” 安分? 娇娇软软的老婆在怀里,让他怎么安分? 萧鹤川借着醉意,轻啮着林向婉的颈侧,语调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撒娇:“宝贝,我想要你,可以吗?” 话音落下,他的薄唇悄然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随即烙下一枚深深的吻痕。 “老婆,你就奖励我一次,好不好?” 一直被他这么缠着,林向婉确实有点顶不住了。 但她还是轻轻推开了他,凝视了他几秒,问:“萧鹤川,你真的醉了吗?” 萧鹤川点了点头,随后又自然而然地将头重新靠回到她肩上,搂着她的手臂更是紧了几分。 他压低嗓音,呢喃般回应:“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林向婉怀疑他是装的,但是没有证据。 恰在此时,卧室的门再度被叩响。 林向婉急忙推开粘人的萧鹤川,匆匆整理着被扯得略显凌乱的外袍,冲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可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萧鹤川又如磁石般,不由自主地贴回到林向婉身上。 林向婉无奈,但终是没有再推开他。 门外的佣人得到准许后,轻轻推开门,端着托盘走进室内。 “小小姐,给姑爷熬的粥已经熬好了,还有些小菜。” 林向婉微微颔首,应声道:“好,你先放着吧。” 闻言,佣人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在离他们最近的床头柜上,继而收走了先前盛着醒酒茶的空碗。 佣人缓缓退出房间,顺带把卧室的门给带上。 林向婉抬手推了推萧鹤川的肩膀,轻声道:“趁热把粥喝了,对你的胃好。” 萧鹤川缓缓抬起头,那双醉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问:“老婆喂我吃吗?” “要是我说不喂,你就不吃了?”林向婉不答反问。 萧鹤川轻哼了声,嘴角微微下撇,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不吃,老婆不喂,我就不吃。” 瞧他这副模样,林向婉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气,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没忍住笑了笑,柔声回应:“好,我喂你吃,行了吧?” 闻言,萧鹤川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亲,眼里满是笑意。 “老婆最好了。” 林向婉见他依旧紧紧抱着自己不放,便轻声细语道:“你先松开我,我去把粥端过来。” 闻言,萧鹤川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抱着她挪到床头边。 “这样就好了。” 林向婉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随即端起那碗尚冒着热气的粥。 见她直接喂过来,萧鹤川故意偏过头去,躲开了勺子。 “烫!”他故作委屈地说道,“要老婆吹吹。” 林向婉:“……” 无奈之下,她只好依言舀起一勺粥,先放到嘴边轻轻吹凉,再递到他唇边。 萧鹤川望着她这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动作,才满意地张开嘴,把粥吃下去。 第256章 诡计多端的男人 吃饱后,萧鹤川又开始黏上了林向婉,在她身边蹭来蹭去。 “老婆,你帮我洗澡吧,好不好?” 林向婉自然知道他心里怀着什么心思,淡声拒绝:“不帮,你自己进去洗。” 见状,萧鹤川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可是我喝醉了……我自己会站不稳的,万一摔了怎么办?你真的忍心吗?” 林向婉虽然没说话,但内心显然已经开始动摇了。 萧鹤川趁热打铁,继续诱哄道:“我保证,这次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单纯地洗个澡,好不好?” “真的?什么都不做?”林向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萧鹤川点了点头,目光诚挚地回:“真的,什么都不做。” 片刻的迟疑后,林向婉终是应允了。 此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鹤川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勾了勾。 进到浴室。 萧鹤川故作醉态,身体软绵绵地倚靠在冰冷的盥洗台边,眼神却清明得很。 他静静地等着,等林向婉放好水过来。 浴缸的水渐渐盈满。 林向婉回头一看,只见萧鹤川仍旧衣衫整齐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转身,走回到他面前,“水都放好了,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我脱不了。”萧鹤川勾着她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我想让老婆帮我脱。” 林向婉本想拒绝,却见他一脸无辜又带着几分期待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终究,她还是败下阵来,细心地为他褪去上衣。 精瘦健壮的身材映入眼帘,宽肩窄腰,肌肉纹理清晰可见,看得她耳根子发热。 而萧鹤川那双深邃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 那炽热而深情的视线,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灼烧殆尽。 林向婉的手随之落在他的裤腰上,犹豫了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眼神羞赧地移向了一旁。 “你自己脱。” 萧鹤川无声地勾了勾唇,随即伸手搂过她的腰,一个转身,便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可我想让老婆帮我脱。” “萧鹤川,你这是在得寸进尺。”林向婉嗔怒道,“我看你已经酒醒了,你自己洗吧。” 言罢,她试图推开他,逃离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浴室。 但下一秒,萧鹤川单手揽起林向婉,轻而易举地将她抱到了盥洗台上。 他轻巧地撩开她身上的外袍,眼底的欲色渐渐显露,看她的眼神极具侵占性。 “萧……” 林向婉刚吐出一个字音,便被萧鹤川截断。 他宽厚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分说地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吻得炽热而缠绵。 辗转厮磨间,萧鹤川的另一只手顺势滑下,轻轻一扯,女人身上的吊带睡裙便滑落在地。 林向婉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他亲得脑子一片空白,最后缴械投降。 感受到她身体的逐渐放松,萧鹤川才缓缓松开了她的唇。 他唇边浮起一抹得意的浅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宝贝,这才叫得寸进尺。” 林向婉不断地喘着气,小声控诉:“萧鹤川,你骗人,说话不说话!” “那你惩罚我。” 萧鹤川轻轻托起她的臀部,将她从盥洗台上缓缓抱起,步伐稳健地迈向浴缸。 他轻咬着她的耳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嗓音低哑磁沉:“这次让你在上面,我任你处置。” 闻言,林向婉羞涩不已。 她那张小脸红得滴血,白嫩的皮肤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霞。 林向婉现在能百分之百确定,萧鹤川就是在装醉。 怪不得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现在懂了。 …… 次日。 萧鹤川醒来以后,身旁的位置早就已经没人了。 他坐起身,目光在卧室内游移了一圈,都没看见林向婉的身影。 随后,他掀开被子,进卫生间收拾一番,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楼下,厨房里。 林向婉正专注地忙碌着制作小蛋糕,给几个表哥品尝。 自那次萧鹤川发了朋友圈以后,云澜杰他们就成天在群里念叨。 这次来到北城,林向婉就决定满足他们的要求。 萧鹤川下楼后,询问了一旁的佣人,才得知林向婉所在的位置。 刚走近,一阵欢声笑语飘入耳中。 云澜杰正满怀期待地说:“小妹,要不你就留在北城吧,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吃到你做的小蛋糕了。” 云琛连连点头,赞同道:“是啊,小妹,你考虑一下呗。” 林向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正欲启齿回应。 恰在此时,一道低沉而富含磁性的男声悄然插入:“偶尔回来小住可以,但长住就算了。” 萧鹤川缓缓走到林向婉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搂过她的肩膀。 “我可舍不得跟我老婆异地分居。” 云琛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给出建议:“那你可以跟小妹一起定居北城嘛!” 林向婉眸光微闪,柔声开口:“我们从小在南城长大,那里有太多我难以割舍的东西,我不想离开。” 云琛听后,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却也极快地收敛了起来。 他尊重地点了点头:“好吧。” 一旁,云澜杰见缝插针,笑意盈盈地说:“等我把游戏公司的版图拓展到南城后,我就能跟小妹生活在一起了。” 云琛:“二哥,到时候你别忘了带上我。” 云澜杰哈哈一笑,调侃道:“你就别凑热闹了,二叔能让你丢下自家公司不管?” 这时,云子衡冷不丁地插了句话进来:“那肯定不能,不过我倒是可以申请调到南城的医院。” 云雨尧闻言,沉默片刻后,缓缓启齿:“这么说,我也可以考虑将一部分的影视资源投放到南城了。” “你们……”云琛一脸气恼。 他不甘落后,随即挺直腰板,说道:“我明天就去跟我爸说,让他划拨资金,给我在南城开设一家分公司。” 而此刻,一向沉稳内敛的云谦皓淡然启唇,语调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之意。 “我跟妹夫已经达成了合作,等年后,我们的第一期工程开始动工,届时我会常驻南城。” “!!!” 此言一出,云澜杰他们四人皆是一愣。 他们这才刚说起,还在筹谋阶段,而云谦皓却早早就布局好了。 真不愧是大哥,老谋深算啊! 听着他们的对话,林向婉和萧鹤川的目光不由地交汇,随后相视一笑。 转眼间,已在北城度过了三天。 正月初七那天,林向婉和萧鹤川便踏上了返回南城的路途。 而新年,也在悄无声息中落下了帷幕…… 第257章 计划求婚 六月将至。 晚上,酒吧包厢内。 “哟嚯!”叶南弦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你要跟嫂子求婚啊!” 烟雾缭绕,萧鹤川的面容时隐时现,唯有那双眸子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嗯了声,说道:“六月二号,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我想在那天向她正式求婚。” 叶南弦有些不解:“可你们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现在再来求婚,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该有的仪式不能少。”萧鹤川回。 况且,他们当初的结合是出于各自的需要和无奈。 但现在,他可以很确定地说,她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次求婚,不仅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更是为了用最正式的方式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司靖庭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对着叶南弦说:“你交往了那么多女朋友,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叶南弦翻了个白眼,反击道:“是是是,你最懂,你自己不也还是个单身狗。” 司靖庭懒得跟他斗嘴。 转而,叶南弦将目光放回到萧鹤川身上:“四哥,那你准备怎么跟嫂子求婚?” 萧鹤川轻轻弹去指尖的烟灰,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反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司靖庭闻言,轻挑了下眉,说:“四哥,就他出的主意,你也敢听?” 一听这话,叶南弦顿时急了。 他反驳道:“怎么?瞧不起我?再怎么说,我在这方面的经验比你强多了,好吗?” “是是是,你是情圣,你最厉害了。” “听你这语气,好像很不服啊!” 听着他们两个吵架,萧鹤川烦躁地拧起眉心,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悦。 “我今晚把你们叫出来,是让你们给我出出主意,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吵架。” 他再次提醒道:“还有两天,婉婉就出差回来了。” 闻言,叶南弦立马收敛起玩笑的表情。 “行行行,我这就给你好好琢磨琢磨。”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全黑装扮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着黑色劲装,头戴黑色帽子,脸上捂着黑色口罩,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一瞬间,三人都愣了一下。 叶南弦扫视着那个女人,缓缓开口:“这位美女,你走错包厢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女人抬手摘掉脸上的口罩和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不过离开一年,这就不认识了?” 她面容姣好,唇色薄而娇艳,唇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一种冷艳美。 看清女人的脸后,叶南弦嗤笑出声,开口便是调侃:“哟,这不是咱们的曲大小姐吗?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得进娱乐圈凑热闹。” 曲芊沅毫不留情地回怼:“你不也一样,放着正经男人不做,非要去做那四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叶南弦白了她一眼,眼神不屑:“切,你管得着吗?” “对啊,你管得着吗?” 曲芊沅将他的台词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那双妩媚的眸子带着几分挑衅。 叶南弦无言以对,只能瞪着她。 这时,司靖庭淡淡地插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听说你们几个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曲芊沅说完,径直朝坐在主位的萧鹤川走去,硬生生地将叶南弦挤开,那姿态肆意张扬。 叶南弦无端被挤到一旁,脸上写满了‘无语’二字。 他又翻了个白眼,幽幽开口:“你可注意着点吧,人家四哥已经结婚了。” “什么?” 显然,曲芊沅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一愣。 她下意识地把手搭在萧鹤川的肩膀上,难以置信地开口:“四哥,你真的结婚了?” 萧鹤川身形微动,轻巧地避开了她搭来的手。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回道:“快一年了。” “都一年了啊,你居然瞒我瞒得这么紧!”曲芊沅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幽怨,“四哥,你这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萧鹤川面色平静如水,语调还是那般不冷不热:“现在知道也不迟。” 一旁,叶南弦按捺不住,插话进来:“但凡你关注一下南城的新闻,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 “我在国外进行的是封闭式训练,要跟外界断联系。而且每天训练累得要死,哪有空看新闻啊。”曲芊沅辩解道。 叶南弦一听,立刻反唇相讥:就是咯,那怪谁?” 曲芊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在跟四哥说话呢,有你什么事。” “嘿,你……” “你什么你?闭嘴吧你!” 叶南弦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她,双臂交叉于胸前,低声喃喃:“好男不跟女斗。” 此时,坐在另一边的司靖庭忍不住笑了。 能治得住叶南弦的人,总算是回来了。 曲芊沅轻轻拍了下萧鹤川的肩膀,柔和的语声中带着几分俏皮:“嫂子呢?你怎么不把她带出来?” “她出差了。”萧鹤川回道,“等过几天她回来,再让你们见见。” “那得看我有没有档期了。”曲芊沅眨了眨眼,故作姿态道,“我现在可是很忙的,想要见我,还得预约呢。” 叶南弦一脸的嫌弃,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啧啧啧,见你还得预约,你好大的面子啊!” 见他总跟自己对着干,曲芊沅忍无可忍,将高跟鞋轻轻一旋,准确地踹在了他的腿上。 “怎么哪哪都有你?”她柳眉倒竖,没好气地说,“你的那些女伴呢?今晚怎么不带出来炫耀了?” 叶南弦吃痛地捂着被曲芊沅踹得生疼的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四哥明令禁止,让我跟他一起聚会的时候,身边不能有女伴。” “这是为什么?”曲芊沅一脸困惑。 司靖庭悄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四哥怕嫂子误会,以为他跟叶南弦是一类人。” 第258章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曲芊沅闻言,轻声笑道:“没想到啊,一向冷静自持的四哥,私下竟然还是个妻管严。” 萧鹤川放下手中的酒杯,动作悠然地站起身,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待他离开后,曲芊沅的目光转而落在司靖庭身上,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之意。 “对了,阿庭哥,我进来之前,你们在聊些什么?” 没等司靖庭开口回话,一旁的叶南弦已经按捺不住,抢先一步回答。 “四哥准备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跟嫂子求婚。” 司靖庭轻轻点头,以示肯定。 曲芊沅精致的眉梢轻挑,好奇道:“嫂子长什么样啊?长得有我长得好看吗?竟然能让四哥这种高岭之花坠落凡尘。” 叶南弦微微侧目,扫视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怼道:“那可比你好看不知多少倍,简直是云泥之别。” 曲芊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她蓦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叶南弦的耳朵,娇笑道:“叶南弦,我给你脸了是吧?” “曲芊沅!” 叶南弦顿时露出吃痛的表情,怒喝出声。 “你竟敢揪我的耳朵,你不想活了是吧?” 曲芊沅非但不松手,反而暗暗加大了几分力度,口吻淡然:“来,说说看,你要怎么不让我活。” “你!”叶南弦说不出什么,只能无能狂怒,“曲芊沅,你给我松手!” 曲芊沅玩味道:“我就不松,你能把我怎么样?” 忽地,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让两人的打闹暂且停下。 曲芊沅的视线掠过桌面,缓缓落在萧鹤川那部振动不停的手机上,屏幕闪烁着‘老婆’二字。 她心念一动,当即松了手,迅速捞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喂,是嫂子吗?”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不是萧鹤川的声音,林向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 以为是自己打错了,还特意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 确认无误后,她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好,请问你是?” 对面的曲芊沅并未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话语爽朗直接:“我跟叶南弦他们一样,也是四哥从小到大的玩伴,我叫曲芊沅。” 闻言,林向婉心头一滞。 曲芊沅? 萧鹤川心里的白月光? 她,回来了? 林向婉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静默地握着电话。 没听见对方回话,曲芊沅以为电话挂了。 她确认了一遍,而后对着电话里轻声喊道:“喂?嫂子,你还在听吗?” 就在这时,叶南弦忽地伸手,一把将手机从曲芊沅手里夺了过来。 他对着电话里的林向婉说:“嫂子,我是叶南弦,四哥刚去了洗手间,一会儿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向婉抿了抿唇,低低嗯了声,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随即,便是‘嘟’的一声,电话断了线。 曲芊沅不满地瞥了叶南弦一眼,嗔怪道:“你干什么?我还没跟嫂子好好聊聊呢!” 司靖庭语气淡然,缓缓开口解释:“嫂子的性格比较敏感,她没见过你,你贸然接听四哥的电话,她会产生误会的。” “我刚没想那么多。” 曲芊沅难得露出一丝羞愧的神情。 叶南弦微微俯身,随手将萧鹤川的手机放回原位。 他应和着司靖庭的话:“就是,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你都不把脑子带回来的吗?” “你……” 话音未落,萧鹤川去完洗手间回来。 司靖庭适时开口:“四哥,刚才嫂子给你打电话了。” 闻言,萧鹤川加快脚步回到原先的位置上,急切地询问:“她说什么了?” 曲芊沅轻轻举起手,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她什么都没说。” “刚你不在,是曲芊沅接的电话。”叶南弦逮住机会,趁机告状,“也不知道嫂子会不会误会些什么,你还是赶紧给嫂子回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曲芊沅怕萧鹤川生气,立马解释道:“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想跟嫂子认识一下。” 萧鹤川见状,并未责怪,只是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沙发上的外套。 “我先撤了,你们继续玩吧。” 临行前,他的目光在叶南弦身上停留了片刻,郑重地嘱托道:“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诶,好嘞!”叶南弦迅速应声。 曲芊沅紧接着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四哥,要是嫂子生气了,等她回来,我请她吃饭赔罪。” 萧鹤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曲芊沅,你完了!”叶南弦幸灾乐祸道,“你要是让嫂子跟四哥闹别扭,你就等着四哥找你算账吧。” 曲芊沅一听,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叶南弦肩上,嗔怪道:“要是四哥找我算账,我就找你晦气。” 叶南弦一脸无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不管,反正就怪你。”她蛮横地耍着小性子。 “呵,你还真是无赖啊!” 看着他们二人斗嘴,坐在一旁的司靖庭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随即站起身,说道:“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诶,你走什么?”叶南弦连忙喊住他,“这才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呢。” 司靖庭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我就不在这里当碍眼的电灯泡了。” 叶南弦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什么电灯泡?你回来给我说清楚!” 然而,司靖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刹那间,包厢里只剩下叶南弦和曲芊沅两人。 叶南弦轻轻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嘀咕:“就她这种母老虎,谁稀罕!” 话音落下,曲芊沅霍然起身,一手按在他的肩头,身形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你说谁是母老虎?有种你再说一遍!” 瞧她那架势,叶南弦心中一凛,立马认怂道:“行行行,是我嘴欠,我不说了,不说了。” 第259章 她的梦该醒了 林向婉蜷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如同寻求庇护般将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脆弱,都藏匿在这个小小的拥抱中。 她眼神空洞而专注,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日程提示:【距离协议到期仅剩三天】 这冰冷的倒计时,无情地宣告着他们的关系即将结束。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手机屏幕的亮度逐渐黯淡,直至完全变成黑暗。 而她的心,也随着这抹光亮的消逝,缓缓沉入无尽的深渊。 一年了,他们之间的协议期限到了。 如今,他的心上人回来,她的梦也该醒了。 泪水在无声中滑落,滴落至她的衣襟,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另一边。 萧鹤川从酒吧里出来。 坐上车后,他便迫不及待地给林向婉回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迟迟没人接听。 无奈挂断后,萧鹤川又拨了一个过去。 看着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林向婉的心情难以言喻。 她迅速用指尖拂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林向婉接起电话,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尽力维持着平稳:“喂……” 电话那头的萧鹤川,终于听见她的声音传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林向婉轻咬下唇,随意编了个理由,回道:“我刚去了卫生间,没听见。” 萧鹤川关切地说:“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没有。” 回想起刚刚叶南弦他们说的话,萧鹤川主动解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去了洗手间,所以……” 话语未尽,林向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缓缓响起,打断了他。 “我知道,叶南弦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她抿了抿颤抖的嘴唇,轻声吐话,“放心,我不在意的。” “你不在意?” 萧鹤川听见这四个字,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按理说,任何一个女人在自己丈夫的手机里听到了其他女人的声音,这时应该很生气才对。 可为什么林向婉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就这么冷淡? 到底是过于信任他,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林向婉依旧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澜:“你们好好玩,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就先挂了。” “婉婉……” 他刚想唤住她,却发现电话已经断了。 萧鹤川心里生出几分异样,连忙给她发微信。 【川:婉婉,你是生气了吗?】 【川:婉婉,你怎么挂我电话了?】 林向婉望着屏幕上他发来的信息,静默片刻后,指尖轻点屏幕,打字回复他。 【老婆:我没有生气。】 【老婆:你们好好玩。】 【老婆:只是突然有份合同要处理,比较紧急。】 瞧见她的回复,萧鹤川心里的疑虑才打消了几分。 【川:那你早点忙完,早点休息。】 【老婆:好。】 回复完信息,林向婉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屏幕上的字句已然化作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其实,她应该感到知足才对。 毕竟,那些珍贵的瞬间,她曾真切地拥有过。 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和她贪心偷来的那些日子,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 第二天。 叶南弦兴致勃勃地来到川际集团,跟萧鹤川分享他酝酿了一夜的绝妙计划。 他推开门,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四哥,我想了个绝妙的点子,保证让你的求婚轰动全城!” “咱们来一个游艇求婚。”他有声有色地描绘着,“到时候,在豪华游艇上,你与嫂子紧紧相拥,四周鲜花环绕,整个海洋都为你们作见证,多浪漫啊!” 然而,萧鹤川听后,毫不留情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去年她生日就是游轮上过的,求婚还选在游艇上,没什么新意。” 叶南弦闻言,略一思索,觉得他说的也对。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方案,比如沙滩求婚。” 他缓缓道来:“试想一下,在那金色绵软的沙滩上,你拿着一束粉色玫瑰花,一边感受着慵懒的海风,一边跟嫂子求婚,多甜蜜。” 萧鹤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轻声问道:“还有呢?” “餐厅求婚。”叶南弦继续道,“在极致浪漫的餐厅里,享受美食的同时,再准备一场精心策划的求婚,让嫂子深刻感受到你的用心和满腔的爱意。” 萧鹤川听后,又否决了。 “这招太多人用了,不新奇。” “那酒店求婚怎么样?”叶南弦试探性地问。 萧鹤川一听,再次干脆地否决:“这跟餐厅求婚有什么区别?” 叶南弦的满腔热情,在这一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拔凉拔凉。 “得,我这一晚上的努力全白费了。”他无奈地叹道。 萧鹤川剑眉微挑,“你不是自称经验丰富吗?那就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想几个像样点的方案出来。” 叶南弦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我昨晚为什么要接下这桩差事,这不纯给自己找事嘛。” “我们几个里面,只有你最闲。”萧鹤川语气淡淡道。 “……”叶南弦反驳,“但这是你的求婚大事诶!” 萧鹤川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是你自己说的,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我哪有什么经验!”叶南弦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这张死嘴!” 萧鹤川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本来,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是因为我绝对信任你,但……” 他不再为难叶南弦,随即话锋一转。 “算了,既然你没有这个能力,我还是让原培去找专业的策划师来帮忙吧。” 被萧鹤川这么一激,叶南弦顿时来劲了。 “不!”他坚定地回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的!” 萧鹤川轻轻敲打着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时间紧迫。” “等着!” 叶南弦猛地站起身,正义凛然地转身走了出去。 萧鹤川轻轻勾唇,随即将重心放回到工作上。 第260章 表示她很大度 叶南弦刚走出萧鹤川的办公室,便与曲芊沅撞了个正着。 他眉头瞬间皱起,快步上前,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曲芊沅淡声回怼,“再说,这是四哥的公司,你好像没资格决定我能不能来吧?” 叶南弦一噎,刚想反驳,却被曲芊沅轻轻一推。 “让一让,别挡着我的道。” “……” 叶南弦哑然,却又拿她没办法。 随后,他迈开大步,径自离去。 曲芊沅继续向前,走到萧鹤川办公室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 “四哥。” 萧鹤川闻声抬眸,一贯淡漠的眼神轻轻扫过她,随即又将视线落回到桌上摊开的文件上。 “你怎么来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带一丝疏离。 曲芊沅走进他的办公室里,摘掉脸上的墨镜,径自在沙发上落座,双腿优雅交叠。 那份肆意张扬,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红唇微启,轻声道:“其实我昨晚去酒吧,是想找你聊点事情的,结果被叶南弦打了个岔,就把正事给忘了。” 萧鹤川听后,头并未抬起,只是低声问了句:“想找我聊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 “嗯。” 曲芊沅直言道:“我想要拿下圣斯的代言,但我跟他们没有正面打过交道。我知道你跟圣斯的总裁关系匪浅,所以就想请你帮忙,给我搭个线。” 萧鹤川缓缓抬眸,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地落在她身上,淡声开口:“据我所知,你父亲跟圣斯的总裁交往也很密切。” 曲芊沅轻叹一声,眉眼间流露出满满的无奈。 “你知道的,我爸向来不赞同我涉足娱乐圈,他一心盼着我回去接手家族生意。” 她继续说道:“要是我回去求他,他肯定会用接手公司的事情做交换,逼我就范。” 言毕,她双手合十,恳求道:“四哥,你就帮帮我嘛,只需要帮我约她吃个饭,牵个线搭个桥就好。” 萧鹤川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今晚?” “我都可以。”曲芊沅连忙回应,“全听四哥安排。” 他微微颔首,随即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对方便有了回复。 萧鹤川扫了一眼信息内容,随即对曲芊沅说道:“今晚七点半,维尔纳西餐厅。” 曲芊沅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满怀感激地答谢:“谢谢四哥!这份人情我记下了,等下次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萧鹤川没有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瞧他那副模样,曲芊沅觉得无趣极了。 她好奇地问道:“四哥,你对嫂子也是这么惜字如金的吗?嫂子她,真能受得了你这性子?” 萧鹤川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似乎在衡量着言辞。 曲芊沅见状,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话说回来,你昨晚跟嫂子都解释清楚了吗?她……没生气吧?” 回想起昨晚林向婉的反应,萧鹤川心里悄然笼罩着一抹不确定的阴云。 沉吟片刻,他开口反问:“如果,她不生气,而且还说理解,这代表什么?” 曲芊沅略作思索后,答道:“那就证明她很大度呗,对你也很信任。” “是这样吗?”萧鹤川的语气透着一丝疑惑。 “不然呢?” 但下一秒,曲芊沅的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不爱你,所以有关于你的事情,她都觉得无所谓。”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萧鹤川的心上,令他心头一紧。 那林向婉是属于哪一种? 曲芊沅眉梢轻挑,“怎么了?是觉得嫂子对你的感情变淡了?” 萧鹤川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冷如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哦~”曲芊沅刻意拖长尾音,挑逗般重复他的话语,“只是随便问问。” 萧鹤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开始下逐客令:“还有事吗?要是没事,可以走了。” 曲芊沅轻声叹息:“四哥,你还是这么的无情。” 言罢,她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重新戴上墨镜,“那我走了,今晚不见不散。” 曲芊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很快,她便消失在了萧鹤川的办公室。 …… 云城。 林向婉已连续两晚没有睡好,早上起来就觉得胃很不舒服。 左勤端着早餐,来到林向婉的房间。 当目光触及到林向婉那略显苍白的面容时,他不禁关心道:“夫人,您看上去有些憔悴,是昨晚没睡好吗?” 林向婉轻轻抬手,指尖划过脸颊,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我没事,只是因为昨晚想着项目的事情,有点没睡好而已。” 闻言,左勤瞬间明了,连忙宽慰道:“夫人放心,项目的事情我会盯紧的,绝不会再出现任何纰漏。” 林向婉颔了颔首,随即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坐下来吃一点?” “回夫人,我已经吃过了。”左勤恭敬地回道,“您慢用,我回去再核查一遍今天要用到的资料。” “好。” 言罢,左勤便退出了她的房间。 林向婉走到餐桌前,看着摆在桌上极为丰盛的早餐,并没有什么食欲。 但出于对身体的考量,她还是坐下,勉强吃了几口。 正吃着,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反胃。 她连忙用手捂着嘴,迅速起身奔至卫生间,俯身蹲在马桶旁,神色更显苍白。 呕吐过后,林向婉漱了漱口,转身走出卫生间,然后喝了几口热水。 那股恶心的感觉,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偶然发生的小插曲。 桌上那些早餐,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转而,她走到衣柜前,换上一身浅色系的职业套装,稍稍化了点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待一切准备妥当,林向婉用手机给左勤发了条信息。 左勤收到信息后,很快又出现在了她房间门口。 在这期间,林向婉依旧跟萧鹤川保持着一定的联系,正如往常一样。 第261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天晚上。 林向婉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房间。 房门刚合上,手机屏幕忽地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悄然跃入眼帘。 点开一看,是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萧鹤川和曲芊沅两人单独吃饭的画面,举手投足间透着难以言喻的亲密,引人无限遐想。 林向婉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轻颤,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手机再次作响,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萧太太,曲芊沅跟你丈夫的关系可不简单,你要是再不出手阻止,正宫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林向婉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里藏着几分淡然,几分无奈。 不久,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短信内容:【萧太太,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合作。】 林向婉指尖轻触,简单地回了一句:【不需要。】 随后,她轻轻合上眼帘,指尖一划,将手机屏幕沉入黑暗。 然而,这抹宁静并未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扫了眼来电显示,继而接通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一道透着专业性的女声响起:“林小姐,我是尚合律所的方律师。关于您昨晚委托我起草的离婚协议,现在已拟好了。请问您是亲自来取,还是由我安排邮寄送达?” 林向婉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藏着几分沉重,“我明天去取。”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林向婉轻轻应了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转身走到阳台上,倚在栏杆前,静默地站了许久。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城市灯火阑珊。 她的目光落在这繁华的夜景,思绪却飘向了远方,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上午。 叶南弦兴致勃勃地再次来到萧鹤川的办公室,迫不及待地要跟他分享自己研究了一天的成果。 “四哥,我昨天又琢磨出了一个绝佳的求婚方式。”他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萧鹤川刚结束手头上的工作,身体悠然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投向叶南弦,示意他继续。 “这次我是认真的,绝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叶南弦边说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自然而然地来到萧鹤川身旁。 他缓缓掏出手机,将自己精心筹备的求婚策划案展示给萧鹤川。 “我们挑一处视野开阔的户外露台,既能看见城市夜景,又能靠近江边,然后将四周铺满各种各样的鲜花。” “等你求婚的时候,在天空升起两百架无人机,做一场璀璨夺目的光影秀。等你求婚成功,沿岸那些高楼大厦的LEd大屏就会瞬间点亮,齐刷刷地滚动着‘我爱你’之类的甜蜜宣言。” 说完,叶南弦轻挑了挑眉,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与期待,“怎么样?这样的安排够隆重,够浪漫吗?” 萧鹤川单手支着脸,听完叶南弦详尽的介绍后,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然。 他双眸凝着叶南弦,淡声开口:“这方案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找专业的策划师做的?” 闻言,叶南弦突然一愣。 缄默须臾,他摆了摆手,笑道:“你别管,这都不重要,你就说这个方案行不行?” 萧鹤川沉吟片刻,终是难得地点了点头,只是话语间仍带着一丝保留:“勉强还行。” “勉强还行?”叶南弦苦笑,一脸的无奈,“四哥,你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望着他那张写满幽怨的脸,萧鹤川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松了口风。 “算了,就选这个方案吧。” 见萧鹤川终于松口同意了,叶南弦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迅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声音里满是激动:“好嘞!” 说着,他还拍了拍萧鹤川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尽管如此,但萧鹤川还是有些不放心,并决定亲自到现场监督。 转眼间,就到了求婚的那一天。 晌午。 原培急匆匆地将精心打造好的对戒取了回来,将其递交给萧鹤川。 “四爷,戒指已经做好了。” 萧鹤川接过那只小巧精致的盒子,轻启盒盖。 盒子里,设计极为独特的两枚对戒安然静置。 戒指中间所镶嵌的红宝石,被巧妙雕琢成细腻蜿蜒的丝带状。 而两边的分界,一边采用晶莹剔透的碎钻镌刻,另一边则采用鎏金工艺。 这款对戒的名字叫情丝,而它的设计理念更是触动人心。 ——‘情丝三千,只系一人身’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却道尽了世间最深情的承诺。 当时,他听完设计师的介绍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就拍板定下来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预定的时间内将这两枚对戒赶了出来。 萧鹤川的指腹轻轻抚摸着盒中那一大一小的对戒,唇边漾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满心期待着,今晚求婚的时候,林向婉那惊喜的表情。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萧鹤川瞥了眼来电显示,看见是林向婉打来的电话,便迫不及待地接起。 但为了不让她有所察觉,在开口说话之前,他刻意调整了一下语调。 “喂,婉婉。” 电话那头,林向婉的语气比往常更添了几分冷静:“萧鹤川,你现在方便回悦澜湾一趟吗?我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跟你说。” 萧鹤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注意到她已经回来的消息。 “婉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 “你要是走不开,那我去川际集团找你。”林向婉轻声打断。 萧鹤川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我这就回去。” 林向婉轻声应允:“好,我等你。” 第262章 她要离婚 结束了通话,萧鹤川立马赶回悦澜湾别墅。 只是进门后,他并没有在客厅看见林向婉的身影。 他继而将目光转向张妈,询问道:“张妈,婉婉呢?” 张妈恭敬地回答:“少夫人在卧室。” 闻言,萧鹤川未做过多停留,径直迈向楼梯,朝楼上卧室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他一眼就瞧见了林向婉。 她此刻正端坐在沙发上,神情还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严肃。 “婉婉,你突然叫我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向婉清冷的声音打断。 “萧鹤川,我们……离婚吧。” 此言一出,卧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萧鹤川整个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眸色渐渐黯淡,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刚刚说什么?” 林向婉抿了抿唇,转而将那份已经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置在沙发桌上。 她用极尽疏离的语气,说:“四爷,我们的协议到期了,是时候离婚了。” 此刻,萧鹤川只觉胸口憋闷,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始终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又或者是自己正处在噩梦之中。 不然,为什么林向婉会跟他提离婚? 难道说,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还是没能打动她分毫吗? 可是她明明…… “你之前说的补偿,我不要。”林向婉继续道,“奶奶送我的房产和车子,我也会尽快办好过户手续。” “还有你送我的那些贵重物品,我都已经整理好,全部放在了衣帽间里的梳洗台上,你可以找人清点核对。” “至于之前你在游轮上,替我拍下我母亲的遗物所花的那一个亿,等我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我会如数奉还给你。” 她微微一顿,随即缓缓续道:“奶奶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清楚,请求她老人家的原谅。” 萧鹤川静静地凝视着她,看她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静疏离的模样,心底不禁泛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显然,她早就做好了离开他的准备。 而他,却还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幻想着他们之间美好的未来。 殊不知,她心里想的,竟是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呵,真是可笑! 沉默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 林向婉没有再多说一句。 少顷,萧鹤川开口,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你说完了?” 林向婉轻嗯了声,反过来问道:“四爷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萧鹤川闻言,险些被气笑。 他藏在西裤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咬紧牙关,字音从齿缝间艰难挤出:“你……真的要离婚?” 听到这个问题,林向婉的心不禁一颤,但依然努力强撑着表面的平静。 她微微点头,语气坚决:“是。” 萧鹤川薄唇紧抿,定定地注视着她,似是要将她的身影深深镌刻进心底。 心里万般不舍,很想开口挽留。 可看见她如此决绝的态度,又怕自己的举动会换来她的反感和厌恶,终是什么都没说,只能暗自神伤。 但他真的不想跟她离婚。 “一会儿我要出差,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处理。” 萧鹤川轻启薄唇,言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林向婉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应允:“好,办手续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言毕,她缓缓起身。 “那……我先走了。” 林向婉悄悄看了萧鹤川一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留恋。 随后,她收起所有思绪,踩着脚底下的高跟鞋,缓缓从他身旁走过。 萧鹤川本能地伸出手,试图挽留那即将离开的林向婉,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而林向婉在走出卧室门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以为,那些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足以让她在萧鹤川面前保持平静。 然而,在与他四目相对时,她精心构筑的心里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差一点! 差一点就要在他面前露馅了。 待林向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萧鹤川烦躁地扯开了领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缓步走至沙发桌旁,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翻至末尾。 林向婉那决绝的签名跃然纸上,生生刺痛了他的眼睛。 萧鹤川修长的手指渐渐收紧,指骨因内心的翻腾而泛起了苍白,就连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 下一秒,那份离婚协议书被他撕得粉碎,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林向婉走到楼下时,正好撞上了张妈。 张妈看她神色有异,连忙上前关心道:“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 言罢,张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楼上轻轻一扫,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是跟少爷吵架了吗?” 林向婉轻扯嘴唇,解释道:“没有,只是……刚刚有东西进了眼睛。” 张妈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 转而看她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不禁又问:“少夫人,您这是又要出去吗?那您今晚还回来吃饭吗?” 林向婉轻轻摇了摇头,说:“这段时间我工作比较忙,可能都不会回来住,就不用特地给我留饭了。” 闻言,张妈微微一怔,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林向婉又开口了。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言罢,她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离开。 张妈望着林向婉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没过多久,萧鹤川也从楼上下来了。 张妈赶忙迎了上去,满心疑惑地问道:“少爷,刚刚少夫人说,她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听见这话,萧鹤川原本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愈发浓烈。 他脸色缓缓沉凝,周身萦绕的气息更是冷至冰点。 最后,他沉默不语,只是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朝着大门外走去。 张妈瞧着,心中的疑虑愈发浓厚,总觉得他们之间很不对劲。 第263章 他不想离婚 酒吧包厢内,气氛略显紧绷。 “什么?!” 叶南弦的声音猛地拔高,惊得从沙发上弹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是说,嫂子她……要跟你离婚?!” 司靖庭也带着几分困惑,“这是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叶南弦不解地追问,“你们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曲芊沅心里有些慌,试探性地开口:“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我擅自接了你电话的事情,嫂子还在生气,所以要跟你离婚吧?” 闻言,叶南弦插嘴问道:“你没跟嫂子解释清楚吗?” 话音落下,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到坐在沙发中央,正闷头喝酒的萧鹤川身上。 他一言不发,周身弥漫着一股沉重至极的压抑气息,让人难以靠近。 叶南弦见状,焦急万分,脚步不自觉地在地上打转,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四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跟嫂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催促道,“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求婚,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吧?” 随即,他又提出了一个不成熟的建议:“要不,你直接把嫂子拐到求婚现场,给她来一个浪漫的求婚,说不定她一感动,就不跟你离婚了呢?” 萧鹤川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落至喉间,辛辣中还带着一抹苦涩的味道,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随即,他将酒杯重重掷于桌上,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空气中。 “一开始,我跟她是协议结婚。”萧鹤川的声音低沉而悠长,“现在协议到期了,所以她要跟我离婚。” 此言一出,周遭的三人皆是一愣。 叶南弦的反应尤为剧烈。 他眼眸睁大,再次震惊地开口:“什么?你跟嫂子是协议结婚?!” “四哥,你这……” 曲芊沅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评说,只能以目光表达她的复杂情绪。 司靖庭则是以一种更为冷静的姿态发问。 他语气平淡如水,却直击要害:“这么说,你们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 “我不是。”萧鹤川的回答丝毫不犹豫。 叶南弦径直跨步坐到沙发前的玻璃台上,与萧鹤川正面对视,语气透着一抹罕见的认真和凝重。 “那你对嫂子到底是什么感情?你喜欢她吗?你还想继续跟她过下去吗?” 萧鹤川脱口而出地答道:“我爱她,并且只爱她一个人。” 这句话,已经很明确地回答了叶南弦的所有问题。 “既然爱她,那就把她留住啊!”叶南弦说,“难不成,你还真想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离婚协议书已经被我撕了。”萧鹤川沉声回道。 他也很想留住她,但望见她那决绝的态度,心里又没有底气,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在波诡云谲的商海中,他向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 然而,在面对林向婉,他却变得束手无策。 叶南弦接着问:“那你挽留她了吗?她怎么说?还是决定要跟你离婚?” “她态度很坚决,我怕强行挽留会让她反感,所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鹤川神色黯淡,似是被乌云笼罩着。 他弓着身,掌心托着额头,修长的指尖揉捏着两边的太阳穴。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些发小面前表露出如此无措、疲惫的神态。 一瞬间,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曲芊沅的声音轻轻响起,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四哥,要不,你就应了嫂子的要求,跟她离婚……” 话语未尽,光是听到‘离婚’这两个字,萧鹤川就像触发了某种敏感开关,猛地抬头,那双犀利的眼眸直直落在曲芊沅身上。 叶南弦也不禁皱起眉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不会说话的就闭嘴!” 曲芊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言道:“反正你们现在这段婚姻是在协议的基础上,还不如先离婚,然后四哥再重新追求嫂子。”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叶南弦毫不留情地反驳,“要是四哥真跟嫂子离婚,那他们还会有可能吗?” 曲芊沅轻叹一声:“可要是嫂子态度坚决,四哥拖着不离的话,嫂子不就更加厌恶四哥了吗?” 萧鹤川闻言,心中暗自思量,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就在这时,身为律师的司靖庭默默在一旁科普,语气带着几分专业的淡然。 “在协议离婚的情况下,向婚姻登记部门提交离婚申请后,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在此期间,如果双方心意有变,可以随时撤销离婚申请。” 听完司靖庭的话,叶南弦朝萧鹤川扬了扬下巴。 “这么说,就算四哥你应嫂子的要求,同意离婚,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让嫂子改变主意。” 萧鹤川薄唇紧抿成一线,眉头深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一个月,真的能让她改变主意,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吗? …… 自跟萧鹤川提出离婚后,林向婉便一头扎进工作里,将自己完全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 她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萧鹤川。 夜幕降临。 林向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林家。 望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她丝毫没有食欲。 但为了身体着想,她还是拿起了筷子,强迫自己吃几口。 然而,饭菜刚咽下去,还没落到胃里,一股莫名的恶心蓦地袭来。 林向婉连忙捂住嘴,起身踉跄着奔向洗手间,弯身俯在洗手台前,吐了起来。 细细想来,这种情况,她已经连续出现好几天了。 吐完以后,林向婉漱了漱口,随即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的生理期似乎也推迟了几天没来。 她心里有了些许猜想,眸中闪过一丝惊愕,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小腹。 该不会是……怀孕了? 第264章 怀孕了? 次日。 林向婉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独自一人来了医院,做妇科检查。 她坐在诊室里,看着对面的医生,心跳如同擂鼓,思绪纷飞。 须臾,她鼓起勇气问道:“医生,我……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随后又仔细审阅了她的化验单,语气平和地说:“林小姐,根据检查结果显示,你并没有怀孕。” 听到这个回答,林向婉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所笼罩。 “可我这几天总是感到恶心想吐,生理期也推迟了,这是为什么?”她困惑地询问。 医生轻声细语,关怀地问道:“林小姐,你体内的激素水平有些偏低,最近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压力很大,感觉情绪很低落?” 闻言,林向婉的眼睑轻轻垂落,目光有些躲闪。 医生见状,心中已然明了。 “长期的心情低落与压抑,再加上过大的心理压力,这些都可能导致身体出现一些反应,比如恶心、反胃,甚至是生理期的推迟。” 随后,医生给出诚挚的建议:“或许,你可以去心理科看看,做一下心理疏导,能帮助你缓解一些压力。” 林向婉听后,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她轻扯了下唇角,应声道:“好,谢谢医生。” 离开诊室后,林向婉低着头,边走边陷进自己的思绪里。 恍惚间,她冷不防地跟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相撞。 “对不起……” 这三个字几乎是本能地从她唇边溢出,表情满是歉意与慌乱。 “小妹,是我。” 听见熟悉的称呼,林向婉才抬起头,眼前的面孔渐渐清晰。 她轻声呼唤:“三表哥。” 时间回溯到四月底,北城的慈爱医院,也就是云子衡工作的医院,正好与南城开展了一项为期三个月的妇科交流项目。 云子衡借着这个机会,向医院提出申请来南城。 除了跟同行们学习探讨之外,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来南城可以跟林向婉亲近亲近。 云子衡伸手,轻轻拂过林向婉的额头,关切地询问:“刚刚撞疼了吗?” 林向婉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回道:“没事。” 注意到她刚从诊室出来,云子衡不禁问道:“小妹,你怎么来看妇科?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还没等林向婉回答,他又接着问:“妹夫呢?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检查?” 林向婉眸色微微一暗,犹豫片刻,缓缓启唇道:“他最近挺忙的,而且我只是因为月经不调来看医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让他陪。” 闻言,云子衡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那你怎么不直接找我?” “我……” 云子衡歪着头看她,用近乎调侃却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语气问道:“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林向婉微微低垂着眼睑,没有说话。 云子衡见状,不禁轻笑一声:“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以后要是有任何妇科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林向婉轻轻点头,说:“三表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继续忙吧。” “晚上一起吃饭?”云子衡邀约道。 “好。” 林向婉简短应答,随即转身离开。 另一边。 张妈正在给萧鹤川和林向婉的卧室打扫卫生。 不经意间,一抹刺眼的白从垃圾桶边缘探出了头。 她好奇地弯下腰,捡起那张碎纸片看了看,‘离婚’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张妈先是一愣,而后便将垃圾桶里其余的碎纸片全都倒了出来。 随着那些碎纸片一点一点地复原,一份离婚协议书的轮廓逐渐清晰。 而在协议书的末尾,还有林向婉那娟秀的签名。 回想起前天,萧鹤川和林向婉之间那股难以言喻的疏离与微妙,张妈心中顿时明了。 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 张妈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将拼凑完整的离婚协议书拍了下来,随后发送给了萧老夫人。 不多时,萧老夫人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语气焦急地询问:“张妈,你发给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婉婉她……真的跟小川离婚吗?” 张妈答道:“回老夫人,这份离婚协议书,是我在少爷和少夫人的房间打扫卫生时无意间发现的。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前天,少夫人从云城出差回来后,就把少爷叫回了别墅,两人在房间不知聊了些什么,但感觉不是很愉快。” 张妈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萧老夫人。 “少夫人下楼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然后就说最近工作很忙,都不会回别墅里住,还让我不用给她留饭。” 萧老夫人听后,忧虑地追问道:“那小川呢?他有什么反应?” 张妈叹了口气,续道:“少爷的脸色也不太好,感觉又变回了从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当时一句话没说就走了,连着两天都没回来了。” 听完张妈的叙述,萧老夫人静默了片刻,随后道:“好,我知道了。” 缓缓挂断电话后,萧老夫人转头又拨通了萧鹤川的号码。 此时的萧鹤川,心思全然不在工作上。 他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的雪茄袅袅升起几缕薄雾,模糊了窗外景致。 直至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才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他缓缓吐出一缕白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瞥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奶奶’二字,眉头微微一蹙。 想必,老夫人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的瞬间,萧老夫人那焦急且带着责备的询问声从听筒里传来。 “萧鹤川,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婉婉突然要跟你离婚?” 她肃声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老宅里来,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要是你敢做对不起婉婉的事情,让婉婉伤心难过,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萧鹤川抿了抿唇,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无奈:“奶奶,我出差了,现在不在南城。” 萧老夫人听后,并没有就此罢休。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赶紧给我回来!”她强硬地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派人去把你给绑回来看,你自己看着办!” “嗯,知道了。”萧鹤川应声答道。 第265章 四爷卑微求助 ——萧家老宅 萧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主位,面容紧绷,周身弥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气场。 不久后,萧鹤川便回来了。 刚一进门,萧老夫人便讥诮地开口,“不是跟我说出差了吗?你这是去哪出的差?这么快就能飞回来了?” 萧鹤川少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息,脸色难掩的颓唐。 他没有任何辩解,只是低低唤了一声:“奶奶。” 随后,他缓步迈向一侧的沙发,正准备坐下。 “谁允许你坐下了?”萧老夫人厉声斥道,手指一伸,“就给我站在那里。” 萧鹤川身形一顿,而后依言走到老夫人对面,规规矩矩地站立。 萧老夫人掏出手机,将张妈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出来,用力一掷,手机稳稳落在茶几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交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质问道,“好端端的,婉婉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萧鹤川薄唇轻抿,也没打算再继续瞒下去了。 “当初,为了应付您的催婚,我跟婉婉私下签了一年的协议,让她跟我结婚,并且配合我在你面前演戏。” 闻言,萧老夫人气得抄起身旁的拐杖,猛地起身向他砸过去。 “你这个不肖子孙!这种荒唐事你也敢做!” 萧鹤川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飞来的拐杖,稳稳地握在手中。 他关切道:“奶奶,您别生气,身体要紧。” 一旁的李叔见状,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情绪激动的老夫人。 “老夫人,您别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萧老夫人声色俱厉,“这孽障竟然为了敷衍我,学那些不伦不类的做法,搞什么协议结婚!” 她气得手指微微颤抖,直指萧鹤川。 “你把婚姻当什么?过家家吗?随随便便签个协议,就买人家姑娘一年,还要人家跟你行夫妻之事。” “你倒是痛快了,可你有想过婉婉的将来吗?”老夫人越说越气,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还有,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你这叫借着合法的幌子耍流氓!你生生耽误了婉婉一年的大好青春啊!” 萧老夫人对着萧鹤川一顿严厉的斥责,语气交织着愤慨与痛心。 愤慨的是,萧鹤川在这件事上做的实在很不妥。 而痛心的是,她觉得自己没有教导好萧鹤川,伤害了林向婉,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萧鹤川一动不动地站着,难得乖顺地聆听着老夫人的这番教诲,什么反驳的话都没有。 李叔在一旁搀扶着老夫人,手掌轻轻顺着她佝偻的脊背,轻声出口劝慰。 “老夫人,您消消气,少爷这么做确实欠考虑了,但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 萧老夫人脸色铁青,怒声道:“不管有什么苦衷,他都不应该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话音落下,李叔便不再说话了。 他默默搀扶着老夫人,让她坐回到沙发上。 萧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思忖片刻,她缓缓言道:“罢了,既然婉婉决定要跟你离婚,那你就遂了她的愿,马上跟她把婚离了。” 萧鹤川听闻,垂落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缓缓紧握成拳,指节捏得泛白。 尽管他早已做好离婚的准备,可当这一刻真要到来时,心里还是无比的惊慌与不舍。 “我……不想离婚。” 他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静谧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微妙的颤抖。 萧老夫人似是没听清,眉头微蹙,重复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萧鹤川抬起眼,眸中蕴着几分委屈的神情,语气坚定地说:“奶奶,我爱婉婉,我不想跟她离婚。” 听到这话,萧老夫人怒气更甚,眉心瞬间拧成一团。 “你要是真爱婉婉,怎么不把这些表白的话说给婉婉听?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是婉婉吗?” 萧鹤川低头不语,只是用近乎乞求的口吻道:“奶奶,您能不能……帮帮我?” 萧老夫人没有立即回应,双眸直直凝视着他。 良久,她才缓声开口:“罢了,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 “谢谢奶奶。”萧鹤川轻声致谢。 萧老夫人轻声叹息,语中满是无奈与宠溺:“谁让你是我孙子呢,而我,也是真心喜欢婉婉这个孙媳妇。” “但你必须要向我保证,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对婉婉,不许再欺负她,更不能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萧鹤川郑重许下承诺:“奶奶,我向你保证。” 闻言,萧老夫人的脸色渐渐柔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其实我能看得出来,婉婉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她分析道,“现在看来,她只是碍于你们之间的协议关系,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言及此处,萧老夫人再次语重心长地教导起萧鹤川来。 “早些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婉婉自幼经历亲人离世,又在那样复杂的环境里长大。她的性格难免忧郁敏感,内心缺乏安全感,平日里需要格外细心呵护。” “让你好好正视自己的感情,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老婆都要没了。” 萧鹤川静心听完后,眼眸中流露出真挚的悔意,轻声道:“对不起,奶奶,是我错了。” “你这句对不起,不应该跟我说。”萧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婉婉,我才不帮你。” 萧鹤川一言不发,乖乖地站在那,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这时,萧老夫人轻轻招手,示意一旁的李叔靠近。 李叔上前,微微俯身。 萧老夫人掩着嘴,凑到李叔耳边,低语了几句。 顿时,李叔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微笑。 “好的,老夫人,我明白了。” 紧接着,萧老夫人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萧鹤川身上,缓缓吐出两字:“跪下。” 萧鹤川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但不敢有丝毫迟疑,顺从地跪在了地上。 第266章 执行家法 下午,四点多。 林向婉忽然接到了李叔的电话。 她眉心不自觉地拢起一抹疑惑,指尖在空中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将听筒缓缓贴近耳畔。 “喂,李叔。” “少夫人,不好了,少爷他……” 李叔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刻意压制着周遭的喧嚣。 话语未尽,林向婉已从对方那欲言又止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不祥。 “萧鹤川?他出什么事了?”她急切地追问,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少夫人,您要跟少爷离婚的事情,被老夫人知道了。老夫人把少爷叫回了老宅,现在正在罚跪呢。” 李叔在电话里回道。 “老夫人特别的生气,说少爷辜负了您,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还准备动用家法来教训少爷。” 言及此处,李叔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满含同情与担忧。 “我瞧少爷这次回来,脸色不怎么好,人也特别的憔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老夫人的怒火。万一真的动了家法,那几棍子打下去,少爷怕是……” 李叔故意留了一个话口,并将事态的严峻和内心的忧虑表达得淋漓尽致。 林向婉听后,心头猛地一紧,疼痛悄然蔓延开来。 她焦急地开口,恳求道:“李叔,能不能请你帮我先劝劝奶奶?你告诉她,我马上就回老宅,让她千万不要动气,也不要动用家法。” “我……”李叔略显为难,话语带着几分迟疑:“我尽量吧。” “麻烦你了,李叔。” 挂断电话,林向婉立即从办公椅上起身,匆匆抓起手边的东西,脚步急促地往办公室外面走。 另一边。 李叔结束通话后,转身回到客厅,对着萧老夫人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约莫四十分钟后,林向婉驱车抵达萧家老宅。 站在门口的佣人看见后,赶紧进来向李叔禀报。 李叔闻言,旋即转身,覆在老夫人耳边,低声复述了一遍。 顿然间,萧老夫人将锐利的目光扫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萧鹤川,口吻威严:“李叔,执行家法。” 李叔领命,缓步移至萧鹤川身侧。 他伸出手,从一旁的佣人托盘中,取过一根约长一尺八寸、直径两厘米的木棍子。 “少爷,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李叔抬手一挥,棍子精准地落在萧鹤川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鹤川单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完全没有阻隔,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棍子。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似乎并不觉得疼。 旁观这一切的萧老夫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她缓缓开口,毫不怜惜地说:“李叔,用点力,不然他不长记性。” 闻言,李叔面露难色,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加大了力度。 下一瞬,棍子再次狠狠砸落在萧鹤川的背上。 许是力道过重,萧鹤川的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一抹难以察觉的痛楚闪过眼底。 而这一幕,刚好映入林向婉的眼帘。 她愣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萧鹤川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李叔扬起手臂,准备再次挥动手中的棍子时,林向婉陡然大喊了一声。 “李叔!” 李叔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熟悉的声音拂过耳畔,萧鹤川心尖一颤,覆在大腿上的手指也微微蜷了蜷。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定格在林向婉的身上。 看见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瘦了。 恰在此时,林向婉也转眸看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 但很快,林向婉便避开了与萧鹤川的对视。 她缓缓走近,望向萧老夫人,轻声道:“奶奶,这件事不怪他,也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要离婚的。” 萧老夫人故作严厉地绷着张脸,嘴角挂着一丝佯装的怒意:“小婉,你不用替他打掩护,肯定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让你伤心难过,你才动了离婚的念头。” “这臭小子,好的不学,偏偏学做陈世美那种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她语气凌厉,“今天,我就要替萧家好好管教管教这个不肖子孙。” 言罢,她眸光一凛,毫不留情地下命令。 “李叔,给我打,狠狠教训他一顿!” 李叔闻言,立刻应声附和:“是,老夫人。” 萧鹤川既不躲,也不反驳。 他就这么跪在地上,挺直脊梁,一声不吭得承受着家法落身。 见状,林向婉急切地跨步上前,毅然决然地挡在了萧鹤川前面。 “奶奶,别打了,真的与他无关,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话落,周遭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萧老夫人向李叔递去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李叔心领神会,缓缓放下手中的棍子,退至一旁。 萧鹤川不动声色,仅用余光轻轻瞥向侧后方的林向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还关心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面是有他的? 随后,萧鹤川轻轻晃动身躯,带着几分故意,只为了吸引林向婉的注意。 果不其然,林向婉察觉到了这一举动。 她迅速蹲下身,双手稳稳地扶住萧鹤川,眼里满是关切:“你还好吗?” 萧鹤川不语,只是用那双充满楚楚可怜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林向婉根本抗拒不了他的这个眼神,心瞬间软了下来。 她鼓起勇气,替萧鹤川向萧老夫人哀求道:“奶奶,能不能先让我带他去处理一下背上的伤?一会儿我再跟您解释。” 萧老夫人依旧板着张脸,生气的情绪溢于言表。 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轻轻摆了摆手,算是默许了林向婉的请求。 得到这无声的许可后,林向婉急忙搀扶起萧鹤川,准备带他去处理伤口。 因为跪得太久,萧鹤川起身时,双腿有些发麻,身子不自觉地倾向身旁的林向婉。 林向婉连忙扶稳他,柔声道:“慢点。” 站在一旁的李叔,本能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萧老夫人用眼神制止了。 最后,在林向婉温柔的搀扶下,萧鹤川一瘸一拐地挪回了房间。 第267章 表明心意 “这臭小子,演起戏来,真是炉火纯青,都快比得上那些影帝了。” 看着那个比她还会装的孙子,萧老夫人目光带着几分戏谑,不禁轻声吐槽。 李叔在一旁抿嘴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要不是这样,少爷又怎么能博得少夫人的同情和怜悯呢。” “说的也是。”萧老夫人轻叹,“希望这臭小子真能把婉婉留住,别枉费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舍掉这张老脸,配合他演这么一出戏来骗婉婉。” “放心吧,老夫人。看得出来,少夫人心里是有少爷的。” 李叔连忙附和,言语间满是肯定。 “不然,少夫人刚才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拦在我面前,不许我对少爷动家法。” 萧老夫人轻声祈愿:“但愿吧,我可不想失去婉婉这么好的孙媳妇。” 房间内。 林向婉搀扶着萧鹤川到床边坐下,眸里满是忧虑,轻声道:“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萧鹤川的声线略显低沉沙哑,回道:“没事,小伤而已。” 只是话音落下,他又佯装虚弱地轻咳了几声。 望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林向婉心中的担忧更甚了。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伸手就要去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一心只想查看他背上的伤。 刚刚那么粗的棍子打在他身上,肯定很疼。 况且,他还挨了好几棍,又怎么可能会没事? 看她如此关心自己,萧鹤川菲薄的唇角微微扬起,随即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林向婉,薄唇轻启:“婉婉,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倏然间,林向婉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脸上,唇瓣轻颤。 似是有话说,却又全然堵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林向婉还是选择了沉默,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便转身,欲要离开。 萧鹤川见状,即刻起身,迅速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放任她离开,而是紧紧抓住了她。 他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婉婉,别走。” 几秒的静默后,林向婉缓缓开声,无奈地问:“萧鹤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鹤川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卑微乞求:“婉婉,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这话飘入林向婉的耳朵里,让她心尖猛地一颤,眼眶里渐渐汇聚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满是即将溢出的感伤。 空气突然陷入一阵沉默,落针可闻。 萧鹤川没有等到林向婉的回应,那深邃的眸子蕴含着无尽的柔情。 “我承认,一开始提出跟你协议结婚,确实是为了应付奶奶的催婚。可慢慢地,我就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我开始想要靠近你,想要了解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想要跟你有未来。每次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占有欲会作祟,我还会吃醋、嫉妒。” “起初,我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并且可以肯定……”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续道:“婉婉,我爱你。” 听到最后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林向婉整个人愣住。 他刚刚说……他爱她? 是她出现幻听了吗? 正当她沉浸在怀疑与震惊的情绪时,萧鹤川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语气是不容忽视的认真。 “婉婉,我爱你,我真的不想跟你离婚。”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向婉眼眶里的泪水也随之落下。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精准无误地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感觉到那抹湿润,萧鹤川连忙松开了环抱着林向婉的双臂,温柔地将她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自己。 “怎么哭了?” 林向婉紧抿着唇瓣,一语不发,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掉。 萧鹤川见状,心里愈发慌乱。 他急忙开口,试图安抚:“你要是真的想离婚,我答应你,你别哭……” “我……”林向婉的声音哽咽,颤声开口,“我不想跟你离婚……” 这句话,不知在她心里酝酿了多少个日夜。 现在,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话说了出来。 萧鹤川闻言,身形微震。 怕自己听错了,他连忙追问,向她确认:“你刚刚说什么?” 林向婉咬了咬下唇,那抹嫣红在苍白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再次启唇,声音虽颤,却坚定了几分:“我……我说,我不想跟你离婚。”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萧鹤川那张清隽的脸上漾起一抹失而复得的笑意。 下一瞬,他将林向婉紧紧拥入怀中,力度大得几乎要将她融入身体里。 “好,我们不离婚,以后都不离婚。” 林向婉依偎在萧鹤川温暖的怀里,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楚。 她抽噎着,话语里带着几分埋怨:“我跟你提离婚的时候,你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你也……从来没说过爱我” “对不起,是我错了。” 萧鹤川没有丝毫辩解,只是诚挚地道歉,并将满腔的爱意化作温柔的呢喃,在她耳边轻声诉说。 “婉婉,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从前,他并不理解‘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认为爱情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有可无。 直到他遇见了林向婉,才深深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的心,在每天与她的相处中,一点一点沦陷。 如今,他已深陷爱河,无法自拔。 萧鹤川深情款款地继续言道:“他们都说,爱是会让人变得温柔和勇敢,而不是时常感到委屈或是妥协。” “如果你心里有委屈,那就证明我爱得还不够,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他温声细语,满含期待地问:“婉婉,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倾尽所有,再好好地爱你一次。” 第268章 她说,不想离婚 林向婉还是没有说话。 萧鹤川将她从怀里缓缓拉出,双手捧着她的脸,指尖温柔地替她擦拭着眼泪。 “婉婉,你不愿意吗?” 见她迟迟不给回应,他心里有点紧张了。 林向婉的犹豫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 她抽噎了两声,声音细若蚊呐:“那……你的白月光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萧鹤川神色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白月光?婉婉,你在说什么?” 林向婉抿了抿唇,随即躲开他的视线,“没什么,我乱说的。” 知道她又想逃避问题,萧鹤川便掰正她的脸庞,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说清楚,什么白月光?”他嗓音低沉,不容她有丝毫回避。 林向婉见无法再逃避,便借着这个机会,彻底跟他说清楚。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跟曲小姐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既然她现在回来,我主动让位。” 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萧鹤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心里莫名生出几分高兴。 尽管她表面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话音间却泛着难掩的醋意。 紧接着,他伸出手,轻轻扣住林向婉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从容地在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迅速翻出了曲芊沅的号码,当着林向婉的面,毫不犹豫地按下拨打键,并点开了免提。 没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 曲芊沅那道悠扬而略带几分慵懒的声音,缓缓从话筒里传来:“喂,四哥,怎么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是我的白月光。” 萧鹤川直白而坦诚,没有丝毫遮掩。 “啊?”曲芊沅一时有些愣怔,旋即反应过来,“哦,你是说之前八卦新闻上报道的关于我们俩的绯闻吗?” 萧鹤川轻轻应了一声。 曲芊沅继续解释道:“那不是当时你为了迷惑你三叔他们一家,想着将错就错,所以故意不去澄清的吗?” “好,没事了。” 随即,萧鹤川按下挂断键,结束了通话。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向婉的脸上,问道:“现在清楚了?” 林向婉一脸茫然,心底不由地升起一抹尴尬与窘迫。 所以,这只是一个误会? 他们……也并不是传闻里说的那种关系? 萧鹤川将手机塞回口袋,手臂轻轻一勾,再次将林向婉温柔地揽入怀中。 他捏起她的下巴,眼神夹杂着复杂情绪,低声询问:“所以,这才是你要跟我离婚的理由?” 林向婉紧抿着唇瓣,沉默不语,仿佛所有的话语都哽咽在了喉间。 “婉婉,你为什么就不能来问问我?”萧鹤川的声音里透着无奈,“什么都不问,就单方面给我定罪,这对我公平吗?” 林向婉咬着下唇,眼眶里蓄积的泪水悄然滑落。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萧鹤川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继而低下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双唇,顺势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他噙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间,舌尖悄然探入她的口腔,与她极尽缠绵。 林向婉浸着泪珠的眼睫轻轻颤动,双手自然而然地抬起,回抱着他的腰身。 男人的吻炽热又深情,仿佛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林向婉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地回应着他。 感受到她这一举动,萧鹤川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 他宽大的手掌陡然落至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握着,眷恋地加深了这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林向婉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萧鹤川才缓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瓣。 他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头,低哑的嗓音带着性感的喘息。 “婉婉,你也爱我,对吗?” “我……” 林向婉刚开口,便发现自己的气息依旧紊乱不定,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萧鹤川误以为她又要逃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你别想再否认。” 难得的是,林向婉这次并没有选择否认,或是逃避。 她稳了稳呼吸,似是鼓足了勇气,才缓缓吐出答案:“萧鹤川,我也爱你。” 这四个字,如春风拂过杨柳,让萧鹤川的心狠狠一动。 听见林向婉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他眼里逐渐流露出欢喜之色。 “那你现在,还要跟我离婚吗?” 林向婉摇了摇头。 萧鹤川见状,继续追问道:“那以后呢?还跟我提离婚吗?” 话音刚落,林向婉再次坚定地摇了摇头。 萧鹤川温柔地引导着她:“婉婉,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林向婉嘴唇嗡动,缓缓言道:“我不想跟你离婚,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好。” 随即,萧鹤川的吻再次覆下。 他一边深情地吻着她,一边拥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 两人双双坠入柔软的大床。 萧鹤川抓起林向婉的手,将其按在自己衬衫的纽扣上,沙哑的音色充满磁性:“婉婉,帮我解开。” 林向婉的指尖微颤,却顺从地回应了他的请求,替他解开黑色衬衫上的纽扣。 男人背上印着几道或深或浅的红痕,是刚刚被执行了家法,所留下的痕迹。 林向婉将手轻轻覆在那些伤痕上,眼里充满了心疼与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奶奶责罚。” 萧鹤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随即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十指相扣,紧紧摁压在柔软的床上。 “没关系,一会儿好好补偿我就行。” 男人俯身而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带着浓烈的急切与渴望。 而卧室门外,萧老夫人和李叔正悄悄趴在门上。 他们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响动,同时压低嗓音,小声议论。 萧老夫人轻声问道:“怎么样?听到什么没有?” 李叔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老夫人,这门做得太严实了,根本听不见一点声音。” 萧老夫人闻言,轻叹一声,语中满含忧虑:“也不知他们谈得怎么样了,这么久没动静,真是急死人了。” “或许,少爷已经把少夫人给哄好了,两人正在里面……” 李叔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深意,萧老夫人自是心领神会。 她笑着说:“李叔,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不要打搅他们了。” 言罢,二人便轻手蹑脚地撤离。 第269章 我会好好爱你的 萧鹤川倚靠在床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向婉跨坐在他大腿上,小脸蕴着一抹事后的绯红,无力地依偎在男人宽阔结实的怀里。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细腻嫩滑的后背,随即缓缓游移,最后停落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他眉头轻皱,满眼的疼惜:“怎么瘦了?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林向婉轻轻摇头,细声回道:“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她的眼神仍透着些许迷离,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温存里。 “不吃饭怎么行?”萧鹤川抚摸着她纤瘦的身躯,无奈轻叹,“身体不要了?” 听到这话,林向婉心里又涌起一阵委屈。 她鼻尖渐渐泛红,眼泪不自觉地又掉了下来。 察觉到自己肩头那片温润,萧鹤川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哭了?是我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 林向婉喉咙哽咽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摇头。 见状,萧鹤川也不忍心再追问。 他将女人紧紧搂着,用最温柔的嗓音哄慰着她:“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肿了。” 许是压抑得太久,林向婉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抬起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眸,主动向他提出请求。 “能不能……再来一次?”她的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什么?” 萧鹤川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再要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复述。 萧鹤川有些惊喜。 他没有言语,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 唇瓣覆下,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入这个吻中。 紧接着,他翻身将她压回到床上,以近乎疯狂的热情满足她所提出的请求。 最后,林向婉被折腾得浑身疲软,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鹤川微微垂眸,望着怀里睡熟的女人,心里若有所思。 须臾,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随即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 他轻轻起身,穿上衣服,拿着手机,悄悄走出了卧室。 刚走出房间门口,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是云子衡的来电。 他走到楼梯扶手边,指尖轻划,接通了电话:“三表哥?” “妹夫,小妹跟你在一起吗?”云子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着急,“我约了她晚上一起吃饭,但打她手机一直打不通。” 萧鹤川闻言,语调温和地答道:“婉婉跟我在一起,她最近工作有些累,刚睡着了。” 听罢,云子衡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语气也随之轻松了几分。 “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今天在医院看见她,就觉得她状态不怎么好。” “医院?” 萧鹤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眉头瞬间蹙起,声音透着一丝紧张。 “她去医院做什么?她身体不舒服吗?” “我问过小妹,但她只说是因为月经不调来看医生,还说你工作忙,这点小事就不跟你说了。” 云子衡回答完,心里渐渐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小妹了?” 萧鹤川连忙否认:“怎么会,我怎么舍得欺负她。” “没有就好。”云子衡语气缓和下来,嘱咐说,“你照顾好她,别让她太累了。” “好。” 挂断电话后,萧鹤川越想越觉得不对,立马又拨通了原培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一句废话没有,直接给原培下达命令。 “马上去给我查清楚,婉婉今天去圣德医院妇科看的什么病,一定要问清楚医生她的具体情况。” “是,四爷,我马上去办。” 原培的回答简短有力。 很快,电话那头便是一阵忙音。 萧鹤川静静站在原地,等候着原培的回电。 几分钟过去…… 蓦然间,萧鹤川握在手里的手机作响,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原培。 他迅速接通,电话那头缓缓传来原培的汇报的声。 “四爷,已经查清楚了。今天给夫人看病的医生说,夫人是因为最近总感觉恶心反胃,加上生理期推迟,误以为自己怀孕了,所以就去医院做检查。” 萧鹤川心头猛地一揪,声线顿时紧了几分:“婉婉她……怀孕了?” 原培继续道:“没有,医生说,夫人是因为长期心理压力过大,所以才导致身体出现这些症状。而且医生还说,夫人可能有抑郁倾向,建议她去看心理科,做心理疏导。” 萧鹤川听后,握着栏杆的手指渐渐收紧,嗓音低沉而凝重,“好,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萧鹤川的心情很复杂,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若从梦中惊醒,缓缓转身,步伐沉重地走回了卧室。 卧室内,昏黄的灯光柔和地落在林向婉恬静的脸庞上。 萧鹤川轻轻坐落在床沿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沉睡中的她,手缓缓伸出,温柔地轻触着她的脸颊。 此刻,他耳边不断回响起奶奶和原培说的话,如同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切割着他的心。 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他心里更是盈满了心疼与自责。 其实,在她出差回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只是当时被离婚的消息,气昏了头。 都是他不好,如果他可以早点正视自己对她的感情,早点向她表明心意…… 那她就不用独自承受情感的重压,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更不会有抑郁的倾向。 是他太过自负了,总以为行动胜过千言万语,以为什么都不用说,她就会懂。 可他忘了,她本就是个胆小慢热的人,需要别人无数次的主动和坚定的回应,才敢慢慢卸下心防,将真心交付。 萧鹤川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眼神近乎痴迷地望着她。 “婉婉,以后我会好好爱你的。” 第270章 爱人如养花 晚上,七点左右。 萧鹤川缓缓来到一楼餐厅,只见萧老夫人已围坐在餐桌旁,正吃着晚饭。 见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老夫人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询问道:“婉婉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 “她累了,正在房间里休息。”萧鹤川面不改色地回答。 萧老夫人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话里的含义。 她缓声开口,语中满是叮咛:“你好不容易才把婉婉哄好,凡事要有个度,别太过了,更别伤着婉婉。” 萧鹤川轻轻咳了两声,低声应答:“我知道,我有分寸。” “是,你有分寸。”萧老夫人斜睨了他一眼,悠悠开口,语带揶揄,“要是真有分寸,就不会差点没了老婆。” 萧鹤川:“……” 随后,他款步移至餐桌旁,在平日的那个位置上安然落座。 缄默须臾,他神色略显凝重地启齿:“奶奶,有关于婉婉的事,我想跟您聊聊。” 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萧老夫人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担忧地问:“婉婉出什么事了?” “最近,她总感觉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所以上午她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她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且还有点抑郁的倾向。” 话音一落,萧老夫人那紧皱的眉心瞬间又拧紧了几分。 “难怪,我今天看见小婉,总觉得她又清瘦了些。” 她语气带着几分怜惜,继续道:“肯定是离婚的事闹的,像小婉那种性格的人,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跟人说。这时间长了,可不就憋出病来了。” 言罢,萧老夫人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满是责备地望向萧鹤川。 “都怪你!小婉变成这样,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她正色道,“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都爱护不好,还让她受委屈,说句‘我爱你’有这么难吗?” 萧鹤川低着头,面对老夫人的呵责,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萧老夫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接着继续语重心长地教导他。 “爱人呐,跟养花是一样的,需要用心呵护和悉心照料,还需要无尽的耐心和包容。只有这样,才能让爱情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美丽、持久。” “我知道了,奶奶。”萧鹤川应声。 “光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去行动,还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萧鹤川静心聆听完,便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老夫人随后提议道:“这段时间,你和婉婉回老宅住吧,明天我让张妈也回来,等小婉的病有所好转,你们再搬回悦澜湾。” “好。” 转而,萧老夫人又关切地问起:“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一会儿让李叔给你上点药,能好得快一些。” 萧鹤川淡然回道:“没事,不用。” “随你。” 见他说不用,萧老夫人也懒得管。 夜色渐深。 时针悄然滑过九点,林向婉悠悠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但那早已没了人,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林向婉猛然清醒,冲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声:“鹤川?”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她按压着身上的被子,缓缓坐起身,随即清了清沙哑的喉咙,又唤了一声:“萧鹤川?” “我在。” 一道低沉且温柔的声音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传来。 紧接着,萧鹤川从卧室另一侧的书房里走出,望向林向婉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怎么了?” 话音刚落,林向婉倏地直起身,双臂如藤蔓般缠绕上萧鹤川的脖子,紧紧将他搂住。 她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沉闷,低语呢喃:“我还以为……下午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萧鹤川顺手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给她裹好,继而以同样的力度紧紧回抱着她。 他微微侧头,在她耳朵轻轻落下一个吻,安抚道:“别怕,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林向婉抿了抿唇,缓缓松开他,目光探寻地望向萧鹤川:“那你……” 萧鹤川知道她要问什么,没等她问出口,便给出了肯定的回应:“我所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 随着他这番确认,林向婉眼中的不安缓缓褪去。 旋即,萧鹤川将她捞到自己腿上,一手环过她的细腰,另一手则贴在她脸庞,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要不要我再向你证明,我对你,不仅仅是心里上的喜欢,还有生理上的渴望?”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挑逗,却也藏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听到这话,林向婉突然感到腰间隐隐泛起一阵酸痛。 她摇头,羞赧地吐出字:“不用了。” 萧鹤川无声勾唇,从薄唇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林向婉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薄荷清香,心里感到无比的安心。 真好,她爱的人,正好也爱她。 这次,她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刻意藏匿对他的满腔爱意。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他了。 林向婉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充满依恋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脸上漾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萧鹤川的眸里满是宠溺,掌心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口吻轻柔:“饿了吗?我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怕她拒绝,下一秒,他又温柔地哄慰着:“多少吃一点,不然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 林向婉倒是没有拒绝,而是抬头望向萧鹤川,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几分自然流露出的娇媚。 她问:“你陪我一起吃吗?” “当然。”萧鹤川柔声回应,“我也还没吃晚饭呢。” “那我们一起下去吃。” “好。”萧鹤川轻声应允,随后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不过,我先抱你去浴室清洗一下,换身衣服,我们再下去。” 林向婉轻轻点头,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 萧鹤川伸手扯过床尾那张毛毯,动作轻柔地将其裹在林向婉身上,随后抱起她,款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等收拾好,两人才一起牵着手离开了房间。 第271章 和好如初 一楼。 林向婉下来后,环视一圈,都没看见萧老夫人的身影。 她问:“奶奶呢?” 萧鹤川一边拉着她走向餐厅,一边回答:“奶奶回房间休息了。” “奶奶她……是不是还生我们的气?”林向婉带着一丝不确定,小心翼翼地询问。 萧鹤川笑了笑,柔声安抚:“放心,奶奶就算是生气,也只是在生我的气。” “可是……” 林向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鹤川轻声打断。 “好了,先不说这些。”他温柔地将她按坐在餐椅上,“先吃饭。” 见状,林向婉只好暂时将那些问题搁置在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的影响,望着摆在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她竟意外地感觉了饥饿。 萧鹤川在她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动作自然地给她夹菜。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好好补补。” 这会儿,林向婉倒是能吃得下东西,并且没有任何恶心反胃的感觉。 萧鹤川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断往她碗里添菜。 林向婉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菜,表情略显苦恼,“你别给我夹这么多,我吃不完。” 萧鹤川温柔一笑,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陪你一起吃。” 方才摸着她那消瘦的腰肢,萧鹤川着实心疼坏了。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林向婉掉的那些肉给养回来。 林向婉心情变好,胃口也跟着大开,吃了不少东西。 加上下午消耗了不少体力,肚子确实是饿了。 看她把碗里的菜全都吃了下去,萧鹤川心中悄然松了口气,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宽慰的笑容。 等吃得差不多,萧鹤川薄唇轻启,与她商量了起来。 “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老宅,一来可以陪陪奶奶,二来你也好好休息一番。至于林氏集团的事情,暂时交给左勤来处理,好不好?” 闻此,林向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都知道了?” 萧鹤川轻轻颔首,语气坦诚:“三表哥找不到你,就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今天在医院看见你了。”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手背。 “我已吩咐原培去查探了一番,上午那位为你诊疗的大夫提及,你心中重压难释,食欲不振,时有恶心之感,更有抑郁之兆,隐隐浮现。” “我担心你,就让原培去查了一下。上午给你看病的医生说,你最近心里压力过大,所以吃不下东西,总是恶心反胃,还有点……抑郁倾向。” 他充满自责地说道:“婉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林向婉摇了摇头,眼帘缓缓垂落,低声呢喃:“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萧鹤川闻言,不禁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耐心引导:“婉婉,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不要憋着心里。” 言罢,他抬起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庞,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只求你,不要再一声不吭地给我定罪,也不要再随意听信谣言,包括别人说的那些闲言碎语。” 他字字恳切,接着说道:“你心里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来问我,向我求证,知道吗?” 林向婉心里涌动满满的歉意,眸中泛起闪闪的泪光:“对不起……” 话音未落,萧鹤川便一把将她揽到自己大腿上。 他捏起她的下巴,随后在她娇嫩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 林向婉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娇嗔:“疼~” “以后,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萧鹤川语气霸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知道。” 林向婉唇瓣轻抿,最终小声应道:“嗯,知道了。” 萧鹤川这才满意地笑了下,随即问道:“吃好了吗?” 林向婉点头,“吃好了。” “那我们回房间休息。” 话音落下,他有力结实的臂弯已然穿过她腿窝,抱着她稳稳地站了起来。 林向婉本能地将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轻声细语中带着几分羞赧:“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萧鹤川却像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要当她下来的意思。 他语气宠溺地说:“我知道,但我就想抱着你。” 林向婉眉眼微弯,眼尾噙着几分甜蜜的笑意。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朝着楼梯口迈进。 不经意间,林向婉的视线扫过他宽阔的后背,顿时想起他背上的伤痕。 她关心道:“你背上的伤还好吗?上过药了吗?” “还没有。”萧鹤川回。 一瞬间,林向婉眼里布满了担忧。 “怎么不上药?上了药,伤口才能好得快一些。”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心疼。 “那些伤都在背上,我自己也够不着啊。” 言罢,他还刻意叹了口气,装作满不在意地去博取林向婉的疼惜。 “不过没事,都是些小伤,我早就习惯了。” 听他这么说,林向婉那双好看的眸里果然多了几分心疼之色。 她道:“不行,必须要上药。” 萧鹤川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过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声:“那一会儿回房间,你给我上药。” “好。”林向婉毫不犹豫地应声。 萧鹤川旋即加快了脚步,抱着她径直上了楼,回到房间里去。 待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一直躲在暗处的萧老夫人和李叔这才缓缓现身。 “这臭小子,方才问他的时候,他还说没事。这会儿在媳妇面前,倒是又演起来了。” 萧老夫人一出声,便是对萧鹤川的吐槽。 李叔低低一笑,说道:“看样子,少爷和少夫人真的和好如初了。” 萧老夫人轻叹了声,话语中满含深意:“这人啊,就是要受点刺激,才能有所成长。” “少爷现在,确实成长了不少。”李叔不由感叹。 萧老夫人应和:“他这张嘴啊,也总算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第272章 我的心,正在为你跳动 回到房间。 萧鹤川便应林向婉的要求,脱下上衣,趴在床上。 林向婉拿着医药箱坐到床边,目光落在他背上,除了那些因棍子留下的醒目伤痕外,还隐约可见几道细小的疤痕。 那是动情时,被她的指甲抓出来的。 顿时,她双颊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轻抿了下嘴唇,随即从医药箱里取出药膏,挤出适量在指腹上,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他那些明显的伤痕上。 “疼吗?” 林向婉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萧鹤川的耳中。 萧鹤川微微侧头,故作脆弱地卖惨:“疼。” 闻言,林向婉微微俯下身,轻轻在他上过药的位置吹了吹。 萧鹤川心尖一颤,唇角渐渐绽放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然而,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背上传来一丝湿润。 他疑惑地转过身,只见林向婉的双眸泛着红,又悄悄地哭了起来。 萧鹤川心头一紧,猛地坐起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腹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 “怎么又哭了?”他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刚刚是骗你的,我其实一点都不疼。” 林向婉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唇瓣轻启:“萧鹤川,对……” 萧鹤川知道她要说什么,立马打断了她。 “嗯?我刚在下面说什么了?” 此话一出,林向婉刚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眼眸微垂,不自觉地抠弄着手指,小声问:“萧鹤川,你真的……爱我吗?” 这一切美好得太不真实了,让她不禁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像萧鹤川那样风光霁月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爱她? 听到这个问题,萧鹤川温柔地拉起林向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满眼深情地注视着她。 他问:“感受到了吗?” “什么?” “我的心,在为你跳动。” 林向婉愣怔了一下,指尖不由轻蜷。 她真切地感受到他胸膛内那颗心,此刻正在她手心里澎湃地跳动着。 萧鹤川唇角弯起,轻声向她许诺:“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可以向我求证‘我爱你’的这件事。” 这话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林向婉的心扉,让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脸上再次绽放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萧鹤川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隐藏的问题全部挖出来,一并解决掉。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林向婉思忖半刻,看他的眼神略带犹豫。 萧鹤川敏锐地捕捉到了,温柔地鼓励道:“心里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出来。” 缄默须臾,她终是鼓起勇气,问了出口:“前几天,你跟曲小姐共进晚餐……是为什么?” “共进晚餐?” 萧鹤川的眉宇轻轻蹙起。 林向婉轻嗯了一声,随即顺手拿起床头柜上手机,点开了一条由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将内容亮给他看。 迅速浏览完信息内容后,萧鹤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是谁发给你的?” 林向婉摇头回道:“不知道。” 一瞬间,萧鹤川心里充满了疑惑。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紧忙跟林向婉解释清楚。 “那天的饭桌上,并不是只有我和曲芊沅两个人,还有圣斯的总裁。曲芊沅想要争取圣斯的代言,就让我帮她牵线,约圣斯的总裁出来吃饭。” 林向婉听后,心里的迷雾彻底消散。 萧鹤川挑眉,问:“现在清楚了?” “嗯。”她轻轻点头。 …… 酒吧,包厢内。 叶南弦、曲芊沅和司靖庭三人聚在一起。 萧弈出差回来,也跟着来了。 看见就他们三个,他略显诧异,好奇地问:“咦?四叔四婶呢?你们没叫他们一起来吗?” 叶南弦缓缓吐出一缕白烟,带着几分悠长的意味回道:“你不知道吗?你四叔四婶正闹离婚呢。” “啊?”萧弈一脸愕然,“为什么?” 叶南弦轻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又故意卖了个关子:“大人的事,跟你这种小孩说不明白。” 萧弈:“……” 提及此事,曲芊沅突然想起些什么,在一旁缓缓开口。 “今天下午,四哥莫名其妙地给我打了个电话,问起之前他跟我传出的那些绯闻是怎么回事。” 随后,她便说出心中的疑虑,语中带着几分不安。 “你们说,嫂子会不会是因为听到了那些关于我跟四哥所谓的传闻,所以才跟四哥离婚的?” 听到这话,叶南弦才猛地想起。 “肯定是这样!”他断言道,“嫂子肯定以为你跟四哥有一腿,所以才跟四哥提离婚的。” 转而,他又说:“四哥也真是的,明知自己结婚了,也不出面解释清楚当初那些绯闻。” 曲芊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我约嫂子出来说清楚吧,免得她继续误会我和四哥。” 叶南弦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肯定要跟嫂子解释清楚啊,这本来就是你牵扯出来的事情。” “这锅我可不背。”曲芊沅直接推卸责任,“这事要怪,就怪四哥。” “这怎么能怪四哥?”叶南弦反驳得毫不留情,“分明是你惹出来的事,要不是那晚你贸然接了四哥的电话,嫂子也不会生出误会。” 说着,他话锋突转,戏谑道:“不,要我说,你就不该回来。” 曲芊沅转眸,直直地瞪着他,“叶南弦,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叶南弦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欠欠地说:“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曲芊沅气极反笑,倏地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叶南弦,你是嫌皮太紧,想找人松快松快是吗?”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彻底跟他较上劲了。 “不想看见我?哼,那我偏不如你的愿,偏在你面前碍你的眼,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叶南弦的五官因吃痛而皱成一团,试图挣脱曲芊沅的那只魔爪。 羞愤交加之下,他高声喊道:“曲芊沅!放手!你再揪着我耳朵,我……” “你什么?嗯?” 曲芊沅不仅没有松懈,反而又加了几分力度。 叶南弦疼得龇牙咧嘴,最后只能认怂求饶。 “我错了,错了!你快放手,再不放手,我的耳朵就要被你给拧断了……” 见他低声下气地求饶,曲芊沅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叶南弦逃脱了魔爪,连忙捂着被揪红的耳朵站了起来,迅速换了个离曲芊沅远些的位置坐下。 坐到司靖庭身边,他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瞬间又硬气了起来。 “曲芊沅,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敢这样欺负我,我就让司靖庭给你寄律师函,我去法院告你!” 曲芊沅双手环在胸前,眼神戏谑地望着叶南弦,“你去告啊!不过你在告我之前,最好先通知我一声。” “为什么?”叶南弦一脸不解。 曲芊沅语带几分挑衅,“因为我得把你打成重伤,让你进IcU躺几天。不然,你哪来的理由告我呢?” “你!”叶南弦气结。 就在这时,司靖庭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叶南弦身上,不紧不慢地说: “等她什么时候把你打成重伤,你再来找我做法律咨询,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九折。” “……” 叶南弦嘴角抽搐,愣是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听到这番对话,萧弈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叶南弦更气了,牙缝间挤出一句:“笑什么笑!” 萧弈迅速抿紧唇线,硬生生压下脸上的笑意。 第273章 ‘情敌\\’变朋友 第二天。 曲芊沅趁着没有通告,便问叶南弦要了林向婉的联系方式,约她出来见面。 林向婉接到曲芊沅的电话时,多少有点意外。 虽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萧鹤川也明确表示他对曲芊沅没有任何意思,但她心里仍存着一丝怀疑。 不是对萧鹤川的怀疑,而是对曲芊沅。 她和曲芊沅没有接触过,并不是很清楚她的为人,以及她对萧鹤川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林向婉犹豫了半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曲芊沅的邀请。 跟曲芊沅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她走进衣帽间,开始挑选起一会儿要穿的衣服。 良久,她便换上了那条水墨画印花荡领吊带露背连衣裙,那是去年跟萧老夫人逛街时买的。 就试穿过一次,买回来以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都没怎么穿过了。 裙身铺展着淡雅的东方情韵,却又不失性感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换上裙子后,林向婉走到镜子前,细细地审视了一番。 她似乎不太满意,觉得有点过于张扬了,于是又在外面搭了件浅色系薄外套开衫。 紧接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细致地化了个妆。 一是让自己看起来有气色,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攀比心理在作祟,不想被对方比下去。 收拾整齐,林向婉拿上手机和小挎包,款步走下楼。 楼下。 萧老夫人正在客厅里插花,听见楼梯处传来一丝声响,继而停下手上的动作,循声望去。 看见林向婉走下来,俨然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她随口问道:“小婉,这是要出去吗?” “嗯。”林向婉话语里带着一丝隐瞒,“有人约了我,我去跟她见一面。” 闻言,萧老夫人又关切地问:“你是打算自己开车去吗?要不要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你?” 林向婉轻轻摇头,“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开车去就好。” “也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萧老夫人轻声叮嘱。 “知道了,奶奶。”林向婉轻声应答,“那我先走了。” 萧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满眼慈爱地说:“去吧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半小时后…… 林向婉驱车抵达目的地。 曲芊沅已经提前来到地方,并挑选了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怕被人认出来,脸上的墨镜没摘。 她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喝着咖啡,等着林向婉的到来。 林向婉走进咖啡厅,寻望了很久,才凭借着脑海中那张照片的印象,锁定了曲芊沅所在的位置。 她缓步走过去,语气透着几分不确定:“你好,请问你是……” 还没等她问出口,曲芊沅看见她的瞬间,便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十分自来熟地拉起林向婉的手,热情地唤道:“嫂子!” 林向婉微微一愣。 这跟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 曲芊沅摘下墨镜,细细地打量了林向婉一番,随后轻轻摇晃着相握的手,言辞间满是真诚与赞叹。 “嫂子,你长得可真好看,难怪四哥喜欢你喜欢得这么紧。” 林向婉含蓄地笑了笑,心里始终对她保持着几分疏离。 曲芊沅倒是没有任何距离感,还热情地招呼:“嫂子,快坐。” 林向婉轻轻捋了捋裙摆,缓缓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曲芊沅也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柔和地望向林向婉,“嫂子,你想喝点什么?这里的甜品也不错,要不要尝尝?” 林向婉摇头,嗓音自带一抹清冷,缓缓言道:“给我一杯热巧克力就好。” “好吧。” 曲芊沅应声,随即招手唤来服务员,替林向婉点了杯热巧克力。 待热饮上桌,确认再没其他人打扰后,曲芊沅这才开口说话,主动向林向婉解释。 “嫂子,其实我跟四哥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当初那些绯闻也都是……” “我已经知道了。”林向婉轻声打断,“那天你们在电话里说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在场。” “那你跟四哥现在是和好了吗?”曲芊沅问。 林向婉嗯了声,以做回应。 闻此,曲芊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们俩还在闹别扭呢。”她抚着胸口说,“要是你跟四哥因为那些误会闹到离婚,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话毕,曲芊沅的眼神里又添了几分忐忑,试探性地问道:“嫂子,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林向婉愣怔几秒,略带不解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一听这话,曲芊沅心里的那块石头彻底落地了,说话的语调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 “嫂子,你不怪我就好。我多怕你因为四哥生我的气,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林向婉莞尔一笑,礼貌地回了句:“当然不会。” “太好了!” 曲芊沅开心地笑了,对林向婉的喜欢更是不加掩饰,甚至对她直抒胸臆。 “嫂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此言一出,林向婉多少觉得有些讶异。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曲芊沅看出她的迟疑,连忙诚挚地补充道:“嫂子,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绝对没有任何不单纯的目的。” “或许你会觉得,初次见面,我就说这种话显得很虚假。但眼缘这种东西就是很奇妙的,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跟你很投缘。” 接着,她又道:“还有,我对四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你完全可以放心。毕竟像四哥,还有司靖庭那种沉闷又无趣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林向婉注视着曲芊沅那双透满真挚的眼睛,心里的防备开始渐渐卸下。 忽地,她冷不丁地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喜欢叶南弦?” 话音刚落,曲芊沅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两字,不禁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凭直觉猜的。 毕竟,相比起沉稳内敛的萧鹤川和司靖庭,叶南弦的性格确实要跳脱一些,比较放荡不羁。 加上曲芊沅刚才明确表示,对萧鹤川和司靖庭那种沉闷类型的男人不感兴趣,那答案不言而喻。 林向婉微微弯起唇角,淡然开口,续道:“我随口一猜的。” 第274章 仅亲亲老婆享有 曲芊沅毫不遮掩,很是坦率地向林向婉吐露自己的心声。 “我确实喜欢叶南弦,很早之前就喜欢了。虽然他平时嘴比较贱,但幽默风趣的性格,加上他的长相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真的让我很难不心动。” 说完,她又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不过可惜,他不喜欢我。” 林向婉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踟蹰片刻,忍不住开口:“可是,他……” “你是想说,叶南弦他花心?” 曲芊沅瞬间就明白林向婉想说什么。 林向婉点了点头,眼神真切地望着曲芊沅。 曲芊沅笑了笑,语调悠长地答道:“花心只是他的表面,他不想被他父亲拉去联姻,所以故意营造出四处留情的浪子形象,借此搞臭自己的名声。” 闻言,林向婉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曲芊沅轻轻挑眉,“是不是感觉很意外?” “有一点。”林向婉诚实地回道。 曲芊沅笑声清脆,随即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那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林向婉低眉一笑,语气充满和善,点头应允:“当然。” “那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 曲芊沅笑语盈盈,边说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见状,林向婉也不含糊,迅速从包里翻出手机,对准她的微信二维码,轻轻一扫。 很快,两人就添加成了好友。 曲芊沅笑得愈发亲切:“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再叫你嫂子,好像显得有些生分。不如,我叫你婉婉吧,可以吗?” 在简短的相处中,林向婉发现曲芊沅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性格爽朗,没什么心眼。 况且,曲芊沅也确实跟她很聊得来。 她脸上漾起温柔的笑,应声道:“当然可以。” 得到许可后,曲芊沅眼里涌起一抹喜悦之色,对林向婉的好感瞬间拉满。 紧接着,她低声叮嘱:“婉婉,我喜欢叶南弦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说出去,就算是四哥也不行。” 林向婉郑重地点头应承:“好,我明白。” …… 另一边。 “叩叩叩——” 原培敲了敲萧鹤川办公室的门,随后走进去,汇报道:“四爷,上午您吩咐我查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闻言,萧鹤川笔尖一顿。 他缓缓抬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落在原培身上。 “是谁?\" “那晚给夫人发信息的号码,其注册信息是一个叫徐阳的人。而这个徐阳,正是娱乐圈当红小花邢婧雅的助理。” 原培一边说,一边将收集到的证据递交给萧鹤川。 “邢婧雅跟曲小姐是同期出道,签的也是同一家经纪公司,而且两人还存在着竞争关系。最近,她们都在争取圣斯的代言,所以那天晚上……” 言至此处,就算原培不继续说下去,萧鹤川心里也已经明了。 “好,我知道了。” 原培躬了躬身,随即退出了萧鹤川的办公室。 萧鹤川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机,即刻给曲芊沅打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曲芊沅和林向婉两人聊得正欢。 突然看见萧鹤川的来电,曲芊沅不由一怔,眼神悄然扫向坐在对面的林向婉。 林向婉自然也是看见了。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淡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口热巧克力。 见状,曲芊沅心里反倒更没底了。 怕林向婉会多想,她按下接听键后,又顺势点开了免提。 “喂,四哥。” 电话那头,萧鹤川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带着命令的口吻:“你现在在哪?马上来川际集团一趟,有事找你。” 曲芊沅轻咳一声,带着几分俏皮地回了句:“四哥,我正跟嫂子喝下午茶呢。” “嫂子?” 电话那头的萧鹤川,声音里明显夹着几分讶异。 “对啊,就是你的亲亲老婆,她现在就坐在我对面。”曲芊沅笑盈盈地说。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萧鹤川那道磁性好听的嗓音才再度响起,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婉婉?” 听见他的呼唤,林向婉微微前倾,对着电话回应:“嗯,我在。” 确认是她,萧鹤川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婉婉,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两点左右。”林向婉轻声回答。 他继续温声细语地问:“你是自己开车出去的吗?” “嗯。” “那一会儿,你跟曲芊沅一起过来找我吧。” 林向婉闻言,略带迟疑地问:“可是我去了,会不会影响你们谈事情?” “不会。”萧鹤川不假思索地回,“我要跟曲芊沅谈的事情,正好也跟你有关。” 听他这么说,林向婉便欣然应允:“好。” 临挂电话前,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知道了。” 她清婉的嗓音中,不自觉地流淌出一抹淡淡的甜蜜。 直到电话彻底挂断,一旁的曲芊沅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还是我认识的四哥吗?” 她满脸的不可思议,幽幽吐槽:“果然,对老婆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就是不一样。对老婆就温声细语,连声音大一点都不敢。” 林向婉被说她这么一说,脸颊渐渐泛了红,羞涩地垂下眼眸。 她轻声辩解:“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没有吗?” 曲芊沅笑着说,眼里满是戏谑。 “刚才四哥明显区别对待,对我就是一副命令式的口吻,可一听见你的声音,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语气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说着,她轻叹一声,继续调侃:“也是,我们这些‘其他人’又怎配得到四哥的温柔以待,温柔版的四哥可是仅你这位亲亲老婆一人享有的。” 林向婉被说得愈发不好意思了。 为了避免被曲芊沅继续调侃,她急忙站起身,转移话题:“好了,快走吧。” 曲芊沅轻笑出声,随即戴上墨镜,缓缓站起身,走过去亲昵地揽过林向婉的肩膀。 她半开玩笑地说:“婉婉,要是以后四哥欺负我,你可要站在我这边,替我撑腰做主。” 林向婉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笑容似乎藏着几分默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