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神大人的恐怖世界里艰难求生》 第1章 浮生一中 7月中旬的太阳又大又热,阳光底下的一切仿佛都燥热难耐,花草树木都晒得打了蔫,只有蝉虫躲在树底下鸣叫个不停。 此时,一所学校里正在进行紧张的高考模拟考试。 教室里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着,一个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百无聊赖,仔细看看,他的神情有些呆滞,但还是会时不时的扫视下面考试的学生。 另一个老师正在巡视考生答题,看得出来她很认真,然而认真里面又透露着几分诡异。 教室里,坐着一帮奇奇怪怪的学生,那些翻试卷和动笔的声音伴着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声显得异常和谐。 一个穿着可爱睡衣的女孩趴在窗户边睡得安稳,突然,她的身体轻微的抽搐了两下,猛然睁开了眼睛! 好熟悉的场景,她……这是在考试? 林夕呆在原地疑惑着,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突然,教室里传来一阵突兀刺耳的推桌椅的声音,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猛然起身:“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来的考场?” 大家都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去,但也有好多同学认真做题,并不理会。 接着有几个人也站了起来,他们都疑惑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其中,居然还有外国人的身影。 “我们不会是穿越了吧?”有个外卖小哥疑惑不解的看着四周说道。 有一个青年走向那个三十好几的男人,疑惑不解的问:“我摔了一跤,醒来怎么就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怎么回事啊?”一些人附和道。 那男人也疑惑,“谁tm知道?我还在高速上开车,转眼就到这里了!” 仔细看看,教室里有好多人并不是学生。 考试被突然中断,有一些学生仍旧专心答题,而大部分“学生”则是充满疑惑和不安。 看来有很多人和林夕一样,是刚刚突然就来到这里的。 “安静!那两位同学,这里是考场,禁止大声喧哗!”刚刚巡视的监考老师立刻向他们走了过去,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紧接着,讲台上那位监考人员也起身下来查看,他表情严肃,眼神毫无波澜,整个人也是死气沉沉的。 “考什么考,你看我tm像学生吗?”那三十好几的男人似乎是想要出去弄清楚状况,推开那女监考老师就要离开。 这时有好几个人起身想和他一起出去,现场也一度混乱起来。 那男监考人员走下去,目光俨然变成了红色,他不知用了什么武器或是方法,只见他对着那三十好几的男人看了一眼,那男人的头便瞬间爆开。 顿时,一声声尖叫和刺耳的桌椅碰撞声立刻在教室里响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随着几声尖叫,一具无头尸体哐当倒地,血液止不住的在教室里迅速蔓延开来…… 接着是那青年和几个站起身叫喊的人,只听砰砰砰的几声,那些人便全部变成碎肉块散落在教室的各个角落。 一只眼睛直直的掉在林夕的桌子上,血淋淋的,死死的盯着林夕看。 林夕立刻别过脸去,接着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强忍着不适,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一瞬间,洁白干净的教室里洒满了红色的血液,那些肉块和脑浆也崩得到处都是,血腥味弥漫在偌大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男监考老师扶了扶眼睛,冷冷的说道:“遵守考场纪律,继续考试!”说完又回到了讲台上坐下。 四周都是碎肉块,众人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血液,尤其是位置近的人,身上甚至还挂着某些人体里的内脏组织。 林夕用余光瞟了一眼,有人的身上挂着肠子,有人桌子上摆着残肢断臂,还有人则完全是个血人。 诡异的考场,恐怖的监考老师,惊悚的杀人方式,以及定时“穿越”而来的众人……是的,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学校。 众人无疑已经被刚才的场景震慑到,开始颤颤巍巍的答题,有些胆子比较小的,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现在林夕的心里不仅疑惑,还胆战心惊的,她用笔将那只眼睛弄下桌子,然后没忍住的干呕起来…… “阿弥陀佛……”她立刻捂住口鼻在心里默念着大悲咒。 天知道她一个佛系少女,不说根正苗红吧,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睡个午觉醒来就到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林夕默背了一会儿的大悲咒才缓缓睁开眼睛,她安慰自己到:没事没事,做梦也好,遇到外星人也好,碰到鬼也好,就当……长见识了! 这时,林夕的周围又响起了翻试卷和动笔的声音,她用余光扫视了一圈,众人都开始答题了。 林夕看了看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还看见黑板上血红色的考场规则和考试科目的信息,这些都和一般考试的内容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想,应该只要遵守考场规则就不会有危险,毕竟……好多规则怪谈的故事都是这样设定的。 林夕暂时摸不着头脑,打算先按照规则答题,考试结束后再做打算。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已经答完题目的同学可以有序的交卷离开。”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说道。 林夕的试卷还是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赶紧做了一些题目,可是交卷的时候却犯了难,名字写什么? 她看了看自己的桌子,有准考证和班级的信息,但姓名那里却残缺了。 这个试卷的作用是什么?要写真实姓名还是“这个世界里她的名字”? 这里是考场,只需要遵守考场规则就行了,至于考几分?写不写名字?它都属于考生个人问题,并不算违规! 既然是考试,名字自然十分重要,不如……就先试试假名字! 想着,林夕在试卷上随便写了个名字:王铁蛋! 这个血腥又恐怖的教室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于是匆匆交完卷便出来了。 外面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有奇怪的“学生”们显得格格不入。 正想着,广播里突然播报了一则消息: 欢迎来到死神的梦魇,这里是梦魇世界的入口浮生一中! 各位能聚集在这里是死神大人随机抽取的结果,可以确定的是,各位要从这里拿到通行证,然后通过后面的十二道关卡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 说明一下,既来之则安之,在没有通过所有关卡之前,各位哪儿也去不了,也不能强制退出。 还有,如果在每一个关卡中死去,那现实中的你也会真的死去哦! 这时林夕听到周围的人都在破口大骂:“md,什么破死神,这不是明摆着强制性参与吗?” 第2章 遵守食堂守则 广播无视所有特别的“问候”,继续说道: 接下来说一下本校规则,一定要好好记住哦! 1:校长是学校的绝对权威,所有老师都非常尊重敬爱他,他们最不喜欢成绩差还不听话的学生。 2:在这所学校里,成绩至上。 3:学校里有很多危险,同学们不可以随意走动,如果要走动,请认真阅读各处的注意事项和规则。 4:高考失利的同学将拿不到学校的毕业证。 好了,祝同学们前程似锦,顺利毕业! 林夕听完,四处打量着这所学校: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宿舍、操场、医务室,一般学校该有的标配它都十分齐全,但是这个广播告诉她,她已经来到了一个恐怖的游戏世界。 突然,一个身穿蓝色校服的女生跑过来向她打起了招呼:“怎么样?考得如何?” 林夕有些疑惑,但这个学生似乎和“自己”很熟,于是试探性问了一嘴:“你是?” 那女孩子哈哈大笑起来,“不是,一个模拟考就把你吓傻了?我,宋小花!” 林夕立刻呵呵一笑,判断她可能是Npc:“不是,就是太投入了而已。” 她仔细看了看女孩,她的校服上面有浮生一中的专有校徽,脖子上还带着学生证,上面有一些基本信息:姓名:宋小花;学号:******;班级:高三(3)班。 “那是该缓一缓,走,咱们干饭去!”这女孩拉着她就往食堂走去。 林夕想从她身上多了解一些信息,于是跟着她去了。 路上,宋小花拉着她讨论了好久的试卷答案,可林夕根本没怎么答过题,只能糊弄着回答。 两人说着,宋小花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什么,朝另外两个人打了招呼,“哎哎哎,学习委员,你们俩,考得怎么?” 回头的那个女孩一脸疑惑的看着宋小花,“你……认识我?” 她一身精致的打扮,穿着时尚,身材高挑,五官动人,好看得像个女明星。 宋小花笑着说:“不是,你们考个模拟考都怎么了?” 那美得像女明星的人看了看站在宋小花身旁的林夕,她娇小玲珑,初看很是普通平常,就是那身睡衣显眼了些。 林夕对她点了点头。 接着就是一个东北大汉,他也被宋小花叫住,同样也是一脸疑惑。 这时他们发现,似乎所有“外来者”都很明显,他们身份不同,年龄不同,着装也不同,脸上也总是茫然无措和疑惑不安。 而所有穿校服的,几乎都是学生,或者说,都是npc! 宋小花见他们呆呆傻傻的样子,安慰他们说:“没关系的,你们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不是还有一次模拟考的机会吗?慢慢调整调整。” 林夕立刻附和,“是的是的。” 三人走在后面,步调放慢了下来。 “你们都听到广播了吗?我觉得这也太扯了!”东北大汉悄悄的说道。 “谁知道呢?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了,要怎么样才能出去啊?”女明星问。 东北大汉则更加激动,“刚刚我看见有人想翻墙出去,你们猜怎么着?” 林夕和女明星都好奇的听着,“怎么着?” 东北大汉瞅了一眼前面的宋小花,见她没有注意他们,才说:“刚爬上那个围墙就身首异处了!” 那女明星吓得捂住了嘴巴,“这么邪门儿?” 东北大汉边走边思考着什么,说:“广播里说我们必须要通过十二道关卡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不能强制退出……” 女明星嗤笑道:“你不会真的相信吧?” “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这里邪门得很,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离开这里。”东北大汉提议。 三人点了点头,决定先按兵不动。 宋小花一转眼,看见他们几个落在老远,说道:“快点,等一下食堂人多了就吃不上饭了!” 说着她赶紧拉起女明星,“学习委员,一次没考好没关系的,而且你成绩向来稳定,别太担心了。” “**,你也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还有***,你也不用担心的。”宋小花说,“咱们高三(3)班不管出现什么状况,平均分一直都能保持全校第三,所以放心吧!” 林夕听得认真,她疑惑的是,为什么有些话会被屏蔽? 按宋小花的意思来看,那些被屏蔽的话应该就是她们的名字,可为什么要把她们的名字屏蔽掉? 看来名字在这里很重要,于是林夕立刻追问了一句,“小花,你叫我什么?” 小花不经意又叫了一声:“**,怎么了?” 林夕:果然名字被屏蔽了,这个名字,会有什么作用呢?它和试卷又会有什么联系? 几人说着话马上来到了食堂,食堂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宋小花立刻带着她们去排队。 林夕却不着急,立刻四处去查看食堂规则。 她记得校规第三条说过,学校里有很多危险,同学们不可以随意走动,如果要走动,就要认真阅读各处的注意事项和规则。 因此她得先去查看食堂规则。 女明星和东北大汉正在排队,可他们感觉这个食堂十分诡异。 首先是食堂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点整洁明亮的样子,昏暗的灯光,诡异的布局,就连打饭的工作人员都如同没有情感的提线木偶。 有时候还会在各个角落看见蜘蛛网,脚下甚至还有蟑螂老鼠爬过,这让女明星和东北大汉面面相觑。 接着,旁边有几个人和打饭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人能吃吗?”那穿着非主流的杀马特将手里的盘子递给打饭的工作人员看。 “你看看这些菜,都生蛆了,这tm谁吃得下?”杀马特小伙生气的质问。 可是那些工作人员不回答也不理会,他们后面打饭的同学也接着上来打饭,奇怪的是那些学生和他们打的一样,表现却十分平静,他们打完了便找位置坐下开始吃起来。 这场景把那个杀马特看得直接呕吐了出来。 这时另一个杀马特打扮的小伙子也端着一盘死老鼠过来,颤颤巍巍的对他说:“哎,你和他们说了也没用,他们好像是机器人,我感觉这里和考场一样危险,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什么破地方,老子还不想呆了呢!”说着他们将那两盘饭扔进了垃圾桶,转身便想离开。 这时,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胖子走向了他们,冷冷说道:“站住,你们违反了食堂守则。” 杀马特推开那胖子:“你tm管我?” 只见胖子的目光渐渐变得凶狠起来,他从身后慢慢抽出了一把锋利的菜刀,迅速冲上去抓住杀马特连桶了好几刀,那手法干净利落,动作快准狠! 另一个杀马特小弟则被吓倒在地,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扑倒,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那死不瞑目的脑袋被路过的同学踢来踢去,而那胖厨师则面带诡异的微笑将两句尸体拖去了厨房…… 女明星忍不住干呕起来,瞬间不想排队了。 东北大汉很快便认清楚这个现实,这个地方除了他们这批外来者没一个是正常的,杀人很正常,恐怖诡异也正常,似乎只有他们外来者才显得不正常。 林夕转了一圈,果然在食堂大门口的公布栏里看见了食堂规则。 食堂守则如下: 1:就餐时间 早餐:6:30-7:00;中餐:12:00–12:30;晚餐:17:30——18:00。所有就餐人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食堂就餐,超过时间自行负责解决。 2:就餐人员要做到文明就餐,自觉排队打饭菜,不准帮忙代打、拥挤、插队;在食堂就餐人员一律服从食堂管理。 3:拥有学生优秀卡的同学可以随意点餐,有专门的打饭窗口,且食物绝对安全美味,其余学生没有权利选择菜系,工作人员打什么就吃什么。 4:不允许出现浪费食物的现象。 以上规则适用于食堂里所有人员,若有不遵守的,后果自负! 第3章 外来者 林夕在食堂环视了一圈,她发现很多学生的食物都奇形怪状的。 虫蛇鼠蚁是常规菜品,发霉变质的饭菜算好的,最难以下咽的应该就是新鲜的人肉刺身了吧! 食堂的大屏幕上还播放着美食制作的视频,里面的食堂干净整洁,食物卫生美味,恰和当下的环境相反。 林夕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女明星她们排队的那里走去。 “唉,你去哪里了啊,这食堂太恐怖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女明星害怕的说。 这时候已经轮到宋小花打菜了,她的盘子里是一堆不知名的肉块,但她似乎对今天的饭菜很满意。 她转身,只见三人都没有打饭,疑惑的问:“你们怎么都不打饭?” 女明星看见她盘子里的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说:“我……我还不饿。” 东北大汉立刻回答:“俺也一样!” 他们知道宋小花吃的这个可能就是刚刚那两个杀马特的肉,光是想想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宋小花看了看林夕,林夕立刻回答:“暂时没什么胃口。” 宋小花稍稍失落了一下,找了位置坐下来开始用餐。 几人都忍不住想要干呕,但还是忍住了。 “要不,我们走吧,为什么要看着她吃啊?”女明星忍得十分辛苦。 林夕则说:“她和我们是一个班的,所以可以从她口中多了解一些信息。” 女明星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看着宋小花用餐。 林夕坐在他们三人的对面,正面坐着宋小花吃那血淋淋的肉块,她别过眼,左边立刻坐上一个端着人头的学生。 林夕淡漠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十遍“阿弥陀佛”,然后转到另一边。 这时,一个端着精美晚餐的人坐了上来,他的盘子里是很正常的食物,干净卫生,似乎很美味。 林夕不自觉看向了他,是一个长相俊美,五官立体的男人,他身材修长,气质矜贵,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 这时女明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激动的指着他的盘子问:“你的食物怎么是正常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定的说:“你们不看食堂守则吗?” 这时,坐在精英男子旁边的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子回答:“拥有学生优秀卡的同学可以随意点餐,有专门的打饭窗口,且食物绝对安全美味。” 众人看向他,他的晚餐也是正常的。 林夕眼前一亮,对女明星说:“npc说你是学习委员,应该也有那东西。” 女明星摸了摸身上,失落的说:“没有!” 阳光帅气的男人又说:“我记得校规的第二条说过,在这所学校里,成绩至上。你是学习委员,成绩肯定好,也肯定有学生优秀卡,只不过没带在身上而已。” 女明星点了点头,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 林夕很佩服他们的心态,毕竟他们周围人吃的不是人肉就是蛆虫,这两个人能淡定的吃下去也是让人佩服的,不像她,现在就算有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没有想吃一口的心情。 “食堂守则?那又是什么?在哪里看?”女明星又问。 林夕告诉了她,她便邀请东北大汉一起去看。 此时宋小花和周围的npc都吃得津津有味,旁边的精英男人也是。 林夕却又思考起了什么:成绩……规则……她似乎知道该怎么在这个学校里生存下去了。 校规的最后一条曾经说过,高考失利的同学将拿不到学校的毕业证,这个毕业证莫非就是走出这里的通关证明? 不管是不是,这个毕业证应该也属于她们的任务,而且极有可能也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男人们认真的吃着他们的饭,林夕认真的思考,几人都没有任何交流,直到女明星和东北大汉回来。 “什么破规则,哪儿都有!”女明星一脸不耐烦。 东北大汉却说:“目前想要平安无事,貌似只能遵守这些规则。” 林夕回神,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大屏幕一眼,说,“我们得走了!” 宋小花吃得一脸沉浸,听到这一句话却抬头看着林夕,说“可我还没有吃完!” 东北大汉说,“是啊,她好像还有点用,不如等等吧!” 此时阳光男人刚好用完餐,说:“食堂守则上规定的用餐时间是半小时,现在马上到6点钟了,我们还是不要冒险继续呆在这里。” 宋小花似乎不太高兴,但林夕马上又安抚她说:“我们在食堂门口等你,这里太闷,我们有些难受。” 宋小花这才收起那阴森森的目光,说:“好,等我吃完了咱们就直接回寝室吧!”她的嘴上全是鲜红的血液,看起来十分恐怖。 林夕点了点头,几人便走出了食堂。 当18:00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宋小花和很多同学掐着点走了出来,而钟声停止的一瞬间,整个食堂的门窗全部通通合上。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声音,乒乒乓乓的,还参杂着喊叫声。 接着,那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里面一瞬间便没了动静,然后门里流出了大量的血液…… 几人面面向觎,都庆幸自己出来得早。 大家都远离食堂,因为那血液越流越宽,仿佛河流一样蔓延开来。 “外来者,你们终于又来了!终于又要开始了吗?”这时一个外国人突然走向林夕她们激动的问道,让人意外的是,他的普通话出奇的好。 女明星一脸惊喜,“你也是?” 那外国人十分激动,立刻哭诉道:“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我走不出去,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 女明星疑惑的说:“我们也被困住了,谁知道怎么离开?” 外国人仔细看了看她, 有些疑惑的问:“咦,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你有些眼熟?” 女明星一脸骄傲:“看来本小姐已经红到这种程度了吗?啊哈哈哈……” 她清脆的笑声十分魔性,简直把自恋两个字打在了脸上,所以这笑容显得极其嚣张。 阳光男人打破她的自恋,问外国人:“你刚刚说你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什么又开始了?这是什么意思?” 外国男子回到话题上,回答:“我看见过一批又一批的人来了又离开,而我只能留在这里无限循环。” 精英男子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无限循环?” “是的,无限循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批外来者,然后他们成功参加高考,顺利拿到毕业证就会离开这里。”外国男子说。 “而高考失败的人,将会被留在这里,我便是上上上上……上次被留下来的。”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别有用心呢?”一个白领女人站出来对着那外国人说。 “我叫弗兰德,我的班级是高三(2)班,等过一段时间你们熟悉这里了自然会想起我,现在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外国男子说。 “不如大家来合作吧,把知道的信息共享,然后一起出去。”阳光帅气的男人提议道。 这时那个外国男子立刻发言,“我知道很多消息,你可以带上我吗?” “可我觉得各位并不值得信任!”这时那个精英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所有人又开始动摇起来。 大家都心思各异,又都是陌生人,的确不可能做到相互信任。 这时,宋小花过来叫了林夕,“你在这里做什么?咱们回寝室吧!” 林夕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外国男人又说,“为了表达诚意,我先共享一个信息。 首先,在这所学校里,10点之前必须找到自己的寝室,超过10点,宿舍大门将会关闭,11点,宿舍将会熄灯,然后学校里的脏东西就会开始游荡,“清除”校园里的所有“垃圾”……” 众人半信半疑,纷纷看向那个外国人。 这时宋小花又叫女明星,“学习委员,你们干什么呢,走啊!” 女明星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和你们一个宿舍?” 宋小花笑道:“那可不咋滴,学习委员你今天很奇怪唉!” 女明星立刻拉起林夕,开心的说道:“那走吧,今天这试卷太厉害了,我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宋小花笑笑,带着她们两个往宿舍方向走去。 第4章 寝室须知 宋小花带着林夕和女明星来到宿舍,从表面上看,这里和普通学校宿舍没什么两样。 可能是经过考场和食堂的“洗礼”,女明星没敢直接走进宿舍。 “快进来吧!”宋小花走进414,热情的说,“今晚没有晚自习,我们可以玩好久。” 林夕还没有看过寝室规则,所以打算先去找找,女明星有些犹豫,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宋小花见她们迟迟不动,便伸手去拉女明星的手,说:“你今天这么累,快上床休息吧!” 说着用了极大的劲儿拉住女明星就往寝室里走,而且神情中带着一丝阴森恐怖和诡异的兴奋。 女明星显然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本能的想甩开她的手,无奈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快速的拉着她推门而入,正当女明星要踏入门时,林夕打开了宋小花的手。 宋小花因为惯性一头栽倒在地,她倒在地上的身体突然不规则的抽搐了几下,然后起来的时候面部变得恐怖异常,她眼神空洞,表情狰狞,似乎想把林夕撕碎吃了。 林夕这下更加肯定不能轻易进入寝室,马上微笑着对她说道:“小花,我突然想到我们俩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我们先去处理,回见!” 说完拉起女明星便走了,宋小花呆在原地急得跺脚,用粗糙的声音喊着:“别走,回来!回来!” 两人已经被吓傻,赶紧就跑开了。 可奇怪的是,宋小花并没有追过来。 林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们停下,路过其他的寝室,又看到了很多恐怖的场景。 有的寝室门虽然是关住着的,但里面却传来细碎的叫喊声,听着似乎格外痛苦,还伴着些哀嚎声,貌似还有一些啃骨头的声音。 而这样细碎的哀嚎往往持续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唯有那咀嚼声异常清晰,接着从门里面淌出一滩血液…… 有的寝室门口大开,林夕她们路过的时候正看见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将一个外来者扑倒啃食,他们残忍至极,一瞬间便把那个外来者撕碎,各自抱着一处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林夕和女明星看得腿软,极力捂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匆匆下了楼。 拐角处,她们还遇见了一个穿着血污校服的npc拖着半截人身缓缓上楼,顿时没把她们吓死。 刚一下楼,女明星便忍不住往一旁呕吐去了。 林夕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安慰自己到:没事的没事……还可以接受的,恐怖世界嘛,都是这样的,她又立刻默念起清心咒,企图抚慰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 女明星吐完走向她,向她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她才一接近林夕,林夕便跑过去呕吐了起来。 女明星:“切~又高看她了!” 待林夕吐完,女明星问:“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离开这里吗?” 林夕擦了擦嘴角,“不,我们得先看看寝室规则。” 女明星同意,问:“那我们赶快找吧!” 林夕却直接把她带到了宿舍大门口,“每一个地方的规则都很显眼,只是每个进来的人不曾留意。” 果然,女明星在大门的右边看见了那个规则。 寝室须知: 1:宿舍开放时间是晚上6:30到次日6:30,22:00关闭宿舍大门,23:00准时熄灯,且不允许在非规定时间进入寝室或在寝室逗留。 2:不准私自调换床位,更换寝室,以及进入他人寝室。 3:不准在寝室,过道和楼梯上吵闹、起哄,要服从宿管人员的安排。 4:按时睡觉,被子里是安全区域。 5:如果看见了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请立刻告知宿管。 6:夜间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好奇,更不要开门查看。 “这什么玩意?怎么越看越奇怪?”女明星吐槽道。 林夕看着寝室须知的内容,说:“无论如何,遵守规则是可以保命的,注意事项规则里也都表明了,注意点就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宿舍看起来也不安全。”女明星问。 林夕看向她,说:“我想,我们得去教室一趟。” 女明星不解的问:“为什么?不是说不能到处乱跑吗?万一教室又有什么危险呢?” 林夕带着她走出了宿舍,说:“刚刚那些人是违反寝室须知的第二条才触发了危险,也就是说,我们只要遵守规则,在哪里都是安全的。” “第二条?不准私更换寝室,进入他人寝室那条……”女明星显然有些疑惑,但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仿佛醍醐灌顶般,激动的说: “原来如此,那这就说明宋小花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寝室,她想骗我们走错寝室,然后吃掉我们…… “天哪,这么说那些不知情的外来者就是被骗取了信任,然后被吃掉了,这也太可怕了吧,她们一个npc,怎么还会设计陷阱?” 林夕平静的说:“这个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如果她们穿的是常服,混迹在外来者中,我们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所以……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说着女明星的声音逐渐颤抖起来,全身上下不寒而栗。 林夕又接着问:“还记得那个外国人说的话吗?” 女明星回神,想了想说:“好像说什么10点之前必须找到自己的寝室,超过10点,宿舍大门将会关闭,11点,宿舍将会熄灯,然后学校里的脏东西就会开始游荡,“清除”校园里的所有“垃圾”……” “等等,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宿舍,呆在外面就会有危险?!” 林夕点了点头,“要找到正确的寝室,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前回到寝室,这才是我们当下的任务。” 女明星一脸担忧和烦躁,“烦死了,明知道我智商不够的嘛,还把我拉入这个破游戏世界,真是醉了,好心累!” 林夕见她有些烦躁,安慰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在考场上可以看见自己的班级信息。 我是高三(3)班,这一点宋小花倒是没有骗我,你呢?” 女明星也回忆起来,虽然考场也被吓得腿软,但答题的时候还是有些印象的,她也是高三(3)班,貌似东北大汉也是。 她点了点头,“我也是高三(3)班。” “对了,那你当时的名字填的是什么?”林夕问。 女明星想了想,“谁知道填什么?答题都答不完,好像没写,你呢?” 林夕直接将填的名字说了出来:“王铁蛋!” 女明星听后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王铁蛋!这也太搞笑了吧!这年头还有人叫这名儿的?还是个女孩,哈哈哈……” 林夕有些无语,“你好听,那你叫什么?” 女明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的当然很好听了……我叫陈佳美,怎么样,比你的好听多了吧!” 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夕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只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走吧,去教室看看线索!” 就这样,两人向教室出发。 第5章 遵守班级规章制度 林夕和陈佳美来到高三(3)班的教室门口,由于受到前面的影响,陈佳美不敢直接进去,于是林夕便先进去看看,安全了再让她进来。 林夕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一些npc正在认真的自习,此时夕阳西下,教室里洒满了金色的光辉。 林夕发现,这间教室是她们考试的那间,不过此时变得干净整洁,因为今天不是正规的晚自习时间,所以教室里的人不是很多。 她快速的扫视了班级一圈,然后向黑板左面的班级管理制度看去,这和一般教室的管理制度差不多,唯有第一条和第三条需要注意: 1:成绩差的学生必须服从成绩好的学生。 3:晚自习期间到教室的,必须做完一套试卷才能离开。 林夕将这两点牢记于心,随后又回到黑板的右边,也就是门边。 她没记错的话,为了方便各科科任老师点名、提问,班级的花名册就贴在这里。 果然,林夕猜对了,这张花名册是按照学生的座位排列的。 而现在,这张花名册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个个被红色差差划掉的名字,林夕猜测大概是已经遇害的外来者们。 随后,她在花名册上看见了一个打了马赛克的名字,位置就在第二列中间位置。 为什么只有一个?这是自己的位置还是特殊人士的记号?林夕又立刻找了找陈佳美的名字,可花名册上并没有这个名字! 她有些不解,叫陈佳美进来看看。 陈佳美除了看见了那些被差差划掉的名字,也只看见了一个打马赛克的名字,不过却和林夕的位置不一样,她看见的位置在第一排的第一个。 林夕猜测只有自己能看见自己的位置,因为除了打马赛克的位置,其他人的名字都显现得出来。 看来,名字在这里是个神秘又重要的东西,她们必须要找到“自己的名字”。 “这里没什么危险,但我们也只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似乎没什么用。”陈佳美说。 林夕转身看向教室里,说:“谁说没有用!” 接着她走下讲台,向一个青春朝气的男生走过去,他文质彬彬,面如冠玉,戴着一副眼镜,那修长的手指正慢慢的翻阅着书本。 林夕叫道:“班长,可以借咱们班女生寝室表给我看一下吗?” 那男孩子抬头看了看她,有些警惕的问:“你要它做什么?” 林夕坐在他的对面,神情自然的说:“我就看看我们寝室这个月的卫生扣分情况,你知道的,扣太多分老班会杀人的!拜托了!” 班长推了推眼镜,立刻从众多资料里将寝室表找出来给她,“拿去吧!别弄坏!” 林夕笑笑,“多谢班长大人,马上还回来!” 林夕高兴的接过来起身想拿回自己的位置看,结果班长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林夕有些紧张,“怎么啦?” “明天是星期一了,记得穿校服,别被扣分了。”班长说。 林夕虚惊一场,看了看自己卡哇伊的睡衣,尴尬的挠了挠头,立刻回答:“好的!” 拿到寝室表之后,她立刻查看了自己和陈佳美的寝室号,果然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正是宋小花隔壁413。 陈佳美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姐妹,你也太聪明了吧,这都想得到!” 林夕看完以后便将寝室表还了回去,还不忘夸奖班长记录认真,笔记清晰。 不过班长似乎不太喜欢话多的人,“好了,自习时间到了,赶快回去自己的座位学习。” 林夕:“好的好的……” 陈佳美说,“已经知道寝室号了,还不走吗?” 林夕道:“教室规章制度第三条说了,晚自习期间到教室的,必须做完一套试卷才能离开。” 陈佳美听后戴上了痛苦面具:“不是吧,还真要学习完再走?拜托,我的智商已经不支持我做高考试卷了。” 林夕又安慰道:“放心,又不是让你做全对,只要认真做完一张试卷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你的人设是学习委员,所以正确率应该需要高一点。” “现在是八点过,我们有一个多小时的做题时间,时间很充分的。”林夕说完,又厚着脸皮向班长要了几套试卷。 陈佳美觉得她胆子虽然小,但聪明啊,立刻撒娇道:“你可要帮我啊!” 林夕点了点头,开始做卷子。 没一会儿,那个东北大汉也来教室了,他看见林夕她们很是激动,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诡异世界里,他们就像老乡一样。 陈佳美立刻拉起他将她们所有的遭遇向他说了一遍,又让他赶紧去向班长要寝室表,不然等一下时间便来不及了。 东北大汉通通照做,最后和她们一起答题。 林夕做完了自己的卷子,立刻又去帮陈佳美,她时不时翻阅一些教科书,时不时又翻阅一些参考书,没一会儿便指导陈佳美做完了。 “铁蛋,你可以啊?怎么这么厉害?”陈佳美简直惊呆了。 林夕点了点头:“大学生嘛,高中基础还在,不过好多已经模糊,还好可以翻书。” 眼看已经晚上九点,东北大汉才做了选择题,他做的还是一张数学卷子,林夕是文科生,理科不是很好,所以又费了不少时间翻书回忆知识点。 几人做完题已经九点四十多,商量着路上什么也不要管,先跑回寝室明天再说。 就这样,从教室出来后三人立刻往宿舍狂奔而去。 而教室里的班长,正拿着三人的试卷看得津津有味,“有趣,一个差生,竟然能做出一张满分的试卷,同时指导学习委员和体育委员做题……嗯哼,多么有意思!” “**同学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说话也很喜欢呢!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有趣的灵魂了!” 说完还不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另一边,气喘吁吁跑回寝室的林夕和陈佳美正坐在一号床喘气,而她们也立刻发现了,这是一间六人寝。 第6章 寝室惊魂1 林夕和陈佳美回来的时候正好十点,她们前脚刚进寝室,后脚就听见楼下宿舍大门被关上,那刺耳的关合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此时寝室全员到齐,只有两名女生穿着校服,可现在她们已经不能确定寝室里有几个npc,只能随机应变,牢记寝室须知。 林夕观察了一下,大家都极为平静,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只有一个穿蓝裙子的女孩抬头看她们,并说了一句:“你们终于回来了!” 陈佳美和林夕点了点头,由于已经在班长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床位,她们俩回来便坐在寝室的桌子前聊天,想先观察观察室友们的情况。 “铁蛋,晚上会不会有危险?以那规则来看,晚上很恐怖的。”陈佳美轻轻说道。 林夕回答:“没事的,只要遵守规则就不会有事,再者今天大家都够累的,应该很容易就入睡。” “但愿如此!”陈佳美祈祷。 接着,两人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咕~”“咕咕~” “惨了,今天吐太多次了,好饿啊~”陈佳美捂着肚子说。 林夕吞了吞口水,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一忍吧!” 这时,一个看起来乖乖的女孩子走过来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也是外来者吧?” 两人看向她,问:“你也是吧?” 女孩点了点头,立刻坐下来说:“这里好可怕啊,想找人一起离开,可是大家彼此都不信任对方,也不愿意带上我。” 这女孩大概只有十三四岁,乖乖的。 “你是中学生吧?怎么来到这里的?”林夕问。 女孩说起这个就更加疑惑和委屈,“我也不知道,我在学校自习呢突然就来到了这里……” 陈佳美怀疑的问,“你不会是npc吧?” 女孩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陈佳美被宋小花骗怕了,又问:“你怎么证明?”毕竟现在她除了林夕和东北大汉,谁也不会再轻易相信。 “我……我……我怎么知道要怎么证明,反正我是外来者,你们不相信就算了。”中学女孩说。 这时,从厕所出来女白领也说到:“她的确是外来者。” 其余有几个也说道:“都是外来者,加一加一!” 林夕觉得,一个寝室都是外来者的可能是存在的,但几率很小,也就是说,这个寝室混有npc的可能性很大。 目前她能确定的只有陈佳美和东北大汉,其他人她不敢保证,所以压根不打算相信任何人。 “无所谓信不信任,大家彼此都不认识,没有必要互相残杀,只要遵守规则,应该就会没事,放心休息就好。”女白领洗漱完毕便上床休息了。 中学女孩也起身说道:“反正我不是npc,你们爱信不信,我也上床休息了,谁知道等一下熄灯后会发生什么?”说完她也上了床。 其余人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也都一一上床躺下。 见众人都休息了,两人才收拾了一下躺上了床。 “铁蛋,你可别比我先睡啊,没有手机在身边,我好像睡不着。”女明星躺下后说。 这时那个中学女孩也说话了,“我也是,每晚都要看小说,已经成了习惯,现在突然这么早睡,谁睡得着?” 另一个女生也说:“我倒是没有玩手机的习惯,但习惯听歌入睡。” 接着寝室里便叽叽呱呱的聊起来,虽然都是陌生人,但似乎这就是女孩子们的天性,只要一开口,便停不下来了。 陈佳美是一号,女白领在她上铺,是二号床位。 林夕下铺是三号,一个很安静的女孩,而她则是四号床位。 五号床位是女中学生,六号是一个壮壮的女生。 这时五号床的女中学生又开口了:“你们说寝室晚上会不会闹鬼啊,我好害怕啊!” 六号床却立刻说:“呸呸呸,别胡说八道,我有晚上有上厕所的习惯,你可别吓唬我。” 陈佳美却说:“可能真的有,不然它那个规则怎么那么奇怪,还红衣女人?还奇怪动静?肯定是个女鬼,希望我睡死过去,什么知觉也没有!” “啊~那我晚上想上厕所了什么办?”六号床的女孩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这时女白领意外的回答了一声:“规则里说被子里是安全的,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正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时,寝室的灯突然熄灭了,众人知道是时间到了,立刻闭上了嘴巴。 林夕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整理着脑海里的线索。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想要离开这里的关键是毕业证,而参加高考需要的条件是名字和成绩。 可是参加高考的条件都很普遍,大家似乎全部都满足,哪一条才是重点呢? 学校,名字,成绩,规则…… 还有那个奇怪的外国人弗兰德,他说这里会无限循环,那么拿不到毕业证这里就是她们的归宿。 林夕融合所有的信息,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哒!哒!哒……” 林夕突然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惊醒,奇怪的是,她竟然出奇的清醒。 夜深人静,寝室里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卫生间一直滴滴答答的水声。 林夕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声清脆的高跟鞋声响,那步伐在深夜的长廊里回响着,显得异常诡异。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歌声想起,那歌声听不出来旋律,也听不出来优美,只是一句一句轻轻浅浅的叫喊,似哭泣,似诉说,再加上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林夕便感觉紧张了起来。 “哒!哒!哒……”那脚步声似乎踩在了林夕的心尖上,连同那诡异的歌声,来到了她们寝室门口,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敲门声。 林夕下意识屏住呼吸,盖好被子,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刚开始,敲门的声音是温柔的,过了一会儿便突然暴躁的砸门,然后一个粗粝的女人声音在门口大叫大喊起来:“快开门!开门!” 那声音和敲门声把寝室里的人都吵醒了,大家听出那声音的诡异,纷纷屏声敛气,压好被子不敢动弹。 接着那声音又哭泣起来,声音也柔弱了下来:“救命,救救我,好可怕……” 陈佳美那个大冤种是一号床,正是开门进来的位置,她睡得很死,但这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她便被吵醒了。 迷迷糊糊间,她还以为是在家里,不耐烦咒骂了一句:“tm的有完没完了,快滚,小心告你扰民!”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显得非常大,外面那东西听了竟然停下了,然后唱着诡异的歌,踏着清脆的高跟鞋渐渐走远了去……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第7章 寝室惊魂2 “大家都睡了吗?”一个声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我睡不着了。” 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我也是,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那鬼东西打断了睡眠,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女白领回答了一声:“凌晨一点了。” 她们上班族最有时间观念,而且手表随身携带,这让她来到这里多了一份方便。 “大家还是快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怕了。”林夕的下床说。 几人都表示同意,纷纷又开始酝酿睡意。 没一会儿,寝室里又陷入可怕的安静之中,而林夕,异常清醒。 窗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寝室的窗户没有关,在林夕的那个角度,可以借着月色看到窗外。 校园里,不知道又从哪里传来奇怪的哭喊声,似乎有人正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好几声救命从宿舍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紧接着就变成了惨叫。 林夕很好奇外面的东西,但她又暂时不想冒险,想睡觉,但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宿舍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了,转而寝室里却响起了声响。 此时,林夕的睡意来袭,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有人起床了,林夕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知道有人从床上起来了,是谁? 听声响来自六号床,她记得熄灯前六号床的人说她有晚上有上厕所的习惯,这么看来应该就是她了。 困,好困啊!眼皮沉重得像是装了铅…… “记得带上被子!”林夕提了一嘴,连连打起了哈欠。 六号床那人睡意朦胧,也不知道谁提醒的她,知道还有人醒着,她倒也不是很害怕了。 由于她睡在上铺,还要随时裹着被子下来,尝试了几次都不太成功,而且上厕所裹着被子也不方便,眼下寝室里有人醒着,有什么危险大叫一声都能听见。 想着自己只是上个小解,速度很快,所以六号床的女生便快速下床,冲厕所而去。 而此时,林夕已经进入了潜意识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从窗户边吹来,那风带动窗户啪啪作响起来,此时林夕又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而,她却听见卫生间传来动静。 很轻很小,似有若无,她记得六号床去上厕所了,她回来了吗? 接着,只听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慢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可奇怪的是,她的脚步居然没有声音。 紧接着林夕便听到了一阵咀嚼骨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在下面停留了一会儿,便直直的向林夕的方向移去。 林夕此时大气不敢出,她敛声屏气,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周身越来越寒冷起来,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人就站在她的床边,对着她吃着不知名的食物。 林夕是上铺,她知道,所有女孩子的身高都不可能达到站在她床边看着她的高度,那就证明,此时站在她床边的人要么是站在凳子上,要么是飘起来看着她的。 林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立刻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那东西一直抱着个什么东西在林夕的床边啃咬,它似乎知道她没有睡着,所以极有耐性的守着她。 一股血腥味直冲林夕的鼻子,她极度紧张,因为她在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了一个什么怪物正飘在自己的床边死死的看着她,然后津津有味的吃着血肉模糊的东西。 林夕浑身是汗,又不敢动弹分豪,她紧紧裹着被子,被子里又不通气,还越捂越热,她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林夕终究还是忍不住,她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工具刀,那是她从教室里拿回来防身的。 她小心翼翼的在被子上划了三个小洞,然后在那东西震惊之中坐了起来,还从被子里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林夕很害怕,但也很好奇,她胆子很小,但某些时候又勇敢得一批。 比如现在,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她便采取了这样的行动。 出现在林夕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她面相血肉模糊,神情恐怖,正拿着一只人类的大腿撕咬着,看见林夕正在看她,她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她拿起手里的大腿伸向林夕,林夕吓得连连退后,拒绝道:“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那女人却兴奋的漂浮了起来,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向林夕扑过来。 林夕见状立刻提醒道:“你想无视规则吗?我倒要看看你们npc违背了规则会如何?” 那女人一听便愣住了,只用幽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林夕看见她那恐怖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反胃,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 林夕看着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我素未谋面,互不相识,没必要非得置人于死地吧?” 那女鬼却只是飘离她更近了,林夕无语,“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你身上的尸味太重了,我有点想吐!” 女鬼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咧嘴大笑:“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林夕:“其实我知道你们npc工作也挺辛苦的,可惜我帮不了你们什么……” 女鬼微微一笑,诱惑道:“你可以,吃了你我就很开心……” 林夕撇了撇嘴,“你是很开心,但我可不开心!” 两人这就样在深夜里对峙着,谁也不让步。 “你几点下班啊?”林夕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 “你都不睡觉的吗?”那女鬼也问她。 林夕摇了摇头,“睡不着了,我睡眠质量向来不好!” 女鬼又仔细的扫量她许久,似乎想要找到一点破晓,然后把她扑倒吃掉。 “放弃吧,我就算睡着了也会把被子盖好的。”林夕说。 女鬼没有说话,继续抱着那血淋淋的大腿啃食。 林夕真受不了这样的现场吃播,而且那女鬼时不时变幻恐怖形态吓唬她,她的小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反正也无聊,林夕想着要不给她唱唱大悲咒,看看能不能把她超度了,省得她一天在她面前吓唬人。 想着林夕整理了一下坐姿,坐姿端正,只见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默念了一遍清心咒。 女鬼才不管她搞什么把戏,得意的说:“再过一会儿,你做什么都是无用的,我就可以吃了你。” 林夕睁开眼睛,“这么自信?” 女鬼得意的说:“我确实不能违反规则,但你也不能,还记得寝室须知的内容吗?” 林夕淡定的点了点头,“如果看见了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请立刻告知宿管,是吧!” 女鬼道:“那还不去?我会跟着你,只要你露出一点破晓,我就得手了。” 林夕:“腿软,去不了!” 女鬼一听愣了一下,又催促道:“你再不去被子就会失效了,到时候……呵呵呵……” 林夕再看了她一眼,直接一句话戳穿了她的谎言:“果真是鬼话连篇,规则里确实是那样写的,反正马上也快天亮了,我天亮了说也是一样的,至于被子功能失效?那可不是你说的算。” 女鬼渐渐没了耐心,她的头发猛然越长越长,指甲也是,那内心的怒火直接化成了恐怖的鬼鸣响彻整个寝室。 林夕无奈的摇了摇头,唱起了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 那女鬼听到这歌声似乎很难受,痛苦的乱叫了一阵便赶紧离开了…… 林夕唱了半天,睁开眼睛看看,寝室已经恢复正常,她双手合十,由衷感谢了一声:“感谢佛祖,又救我狗命一次。” 这时,女白领的声音响起:“你信佛?” 林夕长舒一口气,缓缓倒下躺说:“没,单纯怕鬼,所以大悲咒和清心咒背的贼溜,改天可以教你。” 女白领:“那倒不用!” 第8章 零碎的线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寝室里有人已经苏醒,随后一声尖叫,寝室里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 “怎么啦?”陈佳美昨晚睡得挺不错的,被这叫声惊醒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死人了死人了!”五号床的中学女生赶跑过来,“六号床的人死了,我早就和她说了不要上厕所不要上厕所她就是不听!” “现在卫生间里血淋淋的,那个女生被吃得只剩一个头颅和一些内脏……”中学女生说着就赶紧拿起垃圾桶呕吐了起来。 林夕睡眼惺忪,大概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女鬼吃的是谁的尸体了。 女白领起来穿好衣服,看了看六号床的床位,平静的说道:“她没有拿被子。” “昨天晚上我还听见走廊有高跟鞋的声音……”林夕的下铺说,“还有歌声,直接把我吓昏死过去了!” “是吗?我睡得糊里糊涂的,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当时有点睡懵了,直接不耐烦喊了两句,然后就睡死过去了……”陈佳美心有余悸道。 林夕顶着两只熊猫眼下床,陈佳美过来一看,好奇的问:“你这是一个晚上没睡啊?” 林夕无精打采:“也不是,就是没睡好而已。” 陈佳美又八卦的问道:“六号床那位怎么死的啊?” 林夕在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了校服,边换边说:“女鬼杀的,红衣服的女鬼,在我床边站了一宿。” 陈佳美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怕吗?她都不吃你?” 林夕平静的说,“她在我床边吃六号床的大腿,你说我怕不怕? 但只要裹好被子,她就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还给她唱了大悲咒,好像很有用,下次教你!” 几人都愣愣的看着她,“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姐妹,牛啵一!” “还是抓紧时间吧,宿舍开放时间是晚上6:30到次日6:30,不允许在非规定时间进入寝室或在寝室逗留。”林夕提醒。 众人来不及管六号床的人了,也没有时间讨论,都拿出校服穿上。 林夕也让陈家美换上校服,还找到了她的学生优秀卡,因为她们真的很饿! 来到宿管那里,林夕将昨晚的情况和阿姨说了,宿管阿姨做了登记,林夕她们才走。由于几人都是不同的班级,所以出了宿舍后都分开了。 “铁蛋,那个规则不是说看见女鬼要马上报告吗?你拖了这么久才说居然没事?”陈佳美有些疑惑。 林夕打了打哈欠,“有种马上,快到了,来了,在路上你听过没有?” 陈佳美立刻明白了,“懂了懂了,还得是我大中国的习惯啊!” 陈佳美和林夕是同路的,没一会儿东北大汉便和她们汇合了。 “哟,没想到还有你能穿的尺码,这个学校很人性化嘛!”陈佳美看他一个三十几的东北大汉穿了一身校服,忍不住调侃道。 东北大汉也不见外,羡慕的说到:“还是你们年轻人好,穿啥都好看!” “那可不?我可是大明星!”陈佳美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现魅力的时刻。 刚一见面,陈家美和东北大汉立刻分享了昨晚的经历,显然男生寝室的情况也很激烈。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精英男和那帅小伙和我居然是一个寝室的,而且昨天晚上我们男寝老恐怖了。”东北大汉道,“我一个东北大汉硬是憋了一晚上的尿都没敢去上!” “说说,说说……”陈佳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了。 东北大汉马上接着讲:“昨天我们熄灯之前不是在说这所学校的鬼故事嘛,我寻思我们都是外来者,哪能知道这学校的鬼故事?” “是啊!”陈佳美听得认真,也疑惑的问。 “所以我们一下子便认出了那个能说出这所学校恐怖故事的npc,这个方法还是那个精英男人想的,果然牛。”东北大汉忍不住夸赞道。 “那npc说了,这个学校成绩至上,因此以前有好多学生因为分数跳楼自杀,而且他们死后化成了怪物,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出来游荡,专吃不听话的学生。” “当时我们只当是故事听听,可没想到……你们猜怎么着?”东北大汉还买起了关子。 “怎么了?”陈佳美这个急性子可等不了,“你快说啊!” 东北大汉一脸恐怖道:“晚上那家伙就变成厉鬼,诓骗了两人走出被子,然后把人给吃了……那场景,太过于血腥残忍,我都不敢和你们细说。” 林夕听着,没有太大的波澜,她只知道自己又困又饿。 东北大汉见她没精打采的,问了一嘴,然后陈佳美又和他说了一路。 几人说着来到食堂,因为林夕和东北大汉没有学生卡,根本不可能拿到正常的早餐,所以便只能让陈佳美多打一点。 可由于食堂守则里有一条不准帮忙代打的规则,所以就算陈佳美多要了一点,三个人分下来还是少得可怜。 而且大家都已经两顿没吃东西了,林夕和东北大汉是学渣人设,所以只能靠陈佳美救济。 这陈佳美也挺仗义的,把食物平均分了一下:“兄弟们,凑合着吃吧!” 东北大汉叹了口气,“唉,要是放在平常,这两口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陈佳美白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 东北大汉立刻讪讪道:“是喽是喽!” 东北大汉见她盘里只有两口东西,颇为感动:“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仗义!” 陈佳美:“女明星要随时保持身材,不然还有你们的份儿?” 东北大汉撤回刚刚的话,一脸无语。 林夕吃了两个小笼包,有意未尽,好像更饿了。 如果恐怖还能克服,那饥饿真的克服不了。 林夕觉得很有必要弄个什么学生优秀卡,不然只靠陈佳美他们迟早要被饿死。 就这样,三人吃完早餐便来到了教室。 白天三人都没有碰到什么危险的事,就正常的上课学习,唯一显眼的是女明星和东北大汉,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完全没一个好学生的样子。 林夕的同桌是宋小花,她现在看起来也人畜无害,而且似乎忘记了昨天的一切。 林夕见怪不怪,也没理会。 第三节课是班主任的,一个中年的男老师,他神情严肃的走进班级,这让林夕觉得不简单。 果然,他已进来就严肃的说:“这次高考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东北大汉很是疑惑,昨天才考的,今天成绩就出来了?不过想想这里的诡异,反而觉得很合理了。 班上的同学们全部聚精会神,都紧张的看着他。 “咱们班的平均分还是前三!”他平静的说了一句,顿时又来了一个转折,“但是,有几位同学……你们这次很拖后腿,我知道高考大家都很紧张,但也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说着直接让林夕,陈佳美和东北大汉站了起来,三人不知所以,只得乖乖的站着。 班主任将试卷发给她们自己,“自己看看什么原因,如果是高考压力太大,赶紧调整过来,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夕的卷子明明没有改的痕迹,但却印着一个零鸭蛋,明明有很多题目她确定是正确的,还不信邪的和旁边的宋小花对了一下,确实是对的,可为什么是零分? 难道是因为名字? 就这样,三人站着听一节课。 下课后,林夕看了陈佳美的试卷,也是一个零鸭蛋,她没有写名字,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于是又看了看东北大汉的,结果他也是一个零鸭蛋,他倒是写了名字:张铁柱!林夕可以确定是个假名字。 “怎么了?看出来了什么?”陈佳美好奇的问。 林夕摇了摇头,说:“暂时没有头绪!” 第9章 饿晕的铁蛋 广播里响起熟悉的课间操音乐,所有同学开始有序排队进入操场,林夕她们也在班长的组织下来到了操场上。 随着课间操的音乐响起,大家开始做起了广播体操,然后所有会的不会的都一起动了起来,因为这也是班级管理制度中的一项。 现在大家对规则的态度是绝对的服从,所以没有人敢拿生命开玩笑,就算不会,那也得赶紧模仿着做出来。 于是,在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大家无奈的做起了课间操。 即使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因为动作不标准被当众爆了头,余下外来者只能更加努力的模仿学生们的动作。 陈佳美见林夕动作标准流畅,问道:“你怎么还会这个?” 林夕淡定来了一嘴:“全国广播体操我全跳过,好歹跳了十几年,还是大有印象的。” 陈佳美:“难怪,不过,没想到我能跳这么好吧!” 林夕瞅了她一眼,“你是把它当舞蹈学了吧,不错,业务这一方面还是很能打的,不愧是女明星!” 陈佳美颇有些得意,“那是!” 广播体操结束,就来到了领导说话环节,讲台上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士拿着话筒说了半天总结,然后话题进入昨天的高考模拟考试中来,不出意外的话,林夕她们又被题名了。 校长大人让他们通通上了讲台,原因是她们在高考试卷上乱写,更有甚者连名字都忘记写了,校长大人让她们上台接受众学生审视,长长记性。 于是就上去了一串,其中女白领,男精英和阳光男都在其中,当然,林夕她们仨也在。 校长大人巡视着她们这一串人,挨个说教着,他指了指精英男,念叨:“李二狗?”接着指是女白领,念叨:“吴翠花?” 挨个指过来是阳光男的“刘狗剩”,东北大汉的“张铁柱”和林夕的“王铁蛋”。 校长指到林夕的时候无情的嗤笑了一声:“王铁蛋?你这个过分了啊!” 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请问这几位同学你们是来自一个村的吗?” 台下一阵哄笑,同学们此时仿佛就是一群正常的学生。 校长又指了指陈佳美她们,“还有你们,怎么能不写名字?” 接着校长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高考,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知道同学们的压力都很大,但是,这个机会还是应该好好把握住!” “以上这些同学犯的错误,也给其他同学一个提醒,希望这几个同学记住这次的失误,下次别再犯了。” “好,接下来大家就有序回教室吧,这几位同学,去把图书馆打扫干净了再回教室。” 此时太阳正是炎热的时候,林夕由于饥饿和睡眠不足的原因,身体开始难受起来。 这不,校长才刚说完,她便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一下子便栽在了讲台上。 校长面对这突发事件表现得极为淡定,拿起话筒通知:“高三(3)班,你们班学生晕倒了,送去医务室吧,这个同学就不用去打扫图书馆了。” 东北大汗和陈佳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们不能违抗校长的安排。 他们看见林夕被班长背去医务室,这才悄悄放心的和其他人去打扫图书馆。 …… 嘴巴里被人放入了一颗糖,林夕缓了好久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班长就守在她的床边,一旁一个诡异的医生正在兴奋的看着自己。 林夕赶紧起身,警惕的看着两人。 班长见她醒来,说:“你低血糖了。” 医生赶紧拿着听诊器过来就要给她检查身体,那样子像个变态。 班长却拒绝了,说:“她没什么事,已经好了,感谢您的好意!” 那医生笑得诡异,“不不不,听话,还是让我仔细检查检查。” 班长还是委婉的拒绝着:“医生,她好了,我们要去给校长送资料了,晚了他会不高兴的。” 说着扶着林夕便急匆匆走出了医务室。 林夕自然知道每一个地方都有规则,她没有看见内容,只能相信班长,随他先出来。 而且她的身体太虚了,又饿又软,无力感让她整个人都挂在班长的身上。 班长把她带到校园的椅子上休息,自己则匆匆忙忙的跑回教室里拿东西回来给她吃。 林夕不知道班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难道别有用心? 所以当他拿着面包和水放在自己手里时,她犹豫了一下。 班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如果你再晕倒,其他同学会把你吃了的,作为班长,我有责任照顾好班上的每一个同学。” 林夕看着他人畜无害的模样,相信了他的话,因为按照规则来看,他确实不会伤害自己。 林夕四肢乏力,头晕眼花,她知道自己再不吃点东西又会晕倒,所以接过班长手里的东西,打开面包吃了起来,她有些狼吞虎咽,喝水的手抖得不行,那些撒出来的水把衣服都打湿了。 班长拿出纸巾贴心的给她擦嘴,“慢点慢点,别吃急了。” 林夕只知道她现在四肢无力,手脚发软,一心只想赶快补充能量。 吃完东西的林夕倒在椅子上深深的呼吸着,班长耐心的给她扇着风,“好些了吗?” 过了很久,林夕才慢慢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好多了,谢谢班长,给你添麻烦了!” 班长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气,“这是我应该做的,铁蛋同学!” 林夕猝不及防被最后一句铁蛋同学尴尬住,回头看着眉清目秀的班长,他倒是笑得人畜无害,但林夕觉得他就是在取笑自己。 眼前的班长虽然和颜悦色的,但林夕总感觉他的眼神很冷,而且直觉告诉她班长是个危险的人物。 “好了,差不多我们该回教室了。”看着她有些生机的脸,班长说道。 这时,打扫完图书馆的陈佳美和东北大汉找到了她。 “铁蛋,你没事吧?”陈佳美担忧的问道。 林夕摇了摇头,“好多了!” 接着几人回到了教室继续上课,林夕决定要拿到学生优秀卡,所以她无论是上课回答问题还是下课休息,都变得非常积极和认真。 “铁蛋,你打鸡血了?怎么学进去的?”东北大汉忍不住问。 林夕说:“我身体不好,需要按时吃饭的,所以我必须拿到一张优秀卡,解决吃饭问题。” 陈佳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林夕见她们那摆烂的态度,提醒道:“校长和老师们不喜欢成绩差还不听话的学生,你们两还是注意一下。” 东北大汉一个激灵,“不至于吧,我真看不进去,能够坐几节课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陈佳美也吐槽道:“真没心思学习,我感觉除了外来者,都是一帮学习机器,我都快疯了!” 林夕只是平静的说道:“分数在这里很重要……” “我一个三十二的已婚人士表示真没这个耐心,这知识它是真输不进我的大脑啊!”东北大汉抱头痛哭。 林夕说:“你还好,毕竟是学渣人设,女明星你有点危险,因为你是学习委员,要保持住人设的!” 陈佳美啊了一声,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可你也是差生人设啊,变化太大了不影响吗?” 林夕说:“差生?谁规定差生就不能后来居上?反倒是你们这样的好学生成绩突然下滑才觉得奇怪。” 陈佳美欲哭无泪,愣了半天来了一句:“咱就说这玩意儿就是……隔行如隔山……嗯……我尽力吧!” 林夕苦笑不得,点了点头。 第10章 成绩至上 又到了午饭时间,陈佳美摸了摸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饿得慌啊饿得慌!” 东北大汉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饿了三顿就开始没精打采了。 林夕更弱,上午还被饿晕了。 陈佳美还是将午餐平均分成了三份,三人坐在一起看着少得可怜的食物迟迟没有下手。 这时那个阳光男人带着一帮人围坐了过来,一行人中还有精英男子和女白领。 阳光男人仿佛自来熟一样,坐过来就说道:“你们这食物分配也太可怜了,不如一起吧?” 说着便将自己的食物分成了两份,一份递给了林夕,“都是自己人,不用怀疑。” 林夕知道他们确实是外来者,但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切表示怀疑。 看着林夕她们不解的眼神,阳光男人又说:“别那样看着我,我就是一个喜欢救人于危难的好心人而已,莫非你们不需要?” 林夕知道他没什么恶意,毫不客气的接过来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感谢男菩萨的接济,好人一胎生八个!” 最后那句差点没把正吃东西的阳光男人呛到,“那倒也……不用生那么多。” 精英男和女白领默默坐下,安静的用着餐,并不理会她们。 林夕吃了阳光男人分出来的那份,这让陈佳美和东北大汉的食物份量又多了一点。 不过,陈家美还是只吃了一点点,这让东北大汗很佩服。 “铁蛋,你们这边有什么线索没?”阳光男人边吃边问林夕。 林夕很不适应他那么自来熟的叫自己,但还是回答道:“暂时没有……” 东北大汉也开口说:“我记得你叫那啥来着……狗剩,你不就叫刘狗剩嘛?这名儿好,一听就好养活。” 阳光男人白了他一眼,也不想解释,无奈道:“行吧行吧,先叫着吧,狗剩就狗剩……” 说完还不忘补充性的叫了东北大汉的名字,“随便叫,都是自家兄弟姐妹,对吧铁柱儿!” 陈佳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得是咱们村,主打一个接地气。” 其他人笑笑不说话,继续干饭。 一转眼来到了下午课间时间,林夕立刻跑到班长那里去咨询学生卡的事情。 “今天谢谢你啊班长,有机会请你吃饭。”林夕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上对着他说。 班长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她,平静的说道:“没关系,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试探性问:“班长,我想申请学生优秀卡,这事归谁管啊?” 班长神情淡漠,“归我管,不过手续十分麻烦,没有十天半个月弄不下来。” “啊,这么久啊?”林夕觉得那还不得饿死,想她一个社恐,为了那口吃的天天跟着陈佳美都不好意思了,再时常去刘狗剩身边转悠,让人怎么想? 这是求生游戏,他们也不是拯救苍生的菩萨,时间久了她也不敢保证她们还会救济她。 “你很急用吗?”班长问。 林夕点了点头,想着另辟蹊径的方法。 这时班长大人眼眸一抬,说:“我有办法帮你拿到优秀学生卡,想不想试试?” 林夕惊喜的看向他,“真的?” 班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千真万确!” 林夕直言:“你不会想套我吧?” 班长收起那股兴奋,恢复平静:“不要算了。” “要要要,快说快说!”直觉告诉林夕班长肯定有阴谋,但她还是愿意冒险去拿学生卡。 班长满意的勾起了唇角,“晚自习来图书管找我。” 林夕立刻回答:“可我还要上晚自习呢?你知道的,我不能违反规则。” 班长微微一笑,“你自己想办法来见我喽!” 林夕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的点了点头。 接着又淡淡的问:“陈佳美和张铁柱会被一些人使唤做事,不管愿不愿意,身体都得根据对方的要求行动,是因为对方的成绩比他们的好……” 班长确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成绩至上,成绩好的学生可以命令成绩差的学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说道这里,林夕不得不想起那两人整天来找自己解除命令的画面,不是让她们跑腿就是捉弄她们,还好林夕发现了规则漏洞,利用自己的优势解除了她们的危机。 这么看来,她也能利用利用这条规则,不过,不能用在班长身上。 “铁蛋同学是想命令我做些什么吗?”班长推了推眼镜说。 林夕痴线着摇了摇手,“绝对没有!” 班长大人高傲的一笑,“那么,我就等着你来找我了。” 林夕点了点头,能不找吗? 刚谈完,张铁柱又给人欺负了来找她。 “铁蛋,他们锤我!”这东北大汉十分委屈的来告状。 林夕无奈,拉着他去到那帮人面前,已经十分有经验的样子:“他,我兄弟,以后要是再欺负他,你们怎么弄的他我就怎么弄的你们,听清楚了吗?” 她瘦不拉几的,说话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身材还娇小玲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奶凶奶凶的,直接把藏在一角的班长逗笑了。 那帮人要不是被规则限制,早就把她一块打飞了。 但很明显眼前这个小q版读书很厉害,不然怎么能把他们这一帮子压得死死的,可恶的规则,可恶的小q版! “还不快滚!”林夕装作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那帮人相互看了一眼,十分不服气,但又只能悻悻离去。 张铁柱一脸崇拜的看着她,“铁蛋,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夕无奈的看了看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铁柱儿,我觉得你还是看点书吧! 不然谁都可以利用那条规则欺负你,这算轻的,要是有的Npc意识觉醒,还不得立刻让你洗干净了送到嘴边!我吧,又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觉得呢?” 张铁柱认真思索了半天,点了点头:“我尽力吧!” 林夕一听可不乐意了,瞬间端出当初她老班给她们熬的鸡汤:“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你现在不规划自己,就只能等着被别人规划!加油,你可以的!” 张铁柱眼神立刻坚定起来,“我这就去学习!” 看着他的信念如此坚定,林夕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节课过去,林夕看见他又睡死在了课堂上…… 第11章 班长大人的阴谋1 今晚守晚自习的老师是班主任,要如何才能在不违背规则的情况去图书馆呢? 林夕想得有些困了,毕竟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又聚精会神的上了一天课,着实累了。 “铁蛋,你最近的成绩提升得好快,是有什么方法吗?可不可以教教我?”晚自习林夕去蹭饭回来,然后宋小花便小心翼翼的问她。 林夕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假名字叫出来大家都记住了,真是造孽啊! 身为宋小花的同桌,林夕已经了解了她的大概:宋小花的人设是穷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考上这里最好的高中,但成绩很一般。 对于这个npc,林夕表示很同情,所以也向她耐心说了自己的学习方法,同时,也点拨她的思维要打开,不可机械学习…… 听了林夕的建议,宋小花看她的眼神变得尊敬起来:“铁蛋,你人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些。” 林夕摆了摆手:“小花,不用客气,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当然,生活上有问题也可以和我说说,只要你愿意。” 宋小花很感动,默默记在心里。 眼看又过去了一大半时间,林夕快速做好一张试卷,接着拿出纸写了一道高数题,题目只做了一半,她便到班主任赵明郎那里去了。 “老师,我想去图书馆找找资料,自己把这道题怎么出来。”她走上讲台对班主任说道。 班主任眯着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他此前一直在打瞌睡,所以看林夕时还有些睡意朦胧。 “我看看。”他接过林夕的题,声音有些严肃:“这是大学的题了,这题超纲了,高考不会考的。” 林夕见状立刻说道:“学无止境嘛,再说老师不就是要为学生授业解惑嘛,老师,你就让我去吧,不然你给我说说也行。” 她知道班主任教的是历史,理科的题就算精通那也仅限于高中知识,大学的就未必会了,于是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林夕:还好有个理科的朋友,不然还真想不出来什么高数题。 赵明郎认真的看了林夕一眼,“你快解出来了,去图书馆自己找资料做出来吧!” 林夕微微一笑,“好的老师。” 得到了班主任的同意,林夕放心的走出了教室。 晚上的学校漆黑一片,除了教室有灯光,偌大的学校里的光亮少得可怜。 林夕走出教学楼,外面十分安静幽暗,她因为看不清路所以走得极慢。 到处都透露着诡异,学校被烟雾笼罩着,可是,大晚上的哪里来的烟雾? 林夕壮着胆子向图书馆走去,可走着走着,只感觉那雾越来越浓,而林夕走向图书馆的路却越来越远。 林夕有些恐慌,她在浓雾中努力的辨别方向,可无论如何都冲不出那些迷雾。 “阿弥陀佛……不怕不怕,没什么危险的,我又没有违反规定,死不了的……”林夕在心里想着,闭上了眼睛开始念大悲咒。 她边念边走,没一会儿居然走出了浓雾,可是,这里并不是浮生一中,这里……明明就是她的老家。 林夕太过于熟悉了,这个小山村是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她出生的地方,她的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可是,如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林夕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站在村口处,正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便被人突然拉入了房屋中。 林夕没有大叫,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房间里是一帮妇女,她们都看着林夕笑呵呵的,林夕认识她们,她们都是村里的人。 “不是说你家明晚办喜事吗?新娘子哪里人?长得如何?”林嫂问。 刚刚把林夕拉进来的女人立刻笑嘻嘻的说:“正要和大家说呢,新娘子是宋家庄的人,家里有三姐妹,她是最大的那个,高三了。” “高三了?那不是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吗?她们家里人还同意啊?”林嫂又追问。 这时李婶又回答:“她爸妈说了,成绩不好,考不上的,等她读完高三,就嫁过来,这不,明晚就该过来了。” 林夕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婚礼需要在晚上举行?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面对一帮熟悉的人,听的却是陌生的谈话。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新娘”的一切,而林夕却只想着赶快离开。 没一会儿,林夕的老母亲就出现了,林夕呆呆的看着那个格格不入的女人,她长相清秀文静,只是从厨房帮忙好了便安静的坐在林夕身旁。 林夕呆呆的看着她,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她有好多话想和这个日思夜想的人说,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心中有千百个问题想问她,可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此时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抱着自己,那么温柔和善,俨然一个慈母的样子。 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只知道母亲让她回来去拿一件东西,说是接新娘时会用到。 林夕迷失在她的怀抱中,静静的感受着她的体温,可……什么感觉也没有。 林夕糊里糊涂的又被推了出门,不过这一次母亲给了她一个手电筒。 林夕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平复,可她立刻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包括那个母亲。 可是,手里的手电筒又是真的! 林夕的意识有些混乱,她打着手电筒,准备回家去给她们拿东西。 可是,为什么她非要回家拿东西,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回去拿什么?这也不是她该做的呀! 一束光亮在小山村的道路上显得那么耀眼,林夕路过了一家又一家,她没有听见狗叫,没有听见家禽家畜活动的声音,整个小山村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人气。 可她就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走着,这让她十分不安。 林夕继续打着手电筒从山上下来,她家在半山腰,一路下来路过了五六户人家,她敛声屏气,聚精会神,越走越感到害怕。 林夕从竹林穿下来就可以到自己家了,可当她从竹林里穿过来时,便在那竹林尽头的路旁看见了一口红棺材。 林夕顿住脚,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她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 林夕壮着胆子拿着手电筒紧张又害怕的慢慢走过去,手电筒照在路上,余光让那口红棺材显得格外诡异。 林夕知道不能过去,可是自从来到这个小山村,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汗水从手心和额头钻出,林夕不受控制的来到棺材旁,她停住了脚步,手里的手电筒慢慢移到了棺材上。 林夕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的看着这口红棺材,它没有合棺,里面躺着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人。 那手电筒一点一点向上,林夕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脚移到了她的脸上,那是……宋小花! 林夕吓得向后顿了一脚,发现自己能动之后她赶紧撒丫子跑路,可是,棺材里的新娘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立刻漂浮在林夕背后追着她。 林夕慌不择路,赶紧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背着大悲咒。 随着新娘的逼近,林夕周围哪里还有小山村的模样,这里直接成了一个大型的坟墓场地,林夕找不到方向,跑到哪里都有坟墓。 新娘很快便抓住她,那模样恐怖异常,她死死的捏住林夕的脖子,面容恐怖,林夕不敢看她,本能的抓住她紧紧抓住自己脖子的手。 鬼新娘怨恨的哭笑着,身上的红嫁衣渗出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她的手粗粝不堪,如同枯木,只有干瘪的皮包裹着,手感很是扎人。 手电筒掉落在地上,林夕已经顾不上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快要窒息过去的林夕突然被女鬼松开掉了下去。 林夕落在一个坟墓上,周围的鬼魂一拥而上,都想把她拆入腹中,可是她周围却泛着强烈的金光。 林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身上的光越来越亮,亮得一瞬间充满了整个世界,而身边所有的脏东西全部灰飞烟灭…… 而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觉,对面的班长大人正和颜悦色的看着自己。 第12章 班长大人的阴谋2 林夕被刚刚的经历吓得全身发软,她立刻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确实是图书馆。 她手心和额头的汗珠还在,她伸手擦掉,身体已经变得冰凉。 班长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已经知道了她所经历的一切。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明知故问。 林夕疑惑的问:“我刚刚明明……” “明明什么?”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明明还没到图书馆,怎么就睡着了?”林夕充满警惕的看着他说。 班长却一脸淡定:“谁知道?我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林夕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恐怖了,她还是记住了那个鬼新娘的模样。 不过林夕很快平复了心中的恐惧,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于是立刻问道:“可以帮我了吧,优秀学生卡,你应该没有忘记。” 班长微微一笑,说:“当然!” 说着,他直接将自己的优秀卡递给了林夕。 林夕十分疑惑,“这就是你说的方法?” 班长点了点头:“这是最快的方法,你知道的,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林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明明可以直接给自己,却如此大费周章让自己来图书馆才肯给,这优秀卡的代价应该不仅仅如此。 林夕接过卡,准备赶快离开图书馆。 “来不及了呢,已经10:30了,宿舍早就关门了。”班长微微一笑。 林夕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才刚刚过来。 班长走向她,“你睡了半个多小时,本来想提醒你的,结果看你睡那么熟,又不忍心叫醒你。” 林夕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故意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陷阱而已。 “要怎么办呢?你错过了进入宿舍的时间,待在外面可是有危险的呢!”班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仿佛在逗猫一样。 林夕看着他叹了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事到如今,我只好跟着班长大人了,班长,你该不会不管我的吧?” 班长很佩服她的定力,反正刚才已经捉弄吓唬过她了,漫漫长夜,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林夕看着他那个老谋深算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真是个坏孩子,要怎么才能让大家都知道呢?我们的班长大人!” 班长笑笑,“大家不会知道的。” 林夕无语:“刚刚那个也是你操作的吧?” 班长大人天真无邪的歪了歪头,“好像是。” 林夕: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Npc…… “所以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林夕问。 班长坐下,慢悠悠的转着笔:“可能是太无聊了吧!” 林夕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招惹这个病娇Npc,这种人一旦缠上你,就没完没了,可是,她也没招惹他啊! “后悔和我套近乎了?”他似乎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林夕打算不理会他,今晚凶多吉少,但决不能离开他,不然直接死无全尸。 “你为什么喜欢背那些奇奇怪怪的经文?”他好奇的问。 林夕不答。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弱鸡又这么聪明的?” 林夕还是不答。 “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这一次林夕看向了他,问:“你是这里的Npc,怎么有这些意识的?不会被抹杀吗?” 班长看了看她,又笑了笑:“你难道不想知道答案?” “那你真的会告诉我吗?”林夕说。 “你会相信吗?” “不会!” 短短几句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夕可以确定的是,班长和其它Npc不一样,他清楚这里的一切,同时,他也有掌控这里的力量。 “你果然很有意思……”班长坐下来再次翻开书看起来,“坐下来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带你去出去玩儿。” 林夕无语:“可以不去吗?” 班长又露出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在我身边的话你会死的。” 林夕果然又重新做下,不过她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死死的盯着班长看。 零点的钟声响起,校园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图书馆里的灯也全部熄灭了。 林夕本能的来到了班长身边,轻轻拉起他的衣袖,紧张的环顾四周,“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班长向来不与人亲近,立刻打开她的手,“别紧张,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我们该怎么做?”林夕问。 班长合上书起身,“跟着我!” 林夕只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班长带着她来到图书馆的天台,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学校的全景。 月光下,一些巨型的怪物正在校园里游荡,他们身材高大,仿佛巨人一样。 可是他们没有脚,更确切的说他们的脚都看不见,他们像鬼一样飘着前进,明明看起来高大又笨重,却是飘起来行动的。 再仔细一听,它们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名……字……我的名字……在哪里?” 接着,从校园的各个角落里钻出了许多怪物,各种各样的,它们两眼冒着红光,开始在校园里游荡。 同时,它们的叫声也很奇怪,好像也叫着找名字,不过相比那些高大怪物笨重又模糊的声音,它们的声音清晰又尖锐。 总之,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让林夕有些应接不暇。 林夕借着月光还看见了浮生一中的布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原以为外面最差的结果就是荒无人烟,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浮生一中四周竟然都是悬崖。 林夕觉得他们仿佛是身在大海中的孤岛,这太可怕了! “怎么样?浮生一中的夜景很美吧?”班长问。 林夕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她发现许多甲壳虫一样的红眼怪物涌现了出来,很多顺着楼层快速的爬上了图书馆的大楼,然后来到了她们的位置。 “找名字找名字……”无数尖锐刺耳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起,一片又一片,吵得人心烦意乱。 那些虫子近看竟然张着人脸,它们很快便把林夕她们包围了起来。 林夕不敢轻举妄动,想离班长近一点,可刚刚挪动了一下,一只甲壳虫怪物便跳了上来,林夕本能的用手挡住,没想到那东西一口就咬住了她的手。 林夕吃痛,想甩掉它,可它就像蚂蝗一样紧紧吸着自己的手臂,痛,很痛! 班长立刻上来将那东西打掉,可林夕的手臂被咬得严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其它怪物见状立刻向那些血蜂蛹而去,很快地板便被舔得一干二净。 她捂住伤口,可班长的眼神却变得幽暗起来,他赶紧将刚刚咬伤她的怪物抓住,然后捏死,将它挫骨扬灰,然后快速的敷在林夕手臂上。 林夕整个人还没有缓过神来,手臂痛得已经麻木,班长斥退那些怪物,然后将衣服撕下一角给她包扎。 “吓傻了?”班长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林夕捂住伤口,只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那疼痛让她冒出了很多冷汗,“那是什么东西?” “鬼蛭。”班长十分镇定。 “它们不怕你!”林夕可以肯给。 班长有些得意的看着她,“我已经帮你止血了,不会感染,你知道吗?一般被它们咬上一口,直接可以被同化成这里的Npc。” 林夕看着手上的伤口,脸色不是很好,她看向班长,他正兴奋的舔舐着手上的鲜血,那眼中的痴狂是林夕从未见过的。 林夕警惕的看着他,慢慢往后移动着。 班长看着她诡异的笑着,说:“真是香甜~” 看着林夕被吓傻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想,我应该带你去那里的。” 第13章 午夜的校园 班长带着林夕来到他所谓的秘密基地,那是学校里一处废弃的实验室,可却被班长硬生生改成了藏品基地,而基地里面,全部都是各种人类的残肢断臂。 看着那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和尸体,林夕又忍不住想要呕吐。 “怎么?你不喜欢我的收藏吗?”班长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林夕忍了许久,终于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压了下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班长!” 她的答案在班长的意料之中,但他竟有些失落,“你竟连骗都不愿意骗我……就算是为了性命,也应该附和我才对啊!” 林夕知道这一类病娇的秉性,还好对方只是一个高中生,病娇属性还不是最严重的。 班长摆弄着那些刀具,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林夕绑起来千刀万剐。 林夕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班长拿着手术刀的手微微一顿,冷眼看向了林夕,并向她走去,“是吗?” 林夕现在只想保住性命,立刻接着说:“收藏这些残肢断臂有什么意思,它们没有意识也不会说话,多无趣!” 班长拿着手术刀来到她的面前晃悠着,那锋利的刀锋从她的脸上,脖子上一一划过,引得林夕阵阵颤栗。 “哎哎哎,你小心一点,这玩意儿很危险的。”林夕吓得要死,连连提醒着后退。 班长瞬间将她扑倒在桌子上,手术刀随之而来的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他眼睛泛红,目光也变得灼热,“那你说说怎样才算有趣?” 林夕不敢动弹分毫,只颤颤巍巍说道:“我要是你,就不会让猎物轻易死去。” “哦~”他似乎提起了一些兴趣,“继续说。” 林夕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高端的猎人往往和正常人无异,他们匍匐在猎物中,清楚的了解猎物的心理。” “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以救赎者身份出现,在无形中离间猎物的家人,挑拨猎物的朋友,击溃猎物的圈子,瓦解猎物的意志,让猎物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一切,然后把猎人当成唯一依靠……” “是不是可怜又可悲?这种级别,可比你这种可怕多了……” 班长听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夕,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慢慢移开手术刀,淡淡开口:“听起来……的确有趣极了。” 林夕缓缓起身,警惕的看着他。 “所以你……还是不喜欢我的收藏,也……不喜欢我,对吗?”他冷冷的总结道,又露出诡异的神情。 林夕:又来,是过不去了是吧? 林夕十分无奈:“嗯……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 班长听后却立刻凑了上来,认真的问:“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脸认真,好似正常得不得了。 他的变化林夕总是应接不暇,感觉心脏突突突的,她想敷衍,谁知道名字在这里有什么作用?她自然不想告诉他! “别告诉我叫王铁蛋!”班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林夕摆了摆手,无奈道:“好了好了,我叫林夕,林夕的林,林夕的夕,行了吧!” 林夕知道骗不过他,只得报上名字来,她试探性的也问他:“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指望他能告诉他,因为他就一个Npc而已。 班长微微一愣,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班长,从来也只叫他班长。 班长似乎想了很久,久到林夕以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想得认真,林夕正想着如何跑路,他却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说:“我想起来了,叫白瑾瑜,也叫白三一!” 林夕有些震惊,不是,你一个Npc,怎么还有自己的名字?你不应该就是班长吗?你除了班长没有任何信息的! 林夕看着眼前的班长更加确定他不简单了,只好先安抚配合着:“你好白三一,我是林夕,请多关照。” 白三一似乎很开心她能叫他的名字,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多久呢?久到他都差点记不起来这个名字。 白三一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他没有再逼林夕喜欢他的收藏,甚至还把收藏都遮盖起来,还端来咖啡招待林夕,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 然后她们便开始有一次茬没一茬的聊着天,虽然很少有共同的话题,也时常冷场,但白三一却尽量的找话题和林夕聊天。 看来,他的心情是真的不错。 林夕临走时,白三一还不忘说上一句:“我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人,下次记得再来哦!” 林夕点了点头,答应了。 白三一还送给她一盏灯,说带着它就不怕那些怪物了。 林夕觉得白三一这个人阴晴不定,比怪物还可怕,立刻拿着小灯离开了。 林夕出来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那些怪物了,此时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异常也没有。 不过,校园里还是没有任何灯光,而林夕提着的小灯便是这黑夜中唯一的光。 诡异,太过于诡异,林夕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慢慢来到了宿舍楼下,她不知道去哪里,这里离宿舍最近,只能先过来看看,可宿舍大门紧闭,她压根进不去。 林夕蜷缩在宿舍大门一角蹲着,想着去哪里度过这一晚,可想着想着,她便听见宿舍门口有动静传来。 经过前面的遭遇,林夕立刻警惕起来,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吹灭手里的灯时,她便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宿舍大门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林夕打着灯走过去,紧张的问了一句:“谁?” 那人在宿舍门口东张西望了一阵,确定没人发现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夕来到这人面前,一看,原来是宋小花,不过,她神情呆滞,行动机械,倒像是一个木偶,而且,她似乎也看不见林夕。 “名字……我的名字……”宋小花喃喃自语。 由于林夕在图书馆里见到过宋小花,那时她还是新娘装扮,说不出来的诡异,现在又在这里遇见她,林夕隐约觉得周身一股寒凉。 为什么,大家为什么都在晚上找名字?为什么又要找名字?这是隐藏的信息还是陷阱? 不知道宋小花大晚上的出来做什么,林夕也很好奇它们为什么都要找名字,此时好奇心大于恐惧,所以林夕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林夕发现,宋小花出来宿舍大门后直接往学校后山去了,那里荒无人烟,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去那里做什么? 想着,她们穿过学校的操场,路过学校的食堂,一路上学校里安静得可怕,但林夕还是壮着胆子跟着宋小花来到了后山。 第14章 找名字 林夕远远的跟着宋小花来到后山,走着走着,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声音,那声音一直在呼唤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宋小花机械的辨别声音的方向,朝着一处便走去了。 林夕很害怕,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却不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她差点没尖叫出声,本能反应让她将手中的灯向后面砸去。 结果只听“啊!”的一声,一个声音呵斥道:“谋杀校长啊你!” 原本慌里慌张逃跑的林夕一听,赶紧停下脚步,校长正拿着她的灯,吃痛的揉着脑袋。 林夕更加疑惑了,校长怎么会在这里? “大老远叫你你也不听,你来后山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校长有些生气,走过来对林夕说道。 “对不起啊蒋校,我我……我有梦游的习惯,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这里了。”林夕赶紧找了一个理由说。 校长把灯还给她,说:“行了行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校长,您大晚上不睡觉来巡校啊,真是爱岗敬业。”林夕跟在他的身后,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少油嘴滑舌,不是说了晚上别出来瞎逛吗?你们这些学生啊,就是不听打招呼!”校长严肃的说着。 林夕不敢再说些什么,毕竟要不是她努力的将人设改成了学霸,现在估计已经凉凉了。 校长把他带到办公室,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校长的办公室干净整洁,充满了书香气,里面那幅“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的书法更是一绝。 校长本人看起来也和蔼可亲,要不是知道这里不寻常,林夕还觉得他人还怪好的。 “王铁蛋是吧?登记一下,明天把你班主任叫来,对了,也要通知家长。”校长拿出一张纸,让林夕写下基本信息。 林夕正想着怎么忽悠校长,校长端起他那老茶杯不紧不慢喝着茶说:“不许乱写!” 林夕仔细把所有规则都理了一遍,关于校长的,也只有那条校规:校长是学校的绝对权威,所有老师都非常尊重敬爱他,他们最不喜欢成绩差还不听话的学生。 反过来说校长喜欢成绩好又乖巧的学生,而且只要尊重敬爱他就不会有危险。 既然是校长,那他对浮生一中肯定很了解,要怎么才能套到有用的信息呢? 林夕想着,又可怜巴巴的和校长说她饿了,可不可以吃点东西再写。 校长点了点头,只见他打开窗户,招来一个巨型怪物,那怪物俨然就是刚刚在学校里游荡的东西。 只见那怪物来到窗前,突然缩小进入了房间,然后幻化成了人形,这个人,便是一开始向众人救助的外国人弗兰德。 林夕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校长却极为平静的吩咐到:“去给这个学生拿点吃的东西进来。” 弗兰德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不认识林夕了,虽然她们只见过一面,但他的状态不像被操控的,他看起来倒像是校长的下属一般。 林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但她只能循序渐进的问,不然目的性太强了,校长未必会回答:“校长大人,咱们学校看起来有很长历史了呢?真令人感到骄傲。” 校长听了微微一笑,也自豪的说道:“从有人类以来,我们学校就存在了,人类不绝,浮生一中不灭。” “那咱们学校历史这么悠久,怎么招生啊?毕竟咱们学校地势险要,这宣传又相当落后,我以前都没听说过。”林夕假装疑惑不解。 校长得意的说:“咱们学校不用宣传,也不用招生,只管接待学生就行了。” “那生源从哪里来?”林夕还是不解。 “全国各地都有啊!死神会带学生过来的,不用我们操心。”校长说。 林夕哦了一声,表示听懂了。 随后校长大人又看着她的那张白纸说:“咱们学校的办学理念千百年来不曾改变过,这知行合一四个字看起来虽然简单,可每一届能做到的学生并不多!” “知行合一……”林夕默念着这四个字,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弗兰德很快给她端来面包和牛奶,它们都是正常的食物。 林刚最后问了一句:“校长,没毕业的学生会去哪里?” 校长看了看她,又看了弗兰德,说:“他们会留在学校工作,哪里也去不了。” 林夕吸了一口冷气,慢慢吃起了面包。 林夕知道自己该如何写那张纸了,她吃过东西写好纸条,天便放亮了。 校长大人拿起来满意的看了一眼,“孺子可教也,去吧!” 林夕给校长鞠了一弓,准备离开。 这时弗兰德猛然抽搐了一下,眼睛恢复正常,他疑惑的看着周围的场景,然后听见校长说:“你也回去休息吧,该下班了!” 就这样,弗兰德和林夕走出了校长大人的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的弗兰德一脸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林夕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弗兰德点了点头,“寝室关灯以后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到这里了。” 林夕推断,弗兰德因为没有毕业,所以被困在了浮生一中,他晚上会变成怪物“上班”,白天就会恢复正常。 那是不是那证明,其实有很多Npc晚上也会变身,宋小花一定也属于这种情况。 目前,校长和班长都知道了她的真名,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 林夕想着,和弗兰德告别后回到了班级。 一大早上,陈佳美叼着包子就来教室了,进来看见林夕安让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昨天晚上你必死无疑了呢!”陈佳美说着将一袋早餐递给了她。 林夕自然而然接了过来,“刚吃过,你和铁柱吃吧!” 这时陈佳美才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看着那鲜红的血液,陈家美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暗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她赶紧抬起林夕的手检查:“怎么还受伤了?很痛吧!” 林夕淡定的说:“还好还好……” 陈佳美忍不住感叹:“看来昨晚你的处境凶险异常啊,偷偷告诉你,咱们寝室又死人了,猜猜这次是谁?” 林夕可没心情猜,“谁啊?” 陈佳美也忍不住,直接说了出来:“你下床那个女生,死得硬梆梆的,只有头不见了,身体还在被子里呢!” 陈佳美叭叭的说着那人惨死的细节,瞬间觉得包子不香了。 林夕听着,手臂传来的疼痛提醒她该换纱布了,这还是白三一的破衬衫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铁蛋,看你这样昨晚应该很刺激吧,说说,说说……”陈佳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了。 很不错,听完林夕的经历,陈佳美颇有种在电影院里看了一场恐怖片的即视感,张铁柱进来的时候,她被吓得愣愣的,把早餐递给他之后默默回了座位。 “她咋了?”张铁柱问。 林夕淡然一笑,“昨晚寝室又死人了,可能被吓到了吧!” 张铁柱哦了一声,拿着早餐吃了起来。 第15章 信息收集小分队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班长进来的时候看着林夕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林夕确定他还记得昨晚的事。 接着宋小花进来,坐在了林夕身旁,她没什么异样,和弗兰德一样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事。 “小花,早啊!”林夕热情的向她打招呼。 宋小花也热情的回应着:“早啊铁蛋!” 林夕自然而然的和她聊起了天,仿佛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对了,我昨天晚上不小心犯了点事儿,被校长大人逮住了,等一下大概又要被通报批评了。” 宋小花稍稍的惊讶了一下,“你做了什么?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过校长人很好的,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都通知我家里人了,从小到大,我父母都没来过我学校,要是他能叫得来人才奇怪呢!”林夕觉得,就这个恐怖游戏里,能叫过来应该也是Npc假扮的。 宋小花安慰道:“没事的,校长应该就是吓唬吓唬你,我们这是封闭式学校,很少和外面联系的。” “也是。”林夕假装安心的样子。 “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我的父母也没有来过我的学校,从小到大也没有人给我开过家长会……”宋小花有些失落的说。 林夕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反正我们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宋小花点了点头,“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其实我也不是读书的料,可能早点回家工作赚钱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那样,还可以养活弟弟妹妹……铁蛋,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成绩好,性格也好,不像我,一无是处。” 林夕听出来她的无奈,继续安慰:“没你说的那么差,小花,人生很长的……也有很多种可能,成绩啊什么的并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宋小花静静的听着,觉得林夕在闪闪发光。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她们也停止了聊天,拿出书本开始早读。 …… 中午,外来者们又聚在了一起,这一次,林夕自己打了午餐,还慷慨的分给了东北大汉。 “你说名字在这里很重要,但所有人都知道啊,大家用的也都是假名字,重点是,这个真名字的作用是什么?”今天,女中学生找到了组织,也加入了进来。 “反正目前我用的是真名字,也没感觉有什么危险啊?”陈佳美说。 林夕想,是的,她的名字也有人知道了,但并没有构成什么危险,难道这个世界用的名字必须是真实的名字? 也不是不可能,真的是她们想多了吗?如果是用真名,那么不妨来推理推理。 “目前只要遵守规则就能保命,这个级别看起来很初级,细心一点大家都能存活下来。”女白领说。 “吴翠花,你不是说废话吗?问题是我们现在停滞不前,我们要的是活着出去,不是在这里一直生活。”陈佳美说,反正她忍了一天又一天,心态是逐渐崩了。 “你怼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带你进来的,你向我发什么脾气?”吴翠花似乎也有些生气。 陈佳美当然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尽快从这里出去而已,被困的时间越久,越难看见希望。” “别吵了,要说就说点有用的嘛!”阳光男刘狗剩说。 “明天将会是最后一次高考模拟,我们必须要找到关键信息,不然后天的正式考试便会失败,拿不到毕业证我们都得通通留在这里。”精英男人李二狗说。 “二狗说得对,都消停点。”狗剩说。 “目前,我能从弗兰德身上验证到的消息是,如果我们失败,就会变成这个世界里的Npc,白天是学生,晚上是怪物,然后迎接一届又一届的玩家,无限循环。”李二狗认真说道。 “再者,这个游戏倒像是一种筛选,因为难度并不大;还有广播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这里是梦魇世界的入口,这更加说明我们现在连玩家都不是。” 林夕认可的看了看他,觉得他知道的信息应该应该不止这一点。 接着李二狗继续说:“可能一开始我们就被各种规则迷惑了,答案应该比想象中的更简单,比如,想要离开这里只需考虑如何得到毕业证的问题。” “那关键点就在试卷上喽,因为要想拿到毕业证,首先肯定是考得过……”狗剩说。 “不一定全是吧?”这时弗兰德也开口了。 大家纷纷看向他,他继续说道:“我经过了无数次轮回,试卷一样,答案一样……可还是没有成功毕业。” “不会吧!”陈佳美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一个骗局?”女中学生也疑惑着。 “不会,因为有人确实能从这里离开。”吴翠花坚定的说。 “应该是名字出了问题……”李二狗在一阵沉默中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又都纷纷看向了他。 “我猜也是名字,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游戏大费周章的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我们写出自己的名字?”狗剩有些不解。 “可是我确实也写了自己真实的名字啊?还是没有离开这里。”弗兰德说。 林夕能确定离开这里的关键是名字,但就像弗兰德说的,有很多人确实也写了真名,却没有离开。 为什么呢? 林夕的脑子又开始转动起来,她把从来到这里的一点一滴都仔细回忆了一遍,然后在脑海里组合,将有用的信息一一抽取出来,感觉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走了走了,时间又快到了。”狗剩提醒道,众人收拾好陆续走出来食堂。 “对了,一直忘记问你的手怎么受伤了?”狗剩出来指着林夕的手臂问。 林夕看了看,毫不在意的说:“昨晚夜游校园弄的,好在没什么大碍。” 她的话让狗剩冲她竖起来大拇指,他有些惊讶的问:“一个人?夜游恐怖校园?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大!” “不然你以为我哪里来到学生优秀卡?”林夕不以为然。 狗剩一直觉得她们这些小姑娘向来都是柔柔弱弱的,而且铁蛋看来弱不禁风,又不像聪明人,所以她能做出这种事来他感到很吃惊。 “有没有什么发现?”狗剩好奇的追问。 “有,都被二狗说完了!”林夕说。 狗剩刚亮起来的眼睛又熄灭了,只能祈祷明天的模拟考蒙得一些信息。 众人很快又分开来,趁着午休时间,班长那个病娇直接来找林夕了,林夕有些恐慌,质疑的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班长一脸很受伤的神情,“我只是想给你包扎伤口,我特意向校医要的,怎么?你不相信我?” 林夕惹不起他,但坚决不肯和他去他的秘密基地,班长意外的退了一步,只把她带到无人的角落,认真给她处理伤口。 明明痛的眼泪都在打转,可林夕一副没事人一样。 班长的手法粗糙,他也知道自己弄疼了她,可她一声不吭,所以他才问:“为什么不让我轻一点?你都痛得泪花都冒出来了。” 待他包扎完后,林夕才说:“我能忍得住!”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班长微微一愣。 “谢谢啊,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林夕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原本是想捉弄捉弄她的,可是见她那样又莫名的觉得可怜,班长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 算了,暂时放你一马吧! 第16章 找寻名字的秘密1 下午,林夕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让她叫家长。 “你家里怎么回事?电话一个都打不通。”班主任问。 林夕:打通了才奇怪吧? 林夕一秒入戏,为难的说:“我爸妈都在外省务工,家里没人。” 班主任看了看她,说:“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吧!” 林夕哦了一声,说:“给您添麻烦了!” 林夕走出办公室,路过走廊的时候又认真看了看学校老师们的资料,赵明朗,蒋子文,好像……在哪里听过。 晚上,林夕她们很准时的回到了寝室,只不过,她的下床已经空空如也,而且一切都干净整洁,丝毫没有死过人的样子。 目前寝室里就剩下四个人,林夕和陈佳美,女初中生和女白领,也就是说,她们四个全部都是外来者,可林夕知道,她们中间有隐藏的Npc。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这个Npc级别有点高。 比如大部分Npc其实只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他们不会做出设定之外的事; 而少数Npc会有意识的觉醒,他们会根据规则隐藏自己,半清醒半糊涂的,弗兰德和宋小花就属于这种情况; 最后一种是白三一那种,拥有高度意识,还会操控规则和其他Npc。 现在,林夕能确定的是,寝室里的Npc等级绝对不弱,而且她的目的是隐藏在外来者中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昨天晚上,她和白三一在学校里游荡,可以大概推测出鬼怪们“上班”的时间。 应该是零点到四点,但不排除一些特殊的鬼怪要到五点,至少弗兰德可以坚持到五点过才“下班”。 又再看看白三一,明明是一个Npc,却完全不在意这个世界的规则,他分明是有意识的存在体,明明应该很容易就离开这里,但为什么还是在这里无限循环? 林夕的脑子里充满了太多线索,它们很乱,她不能很快将一切因果连接起来,所以她一直在做假设。 很显然,之前的一切假设都说不通。 现在,她心里已经知道那个隐藏Npc的身份,她只需要稍加验证就能得出答案,可找出她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为了尽快弄清楚,找到名字的线索,林夕又开始从头推理起来。 熄灯了,林夕躺在床上,开始想名字的事,她想起了刚来这所学校里的情景,广播里通报的规则,校园里每一处守则…… 她想起了零分的卷子,明明都做对了,但为什么没有给分? 她没有分数,陈佳美和张铁柱的也没有,就连精英男李二狗他们也是,这对于一个如此重视成绩的学校来说,是不可能出现的。 而所有没分数的人,都是因为名字的原因,要么没填,要么填了假名字。 就像李二狗分析的那样,名字是关键,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真实名字。 可弗兰德不一样,他填了真名字,也写满了正确答案,可还是没有离开这里,这……不就自相矛盾了吗? 弗兰德的确想从这里离开,他没必要说谎。 那,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等等,名字?弗兰德是外国人,那么他是怎么书写自己的名字? 如果试卷的设定是真实名字,那么弗兰德如果写了中文名字就不能通过,毕竟英文和中文翻译是有区别的。 如果试卷上只能写真实名字,那么陈佳美的名字并不是真名,她是明星,她的名字是不是修改过或者直接用的艺名? 如果设定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对于这个推断,林夕不禁真的动摇了,难道是她们真的想得太复杂了? 林夕仔细的分析着,果然这种烧脑的东西是可以让她轻松熬到零点的。 零点到来,校园里的怪物们开始游荡,如今仔细听来,那找名字的声音异常清楚,唏唏嗦嗦的声音也时不时传来。 过了一会儿,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如怨如诉的歌声,轻一声重一声的,在走廊里回想着。 林夕立刻坐了起来,打开了白三一给自己的灯,这个灯她使用过,很安全,比起行动不便的被子好很多。 有了保护罩林夕仿佛有了牛逼症,嗖的一下下了床去开门。 此时那鬼怪正要敲她们宿舍的门,却被突然开门的林夕吓了一大跳。 林夕关好门出来对着那鬼怪做了个“嘘”的手势,看着被吓倒在地的鬼怪,林夕觉得有些眼熟,凑上去一看,正是宋小花。 第一天晚上她实在太恐怖了,以至于林夕没有认出她来。 此时她一身红色嫁衣,正愣愣的看着林夕。 “原来是你,你怎么不穿你的绣花鞋了?高跟鞋不是很搭你的红嫁衣。”林夕认真的对她说。 宋小花一脸茫然,觉得眼前这人很是奇怪。 林夕看着她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倒不是因为知道她是宋小花的原因,而是觉得她们之前仿佛在哪里见过。 宋小花率先反应过来,瞬间面相凶狠邪恶,她想扑倒林夕,可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她惧怕的看着林夕,有些不知所措。 “小花,别离我太近,你会受伤的。”林夕说着,又问:“第一晚来我们寝室的女鬼就是你吧?”林夕可以确定。 虽然她被宋小花吓过很多次,但还是能非常镇定的和她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宋小花看着她一脸惊恐。 “你只需要告诉我,宿舍的人是你杀的吗?”林夕问。 宋小花害怕她伤害自己,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吃她们之前她们已经被人吃过了,我只不过蹭了几口而已。” 林夕听后更加证实了心里的答案,她又看了看宋小花,然后把注意力放回她的身上。 “你一天晚上打几份工?看起来挺忙的样子?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者是……信息?”林夕看着她呆呆的嘀咕着。 她不知道此时她在宋小花眼里完全是个恶灵的模样,以至于让宋小花都低声下气的回话。 “我们去后山看看吧!”林夕提议。 宋小花温顺异常,带着林夕从宿舍大门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这缝隙,还得身材好的才钻得出来,费劲!”林夕好不容易卡出来叹了口气。 说实话,刚来的时候林夕真的很怕,但后来想想也还行吧,毕竟她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做噩梦,在林夕的梦魇中,只有更恐怖的,没有最恐怖的。 现实和梦魇常常交替出现,有时候她难以分辨真假,这就是她为什么害怕的同时又出奇的理智,好奇的同时又出奇的大胆。 两人向后山走去,林子里突然开始大雾迷离,又是熟悉的配方,林夕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着宋小花突然消失在迷雾中,而林夕则又进入了可怕的幻境…… 第17章 找寻名字的秘密2 林夕在迷雾中奔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又看见宋小花的身影,赶紧就向她跑去。 宋小花突然回头,林夕吓了一跳,紧紧提着灯看着她,她又开始双眼无神,好似被操控一般。 “林夕……林夕……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宋小花诡异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 林夕恍惚了一下,有一瞬间,有一个名字和一张脸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林夕恍惚中被绊倒在地,灯也差点摔落。 她赶紧护住灯,重新看向宋小花。 此时宋小花却示意她跟她走,林夕不知道这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想知道答案,于是立刻起身追寻宋小花。 走着走着,眼前又变成了熟悉的小村庄,在林夕的潜意识里,她是很惧怕夜晚的村庄的。 村子人家户并不多,夜晚就显得更冷清了。 前面,有户人家似乎在办丧事,宋小花带着林夕过去了。 林夕走近一看,这分明是红白喜事一块办的,气氛好不诡异。 而且办事的这家还是村头李婶家,林夕立刻将此时的画面联系到昨晚的那个幻境,在那个幻境里,李婶家好像也要娶新娘子,新娘子的模样恰好是宋小花。 林夕觉得这一切一定有什么联系,于是继续观察着,好在似乎所有人都不关注她,当然也没有关注宋小花。 “你们说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李婶伤心的感叹。 “他李婶,节哀顺变,好在还有新娘子陪着他,你别太伤心了。”有人劝道。 “话说这宋家姑娘也是个命短,怎么就病死了呢?”有人叹息。 “这宋家一开始还不太同意呢,不过李婶家的彩礼钱是出了的,那边也收了彩礼,人虽然没了,但也算李婶家的了。说来……也是他们的缘分了。”有人又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林夕却只看见宋小花满眼的怨恨。 林夕很快便推测出来,那个宋家的姑娘应该就是宋小花。 荒村野路,只有几盏泛黄的灯在闪烁着,依稀可以看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黑夜里前行…… “这是什么?”不知从哪里飘来一些纸,林夕用手接住,在泛黄的灯光下一看,竟是烧给死人的钱纸。 接着,一红一黑的棺材被众人抬着上路了。 林夕将灯提高来看,灯光照到的看得见的地方洋洋洒洒的飘满了……死人的钱纸! 可跟在棺材后面的乐队,吹奏的却是喜乐…… 紧接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什么东西敲锣打鼓而来……与村子里的队伍混在了一起…… 前面行来的未见其样,先闻其声,只听一群嘻嘻哈哈的孩童声音传来,便看见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跑了过来。 他们有的只是几个月大小,有的有几岁大小,但样貌最可怕的还是那种刚出生的婴儿,这些刚出生的婴儿怨气极重,满身血污。 “真真真……真的有鬼!”林夕已经被吓得瞠目结舌。 继而她便看到了百鬼夜行的场面: 吊死鬼耷拉着长长的舌头,白布随身摆舞。 画皮鬼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皮,那皮还鲜血淋漓的。 水鬼一副穷酸样,和丧尸差不多,苍白的脸上总是露着阴笑,半边脸都被头发遮住,苍白无力的手却拖着一个被水淹死的孩童; 无头鬼跟着锣鼓的声音东倒西歪,狰狞鬼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样貌; 长鬼高大的在百鬼中自由行走,时不时拿些人的残肢剩骨洒着玩,还有一直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墓地鬼…… 满天飞着钱纸,小鬼们叫啊哭啊,锣鼓喧天,荒野上只有鬼火四处明亮,隐隐只听见其中一部分鬼在唱着什么…… “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这时林夕才注意到,这群鬼所过之处都长满了彼岸花。 “啊——”只听林夕一声惨叫,只见几个小儿鬼正缠着林夕,一个吃心鬼的手从她身后穿过胸膛,回手将她的心脏给掏了出来吃得津津有味,顿时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住手!”林夕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宋小花又化成面目狰狞的女鬼凑了上来,“百鬼夜行,生人勿近!” 说着便用长长的指甲向林夕伸来,林夕被吓得一时不知要如何反应,只呆呆的看着眼前宋小花的指甲离自己越来越近…… “救命!”林夕突然惊醒过来,又是梦,不过,她怎么可能会在林子里睡着? 宋小花已经不见了身影,林夕还未从刚才的恐怖幻境里回过神来,又被突然搭在肩膀上的手吓得叫了起来。 “啊啊啊……”林夕打掉了灯,十分害怕的蜷缩在那里。 白三一笑出了声音:“看来还是怕鬼的。” 林夕听出了他的声音,立刻回瞪着他,“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害过人,我才不怕!” 白三一捡起她的灯,过去将她拉起,她的手很冰,额头上全是汗,看来,吓得不轻。 “是吗?”白三一看破不说破。 林夕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淡淡的来了一句:“请别再这样捉弄我,我胆子小,很怕死的!” 白三一哧哧一笑,“怕死还不乖乖睡觉,胆子小还跟着女鬼出来,你不矛盾吗?” 林夕没理他,起身,拿着灯笼就要离开。 “你不找答案了?”他问。 林夕转身看向他,说:“白三一,你为什么总是能勾起我潜意识里的恐惧?你很了解我吗?” 白三一微微一笑,“不,在这里,我了解每一个人内心的恐惧。” 林夕呆呆的看了他很久,问:“是因为你是死神吗?” 白三一也静静的看着她,不过并没有回答。 林夕知道了答案,转身离开。 白三一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林夕,或许你并不那么无趣……是吧?” 林夕回来的时候,寝室里一股血腥味,她猜的没错的话,又有人死了。 黑夜中,林夕查看了死去的人,是那个女中学生。 林夕看了看陈佳美的床位,她没什么异样,不过床下的鞋子明显移动了位置。 林夕十分冷静,静静坐在下面想事情。 午夜,她醍醐灌顶般的推测出了所有答案,可又不愿意相信这就是最终的答案……她怀疑自己想多了,也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自己今天晚上被吓到了,明天镇定下来再推理一遍。 林夕这样想着。 现在,她只期望高考赶快来临,然后她好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点验证自己的猜想。 第18章 名字的秘密 林夕一晚上没有睡,第二天果然又没精打采的。 “又死了一个。”女白领起来的时候充满敌意的看着林夕,显然她已经知道这个宿舍里有隐藏Npc的事,并且林夕是她怀疑的对象。 “那个女初中生怎么也死了,又是那个女鬼干的吗?这还有完没完,我的心脏可受不了了。”陈佳美一脸生无可恋,似乎并未发现宿舍的异常。 女白领警惕的看着林夕,冷冰冰的问:“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林夕认真回答:“学校后山,怎么,你怀疑我?” 两人互相怀疑的态度让陈佳美看得一脸懵,“你们俩这是咋了?昨天还好好的呢?” 林夕她们吃过早饭,很快便来到教室,今天,宋小花早早的就在座位上看书了。 说实话,林夕看见她还是能想起她晚上带给她的恐惧感,但现在是白天,她没有危险性。 “小花,今天很早啊!”林夕笑着说。 宋小花一脸微笑,“是呢,想临时再抱抱佛脚!” 林夕一脸自然,又问:“想不想考考高分儿?我告诉你秘诀!” 宋小花一脸好奇,问:“考高分儿还有秘诀啊?” “当然有!”林夕肯定的回答。 “是什么?是什么?”宋小花急切的问。 林夕还未说考高分儿的秘密,铃声就响起了,广播里让她们准备一下开始考试。 宋小花不在班上考,她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回来你再和我说吧!” 林夕看着她匆匆忙忙的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考试开始,林夕开始答题,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答案,只不过还没有机会告诉众人,等这一次考完试就能再次验证,到时候再告诉大家也不迟。 林夕这样想到……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广播里再次传来声音。 林夕这一次认真的填上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恍惚中竟还觉得有些陌生。 考完试,林夕准备和大家一起共享信息,可所有人都像防贼似的看着她,看来女白领吴翠花已经和他们说了什么。 “不会的,铁蛋不会是隐藏的Npc的,我和铁柱可以作证!”陈佳美赶紧出来维护林夕。 “是啊是啊,她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太引人注意,但绝对不是Npc!”张铁柱说。 “你们很了解她吗?大家在一起也不过三四天而已,你们又互相了解多少?”吴翠花怼道。 是的,所有人到现在了都还没有说出自己真实的名字,更不用说什么相互了解。 林夕丝毫不在意,说:“我填了真实的名字,林夕,我叫林夕,以后你们可以这么叫我,当然,不叫也没关系。” 众人看着她,似乎有些戒备。 林夕淡淡一笑,她记得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许多外来者利用规则谋害起自己人来着,还有人利用规则杀人,是的,这里没有法律的约束,规则之下是巨大的自由! 所以,林夕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可靠过,轻易相信别人是很容易吃亏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所有人也都不那么真诚。 自从来到这里,每个人关于自己的信息都保护得十分隐秘。 就连聚在一起交换信息时都那样小心翼翼,相处时若即若离,各自分开的所有行动也都闭口不谈,没错……这才是正常的现象。 林夕想着,只是端着饭坐去了别处。 “别急,下午分数出来就有新线索了,我倒要看看她还会耍什么鬼把戏。”女白领说。 “啊,不会吧,她真的是隐藏的Npc吗?不像啊!”陈佳美见大家都不挨着林夕,也产生了一丝怀疑。 张铁柱一时间也难以判断,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大众。 “不要忘了,她晚上总不在寝室,完全符合那些鬼东西活动的时间,而且她晚上基本不睡觉……她若不是,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剩下的不是你就是我!”吴翠花说。 大家听她这么一分析,瞬间对林夕的怀疑更大了。 林夕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隐藏Npc对自己无害,重点应该是试卷。 午休的时候,林夕没有和陈佳美他们一起,白三一又过来嘲笑她:“看来,有人比我更快一步离间了你和你的小伙伴们,一个人好孤单啊!” “伙伴?”林夕听叫这个词冷笑了一声,“算吗?” 白三一坐在她旁边:“当然,毕竟你们是一伙儿的,承认吧,你被不信任了,可怜的小东西!” 林夕喝着拿他学生优秀卡刷的牛奶,“没你可怜,无限循环又变态的家伙,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可怜。” “你胡说!”白三一有些气急败坏,立刻否认。 林夕看了看他,把一直好奇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一直在这里无限循环,是有什么好处吗?” 白三一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脑回路真是够奇怪的。 他没好气的回答道:“没有!” 林夕看了他一眼,又意外的平静:“你从一开始就在捉弄我吧,还喜欢操控别人,真的就那么有趣?” 白三一却不屑道:“你说宋小花,那个你的故人?感觉还好吧!” 她的回答在林夕的意料之中:果然病娇的世界是猜不透的…… 下午,成绩出来,林夕果然猜对了,她获得了一个满分,班主任还夸奖了她一顿,而有很多没写名字的,或是乱写名字的,都被一一就地正法了。 因为上一次校长说过,乱写名字和空白的,下不为例! 又是像切西瓜一样的乱杀乱砍,好在林夕已经适应了很多,看着那些血肉模糊不清的尸体,林夕立刻默念起了大悲咒。 除了弗兰德和陈佳美,其他人基本上都写了自己的名字,只有她们,试卷写了还是没有分数,而她们都确确实实在试卷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办?明天要是还是这种情况,我又离不开了!”弗兰德有些奔溃。 “老娘写的就是真名,怎么没分数?”陈佳美仰天长啸。 晚饭期间,林夕又主动的和她们坐在一起,“就算是隐藏Npc,现在也伤害不了你们的。” 众人一听倒也没赶她走了。 “名字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出现特别情况?”陈佳美着急死了。 “浮生一中的校训是知行合一,成绩至上,但我们从一开始就没做到知行合一,所以试卷没有分数。”精英李二狗说。 “知行合一有很多种意思,但这里仅仅只是考验我们是否诚实。 我想,它其实只想确定我们的身份,结合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广播里曾说我们要从这里拿到通行证,然后通过后面的十二道关卡才能回去原来的世界。”李二狗认真的说。 “我猜的不错的话,所谓通行证就是我们的身份信息,身份信息对了,我们就有了参加游戏的身份,有了身份才能继续之后的游戏。” 刘狗剩听后也说:“好家伙,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搞个身份验证?” “确实是我们想复杂了。”李二狗说。 “那我们的情况又怎么解释?”陈佳美问。 “我记得你的身份是女明星,所以,可能你的名字并不是你的本名,对吧?”李二狗淡淡的说。 陈佳美醍醐灌顶,“我怎么没想到过?” “至于弗兰德,他是外国人,本名肯定不能写中文的弗兰德,你应该要用英文写全你的本名。”狗剩也立刻反应过来。 弗兰德也愣了一下:“就这样?就这么一个小细节就把自己困在这里这么久?突然感觉很委屈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吗?”陈佳美追问李二狗。 李二狗继续说:“我们已经通过这次考试验证,方向和答案都是正确的。” 听到这个回答,陈佳美和弗兰德开心得大叫起来,表现得十分兴奋。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陈佳美兴奋的大叫着。 第19章 隐藏的NPC 这是在浮生一中最后的一个晚上,林夕披着被子,拿着灯坐在床上静静的等待零点的钟声。 此时,吴翠花也是披着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你不睡觉吗?”林夕问。 吴翠花冷冷说道:“不困!” 就这样,两人一直对峙到了零点,零点的钟声响起,门外的声音开始响起,林夕静静的坐着,没一会儿便看见一个红衣女鬼从窗户外面爬了进来。 吴翠花立刻将自己捂严实了,躲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那是宋小花,她爬过之地全是鲜血,目标直奔一床的陈佳美,而林夕就在床上披着被子看着。 陈佳美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睡梦她用手擦了擦,可是那冰冷的东西越来越多,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红衣女鬼站在床前。 几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救命啊,有鬼!” 女鬼见她的被子露出了破绽,立刻扑上去掐着她的脖子,而陈佳美则赶紧呼救。 林夕没有下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别演戏了,我知道是你。” 下面的动静没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女鬼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夕。 “宋小花,哦不,我应该叫你蔡灵。”林夕抱着那盏灯静静的看着下面抬头看她的女鬼。 那女鬼愣住,呆呆的看着她,然后慢慢飘了起来,向她慢慢接近。 “蔡灵……一个留在我童年深处的名字,没想到我潜意识里竟然会记得你。”林夕看着她缓缓说来。 “你不害怕我了?”女鬼问。 “害怕,至少你也曾是我童年阴影中的一小部分……”林夕说着,回忆起了小时候的场景。 童年的时候,林夕她们一家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那时候,她唯一的玩伴除了妹妹,就是邻居家的姐姐。 但那个姐姐和她们不太一样,村里人都说她是精神病,让小朋友们都别和她玩。 可是,她教会了林夕很多知识,当然,她偶尔不正常,喜欢讲恐怖故事给林夕听。 可是那年夏天,林夕再也不能去找她玩了,大家都说她病死了。 也是在那个小山村,她第一次看见了红白喜事一起举行的场景,晚上她跟随抬棺材的人上山,觉得很有趣。 那天晚上,抬棺的人们不小心将红棺材从陡坡抬掉了下去,林夕那时跟着乐队走在后面,棺材直接掉落在她的面前,然后棺材盖子打开,林夕便看见了一身嫁衣的蔡灵。 从此以后,这个场景时常出现在她的梦境里,伴随着蔡灵给她说过的那些恐怖故事,每天不断在她梦境里上演…… 后来她们家搬去了城里,她也渐渐遗忘了这个名字。 偶然的一次,她又听母亲和别人聊天,那时她才知道,蔡灵原来是小山村里的第一个高中生,她马上就要高考,却被父母逼着嫁给村头的李婶家。 母亲说那个年代吃饱饭很困难,那时她们都是李婶家的帮工,李婶家财大气粗,对蔡灵很满意,于是便和蔡灵的父母约定了婚约。 蔡灵马上就要高考,当然不同意,于是便被父母囚禁了起来,时间长了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后来李婶的儿子不幸出了意外死了,而蔡灵此时也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她父母已经收了李婶家的彩礼,所以十分迫切的想要将蔡灵送给李家。 为了留住厚重的彩礼,蔡灵的父母提出了冥婚的想法,李家自然同意,于是蔡灵不久以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那时林夕听后感慨了好一阵…… 蔡灵听后桀桀桀的笑了起来,“你果然还记得我,我真高兴!” “刚开始我就疑惑,白三一费了那么大的劲儿,难道就是想捉弄我吗? 而为什么这些场景又选在了那个偏远的小山村?”林夕静静的说着,摸着手里的灯看得认真。 “所以……你找到答案了吗?”宋小花,不,应该是蔡灵,她试探性的问。 林夕抬头,看着她确定的说:“找到了,都找到了。” 蔡灵微微一笑,面容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她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终于等到了你,多久了呢?太久了……没有一个人记住我,所以我一直被困在这里,谢谢你,我终于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林夕,很抱歉在你的童年留下了阴影,我那时是真的很痛苦。”蔡灵恢复成林夕小时候和她玩的样子,看起来是个温柔的邻家大姐姐。 林夕又看了看手里的灯,释怀的说:“可你也交了我很多知识……这便是考高分的秘密了,填上真正的名字,你就可以毕业了。” 蔡灵心中五味杂陈,默默隐去了身影。 这时吴翠花露出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夕:“你真的不是隐藏的Npc?” 而陈佳美则是慢慢坐起身来,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下床诡异的看着林夕。 “铁蛋,你怎么回事,都不救我!”她阴森的语气质问林夕,并站在林夕床下死死盯住她。 “陈佳美,你最好消停点,要是死在这里,你还得循环一次,下一次循环,你能保证记忆全部都在吗?”林夕冷冷的说到。 吴翠花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盯着陈佳美看。 “第一晚,我迷糊了一会儿6号床就死了,我以为是女鬼所为。”吴翠花回忆着说:“却不料竟是你!” 吴翠花想:是的,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外面,而且情况危急,并没有想那么多,就算想,也只关注盖好被子的这一条。 后来女鬼走了,大家以为危险解除,所以放松了警惕,想必当时她就盯上六号床了。 林夕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二晚我没在寝室,是从陈佳美的口中知道又有人又死了的。” “有人死了,我告诉你很正常啊!”这时陈佳美解释道。 “是很正常,但你说得太清楚了就不正常。”林夕慢慢的说来。 “是的,只有法医或者凶手……才会清楚的知道死者死亡的细节。”吴翠花盯着陈佳美说。 “那是我的个人好爱,没人规定女明星不可以有点血腥的小嗜好吧?”陈佳美还在挣扎。 “可以……那我们来说说第三晚,只有吴翠花发现我不在,我回来的时候女初中生已经死亡,她根据我这两天诡异的行动判定我是Npc。”林夕继续说。 “当然是你,正常人大晚上不睡觉还老爱出门,这是恐怖校园,又不是你家后院!”陈佳美说。 林夕:确实不是我家后院,但是是我家后山! “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下过床,是因为你的拖鞋位置不对……”林夕说。 “还有就是,你对从这里出去执念比外来者还要强烈,而且你……基本上不需要吃东西。 别拿保持身材做借口,正常人是抵挡不住饥饿的,现在想来倒是你在晚上都吃饱了的原因。” “简直胡说八道!”陈佳美狡辩道,“按你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Npc了,那你怎么没和大家说?” 林夕淡淡的说:“因为你没有伤害过我……以你的实力,多杀几个人甚至杀一个寝都是小菜一碟,因此我推断你一天晚上必须,也只能杀死一个外来者。” “可你,从来没有选择过我……在我看来,你是不是Npc并不重要。” “什么?你脑子瓦特了?她是Npc,你居然不告诉我们?”吴翠花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你太冷血了,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送死!”吴翠花义正言辞。 林夕微微一笑,“每个地方的规则都说得很清楚,遵守规则不就没事了。” “来到这里,没有谁有义务保护谁,也没在谁有义务去救谁……这些道理,我一直觉得你身为白领,应该是最清楚的。”林夕平静的说。 吴翠花听着,呆呆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夕又接着说:“陈佳美演得多好,她比我们更像是一个外来者,刚猜到她时我也挺意外的。” 吴翠花还是觉得她这个人精神有问题,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第20章 最后的真相 陈佳美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实在太有意思了,林夕,每天和我这么可怕的Npc演戏,一定很辛苦吧?” 林夕一脸淡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离开这里,至于生存方式,不过受规则操控罢了。” 陈佳美愣住,看了她许久,“你真是一个怪人!” 陈佳美说着不再想着搞事情,而是乖乖的上床休息了。 “喂,你不是每晚必须杀死一个外来者吗?怎么,这样不会受到反噬?”吴翠花疑惑的问。 陈佳美冷冷对她说道:“林夕有那东西护身我亲近不得,你就这么希望我杀了你?” 吴翠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嘴了。 林夕整理了一下床铺,准备睡觉,说:“这个寝室里已经没有Npc,只有三个外来者。” 吴翠花想不通,怎么就变成三个外来者了,不是说陈佳美是隐藏的Npc吗?怎么又不是了? 吴翠花立刻整理着信息,推测出陈佳美刚开始是隐藏的Npc,任务是每天晚上杀掉一个外来者。 但当她的身份被揭穿的时候,恶魔角色就会破灭,她就会恢复成外来者的身份,因为这里所有的Npc刚开始都是外来者。 陈佳美嗤笑一声,说:“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能从这里出去,所以我可以舍弃Npc的身份变成外来者,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违背规则的代价就可以。” “什么代价?”吴翠花好奇的问。 陈佳美则一脸不耐烦:“我凭什么告诉你?” 吴翠花也不想继续自讨没趣,看了看已经躺下的林夕,也安心的躺下休息了。 确实,每天晚上必须杀死一个外来者,如果林夕早早的说出来,那么寝室里肯定会勾心斗角,那么死亡权就会从陈佳美那里转移到她们几个人身上。 谁又甘心被鬼怪吃掉?这么一来又得斗个你死我活,还不如就让陈佳美随机抽取一个下手。 吴翠花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觉得自己的生死也在林夕的算计中,还是觉得她这个人太可怕了。 “我明天会向大家说清楚的,你不是Npc。”吴翠花憋了半晌说了这么一句。 感觉到没有什么动静,她又问:“林夕,你睡了?” 林夕平静的声音传来:“没必要向他们解释,没人会关心……” 吴翠花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 当众人再次坐在高考的考场时,都十分有信心的写下了自己真实的名字,而高考结束后,所有人刚走出考场,广播里便传来了声音。 “恭喜以下同学成功通过高考,顺利拿到毕业证书,请念到名字的同学立刻来校长办公室拿毕业证。” “林夕、白三一、蔡灵、江浔、叶晨、许凡、王富贵、陈佳佳,弗兰德……” 大家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纷纷兴奋的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而校长大人也早早的等候在那里,给排队的众人盖毕业证印章。 林夕不急,她慢慢的排在后面,前面是李二狗精英男,后面则是Npc白三一。 “恭喜你,可以成功离开这里了。”白三一的祝福听起来并不算真诚。 “为什么想离开了?”林夕反而这么问白三一。 “正如你说的那样,无限循环真的很无聊,所以适当去其他地方转转也不是不行。”白三一说。 林夕觉得,虽然他没少吓唬自己,还给自己制造了那么多恐惧,但他也给了自己保命的灯,想着还是真心的祝福他:“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旅程,一路顺风。” 白三一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会的!” 当排到林夕的时候,校长看了看她,微笑着便要给她的毕业证盖章,这时林夕突然开口问他:“我想知道,死神是怎么选中玩家的?一定有什么依据吧?” 校长看着她笑得和蔼,“当然有依据,死神不会凭白无故将玩家带到这里。” “所以……我是怎么死的?”对于这个问题,林夕没有一丝印象。 校长愣了一下,静静的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林夕点了点头,慢慢说了起来: 浮生一中的办学理念是知行合一,校长大人您的办公室的画是“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班主任的名字叫赵明朗,校长您的名字叫蒋子文。 我记得校长曾和我说过:“从有人类以来,浮生一中就存在了,人类不绝,浮生一中不灭。” 学校不用招生,只管接待,生源来自全国各地,死神会带学生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暗示着追根溯源,而这个源,其实是生命的开始。 蔡灵是落叶归根的提示,小山村是我出生的地方,所以白三一吓唬我的场景全部是根据小时候在小山村的经历来设计的。 赵明诚,蒋子文……一个是土地公的名字,一个是一殿阎王。 是了,土地公虽然是神仙中地位最低的,但民间挨家挨户都供奉着。 而传说中人死后会到出生地报道,由土地公确定身份发放通行证,然后才能去到下一站。 所以,其实所有的人都是死亡后才来到这里的! 林夕平静的看着校长慢慢说完,然后又继续说:“刚开始我挺惊讶的……” 这就是林夕之前推理出来的答案,她们所有人其实已经全部死去,而这个所谓的浮生一中,只不过是地狱的第一站:地狱的入口,俗称土地庙的地方。 “那现在呢?接受这个事实了?”校长问。 林夕反而更加平和的说道:“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无奈何。” “好一个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林夕,谁说你不聪明了,你这是大智若愚啊!”校长大人叹息道。 “聪明?那不是我的形容词。”林夕淡淡的说。 校长给她盖了章,待最后一位白三一盖完章后,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先恭喜各位拿到通行证,成功完成身份验证,通过阴间十三站的第一站:土地庙! 此话一出,又出现很多不和谐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广播又说道: 各位,稍安勿躁!这里的确是阴间不假,但是各位还是有活下去的希望的,至于这个活下去的机会,就要看各位的表现了。 接着下面又是骂声一片…… 广播无视,继续播报: 其次,本次成功从浮生一中毕业的玩家,每人可获得100鬼币! 这里说一下鬼币的用法,鬼币是这里的通行货币,功能和阳间的钱币一样。 最后,在本次游戏中,优秀玩家每人可增加50个鬼币,经核算,优秀玩家有白三一、陈佳佳、弗兰德、江浔和林夕;有且仅有一人获得鬼器。 哦对了,解释一下什么是鬼器。简单来说鬼器是用来保护灵魂的法器,对鬼物有伤害作用,是护身符也是灵魂的武器。 你们现在就属于灵魂,所以如果在任何一站出了意外,那就会影响到你在现实生活中存活的机率。 由于鬼器的存在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夺,这里采取隐藏鬼器得主的措施告知。 最后,通过本站的所有灵魂,可稍作休息再赶往下一站,通知结束! 林夕突然在眼前看见了一个页面,上面显示着一些信息: 姓名:林夕 性别:女 职业:大学生 鬼币:150 鬼器: 长明灯(初级鬼器,可抵御初级鬼物伤害,使用次数:无限……) 游戏奖励:学生卡(某些场合可用来打折使用……) 林夕看了看周围的人,确定了他们并不能看见她的页面。 林夕猜测,应该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页面,而且大家都只能看见自己的页面内容。 第21章 通往黄泉路的地狱之车 校长大人亲自打开了浮生一中的大门,简单的向众人吩咐了几句,再由班主任亲自给她们分好队伍,便关上了浮生一中的大门。 外面,四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远处显现出了一条路。 所有人走上这条路,在路的尽头,有一处公交站,那里,就是下一个游戏之地。 “怎么就给咱们分好队伍了?我还想找二狗哥呢?”狗剩依依不舍的说。 “认识的人大多都分开了,好可惜,大家不能一起抱团取暖了。”吴翠花也有些失落。 听班主任赵明郎说,这些公交车的起点站是浮生一中,是由学校专门派出送“学生”们去下一站的校公交车,不过,这些公交车都是单程路线,它们去到目的地就不会再回来了。 赵明朗还说,只有在每次高考完这些公交车才会出现,然后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将学生接走。 林夕走在这条路上,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之中,她看了看手里的公交车号:13路! 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坐公交车时很少有机会坐着,她深知站着的滋味不好受,时间短还好说,时间长简直是折磨。 于是她赶紧找到13站台等候公交车,却不料前面已经排了好几个人,而第一个就是精英男。 林夕没有犹豫,很快排在了第六个位置,接着身后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没一会儿,1到13路公交车全部陆续进入站台,接着,一个广播的声音响起: 请排队上车,自觉支付50个鬼币! 林夕眼前浮现出了一个页面:是否支付50鬼币?还有两个按钮,一个“是”,一个“否”,林夕按下了“是”,接着页面显示支付成功,又显示了她的余额: 已成功购买13路公交车车票! 目前余额:100鬼币 林夕上车时,前面有五个人,但此时车上已经有10个人了,而且刚上来的人要么还在找位置,要么才刚刚坐下。 那么就说明有5个是公交车里原来就有的,林夕赶紧将这5人的位置默默记下。 这是通往望乡台的黄泉路,林夕可没觉得这趟旅程会一帆风顺。 为了方便观察公交车里的情况,她选择了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走过去,真巧,精英男李二狗也在。 他五官精致,头发一丝不苟,穿着一身西装,那修长的身形往那里一坐,简直端正得一塌糊涂。 他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浑身上下有着一股子贵气,人也稳重成熟。 林夕低头看了看自己,浮生一中的校服都还没来及换,又看了看那男人,心想:果然是讲究人,怎么看都像是从漫画里跑出来的霸道总裁,着实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公交车上。 林夕想着,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这两个位置都可以很好的观察到公交车里的情况,却也是最危险的两个位置。 因为这两个位置不仅没有扶手,连着力的地方也没有,如果公交车师傅技术不好,那么她们被甩下去的可能性很大。 “林……夕,是吧?”男人高冷的问候了一句,“我叫江浔!” 林夕立刻笑脸相迎,“幸会幸会,也算是熟人了,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江浔认真的看了看她,觉得她还是那样人畜无害:“都是同路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林夕点了点头,随后两人陷入沉默。 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林夕她们走来,是陈佳美,她兴奋的跑过来拉着林夕说:“太好了,没想到还能跟你们一组,这样我就安心多了。” 林夕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奇的问:“之前的一切都还有记忆吗?会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林夕当然是指她作为Npc时候的记忆,毕竟吃人杀人后再变成人,她的身心健康肯定会受影响。 但似乎是她想多了,陈佳美的那段记忆已经被清除掉,只听她疑惑的反问:“咱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我忘记了什么吗?” 林夕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是很开心你能记得我,快坐下吧!” 陈佳美打扮精致前卫,身材很好,很有明星的范儿,她坐在了精英男身旁,因为林夕这一边,已经坐了两个男人。 她们这一排很快坐满,最后一排有六个人。 陈佳佳和江浔坐在一起,颇有一种郎才女貌的般配感,林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很多霸道总裁和娱乐圈小作精的cp图,还真别说,可真养眼! 陈佳美坐下后,还不忘弯过身子对林夕还有江浔介绍道:“我叫陈佳佳,两位大佬多多关照!” 林夕微笑着点了点头,江浔也一本正经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江浔。” 陈佳佳一脸花痴的盯着江浔看了半天,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哥们儿,如果你进娱乐圈肯定能大火,这颜值,得秒杀多少小鲜肉啊!” 江浔立刻打断:“抱歉,没兴趣!” 陈佳佳一脸遗憾:“可惜了!” “不过,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游戏是什么?怪让人担心的。”陈佳佳说,“你们说这公交车会不会有什么蹊跷?我觉得这公交车肯定不简单,毕竟……” 由于她在江浔身旁,又动来动去,叽叽喳喳的,江浔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直到发现身旁这个一本正经又全身高冷的人有些不悦,陈佳佳才立刻闭嘴,安静的坐下,不再搞小动作。 很快,公交车坐满了人。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和一直以来听到的广播声不一样,每次响起的广播声就像央视新闻里那种标准又庄严的男播音员的声音。 而公交车上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其中又带着几分病态,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诱惑,危险迷人。 如果说广播是无情的播报机器,那么这个声音是有温度的,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活人。 可林夕知道这个声音,心想:没想到白三一那个家伙竟然也在这个公交车内,还是广播员,那他应该就是这次游戏的主持人了。 只听广播里说道: 尊敬的乘客您好,以下是乘坐本次公交车的守则,请认真听完并遵守它们: 1:上车的乘客自觉购买车票,逃票者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2:禁止损坏车内设施和标识。 3:禁止将身体任何部位伸出窗外。 4:禁止随意离开座位或交换座位。 5:禁止在中途下车。 6:禁止大声喧哗。 乘客们正认真的记着规则,而一个声音却向这个广播提出了质疑。 “我想确定一下,如果发生紧急情况,也必须遵守这些规则吗?”江浔不知何时翘起了二郎腿,他双手抱于胸前,一只手正摸着下巴,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都惊讶他为什么敢这样问。 广播的声音沉默了一下,接着回答:“是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遵守规则。” 江浔听后又抓住漏洞说:“那这也太不公平了,如果路途上遇到什么危险,乘客们岂不是没有什么安全保障?” 广播里的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公交车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会开到奇怪的地方,至于乘客有没有危险……就不敢保证了。” “果然没这么简单!”陈佳佳已经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听到这个回答后都面面相觑,纷纷相互猜疑起来。 林夕静静的看着众人的反应,只觉得这个广播者达到了目的,公交车还没有出发,而众人的恐慌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所有人刚上来的时候都还比较轻松自在,虽然也带有一丝不安,但总体还算镇定。 现在气氛紧张,各个心怀鬼胎,一股无形的能量正笼罩在公交车内,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第22章 没有答案的推理 突然响起的广播声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氛围:“公交车起步行驶,请乘客扶稳坐好!” 随着公交车缓缓移动,众人的神情开始紧张起来,是的,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已经预估了危险,却不知道如何预防,怎能不害怕? 大约行驶了10分钟时间,公交车内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众人不禁又开始疑惑起来。 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吓了众人一跳: 欢迎各位进入游戏:黄泉路。 以下是游戏的说明,请认真记牢: 本车由浮生一中开往望乡台方向,中途不停站,为直达公交车。 公交车上有32人,其中: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 如果Npc暴露身份,那么就会被禁言;如果鬼的身份暴露,那么鬼就会消失。 本条线路会经过三个长隧道,每次进入隧道后,鬼会随机杀死一名或多名玩家。 而玩家的任务就是在公交车到站之前找出车上所有的鬼,否则游戏失败,玩家记忆清除,继续循环此游戏,直到身上的鬼币用尽。 为了公平起见,每人发放一朵彼岸花,此道具可以抵挡初级鬼物的一次袭击,使用彼岸花时会爆发出瞬间强光,使用后会自动消失。 这里注意,每个鬼每次行动时只能攻击一次,而且只能攻击一个玩家。 最后提醒一遍,玩家必须遵守公交车守则。 好了,播报到此结束,预祝各位玩家一路顺风! 广播结束,所有人手中都多出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 “太好了,也算是个保障。”陈佳佳小心翼翼的拿着那花说。 林夕却不以为然,“不一定,游戏看似给了我们一个保障,实际上却减少了我们找出鬼的概率,制造了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陈佳佳疑惑的问:“怎么说?” “游戏只说彼岸花可以抵御一次鬼物的伤害,但没有规定一个人有几朵。”林夕幽暗的眸子里一片沉寂。 “广播里说一人一朵啊!”陈佳佳还是有些不解。 “广播里是说一人一朵,但并没有规定不许抢别人的。”林夕淡淡说了一句。 陈佳佳听后更加小心翼翼的拿好自己的彼岸花,“不会吧?” “玩家为了活下去,肯定会打彼岸花的主意,毕竟,彼岸花只能阻挡一次伤害,而隧道有三个,为了保障自身安全,肯定会有人抢夺彼岸花。”林夕说。 “按照规则来看,鬼能杀死玩家,可见,鬼是知道所有玩家的身份的,他们在明,我们在暗,那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陈佳佳说。 “也不一定,按照规则,玩家不能随意违反公交车守则,所以活动范围不大,一旦有谁的彼岸花丢失,那么很快就能找到凶手。”江浔说。 “但……目前我们还不确定Npc和鬼是否会受到公交车守则的影响。” “其次,每个人都有一次抵御鬼的机会,所以第一个隧道很关键,因为鬼必然会行动攻击玩家,而玩家需要的是尽可能的让鬼露出破绽,待通过隧道后指认出鬼。”江浔沉浸式的说着。 “但是,在隧道里鬼会行动,玩家也可能会抢彼岸花,这个情况会影响到我们的分析。”江浔前面的一个男孩说道。 “看来你也是玩家了,目前我能确定的玩家有林夕,江浔,我,还有你,总共才四个人,怎么看也斗不过它们啊?”陈佳佳有些害怕的说。 “玩家肯定不止四个,游戏说明里有条信息说了,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如果玩家只有4人,那么鬼就有8人,但鬼和Npc一共才有8人,Npc不可能是0人。”江浔前面的男生说。 陈佳佳脑子不太够用的样子:“好像是哈!” “可以确定的是,Npc有5人,如果Npc有5人,说明鬼就有3人,玩家有9人,那么5+3+9并不等于32,足足还少了15人……所以,玩家和鬼的数量不对,或者说,还缺少了一个条件。”林夕拖着腮帮子推理道。 “我们再来捋一捋:公交车上有32人,其中: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那么……隐藏条件应该是玩家和Npc有多少人?可是……还是不对啊?”林夕疑惑的喃喃道。 “什么不对?”陈佳佳问。 “人数不对!”江浔说,接着推理:“如果按照林夕你思路来算,总人数是32,已知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那么玩家和Npc只能是12人。” “等等,怎么玩家和Npc就等于12了?”陈佳佳这个理科白痴突然提问。 江浔前面的男生解释道:“总人数32,根据前面的信息来看8+12不就等于20,那么32减去20不就是12了吗?” 陈佳佳醍醐灌顶般长叹一声:“哦~原来如此!” “可惜还是不对,这么算下来的话玩家是7人,鬼是3人,Npc则是5,然后这又违背了鬼和玩家是12人的规则,因为3+7可不等于12。”林夕平静的说着。 “但可以确定的是,Npc的确有5人。这趟公交车是由浮生一中派出来送学生的,所以浮生一中便是起点站,而接学生需要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但我们上车时,车里已经坐了5个人了。” 男生继续分析:“从规则推出,如果黄泉路游戏失败了,则会被消除记忆,继续轮回,直到所有的鬼币用尽。 我想,这些Npc是鬼币用尽了的玩家,游戏失败后,他们被清除记忆,留在了公交车上。” “可不是说这是单行路程吗?”陈佳佳不解。 “这并不矛盾,因为你无法知道1到13路公交车有多少辆,而这些没有通关的玩家,说不定就是以某种方式回到了新的1到13路公交车上,然后等待下一轮玩家出现。”林夕分析。 “好像也是,毕竟浮生一中也喜欢玩这种把戏。”陈佳佳似乎明白了。 接着她又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如果一开始就把鬼安排进来,很容易引起前面上车乘客的注意,而规则上并未说Npc的作用,大概他们只起到这个混淆视听的作用。 所以,鬼是和我们一起上车的!”陈佳佳突然有些激动。 “鬼被安排和我们一起上车,肯定和浮生一中脱不了关系,所以它们才会知道我们哪些人是玩家。”陈佳佳猜测,立刻给自己拍手鼓掌,“天哪,我也太聪明了吧!” “快快快,有没有那味了?”她激动的询问着众人。 林夕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把她高兴得不知所措。 林夕和江浔都认真的看了看那个少年,觉得他思路很清晰,是个很不错的队友。 “所以,这其中……一定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信息,是什么呢?”林夕陷入沉思。 这时江浔回过神,也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林夕。 眼前这个人在浮生一中的时候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直觉告诉他,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现在,她不正在慢慢崭露头角吗? 几人突然陷入沉默,陈佳佳觉得这气氛还挺尴尬的,好动的她又和前面的男生聊了起来:“唉唉唉,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男生看起来十七八岁,很是腼腆的样子,他红着脸回答:“余江……我叫余江。” 陈佳佳听后激动的自我介绍道:“我叫陈佳佳,以后你就叫我佳佳姐吧?这位是江浔哥哥,那位是林夕姐姐,我和你说,我们可都是大佬,跟着我们,以后哥哥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佳佳一脸得意,江浔赏了她一个冷眼,让她收敛点。 余江正值青春少年,又长得干净漂亮,他有些害羞的回答:“好……好的,请多多关照!” 陈佳佳看他生得比女孩子还好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突然,公交车的广播响起:“前方即将进入隧道,请乘客们注意!” 第23章 隧道惊魂 “前方即将进入隧道,请乘客们注意!” 这个提醒让所有人的心都紧了紧,没有人知道进入隧道会是怎样的情景,但大家对隧道里的危险都心照不宣。 “嗖——”随着公交车缓缓进入隧道之中,所有人一瞬间被黑暗覆盖。 伸手不见五指的公交车里,安静得可怕,仿佛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嘭——”随着一声巨响,所有人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一阵强光在右边中部亮了起来又瞬间熄灭了下去。 “怎么了?”有人小声的问。 “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了,不小心把彼岸花用了。”有人回答。 “咦,你惨了。”有人小声的说。 几句话结束后,公交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黑暗的环境对江浔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他敏锐的感官可以捕捉到任何声音,所以他镇定自若,状态更像是黑暗中蛰伏的猛兽。 林夕从小就惧怕黑暗,因为在见不到光的地方,她留下的记忆都不是那么美好。 好在这份不安随着年岁的增长被渐渐的淡化了,虽然恐惧并未完全消失,但她已经能直面这种恐惧。 隧道里的风猛烈的刮着,使开着的车窗呼呼呼的作响,车速很快,穿行在隧道中,还时不时传来“轰轰”的声音,而看不见一丝光线的车里,只感觉到冷风的灌入。 没有人发出一点动静,大家除了呼吸仿佛已经静止。 突然,林夕听见左前方传来声响,在不违背公交车守则的情况下,有人小声的,带着怒意的说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对方没有说话,于是接着传来了几声撞击声,先前那个人又开口道:“卧槽,你tmd还想抢老子的彼岸花,你他娘的给老子放手!” 动静持续,车里开始嘈杂起来。 “有人开始行动了,大家保护好自己的彼岸花。”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怕触发守则,所以也是小声说的。 林夕听见了唏唏嗦嗦的声音,大家都在动,那两个人还在打斗,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因为活动空间小,周围那一圈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帮忙,只能小声抱怨:“别打了,很容易误伤到我哎!” “不要搞事情,如果是玩家的话就吱一声,我们一起团结起来搞死Npc和鬼。”又一个声音响起。 接着,那阵打斗的声音还真的就停止了,众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也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一阵打斗的声音,这一次很是猛烈,林夕听着动静不像一两个人发出来的样子。 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公交车外面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可怕笑声:“嘻嘻嘻……” 由于公交车是行驶着的,那声音一闪而过,仿佛是站在隧道里看着行驶过来的车笑的。 众人刚开始以为是错觉,但不到几秒,又听见了那个诡异的笑声:“嘻嘻嘻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一晃而过的诡异笑声让人不寒而栗,瞬间一个个恐怖的女鬼形象被大家在脑海里塑造出来。 接着,那个诡异的笑声突然出现在了公交车上:“嘻嘻嘻嘻……” 因为这个声音明显清晰又真实,而且就在公交车上。 “好可怕,鬼来了,嘤嘤嘤……有没有人,我好害怕!”有个女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左前边刚刚发生打斗的那里爆发了闪光,有人使用了彼岸花,有鬼出现! 但更恐怖的是,强光出现的那一瞬间,众人纷纷看见公交车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诡异女人,那一瞬间的照耀让众人看见了她恐怖的笑容,那裂开的嘴角笑得恨不得将脸横切成两半。 强光出现的时候,林夕正对上她兴奋的目光,那面无血色的脸和那诡异的笑容简直绝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女鬼立刻锁定了目标。 林夕内心:tmd,怎么又是我? 接着又恢复到漆黑的环境中,众人惊恐万分,纷纷拿紧手中的彼岸花。 而林夕可以确定的是,那女鬼正站在原处死死的盯着自己,虽然她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注视。 突然,几声恐惧的尖叫响起,巨大的恐惧也瞬间笼罩着众人。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恐惧的叫唤了几声,大家能明显的感觉得到他被什么东西拖下了座位。 在这紧张的时候,又有人的彼岸花被抢了。 “狗日地,居然趁我不注意抢我的花,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又是一阵打斗声…… 此时公交车里很是混乱,人人自危,都在祈祷赶紧穿过隧道。 一阵挣扎的声音过后,那女鬼的笑声再次出现:“嘻嘻嘻……”同时,公交车里传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众人都猜到了结局,但都不敢轻举妄动。 没一会儿,周围又都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没有人知道,那个女鬼会走到谁的位置上去,也没有人知道,公交车上的鬼都藏在哪些地方。 太多的不确定和即将威胁到生命的因素出现,这让这种恐惧更上了一层楼。 此时公交车里传来轻轻的抽泣声,应该是胆子小的小姑娘被吓哭了,可又不敢大声哭出来,于是这样的哭声听起来更加恐怖。 接着一哭一笑的诡异声音在公交车里响起,折磨着众人的心理。 林夕紧张起来,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个女鬼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澎——”又是一阵强光,位置在司机身后的那一排,而那个女鬼,此时已经瞬移到了林夕面前。 在强光消失的瞬间,她的眼睛几乎要贴着林夕的脸了,林夕猝不及防,差点尖叫起来,但还是被吓得倒在后面的椅子上。 由于女鬼无声无息,所以林夕无法判断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一直都睁着眼睛,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听着公交车里的动静。 但强光出现的那一瞬间,只看见一张被放大了的恐怖鬼脸,那黑得深沉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光,还直直瞪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她就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夕被吓了一大跳,呼吸也急促了许多,旁边的江浔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小声问道:“没事吧?” 当然,陈佳佳也看到了,她没想到这个女鬼居然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排,还离她很近,刚刚已经被那笑声折磨得生不如死,现在就算还是黑暗,她也不敢再睁开眼睛。 “卧槽卧槽卧槽……怕什么来什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夕姐吧!但……但是也要保佑保佑我……” 陈佳佳紧闭着眼睛小声嘀咕着。 林夕缓了一下,回答:“还好!”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极快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知道此时那个女鬼恨不得贴在她的脸上,但还是轻声怒吼道:“滚!” 那女鬼几乎贴在她耳边“嘻嘻嘻……”的笑着,林夕能想象得到她此时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赶紧给我滚,你要是能伤害我,我的彼岸花早就亮了。”林夕立刻坐正身子,闭上眼睛开始念清心咒。 是的,广播说过,公交车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会开到奇怪的地方,有问题的是乘客,所以这个东西不具备杀伤力,只是单纯的辅助乘客中鬼物们行动。 想着,一道强光袭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遮了遮眼睛,是的,他们终于通过了第一个隧道。 第24章 个NPC暴露 待适应强光,众人立刻检查了一遍公交车,但除了一个空位置,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 “明明闻到了血腥味,怎么连尸体都不见了?”众人疑惑。 “刚刚还有人抢我花呢,真卑鄙!”有人说。 林夕环视了一圈,立刻锁定了那三道强光的位置。 第一个在右前方中部,位置是孕妇老人座位那里的第二个,此时座位上坐着一个女生,手里已经没有了彼岸花。 看来她就是那个第一个使用彼岸花的人,还有后面哭泣的声音也属于她,毕竟她的声音辨识度很高。 第二个光源也是在中部,左边孕妇老人那一排,不过,此时那里空出了一个位置,看样子是死去的那个玩家的位置。 而第三个位置在司机背后那里,此时那里还坐着人,只是他手里的彼岸花已经不见了。 林夕知道,他是Npc,所以暂时不理会。 “吓死人了,还好有彼岸花,不然我就凉凉了。”一个阿姨神情十分惊恐,还在拍着胸脯和旁边的人说着隧道里的惊险。 “有没有看清楚鬼的样子?”坐在司机身后的Npc旁边的女人问,毕竟刚刚那情况离她太近了,她不得不问。 Npc摇了摇头:“没,没注意,我太紧张了,慌乱中使用了彼岸花。” 身旁的那个女人却立刻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你不会抢我的彼岸花吧?” Npc立刻摇着手,“不会不会,不是说每个鬼只能袭击一个玩家一次吗?” 女人立刻护住彼岸花说:“可鬼不会只有一个,这个公交车里,最少也不可能只有一个鬼。” 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绝望起来,而女人也更加警惕的看着他。 “一个Npc,还挺会演戏的!”江浔说。 接着中部右边没有彼岸花的女生也被质疑了。 “按道理来说,你的彼岸花提前用了,为什么鬼没有杀你,毕竟你已经没有彼岸花的保护了。”她后座的男人质疑道。 “我我我……我太紧张了,而且我刚刚也很害怕……”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众人一听就知道刚才哭哭啼啼的那个人就是她。 “妹啊,别滴不说,就你下次能不能忍住,我们真的快被你和那个只知道嘻嘻嘻的女鬼吓死了。”她前面的乘客吐槽道。 “我觉得她应该是Npc,没了彼岸花居然没事,怎么可能?”有个小哥的怀疑不减半分。 “是啊是啊,我看像,倒是那个死去的可惜了,铁定是玩家,还有司机背后的小伙,应该也是玩家,至少鬼袭击了他啊,鬼只袭击玩家,所以他肯定是玩家。”一个小伙说。 江浔觉得他们都只能看到表面,推理的信息并没什么用,他刚上车时,已经把所有Npc的位置记住了。 司机背后的是Npc,这说话的人中,有几个也是,他们在混淆玩家的视听,这戏都演得不错。 “你怎么看?”江浔问了一下林夕。 林夕靠着椅子,只说道:“女鬼和Npc都在辅助鬼,而且第一个隧道并没有漏出太多破绽,行动的鬼应该只有一个,所以只能确定出一个鬼和两个玩家。” 此时死去的玩家后面的大汉说:“刚刚就是你个龟孙子抢老子的彼岸花吧!要不是俺死死抓住,说不定也凉凉了。” “不是我不是我……”那个人急忙否认,“你肯定是诬陷!” “守则不是说玩家必须遵守公交车守则吗?所以大家是不能随意走动,那么只有距离近的才能作案。”大汉后面的人说。 “好烦,这些Npc混淆工作做得还挺到位。”余江静静的看着说。 “所以,他杀死了玩家,他是鬼。”又一个Npc附和大汉身后的那个人。 “哎,你们那都什么眼神啊,真不是我杀的他,我不是鬼。”大汉越说越激动。 “当时我后座的这个人突然来抢我的彼岸花,我和他扭打起来,我打不过他,赶紧将花护住,然后被他死死钳制住。”大汉赶紧解释。 “在我被钳制的时候,我听见前面的座位也传来动静,有人好像也在抢彼岸花,经过一番挣扎后,我挣开了后座的人。” “正要好好教训他时,我前面那个玩家使用了彼岸花,他使用了彼岸花,说明遇到的是鬼,所以我立刻紧张的坐好,将彼岸花死死拿住不敢发出动静。” “我被吓到了,好像还瞟到了女鬼,好像还听见了叫喊声,身边好像也有些脚步声,那脚步声在我身旁停留了一会儿,就走开了,我大气没敢出。” “没一会儿,我前面又有人使用了彼岸花,我立刻警惕起来,紧张的感知周围的一切,直到出了隧道好久,我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大汉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编得可真像,别说了,你就是鬼!”他后面的Npc肯定的说。 这时林夕开口:“他是玩家,当然,死的那个也是。” “你怎么知道?”有人疑惑的问,又说:“按照守则,他确实最有可能杀死前面的人,也最有可能是鬼啊!” “首先,鬼和Npc是可以离开座位的,玩家却不行。”林夕说。 “守则根本没有这一条守则。”有个青年肯定的说。 “你再说一遍守则。”林夕让他重复一遍。 青年还强调别的记不住,这后面的这几句还是记得住的,他特意模仿了一下广播的声音:“最后提醒一遍,玩家必须遵守公交车守则!” “是啊,它说的是玩家,并没有说是乘客,所以不包括鬼和Npc。”有人反应过来说。 “哎,你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的……”青年仔细想来,突然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这个臭广播,它竟然埋陷阱,实在可恶!” 这时所有的乘客都纷纷的看向了她们后排。 大汉擦着额头的汗水,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万一他就是Npc或鬼呢?”有人质疑。 林夕又说:“我们车上共有5个Npc,接下来各位需要记住他们并警惕他们的动向。”说着林夕用手将所有Npc指了出来,“他,她……还有他!” “你胡说八道,警告你别乱指。”那几个被指的Npc假装生气的说。 接着,陈佳佳就站出来将之前的推理向众人说了出来,然后众人这才相信她们的话,对这些Npc也立即防备起来。 接着广播的声音响起: 5个Npc身份暴露,集体失去发言的机会! 于是所有Npc在一瞬间全部闭麦。 第25章 捉鬼 “既然如此,那你们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不是故意的?”那个阿姨一脸不爽的指责后排的这些人。 这时余江解释说:“是暂时想看看她们有什么作用?现在知道了,辅助鬼杀人,还有就是抢夺玩家的彼岸花。” “要知道,在不知道他们的作用的情况下将她们指认,那么她们将会被禁言,而我们去猜他们的作用会很麻烦。”余江说。 众人听后也表示理解,毕竟只有三个隧道,玩家对Npc和鬼的信息又一无所知,这种情况对所有玩家都很不利。 “那大汉真的是玩家吗?”有人又问。 大汉一听又急了:“我杀我前座,这么明显引起你们的怀疑,鬼和Npc也都是这么希望的。” 林夕接着说:“不要再作无谓的怀疑,接下来我们把鬼捉出来。” “说得倒是轻巧,怎么捉?”有人的语气显得那么不屑。 林夕不理会其它声音,继续问:“各位还记得第一个使用彼岸花的人吗?” “那哭哭唧唧的小女生嘛!怎么了?”大汉疑惑的问。 “她就是鬼!”林夕肯定的说。 “不可能吧?”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小女生也开始委屈的哭起来。 “首先,公交车守则只针对玩家,Npc和鬼不受限制,所以它们是可以自由移动的。这一点大家已经都知道了。”林夕继续: “刚才大汉也说了,他听到过脚步声,那个脚步声不是他的错觉,当然,也不可能是女鬼的,因为女鬼是飘着走路的,无声无息,所以脚步声只能是鬼的。”林夕慢慢说来。 “可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啊,我周围的人可以证明,我当时一直在哭,根本没离开过座位。”小女生哭着说,看起来好不委屈可怜。 “是啊是啊,她当时一直在哭,没有离开位置的。”小女生后面的人说。 “是吗?”林夕接着开始推理:“那么你们还记得她什么时候哭的吗?” “这个……记不清楚了,当时很害怕,也没怎么注意,反正有一段时间她的哭声和女鬼的笑声是此起彼伏的。”有人回答。 “你们记不清楚,不代表没有人注意……”林夕看着江浔说,她知道他当然也知道了答案。 这时余江也说:“公交车刚进入隧道,她便将彼岸花用掉了,但给出的理由是害怕。 在坐的各位都知道那是保命的东西,更何况前面还经历了浮生一中的洗礼,所以就算再害怕也会保护好手里的彼岸花。” 由此可见,那个彼岸花是她故意用掉的,而作用,应该就是行动的提示。”余江说。 “你你你……你胡说!”女生哭的更可怜了。 不过,目前有很多人已经开始相信,毕竟鬼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存在,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 林夕接着说:“女鬼进入车内时,我们是根据她的笑声来判断的,这时女生也说她害怕,这里可以证明她还在位置上。” “接着第二朵彼岸花亮了,但此时玩家并没有死,是女鬼引诱他用掉了彼岸花,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鬼身上。” “过了一会儿,女生走过去杀死了玩家,大家听到尖叫。与此同时,大汉听见脚步声,而立刻又发生了彼岸花的抢夺事件,打斗之间,女生回到座位。” “接着女鬼发出诡异的笑声,女生也才开口哭泣,因为持续了一小段时间,所以大家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后一朵彼岸花的使也是用来混淆视听的,毕竟彼岸花对Npc来说是没用的,不存在浪费不浪费的情况。” “而Npc把彼岸花用了可以增加玩家的焦虑,因为在我们的印象里,没有花的人,是要抢花的,这一点不可置疑。” “所以,你是那个鬼!”林夕说着指向了女生。 这时广播响起:“1号鬼暴露身份,请即刻消失!” 广播播报完,女生在惊恐中渐渐的消失了身影,而她的位置,也空了出来。 “你……”江浔认真的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最后只来了一句:“很让人意外。” 林夕又憨憨的笑笑:“我就乱猜的,运气真好!” 江浔好奇的问:“你刚刚明明也被吓到了,为什么头脑还这么清醒?” 林夕继续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可能经常被吓,所以能很快适应。” “不过,夕姐,你这体质怎么那么容易招脏东西啊?一个赛一个吓人,关键是你每次都吓不死!” 陈佳佳感叹,又立刻解释:“当然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觉得……你挺强大的!” “怎一个牛啵一了得啊,佩服佩服!”陈佳佳直接膜拜了。 “夸张了!”林夕评价得很中肯。 陈佳佳起身,又总结到:“那加上我们四个和两个能确定身份的玩家,目前已经有了6个玩家。” 余江也说:“应该还有,不止6个,因为把6代进公式里还是错误的数据,答案显然又不合理了。” “哎呀怎么那么费脑子啊,而且也不知道第二个隧道会怎样,这也太难了。”陈佳佳叫苦。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排除了一个鬼,还确定了5个Npc,至于剩下的信息,只能等通过第二个隧道才能找寻了。”余江说。 “下一个隧道将可能使用大量的彼岸花,以及抢花的人和Npc会增加许多。”林夕推测。 “啊,那我得看好我的花了。”陈佳佳有些担忧。 公交车上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对策,除了那些Npc无法开口,其他人都讨论得热闹。 但没过一会儿,又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是的,讨论是没有意义的,商量也没有意义,因为并不知道鬼的身份,敌人在暗玩家在明,所以这根本讨论不了。 最好的方法还得是见招拆招,不然就是给鬼提供方案,所以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确定了Npc,所以让怀疑的圈子范围进一步缩小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是好事,这恰恰加聚了公交车上的矛盾和猜忌。 而因为Npc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玩家肯定会抢夺他们的彼岸花,当然也会抢其他玩家的; Npc不但会抢玩家的花,还会想方设法用掉自己的彼岸花,以及引诱玩家用掉彼岸花; 鬼就不用说了,彼岸花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不排除他们用彼岸花引诱玩家争夺的情况。 所以,下一个隧道的彼岸花使用数量绝对会增加! 第26章 没用的女鬼 大家才刚刚缓过神来,不料广播又提醒到:“前方即将进入隧道,请乘客们注意!” 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都纷纷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陈佳佳在心里祈祷,希望菩萨保佑她顺利通过。 “嗖——”随着公交车缓缓进入隧道之中,所有人一瞬间又被黑暗覆盖。 又是熟悉的感觉,伸手不见五指的公交车里,重新回到安静之中,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此起彼伏。 多么熟悉的场景和前奏: 隧道里的风猛烈的刮着,使开着的车窗呼呼呼的作响,车速很快,穿行在隧道中,还时不时传来“轰轰”的声音,而看不见一丝光线的车里,只感觉到冷风的灌入。 没有人发出一点动静,大家除了呼吸仿佛已经静止。 突然,公交车晃动起来,仿佛前方的路崎岖异常。 剧烈的晃动让没有着力点的林夕差点被甩出位置,还好江浔手快将她拉住。 “没事吧?”他问。 “没事!谢谢!”林夕的手被他一把拉住,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江浔拉着她手的力度也增大了。 为了保持平衡,江浔二话没说将林夕抱在了怀中,“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林夕很抵触这姿势,但还是顺从了。 待公交车慢慢平稳下来,林夕立刻坐直了身体。 黑暗中,有什么动静也随之出现了。 林夕聚精会神,想辨别那声音的位置,正入神之际,一只手突然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身旁的男人,他将林夕死死的困在怀中,她太瘦弱了,人家一只手就将她紧紧困住,嘴巴不仅被捂住,就连双手和身体也都动不了分毫。 江浔感觉不对劲,问:“怎么了?” 林夕嗯哼的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公交车里随即出现了一前一后的光亮,林夕这时已经用脚给了江浔提示。 接着所有人陷入了幻境之中…… 林夕在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在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不是身旁困住自己的男人说的,这一点她可以肯定:“我在黑暗中等你……” 一阵强光过后,林夕睁开了眼睛! 看着空无一人的隧道,林夕有些发愣:“我什么时候下的公交车?不对,我不可能下公交车!” 幽暗的隧道里,只有每隔一段距离还在弱弱发着黄色光的灯,而这个破旧不堪的隧道前后都看不见尽头。 林夕知道这是鬼在作怪,这一切都是幻觉而已,所以她开始游走在隧道之中,企图找到打破幻境的方法。 她借着幽暗的灯光在隧道里摸索,全身一片寒冷,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仅仅只是走路的脚步声都可以在这里回荡,而这回荡声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显得那样明显。 “嘻嘻嘻……” 是那个女鬼的笑声,从林夕身后的远处回荡而来,瞬间让人毛骨悚然。 林夕虽然也习以为常,但真的不喜欢被吓。 那女鬼的声音由远即近,诡异的笑声牵动着林夕的心,“嘻嘻嘻……” 林夕放弃奔跑,一想到跑,她就觉得累,于是便转身躲进了隧道的小门洞里。 她聚精会神的听着那笑声由远而近,待女鬼来到小门洞那里时,便走到了她的身后。 女鬼的肩突然被人拍了拍,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吓得尖叫了出来,转身一看,一个女孩正捧着一盏长明灯看着自己。 那灯光正好从她的下巴照上去,好巧不巧把她玲珑的小脸照得异常恐怖,而那女鬼也被吓倒在地,指着她惊恐的啊啊呜呜。 “你没事儿吧?”林夕将灯抱在怀里,关切的上前一步,问。 “你你你……你是玩家?”那女鬼不可置信的又离她远了点。 林夕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跟着我是想吓唬我吗?” 女鬼打量了一下她,起身,恢复了恐怖的模样,又露出了诡异的笑:“不是吓唬,是来弄死你的!” 林夕一脸无奈:“怎么谁都想弄死我?我一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二不是阴险狡诈之人,三也不是不忠不孝之人……我甚至也做过很多好事,为什么……要弄死我?” 她说着仿佛委屈极了。 女鬼也说不出一个一二三,支支吾吾道:“哪有那么为什么?要怪就怪你倒霉呗!” 林夕更加委屈了,“这我就不太认同了,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女鬼:“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现在没有人能帮助你,受死吧!” 女鬼向林夕冲来,林夕将长明灯向她照去,那灯光仿佛有魔力般,女鬼一靠近便被灼伤,再想靠近,身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着。 “你这是什么东西?”女鬼有些害怕,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轮到林夕了,只见她静静的看着那女鬼很久,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只是初级鬼物,杀不了我的。” “现在,把你的衣服换了,脸洗干净,头发梳好,可以的话,收拾打扮一下再来和我说话,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照得灰飞烟灭的。” 她认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女鬼嘟囔着退后了几步,立刻幻化成了一个正常的美女。 还真别说,挺好看。 林夕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本来打算弄死你的,可转念一想,你杀不死我,而且你被困在这个地方,一定也很难过。” 女鬼小声嘟囔着:“没办法,谁让我没通过这个游戏呢?” “当初用尽了身上的鬼币还是没有离开这里,后来给司机贷款鬼币还是没有通过,所以就被困在这里工作了。” 林夕挺感兴趣的,“原来是这样,真可怜!” 女鬼又问她:“你怎么不怕鬼?” 林夕:“我怕啊,但更多的是恶心,虽然习以为常,不过遇到更恐怖的应该还是会害怕。” 女鬼微微一笑,“你真是个怪人。” 林夕笑笑:“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鬼了,我一定要做个漂亮的鬼,这样人们看见了就不会害怕了。” 女鬼一愣,“你不怨恨吗?有怨恨的鬼是做不了美丽的鬼的。” 林夕疑惑的问她:“那你现在就很美啊?” 女鬼无奈的摇了摇头,“维持这种形态要耗费很多鬼力的,哪有那么容易漂亮!” 林夕又问:“鬼力怎么来?” “嗯……它就像人的精气神一样,有点抽象,但也可以通过补充能量来获得,比如……吸人阳气啥的。”女鬼说。 林夕皱了皱眉,“用钱可以吗?我说的是鬼币。” “当然,那玩意儿在阴间万能着呢?”女鬼说。 “怎么兑换?”林夕问。 “1鬼币可得1点鬼力,1点鬼力可让我支撑这个形象一天。”女鬼说。 林夕立刻发现一条有用的信息:鬼币可以兑换鬼力,说不定在她们之前的很多玩家已经发现这个信息,他们会不会用鬼币购买鬼力,然后培养厉鬼为自己效力? 那当然有可能,而且,鬼币在这里相当重要。 林夕想着,立刻为女鬼支付了5点鬼力:“希望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是现在这副样子,我还是比较外貌协会的。” 女鬼愣愣的看着她,“鬼币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就这样给我了?” “反正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只能是这个样子。”林夕说。 女鬼开心的说道:“好,一言为定,你人也太好了吧,我每次上班,出场两次也才1个鬼币,现在我有5个鬼币了。” 林夕又问:“你欠了司机多少?” 女鬼:“200鬼币!” 林夕:“4次机会你都没有出去?你怎么从浮生一中毕业的?” 女鬼:“运气不好,4次遇到的人都全军覆没了……” 第27章 女鬼竟是死神大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夕看了看她说:“没什么事你回去吧,也省得你浪费鬼力。” 女鬼疑惑的看着她,“确定不让我留下来陪你说说话?” “你应该破解不了这个幻境,你走吧!”林夕可以肯定。 女鬼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怎么称呼你?你是一个值得记住的好人。” 林夕笑笑,立刻认真的说:“好人?” “对啊,怎么了?”女鬼疑惑。 “5个鬼币只是我希望你保持这个形象而支付的,这点鬼币对于我来说是必要的花费,因为我现在还无法杀死你。”林夕说。 “可你只需要支付1个鬼币……你刚来这里,身上大概还有50鬼币或者更多一点,鬼币极其重要,就算只有5个,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女鬼说。 “要知道,我是奔着杀你而来的,你就算杀不了我也不应该数钱给我啊,这很不科学,也……很可笑。”女鬼说。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林夕却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关的。 女鬼疑惑,“那又怎么样?你做得再好神也不会看见的。” 林夕认真的看着她,有些无力的说:“是的,神看不到……” 看出她有些感伤,女鬼又说:“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胆小,好像也不是很胆小;聪明,好像也不是最聪明;善良,好像也不是很纯粹;你好矛盾,这样活得不累吗?” 林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可怜又有些可悲的看着她说:“我很自由,是你们在用你们的标准来看我,不,不止你们,那些人也是这样的。” 女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林夕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突然说到:“怎么样?白三一,好玩吗?” 女鬼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林夕微微一笑,“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记住了,当然,作为报答,我支付了5个鬼币。” 女鬼一瞬间化成了一个男人,他人高马大,身着一身黑色服装,那身姿,那仪态,那容颜,简直瞬间秒杀了林夕一生所见的所有帅哥。 林夕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移到了他的手臂上,而此时自己在他面前显得那样小小一只,她不得不仰头看他,那绝美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感情,那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林夕被他通身的冷气刺激得回过了神,她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这就是你的本尊?” “我的身份随游戏的规则而变化,但容貌不变,可浮生一中的白三一明明是我少年时的样子,而且我这一次伪装得天衣无缝,你为何知道是我?”他的声音也是冷冷的,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 “味道,我记住了你的味道。”林夕弱弱的说道。 他看了看她,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她又看了看他,一身黑色装束,透露着庄严肃穆,那精美的五官仿佛神精心雕刻的一般,一头墨黑的头发下却隐藏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即使那眼睛毫无波澜。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他的身后静静的合着,仿佛下一秒就张开翅膀飞走了。 “怎么了?被我的真身吓到了?”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林夕移开目光,淡淡的说:“只是好奇神长什么样子而已……” “你似乎很渴望见到神?”他问。 林夕回答:“现在见到了。” “如何?”他冷冷的问道。 “嗯……”林夕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和想象中的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 死神偏了偏头,疑惑的看着她,有些不解。 他走近她,忽然拿起她的一缕秀发面无表情的玩弄起来:“好了,回到我们的轨道上,你该不会觉得5个鬼币就能把我打发走了吧?” 林夕肯定的点了点头:“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你是来杀我的,我没有理由给你钱。 你之前吓唬过我很多次,总结下来我还是给了你鬼币,就值这么点,没少算。 本来不想给的,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给你鬼币,以后肯定得用其他东西偿还,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所以划清界线最好。” 死神听后嘴角一勾,心想:真是个谨慎的小东西,然后开口:“可你说了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你可以演戏,我也可以陪着你演,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自己都保护不好的情况下,还要接济别人。”林夕认真的说。 死神听后竟是笑出了声:“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早知道就不给你长明灯了。” 林夕小声的怼道:“那是白三一给我的。” 死神的嘴角又扬了扬,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出神,而林夕则是小心翼翼的将头发抽了出来。 死神有些疑惑,“不喜欢?” 林夕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太暧昧了,有些抵触。” “哈哈哈……”没想到死神听了笑得更大声了,林夕好奇的看着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你果然很有意思!”死神笑得有些放肆。 “所以,可以放我出去了吗?”林夕问。 死神思考了片刻,说:“可以是可以,不过少了一个理由。” “多少鬼币,我买。”林夕说。 死神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鬼币买的。” 林夕在心里吐槽到:还不是看不起我那95个鬼币! “那你想怎么样?”林夕问。 “我想看你哭,你哭一个我就把幻境打开。”死神好奇的看着她,“你的表情很丰富,但我还没有看见过你哭。” 林夕听后忍不住冷笑了两声,内心疯狂吐槽:这tm没病我不姓林!有权有势了不起啊? “你在骂我。”死神肯定的说。 林夕:怎么还有读心术的功能? 死神笑笑:“没有读心术,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了……所以,可以吗?” 林夕最终还是决定折腰一下,她努力的瞪大眼睛,不眨眼,没过一会儿眼泪就充满了眼眶。 过了好半天终于挤出来两滴,然后她没好气的让对方打开了幻境的门。 死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又给我玩文字游戏,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眼泪的。” 林夕:“我不管,哭过了,开门!” 死神愿赌服输,觉得以后机会多的是,也不差这一回,所以爽快的打开了幻境。 第28章 震惊!居然还有隐藏的NPC 林夕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回到了公交车上,此时她还是被旁边的男人紧紧控制住,黑暗的环境中,四周一片寂静,林夕猜测大家都进入了幻境。 接着江浔的彼岸花亮起,一瞬间,林夕看见一个身影握着一把匕首正向自己插来,林夕赶紧用彼岸花挡住。 接着赶紧拿出了长明灯,因为情急之下她使用了彼岸花,但一瞬间又反应过来不太对劲。 不好,刚才攻击她们的一定是Npc,Npc诱导她们使用了彼岸花,因为鬼每一次行动只能攻击一个玩家一次,所以她们的彼岸花抵御的并不是鬼的攻击。 所以林夕才会暗道不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两个真正的鬼肯定会对她们出手。 林夕猜测,她们进入幻境时鬼不能对她们动手,只有苏醒的时候可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林夕一睁开眼睛那个Npc就扑了上来的原因。 这么看来,江浔也醒了。 鬼和Npc果然迅速交换了位置,纷纷向两人砍了过去。 接着,越来越多的彼岸花亮了起来,一瞬间在公交车里哔哩吧啦的,林夕有长明灯,鬼近不了身,只能急得直跺脚。 这时她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并且,她注意到公交车里的情况,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走来走去? 能离开位置的只有鬼和Npc,其中5个是Npc,那其他5个呢?他们是鬼还是说…… 林夕突然觉得之前她们的分析出现了漏洞,Npc可能不止5个! 江浔和另一个鬼打了起来,林夕也接着混乱,注意着前面的情况。 借助彼岸花的亮光,她发现前面基本上都是Npc在混淆视听,他们假装成鬼,引诱着玩家使用彼岸花,当然,抢彼岸花的人也不少。 总之场面非常混乱,林夕也只能在光亮闪起的时候看见一些画面,场景太多,都来不及先看哪里。 公交车里乒乒乓乓一阵过后,瞬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原因无他,他们感受到光正在越来越亮,所以所有的鬼和Npc又都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玩家中抢花的也都慢慢停止了下来。 “嗖——” 一阵亮光袭来,众人回归到了光明之中。 林夕又赶紧扫视了一圈,公交车上竟然只剩下了6朵花,其中:两个Npc一人有一朵,那个阿姨有两朵,陈佳佳有一朵,余江有一朵。 等等,林夕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们后面这一排只有她和江浔用了彼岸花,那么现在只有陈佳佳一个人有,只能说明最旁边那两个人也是在她苏醒之前用了彼岸花。 可这样看来,也没有办法判断出他们的身份……算了,暂时先不用理会。 “难怪刚刚哔哩啪啦的,原来一共响了21朵,但好奇怪啊,这一次并没有玩家死亡!”有人惊讶的说道。 “怎么回事?响了那么多怎么没有人死?”那个阿姨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结果。 一个乘客听不下去,直接怼道:“你手里拿了两朵彼岸花,有一朵肯定是抢的,你这老阿姨心也太黑了吧!” 那阿姨一听不乐意了:“谁都怕死,我当然得为自己着想了,而且刚刚情况那么危险,那么多鬼行动,当然得多弄些花来防身了。” 一个小青年笑嘻嘻说:“阿姨,你看就只有一个隧道了,你就只用得到一朵,不如分我一朵吧!” 那阿姨的脸立刻耷拉下来:“啊呸,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给你,再说了你能保证只有一个鬼来杀我吗?” 看到这种情况,陈佳佳抱着自己的彼岸花说:“目前只有6朵彼岸花了,但还有一个隧道,看来下一个隧道必须有人要死了。” 林夕看了看身旁的这个男人,他不在Npc之列,但他刚才确实辅助了鬼,而昨晚她看见的那个Npc,是前面位置过来的,是新面孔,这更加肯定了Npc不仅仅只有5个人。 至于那个对她说话的鬼,没有一点头绪,情况太乱太杂,暂时无法分辨。 而身旁的男人,他手里没有彼岸花,说明在她醒来之前,这个男人已经使用过彼岸花,这种情况的还有陈佳佳旁边的那个人。 那个人没有抢她的花,也没有引诱她用掉彼岸花,多半是玩家。 Npc吓唬玩家让他们使用了彼岸花,然后真正的鬼出现,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和江浔。 那么,刚才行动的鬼至少有两个,其他鬼呢?为什么没有杀玩家? 林夕想着,感觉还是挺混乱的。 “人越多越不容易排除,鬼只需要静静的坐着,不露出马脚,很容易就能赢。”江浔冷静的分析道。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林夕问。 江浔深邃的眼眸扫视了一圈公交车内,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可以肯定,在第二个隧道里,至少有10个Npc行动了。” “什么?还有Npc?不是只有5个吗?”陈佳佳十分惊讶。 “虽然不敢相信,但我也发现Npc不止5个的证据,在第二个隧道里,我也看见了他们的行动。”余江认真的说。 江浔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们都注意到了车上原来的5个Npc,也成功指认了,于是我们觉得公交车上只有5个Npc。 但是,鬼既然能和我们一起上车,那么Npc也可以,这些Npc是浮生一中里的Npc。 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班主任要给你们分队伍,而队伍里又有那么多陌生人,现在仔细想想,Npc可不就包括在了这里面! 还有,规则上虽然说鬼可以在隧道里杀死玩家,但也不是强制性要求的,鬼赢下这场游戏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尽量不要行动。 行动越多就越容易暴露身份,所以第一个隧道只有一个鬼行动了,到了第二个也只有大概两个,他们的确很谨慎。” 江浔冷静的分析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佳佳心里那叫一个着急:“那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了吧,马上就要过第三个隧道了,如果他们不行动,我们就没有信息,那岂不是都完蛋!” “别着急,还有机会。”林夕捋了捋,总结了一下江浔和余江看到的新的Npc,然后又结合自己看到的,可以确定5个新的Npc。 接着,她们一一指认,指认成功,新的5个Npc全部被禁言。 “md,到底有多少个Npc啊,这个破规则从一开始就在给我们使障眼法,这tm让人怎么玩?”有人怒气冲冲的说。 “别太激动,小心触发规则,虽然这怎么看都像是在送死,但应该有办法的。”有人安慰道。 紧接着,林夕和江浔凭借着记忆,指认出了袭击她们的鬼,两个鬼也立刻被淘汰出局。 虽然已经抓出了三个鬼,10个Npc,但还有19个人,除去已经确定的6个玩家,也还有13个未知的乘客身份不能确定。 “把10个Npc代入公式总人数还是对不上,不排除那13个乘客中没有Npc。”余江说。 林夕想着,又开始不动声色的推理起什么,“一定遗漏了什么细节,是什么呢?” “怎么办?形式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余江担忧的说。 “也不是一无所获……”林夕一脸认真的神情似乎搜寻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有什么收获?”陈佳佳立刻追问。 “我还需要确定一下,希望在下一个隧道可以得到那个验证。”林夕缓缓说来。 第29章 鬼话连篇 现在公交车上人心惶惶,因为通关遥遥无望,所以时间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喂,那谁谁,你们不是很聪明吗?快想想办法,不然大家都得死。”那阿姨看着后排叭叭叭的说。 林夕:“亲,求人不如求己,这边暂时没有办法提供呢!” 然后那阿姨又骂骂咧咧一阵。 林夕看了看那三人,叹了口气:还得是我才能承受得住这么恶毒的语言! 这时广播响起: 哎呀呀,你们这一班车是我见过剩余最多乘客的了,都第二个隧道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听着广播的声音,众人的心也开始急躁起来。 然后广播继续说: 不要都那么严肃吗?不如我给大家说一个故事猜猜怎么样?猜对了说不定能扭转乾坤! 这时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回答:“好,你说!” 可广播又说:“既然是隐藏的信息,那各位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啊,我可不做免费的买卖。” “你想要什么?”有人好奇的问。 广播开心的说:“玩家每人支付10个鬼币即可获得隐藏信息。” 接着大家都沉默了许久,毕竟鬼币对于玩家来说很重要,但通不了关更恐怖,所以只要是玩家,挣扎了一番还是会支付10个鬼币。 林夕也默默按下了支付按钮: “支付成功,剩余鬼币:85。”林夕看着这页面,丝毫不在意。 “哈哈哈……看来各位还是很惜命的,不到三分钟就全部支付完了。”广播的声音格外的阴阳怪气:“好了,不说废话了,各位玩家准备猜谜吧!” “故事是这样的,哦对了,在开始说故事之前,这里提示一下,记住一个前提条件,叫:有且只有一个鬼! 好了,我们开始说故事了: 在一个温馨的房子里,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问她的妈妈:“妈妈,这世界上有鬼吗?” 年轻美丽的妈妈回答道:“没有啊!” 接着小女孩疑惑的说:“可是我们家保姆说有唉!” 妈妈听后一脸惊恐,“宝贝,咱们家没有保姆啊!” 说着立刻让小女孩赶紧收拾东西和她走,小女孩回房收拾东西遇时,恰巧到了保姆。 她指着保姆质问道:“你是谁?我妈妈说了,我们家根本没有保姆!” 保姆则是一脸惊恐的说:“你妈妈已经死了四年了。” 小女孩愣住,吓倒在地,打掉身旁的花瓶。 一个人路过这个房子,疑惑的说:“这房子五年没有人住了,怎么会有动静?” 所以,谁会是鬼呢? 好了,各位,开动你们的小脑瓜吧,这可是一条十分有用的信息,希望能给你们本次旅程带来一些乐趣,祝您生活愉快! “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听都听不懂!”有人吐槽道。 有人则是很认真的推理了起来:“我觉得妈妈是鬼,因为保姆说她妈妈死了四年了。” “可是妈妈也说她们家没有保姆啊,这很矛盾,她们两个人肯定有人说谎了,而说谎的人就是鬼。”有人才猜测着说。 还有人说:“我觉得小女孩才是鬼,因为路人说这个房间五年没有人住了,所以妈妈个保姆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不不不,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觉得路人是鬼,毕竟前面都是用妈妈的角度,小女孩的角度和保姆的角度来看的,而路人是站在她们三个人视角外看的,所以路人是鬼。”有人推理着。 “我觉得不是这样……” “我觉得妈妈是鬼!” “不不不,小女孩才是鬼!” “应该都是吧!” “有且只有一个鬼,不可能全部都是。”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只有林夕她们后排异常安静。 “啥也没听明白,只听见全部都是鬼鬼鬼的!”陈佳佳吐槽道。 这时江浔开口:“这个故事是一个死循环,设计的很巧妙,无论哪一个是鬼,都能有理有据的推理出答案。 因为它很简短,所以想象空间很大,猜测者可以抓住漏洞将故事补全,然后合成自己的答案。” “那答案是什么?谁才是真正的鬼?”陈佳佳问。 江浔接着开口:“说故事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似乎都反应了过来。 江浔继续说:“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那么就会形成刚刚那样的局面,无限循环且没有答案,所以,根源才是解决问题的所在。” “那么,说故事的人,才是鬼!”江浔的眼睛仿佛在发着睿智的光。 林夕也点了点头:“所谓鬼话连篇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广播者将这个成语用到了极致。” 一阵惊叹议论过后,广播传来声音: 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知道答案,你们很不错,可是,那又怎么样?马上就要到第三个隧道了哦! “不管如何,玩家赢的机率总算增加了。”林夕。 “怎么就增加了?”陈佳佳似乎还是没有明白。 “这条信息是我们花鬼币买的,江浔也推理出了答案,那么对玩家有用的信息是什么?”林夕反问她。 “知道了一个鬼啊?”陈佳佳疑惑着说。 “不,不是一个,是五个鬼!”林夕说。 “这条信息告诉了我们5鬼,加上前面暴露身份的3个,我们已经知道了公交车上有8个鬼。”江浔分析。 “所以,在剩下的13个人中,至少还隐藏着4个鬼!”余江突然发现这个范围缩小了很多。 “除掉司机的话……”林夕随口这么一说,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司机,对啊,就是司机啊,怎么会一直想不到呢?” “司机怎么了?”余江少有的疑惑。 林夕反问:“在地狱工作的人能是什么人?” 余江和陈佳佳异口同声回答:“鬼!” 林夕点了点头:“这里是阴间第二站的黄泉路,广播是这一站游戏的负责人,而司机,看似没有什么作用,实则是整辆公交车运行的关键所在。” “那司机和广播者的身份不是暴露了吗?他们消失了我们怎么办?”陈佳佳问。 “他们不会消失,因为他们至始至终都是鬼,而其他鬼则是装扮的。”林夕说,“这的确是我们一开始就忽略的信息。” “那么,去掉司机和广播者,现在范围缩小到11个人。”余江总结。 第30章 最后的隧道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可以知道答案,如果没有那么障眼法的话。”林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结合刚才林夕提醒的司机,江浔推理出广播的答案,有一个答案瞬间出现在了林夕的脑海。 突然,她激动的开口说道:“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什么?”余江好奇的问。 “没错,都没有错,我们的推理没有错!但总人数弄错了!”林夕肯定的说:“除去司机和广播者才对,因为他们并不是乘客!” 余江立刻领会,开始计算起来:“如果总人数是30人的话,按照规则来看: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那么玩家和Npc就有10人。” “推算出玩家有7人,Npc有3人,鬼有5人,这么看来,8+12+10=30,结论成立!”余江激动的说。 林夕欣慰的看了看他,说:“所有玩家总共有14人,鬼总共有6人,Npc有10人。” “可这样一来,鬼的数量就不对了。”余江又疑惑起来。 陈佳佳听的云里雾里,“啥加来加去的,怎么就得出这个结论了?” 林夕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 公交车上总共有32人,我们去掉司机和广播者,那么说明乘客只有30人。 刚开始的规则说过: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那么可以得到哪些信息? 在林夕的提示下,陈佳佳认真推算起来:“可以得出乘客中有三种身份:玩家,鬼,和Npc。” “还可以得出,鬼和Npc,鬼和玩家都组合了,那么Npc和玩家可以组合!” “嗯……总共30个乘客,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那么玩家和Npc有30-8-12=10个,所以玩家和Npc有10个!” 陈佳佳突然发现原来问题可以这样简单吗? “所以解出来……嗯,我数学不太好,想象得比较吃力,让我好好捋一捋……嗯”陈佳佳认真的算着,然后激动的说:“然后玩家有7个人,鬼有3个人,Npc有5个人!” 接着陈佳佳又疑惑了:“那3+7+5=15不等于30啊?” 余江摇了摇头,接着解释:“你算错了,如果将鬼设为x,Npc设为y,玩家设为Z,计算公式应该是2x+2y+2Z=30,因为已经算出了x,y,和Z的数量,代入进去就知道鬼的总人数是6,玩家的是14,Npc是10,这样才对。” 陈佳佳憨憨的挠了挠头:“原来如此,我这脑子可真是……见笑了见笑了……” “可鬼有8个呀?”江浔又疑惑道。 “刚才江浔的推理并没有错误,但我们还需要考虑一种条件,那就是故事里那5个鬼里包含不包含已经暴露了的鬼。 如果包含,那这个推理就是正确的,那么司机和广播者他们虽然是鬼,但并不算入乘客之中,所以那11个人里会有3个鬼。 如果不包含,那么说明11个人里面有5个鬼,其实我们离答案已经很近了……”余江说。 “那我们现在只需要好好观察这11个人了,可如果鬼不行动,我们仍旧不能判断,要是下一个隧道鬼直接不行动,我们不是就输了吗?”陈佳佳说。 “还可以排除一些选项。”江浔突然开口。 “怎么排除?”余江问。 林夕想了想:“根据广播者的描述……” 江浔看着她点了点头:“没错,首先广播者里描述了四个鬼,可爱乖巧的小女孩,年轻漂亮的妈妈,保姆,和路人……” 陈佳佳看了剩余的11个人里面,正好有一对母女,妈妈年轻漂亮,女儿乖巧可爱,很符合故事里的形象,所以她马上断定了她们就是鬼。 陈佳佳指认了他们,没一会儿广播者传来声音:“4号和5号鬼暴露身份,请即可消失!” 接着空出来两个座位。 “太好了,现在只有9个人了!”有人惊喜的说。 “路人和保姆的形容词太少,而且形象太广了,没办法从剩下的人中找出来,或者说,她们也可能已经暴露过了,所以暂时排除不了。”余江也发现了。 正当众人还在想办法辨别出鬼的时候,广播声传来:“即将进入隧道,请各位乘客注意!” 这让所有人的心揪了起来,有人甚至说道:“按照后排的推理,剩下的这9个人中还有至少3个鬼,为了以防万一,不如等一下就把这9个全部杀了,这样大家就有救了。” “你tm变态啊,那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谁要敢这么做,老子看看谁先弄死谁!”那9个中的一个恶狠狠的说道。 “可马上就要过第三个隧道了,你想大家一起死吗?你怎么那么自私啊?”那个阿姨又说。 “你tm大公无私也没看见你为了我们做了什么?” “尊老爱幼你懂不懂啊,没素质!” “我看你tm是倚老卖老……” 公交车里顿时吵了起来,原本都是很凶的话,但由于不能触碰规则,只能小声又平和的说,所以听起来又不像吵架。 林夕的思绪有些烦乱,她尽量无事那些没用的声音。 她可以肯定,乘客中只有一名鬼了。 林夕仔细回忆着第二个隧道的细节,突然灵光一闪,她有办法找到那个鬼了! 就在公交车进入隧道的一瞬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各位,我已经想到把鬼抓出来的办法了,大家尽量不要做出任何动静,出了隧道我会向大家解释。” “真的假的?”有人小声的问。 林夕的语气有些冷傲,“你是在质疑我吗?” 大家都知道她们最后一排的人很厉害,尤其她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而且他们之前指认的鬼和Npc都是对的,所以这一次大家也同样相信了。 “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我们配合你,保证不弄出一点动静。”有人回答。 “但你也要注意Npc的动静,这帮人最喜欢声东击西了。”有人提醒。 “好的,那么接下来大家就保持安静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理会。”林夕说完,也不再发出声音。 第31章 诈鬼 被黑暗笼罩的公交车匀速的行驶着,里面安静异常,过了3分钟左右,才听见一些陆陆续续的动静开始响起。 林夕:终于开始行动了。 公交车里虽然有很多动静,但玩家们真的不说话也不理会,于是动静持续了两分钟左右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突然,最后一排发出了声响,而且动作越来大,似乎有什么人打斗了起来…… 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只听见一声:“抓住你了!”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急忙问。 “我抓住鬼了!”林夕的语气有些艰难,因为声音是极为吃力的发出来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众人欢呼。 江浔急切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你赶紧指认他,我快被……掐死了……”林夕艰难的说着。 “我们指认最后一个鬼,这是我们现在捉住的这个人!”江浔赶紧开口。 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公交车驶出隧道。 “这一次怎么这么快?”众人疑惑。 大家纷纷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个中年大叔正死死的掐着那个女孩的脖子,而女孩旁边的西装男人正以艰难的姿势钳制着那个大叔。 “你胡说……”那男人丝毫不肯松开手。 由于已经出了隧道,江浔见状,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身形,立刻使出身上所有的劲儿,将男人直接踹开了过去。 林夕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缓了几口气说:“这个声音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在第二次隧道里,我陷入幻境之前的那个声音,就是你说的!” 林夕摸了摸脖子,又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本来不确定是不是你的?但一个一个的去听时间肯定来不及,而且那些Npc肯定会使绊子。” “所以,你压根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办法捉出鬼!”那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她反应过来。 林夕顺了顺气:“谁知道你这么沉不住气,偏要来弄死我,这也让我更加确定,其实鬼只剩下了一个!” “不可能吧,鬼真的只有一个吗?”众人疑惑着。 这时广播声音传来:6号鬼暴露身份,请即刻消失! 余江激动的看着林夕说:“夕姐,你这招激将法用得妙啊,没事吧?” 林夕摇了摇了头,说:“没事儿!” “所以你这是在诈他?你不太清楚那个鬼是谁,但你知道只有一个,他还知道你能认出他的声音,所以他心虚,也不知道你要用什么办法指认他。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在你还没有指认的时候将你杀掉,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是鬼,玩家们也会继续花费时间猜忌。”陈佳佳认真说道, “可惜他没有猜到,这一切都是为了逼他动手……高,实在是高啊夕姐!” 可乘客们心情又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前方望乡台三个大字。 “大家不用害怕,所有的鬼已经全部找出来了!”江浔说,“公交车上确实是有8个鬼,不过有两个除外,也就是司机和广播者,所以乘客中的鬼只有6个,只有这样,前面的原则才能成立。” “什么原则?”有人似乎已经忘记了那条信息。 陈佳佳一脸自豪的说了起来:“鬼和Npc一共有8人,鬼和玩家一共有12人,那么玩家和Npc就有10人……” 陈佳佳吧啦吧啦的说着,众人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烧脑了,有的都听糊涂了。 “其实原理和算法都很简单,还没有抽丝剥茧的时候迷惑性太大了,所以一般人的推理都是乱的,而且越到后面就混乱。”余江认真的说。 “好在我们有大佬,谢天谢地!”有人感叹了一声。 江浔也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规则下是太多的不确定,而鬼又躲在层层保护之下,所以很多时候不能向大家说清楚计划。” 玩家们此时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们:“我就说跟着大佬有肉吃吗?运气真tm不错,不然又得在这里循环了。” “大佬威武,虽然我们死了一个玩家,但是能以两人之力保护了这么多人,我们感激不尽。”有玩家激动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都以为我要完了,没找到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服气!”玩家大汉也说道。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看都是凭运气罢了!”那阿姨又插嘴道。 不过大家都没有理会她,这趟旅程下来,就属她话多,有时候总让人觉得她就像那些Npc一样,总给团队使绊子,混淆视听,关键是人还自私。 此时广播响起: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找出公交车上所有的鬼,游戏通过,每个玩家奖励200个鬼币! 此时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然后在下车的时候,他们都震惊了,除了他们这一辆车上下来了13个人,其余公交车都稀稀拉拉的五六个人,有一辆甚至全军覆没了! 此时,那个阿姨赶紧就粘上了江浔:“唉唉唉,大帅哥,我把我所有的鬼币都给你,你能不能带上我啊?我看你生的还算可以,带我一起吧!” 江浔将她的手甩开,冷漠的说道:“抱歉,我不打算和别人一起!” 他略带嫌弃的眼神甚至都没有看那阿姨一眼,那阿姨吃瘪,赶紧跑向林夕:“唉唉唉,小姑娘,我看你长得不错,要不要带带我? 阿姨有个儿子,又帅又有钱,你带我从这里出去,我让你做我儿媳妇怎么样?” 林夕笑笑:“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也不打算和别人一起。” “没事啊,我很好带的,又不给你添麻烦!”那阿姨就是要死死的赖着林夕。 林夕推了半天她就是不走,刚才一辆公交车上的乘客纷纷对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这不是明晃晃的赖着人家吗?现在的老阿姨们啊,可真是的!” 接着江浔很冷酷将林夕拉了过去,冷冷的来了一句:“走了!” 说着将林夕拉着走开了,林夕装作无奈的对阿姨摊了摊手,表示江浔说的算! 阿姨骂骂咧咧了一阵,自己离去了。 “在这里,劝你少做点烂好人!”江浔说。 林夕又笑笑:“我没做烂好人啊?” “所以你们要开始组队了吗?可不可以带我一个?”陈佳佳上来说道。 接着余江也过来了,不过他没有说话。 江浔直接表态:“我没有这个打算!” 林夕则一脸认真的说:“组不组队不是我们说的算,这要看看下一个游戏是什么样的了,万一又像上个游戏那样呢?” 陈佳佳一想也是,能不能一起还是一会事儿呢!不过这江浔可真是冷漠,一点都不像林夕一样亲切,冷冰冰的。 因为不知道会不会随机组队,所以大家也暂时打消了合作的念头。 林夕:终究还是都不够诚实,能活着从第二个梦境里苏醒过来的,都不简单呐! 此时林夕的页面亮了起来: 通关奖励:200鬼币; 为优秀玩家,额外奖励:100鬼币; 目前鬼币数额:385! 触发隐藏信息,获得10点鬼力! 林夕看了看,居然增加了一项鬼力,她点开了那一栏: 鬼力:10点 接着鬼力的功能讲解慢慢浮现出来(可以作为攻击鬼怪的能量,也可以喂养鬼怪为自己效力,鬼力越多,杀伤力越大!) 林夕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只要看见数字,就有种在赚钱的既视感,谁会嫌弃钱少呢? 林夕:管它是什么玩意儿,存它! 第32章 望乡台小镇 从公交车站走出去,是一个看起来不大不小的镇子,林夕看了一眼小镇门口的石碑,上面写着“望乡台”三个大字。 这个小镇看起来很亲切,也十分有特色。 林夕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小镇上的红砖绿瓦,它依山而建,房屋在红花绿叶和茂盛的树木中亭亭玉立,好像隐藏在丛林里的一朵朵蘑菇。 远处的山上,有一座特别醒目而奇特的高大建筑物,此时夕阳坠落在那里,让它看起来金光灿灿。 林夕想,那里一定就是望乡台了,可以让灵魂再看看现实生活中的亲人朋友,看看自己生活过的地方。 而小镇的另一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 林夕她们一行人陆陆续续进入了小镇,这里的居民们看起来和阳间的人无异,他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各行各业的人员都在忙碌着。 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众人仿佛回到了人间,而她们一行人只是来到这个小镇旅游的游客。 “这里也太正常了点吧?”陈佳佳有些疑惑。 余江则说:“望乡台应该没什么危险,我们的任务可能就是去那个大型建筑看一看家乡什么的。” “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副本既然需要玩家在望乡台看自己的亲人和家乡,那么可能是一对一的闯关模式。”阳光男狗剩突然冒出来说道。 他们一行人里还有女白领和东北大汉的身影。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许凡。”狗剩很高兴又能碰见熟人,尤其是看见大佬江浔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狗剩也是一枚大帅哥,颜值比较偏向于偶像练习生那一类,而且他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很阳光,性格也十分开朗,不过他对谁都这样。 “唉,我记得你叫林夕是吧?”他热情的向林夕打招呼,林夕对着他友善的点了点头。 陈佳美则简洁大方的介绍道:“我叫陈佳佳。”顺便也连其他两个一并介绍了:“这位是江浔,这位是余江。” 其余人也都一一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叶晨。”女白领吴翠花说。 “我叫王富贵。”东北大汉也说道。 “唉唉唉,我们不会打算在这里站到天黑吧?好歹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其他的等一会儿再说呗!”许凡提议。 林夕对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说:“我打算先四处转转,你们先去吧!” 江浔也冷冷道:“我这边先去找个酒店,恕不奉陪!” 许凡听后有点小失落,又问了问剩下的人:“你们怎么打算?要不我们先去找个酒店?” 叶晨则认真的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问过,住店需要鬼币,越高级的地方鬼币要得越多,所以我不打算和你去酒店了。” “要不大家合租一间普通旅社吧,这样每人平摊下来也用不了多少鬼币。”有人提议。 陈佳佳则小声嘀咕着:“我想一个人住,我还是住酒店吧!” 接着一群人便开始商谈起来。 林夕自然不打算和他们一起,所以已经早早的离开了。 走在小镇上,夕阳下的风光无限,林夕看见了一处餐馆,很普通的那种。 她的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开始乱叫,是的,她已经是个灵魂,怎么还会有饥饿感? 林夕并不感觉奇怪,虽然已经是个死人,但人的一切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更何况,她太清楚饿肚子的感受了! 她摸了摸肚子,向着这个小餐馆走去。 小餐馆的名字叫祥云餐馆,店铺牌匾很平常,只是牌匾周围用了橙红白蓝四种颜色的布条来装饰,初看也觉得很有特色。 刚进门,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服务员便一脸笑容的招呼着:“您好女士,请问吃点什么?” 林夕看了看墙上的菜单,这菜单标明了早中午的菜品式样,食材都是些常见的,菜单四周也是用了橙红白蓝四种颜色装饰了一圈。 林夕要了一个最便宜的:“一碗阳春面,谢谢!” 服务员点了点头:“好的,请这边坐。” 小餐馆布置得很温馨,共有八个桌子,桌布用了橙色的桌布,桌布四周还是那四个颜色的布条点缀,林夕觉得这个老板可能很喜欢这四种颜色吧! 这里一桌可以坐两个人,规模算不上大,但里面布置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林夕觉得老板一定也是一个强迫症患者。 但她很满意这里的服务和环境,里面还有几个客人在用餐,时不时聊着天。 服务员把她带到空位置下坐下,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水:“您稍等,您点的面马上就好。” 林夕点了点头,“好的。” 没一会儿,林夕的面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您请慢用!” 林夕道谢:“辛苦了!” 服务员觉得她真的很客气,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客人是很少的。 林夕吃着面,却好奇的听着旁边客人们的聊天内容。 “我都和你说了,这一关主要就是让你放下对人间的执念,你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嘛,这都循环多少次了?”那名客人不耐烦的说着。 “我不能死,我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产了,我的小棉袄还没有见到过爸爸,我不能被困在这里的。”另一个客人看起来一脸沧桑,他眉头紧锁,无奈的说。 随后他对面的男人又说:“你要是再过不了这一关,我可就要先走一步了,我已经通关,没多少时间可以留在这里。” 那名客人听后抬头看了看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默默低下了头,他叹了口气:“那……你先走吧!” 对方回答:“咱俩一同下的井,一起来的这个地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我不想放弃你。” “可是我……这是我自己的心结,我打不开的话,永远都别想离开。”那人摇了摇头。 “明天再试一试吧,这一次别再被蛊惑了,你只要记住,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要通过这里才能继续走下去,才有机会见到你的妻子女儿。”那客人说。 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接着,有一对男女也开始谈论起来。 “你当真不和我离开吗?”那男人问。 女人笑笑:“这里多好……终于可以摆脱一切,什么都不用管。” “这里是地狱,是死亡,你疯了吗?”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女人则是十分淡定的继续说:“我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镇长也给我登记了居民信息,我相信我可以在这里过得很好。” 男人对她的话表现得气愤不已:“所以你把我给你的所有鬼币都给了镇长,买了个身份,你压根没去望乡台吧?” 女人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那是你欠我的,你这个疯子,到底是谁拉着我陪葬的?你不会都忘记了吧?” 男人愣了一下,激动的说:“我那是太爱你了!” 女人突然也激动起来:“爱?你那是爱吗?你只是个杀人犯,家暴男,既然在现实生活中我摆脱不了你,那么……就让我们永远都别再见了!” 男人听着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他脖子和手上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起身暴打女人。 女人却是继续大笑:“来啊,你要是不怕违背规则你就打,你死了我就从这里离开!” 男人听到规则稍稍动容了一下,慢慢平复了情绪:“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别让你的家人伤心!” 女人却已经破罐子破摔:“又来这一招,你以为你能威胁到一个死人吗?” 男人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林夕安静的吃着面条,时不时留意着客人们的聊天内容,她很感叹这些人的遭遇,但自己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同是红尘悲伤客,莫笑谁是可怜人。 第33章 小镇的夜晚 好在林夕也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这个镇子上也存在规则,游戏管理者没有提示,看来需要玩家主动寻找。 林夕用好餐,支付完8个鬼币,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客人!”年轻的服务员叫住起身的林夕。 林夕疑惑了一下,问:“有什么事吗?” 年轻的服务员递给她一把伞,说道:“带上吧,天黑了。” 林夕有些不解,天黑了为什么送她一把伞?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看见客人们身旁都放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而此时进来的客人们也都是拿着伞进来的,林夕见状接过雨伞,说:“谢谢!” 年轻的服务员笑道:“欢迎下次光临!” 林夕点开点头,看来这家小餐馆不但服务周到,还很会留住回头客。 林夕拿着伞走出小餐馆,一瞬间便被外面的景象吸引了。 小镇被黑色笼罩着,天空中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一阵风吹过,天空中慢慢浮现出许多红色的星星,而那些看着像红色星星的东西开始眨着眼睛,仔细看看,竟是数不清的人面蝙蝠。 它们遮盖了天空,无数红色的眼睛同时运转着,只要底下有一点什么风吹草动,成千上万的眼睛就全部盯着那个地方看。 林夕看着整片天空的红色眼睛,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给她怎得有些密集恐惧症。 再仔细看看,漆黑的街道上游荡着巨大的怪物,怪物们全身漆黑,头上只有一只发着光的眼睛。 它们游荡在小镇上,没一会儿就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固定住再也不动。 还有一些如同水母一样四处漂浮着小怪物,它们身上的光点也是小镇的灯,而它们可以在小镇上四处游荡。 林夕还看到,有些打着伞的人是可以穿透那些怪物的身体的,而那些怪物们并没有攻击他们。 正当她觉得这些怪物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就有几个新人从一家饭店里出来,嘻嘻哈哈的打打闹闹着。 “什么破饭店,饭那么贵就算了,还想骗我们买什么破雨伞。” “就是就是,根本就没下雨,还买20鬼币一把,他怎么不去抢!” “哥儿几个不用理会,今天终于有机会好好喝一顿了,痛快!” 三人显然喝得极醉,走路都走不稳了,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 而后他们突然发现外面的世界变得十分诡异,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哥儿几个,难道我眼花了,怎么看见那么多双红眼睛在看我?” “唉,大哥,怎么好像还有怪物扭来扭去的?” 几人摇着脑袋想再看清楚一点,而天空中那些眼睛死死锁住了三人,他们往左边摇晃,那些眼睛集体往左边看,他们往右边摇晃,那些眼睛就往右边看。 “唉老二,我怎么感觉那些眼睛一直盯着我们看啊?” “你怕不是喝多了,眼花了吧!” 有两人抬头看去,正和那些红色的眼睛对视了一番,接着一大群人面蝙蝠向他们一拥而上。 眨眼的功夫,那两个人便被无数人面蝙蝠围成了蝉蛹,短短几秒,人面蝙蝠散开,二人被吃得只剩下两具白骨架子。 剩下的那人被吓倒在地,酒瞬间醒了大半,可他已经被那些水母似的小东西缠上。 “这tm什么鬼东西,滚开!” 无数小水母怪物围着它游荡,男人开始攻击它们,可他无法触碰到那些小怪物。 水母怪物们围着他游荡,然后找到着落的位置,便死死附着在男人身上,男人惊恐,想甩掉这些东西,可它们像蚂蝗一样,咬着人就不会放开。 水母怪物们附着在男人身上,然后开始吸食他的鲜血,男人吃痛的大喊着救命,可周围没人敢上前帮忙,只都打着伞远远的观看着。 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嚎,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血从身上一点一点的流失,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没一会儿,男人便被吸干了血,冷冰冰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些小怪物们吃饱喝足后慢慢散了去。 “这下好了,人都死了,鬼币再多也没用了吧!”那个饭店里的服务员说道。 “还好听你的买了伞,不然这就是我的下场了,多谢多谢!”有个客人对那服务员说。 “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吗?”那服务员卖弄着关子: “买了伞还不够,最重要的是不要和它们对视,一旦让它们知道咱们能看见它们,那就必死无疑。”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向他买伞。 林夕瞬间明白了这把伞的作用,看着手里免费的伞,再看看身后这个小餐馆,她撑开伞走了。 那么,去哪里可以看见小镇的规则呢? 小镇的门口?还是小镇的中心? 可是目前并不清楚小镇的规则,而且小镇的夜晚太过危险,林夕想着还是打消了冒险的念头。 想着她赶紧寻找旅馆,至少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在还没有弄清楚那些潜在的危险时,她打算先按兵不动。 一路上,好多小水母跟着她,不过她不敢理会,只全当看不见。 这一段路还算热闹,虽然有很多小水母到处游荡,但打着伞行动的人还是挺多的,看来大家都已经习惯。 林夕找到了一家不错的旅馆,这里聚集了许多玩家。 她才刚刚推门进来,服务员便跑了过来。 “女士,住店吗?”那服务员一脸微笑。 林夕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几人。 那几人立刻邀请到:“姐妹,要不要一起合租一间,这样的话很划算的,我们还差一个人。” 林夕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住。” 那几个人听后便不再说什么,继续等下一个客人。 “那给您安排一间单人间,请您登记一下基本信息。”前台的小姐姐温柔的说。 林夕登记好之后,支付了40鬼币,然后得到了自己的房卡,接着服务员便领她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呼叫前台电话。”他说。 林夕点了点头,他便离开了。 进入单间的林夕难得的松了一口气,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又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呼呼大睡了。 第34章 死神大人夜访 半夜,林夕的窗户被风吹得嘎嘎作响,一股寒冷的空气向她席卷而来,将睡梦中的她强行唤醒。 奇怪,她明明检查过窗户,关得好好的,怎么就开了? 林夕睡意朦胧,卷着被子缩成一团,可风吹窗户的声音又扰人清梦,她有些烦躁,眼睛都睁不开就起身去关窗户。 “咚!” 她狠狠的撞在了什么硬梆梆的东西上,立刻吃痛的捂住脑袋,睡意清醒了大半。 “嘶——”林夕寻着方向看去,眼前一堵黑不溜秋的墙,再往上一看,这不是白三一那家伙吗? 林夕看清楚来人,吃痛的皱起眉头问:“大晚上翻女孩子窗户不太好吧,死神大人!” 白瑾瑜站在她的床前,淡定的观摩了一下这个房间:“怎么不住酒店?” 林夕捂住脑袋坐在床上,轻轻的揉着,平静的说:“没钱。” “哦!”白瑾瑜回答,又看向她,问:“需要什么帮忙吗?” 林夕疑惑的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白瑾瑜见她不相信,又说:“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你而已,我又不是很闲。” 林夕觉得挺好笑的,说:“我记得咱俩并没有什么交情,难得死神大人还记得我。” 林夕整理了一下床铺,问:“坐吗?” 白瑾瑜看了看,并没有走过去。 清冷庄严的死神睥睨着她,林夕有些不自在,问:“您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不妨直说,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死神高高在上,唇角微微一笑:“怎么?我们也算半个朋友,就不能单纯的前来看望看望?” 林夕讪笑着拒绝道:“大可不必,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和您做朋友呢?您就别捉弄我了,我是一个普通又无趣的人,没你想的那么有趣。” 白瑾瑜笑笑,“有时候,太过自谦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这叫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林夕补充。 “哦对了,你还很擅长和别人划清界线。”白瑾瑜又说。 林夕玩着自己的手指:“这样很好,我不喜欢麻烦别人,当然也不喜欢别人来麻烦我。” 白瑾瑜点了点头,说:“所以你这样的人很适合留在地狱工作!” “林夕,既然你在人间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也没有很强的欲望还生,不如跟着我做死神吧!” 林夕认真听着,考虑着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说过,死亡是自然的结果,我的灵魂有机会自救,我又有什么放弃的理由?” 白瑾瑜走到桌子旁,坐到椅子上:“可你活得很累。” 林夕:“世人都活得累。” 白瑾瑜叹了口气,说:“又犟又倔又不听劝,林夕啊林夕,你又何必受这样的折磨呢?” 林夕看了看他,突然转移了话题:“所以,这一次,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白瑾瑜无所谓摊了摊手:“欢迎来到我的小镇,林夕,我是这里的镇长,你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林夕摸着下巴看着他不信任的回答:“是吗?” “当然!”他眼神坚定。 林夕还不知道小镇的规则,也不相信他,只是说:“我记住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走?” 白瑾瑜见她不相信自己,也没再说什么:“嗯……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了吧,我还要巡视小镇,或者什么人正等着我帮忙呢?” 林夕点了点头,摸索着上了床,说:“您自便,走的时候请顺便把窗户关上,谢谢。” 白瑾瑜:越发不好骗了! 林夕猜想,白瑾瑜既然是这个小镇的镇长,那么他应该知道小镇晚上的情况,小镇白天夜晚两个样子,作为镇长他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看他无事献殷勤的样子大概就能猜到,可能他身上也有某些危险,一旦触发肯定又要被他捉弄。 这么想来这个白三一真的很欠揍,别人不管,就抓着她吓唬是吧?怎么会有这么不讲武德的人? 如果哪儿都有他,她的日子看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了。 没一会儿功夫,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林夕再次睁开眼睛,白三一已经消失不见。 第二天,林夕将雨伞归还给小餐馆的老板,顺便吃了个早餐。 “客人,您运气真好,我们店里今天有活动,前来用餐的客人参加活动可获得奖品,您这边需要吗?”年轻的服务员微笑着说。 林夕好奇的问:“什么活动?” 服务员递给林夕一朵玫瑰花,继续说:“这是本店的一个特色,每隔一段时间店长都会和客人们玩游戏互动。当然,您放心,这并不是什么宰客游戏。” 林夕相信他,接过了花,点了一份早餐。 “您的包子,请慢用。”年轻的服务员还是那样和善。 林夕点了点头,愉快的开始用餐。 她点开自己的页面,看了看: 余额:329 鬼力:10 鬼器:长明灯、学生卡 嗯……怎么样才能快速赚到鬼币呢?就算是做鬼,也不能委屈自己的。 林夕想着,居然在小餐馆里遇见余江。 余江正吃着粉,一眼就认出了她。 “夕姐,这边!”林夕寻声看去,正看着余江端着粉向自己这边走来。 “小江江,你怎么在这里?”她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这是她第一次叫余江,他虽然还没有习惯这个昵称,但并不讨厌她那么叫自己。 余江憨憨的摸了摸脑袋,害羞的说:“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吃东西,总感觉不吃一日三餐的话心里空落落的。” 林夕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又问:“昨晚你住在哪里?没碰到什么危险吧?” 余江摇了摇头说:“本来想在大街上或者什么角落将就一晚的,没想到小镇的夜晚那么恐怖,所以还是住宿去了。” 两人都穿着浮生一中的校服,而且林夕看起来也很像高中生,和余江一起感觉他俩倒十分像同学。 余江边吃边说:“我觉得这里一定有规则的存在,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林夕点了点头,自然的询问他:“吃包子吗?” 余江道:“我够吃。” 两人相处起来很轻松自然,林夕则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看待余江,当然,她也知道余江的小脑袋瓜嘎嘎聪明。 “夕姐,我们等一下先去哪里找?”余江并不太确定去哪里找规则。 林夕昨晚也在想地点来着,但后面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既然是规则,那么小镇上的人肯定都知道,尤其是原着居民。 林夕看了看那个年轻的服务员,意味深长的回答:“这里。” 余江显然疑惑不解:“这里?这里我也没看到什么线索啊?” 第35章 祥云餐馆 林夕环视了一下小餐馆,目前里面有10名客人在用餐,而桌上有玫瑰花的只有6名。 接着,三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从后厨走了出来,为首的男子胸前戴着一个别致的胸针,厨师则是戴着厨师帽,剩下一个便是服务员。 他们三个看起来非常相像,大概是三兄弟。 年轻的店长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他手里端着一个密码锁箱子,说:“尊敬客人,大家好!我是祥云餐馆的店长。 首先,感谢您选择我们餐馆用餐,对此,我感到无比荣幸。” “今天是我们餐馆每月一次的幸运日,按照惯例,我们将通过活动选出一位幸运客人,获奖的客人可以向店长说出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对了,如果你没有要求,也可以选择本餐馆的优惠券一张,可以免费用餐三天。”店长充满激情的说着。 底下用餐的客人们也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可以可以,店长,怎么个玩法?” “我现在还可以要花吗?有点后悔了。”有客人说。 店长微笑着回答:“现在不可以了呢客人,下个月的今天,欢迎您来参与。” 底下的客人失落的说:“行吧,不过,也可以看看大家怎么玩,说不定还能得到点经验。” 店长继续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年轻的服务员走出来说道:“店长手里有一个箱子,密码是四位数,线索呢就藏在餐厅里。 现在给大家五分钟时间,这五分钟之内大家可以在餐厅任何角落寻找密码。” 这时有人突然举手问:“我们可以先看看密码箱吗?” 店长走出来,把密码箱举高:“当然可以,现在大家可以随意参观这个密码箱。” 6名客人聚集在一起,店长索性将密码箱放在了中间的位置上供大家参考。 这时服务员又说:“五分钟以后,我们采取抢答的方式来进行破解密码。 获得开锁机会的客人有一次免费的开锁机会,一次机会用完,如果还想再继续尝试,则需要支付10个鬼币,以此类推,直到密码箱打开。” “哦,对了,答对抢答题的客人还可以免掉此次用餐的鬼币。” “中途可以放弃吗?”有客人问。 店长回答:“当然,那是您的权利。” 林夕认真的观察了这个箱子,倒也小巧玲珑,精致异常,特别的地方大概就是这四位数位置颜色不一样,上面的颜色正和店铺装饰的布条颜色一致: 第一个数字是橙色,第二个是红色,第三个是白色,第四个是蓝色。 正想着,服务员开口了:“那么计时开始,希望大家都能找到答案!” 6名客人都开始四处搜查起来,除了用餐的地方,他们甚至还去了厨房。 “夕姐,你怎么站着不动啊?”余江问。 林夕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餐厅里最主要的东西有哪些呢?显眼又必要,还需要在可控的范围内……” 余江继续吃着面条,说:“反正夕姐肯定能获胜,我就坐等你公布答案吧!” 林夕看了箱子上密码的颜色,又在餐厅里晃悠了半天,她没像那些人一样埋头苦找,全程只抱着手在餐厅里走走停停看看的。 最后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神情,然后回到了箱子前。 “这位客人,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真是迅速。”服务员夸赞道。 林夕呵呵的傻笑:“我也是瞎猜,也不知道能不能蒙对,活动嘛,重在参与!” “说得好,重在参与。”另一个客人也来到了箱子前,他看起来精明能干,但又有些书香气,大概是个老师。 没一会儿,时间到了,大家聚集在了一起。 好多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感觉,有客人甚至怀疑店长说的那个密码信息压根不存在。 服务员这时又开口道:“好的,各位,接下来请听题目,回答正确的人才能上来开密码箱。” “请听题:这里有10个鸡蛋,6个袋子,要求把鸡蛋都装到袋子里,每个袋子里的鸡蛋数量要求都是偶数。 问:怎么样才能使装完后袋子和鸡蛋都没有剩余?” 问题一出,客人们纷纷开动了小脑瓜:“10个鸡蛋6个袋子,鸡蛋必须装进袋子,还必须都是整数……” “那每个袋子最少也得装2个鸡蛋,只有6个袋子……还多出一个袋子啊!” 问题一出林夕和另外两人一同举手,但还是比另外一个慢了一步。 “这么快的吗?至少需要几分钟时间思考,这三位大哥可以啊!” 用餐的客人们议论着。 服务员邀请那位客人回答问题,正是那位像老师一样的客人,他回答道:“只需要每个袋子装2个鸡蛋,这样10个鸡蛋就装满了5个袋子,然后把这5个袋子都一起装到第6个袋子里。” 用餐的客人们听后纷纷惊叹不已:“原来如此!” 余江认真的看着,觉得很有意思,也有些后悔没参加活动了。 “恭喜这位客人,回答正确,免去此次用餐的鬼币,请上来解锁。”服务员宣布。 那位回答对问题的客人来到台上,只见他输入了四个数字:8,6,6,3。 “哎呀呀,真可惜,为什么会输错了一位数?”林夕可惜的叹息着。 那位客人并没有将箱子打开,疑惑的思考了一下,笑着说:“好像遗漏了什么细节,导致结果出错了呢?” “客人您是继续还是?”服务员问。 男人摇了摇头:“继续还要花费10个鬼币,不值当不值当,我先下去思考片刻再来。” “好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男人下了台,认真思考起什么。 服务员宣布:“接下来还有两个题的机会,各位,请听题: 说:一根绳子上有5个圆环,最中间的是银环,银环两边各有两个铜环。 有两人分别拿着绳子的两端,在既不能剪断绳子也不能破坏圆环的情况下,同时也不能把两边的铜环从绳子上取下来。 问:怎么取下中间的银环?” “又是这种烧脑题,听都没听完题目,更别说分析了。”客人们尽量聚精会神的听着,可是并没有一点思路。 题目才刚刚说完,就看见两个人举手了,没错,还是林夕和那个老师,不过这一次林夕更快一些。 林夕获得答题机会,回答:“把绳子系起来,之后把其中一侧的铜环移到另一侧去,让中间的银环变成最边上的,然后解开绳结,这样就可以取下银环了。” “莫~居然是这样!”有人叹道。 “我感觉我在听中文式的英语听力,完全听不懂,就是学霸们直接听到了答案,而我听到的只有阿巴阿巴……”有个客人自嘲道。 “恭喜您回答正确,请上台解锁。”服务员邀请道。 林夕上台,盯着密码箱,居然只在前面那个男人的基础上改变了一个数字: 8,6,9,3 然后,密码箱打开了…… “她打开了!她竟是打开了!”众人欢呼,虽然不是他们自己打开的,但参与了这个过程才知道打开这个箱子还是很不容易的。 第36章 小镇的规则 那位像老师一样的客人看着那个9疑惑的问:“你怎么确定是9的?” 林夕回答:“你漏掉了三个菜单上没有而又容易忽略的东西。” 那位老师突然恍然大悟:“是盐,味精和蒜!”他没有一丝失落,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也很高兴的向林夕表示了祝贺。 店长大人这时也十分好奇的问林夕:“你是怎么确定密码的?” 这个问题也是在坐的客人们想问的,都纷纷盯着她看,好奇的眼神那是藏也藏不住的明亮。 林夕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来这个小餐馆的时候,只记住了四种颜色:橙、红、白、蓝,而餐馆里的布局,也少不了这四种颜色,所以我猜想这里的店长一定很喜欢这四种颜色。” 店长听着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而店长又提示说,密码箱上的四位数就隐藏在餐馆中,所以,能当做数字的,一定是固定且容易观察到的东西。” “第一位数字对应的是橙色,橙色最显眼的当然是这8张铺着橙色餐桌布的桌子; 第二位对应的是红色,红色在餐馆里倒是随处都有一点,但不足以凑成数字,唯一可以数出数字的便是当下6名客人的玫瑰花; 第三位对应的是白色,这里可以直接从餐馆的菜单上看,指的是白色食材,其中:米、面、粉、豆腐、白萝卜、花菜是可以直接看出来的,而隐形的则还有三样,就是刚刚说的盐,味精,和蒜,所以是9; 第三位对应的是蓝色,这里直接指的是厨师,店长和服务员。” 林夕缓缓说来,底下听呆了一片。 接着有人提问:“可是你怎么确定这些数字就指这些东西呢?” 林夕回答:“餐馆里最重要的东西不都包括在里面了吗?桌椅,厨师,店长,服务员,基本食材和客人,这些基本因素才能使餐馆运作起来啊!” 底下的人连连称赞:“太厉害了,佩服佩服!” 林夕瞥见箱子里的东西,好像是一封信,不过厨师很快就将它收了起来,并且默默的回到了厨房。 店长微笑着走上前来,热情的说:“恭喜恭喜,很久没人打开这个箱子了,现在我就可以兑现诺言,你有什么要求吗?” 众人纷纷都在猜测她可能会提出的要求,并且觉得一定不好实现或者一定得借机会好好敲诈敲诈,却不料她竟提出了一个让全体人员意想不到的要求。 林夕看着店长,微笑着说:“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听一听小镇上的规则,我说的是全部!” 店长也突然愣住,这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虽然是意料之外,但这个要求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回答。 “居然还可以这样?”底下的人如醍醐灌顶般,怎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 店长兑现诺言,一本正经的拿出了一张纸,“这便是小镇的规则,客人请听好,我只说一遍: 小镇守则如下: 1:镇长是小镇的管理者,他崇尚真善美,也十分在乎小镇的形象。 2:小镇的白天和夜晚差别很大,一般不建议晚上出门。 3:夜晚的小镇充满了危险,如果要出行,请记住带上黑色的雨伞。 4:零点之前,请尽快回家,零点后雨伞的作用失效,更为凶猛的“动物”开始出没。 5:白天小镇禁止一切暴力行为。 6:有问题和困难找白天的镇长。 7:镇上所有居民都需要通过镇长的考验才能安家落户。 8:不要轻易和小镇上的人玩游戏。 9:外来人员完成任务后需要尽快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以上就是小镇所有规则,宣读完毕!” 林夕点了点头:“多谢,餐馆的活动很有意思。” 店长也点了点头:“欢迎下次再来玩!” 林夕看了看余江,眨了眨眼睛:呐,规则这不就出来了! 周围人:今天这早餐吃得真tm值,还忧心去哪里找规则呢?这不,运气太tm好了,大佬万岁! “夕姐,原来你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了,真是厉害。”余江崇拜的看着她说。 林夕继续吃着剩下的包子:“我是想这么做来着,没想到这个活动直接来了一个推波助澜,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不过这个餐馆的游戏应该是很初级的,没什么危险,那规则第8条既然说了不能轻易和他们玩游戏,说明也存在危险,咱们下次一定要小心些。”余江认真的说。 林夕点了点头:“现在知道了,肯定不会乱来了。” 林夕还想着白三一怎么大晚上来找她,感情真的是想骗她,规则上说就算有困难和问题也只能找白天的镇长,还好她足够谨慎。 “对了夕姐,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余江问。 林夕想了想,回答:“已经知道了规则,白天没什么危险,我想去望乡台看看。” 余江似乎也在思考什么,说:“我打算再等等,先摸透这个小镇的规则再去。” 林夕道:“可以,我先去探探路!” 两人从餐馆出来便分头行动了,林夕去往望乡台,半路上遇见了江浔和许凡。 “你也去望乡台?”许凡有些意外。 “去啊,你们俩一起?”林夕回答。 接着她又问:“你们知道规则了吗?” 许凡肯定的回答:“当然知道。” “这么容易就知道了?”林夕好奇的问。 许凡没觉得哪里困难:“多给点小费给服务员不就打听到了!” “所以,你给了多少?”林夕还是好奇。 “100!”许凡回答。 林夕咽了咽口水,真替他感到心痛。 “虽然我现在也没剩下多少鬼币,但是这并不影响我闯关,除了住宿,我反正没其他花销了。”许凡一本正经的说。 “你呢,怎么得到的消息?”许凡也好奇她如何获得小镇规则的。 林夕如实回答:“参加游戏获得的。” “可是规则上不是说不要和小镇居民玩游戏吗?你不怕有危险啊?”许凡激动的问。 林夕一脸淡定:“玩之前也不知道这条规则啊,再说了,我那个游戏也不危险。” 许凡这时又认真的看了看她,说:“我怎么觉得你非池中之物,感觉不是一般人的样子。” 林夕对他肯定的说:“你看走眼了!” 三人很快来到望乡台,这个建筑比在远处看起来宏伟,它十分像什么高科技建筑,但外面呈现出来的却又是古代建筑模样。 她们依次排队进入,有工作人员将她们带到一个一个的小房间里去。 房间里,除了一面像电视一样的幻境,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便什么也没有了,其余的都是白色的墙壁。 林夕被带进来,门锁上了,幻境开始播放视频,里面正是她的家乡。 林夕默默坐下,静静的看着。 第37章 诡异之家 她正静静的看着幻境里的视频,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林夕,你想不想看看你死后的世界?想不想看看你的葬礼?” 林夕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白三一,她平静的回答道:“没有必要。” 林夕看了看四周,还是只有雪白的墙壁,并没有看见白三一的身影。 “你真的对人间没有一点留恋之情?”他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林夕只觉得吵。 “没有。”她果断的回答:“我从不留恋任何东西。” “你撒谎,我不相信!”白三一的声音突然灌入耳中,林夕只感觉一阵眩晕,便倒在了桌子上。 “林夕……我很好奇,你的世界……” …… 眼前是五彩缤纷的模糊斑点,林夕努力的睁开双眼,只感觉头痛得厉害。 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她正趴在桌子上,而年代久远的桌子上堆放着很多书。 林夕摇晃着脑袋坐起了身,疑惑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恭喜进入副本:诡异之家! 此副本根据玩家真实家庭改编,全程无规则提示,请玩家根据房间里的信息和家庭成员们的性格分析剧情。 其中,家庭成员有: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和弟弟,目前玩家的身份是六岁的妹妹! 玩家的任务是需要在此副本里存活七天。 好了,祝玩家玩得愉快,再见!” 林夕听着,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小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用黄土做成的墙,房屋顶是木架子和瓦片搭成的,林夕坐在椅子上还能看见一些亮光透下来。 这说明下雨的时候,这间屋子是会漏雨的。 林夕想,不仅这间屋子会漏雨,外面的其他屋子也是如此的。 因为这里便是小山村的家,一个庞大却又有些冷漠的家庭,她从出生到六岁之前,都生活在这里。 林夕的目光回到书桌,这个书桌左上角摆放着一些书籍,还有一个用易拉罐做成的笔罐,里面还有几只笔。 书桌中间放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针线盒,剪刀和绣到一半的刺绣。 桌子中间正对着窗口,那窗户外面焊着一根一根的钢筋,里面则是用布封住。 此时窗户半开着,阳光照了一些进来,才让这房间看起来明亮些。 桌子右边则摆放着一个梳妆镜,一把梳子和一些简单的头饰。 紧挨着桌子的是床,被单床褥看起来很破旧了,但收拾得很整洁。 床这边的墙上贴着很多老旧的报纸和两张水墨字画。 再过去是一个木质的上了锁的衣柜,它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 林夕起身,发现这间房间的门也被上了锁。 林夕继续观察,书桌左边是一排摆放洗漱用品的架子,再过去一点,是几个装衣被的大箱子落在一起,高高的,但并没有上锁。 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再回到桌子前,发现书桌左右的小箱子都被上了锁,看来想打开这些锁必须找到钥匙。 这时有个声音响起:“请玩家把房间的锁打开,你需要在日落之前走出妈妈的房间,否则妈妈知道你在她的房间会不高兴的。” 林夕听后并不觉得意外,是的,这是母亲的性格,除了父亲,谁也别想进入这个房间。 虽然她那时还小,也极少有机会来母亲的房间,但她不会忘记这个房间样子。 林夕首先看了看门上的锁,这居然是一个密码锁,可是这明显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产物。 林夕突然又一想,这是游戏,又不是现实,找密码要紧。 林夕又检查了书桌两旁的锁,左边的是一个古董锁,没有锁孔,上面有五个能转动的铁按钮,这个看起来只需要将五个按钮的方向转动正确就能打开,林夕准备先试一试。 右边是一个文字锁,林夕暂时不考虑解锁。 倒是两个箱子下面的大箱子林夕没有看见锁,它们被螺丝锁住,需要找到螺丝刀才能打开。 嗯……显然可以先找一找这个螺丝刀,林夕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那个笔筒子里找到了混迹在其中螺丝刀。 她将两个大箱子的螺丝都扭了下来,左边的大箱子里是一些衣物,林夕翻了翻,发现一条碎花裙和一件红上衣。 这件碎花连衣裙引起了林夕的注意,她印象中见过母亲偷偷穿过一次,很美。 这条碎花裙在粗布麻衣里显得格格不入,林夕印象里母亲很爱惜它,却从未在人前穿过。 而另一件红色上衣却被剪得稀碎,上衣上还戴着一朵绢花,上面写有新娘两个字。 林夕小时候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总是沉默寡言,而且还不喜欢她和姐姐,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自愿嫁给爸爸的。 母亲厌恶这个家,厌恶父亲,所以,也厌恶她和姐姐。 林夕想着,继续翻找,在衣物中找到了一张妈妈的旧相片,虽然是黑白照,但相片里的妈妈就是穿着这条碎花连衣裙,且笑得天真烂漫。 林夕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相片上的人,记忆中,她从未看见母亲笑过,从来没有。 将相片翻到背面,上面标记着一个数字:1。 林夕将照片放在桌子上,继续打开右边的大箱子,里面是很多书籍,还有一些旧报纸。 书籍没什么特别之处,都是一些古书,林夕打开报纸,报纸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但是头被剪掉了,林夕猜测这张照片是父亲的。 她翻到背面,还好数字还在:4。 林夕将照片放到桌子上,打算解开左边的小箱子。 刚刚看过,这个锁是一个古董锁,不需要密码,也没有什么提示,需要确定五个铁按钮的方向才能打开。 林夕试了一下,没有打开,但她发现在开锁的时候,有的按钮不会动,而有的按钮动了。 她想,一般只有方向对了的按钮才不会动,而动了的按钮则是因为它的方向错误,卡住了才会动的。 按照这个思路,林夕将会动的按钮重新调整方向,试了两三下,锁便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面有很多蜡烛,还有父亲的皮带,打火机和鞋带。 母亲是最讨厌父亲的,所以绝对不会收藏父亲的任何东西。 林夕大概猜到了:所以,父亲就是用这些东西折磨母亲的吧! 这个锁明显也不难开,那只能说明这个小箱子就是父亲的,他不怕母亲看见,因为母亲压根躲不掉。 林夕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母亲被打的画面,她闭上眼睛捂住胸口,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 林夕还在里面发现了张纸条,打开一看竟是母亲的卖身契! 她知道母亲不是自愿嫁给父亲的,但没想到是父亲买回来的。 可母亲以前应该是大户人家,怎么可能会被卖给父亲? 接着林夕又发现了两张老旧的结婚证明,还有一张欠条,上面说父亲花了一百块大洋从村头李财主家买回了母亲。 一百块大洋,这在当时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么,母亲是被拐卖的吗? 带着这些疑惑,林夕找到了一张父亲的全家福,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是新婚当天照的,所有人都喜上眉梢,只有新娘一脸冷漠。 林夕翻开照片的后面,上面又有个数字:7。 接着林夕又看了看右边的文字锁,它上面的汉字虽然有限,但如果没有思绪断然开锁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正看着这文字锁发呆,突然想到下面大箱子里的书籍,那下面也是汉字的数字,林夕看了一眼:《三字经》、《四库全书》、《九章算术》、《百家姓》、《千字文》。 林夕将它们的开头的数字取出来,从上到下输入了一遍,锁开了,林夕拿到了一本日记本。 第38章 母亲的自述 我叫唐彩蝶,感谢你翻开了我的故事: 那年春天,我出生在了北京的一户人家,爹爹为我取名彩蝶,希望我以后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长大。 我爹是唐家庄有权有势的大商户,我们家世代经商,家业繁盛。 可惜多年来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父母都将我视为掌上明珠。 我身在深闺,从未抛头露面,并不知道外面的世道其实已经不安宁。 十岁时,世道突变,朝代变天,我随父亲母亲搬到了南方的柳镇。 那时四处都在打仗,我父亲因此捐掉了大半家业去支持军队,后来更是投身到大革命之中,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匪冦猖狂,解放战争还在持续,我随着母亲又转移到了更南边的李家庄,在这里,母亲和我的生活大不如从前。 家中家业凋零,母亲无能为力,我一介女流,又从未跟着父亲学过经商之道,所以唐家从父亲离开后便日渐凋零。 以至于到了李家庄时,只有我和母亲二人,家中侍女仆人皆纷纷散了去。 这一路来,我们吃了很多苦,我和母亲又是大户人家,一时半会儿竟不能适应这样贫穷的生活。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暂时先在李家庄租了一个房间,母亲不让我出门,她还是让我保留着在家中的规矩,不过她自己却已经沦落到给人家当洗衣工的境地。 想来母亲哪里又做过这些呢?我得知后自然不同意,我们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当了,维持了一段时间的生活。 可惜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到头来还是落得个颠沛流离的下场。 恰在这时,母亲病了,可我没有钱给她看病,我们甚至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时候,当地的李财主收留了我们,后来我便在她家做了佣人。 一开始,我也只会整日整日的哭,我又哪里做得来这些,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我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做不来,可事实证明,当你什么依靠都没有时,自然什么都会了。 虽然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母亲还是去世了,我悲痛欲绝,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同我一起在李夫人家帮工的小姐妹们劝我好好活下去,我想着这年头世道乱,不太平,活着也不容易,再者我一个女儿家又能去哪里? 后来我便和李财主家签了卖身契,留在他家给他们小儿子做起了家教老师,看着那个红色的手印,我知道,那个唐家小姐唐彩蝶已经死去了。 又过了两年,出现了斗地主的政策,李夫人家赶紧遣散下人,说是要往外省躲一躲,于是我便被卖到了林家庄。 那一年我刚满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心中自然幻想着可以嫁个如意郎君,可是我不曾想,李夫人竟将我卖给了一个庄稼汉。 从李财主家出来后,那个庄稼汉就将红色的衣服套在了我的身上。 那天,我还穿着最喜欢的碎花裙,可那一件红色上衣将它包裹得死死的,也将我死死束缚住,动弹不了分毫。 他是个糙汉子,比我年长两岁,长得也很一般,看起来似乎有些木讷。 当天他把我领回家便办了喜事,全村的人都来祝贺我们,我坐在简陋的屋子里没说一句话。 就连难得有机会拍张全家福我也没给他们好脸色,当天夜晚,我便趁着人员杂乱跑了,我想,天高任鸟飞,这世界上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地的。 我不能接受在那个家徒四壁,一眼就将人生望到头的家,我不能被困在这里。 就算是在李财主家做帮工,我后来也凭借自己的本事当上了小少爷的教书先生,这是我的骄傲。 可一旦成为那个庄稼汉的妻子,我这一生就什么可能也没有了,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那个小山村,所以,我得离开。 那是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整个小山村的人几乎都出动了,我因为不熟悉地形,很快便被抓住。 然后在他兄弟姐妹的教唆下,他把我关在屋子里打了一夜,他们说,这样我就学乖了。 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殴打,很恐怖,我全身上下都疼,她们一家人两天没给我吃东西,也不理会我。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没想到第三天他悄悄给我拿了吃的。 “不要想着跑,为了娶你,我家欠了一屁股债,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被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吃他拿来的东西。 晚上,他强迫我和他圆了房,那一晚我知道我的人生完了,全完了! 他刚开始对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可我并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后来我假装配合,趁他不注意再次逃跑,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从这以后,他不再相信我,觉得我是红颜祸水,谎话连篇的女人,当天我被抓住时,就被他无情的暴打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几乎昏死过去,幸得她父母给叫了大夫才捡回一条命,从此,我再也不敢动逃跑的念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被繁重的农活和照顾一大家子人的衣食住行折磨得没了当初的傲气,日复一日的琐碎日子也将心中的念想一一封存。 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便是偷偷看点闲书的时候。 林峰他不识字,应该说他们家没一个是识字的,所以我爱看书这一点唯一的喜好他们并没有说什么,有时候机缘巧合得到的书,也都会送给我。 就这样,唐彩蝶被现实打败了,她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生活。而一年之后,林峰的本性也暴露了出来。 刚和他过日子时,他看起来憨厚老实,但一年之后,由于我没有生下一男半女,他动不动就家暴我,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好在不久,我终于怀孕,一家人把我当宝贝似的,这也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感动。 可惜好景不长,我生了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女婴,这让第一次做母亲的我感到恐惧又无助。 我是想好好和他过日子的,我已经有了孩子,我也会心软,以后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可是,这个智力有问题的女婴让我打破了所有的幻想。 第一个孩子便让我看清楚了,这个家庭重男轻女的思想有多严重,我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中渐渐忽视了这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接踵而至,我又重燃了一点希望,可是十个月后我再次失望透顶,还是个女婴。 “又是个姑娘,没用的东西!” 这是他对坐月子的我说的话,我也觉得是自己没有用,我也开始变得冷漠起来,我把孩子扔在一旁,任她饿得哇哇大叫。 我想,谁愿意给你生孩子呢?我不生会被你打死的呀! 我认命了,心也死了,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孩子,都拯救不了我。 可我,仍旧厌恶这一切,包括那两个孩子,她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不该! 林夕看着母亲的日记,眼中充满了泪水,她长大后才知道母亲的故事,还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 母亲总是沉默寡言,在她的印象里,她如此陌生,她从不和她们亲近,有时候她看自己和姐姐的眼神甚至带着浓浓的恨意。 林夕慢慢翻着这些书页,心里痛得无法呼吸。 强忍着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这才是母亲不喜欢她们的理由,因为憎恨这个小山村,憎恨父亲,所以也连同她们一起憎恨。 林夕沉默了一会儿,收起了所有情绪,她继续翻阅着,在日记本里找出了一张相片。 上面是母亲的全家福,母亲的装扮是规范的大家闺秀模样,外公外婆看起来也尊贵无比,林夕想,十岁之前,母亲一定很幸福。 林夕在这张照片后面又发现了一个数字:3。 第39章 姐姐 林夕说不出什么感觉,她同情母亲的遭遇,也痛恨父亲的行为,可她和姐姐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将眼泪收回去。 心,还是会痛的,可她已经忍习惯了,那就……随它痛吧! 是的,她早就放下了,长这么大了,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又有哪一个做到了为人父母的职责? 他们从来都不是合格的父母,也从没给过她们任何的关爱,从小到大,一直都只有她和姐姐相依为命罢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们便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林夕拿着这些照片来到门口,她先是按照大小顺序输入了一遍,结果并没有打开门。 她看着照片,想着如果不是按照大小的顺序,那应该是按照母亲的视角去考虑。 林夕重新将照片排好顺序,第一张肯定是母亲的全家福,第二张是母亲穿碎花裙的照片,第三张是父亲的单人照,第四张是结婚时的全家福。 前面的都可以确定前后时间,唯独第三张和第四张不太确定,可林夕转念一想,母亲之前并没有见过父亲,结婚之前哪来的父亲的照片? 所以她将第三张和第四张交换了位置,那么按照这个顺序排出来的密码就是:3174。 林夕将密码输入进去:“密码正确,已开锁!” 林夕走出母亲的房间,密码锁消失,她来到外面一间大房间。 房间中间是一个大桌子,一个小男孩正坐在那里玩玩具,他看见林夕出来,口齿不清的唤道:“姐……姐姐……找到吃的了吗?” 他大概两三岁的样子,林夕可以确定这个角色有问题,因为她并没有弟弟。 不过他这么小,看起来并不具备杀伤力。 林夕没有掉以轻心,说:“没有哦,弟弟饿了吗?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弟弟揉了揉眼睛,表示有些困了。 这间大房间还有一张床,林夕向弟弟走过去,问:“困了吗?要不要睡觉觉?” 弟弟放下玩具,朝她伸开手要抱抱。 林夕微笑着过去将他轻轻抱起,弟弟很轻,长得十分可爱,软软的,这是她曾经期盼很久的弟弟,不过母亲再也没有再生过孩子。 “姐姐……大姐她在做饭饭……”弟弟指着厨房说,“吃饭饭~” 林夕往厨房走去,大姐并没有在这里。 林夕抱着弟弟哄他乖乖睡觉,弟弟很快趴在她的怀中睡了过去。 林夕看见厨房一片混乱,灶台的火还燃得很大,锅里正在煮着什么,水蒸气将锅盖轻轻抬了起来,林夕看见了一些骨头和肉。 她又看了看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看起来很脏,好像很久没有清洗的样子,地下放着一只水桶,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肉块。 林夕能闻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她立刻将弟弟抱了出来,出来时正遇见姐姐,她正抱柴进去。 林夕看着她愣了好久,这是现实中她唯一的亲人,即使智力有问题也最疼爱她的姐姐。 而现在,她居然是二十几岁的模样,林夕有些绷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用颤抖的声音呼唤了一声:“姐……姐姐?” 姐姐盯着她看了许久,疑惑的问:“夕夕,你怎么哭了,是饿了吗?” 林夕有些恍惚,这一声熟悉的回应让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弟弟扑进姐姐的怀中,姐姐的木柴散落一地,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林夕却哭得更伤心了:“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呆住,迟疑了一下用手抚摸着她的背,用机械的声音安慰道:“夕夕,你别哭,姐姐给你和弟弟做了好吃的。” 林夕在她的怀中哭了很久,再次抬头看着眼前这张脸,虽然知道她是假的,但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掉落一颗又一颗。 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用他稚嫩的小手帮林夕擦着眼泪,奶声奶气的安慰着:“姐姐……不哭……不哭……” 姐姐耐心的给她擦干眼泪,说:“夕夕,你以前都不爱哭鼻子的,爱哭鼻子的是姐姐,你还经常给姐姐擦眼泪,如今姐姐也给夕夕擦,夕夕不哭。” 林夕看着眼前的姐姐,仍旧是泣不成声:“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我当时只是想救你的,我是……我是想救你的,可是……我没想到会害了你……” “夕夕别哭……”姐姐明显的又僵硬住,她不能处理这种突发情况。 弟弟却是一声一声的安慰着:“姐姐,不哭不哭……” 林夕努力的平复了一下,顶着泪汪汪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姐姐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是的,她只是一个Npc,如何懂得处理这样汹涌的情感? 姐姐恢复正常,机械的微笑着说:“夕夕一定是饿哭了,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吧!” 林夕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心情,她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心情,不想再次爆发情绪。 “姐姐,我先带弟弟回房间了,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们再一起吃吧!”林夕说。 姐姐点了点头,将掉落的木柴拾起来抱入房间,继续给那一锅肉加柴。 林夕抱着弟弟回到房间,缓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有多久没去看姐姐了呢?很久了吧?姐姐也一定很想我。 如果我死了,姐姐该怎么办? 疯人院的人会好好对她吗? 回想起姐姐在疯人院里的场景,林夕久久不能平复。 “姐姐……”弟弟一声声的呼唤着她,又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眼前。 将弟弟放在床上观察了半天,他很正常,又萌又软,要是他真的是她弟弟就好了。 那样,母亲的生活肯定就会好起来,这个家也一定会因为他的加入变得越来越好,可惜,他不是。 “姐姐,姐姐……”他用奶呼呼的声音唤着。 林夕想着这个游戏是根据真实的家庭改编的,弟弟之所以会出现,可能就是所有的家庭成员曾经都强烈的希望他能出现吧! 这么想着,林夕又重新审视着他:“喂,小东西,你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弟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阿巴阿巴的对着她傻乐。 林夕没有忘记这里是游戏世界,她应该对所有人都防备起来,毕竟自己的任务是在这里存活七天。 唯一不想防备的只有姐姐,姐姐多好啊! 第40章 一家人 夕阳西下,母亲和爷爷奶奶一起回了家,看她们的样子,像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 林夕抱着弟弟站在门口,母亲刚回来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直接将弟弟抱了过。 “我的乖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想不想妈妈?”母亲的语气十分柔软甜蜜,笑容也是林夕从未见过的。 姐姐打来水给爷爷奶奶洗手,母亲将弟弟重新放回林夕怀里,转身去了房间洗漱换衣。 晚上,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准备用餐,林夕却不见父亲的身影。 “珍珍,今天吃这么丰盛啊?”爷爷看着一桌子的肉菜问姐姐。 姐姐支支吾吾回答:“杀猪……肉肉多!” 奶奶严肃的坐了下来,说:“哪里来得猪?咱们家的猪还小啊!” 母亲淡定的坐下,说:“孩子他爸说改善一下伙食,给别人家借的。” “借了还不是要还,也不知道林峰怎么想的!还有他那活,听说也不好做。”爷爷说。 奶奶则不以为然:“怎么干不了,村里好多男的都干得好,那钱大把大把的,你看着不心动啊?” 这时小姑子带着女儿回来,说:“珍珍,盛两碗饭来。” 姐姐听后立刻起身去盛饭。 “我哥那媳妇钱再不还人家都要打到家里来了,别人能做他也能做。”小姑子说,“放心吧,我家那口子不是和他一起的吗?大哥二哥不是也在?净瞎操心!” “又带着孩子来蹭饭,都分家了自己过自己的去。”奶奶有些不太高兴。 小姑子不以为然,端起饭就吃了起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吃一顿两顿怎么了?大不了孩子他爸回来给你们一点钱就是了。” “没出息的东西。”奶奶白了一眼,嘟囔着不再说话。 林夕抱着弟弟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场景,多么像小时候啊! 大家都坐下来吃着,林夕抱着弟弟不能吃饭,母亲说:“林夕你等一下,我吃好了来抱。” 林夕并不想吃什么晚饭,谁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肉。 她只静静的抱着弟弟,拿着拨浪鼓逗着他玩。 “姐姐,吃糖糖……”弟弟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吃糖糖……” 这广播声响起:“帮助弟弟找糖吃可以得到隐藏线索。” 林夕听后,立刻积极起来。 可她哪里知道糖放在哪里,只能抱着弟弟去灶台那边寻找,要是找不到,随便给他找一颗糖精吃着。 林夕想着便往灶台走去,正巧母亲也在里面,她似乎在啃食着什么,见林夕进来立刻凶巴巴的询问:“来这里做什么,快出去!” 林夕说:“弟弟想吃糖,我过来找找。” 母亲却破天荒的说,“去我房间里,枕头下面还有几颗,拿一颗给他就行了,你可不要偷吃。” 林夕点了点头,出去了,母亲又开始埋头啃着什么。 林夕进入母亲的房间,这里她已经十分熟悉,于是直接进来伸手到枕头下拿糖,不料不小心多抽出了一颗,掉在了床下。 林夕弯腰去捡,此时夕阳从开着的门里打进来,直直照进了床底下。 林夕不弯腰还好,一弯腰差点没吓出尖叫声。 只见一个血腥恐怖的人头死不瞑目的瞪着她,她震惊的看了看正在外面吃饭啃骨头的众人,眼睛里透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林夕赫然发现这人头就是父亲,那么他是被谁杀死的? 妈妈?还是其他人? 林夕将糖捡起来放回原处,又将刚刚没有打开过的箱子都打开看了,并没什么异样。 不过有一处上着锁的衣柜,一直没有找到钥匙,可她之前已经找过,这里并没有找到钥匙。 那只能说明钥匙在母亲身上,衣柜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让母亲把钥匙时刻带在身上? 难道是父亲的尸体? 如果是父亲的尸体,那么他们外面吃的真的是猪肉吗? 如果外面吃的是父亲的尸体,那么衣柜里的又是什么? 林夕不敢耽搁,怕母亲回来,就先把糖拿给了弟弟。 当所有人都吃完了了以后,弟弟被母亲抱去,林夕得到允许去灶台吃饭,锅里一片狼藉,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堆成了一堆。 爷爷奶奶在院子里和小姑子聊着天,林夕不敢乱吃,只是仔细的看着这些骨头。 然后她用旁边的木棒将这些骨头试着拼接起来,还未拼成型,她便发现骨头中有手指头。 林夕赶紧将骨头聚拢,姐姐便进来打扫卫生,问:“夕夕,吃饭饭了没?” 林夕赶紧回答:“刚吃好,正要打扫一下。” 姐姐将她推在一旁:“去玩吧,这里……这里我来。” 接着姐姐说:“妈妈说的,这几天我煮饭,我打扫,你负责带弟弟。” 姐姐笑着说:“我喜欢这些工作,妈妈会夸奖我的。” 林夕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母亲杀死了父亲,然后将父亲的头砍掉,尸体拿给了姐姐做成食物。 姐姐智力有问题,母亲将尸块拿给姐姐时说那是猪肉,智力有障碍的姐姐并不能分辨人肉和猪肉的区别,所以母亲并不会露出破绽。 那么,母亲的衣柜的又会有什么秘密? 林夕想着,慢慢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奶奶乐呵呵的冲她笑着说:“夕夕,今天我带你和娟妹一起睡哟,你姑姑和珍珍睡。” 林夕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个叫娟妹的小女孩。 “妈,夕夕要带弟弟睡,你就不能和小姑她们母女挤一挤吗?”母亲出来说。 “那你又不喜欢别人去你房间睡,我只能这样安排了。”奶奶说。 “我这几天晚上要劈柴,劈完一身汗气,所以不喜欢别人和我睡在一起。”母亲说。 “那就让夕夕带着我大孙子还有娟妹一起和我睡,我们身体小,占不了多大的位置。”奶奶说到。 母亲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夕却有些疑惑,谁家正常人需要在晚上劈柴? 不太对劲,母亲肯定有问题。 林夕又将注意放在了弟弟身上,她诱拐着弟弟说:“乖宝宝,妈妈身上有个漂亮的小物件,可好看了,你拿给姐姐瞧瞧,姐姐等会儿给你糖吃,好不好?” 弟弟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林夕,林夕为了这个计划,又是给他画图又是给他演示的。 一番操作下来才让他懂了,弟弟过去很给力,才被母亲抱了一会儿就成功拿到了钥匙。 林夕激动的在他脸上吧唧了好几口:“真是聪敏的弟弟,姐姐爱死你了。” 在林夕看不见的地方,弟弟整个脸埋入她的怀中,满脸通红…… 第41章 惊心动魄的第一天 晚上,林夕抱着弟弟坐在奶奶的床上,想着等一下找个什么理由出去,奶奶给弟弟摇着拨浪鼓,乐此不疲的逗着他玩。 身旁的娟妹已经熟睡,奶奶逗了弟弟半天,打算抱着他入睡,可弟弟死活抓着林夕的衣服不放,摆明了只和姐姐一起睡。 奶奶不高兴的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和姐姐一起睡,姐姐天天在家带你,也难怪你只认她,我的宝贝大孙子哦,那奶奶睡觉觉去喽~” 说完奶奶脱了外衣躺在娟妹的身旁睡了。 林夕抱着弟弟,他睁着大眼睛很是精神,认真的盯着林夕看得出神,似乎没有睡觉的打算。 “哦,乖宝宝怎么还不困啊,姐姐可要睡觉觉咯~”她轻轻的说着,用手枕着弟弟的头,将他揽入怀中,然后假装闭上眼睛。 弟弟立刻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企图叫醒她。 林夕无奈,睁开眼睛:“带小孩可真不容易!” 弟弟咿咿呀呀的动着,他可不想一个人呆着,姐姐必须等他睡着了才能睡。 姐姐将不安分的弟弟按住,轻轻说道:“乖乖的听话,姐姐给你糖吃。” 夜晚的小山村是很安静的,房间刚刚吹灭蜡烛,只听到外面的蝉虫喳喳喳的叫着,夏天的夜晚总是有些燥热,所以大家都没有盖被子。 奶奶只拿了块布盖住娟妹和自己的肚子,林夕也是拿了件衣服盖住弟弟和自己。 知道弟弟不会安分入睡,林夕轻轻给他唱起了摇篮曲:“乖宝宝,睡觉觉,虫儿鸟儿不打扰;风轻轻,星摇摇,宝宝梦里乐呵呵,乐呵呵呀乐呵呵……” 好家伙,他倒是没睡,把奶奶给唱睡着了,还打起了鼾声。 林夕不知道,在他怀里的弟弟耳朵通红,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有些诡异的安静和……拘束。 林夕以为起了效果,就松了一口气,他醒着她可不好行动。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月色从窗台洒下来的时候,万物寂静,林夕哄弟弟也哄得神情恍惚,打起了盹。 “碰——” 林夕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她听见厨房传来一阵打斗声,锅碗瓢盆都响了一地。 不过一会儿又没了声音,爷爷的声音从另一间房间传来:“出什么事了?” 母亲的声音立刻回答道:“没事爸,打死了一只老鼠。” “哦,快睡吧!”爷爷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没了动静。 “好嘞!”母亲回答着,开始打扫厨房。 不一会儿,林夕听见后院传来一声一声的砍柴声。 她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出去,林夕确定母亲在后院之后,立刻去到她的房间,用钥匙打开了衣柜。 “噶——” 衣柜开了,里面全是衣服,乱七八糟的。 林夕知道母亲是一个爱整洁的人,怎么会任由衣柜这么乱。 她将衣服扒开,突然发现了衣服下面覆盖着什么东西。 林夕继续扒开衣服,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两具被包裹在透明塑料袋中的尸体,正是大伯和姑父的尸体。 林夕吓得腿有些发软,没想到母亲竟杀了这么多人,看来她是真的恨这个家。 母亲这么柔弱的女人不可能杀死四个壮汉,只有可能是她杀他们时他们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由爷爷奶奶和姑姑的聊天内容可知,大伯二伯,姑父和父亲四个人是准备去什么地方做活的。 那么母亲杀他们的方式可能就是下药,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下药才能一次解决四个壮汉,母亲当真一点也不犹豫! 这么看来锅里煮的还有桶里装的就是父亲和二伯的尸体了,林夕想着不禁一阵恶寒。 她正想着,不经意瞟了窗外一眼,便看见一个人站在窗台上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吓了一大跳,立刻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着那人。 那人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林夕,月光下,林夕看清楚了她的面容,居然是小姑! “小……小姑,你在这里做什么?”林夕试探的问了一嘴。 可小姑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看,眼睛里还流出了血液,林夕咽了咽口水,发现小姑一动不动,她慢慢走过去,仔细一看,小姑竟然只是一个头放在这里。 林夕顿时感觉周身笼罩着一股冷气,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跳也乱了起来:小姑竟然死了! 她回忆起刚刚厨房的动静,难道是母亲杀死了小姑? 为了解开疑惑,林夕决定去往后院。 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将衣服都塞回去,然后将钥匙放到母亲的被褥下面,最后又去了一趟厨房。 厨房里,虽然被打扫过,但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刚刚使用了大量的水,而院子里被稀释的血水,虽然已经淡了颜色,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 林夕怕鞋沾染上水,等一下可能留下脚印,所以索性把鞋子脱下来,她穿着袜子,正好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林夕正分析着母亲如何杀的人,却突然留意到了什么,她好像没有听见劈柴的声音了。 想着,她偷偷往后院走去…… 她藏在墙角,偷偷往母亲劈柴的方向看去。 此时母亲正锯着什么东西,月光下,那手里拿着的赫然是只人的大腿,而她的身旁,正是一具女尸。 母亲双眼通红,笑得诡异,没一会儿那尸体便被她锯成一截一截的,然后她又用斧头继续劈着,林夕看的瞠目结舌,双腿发软。 看来小姑已经被母亲杀了,林夕猜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餐桌上就会有小姑的肉块。 一个眼神往林夕那边杀来,母亲随后停下了动作,拖着血淋淋的斧头向墙角慢慢走去。 林夕赶紧退回房间,将鞋子摆放好,又将袜子快速脱下,来不及处理袜子,她直接拿在了手里,然后抱着弟弟就是不停的发抖着。 太tm恐怖了,谁tm这么给我改编的啊? 还好她家里都是土坯房,地面也是泥土,这样即使穿着袜子也没留下痕迹。 林夕吐槽着,忽然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一个脚步声慢慢走进房间…… 接着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都睡了吗?” 林夕尽量放松身体,调节好呼吸,此时弟弟咿咿呀呀的钻入林夕怀中。 母亲看了看所有人的鞋子,又看了看大家的脚,没发现什么异常,大家都睡得很香,所以便也走了。 林夕睁开眼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一只手拿着沾满泥土的袜子,一只手抱着弟弟,如果她此时看下去,就会发现弟弟的脸距离她的脏袜子仅仅一厘米之隔。 而弟弟,只是幽怨的盯着她的袜子,一心只想把那玩意儿撕碎。 弟弟: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玩家! 现在她确定了母亲是个危险的角色,这再次提醒林夕,所有的人都只是游戏设定出来的Npc而已,决不能代入任何情感。 第42章 父亲 恐惧散去,林夕听着外面的虫鸣声,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从林夕有记忆以来,她们一家人就住在这个小山村里,一年四季不是在田间劳作就是在山上放牛放羊。 从四岁开始,林夕便已经学会了很多农活。 她会跟着家人,背着小背篓去田里割草,有时会和父亲去山上放牛,还有时候会照顾家里的鸡鸭鹅。 春天,爷爷和父亲,还有大伯二伯会一起犁地,到惊蛰前后大家又忙着播种。 因为家里穷,人口多,所以主要种了多产的玉米和土豆,这些也是家里的主食。 由于地形地势的原因,这里很少能看见稻田,而大米更是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得到。 耕好地之后,就要播种,之后便三天两头的需要去地里照看种子,随时观察种子情况。 待种子长出来以后要施肥、除草、除虫……总之每天下地是很有必要的。 除了粮食的照看,还有家里的牛羊,它们一般都是大伯和二伯照看,有时候,大伯二伯会将牛赶到很远的地方吃草,然后很晚才赶回来,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夏天的时候,成熟的蔬菜水果也要收起来,该吃的吃,该买的买,还要给腾出来的空地重新播种上种子。 还有,土豆总是比玉米熟的快,以至于整个夏天的后半部分都是在收土豆。 秋天收完粮食又得选出来年的种子保存好,然后把好的选出来拿去街上买,不好的留下来当粮食吃,烂掉的则会拿去喂猪喂牛。 印象里,大家都很忙。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里,小山村的人们都是靠天吃饭的,有时候收成不好,便时常会饿肚子,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而在小山村里,有无数个这样的家庭,大家一年四季总有忙不完的活和种不完的地。 大家的话题三句离不开地和家畜,要不就是闲暇时聊聊东家长,西家短。 其实林夕倒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累了点,苦了点,但觉得纯粹又安宁。 也许是大家都太忙了吧,从不把她和姐姐放在心上,那时她总是吸引不了家人的关注,只知道大家都很忙,小山村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她也一直这样认为。 在无人的角落里,林夕和姐姐一点一点的长大,因为得不到家人的关注,林夕的注意力只能转移到其他地方上去。 在贪玩的年纪,她也会带着姐姐和村里的小朋友们一家到处野玩,爬山下溪,上树打滚,自由得很。 不过代价就是回家一顿暴打! 要说在小山村里的快乐时光,大概就是和小伙伴们一起野的时候,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烦恼,还不知道什么是爱,只知道天空很蓝,溪水很舒服…… 渐渐的再大一些的时候,林夕似乎懂得了大人的一些想法。 她隐隐约约觉得,她的爸爸妈妈,好像并不喜欢她和姐姐,并且她们在这个家里,好像可有可无…… 首先是父亲,记忆中父亲严肃又可怕,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动不动还喜欢乱发脾气,她从未见他和颜悦色过。 她害怕父亲,因为父亲打人真的很痛,她有好几次贪玩做错事就被打过,他像野兽一样,打人的时候双眼发狠,恐怖至极。 可让她印象深刻的还是他打母亲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啊!啊!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打了!” 母亲一声声惨叫从房间里传来,她想进去看看,却被爷爷拦住:“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别管,去和姐姐玩去。” “爸!妈!救命啊!救命了,林峰他要杀人了!”母亲撕心裂肺的求救着,可是爷爷和奶奶坐在院子里无动于衷,像是没听到一般。 “打死你,贱人!我让你偷懒!”父亲凶狠的话从屋里传来,林夕已经呆住。 她有很多次夜间都听见母亲的哭声,但每次奶奶都和她说没事。 林夕从来没和母亲父亲睡在一起过,记忆中都是和奶奶一起睡的。 林夕呆呆的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这时母亲也被拽着头发拖了出来,父亲似乎还不解气,拿着那木棒一下一下的殴打着母亲。 她看见母亲的头上和脸上全是血,母亲奄奄一息,她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父亲不耐烦的咒骂着:“tm的别哭来烦老子,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母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爷爷这时才开口:“差不多得了。” 奶奶把林夕拉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快别哭了,等会儿你爹又揍你!” 林夕吓得不敢再哭,眼泪直流,声音哽咽。 父亲走后,奶奶才将母亲扶回屋里,母亲躺在床上,也咒骂着:“林峰,你个王八蛋,你有种就打死我,这种日子我也过够了,谁tm爱过谁过!” 奶奶给她处理着伤口,劝道:“你别和他计较了,他就那个德行,你也是的,知道他的脾气,服个软不就没事了。” 母亲继续咒骂:“林峰你没良心,我为这个家费心费力这么多年,如今只要稍不如意,就拿我撒气,你有本事打死我算了。” 父亲的话在外面响起,那怒火冲天的声音很是恐怖:“唐彩蝶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没用的东西,打死你老子再娶一个!” 母亲更伤心了:“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奶奶却只是说:“男人都这样,过些年就好了。” 母亲只是捂着被子一直哭,不再说话。 不怪林夕从小就觉得这个家没什么人情味儿,只是在她的回忆里,有太多残忍又冷漠的画面太令人印象深刻。 就比如有好几次,林夕和姐姐差点被饿死在家里。 说来也好笑,一大家子人,竟从来没有人留意过两个孩子。 林夕还记得那一年闹饥荒,家里的粮食还是去别人家借的,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出去玩了一天回来的姐姐和林夕,并没有吃到一点东西,家里人也并不关心她们的动向。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都出门干活去了,林夕只能去野外挖了一些野菜,拿回来和姐姐煮了充饥,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是林夕不说,而是她慢慢懂得了在家里的生存之道,说了又能怎么样?会得到父亲的一顿暴打,得到家里人的一顿说教。 她知道自己和姐姐在这个家里是不被需要的,为了不被抛弃,她们需要尽可能的乖巧听话。 很悲哀的是,大家的不喜欢那样明显,以至于连只有六岁的林夕都看出来了,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这个家活着,生怕哪一天他们就不要她了! 林夕睡得不是很安稳,她眉头紧锁,看起来有些痛苦。 弟弟在她怀里突然睁开了眼睛,他静静的看着林夕:“真是可怜!” 弟弟从她怀中爬起来看着陷入梦境中的林夕,缓缓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被伤习惯了,那不如这一次,就让你沉溺于家人的关爱中吧! 林夕,你将会得到那时梦寐以求的所有东西…… 我想,你会喜欢的!” 第43章 虚假的爱 “两个小祖宗,太阳都晒屁股了,快快起床吧!” 耳旁传来一个甜美又陌生的声音,亲腻得不行。 林夕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了眼睛。 此时居然已经日上三竿,而弟弟还在她怀里流着梦口水。 林夕起身,发现周围的环境大变样,这里哪里是那个狭窄又破陋的土坯房,这里明明就是天堂吧! 刚一睁眼便是映入眼帘的豪华大吊灯,再一看周围,奢靡的装修风格和巨大的落地精美窗帘,一切的一切,都是林夕从未见过的。 正疑惑着周围的环境怎么变成了这样,弟弟便清醒了过来,他很自觉的挨近姐姐,揉着眼睛要抱抱。 林夕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母亲从洗手间出来,给她拿来漂亮的衣裙说:“还不起床,等一下你爸又得说教了。” 映入眼帘的母亲衣着得体大方,端庄优雅,语气温柔,看着如此美丽的母亲,林夕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我做什么?赶快洗漱好下来吃饭,弟弟我先抱下去了。”母亲吩咐着把弟弟抱了过去。 母亲下楼后,林夕才呆呆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华丽的一切,林夕无所适从。 她随机应变,捣鼓着那些高大上的洗漱用品,匆匆洗漱完毕,然后换好衣服便赶紧下去。 楼下,母亲她们已经全部入座。 父亲坐在餐桌上认真的看着报纸,他身着西装,正襟危坐,严肃中却又透露着慈祥。 林夕感慨了一番,居然还有机会看见这样的父亲,这让她有点意外。 餐桌上还有外公外婆的身影,他们就像母亲那张全家福里,看起来尊贵异常。 最让林夕意外的是,姐姐美丽大方,完全继承了母亲优秀的基因,她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有了大家闺秀的既视感。 而且她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也很健康,这才是林夕觉得惊喜的。 林夕走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呀,我们的小寿星总算起床了,今天夕夕打算怎么过呀?”外婆率先开口,语气带点调皮。 “当然仅我们夕夕来,夕夕今天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外公统统都满足你。”外公一脸和蔼和宠溺。 林夕坐下,也甜甜的演戏着说:“谢谢外公外婆,你们对夕夕真是太好了,我爱你们!” 现实生活中,林夕从未见过外公外婆,母亲也极少和她提到,更没见过他们的照片,所以就连想象,她也从未想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如果母亲的生活没有发生改变,那她是应该这么幸福的。 正想着,父亲放下报纸,有些严肃的说:“都几点了,还让一大家子人等你,成何体统,下不为例,大家都吃饭吧!” 林夕看了看父亲,立刻认错说:“是我的不是,让大家久等了,下次不会了。” 姐姐也投来宠溺的目光:“没关系的,吃饭吧,等会儿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父亲一脸无奈的看着姐姐:“你就宠她,宠出毛病来不要来找我。” 母亲也笑嘻嘻的说:“哪有那么严重,林总裁,你不要把管理员工的那一套带回家,女儿们会恨死你的。” 大家听后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林夕端着饭,母亲和姐姐总喜欢给她夹菜,她看着这个其乐融融的家,突然发现,这应该就是母亲想要的家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设计游戏的人想做什么,但说到演戏,从五六岁开始,她也算是童星出身了。 吃过午饭,一家人带着林夕四处游玩,大卖特卖。 “夕夕,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姐姐总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情绪,这一点无论是在正常的时候还是不正常的时候。 林夕看着她,微笑着说:“我其实什么也不想要,只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姐姐叹了口气,“怎么就这样顿悟了?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完完整整的吗?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家?” 林夕立刻回答:“喜欢啊,只要是你和妈妈幸福,我都喜欢。” 姐姐点了点头:“我们夕夕还真是长大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去了好多地方游玩,还拍了好多照片留念。 “夕夕,今天怎么只和我们待在一起啊?都不和你朋友们去玩吗?”妈妈好奇的问。 “是呢,难得夕夕生日,竟没有和朋友们去玩,真是稀奇。”外婆也道。 林夕笑笑,说:“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好。” 爸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说:“夕夕真是懂事了,不错不错!” “我给夕夕订了一个大蛋糕,既然夕夕不和朋友们出去玩,那我们一家人就在家里过吧,好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妈妈说。 姐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今天夕夕过生日,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大家做一顿家宴吧!嗯……一起去买食材吧!”妈妈开心的宣布着。 爸爸也激动起来:“那我们不是有口福了!”爸爸转身就和林夕说:“你妈啊,从结婚到现在,都没下厨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厨艺可言。” 姐姐听后立刻举报:“妈,我爸说你厨艺不行!” “什么,林峰,你什么意思,还想不想吃了?”妈妈有些生气的样子。 爸爸立刻解释:“老婆,我冤枉啊!我没有那个意思。”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买了食材,回家之后分工明确,妈妈做了一大桌子美食,每个人都有参与,感觉很是用心。 夜晚,大家祝林夕生日快乐,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林夕还是有些许感动。 关上灯,蜡烛全部亮起,大家都盯着她许愿,林夕泪光有些闪烁,她说:“谢谢!辛苦你们演了一天。 说实话,初中之前,我做过无数次这样的美梦,梦想着我们家不穷,我的爸爸妈妈也很爱我,我的姐姐很健康,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而且人都很好。 他们每一年都会聚在一起给我过生日,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在初中的时候,我便不再做这样的梦,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静静的盯着她看,蛋糕上的蜡烛燃烧着,林夕却只是继续说着:“我知道我的父母并不爱我,我的姐姐也不正常,我的外公外婆去世得很早,小学的时候,爷爷奶奶也离开了。 我知道我们家很穷,我也从来不会过生日,因为母亲会不高兴,父亲也从不会在乎。” 烛光燃尽,灯光亮起,林夕看着在坐的各位,有些苦笑的继续说道:“缺失的爱,永远也弥补不了,即使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也……不再需要了。” 弟弟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有些疑惑。 林夕则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弟弟,说:“死神大人,你又费心编织这些没用的东西……” 弟弟看着她,眼神变得熟悉起来:“又被你认出来了,林夕,你如何知道是我的?明明我已经隐藏了气味。” 林夕一点也不意外,看着周围的“家人”慢慢消失不见,她说:“死神大人,这里可是游戏世界,除了我自己,你们都不可信!” “你真奇怪,明明这一切也是你曾经所期望的啊,我只不过帮你实现了愿望,你为什么要揭穿它?”弟弟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质问。 林夕笑笑:“因为太假了,死神大人,这些虚假的爱我一眼就能看穿。” “可你需要它。”弟弟可以肯定。 林夕再次淡然一笑:“没人会需要虚假的爱,每个人都需要爱,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爱,我是需要它,但我不强求。” “我希望,留在我身边的人都是情甘情愿的……” “你……真是奇怪。”他有些不解。 林夕盯着那个蛋糕,没有再说话。 第44章 死神弟弟 虽然这些家人都是假的,爱也是,但不妨碍林夕碰巧过个生日,毕竟,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过。 林夕用手指点了一点蛋糕,放入口中尝了尝:是想象中的味道,又甜又细腻。 “弟弟”默默的看着她,不语。 没一会儿,林夕居然看见他有了重影,看着他那么淡定,林夕知道自己又中招了。 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林夕便昏睡在了桌子上。 “弟弟”向她走过去,轻轻说道:“姐姐,到底怎么样才能迷惑你呢?没有软肋的人类最恐怖了,你是哪一类?” 死神大人也不深究了,决定最后再试探她一下。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换,一阵浓雾过后,林夕她来到了时间更为久远的小山村,而此刻,恰逢父亲母亲结婚当天。 如今,正是母亲趁着人员杂乱逃跑的时候,林夕清醒过来时,父亲正调动着村里人帮忙一起去外面找人。 林夕也在其中,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突然出现的她很奇怪,仿佛她原本就是生存在这里很久的人。 林夕跟着出去,打算先找到母亲。 夜色沉沉,村子里的人们举着火把四处寻找,天空电闪雷鸣,慢慢下起了大雨。 林夕知道母亲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凭着那五六年在小山村生活的经历,她很快便摸索着找到了母亲。 母亲的脚受伤了,按照她那个路线,很快就能被父亲找到。 林夕碰见她时,她激动的用木棍打着人,生怕对方是坏人。 由于是黑夜,又下着雨,她惊慌失措,林夕挨了很多打才接近她。 “我不是坏人,母……姐姐,我带你躲起来,他们很快就要找过来了。”林夕紧张的说。 此时的母亲在确定她不是坏人之后问到:“你是什么人?” 林夕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只是扶着母亲边走边说:“我是这里的居民,我对这里很熟悉,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不然你会被抓回去的。” 母亲有些犹豫:“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夕游刃有余的回答道:“因为我的母亲也算是被拐卖给父亲的,她过得并不幸福……” 母亲立刻相信了她,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林夕也凭借着回忆把母亲藏在了儿时经常玩耍的地方。 这里只有小孩子知道,她们以前就经常躲在这里玩,大人们从来没有发现过。 天黑路滑,两人又淋了雨,很快双双打起了喷嚏。 母亲担忧的问:“你这么不回家,家人会不会担心?” 林夕摇了摇头,因为草垛子里很黑,啥也看不见,林夕拉着她的手回应道:“她们从不管我,你放心,咱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明天他们放松警惕我再带你出去。” 母亲说好,又抱来干草堆铺成床,“还好这草垛子不漏雨,不然我们非得冻死不可。” 她细心的将林夕的外套脱掉,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等一下体温会把贴身衣物烘干的,我们抱着取暖,不至于太冷。” 这是林夕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爱意,可她却一时有些不太适应,甚至觉得怪怪的,因此身体十分僵硬。 “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唐彩蝶,你叫什么名字?我定会铭记一辈子的。”母亲说。 林夕一时忘记了回应,母亲也只是以为她睡着了,所以也没有追问。 渐渐的,林夕僵硬的身体随着时间慢慢变软,然后视线也慢慢模糊起来,是的,她困了。 所有人在母亲怀里都会这样吗?她不知道,只是这一刻她是这样的…… 再次醒来,林夕又是孤身一人,身边却多出了一个弟弟。 林夕虚惊一场,吐槽道:“小屁孩,不讲武德是吧?” “可怜的林夕,是因为得不到爱才会变得这样无力又自卑的吗?”死神大人用着小孩子的模样,却说着一股成熟冷漠的话语,感觉有些奇怪。 “我给了你修改过去的机会,你却想弄死自己,何必呢?” 林夕坐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从根源上除掉隐患,多好的方法。” “可这样你亲爱的姐姐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就忍心了?”他质问着。 林夕:“那样更好,这样智力不正常的姐姐就不会被家人嫌弃,不会被小孩子欺负,也不会……进疯人院。” 死神大人冷漠的啧啧啧了几声:“我该说你通透还是无情?你这样,可得不到爱哦!” 林夕这一次看着他笑得一脸天真:“爱?谁的爱?世人的?还是家人的?别傻了,我只知道懂事的孩子没饭吃,听话的孩子没糖吃,你……应该都看到了呀!” 她笑得有些放肆,眼里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泪水。 死神大人有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以为她疯了。 林夕又继续输出:“爱是永恒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当它被附着在物体上或是……人的身上的时候,它才不是永恒。” “而你,死神大人,你这么在乎别人爱不爱我,我得不得到爱,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世界没有这东西吗?” “爱?想必你也是没有的!” 林夕淡淡的说着,“因为自己的世界枯燥乏味,所以一直盯着别人的生活不放,你……有点过分呢!” “弟弟”突然目光骤变,望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杀气:“别自以为是,查看你的人生轨迹是死神的职责,不然谁又愿意陪你一路?” 林夕理解性的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是跟着我,我都以为死神大人对我有意思了,抱歉抱歉!” 死神大人变小之后似乎更加容易发怒,而且智商什么的紧跟其后减弱,如果他现在还是那一身玄衣,林夕断然不敢和他对视,更别说怼他了。 林夕盯着缩小版的死神大人,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又在盘算着什么。 然而死神大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你最好不要打我的注意,不然……” 林夕一只手就把他拎起来:“不然如何?” 死神只感觉身体正在腾飞,一瞬间便被林夕举高起来,林夕一脸阴笑:“亲爱的死神大人,您看也看了,玩也玩了,咱们什时候离开呀?” 她的语气稍加调皮了些,仿佛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林夕,你找死!”他的语气有些狠戾。 林夕假装看不出来,还更加做作的说:“忘记和您说了,从一开始,我就非常不喜欢您说话的语气,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还是很讨厌。” “我自然知道您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一回事,还总是喜欢把我当猴耍……这样的傲慢无礼,这样的玩世不恭,怎能不让人讨厌?” 死神大人小小的,气鼓鼓的,在空中挣扎着,半晌用完了所有力气才安静下来。 他用奶呼呼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林夕,你绝对死定了!” 林夕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只手揉捏着他肉嘟嘟的脸蛋,威胁道:“如果死神大人不想让我离开这里,我只好rua到你想为止。” 说着她还感叹道:“死神大人的脸可真软,像一样。” 死神大人又羞又愤,已经红透了脸,眼神那样恐怖可怕,可林夕却不知死活的一直鲁着。 “林夕,我劝你最好放手,我是缩小了不是死了,再不停手我让你“家人”好好照顾照顾你!”死神大人似乎有些生气了。 第45章 考验结束 林夕捧着他的脸,“这就生气了?看来死神大人的胸怀也不怎么样吗?” 死神在她怀里愣了一下,虽然他此时想将她大卸八块,可她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他的秉性,一向都是最稳定的,高傲得稳定,冷漠得稳定,无情得稳定…… 可他猛然发现,他似乎被她激起了很多情绪,这些情绪陌生又熟悉,让人隐隐的有些不安。 怀里的“弟弟”突然安静下来,林夕一看,好家伙,是在和她玩深沉还是在默默酝酿大招? 林夕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只见“弟弟”叹了口气,深深呼吸了一番,默默闭上眼睛,俨然一副立地成佛的模样。 林夕:“不是,说你两句也不用自省成这样的……” 当“弟弟”再次睁开眼睛,便用幽深又坚定的目光看向林夕:“行了,你通关了。” 林夕稍稍有些得意:“不是生存七天吗?死神大人不管自己设置的规则了?” “弟弟”看向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别说,用这样小小的身体表现出来还真是稚嫩又老成。 “林夕,我同情你,但我没有人类的感情,我做不到感同身受,当然,我也没必要有任何感情。”死神大人淡淡的说着。 “虽然我不能与你共情,但于你而言,我知道这些都是非常痛苦的,你如今可以轻易的不受影响,想必是绝望了太多次。” “我也知道你曾一遍又一遍的去确认她们不爱你的事实,究竟用了多少次才相信,才放下,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林夕,你确实很坚韧,我不该轻看你。” “弟弟”说着,已经慢慢变成了大人的模样,还是那一套黑色的玄衣,还是那样高傲冷漠。 如同俯视深渊的天神,他强大冷漠,光是站在那里,就觉得高不可攀,望而生畏。 林夕静静的看着他,想着他刚刚说的话,突然觉得,他能有这样的感受,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转眼间,周围的场地瞬间转换,她们再次回到了望乡台的房间里。 “七天只是给你放下执念的时间限制,因为很少遇到像你这样没有留念的人,如果你没有任何执念,这望乡台对你而言就没有什么危险可言。”死神大人说。 林夕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幻境里的画面,童年的情景回忆得差不多了,除了蔡灵的那一段,基本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死神大人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叮咚——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获得鬼币:200,鬼力:10点,请再接再厉,下一关见!” 广播及时播报到。 林夕的页面随即立刻重新更新起来: 余额:529 鬼币:20 鬼器:长明灯、学生卡 林夕留意了一下,并未放在心上。 死神大人示意她可以离开房间,她恍惚了一下,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突然问道:“每个灵魂都有相对应的死神负责吗?” 死神大人平静的回答:“是的。” 林夕又好奇的问:“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解救亡灵,超度亡灵。”死神说。 林夕点了点头,关上了门:“那……下个驿站再见吧!” 死神站在房间里,微微一笑:“驿站?你是这样理解的吗?” 林夕从望乡台出来,周围不见一个人。 偌大的望乡台,竟连工作人员也未曾遇见,林夕疑惑着,在一楼大厅看见了说明。 原来望乡台每天也限制着进来的玩家,工作人员们也是一对一的进行考验,目前林夕出来得最早,所以并未碰见什么人。 那么,许凡和江浔又会被什么困住? 林夕想着,往小镇上走去。 此时天空湛蓝深远,林夕慢悠悠的从望乡台走出来,微风轻拂,远处的白云慢慢悠悠也在往这边过来。 林夕的头发随风飘散,衣角翻飞,远处的树和草指明了风的方向,也也勾勒出风的形状。 林夕用手认真的感受着风,她看着远方,闭上眼睛回想着幻境里的一切,再次睁开眼睛,依然变得坚定又平静。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林夕缓缓念道,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小镇。 很快,林夕便来到了镇上,这里看起来依旧那么正常。 人群熙攘,各种生意店铺也都一一营业着,无论是原着居民还是玩家,都热闹得紧,林夕走在路上,十分喜欢这样的氛围。 “客人,您在我们餐馆还有一次免费用餐的机会,别忘了哟!”祥云餐馆的服务员碰巧看见她路过,特意出来提醒。 林夕抬眼看去,立刻微微一笑:“有这种好事?” 服务员耐心的解释:“您几天前参与了本店的活动,不仅答对了题,还解开了密码锁,打开了密码箱,这是之前说好的福利。 答对题的客人可以免单一次,不过介于您是先付钱后用餐的,所以便先给您记下了,以便下次使用。” 听他这么说,林夕才想起来,反正也到了饭点,便同服务员一起进入了饭店。 “您吃点什么?”他问。 林夕看了看菜单,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个:“红烧肉盖饭吧!谢谢!”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再次将它带到无人的餐桌坐下,然后去了后厨。 林夕坐下后仔细想了想小镇的规则,规则的第9条曾说过:外来人员完成任务后需要尽快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可从刚来祥云餐馆吃东西时遇到的人来看,是可以短暂停留几天的。 林夕不急着赶路,所以不打算马上出发去下一站。 望乡台已经通过,按照地狱十三站的设置,后面几站应该都很危险,所以她打算多赚一点鬼币和鬼力,说不定后面会用到。 而小镇上大部分提供的都是消费鬼币的服务,要怎么样才能赚到鬼币呢? 林夕想着,服务员已经端来食物:“客人请慢用!” 林夕回应:“辛苦了!” 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说完便下去了。 林夕开始用餐,是熟悉的感觉,和想象中一样好吃,林夕超级满足。 吃过午饭,林夕在小镇上溜达,根据小镇规则第8条:不要轻易和小镇上的人玩游戏,林夕打算去碰碰运气,好好利用这条规则赚点鬼币。 第46章 猜谜挣鬼力 林夕在小镇上晃悠着,突然在一处公告上看见了一个悬赏告示:高价回收水母怪,每只5个鬼币!高价回收夜魅,每只50鬼币! 林夕被它吸引,撕下了这条告示,上面写着回收地址和联系人。 林夕把它揣兜里,这风险高是高了点,但实施起来应该不难,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去了解了解这种水母怪和夜魅的弱点。 林夕继续闲逛着,路遇一处猜谜的摊子,林夕上前一看,摊主面前的小招牌上写着规则: 纯字谜游戏,参与游戏请支付1点鬼力。 游戏规则: 玩家支付一点鬼力,可获得一次抽谜机会,所有字谜难度已混淆,玩家凭运气从箱子里抽取,然后答题,若是答对,可获得相应的回报。 比如,答对一题,便可获得一点鬼力,连对两题奖励翻倍,特别难的题目鬼力也会加倍。 当然,若是没有答对,也会扣除相应的鬼力。 林夕正看着规则,一个玩家没猜出谜底,正耍赖着,摊主一脸淡定,反手就是一刀,将那名玩家的喉咙割破开来。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玩家不可置信的看着摊主,立刻咽了气。 与那名玩家一同的人吓了一大跳,立刻颤颤巍巍的指着那摊主说:“你你你……你违反了小镇的规则,白天小镇禁止一切暴力行为,为什么你还没有受到惩罚?” 清理大街的环卫工人慢悠悠走过来,快速的清理了一下现场,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摊主淡然一笑:“规则还说不要轻易和小镇上的人玩游戏,你们当真不长记性啊!” 那人颤颤巍巍,不再与之对峙,匆匆离开了。 摊主一脸无辜,转而对着不远处的林夕说道:“客人,你在那里观望很久了,要玩吗?” 林夕走过去,点了点头,这个难度不大,可以玩一玩。 林夕支付了一点鬼力,伸手去箱子里摸球。 她得到了一个红色的球,摊主微微一笑,示意她打开谜语,林夕打开球,谜题出现: 七人头上长了草(猜一字) 林夕笑笑,好嘞,感情要想赚鬼力就必须摸到难的,还有就是一直保持猜对的状态,不然这种简单的根本赚不到。 摊主见她开始思考,提醒道:“没关系的客人,只要您不赶时间,在这里想多久都可以的。” 林夕看了看摊主,眼珠子转了几圈,说出了答案:“谜底是花,花草树木的花。” 摊主一脸和善:“您真聪敏,恭喜答对,获得一点鬼力!请问客人还要继续吗?” “当然!”林夕就是为了赚鬼币和鬼力的,而且这种游戏除了费点时间也没有什么危险,试一试也无妨。 林夕继续将刚刚到手的鬼力再次支付了一点出去。 “这一次答对的话,就算是简单的字谜题,您的奖励也会翻倍,祝您好运!”摊主又说。 林夕继续抽题,结果还是一道简单的字谜题: 拆字联: 上联:鸿是江边鸟 下联:……?(请对出下联) 林夕看了一眼,回答道:“鸿是江边鸟,蚕为天下虫。” 摊主不自觉的鼓起了掌:“拆得妙啊,对仗工整,意境深远。恭喜您,又答对了!” 林夕获得了两个鬼力,她继续参与游戏,支付了一点鬼力。 摊主继续说:“如果下一道题您还能对,那么奖励就是三点鬼力,以此类推,只要您不选择结束,我这边就不会主动停止游戏,但如果您回答错了,就要支付三点鬼力了。” 林夕点了点头,继续摸球。 字谜:四面都是山,山山紧相连。(打一字) 林夕叹了口气,又是简单的,看来运气不太好,不过好在已经开始赚鬼力了,就算一直抽到简单的,只要一直对,她便是赢家。 “谜底是田,田地的田。”她不紧不慢的说。 摊主一脸和颜悦色,他见怪不怪,赢得越多,输得也会越多,他就不相信她不会出错,所以十分放心。 这回林夕继续支付了一点鬼力,继续参赛,目前为止她已经获得了三点鬼力,好像也还不错。 就这样,林夕一直将游戏进行到了第10局,而按照游戏规则,林夕已经赚到了46点鬼力,摊主从一开始的面容轻松,变得紧张了起来。 而仅仅一会儿的时间,林夕周围便出现了一大批围观者。 “好厉害,要是我,就不敢再继续了。”有玩家说。 “是啊,只要失手一次,之前的可都白费了!”有玩家也说。 摊主尽可能的和颜悦色,问:“您还继续吗?” 林夕继续支付了一点鬼力,继续游戏。 可摊主却玩不起了,他暗箱操作把箱子里的球全部换成难题,这样林夕就不可能一直猜对。 林夕继续玩了两局,发现题目的难易程度变了,她解题的时间突然变长了很多,但题目的预判仍旧是简单题目。 林夕看了一眼摊主,可以确定他动了手脚。 摊主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怎……怎么了客人?” 林夕知道就算拆穿他也无济于事,他既然能控制游戏,说明有很多方法可以对付玩家,以保证自己是最后的受益者,真是奸诈! 林夕没有再理会他,而是专心继续答题。 谜题: 赏花归去马如飞酒力微醒时已暮(这些字按顺序围成了一个圆圈) (说出其中的七言绝句) 众人都感叹这道题目的难度,纷纷摇头晃脑,觉得林夕这下可能要输了。 没想到这么难的题目林夕却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不好意思,它是很难,以前做这道题的时候的确也花了很多时间,但由于做过,所以更加清楚答案。 “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林夕回答,众人都纷纷惊叹不已。 “不是吧,这是哪位大佬,求带求带!” “我感觉她是不是什么资深玩家啊,好厉害啊!” 玩家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她的来历。 摊主的脸已经黑了,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记录: 10局:36+10=46 46-1=45 11局:45+11=56 56-1=55 12局:55+12=67 67-1=66 13局:66+13=79 79-1=78 14局:78+14=92 92-1=91 15局:91+15=106 从第10局开始,他已经将难度全部提高,可她还是一直答对,这让他越来越焦急起来。 看来,必须要采取新手段才能阻止她继续赢下去了。 可林夕也不是傻的,她当然知道摊主肯定还会暗箱操作,阻止她继续赢下去。 虽然这个游戏她很擅长,但无奈摊主是个输不起的,而是这游戏太费时间了,才玩了15局,天都快黑了。 于是林夕打算点到为止了,所以,在摊主已经又在箱子里动手脚的时候,林夕突然宣布:“感谢您的鬼力,时间也不早了,我选择终止游戏!” 摊主听后脸都气绿了,他忍住脾气劝道:“我看客人您那么聪明,不如再多玩几次,稳赚不赔!” 林夕收下那106点鬼力,说:“点到为止才是最好的,做人不能太贪心,您说呢?” 摊主的表情极为丰富,他看林夕的眼神里都带着刀,无奈还要装成和善的模样,别提多别扭了。 林夕再次感谢了他,无视他精彩的表情离开了。 第47章 组团赚鬼币 眼看天色渐晚,林夕又重新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不过这家小旅馆规模虽小,却聚集了许多玩家。 林夕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好不热闹。 “哥儿几个已经打点好一切,装备也都齐全了,就等着后半夜行动。”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说着。 “老大放心,那些装备我们昨夜都试过了,没有问题。”一个青年小胖子说。 他们口中的老大是一个中年男士,一身白大褂,是个医生,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水母怪倒是好下手,就是这夜魅有些麻烦,以我们的实力抓住它有点难。” 旁边一桌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带头的听后,立刻开口向医生他们搭话:“您好,刚刚无意中听到你们今晚要去抓夜魅,我们四人也正在计划,不知可否有机会一起合作?” 青年小胖不屑的打量着这四个人,轻蔑的说:“合作?我们对付夜魅和水母怪的装备都买好了,你们能做什么?” 带头的那位又说:“实不相瞒,我们四个都是练家子,之前的职业是保镖,武力值还算不错。” 仔细一看,四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看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医生思考了一下,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得打头阵,牵制住夜魅。” 带头的也想了一下,说:“可以,那得五五分。” 医生冷笑了一下:“这位朋友想必不是真心合作的吧? 我们这边光是购买捕捉水母怪和夜魅的工具都花费了不少,而你们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却想和我们五五分,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带头人也十分淡定的继续道:“你我都知道夜魅有多可怕,我们打头阵风险太大,五五分并不过分。” 医生还是摇了摇头,“那抱歉了,我们只能再找找其他合作伙伴了。” 带头人稍稍遗憾了一下,也不再强求。 林夕打算等一下再订房间,于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听着周围的谈话,顺便拿出了那则告示。 看着上面的内容,林夕有些疑惑,小镇上的居民要这些水母怪和夜魅做什么? 他们不惜花大价钱去收购,说明它们一定别有用途和价值,林夕十分想知道,可听了半天众人都没有人提到过。 “午夜时分,小镇上的一切进入沉睡,水母怪和天空上的蝙蝠也会静下来,而真正的午夜狂欢才刚刚开始……” 一个老人家用她苍老的声音说着,瞬间吸引了林夕的注意力。 “当一切都进入梦乡之后,沉睡在海里的怪物们便会游上岸来狂欢。 它们会将小镇拉入梦魇之地,醒着的居民和玩家如果四处游荡,便会进入它们的圈套,从而被无情的吞噬在梦魇之中。” “而一旦被困在它们的梦魇里,便没有出来的可能。” 老奶奶讲得认真,语重心长的继续说着:“它们,便是夜魅。 我见过太多人去捕捉过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有去无回,年轻人们啊,劝你们也别轻易去尝试。” “老人家,这告示不是你们原着居民们张贴的吗?这水母怪和夜魅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会有人高价回收?”林夕好奇的问了一嘴,所有人向她看了过来。 是啊,他们只知道抓它们去兑换鬼币,但好像从未想过那些人要这些玩意儿去干啥? 老奶奶看向林夕,并没有明说,而是含糊不清的说了几个理由:“或做药引,或做劳力,或做宠物……有钱人的生活啊,我老太太也不懂,好像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了。” “是吗?”林夕半信半疑。 “林夕,你居然也在这里?”许凡和江浔刚推门进来,便看见林夕了。 他们俩倒是一进来就往她那里走来,很自然的便坐在她的对面,尤其是许凡,那自来熟无人能及。 “你啥时候出来的?”许凡好奇的问她。 林夕看了看他俩,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其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中午。”林夕如实回答。 许凡挺惊讶的:“这么早?” 林夕:“还好吧!”接着她又问他们:“你俩不是只住五星级酒店吗?怎么会来这里?” 许凡尴尬的摸了摸头,叹了口气说:“资金不允许呗!”然后又指了指江浔,说:“非得来这家,劝不动!” 林夕又问:“通关了不也有奖励嘛?” 许凡再次叹息:“那不得为接下来的关卡想想啊,就挺心烦的。” 林夕安慰道:“也许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就当体验生活了呗!” 许凡点了点头,又转移了话题:“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林夕还是如实回答:“想挣点鬼币再去下一关,大概还要停留个一两天的样子。” “赚鬼币?怎么赚?”许凡问。 林夕和他们共享了信息:“玩游戏,抓水母怪和夜魅……以及一些还不知道的方式,都可以赚鬼币。” “那肯定有风险,不过你说得也不错,接下来的关卡一定会越来越难,所以多存一点鬼币也很有必要。”许凡认真的说。 林夕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江浔,好家伙,这是怎么了? 怎么从一进来就不说话,不说话林夕还可以理解,毕竟他话少,可一直盯着她看是个什么意思? 林夕终于忍不住,故意咳嗽了两声问:“江浔兄是有什么顾虑吗?” 江浔回神,终于移开了目光:“没有!” “你别理他,他就这样的。”许凡说。 林夕倒是挺诧异的,明明他们俩也没认识多久,可许凡就像江浔的老朋友一样,莫名就觉得他们才是一路人。 “林夕,你想什么呢?”许凡见她出神,问道。 林夕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在想今晚要不要和那些人去见识一下夜魅,我还没见过呢?” 这时江浔开口,“或许我们也可以和他们合作抓夜魅……” 林夕提醒道:“可我们还没见过夜魅?对它也不了解。” 江浔却说:“是有风险,但可以承当,那些人不是有对付它们的工具吗?” “那些人也正因为这一点拒不接受五五分,而是他们看起来并不友善。”林夕说。 她说着,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不知不觉又被江浔拉入队伍了?明明自己没有这个意向的! “之前我了解过,夜魅和水母怪其实是可以通过某些方式转化成鬼力的,也正是因为它们体内的力量,很多鬼魂才需要汲取它们身上的力量来维持形态。”江浔说。 林夕听后激动的说:“我就说它们一定有什么特殊用途和价值嘛! 如果我们抓住了夜魅或是水母怪,说不定可以自己将它们转化成鬼币或是鬼力,这应该比悬赏告示上来得多。” 许凡赞同的点了点头:“是个好主意,可以好好利用他们的工具。” 确定好计划之后,由江浔出面去和那个医生谈,没一会儿对方便同意了。 江浔谈完过来,许凡问:“如何?” “夜魅对半分,水母怪全部归他们,那么我们今晚至少要捕捉到两只夜魅。”江浔说。 林夕点了点头,举手提问:“我们是不是要打头阵?” 江浔摇了摇头,云淡风轻道:“不是头阵,是诱饵!” 林夕汗颜,有点难度啊喂,毕竟他和许凡武力值不低,而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佛系少女,逃跑都费劲儿呢! 好似看出林夕的担忧,江浔立刻保证道:“放心,我和许凡会保护好你的!” 林夕只是咽了咽口水,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第48章 当诱饵的那些年1 因为合作的关系,几人很快便坐在了一起。 牛仔男人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亮子。” “我叫胖虎!”青年小胖子也热情的自报家门。 医生扶了一下眼睛,很是斯文:“大家可以叫我陈医生。” 江浔听后也介绍着自己这一方的人员:“大家可以叫我江先生,这位是许凡,这位是林夕。” 许凡和林夕也微笑着向他们打了招呼,“大家好,请多多关照!” 接着江浔和陈医生便侃侃而谈起来,不得不说江浔在这一方面是专业的,这让林夕不得不感慨一番,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吧! 江浔很强,和他组队并不吃亏,以他作为团队主心骨也可以接受。 “水母怪想必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只要不与之对视,并不会有什么危险。”陈医生说。 “但想抓住它们也非易事,那些满天的人面蝙蝠是个极大的阻碍,一旦被它们的目光锁住,必死无疑。” “这个好办。”江浔认真的思考着,“我这边会安排许凡去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将它们的视线转移就行了。” 陈医生又说:“至于夜魅,那些东西大小不一,攻击力极强,而且擅长致幻,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为了捕捉它们,我们专门购买了许多对付它们的工具,也打探到很多关于它们的信息,在此之前,我们险些成功捕捉到一只。”陈医生缓缓说来。 江浔问:“它们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或是有什么缺点之类的吗?” 陈医生想了想说:“夜魅行动敏捷,长相怪异,武力值爆表……好像,并没有什么缺点。” 江浔好似有些坐累了,他稍稍往后躺去,肯定的说:“不,一定有。” 陈医生好奇的问:“为什么?” “如果没有缺点,它们为什么要在午夜才上岸?白天为什么不可以?”江浔淡淡的说,“为什么要上岸?上岸来又为了什么?” 陈医生明显愣了一下:“这……”他从来没有深思过这些问题,自然回答不出来。 在一旁的林夕已经无聊的趴在桌子上,两只手撑着腮帮子听得直打瞌睡了,“上岸时间要么是源于它们的生活习性,要么就是源于小镇规则,但大概两者都有。” “你是说夜魅受到小镇规则和自身的限制,所以它们只能在后半夜上岸?”亮子疑惑的说。 “嗯……”林夕可以确定:“因为受到小镇规则的限制,所以只能在规定的时间上岸,因此白天不会看见夜魅。” “至于为什么上岸……”林夕继续说着: “你们说夜魅最擅长致幻,夜深人静居民们都进入梦乡时它们便会出现,但后半夜的小镇上什么也没有,它们游荡些什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们是为了吸食居民们的梦!夜魅以梦为食,所以擅长给人们制造梦魇,那么它们的食物可能就是梦境了。” 林夕打着哈欠说着。 “是这样吗?”陈医生有些不太相信。 林夕立刻指了指那边的一个老奶奶,说:“可以找这个老奶奶问问,八九不离十。” 陈医生立刻让胖虎过去问清楚,只见小胖过去和那老奶奶攀谈了一会儿才过来,然后点了点头。 陈医生立刻笑呵呵道:“我就知道三位绝对不是一般人,和你们一起合作是个明智的选择。” 许凡认真的看着林夕,突然也学着她的动作托着腮帮子看着她,说:“林夕,你知道的不少吗?” 林夕摇了摇手:“既然是合作,至少得聊些有用的吧!” “果然没看错你,不过既然咱们是诱饵方,你选引开人面蝙蝠还是引诱夜魅?”许凡好奇的问。 林夕想了想,皱了皱眉,然后看了看江浔:“我听从组织的安排!” 许凡忍不住笑出了声:“老干部似的你。” 接着江浔他们继续往下聊。 “夜魅既然喜欢梦境,那么我们需要一个梦魇多的人来做诱饵。”江浔看着许凡和林夕说道。 许凡立刻开口:“我向来没心没肺,睡觉什么的基本一觉到天亮,而且很少做梦。” 林夕一看他显然就是选择引开人面蝙蝠的工作,因此只能接下引诱夜魅的重任:“逃跑路线设计一下呗!” 接着几人便开始研究怎么实施抓捕计划: 林夕为夜魅诱饵,许凡引开人面蝙蝠的视线,陈医生和他的团队还有江浔负责抓捕工作。 “哎,对了,前一次我们在抓捕夜魅的时候发现,它们对白色的东西很敏感,我们得注意一下。”胖虎提醒道。 江浔思量了片刻,将目光投向了林夕。 林夕:…… “那你等一下换个衣服再去吧,就白色的!”江浔云淡风轻的说。 林夕干笑了两声,很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好的呢!” 实际上心里那是一个极其不愿意,但想着鬼币还是忍下了。 …… 因为要等到半夜,所以大家聊着聊着已经东倒西歪,胖虎和亮子已经呼呼大睡,而林夕和许凡无聊到开始打瞌睡。 “林夕,你多久没换衣服了?这浮生一中的校服穿得够久的了!”许凡太无聊了,不经意间把注意力放在了林夕的衣服上。 林夕低头看了看:“一个魂魄而已,穿什么不一样?” 许凡立刻摇了摇头:“NoNoNo,哪怕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也要衣着得体。” 林夕白了他:“那是你和江浔吧!” 正说着,江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过,现在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江浔将裙子扔给林夕:“去换上吧,等一会儿就行动了。” 林夕拿着裙子看了半天,还算中规中矩。 “话说总裁心中的白月光都穿这种白纱裙,哎,许凡,你们也有吗?”林夕八卦的问了一嘴。 许凡笑呵呵的回答道:“我是没有,但不知道江总有没有?” 江浔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冷冷道“就那么好奇?” 两人被他的严肃镇住,林夕挨着许凡稍稍说道:“太正经了,一个玩笑都开不起,不好玩不好玩!” 许凡也深有同感:“就是就是……” 两人当着他的面悄悄的数落着他,江浔不用猜都知道她俩说了什么,那脸是越来越黑:“你们俩可以再说大声一点。” 这下两人只能尴尬的闭上嘴,挨着坐下八卦其他方向…… 江浔:不生气不生气,就是俩小屁孩而已…… 第49章 当诱饵的那些年2 后半夜的小镇寂静无声,此时许凡已经用自己的道具,空虚之镜将天空中的人面蝙蝠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站在小镇上最高的钟塔建筑上,将一面巨大的镜子摆弄着,而天空中看见镜子的蝙蝠目光都被吸引了去。 镜子里的人面蝙蝠一个个都红着眼睛,盯着那面镜子看了一会儿就通通坠落在地,它们只是被镜子催眠了,并没有死去。 要不是它们没什么用,现在估计已经大丰收了。 今晚许凡的工作就是用那镜子吸引它们的视线,顺便催眠一下这些可恶的人面蝙蝠。 而陈医生此时正和队员们抓捕着水母怪,他们通通戴着特制的墨镜,这可以避免直接和它们对视。 有了许凡的辅助吗,他们捕捉到不少。 林夕看着许凡的镜子:果然大家都得到了鬼器,江浔的应该也很厉害吧! 我的鬼器太初级了,这一关都用不了,那后面几关用上的几率也不会大,看来拥有一个强大的鬼器也很有必要。 想着,便到她出场了。 除了许凡,所有人已经按部就班,只等着夜魅出现了。 林夕穿着条白色的裙子,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镇上,后半夜的风不是清凉的,而是冰冷刺骨,让人毛骨悚然的。 小镇上除了那些幽暗的灯还在亮着,其余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林夕的脚步声踩在那石阶上,清脆回响。 走过无人的小巷子,林夕浑身寒冷,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一只夜猫从她身边穿过,必使她惊魂未定半天。 “喵~”一声一声猫叫让林夕冷汗直冒,她顺了顺气息,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正在这时,巷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林夕的背后闪过,林夕稳住心神,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 “嗖嗖嗖……” 又来,那身影的动作十分敏捷,林夕从幽暗的灯光下可以判断它体格不小。 她加快步伐往巷子的另一边走去,在那里,江浔他们正埋伏着。 林夕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林夕回头看去,一只长相怪异的九头怪物正向自己冲过来。 那怪物四足着地行走,然后有九个又长又大的头,它动作敏捷,可以在墙上爬行,也可以在地上像人一样奔跑。 九个头都吐出了长长的舌头,九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夕,林夕才转身看了一眼,吓得立刻飞奔了起来。 “我去我去,这么猛的吗?”林夕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裙子撒丫子开跑。 “美味的食物……完美的梦魇之身,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那夜魅说完猛兽一般向林夕追赶而去。 林夕边跑边喊:“来啦来啦来啦……” 林夕没有想到夜魅的速度可以这么快,才刚出来,夜魅便紧随其后,它竟还用自己的触须将林夕绊倒。 林夕猝不及防,因为惯性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还摔得挺远,那九头夜魅纵身一跃,九张血盆大嘴向林夕伸去。 恰在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夜魅困在其中,可这只夜魅十分凶残,九个头撕咬着网,胖虎他们赶紧拿着工具出来对抗。 江浔手持长剑首当其冲,招招狠戾,快准狠的将夜魅的头断了两个,夜魅吃痛,变得更加暴躁。 亮子被夜魅甩飞了出去,胖虎又被夜魅的手死死牵制,只剩下江浔,被七个头围攻着。 他手中的长剑气势如虹,不看就不同凡响,而他本身也是身手矫健,虽然还穿着西装,但丝毫没有被束缚住。 林夕想,这把鬼器应该就是在公交车的幻境里得来的了,除了那里,其他地方都不太可能,许凡的应该也是。 林夕只知道江浔很强,但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着实有些惊讶,毕竟向来端庄正经的人,打起架来竟如此野蛮,反差挺大的。 陈医生见状赶紧找机会将镇定剂注入它的身体,江浔和其他两人一直牵制住夜魅,直到药效发挥。 激烈的打斗过后,夜魅很快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它已经没有杀伤力了,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打斗声势必会惊扰其他夜魅,陈医生让胖虎他们先把这一只关好,然后再按计划捕捉下一只。 可惜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这里还未处理好,另一只和人大小的夜魅便出现了。 它直奔林夕而去,江浔立刻发现了它,立刻将林夕保护在身后,“看来你比想象中的还要抢手,赶紧把你的裙子换掉,我觉得它们很满意你这个食物。” 林夕已经从夜魅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好,那你们小心,我就先走一步了。” 林夕并不贪财,他们已经抓到了一只,所以她没必要再冒险做诱饵。 想着赶紧找个地方换衣服,结果才刚跑出来没多久,便感觉背后一直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林夕现在孤身一人,小镇上四处都是夜魅,而她又是夜魅的完美食物,一旦被盯上可大事不妙。 看来她的“魅力”是江浔没意料到的,而且如果现在被盯上,江浔和许凡也救不了自己。 林夕越想越害怕,她极力保持镇定:不能盲目的跑,现在去哪里都不安全,该怎么办? 林夕在一个十字路口瞥见了镇长大人家的路牌,脑子想也没想便赶紧向那个方向跑去。 而此时,她的身后已经闪现了几个黑影…… 林夕气喘吁吁,不擅长运动的她此时已经拿出跑八百米的冲劲,往后一看,不远处的路灯下已经能看见几个闪现的黑影。 林夕暗道不妙,当即将碍事的鞋子踢飞出去,不要命的往前跑着。 终于看见了镇长大人的房子,林夕也顾不得规则,赶紧跑过去就是一顿乱敲:“白三一,快开门,快开门啊!” 急促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那么震耳欲聋,林夕边回头边敲:“白三一,白三一……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死了!” 林夕从未像现在这样焦急,敲门的力道让她紧握的拳头破了皮,可她完全顾不上。 再次回头看看路灯下,几只怪异恐怖的夜魅俨然已经追赶了过来。 林夕吓坏了,更用力的敲打着镇长大人的门,“白三一,死人啦,救命啊!” 一转眼功夫,林夕再次回头,一群夜魅已经将自己围了起来。 林夕吓得紧紧贴在门上,她已经没有机会再敲门了,几张血盆大口冲向林夕,她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紧闭双眼用手挡住。 “砰砰砰……” 只听几声打斗声响起,林夕睁开眼睛,放下手臂慢慢看去,只见死神大人站在她的面前,将那些夜魅全都打跑了。 白三一,哦不,镇长大人转过身来,刚要数落数落她,林夕却一个腿软摔在了地上。 她俨然被吓到了,平复了好久,然后才十分无辜的看着他,挤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晚上好啊,镇长大人!” …… 第50章 镇长大人的私心 林夕被镇长大人像提小白兔似的提到了家里,而她全程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因小镇规则第6条:有问题和困难找白天的镇长。 而现在,她找了晚上的镇长! 林夕经历刚刚那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直接坐在地毯上,然后镇长大人问什么都不回答,也不理会。 死神大人坐在他那舒服又豪华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 此时的林夕多多少少有些狼狈,她目光躲闪,生怕他问她什么陷阱问题。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她受伤冒血的脚和破皮的手,再一看,这女人做贼心虚似的又不敢看他,明明才刚救下,转眼又开始防着自己。 死神大人秉持着镇长的人设,用那张冷漠无情的脸说着热情和蔼的话,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亲爱的玩家,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林夕顶着一双干净无害的大眼睛看着他直摇头,双手还辅助着直摇:“没有没有……” 看着她的伤口,镇长大人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客厅。 林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也不敢乱跑,只能四处打量着镇长大人的家。 镇长大人立刻便回来,原来是去拿医药箱了。 他将林夕从地上抱到沙发上去,林夕身体僵硬得不像话,甚至还结巴了:“镇镇……镇长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少说话,不然把你丢出去喂夜魅!”镇长大人冷冰冰的说道,林夕瞬间乖乖的了。 镇长耐心的给她包扎好手上的伤口,林夕只得颤颤巍巍的接受着,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后,林夕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接着镇长便抓起她的脚,林夕一个激灵,本能的给了镇长一脚,好巧不巧,镇长大人也是万万没想到,于是被林夕一脚踹在了脸上。 “啊啊啊……” “林夕——”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声音,林夕是被痛叫起来的,谁让她那么大力气去踹人家,而镇长大人气愤的声音已经宣告着他此时有多愤怒。 管他三七二十一,林夕立刻开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镇长大人,你还好吗?” 镇长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好一会儿,林夕看见他手里有鲜血流出,大脑瞬间一片死机: 完犊子了,把死神大人的鼻子踹出血了! 林夕还不想死呢,赶紧解释:“那个……那个从来没有人看过我的脚,更别说摸了,我就……我就是下意识的……” “镇长大人,您还好吧?”林夕想死的心都有了。 镇长大人立刻处理了一下,然后恢复那副清冷的模样:“没事!” 林夕咽了咽口水,见他又要动自己的脚,立刻拒绝道:“有劳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镇长大人死死抓住林夕的脚,只蹦出了两个字:“别动!” 林夕十分不适应,这是她自己的脚哎,还能不能做主了喂! “嘶——”疼痛感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太痛了,林夕只能闷声忍住。 “有很多碎石子扎进去了,必须全部给你清理出来,忍着点。”他的手法挺专业的,十分专注。 林夕虽然不太适应,但想想还是脚比较重要,于是便乖乖的不敢乱动。 接下来林夕一声不吭,直到镇长大人帮她全部包扎好,此时他一抬头,便看见已经疼得大汗淋漓的林夕正笑嘻嘻的向自己道谢。 “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一个好镇长!”林夕吹捧着。 镇长大人起身,道:“那该说一说今晚这事儿了吧?你大晚上不睡觉和夜魅比赛百米冲刺?” 林夕暗道不好,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没,我就是无意间回旅馆太晚了。”林夕睁着眼睛说瞎话。 镇长大人冷一笑:“是吗?要不要我叫他们进来对峙对峙?” 林夕立刻认怂,直接跪坐在他面前:“我说谎了……其实是我和别人组团赚鬼币来捕捉的夜魅。” 镇长大人缓缓坐在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你聪明的时候又很蠢,说你蠢的时候你又很聪明……那江浔他们,一帮商人,就你那小心思玩得过人家?” 林夕弱弱的说了句:“江浔很强的,和他们合作赚钱的几率更大,再说了,赚钱哪有没有风险……” 林夕只听见放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我倒是看不出来你还有勇气维护别人,刚刚叫死叫活的是谁?” “离他们远一点,那夜魅如此凶残,要没有我,你早就被拆入腹中了。” 听这语气,好像生气了,不过林夕挺疑惑的,他干嘛这么生气?他生什么气? 难道是因为我违反了规则?不能啊,我顶多擦了个边而已…… 林夕:“镇长大人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镇长被她的安慰气笑了,“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死神是不会生气的!” 林夕为了护住狗命,不停的点头:“是是是……” “对对对……” 镇长大人顺了一下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问:“就那么喜欢鬼币?” 林夕看着他,说:“谁喜欢这些玩意儿,不是你自己设置的这些东西吗?我一介弱女子,若想往后走,没有这些东西傍身,又能走多远?” “镇长大人也别生气,这里住宿吃饭都要鬼币,经过今晚这一遭,我也不会再做诱饵了,我还是挺惜命的,这个你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镇长大人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还说下个驿站见,我要是不在这里,这个驿站你都出不去。”他冷冷道。 林夕老实巴交:“出得去的!” 镇长大人:“你厉害,你还可以用身上的鬼币翻身一次,好得很!” 林夕不敢看他,默默听着。 “林夕,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你的死神,那么你可以求助我,我会帮助你的。”镇长大人认真的说。 林夕玩弄着裙角:“其他灵魂的死神也会这样吗?” 镇长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不会。” 林夕卷着裙角,说:“是因为可怜我吗?” “算是吧!我不清楚,毕竟我并没有人的情感。”镇长大人回答得很真诚。 林夕又沉默了一会儿,问:“这是镇长大人的人设吗?” 镇长大人一愣,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是的!” 林夕如负重释,有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正常了呢!” 镇长大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她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第51章 告别小镇 第二天早上,林夕没有看见镇长大人,但发现自己的脚伤居然全部好了,为了表示感谢,林夕临走之前在厨房给他做了一些家常菜。 虽然知道镇长大人也用不着这些,但是除了这个方法,她好像也不舍得给他鬼币之类的…… 林夕走在街上,小镇又重新恢复成生气勃勃的样子,热闹非凡。 走过转角处,路口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古玩店,林夕想着看能不能在这里淘一些有用的道具,所以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仿佛充满了魔法的古玩店,那些稀奇古怪的宝石和法器将这间屋子装饰得五彩缤纷,富丽堂皇,林夕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亲爱的客人,您需要点什么?”老板是一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人家,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 “谢谢,我可以自己看看吗?”林夕问。 “当然可以的,您请便!”老人家非常得体大方,转身回到了前台位置坐下,然后拿起他的小蒲扇摇了起来。 林夕慢慢看着,宝剑长枪陈列在一侧,中间是各种法器,头顶是各种彩石,这些法器发着微弱的光,五颜六色的,将这个小房间吊坠得奇幻。 穿过这些,里面是更加强大的法器,什么类型的都有,不过价格也比外围的翻了几倍,以林夕现在的鬼币来看,只能买一个不上不下的。 林夕看着那些法器,转而来到了书籍这边,她看了一圈,书架上的好书很多,但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 林夕打算先买一个比较趁手的鬼器,于是在万千鬼器里终于找到了一把驱魔弓箭,这把弓女生用起来不那么费力,而且它自带魔力之箭10只,足以射杀中级鬼物。 正当林夕拿起它想要离开的时候,弓箭却不小心弄掉了一排破书,林夕赶紧蹲下身去捡。 老人家听见动静,起身看了一眼,说:“不碍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林夕却发现了一本符咒书籍,它看起来十分古老,林夕好奇的翻了翻,书里记录着很多鬼物,与之相应的是对付他们的符咒,林夕一瞬间欣喜若狂,眼前一亮。 她将书籍都捡起来摆放好,然后拿着这本《符箓集》和那把弓箭去给老人家看。 “这把弓箭甚好,设计巧妙绝伦,而且杀伤力不小。”林夕认真的说。 老人家推了推老花眼镜,接过来看了看说:“很多玩家进来挑鬼器都奔着那些又贵又厉害的挑,你不一样,眼光不错。” “这把驱魔弓虽然只能射杀中级鬼物,又是远距离鬼器,但它净化功能强大,还可以用鬼力加持,鬼力吸收得越多,它发挥的功力就越大。” 林夕眼睛一亮,是她需要的没错了。 林夕又将那本《符箓集》递给他,“这个呢?我也想要这个。” 老人家又拿过来看了看,还专门找出了放大镜仔细看了看,提醒道:“书的确是好书,但并不介意购买。” 林夕有些疑惑,问:“为什么?” 老人家继续说:“因为没什么用处啊!” 林夕不太能理解,这明明就是一本好书啊,怎么会没用? 老人家说:“目前为止,所有的记录里并没有记载使用过它的人,也就是说,目前所有的使用者就算学会了这里面的符咒,那也是没有法力的,它们攻击不了任何鬼物,所以我才说它没有用。” 林夕更加疑惑了,但她还是莫名的坚信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每一本书都有他存在的理由,既然书籍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那问题可能出在了使用者身上也不一定。” “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一定有用。” 老人家见她如此坚信,也说:“既然你相信它有用,那便带走吧!反正留在我这里我也是当废书处理。” 林夕会心一笑:“谢谢,请问这两件总共多少钱啊?都给我打包了吧!” 老人家说:“驱魔弓500鬼币,不讲价,《符箓集》白送。” 林夕听后吃惊的看着他,她没想到这驱魔弓这么贵,也没想到《符箓集》是个赠品,就挺意料之外的。 林夕好像也明白为什么这里生意不怎么好的原因了,从游戏开始到现在,成功通关不说,还赚了好些鬼币才勉强买得上一个中等鬼器,那么那些高等鬼器是不是从来没有人买过? “有还是有的,但凤毛麟角,几百年可能会遇见那么一个。但就你这种消费水平,目前也是屈指可数了。”老人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 “我目前可能还没有这么多鬼币,但可能等一会儿就会有了,您看?”林夕有些尴尬,但这种事她也经历很多了,只是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家无所谓的摇了摇手:“可以的,反正超过一个小时未支付鬼器会自动回来的,放心去吧!” 林夕十分震惊:这地狱的科技倒是挺先进的! 林夕笑笑,将东西收下。 “后会无期!”老人家又躺回他的摇椅上,摇着他的小扇子,好不惬意。 林夕走出古玩店,往江浔他们之前约好的地点会面,而他们,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怎么样?昨天收获如何?”林夕一进来便问道。 此时她才发现两人面容有些憔悴,许凡更是激动的问道:“你上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夜魅吃了呢!” 江浔也少有的关心,问:“没事吧?” 林夕给他们展示了一圈:“还好,没什么大伤,死不了。” “抱歉,我以为只要我和许凡都在,就能好好保护好你,是我考虑不周。”江浔有些歉意。 林夕坐下:“不是所有风险都可以预料的,再说了我也没事。” “对了,我们昨天晚上大丰收了呢,不过我们只捕捉了两只夜魅,咱们只得了一只。”许凡说。 林夕又问:“陈医生他们走了吗?” “对啊!”许凡回答。 江浔将夜魅换来的钱分给了林夕,居然有200鬼币。 “怎么这么多?”林夕知道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将夜魅直接化为鬼币的方法。 “如果卖给那些收购者只能得50个鬼币,但如果我们自己找到其中门道就不一样了,和陈医生他们合作找到的,整整翻了10倍,这些商人真是够狠的啊……”许凡说。 林夕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江浔说。 500鬼币,她就占了200,那江浔和许凡每人只占了150,怪不好意思的,但林夕想想昨天晚上,嗯嗯,我应得的! 林夕打开自己的页面,上面已经更新完毕: 余额: 鬼币:529 鬼力:116 鬼器:长明灯、学生卡 接着,还没有一秒的时间,页面再次更新: 鬼币:29 鬼力:116 鬼器:驱魔弓、长明灯、学生卡 辅助道具:《符箓集》 林夕的心拔凉拔凉的,她的心在滴血,内心在无声呐喊:不!不!不!我的鬼币,还没捂热一秒钟,就全部离我而去,我不依,我不依! 看着突然悲从中来的林夕,许凡搓了搓她:“咋了?” 林夕忍痛回答:“没!事!” 林夕内心:深呼吸,不难受,钱财乃身外之物…… “没事就好,咱们出发吧!”江浔道。 林夕点了点头,和他们一起往下一站出发。 第52章 晕船的林夕 离开望乡台小镇,需要乘坐船只才能抵达下一站,而这艘船的乘坐费用比之前的公交车要高出一倍的价格。 林夕支付完20个鬼币,只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转眼的500多个鬼币现在手里只剩下9个,这让本不富裕的穷人更加雪上加霜了。 天空湛蓝,白云悠哉,众人都聚集在甲板上一团一团的,而林夕,坐在一旁蔫了吧唧的。 皓瀚的大海一望无际,江浔站在风口浪尖上观看着风景,许凡不知道哪里拿来的面包正喂着海鸥,时不时和江浔聊上两句。 “许凡,你要是有那个闲情逸致,不如喂喂我,我比海鸥的价值更大。”林夕坐在船沿下没精打采的。 许凡觉得林夕这个人真的很会一本正经的搞笑,而且她真的好有意思,于是笑着说:“这面包我在那边垃圾桶旁捡的,你要是想吃,我再去捡捡?” 林夕无了个大语:“别了,我怕我还没下嘴就先吐了!” 许凡看她有些不在状态,随口问了一嘴:“你已经饿到没力气的地步了吗?想开点,咱现在就一个灵魂,饿不死的。” 林夕摇了摇手,顺便把头靠在船沿下:“我好像晕船了,有点难受而已。” “哈哈哈……林夕,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晕船!”许凡有些好奇,回到她的身边坐下,“还好吧?” 林夕一点也不好,恶心,想吐,眩晕感让她格外难受:“我……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晕船!” 林夕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脸色不是很好。 “我从来没有坐过船,本来……也想好好看看这海上的风景的,不过……太难受了。” 见她都没有力气说话,身体也随着船的摇晃撞在旁边的东西上,许凡将她的头挽到自己的肩膀上,很自然的安慰道:“没关系,可能等一会儿就习惯了,你靠着我的肩膀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一会儿就适应了。” “看看,我这个好心人是不是还不错,我啊,就是太懂得照顾人了,心肠软,见不得人间疾苦……” 许凡又开始呱呱的一顿输出,但好在人是真的挺好。 林夕晕船晕得难受,知道他这人是真的热心,而且对自己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此也没有排斥。 “谢啦,好人一胎生八个!”林夕轻轻来了一句,靠着他的肩闭上了眼睛,准备调息调息。 许凡:“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是的,在浮生一中时,他给她食物的时候她就这么说过,许凡想着,只是淡然一笑,然后还是回答了同样的话: “倒也,不用那么多……” 江浔在一旁看着,见她们相处得如此和谐,心里有些别样的情愫,但表面上仍旧是一副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样子。 许凡无意间看到他的眼神,顿时就解释道:“虽然我善良又热情,但咱俩肯定天下第一好,林夕只能排第二!” 江浔看了他一眼,淡淡来了一句:“和谁做朋友是你的自由,当然,也是我的自由。”说完转过了身继续看海。 许凡还是继续叨叨叨:“什么自由不自由的,咱俩这交情在浮生一中就注定了,那肯定是天下第一好啊!” 林夕都不想费力气费口水吐槽他这抱大腿的方式,只能无力的摇着头。 那边,东北大汉王富贵在船上寻找落脚的地方,老远就看见一身得体西装打扮的江浔,他站在船头,身体站得笔直,颇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江老大——”王富贵大老远就喊着跑过来,很是激动。 几日不见,他看起来有些沧桑,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了。 接着他跑过来也看见了许凡和林夕,憨憨的说:“又见面了,没想到大家还能再遇见,真是缘分啊!” 许凡还记得他,说:“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也很厉害了,怎么?一个人吗?” 王富贵坐下,和许凡说道:“我从浮生一中出来后,就上了公交车,一车人,没一个是眼熟的。” “后来到了望乡台,遇见了陈佳佳她们,不过我还是选择了单独行动,通过了望乡台的关卡,我也就匆匆坐船离开了。” “不过,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们,这下有大腿抱了。”王富贵开心的说。 “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先看看游戏的类型。”许凡说,又看了看江浔,询问道:“是吧?江老大——” 江浔白了他一眼,说:“我向来都是一个人,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林夕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江浔,心想:呐呐呐,真是高冷得一批哦! 看着林夕一脸苍白的样子,王富贵又问:“铁蛋,你咋滴了?受伤了?” 许凡摇了摇头:“晕船而已。” 王富贵立刻回答:“我就说铁蛋在浮生一中那么聪明,应该不至于受伤嘛!” “你可以叫我林夕。”林夕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富贵立刻激动的给了她一掌:“哎呀老妹儿,你醒了!” 林夕直接被他拍砸在地上,他惊讶的赶紧扶她起来:“抱歉啊铁蛋,你怎么软绵绵的?” 许凡也本能的拉住林夕,“她晕船了不就蔫了吧唧的,没个轻重,下次注意!” “好嘞好嘞……大意了!”王富贵赶紧检查检查林夕,好在没什么大碍。 林夕:晕船太tm难受了,全身乏力不说,头昏脑胀的还想吐…… “铁蛋,你还好吧?”王富贵见她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林夕勉强的睁开眼睛又看了看他,有气无力道:“王富贵是吧,我只是需要休息一下,难受……” “是我是我,铁蛋你继续休息吧,不用理会我!”王富贵这神情感觉像是在送走什么即将离世的亲人。 林夕很想打住他的情绪,但她没有力气了,只能随他去了。 “江浔哥,夕姐,我还以为你们早走了,没想到你们也乘坐这一趟船。”余江在船上穿行的时候便看见了他们,立刻也走了过来。 “余江,好久不见。”江浔也难得的打了声招呼。 “这就是你提起的那个小高中生?看起来弱不拉圾的,也不怎么样嘛!”许凡嘴欠的打量着余江。 余江不明所以,一头雾水,还好没听明白。 王富贵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你好啊,靓仔,我叫王富贵,你随便叫。” 余江点了点头,看见林夕很难受,立刻上前询问:“我夕姐这是怎么了?” “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她没事,只是晕船了。”许凡这下挺好奇林夕的,怎么那么多人关心她? 余江听后坐在她的身边,哦了一声,拿出手帕给林夕擦了擦汗。 林夕虚弱的拉着他的手,“小江江了,你来了!” 许凡一听可不太高兴,“你居然叫他小江江,林夕,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林夕白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养神。 江浔又只是看看,说:“能一起赶路也是一种缘分,毕竟漫漫长路,相互有个照应也不错。” 许凡又怀疑的看着他:这家伙不是要独自一个人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果然强者的心理不好看透啊! 王富贵赞同的直点头:“江老大说得在理。” “叫我江浔就好。”他纠正道。 王富贵微笑着直点头:“好的江老大!” 众人:…… 第53章 下一站—上岸 接下来几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前面的经历,期间就数王富贵和许凡最能说,林夕全程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余江只是随时观察她的状态,见她不舒服了也会面露担忧。 江浔吹了一会儿海风,便打算回船舱,临走时竟将林夕抱了过去:“给我吧,这样你不舒服,她也不舒服,我带她去船舱休息。” 许凡自然十分同意:“反正你有钱,开得起房间,先带她去休息吧! 不过你要有准备,可能今天我们全部都会来你的房间。” 江浔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许凡一脸认真:“因为我们都没钱了!”说完还临时性的问了问王富贵:“你有吗?” 王富贵憨憨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有的话也不会混得这么惨! 许凡又问问余江:“你有吗?” 余江吞吞吐吐的回答着:“有……有倒是有,但不多,所以舍不得开房间。” 许凡一脸无辜的看向江浔:“所以……晚上见,江老大!” 江浔无奈的把人抱起离开,并留下了房间的门牌号:“3号房。” 许凡一脸得意:“看,这就是跟着大佬的好处,人家老早就订好了房间休息,真是靠谱!” 其余两人默认的点了点头。 进入房间将意识模糊的林夕放在床上,看着她还穿着自己给她买的白纱裙,江浔心里有一丝开心的感觉。 但很快,他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个才见过几次的小姑娘而已,怎么就特别了? 开心?简直荒谬! 他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许久未遇见这般聪明的人了,有了一些欣赏之情也在所难免,但仅限于同一类人的惺惺相惜,不至于产生喜欢的情感。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收起了那份欣赏之情,心再次归于平静,不起一丝涟漪。 …… 他不知道的是,某处,死神大人看着这一切,不安的玩弄着手上的戒指。 那冷峻的脸庞看不出一点瑕疵和情绪,那黑色的翅膀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血红色的双眼一直盯着场景里发生的一切…… “只有我,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死神大人呢喃了一句,目光锁定在了林夕的身上。 …… 夜晚降临,天气剧变,霎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众人赶紧都回到了船舱之中。 船体摇晃得剧烈,林夕难受了一天,被折腾得醒了过来:“船是不是要坏了?” 许凡坐在凳子上,紧紧的抱住身旁固定的物体,淡定的安慰道:“小场面小场面,没事儿的!” 余江也安慰道:“夕姐,你继续休息,这只是正常的晃动,不要紧的。” 话刚落地,船身更加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这下众人直接来了一个90度大翻身,林夕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还好被江浔一把提住了领口。 其他人也是提前拉住了固定的东西,不然下场可想而知。 林夕感觉晃来晃去,她没有着力点,房间里一些没有固定的家具如今成了攻击人的利器,林夕的身上被砸中好几次,其他人也没有幸免。 “撕拉——” 只听一声布料撕碎的声音,林夕赶紧抓住了江浔的手,由于剧烈的晃动,江浔只是提着林夕后背的衣服。 可随着船身剧烈的摇晃,他也更加用力的抓紧林夕,不料林夕的裙子直接从脖子一下子被拉破到背心。 林夕大惊,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所以下意识的握紧了江浔的手,不敢动弹半分。 此时船又来了一个大翻身,众人惊呼声一片,林夕更是害怕:“船不会要沉了吧?” 许凡还是耐心的安慰道:“不会的,这是正常现象,别怕!” 船很快翻回身,船舱里已经一片狼藉,在左右剧烈晃动了一阵以后,慢慢平复了下来。 “没事吧?”江浔询问了一下林夕的状况。 他此时红着脸赶紧将林夕背后的口子紧紧拉住,林夕这才又赶紧自己也抓着那道口子,满脸通红。 “没事!”她不自然的回答道。 江浔还在心里抱怨着:什么破裙子,一点也不牢固! 不等众人回过神,林夕又开口问:“江浔,水灌进来了,这个正常吗?” 江浔他们这才注意到,这水位,上来得也太快了吧! 许凡立刻反应过来:“不好,船舱漏水了,我们快点出去,水位不正常!” 说着,船上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众人一下子被黑暗笼罩。 大家能感觉到水位上涨的速度有些快,而且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嘈杂声和呼喊声交织着,感觉情况很紧急。 林夕拿出长明灯,众人这才看见了一点光。 “快走!上甲板上去!”江浔催促道。 几人赶紧开门出来,船上所有的人已经陷入了恐慌,局面十分混乱。 江浔紧紧跟着林夕,混乱中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将她包裹住。 “我们现在怎么办?”余江似乎也格外的怕水! “船尾正在下沉!”江浔判断,“估计没一会儿船就要沉了。” 王富贵一听返回房间三下五除二把门板卸了下来:“这玩意儿应该可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先带着。” “先别管这些,快上甲板再说!”许凡道。 此时船上局势不容乐观,好多人都在抢救生圈和救生艇,可资源有限,人又很多,所以很多人为了逃命大打出手。 事情发展得太快,众人都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求生欲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而且众人发现,就算是灵魂,也会在这样的幻境里受到伤害。 虽然是灵魂,可该怕水的还是怕水,该受伤的还是会受伤,该死的还是会死,所以这才让众人恐慌。 黑暗中唯一的灯光在船头,而船尾已经沉下去,马上就连那一点灯光也会被海水吞没。 船头的高度在慢慢升高,到垂直的时候就更危险了。 情况紧急,大家只能都先跳下水里再想办法…… 原本几人是一起跳的水,结果跳入水中又遇上大风浪,几番折腾下来,全部都被打散了。 这种强度的风浪,再会水的人也支持不住,林夕就是其中之一,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跳水,结果又被一浪又一浪的海水卷来卷去,最终还是由于体力不支被卷去了别的地方…… 第54章 震惊,死神大人居然有精神分裂? “看看,看看,我就说没有我在身边会很危险吧!” 死神大人站在沙滩上看着被海狼拍打着的林夕,缓缓走过来说着。 今天的死神不同以往那样圣神冷漠,相反此时他有些过分的“和善”。 “你最好给你退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死神突然又严肃起来。 “呦呦呦,你这是怎么了我的死神大人,你让我去哪里?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嘛?”死神一个人在海滩上自言自语,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难道你又想把我分离出去?就像……其他分身一样?” “住口,给我……马上消失!” “承认吧,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我才有机可乘,你……动情了!” “胡说八道!” 死神大人这个样子有些像精神分裂的患者,不过没一会儿他便平静了下来,不再胡言乱语。 看着林夕身上的西装,死神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将人扶起来脱掉衣服,又把那衣服扔得远远的,死神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扶在她背后的手立刻碰到了那冰凉的肌肤,死神这才发现她的裙子后面破了一道口子,而且他轻易的看见了一大片如玉的肌肤。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死神的脸色立刻绯红了一片,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将林夕仰面朝天的放下,死神又将手指伸到她的鼻子下探息。 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死神正想着施法救醒她,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人类在救落水的人都会用到人工呼吸,所以,他莫名的也想试一试这个方法。 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死神俯身看了看林夕的唇…… “好久不见啊林夕,你看见我会高兴吗?我见到你很高兴呢!”死神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兴奋,缓缓弯下了腰身。 什么声音?好难受……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唇上,持续了一段时间,林夕被水呛醒,她还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肚子很胀,有一个人正给自己拍背,她吐出了很多海水。 另一边,死神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一只给她拍着背,另一只手痴痴的抚摸着自己的唇,他愣了好久,满脸红得不像话。 好奇怪的感觉,但……好喜欢! 死神可以确定,那是他想要的东西。 吐得差不多之后,林夕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蔚蓝的大海,金色的海滩,林夕本能的想远离大海,她稍稍往后退去,一个男人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林夕这才发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明明就是死神大人,但气质和说话的语气又完全不像。 林夕谨慎的问了一下:“死神大人?” 眼前的死神听到后明显不是很开心,他凑近她,手里勾起地上的长明灯微笑着说:“真是伤心,你居然把我忘记了,林夕,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这语气,这气质,林夕惊呼而出:“白三一?” 死神很高兴,将长明灯还给了她:“真好,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林夕已经凌乱了:死神大人和白三一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双胞胎?还是所有死神都长得一模一样? 看见她疑惑的皱着眉头思考,白三一又笑着说:“我可和那个虚伪又冷漠的家伙不一样,我被他关了好久了,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夕试探性的问道:“你指的他是死神大人吗?” 死神不高兴的再次凑近她,严肃又认真的说:“别那么尊敬的叫他,我会忍不住想要撕碎你的。” 林夕赶紧点着头答应,心想:完了,死神大人都有精神分裂的话,那情绪会不会也不太稳定?这个白三一又是个变态,很难搞的…… 白三一很满意自己的恐吓成果,继续说:“是我救了你,你该怎么谢我?” 林夕一下子愣住,这让她怎么回答? 正想着,一阵风吹过,裙子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林夕下意识赶紧接住,这才想起来裙子后面开了一个大口子。 裙子从肩上滑落,还好林夕眼疾手快,白三一正盯着自己,林夕整个尴尬住,赶紧蹲下去不敢乱动。 林夕通红着脸,威胁着白三一:“你……你你你别看,一个小屁孩,不怕长针眼啊?” 白三一一听就不乐意了,“谁说我是小屁孩?看清楚了,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林夕赶紧将裙子的口子往后背捏住,“但是你这种行为它就很不礼貌,闭上眼睛!” 白三一没想到向来情绪稳定的她会炸毛,所以只能转过了身去,不过嘴巴倒是不消停。 “听说你们人类女子要是被人轻易的看了身子和脚,就要以身相许,是真的吗?” 林夕立刻摇了摇头:“没听过,没有!” 白三一半信半疑:“是吗?” 林夕点了点头:“当然,我不说谎的。” 白三一笑笑,给她幻化出了一身衣服。 “哪来的?”她问。 白三一:“我一个游戏管理者,要一件衣服很容易,你不要吗?不要我扔掉了。” 林夕赶紧拿过来,到岩石后面躲着换上。 再出来时,俨然一副乖乖女打扮了。 他看见她的裙子,欣赏的点了点头:“不错,很漂亮!” 林夕低头看了看这一身学生装扮,就知道白三一的思想还停留在高中时期,可同样是高中生,人家余江就很讨喜,而白三一就很讨厌。 林夕有些不耐烦:“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白三一笑了笑:“好久不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林夕不想理会他,白三一就是一个变态,他很喜欢捉弄别人,以别人的不幸为快乐,她讨厌他! “白三一,没有人说你蛮讨厌的……”林夕有些无奈,接着说:“但基于你救了我,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白三一盯着她看了半天,笑得一脸和善:“你还是那样,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可是林夕,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比任何人都早,我也最了解你,所以你为什么还是讨厌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还挺温和的,但林夕知道他心里可不这么想,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想好了千百种捉弄她的方式了。 林夕:果然变态的人情不好还! “为什么?”林夕皱了皱眉,“白三一你自己就不会找一找自己的原因吗?” 白三一认真的看着她,问:“我有问题吗?” 林夕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白三一就阴森的笑了起来。 林夕:看吧,这家伙又生气了! 白三一一步一步的靠近林夕,微笑的说:“那……可以和我玩个游戏吗?” 林夕似乎早有预料,虽然害怕和他玩游戏,到位了不欠他人情,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游戏结束后我们两清。” 话音刚落下,林夕便感觉周围的景象模糊了起来,自己也立刻失去了意识。 “我有点喜欢你了,但你不该讨厌我,讨厌我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白三一盯着远处的大海自言自语着:“林夕,希望你能活着从恶狗岭走出来,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应该就不会介意你的讨厌了……” 第55章 恐怖展厅—会动的雕像 林夕再次睁开眼睛时,四周一片黑暗,她没有多想,立刻拿出了长明灯。 当长明灯在偌大的空间里亮起来时,林夕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展厅里。 这个房间里全都是各种形态的人体雕像,或站或躺,或笑或哭,各个栩栩如生,但注视久了会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林夕提着长明灯在里面转了一圈,这里四面都是墙壁,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因此她的灯光一亮起,整个房间立刻明亮了许多。 接着她在正面的墙壁上看见了雕像的解说: 作品:会动的雕像 作者:c先生 作品特点:这批特殊的雕像由于作者使用了特殊的雕刻方法,所以栩栩如生,它们的特点在于,注视时间久了会让人产生雕像动了的现象,所以不建议长期观看。 林夕看完解说,又看了看那些雕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所有的雕像都移动过位置。 但林夕紧紧盯着它们的时候,它们又都没有什么异常。 林夕小心翼翼的穿行在雕像中,她的目光往雕像的下面一瞟,竟然发现它们真的移动过位置。 原因是这个地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所以灰尘积得很厚,而雕像移动的位置都是崭新的,和一旁的区别很明显。 那么,它们是怎么移动的? 林夕汗毛直立,加快了脚步。 身后又传来一阵动静,她打着灯往后一看,发现所有的雕像都面向了自己,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林夕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才引起它们的苏醒,但很显然,这里并不是正常的世界。 转过身走了几步,身后就会有动静响起,当再次打着灯回头时,只见那些雕像离自己又更近了。 林夕有些疑惑,不是说要长时间注视才会有雕像移动的错觉吗?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刚好相反,只要她不注视雕像,它们就会向她移动。 她想着,自己苏醒的时候除了打开了长明灯,并没有做其他事情,那么它们是被灯光刺激到了?还是单纯只要有人进来,就会启动这个模式? 看着不远处的出口,林夕快速跑了好几步又突然回头盯着它们,它们移动的速度很快,快到林夕觉得它们是在瞬移。 这样的话她根本走不出去,于是只能保持盯着雕像,然后一步一步的退出了这个展厅。 将展厅的门关上后,林夕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这估计是个艺术馆,而雕像只是其中展厅里的一部分。 外面的布局很规整,安全指示灯还亮着,虽然光芒有限,但足够让人看出里面的轮廓。 又借着一些会发光的建筑,林夕更加确定了这是一个艺术馆。 此时林夕身在三楼,她跟着指示牌走,想下到一口的大展厅看看。 安全疏散指示的绿灯让这里面看起来有些阴森,再加上林夕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异常清脆,仔细听,这其中还伴随着一些鼠叫声。 林夕抱着长明灯缓缓从悠长的走廊走来,脚下时不时会窜出一些老鼠蟑螂,仔细看那些老鼠蟑螂竟比平常的大了好几倍,而且它们的眼睛都红彤彤的,在光线不好的艺术馆里,显得十分诡异。 可能是许久不见活物,这些老鼠蟑螂竟想攻击林夕。 “是魔物吗?”林夕疑惑着,随即拿出了一支驱魔箭。 几只老鼠向她飞窜而去,她手起箭落,用箭狠狠的插穿了老鼠的身体,解决两三只后,便没有老鼠再敢攻击她。 然而箭头上的老鼠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绿色的液体,林夕觉得有些恶心,将尸体弄了下去,拿着箭继续前进。 砰—— 上方的通风管道里突然掉下了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林夕回头看去,一个黑团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那东西四肢着地,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它发出狗一样的嗬嗤声,双眼也泛着红光。 林夕还未反应过来,那东西便十分迅猛的向她冲过来,近看,那东西分明是个人,但他却是像动物一样用四肢奔跑。 林夕吓得赶紧就开跑,那东西脑壳都空了,四肢也干枯得不像话,但它行动敏捷,林夕不得不倾尽全力跑。 由于不熟悉这里面的布局,林夕很快便被它追上,紧急情况下,林夕射出了第一支驱魔箭,那东西被射中一只手,成功的被激怒了。 它那恶狗一般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其他同类,林夕暗道不妙,她已经知道这帮东西行动敏捷,拼速度的话她肯定必死无疑。 于是在那东西还在哀嚎的时候,赶紧顺着安全指示跑下了楼梯,身后的东西也追了过来,听声音不止一两只。 林夕赶紧跑进了二楼的一个什么展厅里躲避,好巧不巧,她跑进了一个迷宫建筑的房间里,而那些怪物也随即跟了进来。 林夕知道,一但进入迷宫,只有找到正确的路才能出去,一但失败,那些怪物会把她撕碎吃掉。 这些迷宫的墙高度有两三米,所以一旦走错路,基本逃脱不掉。 但好在她进门的时候在入口处拿到了地图和这个房间的说明书,没来及看,她直接从三个入口里选择了一个进入。 那些像野狗又像人的东西冲进房间,里面只有一堵又一堵的高墙,它们好像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只是在入口处打转着。 少部分怪物从那三个入口处慢慢移动了进去,其他怪物没有看见目标便走出了房间,继续四处游荡。 进了迷宫,林夕才有时间打开地图和说明书。 为了不走错,她首先看了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有三个入口和三条路线都可以通向出口,但这三条路线有很多交汇口,林夕不确定中途会不会遇见怪物。 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要么快速通过,第一时间通过出口,这样就遇不到那些怪物。 于是林夕赶紧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进来的入口处,并迅速找出了通往出口的路线,照着地图的指示,她加快了步伐。 很不幸,她在第二个交汇的路口看见了怪物,那怪物明显不知道怎么走,它只是在这个路口着急的打转了好几圈,然后选择了一个路口继续前行。 林夕最担心的还是来了,她不确定她的这条路的前面是不是有怪物,但她不能赌。 林夕迅速的看了看房间说明: 作品:迷宫 类型:建筑设计 作者:c先生 看见这个名字,林夕加深了对这个c先生的印象。 作品介绍:此迷宫设计巧妙,共有三条主线通往出口,但感兴趣的玩家可以根据迷宫各个路口的谜语选择新路线,新路线不会与三条主线重叠,但难度系数更大。 新路线的出口设计在艺术馆任意的一处,有缘的玩家若是有幸通过,可得到一份特别的奖励,奖励就设置在出口处,感兴趣的玩家可以试一试。 这份说明无疑是林夕的另一个选择,她立刻找到了一个路口,仔细研究了一下便找到了机关,林夕按下那块特别的砖块,脚下瞬间落空,人也跌了下去…… 第56章 迷宫出口 林夕掉落在新的迷宫里,不过,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在迷宫的什么位置,所以也只能凭感觉直走着。 因为不知道新迷宫的地形,也不知道有什么机关,所以她走的时候格外谨慎,也顺便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走着走着,林夕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没错,是脚步声,她立刻紧张的竖起耳朵听着,判断对方的位置。 林夕找了一个交汇处,这里既方便躲藏,也方便观察,就算被对方察觉也能利用地形很快脱身。 脚步声渐渐近了,林夕躲在一处墙角仔细的听着。 很快,一个像人一样的玩偶熊跑了过来,它在路口张望了一下,又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走。 林夕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它既然出现在迷宫里,肯定是为了阻止玩家找到出口。 林夕这时记起作品介绍还有内容没来得及看完,作者既然设计了第四条路线,那么肯定会有说明,于是她赶紧拿出说明书继续看起来。 果然,上面有第四条路线的说明: 如果玩家选择了第四条路线,那么请记住以下规则: 1:迷宫里有很多游荡的小怪物,玩家遇到它们记得绕着走。 2:迷宫里有很多隐形的小机关,如果玩家被困住,会立刻引来周围的小怪物。 3:迷宫里有很多小惊喜,玩家参与后能得到有关出口的信息。 4:在小怪物眼中,玩家是美味的食物,所以,玩家千万别被抓到! 林夕看完,心里直发怵,原以为第四条路线会安全一点,不料也这样变态。 但好在设计的也比较人性化,至少有可利用的规则,和那些行动敏捷的怪物相比,这里的小怪物们则比较温和了。 林夕想着,开始去寻找规则里说的小惊喜,只有得到奖励,才能拿到出口的消息。 想着,林夕开始继续前行。 前行了一段,林夕在一处交汇处遇见了几个小怪物,林夕本来是想避开它们的,但转念一想,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小怪物?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它们的路线很固定,总是围着一个点转悠着,林夕记住它们绕一圈的时间,在它们绕过去之后来到了那个地方,发现那里竟然藏有一个宝盒。 “这是什么?”林夕好奇的将宝盒打开,里面是迷宫地图的一半。 正高兴的拿出来,小怪物们好像就有预感似的全部折返了回来。 林夕赶紧拿着地图开跑,小怪物们也立刻追赶了上去,林夕正躲避着小怪物们,不料跑着跑着又掉落在了一个陷阱里。 这个陷阱是一个房间,很封闭,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接着一个声音传来: “亲爱的玩家你好,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果你赢了,那么你将会被传送到迷宫安全的地带;如果输了,那么房间的门就会打开,外面的小怪物们就会一拥而入……” “可以,开始吧!” 除了闯关,目前并没有什么脱困的办法,所以林夕爽快的答应了。 “接下来咱们玩一个数学小游戏,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两个人轮流说1到10中的一个数,把这些数一个接一个的叠加上去,谁说到100,谁就获胜。”广播里说着。 “举例:A说7,b说10,得到17;随后A说5,得22;……如此往复,直到谁说到100为止。 玩家是否听懂了?” 林夕认真听着,心里吐槽到:明知道我是文科生,故意的是吧? “懂了懂了,容我思考片刻。”林夕回答,心里却在思考,怎样样才能保证自己就是赢家呢? 广播里继续说:“当然可以,您可以随时开始游戏。” 接着,林夕开始思考起对策。 过了一会儿,林夕问了一声:“谁先开始?” 广播回答:“都可以,但为了表示尊敬,可以让玩家先开始。” 林夕听后也不客气了,“那我就开始了,2。” 广播回答:“9” 2+9=11 林夕接着:“1。” 11+1=12 广播愣了一下,接着说:“10。” 12+10=22 林夕往下说:“1。” 22+1=23 广播再次愣了一下:“5。” 23+5=28 接着两人继续叠加…… 最后林夕先说到了100! “你很聪明,你赢了!”广播播报,“其实这个游戏谁开始都一样,但从第二次报数开始,输赢就已经决定好了,无论我说什么,好像都无济于事!” 林夕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说:“这个游戏不是很难,有的人甚至一眼就能破解,c先生还是考虑到普通人的,感谢c先生的手下留情。”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问:“按照惯例,您需要留下解题思路,这也算是一种信息的收集,有利于我继续完善游戏。” 林夕点了点头:“其实,要想保证自己先说到100,在这之前,就先要说到89。 我只要说到89,不管你再怎么说,我都能说到100了。 而在此之前,我要说到89,说89之前还要先说到78。 从 100开始,逐次减去 11,便得一串取胜的数:89,78、67、56、45、34、23、12、1。 我只要保证我每次都能说到这些数字上,那么我便能说到100。” 林夕慢慢说来。 广播再次表示祝贺,将她传送到了迷宫的另一个地方。 这对林夕而言除了摆脱掉了小怪物并没有实际上的变化,她仍旧不知道处于迷宫的哪个位置,只能继续凭感觉走着。 仔细观察了那半边地图,林夕尝试着找到与之相应的标识,果然,她所处的地方完全不在这半张地图里。 林夕仔细看了看这半张地图,上面并没有出口,那就说明,她现在就处于出口这一边。 确定好了方向,林夕向着出口方向加快了步伐。 “咔嚓——” 林夕大惊:又来! 似乎踩到了什么陷阱,林夕不敢相信,地雷?c先生难道想炸死玩家吗? 林夕看了看脚下,一个小盒子升了起来,里面有一个页面,页面打开,上面是一个迷宫小游戏。 迷宫入口处有一个小熊,出口处有一罐蜜,迷宫中有很多陷阱和小怪物,怎么那么像她现在正处于的这个迷宫? 林夕有些走神,但还是赶紧看看它想表达什么,她可还记得如果被陷阱困住,小怪物们会赶过来的。 页面似乎只是让她帮助小熊成功吃到蜂蜜,好在林夕对这一类型的游戏很敏感,观察了一番便成功帮助了小熊。 小熊和小怪物们斗智斗勇,又避开层层陷阱终于吃到了蜂蜜,他吃到蜂蜜的时候林夕脚下的陷阱也撤下了。 林夕撒丫子就跑,因为周围的小怪物们已经闻声而来。 林夕似乎觉得这路线有些眼熟,仔细想想,不就是帮助那个游戏中的小熊吃蜂蜜的路线吗? 于是凭借着记忆,她成功甩掉了小怪物们,并找到了迷宫的出口…… 第57章 C先生 林夕冲出迷宫,顺着一个管道滑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里是一间休息室,从房间的布局和用品来看,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接着,广播响起: 恭喜你,幸运的玩家,这里是迷宫的出口处,只要打开这扇门,你就会到达一楼大厅。 如你所见,这里是c先生的休息室。 对了,别忘了你的奖励,它就藏在这间房子里。 房间里有些昏暗,有桌椅,床和洗漱台,其余便只有几个未完成的小雕像,正是这些会发光的小雕像,房间才不至于很暗。 林夕还发现,这些小雕像里还有一些数字,它们有规律的闪动着,林夕按照它们闪动的顺序读出了一串数字:。 除了这里比较特别,其余的便没有了。 窗帘紧闭,林夕过去揭开了一角,却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以至于阳光无法落下来一点。 不远处的树木枯萎得不像话,荒草丛生的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建筑,这些建筑残破不堪,仿佛是战争过后的场景。 几只乌鸦飞落在不远处的枯树上乱叫着,接着一群四肢行走的怪物人游荡过来,它们和林夕刚开始遇到的怪物一样,像丧尸,也像野狗,没有意识,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突然,不远处响起了枪声,乌鸦惊飞而起,那群怪物也闻声而去,动作异常迅猛。 “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些又是什么东西?”林夕暂时拉上了窗帘,仔细环视了这个房间。 桌上放着很多有关雕像的书,一旁还有几张设计图,林夕拿起来看了看,这不就是大厅中心那个花朵雕塑嘛,就是它的光照亮了一楼大厅,她才看出这里是艺术馆的。 林夕仔细看了看设计图,发现这个c先生,竟然把整个艺术馆的电闸设计进了雕塑花里,而雕塑花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林夕又翻了翻c先生的抽屉,并没有发现什么,接着她盯着他的床看了半天,于是走过去搜查了起来,果然在床垫下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林夕打开,里面大多记录的都是关于雕像的内容,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不过翻到最后面,林夕看出了不寻常之处。 6月3日: 作为艺术馆的馆长,我得保护好艺术品的安全,我将艺术馆的电闸设计在中央的雕塑花里,只有我才有钥匙打开它。 只要艺术馆一直通电,那么所有的作品都是安全的,因为我为所有的作品都设计好了机关,我的机关无懈可击,我很放心。 “原来c先生是馆长,难怪他有能力设计出那样的迷宫。不过,如今整栋艺术馆都没有电,看来电闸被c先生关上了。”林夕想着,继续往下看。 6月10日: 东生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病毒,今天相聚,他很高兴,看来是有了突破性进展。 不过我有些担忧,毕竟那种可以让人瞬间变成怪物的东西太可怕了。 6月25日: 今天和东生参观了他的实验室,没想到我离开基地短短一年的时间,这里就发展成了这样,高科技和武器的研发手段已经十分成熟,基地制造出来的东西杀伤力也更大了。 可惜,这些东西即将投入到战争中使用,它们又得杀死多少人? 东生嘲笑我胆子小,说我空有一身本事却心甘情愿去做个破雕像家,他完全不理解。 可是,我厌恶杀戮了,我厌恶战争,厌恶这些冰冷无情的武器。 东生不理解,他已经完全痴迷进去了,尤其当我看见他的实验后,我感觉人类即将迎来一场浩劫。 7月15: 还是出事了,东生用来实验的野狗咬伤了工作人员,跑出了基地,尽管东生他们后来将其击杀,但病毒已经扩散了出去,而东生的解药还未研究出来…… 仅仅一个星期,这个地方便被病毒攻占了! 东生已经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央求我重操旧业,和他一起研究解药。 事已至此,我只能重回基地。 而外面的世界,已经一片混乱。 被病毒感染的人们变成了像野狗一样的怪物,见人就撕咬, 它们比丧尸还凶猛,动作敏捷,一般人都不是对手。 很快,受到病毒感染的其他动物也发生了变异,很多人类也是,一时间,各种怪物充斥着这个地方。 8月3日: 无力回天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和东生已经研究出了解药,但此时……我们身边没有一个人类! 实验室里除了1号房间和2号房间,其余的工作人员全部被感染,他们变异之后已经将实验室破坏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东生和我走出实验室看到的世界,一切都毁了! 这时,实验室里的屏幕闪现出了一些画面,上面播报,由于病毒的感染,这个地方已经被隔离了,外面的人重新给这里起了一个名字:恶狗岭! 就这样,这里变成了一片危险的区域…… 东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悔不当初,我们决定留下一些解药和配方放在2号实验室里,又从1号实验室里拿了点武器,然后带着解药上路解救众人。 可是我们太低估病毒的变异能力了,刚出基地,我们便被变异的人潮包围,他们如狼似虎,分分钟可以将我们撕碎。 东生用武器和它们纠缠着,叫我赶紧离开这里,把解药上报,让上面的人来解救大家。 可惜,就算我倾尽了全力,也带不出解药。 我被逼到艺术馆,但不幸的是,我已经被感染,我不能用掉解药,万一后面有人来到这里呢? 为了赌一把,我将艺术馆里改造了一番,使得在不通电的情况下一些东西仍然可以使用,最后我关掉了艺术馆的电闸,将解药藏了起来。 8月5日: 变异的人害怕光亮,对声音异常敏感,喜血腥,爱吃生肉。 后期进化的人会根据自身的特点变异成更厉害的怪物,他们有思考的能力,破坏力和杀伤力远在普通变异人之上。 8月6日: 我已经开始变异,意识已经开始凌乱,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写日记。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变异的速度可以说比一般人慢得多,但即使再慢,我最终还是会变成怪物。 接下来,我希望这段文字能被人类看见: 你好,如你所见,这个叫恶狗岭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生化感染的地狱,但别害怕,我们还有机会。 在我的防护服里,有打开艺术馆电闸的钥匙和一瓶病毒解药,如果你没有感染,请带着它逃出恶狗岭,解救更多人。 日记的最后,林夕只看见了一串数字: “和小雕像里的数字一样,是什么地方的密码吗,看起来很重要。”林夕暂时不清楚,但立刻记了下来。 按照c先生的描述,怪物们怕光,所以,得打开电闸让艺术馆通电,这样自己好行动一些。 林夕赶紧找到防护服,并将钥匙和解药放好,为了以防万一,林夕也穿上了防护服。 接着,林夕又在房间里找了找其他东西,奇怪?说好的奖励呢? 林夕纳闷了一下,但想着也不是为了奖励来的,便不放在了心上。 她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什么动静,林夕才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 第58章 逃离艺术馆 林夕从房间里走出来,四周漆黑一片,她借助安全指示的灯摸索着前行,很快来到大厅。 这里因为有中央那朵会发光的雕塑花,所以显得明亮些。 在幽暗的光里,一些艺术品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瘆人,这里仍旧是没有任何动静,无声无息的空间也最让人感到不安。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中央的那朵花,视线却被前面的一组摄影作品吸引。 这五幅巨大的摄影居然还会发光,而且里面发光的还有一些数字,林夕看了一会儿,这些数字是有顺序的,它们像星星一闪一闪的,不注意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林夕记住它们的顺序,也将这串数字记了下来:。 收回视线,林夕继续接近中央的雕塑花,当钥匙插入锁孔里的时候,雕塑花缓缓打开了,这朵石头雕塑居然开花了,不过,林夕还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 那是什么尖锐的东西被拖在地上,因为摩擦发出刺啦啦的声音,这动静让林夕不得不赶紧回头查看。 角落处,有个什么东西过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林夕还在等花朵打开,就在花全部开放之际,那东西也出现了。 林夕先是看见了一个黑影从暗中走来,越接近就越清晰,它步伐平稳,全身漆黑,只看得出来是人的轮廓。 它的两只手看起来比身体还要巨大,一只是雕刻刀的形状,一只是打锤子的形状。 它的双手垂在地上,俨然已经变成了正的雕刻刀和锤子,所以才会发出那样刺耳的声音。 林夕感觉不妙,她想立刻打开电闸门通电,不料对方却突然向自己冲了过来,林夕才刚打开电闸门,没来的将电闸杆推上去,一看这形势赶紧跑了起来。 林夕没想到大厅的地板这么滑,她跑得急了直接滑了一跤,而此时那怪物举着巨大的雕刻刀砍了下来。 林夕立刻在地上打滚了一圈才勉强躲过,反应过来的她连滚带爬赶紧跑开,那怪物紧跟其后,手里的雕刻刀锋利无比,一路砍碎了很多建筑物。 林夕和这怪物在一楼大厅你追我赶,怪物破坏的声音又引来了很多变异人,一些变异人在楼上看着,兴奋的从上面跳了下来,很多也已经从各处楼梯口冲下来。 林夕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刚刚已经打开了电闸门,只需要将推杆推上去,艺术馆就能通电了。 但是雕刻刀的怪物对自己虎视眈眈,不行,不能在等了,林夕放手一搏,赶紧跑到中央将电闸推上去。 “刷——” 雕刻刀再次出手,林夕推到一半被迫放手,再慢一点,她的手就没了,而那朵雕塑花也被切了一大半。 “咚——” 刚刚躲过那一刀,这边立刻又来了一记重锤,还好林夕反应敏捷,不然小命不保。 趁着那怪物砸出的这一击重锤,四周尘土飞扬,林夕也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赶紧将电闸杠推了上去。 周围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变异人,只等这一锤结束,尘埃落定,便将下面的人迅速分食。 不过,林夕当然不会如他们的愿。 没一会儿,整个艺术馆突然灯火辉煌,每一处都被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很久不见光的变异人们惊恐的尖叫着,它们不知所措,被吓得四处躲藏。 整个艺术馆突然明亮起来,也让攻击林夕的这个怪物愣了许久,而林夕,因为周围明亮起来,也更加清楚的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她看见了那些变异人看见光出现了急躁和不安,也看见了它们像老鼠一样到处钻入黑暗的角落,还看见……面前这个怪物,他脖子上的工作牌。 林夕看清楚之后眼中满是震惊,眼前这个怪物,居然是c先生! 来不及多想,林夕赶紧冲向艺术馆大门口,这里的门是密码锁,可她刚刚得到了两个,是哪一个呢? 这时,c先生情绪很不稳定,他开始四处乱砸乱砍,他的破坏力极强,如果电闸被他破坏,那么这个门永远也别想打开了。 林夕赶紧输入了日记本里的那串数字…… “密码错误!” 电子门的声音吸引了c先生,他调整了方向向林夕冲去,举着的巨大雕刻刀看起来十分骇人,千钧一发之际,林夕立刻输入了另一串密码。 没错,就是那五幅巨大摄影里的数字:。 “密码正确!” 就在雕刻刀落下来的时候,林夕赶紧打开门跑了出来,而那门,随即被劈成了两半。 林夕不敢停留,赶紧开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林夕都不能呼吸了她才停下,身后没有东西追出来,周围暂时也比较安全,她找了一间破屋子躲了起来休息。 林夕在想,既然那五幅摄影里的数字才是大门的密码,那c先生日记本里的是什么? 那应该也是密码,是1号还是2号实验室的密码吗? 林夕想着,觉得很有可能,c先生给的奖励可真是不一般,原来那串数字就是奖励了吧! 但现在她不打算去实验室,以她这弱不拉圾的样子,怎么可能活着到达实验室。 她想直接带着身上的解药跑出恶狗岭,但她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那些驱魔箭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用。 而外面这些怪物,随便一只就很难对付了。 说来说去,还得去实验室一趟,因为只有那里面有武器装备,如果没有武器,她估计跑一会儿就会被变异人们追上,到时候也是一个死。 林夕分析着,不得不佩服c先生的先见之明,不管玩家愿不愿意,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去实验室。 所以林夕只能想办法慢慢移动到实验室,她没有战斗力,明晃晃的跑马上就会被怪物们锁定,因此只能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去实验室。 可恶狗岭这么大,她该往哪个方向移? 正苦恼着,只听外面传来了动静,有人正在被变异人追捕。 林夕悄悄往窗户外看去,发现来人竟然是余江,追他的虽然只有一个变异人,但很明显,余江已经筋疲力尽了。 第59章 遇见余江 林夕赶紧在房间里找武器,可翻遍屋里,什么有用的都没有,只好转身去了厨房,找到了一把砍刀,林夕赶紧拿着就冲出去救余江。 但是她下来的时候,余江已经将那个变异人杀死了,而且他自己也受了伤。 林夕害怕他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变异人,赶紧跑过去,“余江,快跟我来!” 余江刚杀了一只变异人,神情还有些恍惚,而且他自己也受伤了,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变异。 面对突然出现的林夕,他下意识甩开了她的手警惕起来,在看清楚来人后,才稍稍放松下来。 “夕姐?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惊讶。 “大家都落到恶狗岭中了,我在这里并不奇怪,快跟我走。”林夕再次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回房间。 把门窗锁好之后,林夕还不忘搬一些东西过去抵住门。 此时余江已经开始被感染,他忍住巨大的异变痛苦,额头的汗水淋漓,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被感染了!”林夕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看看他此时的样子,便知道刚刚的搏斗有多激烈。 余江心情复杂,好不容易走到这里,难道就要丧生于此了吗?他有些不甘心,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他不想死! “夕姐,你赶紧杀了我,我不想变成怪物伤害你。”余江心情很复杂,他不想死,但也不想变成害人的怪物。 林夕给了他一个爆栗,“说什么丧气话,天无绝人之路。” 余江吃痛,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温柔的人竟然还会打人。 林夕说着赶紧找出了身上的解药和注射器,拿出来弄好就要给他注射。 余江看到了十分震惊:“这……是解药?” 林夕认真的回答“嗯呐,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 “这东西那么珍贵……”余江有些犹豫,毕竟解药这东西在这个世界太珍贵了,说不定有大用处。 林夕又给了他一个爆栗,痛得他不敢再乱想。 “痛痛痛……夕姐,好痛啊!”余江抱着两个大包的头,痛得暂时忘记了变异带来的痛苦。 “你一个小屁孩,想那么多做什么?”林夕有些生气。 一切准备就绪,可比划了半天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怎么了?”余江见她迟迟没有动手,委屈的问:“是有什么顾虑吗?” “这玩意儿我不敢给你乱扎啊!” 林夕真不敢乱动,她连血管都没看见,也不知道该扎哪里。 “我好像不会扎!”她认真的抱着他的手臂研究着,却没看出个所以然。 余江这时颤颤巍巍的接过注射器,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忍受到极限了:“我自己来吧夕姐。” 林夕:“你还会这个?” “略知一二,不过这是第一次实操。”余江也挺紧张的。 为了不变成怪物,余江很快就注射了解药。 随着解药慢慢被注入身体,余江的颤抖才慢慢停下,脸色也慢慢恢复起来。 “怎么样?”林夕盯着他问道。 余江缓了好一会儿,说:“好像没什么感觉。” 林夕又给他处理伤口,说:“这解药肯定有用,等一下就发挥作用了。” 果然,伤口处理到一半,就全部自动愈合了。 林夕开心的说道:“看吧看吧,好神奇,这就恢复如初了?” 余江也欣喜若狂:“夕姐,我好像真的好了!”说完还蹦哒了好几下,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夕也笑笑:“就说有用吧!” 余江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碍了,立刻对林夕表示了感谢:“太感谢你了夕姐,要不是你,我恐怕就死在这里了。” 林夕这下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了。 “谢什么谢,要是刚刚变异人再多一点,我可就无能为力了。”林夕说着让他坐下来好好休息。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杀死一只变异人,我就不行,只能躲躲藏藏的。”林夕恢复的以往平静的模样。 “夕姐,你怎么得到的解药啊?这东西应该不容易得到,而且珍贵的。”余江还是有些担忧。 随后林夕便和他说起了自己的经历,以及表示还有其他解药,让他不要愧疚。 “你是说解药在基地的实验室里?”余江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震惊。 “不仅有解药,还有武器,而我们现在,必须去基地的实验室,不然根本没有离开这里的可能。”林夕继续说。 “也是,就我们这战斗力,对付一只尚且已经很吃力了,要是一群……”余江也同意和林夕一起去基地。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随即准备往基地的实验室拿武器。 趁着还是白天,她们得多行走一段路程,因为到了晚上,没有光亮,变异人们就都会出来游荡了。 “我刚刚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并没有什么基地,我们可以往这边走走。”余江提议。 林夕点了点头:“可以。” “不知道江浔哥他们怎么样了,大家被水冲散,又以不同的方式进入恶狗岭,希望都没事才好。”余江又担忧的说。 “放心吧,他们很厉害的。”林夕道,突然又想到了王富贵,他那人憨憨的,又没什么心眼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她之前听到的枪声,应该是玩家的鬼器。 说着,两人小心翼翼的出发了,一路上东躲西藏,还要对付一些变异的小猫小狗,也真是够呛的。 “夕姐,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余江眼看天色渐晚,提醒道。 林夕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在大街上物色绝佳安全的地点。 一路上,为了躲避变异人,他们走得小心翼翼,而且期间也会遇到一些玩家,不过大家并不打算结队而行,所以也各自行动着。 林夕她们找到一处落脚点,才刚刚关好门窗,就从楼上看到下面有几个玩家互相残杀着。 “他们怎么了?怎么还互相残杀起来了?”余江看着,很是疑惑。 “他们在争夺休息场地,如果等一下有人发现我们这里,我们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弱肉强食,就是这里的规则。”林夕淡淡的说着。 “就不能大家一起住吗?”余江疑惑。 林夕看着他这么天真,都不忍心说更恐怖的话了:“可有些人,打死了也不会这么想。” 余江看着下面的情景,眼神黯淡了下来。 第60章 路遇许凡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林夕和余江快速睁开了眼睛。 “咚咚咚……” “不想我们引来变异人的话赶快开门!” 门口几个壮汉急促的敲打着门,林夕皱了皱眉,从沙发上起身。 “夕姐,真的放他们进来吗?”余江有些担忧。 林夕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思量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放他们进来他们会引来变异人的。” 于是便和余江推开衣柜,让那几个人进来。 他们身上有枪支弹药,来势汹汹,林夕她们才刚刚开门,立刻被反客为主了。 “慢吞吞的,是想死吗?”有个人恶狠狠的踹门进来说。 将大门再次关上,一干人等立刻占据了沙发。 对方的态度很是嚣张,明显没把林夕她们放在眼里。 桌子上的蜡烛发着微弱的光,林夕她们站在了幽暗的一角里。 “居然是两学生!”有人扫了她们俩一眼,很是不屑。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md,那些变异人根本杀不完好吗?”另一个壮汉胸前抱着枪,瘫在沙发上说着。 “喂,小孩,给我们倒杯水喝喝。”一个壮汉指挥着。 余江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看,林夕拉了拉他,转身去给他们倒水。 一个士兵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倒水的林夕,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小妹妹,几岁了?” 另一个冷冷提醒道:“你tm安分一点,别惹是生非。” “我就随便问问,又不怎么样!”那人回答。 林夕没有理会,赶紧回去和余江待在角落,现在她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这帮人一点礼貌都没有,真让人讨厌!”余江看不惯这些以大欺小的人,明明是他们接济的他们,他们却连一声谢谢都没有,还表现得理所应当的样子。 林夕看他那副气不过的样子,说:“放心,这种人一般都不会活太长。” 两人蜷缩着蹲在角落里,看着几人聊天。 余江只希望这帮人老实点,再怎么说他们身强力壮,又有武器傍身,而他和林夕啥也没有,还是弱鸡。 要是发生点什么,他们一点优势也没有。 慢慢的,那几个壮汉便一一睡下了,只有一个还一直坚持着,待众人都睡下后,他才踱步来到林夕她们面前。 这人一脸不怀好意,他蹲下身对林夕笑眯眯的说:“小妹妹,你陪哥哥玩一会儿好不好?哥哥这里有好东西。” 余江就知道这个恶心的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生气的将他推倒在地,恶狠狠的骂道:“恶心的家伙,离我们滚远一点!” 他几乎是怒吼的状态,随即将林夕护在身后,林夕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一暖,笑了。 “唉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敢坏老子好事。”这人从地上爬起来就那拿出枪来对准余江。 余江毫不示弱:“畜牲!你敢开枪吗?” 是的,这个时候开枪不仅会把队友吵醒,还会把变异人引来,所以那人犹豫了一下,将枪换成了刀。 “这不就可以了……”他的眼神变得凶残起来。 “以大欺小之辈,你这种人居然能活这么久,老天真是不公平!”余江这会儿也是满腔怒气,根本不管会不会激怒对方。 那人显然有些愤怒,正要痛下杀手时突然一个蹑足,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就倒地不起了。 余江一脸懵,林夕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小江江,你也太靠谱了,居然不顾危险保护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夕姐,他这是怎么了?”余江满脸疑惑。 林夕缓缓站起身来,狠狠踩了一脚那家伙的脸:“龌龊!” 随后拿起他手里的枪,冷冷说道:“真想给你一枪,不过,还是不浪费子弹了。” 余江震惊的看着她,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众人,立刻明白林夕一定是做了什么。 “夕姐,他们怎么了?”余江好奇的问。 林夕笑笑:“他们只是中了点迷药,没死。” 余江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是杀人的话,夕姐也太恐怖了,不动声色,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死了这么人,不过……谁让他们都是坏人呢? “小子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又不是杀人犯,杀那么人做什么?”林夕看出他的小心思,笑道。 “不是,夕姐……在这个情况下杀死他们也可以理解的……”他弱弱的说。 林夕也不和他卖关子,说:“迷药是我在搜查房间时找到的,没想到居然还用到了。” “这帮人强壮不说,还有枪支弹药,就咱们两个小扒菜,还不够人家杀的。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做点手脚还是可以的,毕竟,我们也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不是。”林夕慢慢说来。 余江一脸崇拜,“夕姐,你太有先见之明了。” 听完前因后果,余江又给了躺在地上的那人来了几脚:“呸!狗东西,坏家伙!” 两人找了位置继续休息,天刚刚亮,两人就把躺在地上的那人的枪支弹药全部拿着离开了。 “夕姐,他如果没有了这些东西,在队伍里是不是就没有了价值?”余江问。 “是呀!”林夕回答。 “他会被队伍抛弃吗?”余江又问。 “说不定,怎么了?干嘛那么关心他?”林夕好奇。 余江立刻愤愤道:“他最好被抛弃掉,这种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心术不正,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 想到昨天晚上,余江还是有点害怕,要不是夕姐有先见之明,以他之力,怎么可能救下夕姐,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便越想越气。 林夕道:“他没了装备,就算不离开队伍,也很难生存下去的。” 余江:“活该!” “好了,咱们继续前行吧!”林夕说,往前方踱步着。 两人小心翼翼的前行了很久,路过了一家医院,林夕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可以拿走。 “进去的风险有点大,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看看。”林夕对余江说。 “现在是白天,变异人应该很少,就算有,我们避开阴暗的地方就可以了。”余江不同意,他也想进去。 林夕点了点头,两人随即进入了医院。 刚进入医院大门,老远便看见一个人从二楼窗户接着床单缓缓而下。 林夕她们正走上来查看,那人立刻阻止道:“快跑,有变异人!” 那人居然是许凡,他动作迅速,在离地面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直接跳了下来开跑。 而二楼的窗口聚集了大量的变异人,它们直接冲出了窗口,向许凡追了过去。 林夕见状赶紧扔了一个手榴弹过去,然后听到许凡大喊:“林夕,你是想连我一块炸死吗?” 林夕看见他身后一大堆变异人,都替他着急:“你倒是跑快点啊!” 不等许凡跟上,林夕和余江撒丫子就跑。 “等等我啊!”许凡跑得更快了,原因无他,那颗手榴弹已经滚到身后,马上就要爆炸了。 “彭——” 医院里传来一声巨响,许凡被冲击了一个跟头,身后的一干变异人被炸飞四散,林夕和余江冲出来二话没说拉起许凡就跑。 途中许凡还不忘记指挥她们方向:“别走那边,这边这边……” “这里这里……” “往那边那边……” 三人赶紧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先躲好,因为那巨大的爆炸声会引起其他不怕光的怪物前来。 许凡一路被拖着跑,鞋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一路上只剩下哀嚎:“你俩慢点,都俩小短腿还跑那么快……” 第61章 许凡的经历 几人来到安全地带,一个两个的都累的气喘吁吁。 “跑那急,我的鞋都不见了……”许凡委屈道。 “不跑……不跑那么快早就没命了,你……也不看看你身后有多少怪物!”余江气喘吁吁的说。 林夕调整了一下呼吸,说:“我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你应该庆幸我俩没放弃你!” 许凡坐在地上,艰难的给自己吹着小脚丫,还是委屈:“那你们能见死不救?你看看,我这细皮嫩肉的小脚脚都受伤了。” 林夕不屑的瞥了瞥他的脚,就一点皮外伤而已:“少矫情了,活着就算不错的了。” “对了许凡哥,你怎么在医院里啊?”余江找了个地坐下来问。 许凡一说到这里就来气:“还不是这破游戏安排的,我一醒来就到医院里了。” “一睁眼,全是医生护士变成的变异人,刚睁眼就在逃跑,一口气不让人喘啊!简直毫无人性!” “我醒来在一个破街道,有足够的缓冲时间,不过也被变异人追了好久。”余江说。 接着许凡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说:“我和你们说,我那场面可谓惊心动魄。” 接着他便开始描述起自己的遭遇: 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睁眼就看见了破败不堪的场景,医院的病房里到处都是干了的血污,桌子摆设啊也都是横七竖八,乱糟糟的,搞得像恐怖片里的场景一样。 不过我向来十分大胆,一点没在怕的,赶紧起身四处查看起来。 刚出病房,就在走廊撞见几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别说,和野狗挺像的,那帮怪物动作敏捷,看见我跟看见食物似的,呲溜摆动着诡异的四肢就向我冲来。 我肯定得跑啊!赶紧转身上了楼梯,不过那帮怪物的速度的确很快,我立马就换成了电梯,嗖的一下来到了五楼。 那五楼,好家伙,一出电梯就在拐角处遇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怪物,我悄咪咪的躲开着走,偷摸着来到一处房间躲躲。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许凡这家伙描述的时候,还不忘和俩听众互动。 “怎么了?”余江听得津津有味,显然很感兴趣。 许凡继续说着:我竟然发现这里好像十分熟悉,我以为是我的错觉,然后我就在这栋医院里偷摸着转了一圈。 还真是十分熟悉,我甚至知道哪里可以躲避怪物,哪里怪物多,哪里怪物少。 “这么神奇?”余江好奇的脱口而出。 许凡接着道: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立刻朝一间重症监护室而去,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这些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第一个被野狗咬到的病人没有得到重视。 听到这里,林夕才被吸引过来,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c先生的日记里曾记录过,那个叫东生的科学家研究出了一种病毒,他用野狗来做实验,某天野狗突然逃出了实验室,病毒这才传播开来。 林夕突然就接着许凡的话往后说:“那只野狗身上携带病毒,它咬伤了人,虽然最后它被击杀了,但被咬到的那个人携带了那种病毒来到了医院。” 这下轮到许凡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林夕这才说:“我是在一处艺术馆里醒过来的,那里的馆长正是基地里的人员,他的日记里有这个事件的记录。” 许凡直点头:“没错没错,他是不是叫c先生?” 林夕更加疑惑的看向许凡:“你怎么也知道?” 许凡继续说:“这个等一下我自然会揭晓,现在我们继续……” 经过对伤口的简单处理,携带病毒的人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医生们都认为只是简单的感染,所以做好了相关措施便不再关注。 可大家并不知道,这个病毒的传染性极强,在普通病房里人员很多,病人每天和大家接触,久而久之也被传染了。 初期的病毒具有一定的潜伏期,而在这一段时间内,上面并没有任何行动,因为当事人正在努力研究病毒解药,他觉得,只要解药研究出来后,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个被感染的病人很快变异,他以极快的速度变异,医生们这才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 可惜,还没有搞清楚病人的状况,就被变异后的人杀死。 随后,其他变异人开始变异,暴走,医院也随即变成了地狱。 当我来到重症监护室时,里面的场景十分血腥,即使尸体都已经干枯,但仍旧可以看出当时变异人病发的凶残。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有一部分人是不会被感染的,但会死; 而大多数人被感染之后会变异,而我们现在还会遇见一些进化了的变异人,这些都说明了病毒的可怕。 我知道院长其实已经暗中得到过东生的消息,并且告诉他如果收到被狗咬伤的人一定要监禁起来,可惜院长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随后来到院长办公室,一路上十分顺利,因为我清楚知道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 来到院长办公室,我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东生写来的信,里面是对感染上病毒的人的一些症状描写,我并不感兴趣,而是在信封里找到了一串密码:。 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可惜我万万没有料到,病源体,也就是第一个感染病毒的人竟然还呆在医院里。 他进化得异常凶猛,有一些意识,可以指挥一般的变异人攻击人类。 我出来的时候不幸遇见了他,利用地形的优势,我才得以短暂逃脱。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已经进化出了智力,他指挥着变异人围困我,我的处境又立刻变得十分凶险。 还好我足够熟悉医院的布局,又恰巧碰到了你们,不然还真是得凉凉。 林夕这时忍不住好奇心了,问:“所以,你为什么对那些场景如此熟悉?不仅仅是医院,在我们逃跑的途中,好几次都是你指挥方向的。” 许凡这时一本正经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自己也是,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余江也按耐不住了。 “这里和我之前设计的一个恐怖游戏一模一样,就连情节,怪物,建筑,全部都一模一样!”许凡不可思议的说着,自己也觉得荒谬,可是他已经验证过,一模一样! “难怪你会如此熟悉剧情和地形……实在是不可思议!”林夕也不敢相信。 余江从来没听后这样的奇事,一时间惊叹不已。 第62章 许凡的游戏世界 “如此,那么我们离开这里的胜算更大了。”林夕换了一个方向思考着说。 “许凡,既然你是游戏的设计者,那你应该知道很多东西,现在,就先和我们说说剧情吧!”林夕正襟危坐,已经准备好认真聆听。 许凡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再加上听她说去过艺术馆,他知道那里的恐怖指数不低,林夕能活着从艺术馆出来,说明她真的很厉害。 “正如你在艺术馆里看到的那样,恶狗岭是一个被生化感染的地方,那些像野狗一样的变异人,其实都是被病毒感染的居民们。” “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东生,东生是一个科学家,他对病毒的研究十分痴狂,所以是他研究出了这种病毒。” “c先生之前是他的搭档,但由于他的很多发明被用到了战场上,杀死了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所以他才会退出了基地,离开了实验室。” “不过后来因为东生研究病毒的泄露,致使这个地方陷入危机,他才出面和东生继续研究病毒的解药。” “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你看过c先生的日记,所以现在你拿到了2号实验室的密码;而我在医院里拿到的,正是1号实验室的密码。” 许凡慢慢说来,脸上难得认真一回。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1号和2号实验室里都有解药吧!”林夕道。 许凡微微一笑:“不错,不仅如此,还有大量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你的游戏通关是如何设计的?”林夕思考了一下问。 许凡说:“原来的结局是玩家到达基地,在实验室里拿到解药,利用特殊武器将解药从天空洒下,拯救恶狗岭居民,让这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可我们的任务是让我们活着离开恶狗岭。”余江说。 “这并不矛盾,无论我们是先逃出去还是救了居民们再出去,反正都得恢复恶狗岭的正常,只是顺序问题罢了。”许凡说。 林夕听后总算是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得了,都清楚了,现在还有一个开了挂的帮手,先休息吧,一切指日可待了!” 许凡看她倒是懂得放松,感情听完就不管他了。 “林夕,我的脚都受伤了,你也不帮忙看看。”许凡又开始矫情起来。 林夕倒在沙发上眼睛一闭眼,懒悠悠的说:“你一个大男人的脚有什么好看的?小江江,你就委屈委屈给这个小男人找点药包扎包扎吧!” “林夕,你才小男人,竟说些我不爱听的。”许凡抗议。 林夕扔下两个字不再理会:“矫情!” 余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还是去给许凡找了点药给他处理伤口。 “看不出来你小子挺靠谱的,手法挺专业啊!”许凡看着自己被上好药的小脚脚夸赞了一番余江。 余江憨憨的傻笑着:“学校里组织安全演练的时候学过点。” “不错不错,你小子比林夕那家伙靠谱多了。”许凡满意的说。 余江立刻给林夕说好话:“你也别多想,夕姐好久没好好休息了,她人很好的。” 许凡知道他一心向着林夕,也不打趣他了。 三人也都挺累的,只好先养精蓄锐好了再说。 不知不觉,所有人进入了梦乡…… 许凡醒过来的时候,正看着林夕百无聊赖的练着箭术,对面的目标已经被她射得面目全非。 许凡打趣道:“你这技术也不行啊!” 林夕不为所动,平静的说道:“技术行的话就不会在这里练习了。” 许凡往窗户外看去,底下有一些不怕光的变异人在游荡。 “看来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这里了。”许凡认真的说,又看了看林夕,发现她的弓箭很是特别。 “鬼器啊?挺别致的。”他夸赞道。 林夕看了看手里的弓箭,扔给许凡:“射箭技术如何?我开开眼。” 许凡接过林夕的弓箭,仔细看了看:“好东西,不便宜吧?” 林夕点了点头,“全部身家都在上面了。” 许凡笑笑,拉开弓试了一试,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支箭,拉弓,瞄准目标,一气呵成射了出去,直中目标中心。 林夕赞赏的鼓了鼓掌:“不错不错,有两把刷子嘛许凡。” 许凡骄傲的一笑,又开始耍酷起来:“那是,这玩意儿我向来得心应手,献丑了。” 林夕见他那得意的样子,摇了摇头,说:“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这样还可以等你的脚好一点再走。” 许凡又射了一箭:“这么关心我?” 林夕白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可不想和小江江拖着你跑,很累的。” 许凡又生气了,嘟囔着:“我就知道,林夕你对我一点爱都没有,我不依。” 林夕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老大不小了许凡,你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你看看,人家小江江可比你强多了。” 许凡听了更不开心了,自己闷头射起了箭。 林夕在一旁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黑夜来临,又到了怪物们狂欢的时候,林夕将窗帘拉上,又和余江把衣柜拉去门边抵好,这才放心。 林夕点燃蜡烛,屋子里亮了一点。 余江和许凡在聊着天,而林夕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画些什么玩意儿,鬼画符似的,还挺专心。 就这样,一直到了半夜,外面传来一阵阵枪声几人才紧张了起来。 许凡听见动静之后立刻来到窗帘揭开一角,林夕也立刻将屋里的蜡烛熄灭。 一干人等火力全开,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物,这枪声和手榴弹的声音很频繁,而且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声音越来越近,许凡看见几个壮汉正被病原体指挥着变异人围攻着。 “不好,他们把病原体引出来了,我们得赶快离开,那家伙的嗅觉很灵敏,能感觉到周围活人的气息。”许凡紧张的说。 接着那几个壮汉很快被打散,四处逃窜,其中一个就往他们楼下来了。 病原体指挥着变异人四处追去,而自己则带着一些变异人往林夕她们这个方向奔来。 “遭了,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许凡慌张的打开窗户,“从这里,快点!” 林夕和余江赶紧随他翻窗而逃,几人顺着管道爬到屋顶上,这时房下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几声枪响过后,不再有什么动静。 接着,房子开始摇摇欲坠,余江伸着头往下看去,只见一个比变异人还强壮,巨大的怪物正向房顶爬上来。 “是病原体,快走,我们被发现了!”许凡是游戏的设计者,他对这个病原体还是充满恐惧的。 几人借着月色,赶紧爬到另一个房顶。 许凡深知病原体的恐怖,建议大家分开逃跑,随后立刻把基地的方向指给大家看,让大家在那里集合,三人会意,来不及多想,立刻分开逃跑起来。 第63章 被建造出来的基地 林夕不擅长在屋顶行动,只能赶紧从楼顶下到房间里,再转移到街道上。 黑暗中的路崎岖不平,她跑得极快,因为身后跟着的变异人随时会扑上来要了她的命。 林夕不熟悉地形,只能凭着感觉往基地的方向靠近,好几次差点被变异人勾到,她都快被激发成运动员了。 逃跑不是她的强项,但当体力到达极限的时候,林夕就知道要完蛋了。 “嗡——” 林夕的背后穿过来一架越野车,车速极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上了车。 “咚——” 林夕随着惯性砸在了车里头,这让她脑瓜子嗡嗡的。 “是个女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林夕抱着头努力的撑起身子,看见了一车子的人。 接着,一个穿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开口道:“林夕,没想到居然把你捡到了!”这人明显有些意外。 林夕看向他,惊讶道:“陈医生!” 接着她还看见了亮子,胖虎,陈佳佳等人。 “你的老大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胖虎问。 林夕:江浔怎么就成老大了?不,这不是重点,我在意个什么劲儿? 随即林夕回答:“我们分散了。” “林夕,好久不见呀!”陈佳佳见是熟人,很是高兴。 林夕一脸疑惑:“你们怎么都聚到了一起?还出现在这里?” 陈医生扶了扶眼镜,说:“我们成立了一个大团队,联合起来行动,这样就不至于太被动。” “是呀是呀,那些东西太可怕了,你也看见了,我们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陈佳佳说。 “目前我们盘踞在一个小型的基地,里面很安全,没什么必要的时候我们都尽量避免外出。”亮子说。 “不过偶尔出来救救人,比如像你今天这样,你还真是挺幸运的林夕,如果我们今天不外出,你小命得交代在那里了。”亮子说。 林夕想想也后怕,立刻表示了感谢:“多谢多谢……” 进入这个安全的基地以后,林夕发现它的规模还不小,已经容纳了百来号人了。 她不禁疑惑,是谁能在这里凭空建造出了这个基地?将众人都聚集到了一起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这里和外面差别太大了,这里灯火通明,玩家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吃吃喝喝,和外面四处逃生的处境截然不同。 “在这里,我们都听胡先生的,胡先生很厉害,是老玩家了,所以在这里建造了这个基地。”陈医生说。 几人往一处中心建筑里走去,一路上,这里的一切都十分和谐,俨然和现实中的世界没什么两样。 几人进来以后,就开始等那个胡先生。 “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必须得经过胡先生的同意,不然不能留人,所以,我们先带你见见他。”陈医生说。 林夕点了点头。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个胡先生出现,只有一个女仆出来说道:“先生说他今天没有时间,让客人先住下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几人听后这才放心将林夕带回住所。 一路上,林夕看见了基地里的巡逻兵,他们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看起来十分专业。 “这些士兵也是胡先生收留的吗?”林夕问。 陈医生平静的说:“并不是,我们进来这里时,他们已经在了。” “这里虽然对玩家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但我总感觉胡先生更像是一个土皇帝的样子,我要不是没地方去,断然也不会呆在这里。”陈佳佳满脸忧愁的说。 “为什么?”林夕问。 陈佳佳向来憋不住事,直接说道:“这个胡先生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的样子,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掌,每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而且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猥琐,让人很不舒服。” 陈佳佳话还没有说完,亮子就开口了:“就你事多,人家好歹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安全之地,你要是在外面,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还嫌弃……” “还有,你看谁都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少自恋了,人家胡先生身边美女如云,你看看连那些女仆都比你漂亮,你少自恋了好不好,什么臭毛病!” 亮子十分受不住陈佳佳的自恋,以及她整天只会疑神疑鬼的,花瓶一个,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陈佳佳自然也不喜欢他们这一行人,“谁疑神疑鬼了,我就觉得这里不简单怎么了?” 陈医生这时开口了,说:“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这个胡先生做事的确不太光明磊落,但是他有能力建造这个基地,进来受他庇护少不了被使唤。” “他这里的武力和武器又很多,我们如果不好好听话,肯定也打不过。” “所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夕却更加好奇了:“既然这个胡先生能力这么大,那他为什么不去找解药来解救这个地方?反而将大家都圈养起来?” “什么解药?”陈佳佳一脸懵逼。 “这里的怪物都是病毒感染而成的,只要拿到解药,他们就会恢复正常。”林夕说: “按照你们之前说的,胡先生是老玩家,那么他肯定知道解药的事,也知道解药在那里,但他……似乎并不想找什么解药!” “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些,如果是这样,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陈医生又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疑惑。 陈佳佳很是激动:“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有问题吧!我们来这几天就让我们吃吃喝喝玩玩,还说让我们留在这里一起建造更大的国度,我就想正常人说不出来这些话。” “不能吧,这个胡先生看起来挺好的。”亮子说。 “人不可貌相!”陈佳佳补了一句。 “好了,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先暂时按兵不动吧!”陈医生说。 几人点了点头,分开了,林夕和陈佳佳一个房间,所以一同回了房间。 “林夕,那个胡先生看我的眼神真的很恶心。”陈佳佳继续吐槽着: “我和你说啊,我来的时候这个房间还有几个小姐姐的,然后她们每天晚上都要去胡先生那里,回来总是带着一身的伤。” “那个胡先生肯定对她们做了什么,问她们,她们也不说说怎么回事,如今,全部跑去给胡先生当女仆了。” “真是不理解。” 林夕坐在床上听她吐槽,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陈佳佳摇了摇头:“谁知道啊,大家都叫他胡先生,我们也只能跟着这样叫了。” 林夕心中有很多疑惑,那个胡先生和他的这个基地都十分奇怪,她潜意识里觉得这里是个靠不住又不安全的地方。 第64章 仇人相见 第二日,林夕和陈佳佳醒来无聊,便在基地里转悠起来。 “平时胡先生都让你们做些什么?”林夕好奇的问。 陈佳佳踢着地上的石子儿,说:“也没让做什么,除了规定的地方不允许接近,早上用过早餐得参加一次祷告仪式。” “不过我愿称之为洗脑仪式……” “洗脑仪式?”林夕对这个比词挺感兴趣的。 陈佳佳又小声吐槽道:“其实我们大家已经开始习惯不吃食物了,但这个胡先生,它的基地里一日三餐准时得很。” “至于那个洗脑仪式,等一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陈佳佳说着,便听见基地的钟声响起,然后她便拉着林夕去到一处奇怪的房间里。 里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当最后的钟声停止时,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一个看起来像教父的人站在台上,正虔诚的念着什么。 接着他睁开眼睛,缓缓说了起来: 欢迎大家又在圣域活了一天,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没有悲欢离合,没有爱恨情仇,只有胡先生和我们。 这里,是一个完美的,公平的,正义的世界,你我将是组成它的一部分,这个世界也因为有了大家的加入更加的宏伟。 这里,是爱与自由之地,是地狱里的极乐世界,是胡先生赐给我们最后的净土,我们懂得感恩,懂得珍惜,所以定会更加努力建设我们的国度。 接着那人便领着众人开始念诵起什么,他一句,下面的人一句,搞得十分圣神的样子。 好不容易挨过祷告,陈佳佳告诉她还没完。 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这个“人设牌”决定了他们今天从事什么工作。 陈佳佳说前几天她抽到的是服务员,端了好几天的菜来着。 今天她的是图书管理员,还算清闲,这里看书的人不多,所以不用怎么管理。 至于林夕,还未得到胡先生的同意,所以暂时不参与“工作”。 林夕不想一直呆在图书馆,所以自己一个人出去转了转。 她发现,这个基地很逼近现实生活,什么超市摆摊,各种店铺餐馆,可谓应有尽有,要不是人员不够,这里可以打造的更加繁华。 今天胖虎抽到的身份卡是农民,所以正在和一帮同是农民的玩家种菜;亮子是铁匠,正在铺子里挥舞着大锤打造武器;陈医生因为现实中是医生,所以他直接就是这里的医生了,好一个专业对口。 林夕在基地转了好几圈,该了解的已经了解了,不该了解的暂时接近不了。 让她奇怪的是,这里面的人好像都挺满意这种生存方式的。 她随机采访了几个人,他们都觉得外面太危险,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反正从恶狗岭出去的几率很小,如果这里是安全的,那么在这里生活也未尝不可。 林夕知道,这个想法很可怕,这也是那个胡先生的高明之处。 那么,他是想在这里建造属于自己的帝国吗?胡先生是老玩家,以他的实力从恶狗岭出去应该不难,可他偏偏停留在了这里。 林夕暂时没有思路,又接近不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所以只能回到图书馆看看书,等待与那个胡先生的见面。 晚上,胡先生为众人准备了精美的晚餐,林夕和众人一起在大厅的餐桌上等他。 奢靡的殿堂,华丽的装修,这里看起来和西方的皇宫没什么区别,看来这位胡先生已经把自己当成国王了。 等待了一会儿,胡先生一身贵族打扮走出来,他看起来相貌平平,甚至有些凶相,尤其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一点和善的感觉。 林夕是新人,坐在桌子的最后一个位置,所以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胡先生,我昨天出去带回来一个人,您还没有过目,说是今天看看。”陈医生提醒着。 胡先生让大家就坐,他自己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颇有种皇帝坐龙椅的感觉。 “带上来吧!”这声音一出,林夕立刻愣住。 是她的错觉吗?这个声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让她恐惧,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她不会忘记,她永远也忘不掉! 林夕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如果真的是他,那就再杀一次好了,这个畜牲,他不配活着,就算只是灵魂,也不配! 林夕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的手紧紧握在两侧,眼里满是明目张胆的恨,而暗中,她的牙关咬得死死的。 暗中的箭已经蓄势待发,只要确定是那个畜牲,她便拿出驱魔弓射死他! 林夕跟着陈医生慢慢来到了胡先生的眼前,林夕直直看去,和那个胡先生的目光交汇,两人都是一惊。 “果然是你,胡海,你个畜牲,去死吧!”林夕架好弓箭,射向了胡海。 胡海立刻将身边的一个侍从拉过去当箭,也十分恐慌:“林夕,你居然在这里!” 此时的林夕,冷漠的可怕,她的眼里只有滔天的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对着胡海连射三箭,三箭力道很足,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已经被钉死在椅子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都慌了神。 “我忠实的信徒们,快将这个杀人犯拿下!”胡海边躲边喊着。 随着人群的躁动,林夕也开始煽动群众:“他就是个骗子,恶狗岭有解药,只要找到解药大家都可以平安出去。 可这个人,把你们圈养在这里,说什么建造美好的国度,实际上是想做土皇帝罢了,各位,你们被欺骗了!” 刚刚想上前的人又犹豫着不敢动,而且面对林夕这一番话,他们只是更加激烈的讨论着。 “她才是骗子,你们忘了,是谁在庇佑你们?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们早就死了!”胡海激动的说着。 因为有侍从们的保护,林夕总是接近不了胡海。 她的箭瞄得很准,但是那畜牲净拉身旁的人出来当箭,没一会儿,地上已经躺着三四个中了箭痛苦呻吟的人。 一连几箭,胡海都拉人垫背,而林夕,终于再那一声声惨叫声里回过了神。 “胡海,你tm怕死的本性难移啊!”林夕气得冷冷骂道。 胡海的士兵立刻冲了进来,将林夕团团围住。 “抓住她,给我抓活的!”胡海显然也被激怒了,不过对于林夕,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死了? 陈佳佳她们从来没见过林夕这么恐怖的模样,那箭射出去的时候冷漠又癫狂,眼里只有杀人二字。 而且那些被当成挡箭牌的人伤势也不容乐观,林夕看见躺在血泊中的人,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怒。 “陈医生,麻烦你去看看她们……”林夕不想滥杀无辜,她不想。 围着的士兵们用枪指着她,她没机会再杀胡海了,箭也用完了…… “林夕,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胡海立刻整理好衣服,咬牙切齿道。 林夕冷笑两声,“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说时迟那时快,陈佳佳暗中放出了一个烟雾弹扔到林夕那边,林夕知道机会来了,立刻趁着混乱,拿起餐桌上的餐刀很快便将胡海劫持住。 “别动,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想弄死你!”林夕的语气冷冰冰的。 胡海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愤怒至极:“林夕,你跑不掉的!” 林夕轻轻一拉,他的脖子很快便出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感觉立刻上来,胡海立刻央求:“知道了,你小心一点!”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胡海已经被林夕劫持住了,都小心翼翼的跟着她走出了大厅。 第65章 动乱 高大的围墙,紧紧跟着的士兵,还有看热闹的玩家,都小心翼翼的随着林夕的步伐来到了外面。 “让他们离远一点!”林夕的刀又深了一点。 胡海疼得哇哇直叫,连连大喊:“退回去退回去……” 胡海脖子上的血流进了他的衣服里,那冰凉的感觉让他更加紧张:“你轻一点,我死了你也休想活着离开!” 林夕冷冷道:“别废话,我自有分寸,再多说一句话我直接弄死你。” 胡海的眼眸暗了暗,用眼神示意士兵,接着一些士兵就把玩家们全部围起来,举着枪就准备射击。 “唉,你们tm什么意思?”亮子眼看这情况不太对劲儿,这枪口怎么对准他们来了。 接着陈医生他们四个便被单独拉了出来。 胡海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是他们几个带你进来的吧!你不管自己的死活,难道也不管你朋友们的死活了吗?” 陈佳佳一脸愤怒,对着胡海的方向吐了一口:“呸!卑鄙小人!” 几人虽然不知道林夕和他有什么仇,但知道胡海这个人绝对有问题,能把一个弱女子逼成这样,能好到哪里去? “林夕,你理智一点,现在是我占了上风,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就让他们开枪了!”胡海威胁道。 陈医生最冷静,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什么脱困的办法,一切的决定权在林夕那里,所以,几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林夕。 林夕不敢看他们,她承受不住那样的目光。 所以只能继续拖着胡海往出口处走去。 胡海急了,“林夕,林夕,你给我停下!”见林夕不为所动,胡海立刻让士兵对着四人中的其中一个开了一枪。 “彭——” 亮子大叫一声,立刻捂住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臂,“md,胡海,你来真的?” 林夕听见枪声立刻停下脚步,“你竟然敢!”说着她的刀又深了一点,胡海脖子上的疼痛让他的血又流多起来。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陈佳佳的腿也中了一枪,她倒在地上疼得哇哇乱叫,那声音让林夕的手松了松。 “好啊,你再敢轻举妄动,我让他们打的就不是手和脚了,我会让他们一起开枪,只需要一瞬间,他们四个就会一起升天。”胡海恶狠狠的说。 林夕犹豫了,她不敢再动一步。 陈医生分别给亮子和陈佳佳处理伤口,对这样的处境,他也很无奈。 “天杀的胡海,我和你不共戴天,太tm痛了,此仇老娘记下了!”陈佳佳痛的大喊大叫,周围的其他玩家却只是好奇这一场闹剧会以怎样的形式收场。 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局面下,外围的高墙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接着有士兵来说,有很多变异人正在围攻这里,而且其中一只,是之前从来没见过的。 众人都意识到了严重性,纷纷赶紧爬上高墙去看,士兵们也赶紧进入防御状态,纷纷与之开战。 “快放开我,不然怪物攻进来大家一起死!”胡海又开始劝说。 林夕不为所动,“这样也挺好!” 胡海一听,有些震惊,但随即立刻换了一个方向说:“林夕,你以前可不这样冷血,你说要是你姐姐看见你这个样子,她会不会害怕呀?” 听到姐姐的名字,林夕明显激动起来:“你给我闭嘴,你也配提起我姐姐!” 胡海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立刻接着说:“我怎么不配,我可是她合法的丈夫,林夕,你才是那个外人!” 林夕的身体在发抖,她手里的刀也更加用力了:“我让你给我闭嘴!” 林夕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高潮,而随着变异人们的攻击,这里的情况也顾不上了,都在城墙上作战去了。 趁着林夕失态,胡海的身体猛然往后撞去,双手立刻将林夕劫持他的手臂卸掉,林夕被这突然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 “林夕!”陈医生见此情形不由得担忧起来。 林夕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右手已经脱臼,而胡海已经脱困,拿到了那把餐刀。 他嘴里吐了一口血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流了好多血:“林夕,你真tm下得去手啊?我记得,你以前连条鱼都不敢杀的。” 胡海哈哈大笑,慢慢逼近林夕:“不过,这下……你死定了!” 林夕恶狠狠的看着他,左手紧紧抱着脱臼的那只手。 胡海拿着刀向林夕步步逼近,而林夕只能一步一步的退后着。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定是病情恶化了吧? 哈哈哈……林夕,真没想到你居然会陪着我下地狱,谁说不是一桩美谈呢?”胡海的神情越来越变态,兴奋。 此时的林夕再次感受到了当初被胡海支配的恐惧,绝望,无力,以及无穷的恨! “胡先生,变异人快爬上来了,这一次比以往的还多,而且那个为首的似乎还有意识!”一个士兵站在城墙上说道。 胡海听后眉头紧锁,道:“打开城墙上的电流!” 那士兵照做,那些爬满城墙的变异人立刻被电击下去,一个一个从城墙上坠落下来。 不过,这番操作很明显将对方的领头人激动了,只见几只巨大的怪物迈着巨大的脚就踏了进来,那城墙一瞬间被踩倒塌了,很多士兵命丧巨人脚下。 一瞬间,基地乱成一锅粥,胡海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陈医生也趁混乱赶紧跑去开了一辆车出来,把陈佳佳她们弄上去以后,便往林夕这里冲过来。 此时胡海也赶紧去往基地,他要开启基地最强的防御,以及打开基地的武器库,所以只能丢下林夕往实验室跑去。 巨人破坏了城墙,使得大量的变异人涌入,一瞬间,基地里危机四伏,众人也都四处逃串。 陈医生负责开车,胖虎负责拉林夕上车,可是要躲避大量的变异人和巨人谈何容易,林夕跟着车跑了一段距离,似乎上车的可能性不大。 最后只是和他们挥了挥手,在极度混乱的局势里,陈医生的车好不容易躲过巨人的脚,冲出变异人的重围,往远方而去了…… 太多车辆冲出基地,但大部分都会被变异人袭击,或是被巨人的脚踩扁,林夕看着四下战火纷纷,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从基地里的密室里,胡海放出了几只巨大的怪物,它们经过训化,已经成了胡海的武器。 它们的杀伤力何其巨大,和冲进来的巨人们扭打在一起,基地里仿佛地震了一般;而大多数士兵和玩家,都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和变异人对抗着…… 第66章 林夕感染 林夕东躲西藏,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下还是被几只变异人追赶着,奇怪的是,无论她躲在哪里,都会被对方精确的找到。 更奇怪的是,它们没有攻击她,仿佛只是把她当作玩具一样捉弄着。 直到那个恶心的声音响起,林夕才知道怎么回事。 “哈哈哈……林夕,你不会以为咱们的事结束了吧?”胡海操纵着巨大的怪物和变异人缓缓走了出来。 灯光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作呕。 有了巨人和变异人的加入,又有强大武器的辅佐,形势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很显然,目前胡海他们占了上风。 “就那只病原体碍事了点,不过没关系,我迟早把它收入囊中,成为我的好帮手。”胡海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接着他继续操纵变异人围困林夕,他也不伤害她,就是想看她挣扎逃跑的样子。 “胡海,你究竟想做什么?”林夕的怒气值压制不住的飙升。 “做什么?单纯的想看看你被欺负的样子而已……嗯,比你那个傻子姐姐好一点,不过也没有好多少。”胡海十分享受这种过程,那种决定别人命运的感觉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林夕通红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千刀万剐了一样。 “你做的这一切,不会被管理者允许的!”她冷冷的说。 “我将是恶狗岭唯一的王,没有人能够阻止,管理者?没有人见过那家伙,说不定,这个站根本就没有这个角色。哈哈哈……”胡海激动的宣告着。 “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才有了今天的规模,要是有,他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我? 你也知道,越往下走,是要接受审判的,我这样一个恶人,与其接受审判,不如占山为王……” “很明显,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继续操纵着变异人捉弄着林夕,直到她精疲力尽为止。 “哈哈哈……林夕,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可惜你的姐姐看不到了,你说她看到会不会再杀死我一次?真是好奇!”胡海猖狂至极,又惹怒了林夕。 想到姐姐,再看看胡海现在的嘴脸,林夕的情绪又暴走了。 身体因为愤怒忍不住颤抖起来,林夕满腔怒火,却只能紧紧握紧拳头,要怎么样?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杀死这个恶心的畜牲? 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啊! 绝望,无助,林夕感觉好累,好无力,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帮助她! 林夕看向不远处正在被围攻的病原体,她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的一瞬间,林夕便坚定的向那个方向奔跑去。 既然没有人帮我,那就……自己来! “你跑错方向了林夕,那里可没有活路!”胡海猖狂的笑着,带领着变异人慢慢走了上去。 林夕跑得气喘吁吁,跑到体力透支,她终于接近病原体了,它的杀伤力的确惊人,姿态也恐怖如斯。 胡海驯化的巨人被它撕碎,就连那些核武器在它看来也像玩具一样,不过它此时正被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暂时无法脱身。 林夕毫不犹豫的跑向它,目光异常坚定。 “她是疯了吗?”胡海震惊,她居然不要命了! 林夕跑到病原体的前面,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大家伙,喊道:“喂,你可以感染我吗?” 病原体停下破坏,不再攻击牢笼,转而看向了身下的小不点。 “喂喂,林夕,你就这么怕我,宁愿死在那怪物手中,也不愿意死在我手中?”胡海嘲笑道。 林夕恶狠狠的看了看他:“胡海,你让人恶心,你刚下地狱的时候就应该灰飞烟灭,还想杀死我,你做梦!” 胡海眼神变得狠戾起来:“是吗?我会如愿的林夕,因为你是好人,而我,是坏人……” “你和你那个弱智的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好人,就一辈子活该被人欺负!” “你闭嘴!”林夕几乎声嘶力竭,“你这个人渣,畜牲!” “你看看,你还是那么容易动怒,除了声嘶力竭,你又能做什么?你生气,老子还想生气呢?” 胡海也开始情绪不稳定起来:“要不是你那傻子姐姐,老子也不会死,这笔账,老子一直记得。” “那是你罪有应得!”林夕眼眶红润,身体激动得都在发抖:“你休想出去再害人,我会杀死你的!” “你说的可不算!”胡海不屑道。 “刷——” 林夕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一阵天旋地转,她来到了病原体的眼前。 胡海被吓得立刻后退了好几步,赶紧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做好随时迎击的准备。 林夕被它握在手里,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家伙想也没想,张开血盆大嘴就想把林夕丢进去。 林夕脑子一片空白,立刻闭上眼睛说:“等等……” 病原体一愣,看了看手中的小家伙。 只见她无比坚定的看向自己,说:“听说你最喜欢吃纯净的灵魂,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吃到。” 病原体一愣,好奇的看着她:“你就是!” “我现在满心仇恨,哪里纯净了?我可以更纯净的,相信我,吃下我纯净的灵魂,你可以变得更强大。”林夕诱惑着。 病原体转动着巨大的眼睛,问:“如何才能得到你纯净的灵魂?” 它果然感兴趣了,林夕庆幸在那本符箓集里看到过它的相关记录。 “那得让我成功复仇,我的仇人就在那里,我需要亲手结束这一切才能给你最纯净的灵魂。”林夕说。 “真麻烦,我帮你不就行了!”它说。 “不,我要自己来!”林夕坚定的说。 病原体无所谓,只要能得到最纯净的灵魂,其他的他并不关心。 “我想拥有强大的力量,就用我纯净的灵魂和你交换,可以吗?”林夕问。 “你想被感染?”它问。 林夕点了点头:“我想要……变强!” “哈哈哈……当然可以!”病原体显然十分乐意,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主动接受感染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想要变异成功,可能会有些痛苦。”它说。 林夕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不怕!” “啊,和恶魔做交易的纯净灵魂,等着吧,我会赐你强大的力量的……”病原体说着,一根长长的指甲慢慢刺穿林夕的身体。 林夕吃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皮肉撕裂,锋利的利器切开血肉,它慢慢接近心脏,而在穿过心脏的一瞬间,林夕瞳孔放大,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 胡海看见她被病原体的指甲穿透,月光下,那红色的血液仿佛是从月亮上流下来的,有种诡异的美。 林夕忍着剧痛,无法呼吸,一种窒息感立刻席卷全身。 “亲爱的玩家,我们需要签订一份契约,这样,你纯净的灵魂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不过,契约签订之后,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自由支配这个灵魂,你是否同意?”病原体不紧不慢的说着。 林夕只想弄死胡海,再加上她现在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便同意了! “我同意签订契约!”林夕艰难的回答。 病原体会心一笑,粗暴的挣脱牢笼,仿佛地狱的终结者,它周身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这力量几乎将基地摧毁殆尽。 一阵强光过后,一个黑化的林夕出现了,她的心脏空了,眼睛漆黑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两颗眼珠俨然已经变得和病原体一样通红。 她浑身杀气,静静的站在病原体的肩上,仿佛地狱的使者…… 第67章 噩梦(1) 得到无上力量的林夕俨然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轻轻从病原体的肩上一跃而下,像只轻盈的蝴蝶,然后慢悠悠的走向胡海。 “嘻嘻嘻……”她笑得有些恐怖,“胡海,我林夕,重生了!” 胡海看见她这个样子,被吓得不轻,连连后退,惊恐万分:“你做了什么?” 林夕笑嘻嘻的,悠哉悠哉的看着自己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做了什么?为了杀你,我不惜和恶魔做交易……不过无所谓了,今天你必须死!” 说完她的眼神狠戾起来,胡海见状立刻操控变异人前来抵挡。 可惜,和恶魔做了交易的林夕今非昔比,只见她身手矫健,幻化出来的长剑将那些变异人杀得片甲不留。 那手法,那招数……干净利落得漂亮! 胡海怕了,他赶紧跑到操作室,操作更加厉害的核武器来对抗林夕,林夕解决完那些变异人,轻轻跃上病原体的肩头坐下。 “不知死活!”她冷冷道。 接着,病原体带着她一路追击,那些打出来的炮弹被病原体拦截,击碎,反弹到周围,将基地炸得面目全非。 而此时的基地,基本上没有一个活人了,该逃跑的逃跑了,该战死的也战死了,总之就是一片狼藉。 巨大的怪物身上坐着一个女孩,女孩冷若冰霜,在这场战役里,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 当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林夕的对面只剩下了胡海,而现在,他身边什么也没有了。 他惊恐的看向林夕:“你太可怕了!” 林夕那黑色红眸的眼睛不带有一丝情感,冷冷说道:“你不该欺负我们,胡海,你可以永远的消失了!” “不!不不……林夕,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这么对我!”胡海慌了,他终于也感受到了那种恐惧,绝望,可这一切,他已经无力改变了。 说完,女孩飞速拔剑而去,胡海只见刀光剑影闪了闪眼睛,眨眼间脖子便被割破了,他不可置信,再来不及多说一句话。 他的血像朝阳一样红,而林夕,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剑上满是鲜血,她将它随意丢弃,嫌弃的擦了擦手。 病原体走了上来,问:“什么感觉?” “他终于……没有机会再出去做恶了!”她平静的说。 “走吧,你刚刚感染,还没有好好融合,是承受不住阳光的。”病原体道。 就这样,林夕和病原体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和病原体来到它的地盘,这里聚集了太多可怕的怪物,但此时林夕却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从现在开始,她也是其中一员了。 初级的变异人看见了她会害怕,可能是血脉上的压制造成的;而一些有意识的怪物会以看病原体的脸色行事,见病原体这样重视她,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加上林夕正在变异融合,体内的力量不容小觑,觉醒以后级别肯定很高,所以在这些怪物眼里,已经将她默认为第二主人。 回来之后的林夕不知道是心理承受不住了还是融合来临,突然发起了高烧。 她感觉全身发热,体温一度高得让她承受不住,身体里传来的灼烧感让她倍感痛苦,也折磨得她满头大汗。 灵魂的撕裂感,灼烧感,疼痛感,一度折磨得她奄奄一息,可她向来信守承诺,说好了会给病原体纯净且完整的灵魂,那么她就必须说到做到。 因为,它是在绝境里唯一帮助自己的人,病原体也好,恶魔也罢,总之是它听到了自己的呼唤,帮助自己手刃了仇人。 就冲这一点,她该挺过去,然后兑现契约的内容! 病原体默默的看着,知道她必须要熬过去,不然这个纯净的灵魂会受到反噬,势必会破坏它灵魂的完整性。 林夕蜷缩在黑暗之中,默默的承受着比病痛还要痛苦十倍百倍的折磨。 就连病原体看了也不禁好奇起来:“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不惜如此代价也要杀死他?” 林夕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意识甚至已经开始模糊…… 为什么非要杀死他? 只有杀死他,她才会安心啊! 林夕又做噩梦了,她又梦到那些让她伤心难过的事,病原体在一旁看着,第一次表现出了对人类的好奇,所以它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窥探起她的故事…… 父亲在初中的时候就死了,死在了工地上。 然而这个家并没有因为他的死变好,获得自由的母亲就像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当真正获得了自由时,却只能原地旋转。 没有了方向的女人还要照顾两个孩子,而这两个孩子,她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 试问一个都不爱自己的母亲,又拿什么去爱孩子? 花了几个月时间才接受自己自由的事实,母亲逐渐放开自我,不久后,她便离开了,头也不回的那种。 那是林夕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抛弃…… 此后,林夕便和姐姐相依为命。 高中的林夕一边工作一边上学,还要照顾姐姐,日子过得十分辛苦。 她之所以不放弃上学,是因为她坚信,读书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 为了以后可以让姐姐过上好的生活,为了以后不再这么辛苦的活着,林夕一直努力的学习着。 她的成绩很好,每次都排名班级前三,姐姐一直以她为荣,即使不知道什么是读书,但只要看着妹妹开心,她便也是开心的。 姐姐因为智力的原因,非常单纯善良,她总是喜欢助人为乐,尽管被别人嘲笑,欺负,也总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她还喜欢带着一些小猫小狗玩,身边除了林夕,再无半个朋友。 而林夕,除了姐姐和书籍,便什么也没有了!她没有时间去结交朋友,也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社交之上,如果有时间,她只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林夕知道姐姐更需要她的陪伴,但想到以后的生活,她还是狠下心去学校上课。 就这样,林夕总是天刚刚亮就离开家去学校,天很晚了才回家,因为除了学习,她还得做兼职,这样才能养活自己和姐姐,才能交得起学费。 姐姐不知道妹妹一天都在做什么,只知道妹妹她很忙,她很想和妹妹一起玩,但她知道妹妹没有时间,所以总是一个人等着她回家,多晚都会等。 不过,这样平静的生活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 第68章 噩梦(2) 因为要高考的原因,林夕把姐姐拜托给了邻居帮忙照看,自己则需要住校一个多月,直到参加完高考才能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个决定,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当林夕高考结束之后,她回家并没有如愿看见姐姐,而此时她才从邻居们的口中得知,姐姐竟然嫁人了,还经过了母亲的同意。 林夕当时有些恍惚,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嫁人?母亲为什么会回来?她不在家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夕恍惚着回到家中,此时母亲正坐在房间里整理着东西:“回来了?平时也不整理整理家里,让我好好收拾了好几天……” 看着不断说教的母亲,林夕心中五味杂陈,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了还要回来?为什么回来了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姐姐呢?”林夕冷冷的问了一句。 母亲的手顿了顿,接着平静的说道:“你姐姐她成家了,以后我们能轻松一些。” 林夕听后生气的质问母亲:“你有什么权利让姐姐嫁人?你没有这个资格这样决定!” 母亲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看了看她,继续淡淡的说:“她被姓胡的夺了清白,人家愿意娶她了事,也是一桩好事,毕竟她智力有问题,又失去了贞洁,以后肯定没有人会要她的。” 这些晴天霹雳的话从母亲的嘴里说出来那么平淡,却一句一句深深扎在林夕心中不能呼吸。 “你说什么?被人夺了清白?姐姐她……”林夕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这种事竟会发生在姐姐身上,她也无法想象姐姐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她一定很害怕! “那个男人应该下地狱,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林夕激动的吼着,声音有些哽咽,泪水也不知不觉浸满了双眼。 她激动的跑过去抓着母亲质问,她想知道一切,姐姐这一个月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母亲继续整理着衣服,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别问了!” 看着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母亲,林夕真的愤怒了:“唐彩蝶,你真的是我们的母亲吗?你为什么会是我们的母亲?你有一个母亲的样子吗?” 母亲愣住,半天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姐姐的事,一字也不能落下!” 林夕像条疯狗,那股子狠劲有点吓到母亲。 一连愤怒的质问和狠话让母亲停下手中的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林夕,仿佛觉得她不应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她一直都很乖的。 林夕立刻上前,冷冰冰的看着她:“说!我要知道全部!不说你就出去,反正这个家向来也只有两个人。” 见林夕如此激动,母亲也不再隐瞒,便从头到尾说了姐姐的事。 原来自从林夕去了学校,落单的姐姐一个人生活,很快便被坏人盯上。 当坏人想做坏事的时候,他们总能逃过世人的眼睛,胡海就是这样的。 他不但诱奸了姐姐,还告诉她这是爱她的表现,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回来才发现男人的恶行,可那个叫胡海的男人,已经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 而姐姐,被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母亲不想节外生枝,况且事已至此,事情闹出去对姐姐的名声不好,于是只得逼迫胡海娶了姐姐,胡海起初不同意,但母亲说不同意就去告他。 反正姐姐智力有问题,她不会有什么顾虑,大不了照顾她一辈子就是了。 但胡海就不一样了,一旦罪名成立,那么他就是个强奸犯,这个名声就算他以后出狱了也难以找到老婆。 于是他被迫同意了。 如今,姐姐匆匆和他结婚,已经和胡海回到他的老家。 林夕听完眼泪止不住的流:“都怪我,我要是不去学校就好了……姐姐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都怪我!都怪我!”林夕狠狠的扇了自己两耳光,抱头痛哭。 自责,悔恨,悲愤……林夕这一刻只想找到那个叫胡海的男人,将他大卸八块! “我去杀了他!”林夕哭着喊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要出门。 母亲眼疾手快,赶紧冲出去阻拦:“你疯了吗?” 可是林夕眼里只有满满的愤怒:“我清醒得很,谁欺负我姐姐,我就让谁死!” 她情绪激动,母亲拉也拉不住,只得扇了她两个耳光:“你去啊,去!我和珍珍可没有一个杀人犯的亲人!” 林夕愣住,菜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恨自己,恨母亲,更恨那个叫胡海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她无助的蜷缩在一角抱着自己痛哭,感觉世界都坍塌了…… 林夕还是无法容忍姐姐和杀人犯在一起,她特意去胡海的老家看姐姐,结果居然发现胡海这畜牲根本不把姐姐当人看。 姐姐在他那里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他还动不动就家暴她。 林夕心疼坏了,当天就想带着姐姐离开,可是如今姐姐是胡海合法的妻子,她根本带不走。 林夕无奈,只能先留下来陪着姐姐。 “胡海,你tm再敢打我姐我就报警。”林夕恶狠狠的对那男人说。 “你报啊,这是老子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管。”胡海第一次见林夕这个小姨子就满脑子龌龊的想法,那那眼神看得林夕直犯恶心。 尤其当得知姐姐哭闹着要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她就知道姐姐在这里过得有多痛苦。 被逼上绝路的人会做些什么呢?面对胡海这样的畜牲,林夕不是没有想过杀了他以绝后患,虽然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到,但林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姐姐她必须带走,至于胡海,大不了鱼死网破,林夕当时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带着姐姐逃跑的。 不过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它远远低估了胡海的卑劣程度,那个畜牲竟然对她动了念头。 借着喝醉了的理由,就想对林夕用强。 那天晚上,林夕被吓坏了,她哭,她喊,她拼命挣扎,但无论她怎么挣扎,男人和女人的力量仿佛就是天壤之别。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恶狠狠的警告男人:“你这是在犯罪,胡海,你可要想清楚了!” 胡海眼睛都是兴奋,向林夕扑过去,两人很快又扭打起来,但林夕怎么说都是一个弱女子,很快处于下风。 恐惧,绝望充满了林夕的全身,当胡海伸手撕扯她的衣服时,她觉得她这一生就要完了。 紧要关头,一道闪电从窗外闪过,随即一声闷雷响起,胡海的惨叫声传来,林夕突然感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喷洒过来,闪电下,姐姐拿着一把菜刀对着胡海砍着。 “疯婆娘,你做什么?快停下!”胡海痛苦的声音响起。 “不许欺负妹妹,不许欺负她!”姐姐砍得用力,身上被溅了好多血。 而胡海,惨叫几声之后便倒地不起……但姐姐依旧不停的砍着! 林夕瘫软在地,紧紧抓着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姐姐立刻跑过来抱住受惊的她:“夕夕,不怕……姐姐来了……不怕……坏人已经不动了,别怕!” 之后,虽然说胡海属于强奸未遂,但为此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姐姐虽然是凶手,但智力有问题,所以被送去了疯人院。 林夕心里不甘心,明明都是坏人的错,为什么只有她们如此痛苦? 第69章 遇见江浔 病原体看到这些,终于能体会林夕的执念,由于气不过,它又跑到了胡海被杀的地方。 不惜利用禁术,毁掉自己一半的修行也要将胡海的灵魂修复,被修复好的胡海还一脸茫然,不料一睁眼就看见了眼前巨大的病原体。 “还没有经过十八层地狱的审判,就这么让你死了也太仁慈了。”病原体说着,幻化成了死神。 他这一次不再冷若冰霜,而且眼中满是愤怒。 “来人,将此人押往十八层地狱,途中遇到的一切关卡,让他自己闯,别让他死掉,但也别让他好过,十八层地狱的所有刑罚他得一一受过!” 死神大人冷冰冰的说道,就连现身的鬼差们都被他这愤怒的语气吓得不轻。 “总感觉今天的死神大人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有个鬼差轻轻说道。 胡海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两个鬼差用锁链锁住手脚,“喂喂喂,你们干什么?” 鬼差们直接无视,他们颤颤巍巍的回复死神大人:“好的,您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 “让他多在十八层地狱待一待,必须保证他每天都给我痛苦的活着受罪,直到灰飞烟灭为止!”死神大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红光,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两个鬼差虽然十分好奇这人怎么得罪了这个大神,但为了小命还是赶紧离开压迫感十足的地方。 “小的遵命,一定按您说的做!” 两名鬼差回答,将人带着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死神大人又自言自语起来:“没想到白瑾瑜你这破身体还有点用嘛!不过你回来时发现修为变弱的事,会是怎样的表情呢?真是期待!” 说着又幻化成了病原体,回到家林夕身边。 林夕从梦中惊醒,脑袋空空的。 病原体将她抱在怀中,似乎是在抚慰她。 林夕好久才慢慢缓过来,然后她就被病原体拖在手心里看了半天。 林夕还以为它想吃她了,便说:“我已经融合好了,你可以吃了!” 病原体转了转黑色红眸的眼睛,说:“我暂时还不想吃你,等你恢复完全了再说。” 林夕没说什么,只是感觉很累,她就这样趴在他的手里睡下,病原体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的捧着她让她休息。 ……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病原体正捧着她,她好奇的问:“你怎么不放我下来?手很酸吧?” 病原体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酸。 林夕见它如此乖巧的模样有些不适应,问:“如今我也是变异人了,我需要跟着组织去阻止玩家们的行动吗?” 病原体道:“那种无聊的事情有专门的变异人会去做,你不用去。” 林夕疑惑起来,明明自己已经没什么用了,为什么它还不吃了自己? 而且这个病原体阴晴不定的,时而冷漠异常,时而热情似火,林夕总感觉有些熟悉是怎么回事? …… 暗夜来临,又到了怪物们行动的时候,林夕醒来,发现病原体已经出去了。 她有些无聊,决定出去看看。 “杀啊,和这些怪物拼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血腥味,林夕很快便感应到。 她立刻飞奔而去,速度犹如一道闪电。 轻盈的身体让她感觉很奇妙,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来到了“案发现场”。 巷子里,一大群变异人正在围攻一伙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精致男人,他身手矫健,长剑挥洒自如,显然是队伍的主力。 此人正是江浔! 另一个汉子也十分勇猛,虽然他没有什么武器,但力气惊人,光是用一根木头,就将大量变异人横扫出去。 “江老大,怎么回事?变异人怎么越来越多了?”这个人便是王富贵。 林夕站在一处建筑的顶端,一袭黑色衣裙,黑色长发和衣裙被风吹得飘摇,而她黑色红眸的眼睛在黑夜里如此显眼。 她马上就要死了,按道理来说这些事也和自己无关了,她也相信江浔会带人通关,将这里恢复正常。 可是,她还是挺好奇的,对于变成怪物的同伴,大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毫无犹豫的杀掉,还是……想方设法的救人? 林夕站在建筑物顶端冷冷的看着下面,冷笑了几声:她到底在期望些什么啊?她与他们的情分也没有到达那种情深义重的地步,怎么可能会有人想救她? 林夕将手中的那串密码朝江浔射去,即使在迎战的江浔还是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他看向那个方向,顶端站着一个少女,那少女看起来有些熟悉,但转眼间已经消失不见。 江浔觉得有些蹊跷,立刻追了上去。 林夕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但看到陷入危险之中的陈佳佳她们,还是会停下脚步。 “嘘——” 只见她吹响了一个口哨,大批变异人立刻放弃了围攻玩家,转而向林夕身边聚集。 林夕正想带着变异人离开,不料江浔认出了她:“是你吗?” 林夕的脚步顿住,不敢开口也不敢回头。 “林夕,你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和关心。 林夕继续往前走,说:“那是实验室的密码,希望你用得到……”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浔震惊了一下:“林夕……你被感染了吗?” 他不知道在林夕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林夕再次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来,那双黑色红眸和她的状态验证了江浔的猜想。 “如你所见,别接近我,我不能保证我和我的变异人不会攻击你!”林夕冷冷的说道。 江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睛里并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过来,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林夕愣住,莫名有点感动,她愣愣的看着他,觉得江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要拿到解药,你就会恢复正常了,这一点,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实力!”江浔坚定的说着,向林夕伸出了手。 可是林夕知道,解药对她不一定有用了,她已经和恶魔签订了契约,迟早都会死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还是贪婪的朝他走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这一生都没有什么朋友,这一刻,她接受了江浔的友谊,这是她之前所不敢期望的,在这一刻,她拥有了。 “江浔,我们是朋友吧?”她问。 “当然,我们早就是了!”江浔肯定的告诉她,“和我一起走,我们现在就去拿解药!” 林夕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身后的变异人。 第70章 江浔的身份 江浔把林夕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还专门给她找了个墨镜,他不想废话和其他人解释,也不在乎其他人是否能理解,现在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只是快点拿到解药给林夕。 当然,对于林夕被感染的事他很好奇,但她不说,他也不会过问。 “是不是太严实了一点?”林夕感觉自己快被裹成粽子了。 江浔一脸认真又严肃的说道:“这样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还可以避免白天阳光对你的照射。” 林夕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心想:有朋友的感觉……也不赖嘛! 没一会儿,他便带着林夕回来。 “江老大,她是什么人啊?”王富贵好奇的问,怎么大战一场之后,还多出了一个神秘女孩? “她是我的朋友!”江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大家便不再过问,毕竟,他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 平时又人狠话不多的,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也得好好对待,毕竟,不是谁都能做他朋友的。 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孩,王富贵还是挺好奇的,谁让她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又不说话,连个手指头也看不见,怪让人觉得神秘的。 但江浔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她,还是寸步不离的那一种,这都让王富贵觉得此人一定是江浔的相好,不然他怎么那么宝贝? 自从这个奇怪的“黑粽子”来了之后,他们行动的进程变快了很多,奇怪的是,变异人和怪物却越来越少。 不久之后,他们便与许凡他们汇合了,几人共享了信息,已经到达了基地外围的位置。 “唉,江浔,你怎么回事?怎么身边多了一个黑粽子?”许凡刚见面的时候就对江浔身边的黑粽子十分好奇。 江浔多么冷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随身跟着一个女孩,莫非真像王富贵说的那样,这人是他的相好? 江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夕,说:“她不是黑粽子,她是我的朋友。” “女朋友?”许凡更加好奇了。 林夕在一旁被口水呛了一下,这个死许凡,一天天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肤浅,简直肤浅至极! 江浔面无表情的回答:“嗯!” 林夕抽了抽嘴角,还真什么都敢承认,江浔你清白不要了? 许凡知道后立刻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你小子速度够快的,祝你幸福喽~”不过打心里不相信! “不过我还是有个疑惑,你干嘛把人家包成这样?这么害怕我们看到?”许凡表示不理解。 这时余江说:“他们这一类大佬占有欲很强的,你不理解也正常。” 许凡一脸坏笑的看了看余江:“哟~小江江,你很懂嘛?” 余江立刻摆手:“我们班那些女生就爱看这一类的小说,偶尔听见她们的讨论。” 许凡又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江浔:“没想到你玩得挺花的啊江浔。” 江浔头上青筋暴起,眼神似乎要将他弄死:“你要是闲得很我们现在就出发!” 许凡立刻打住,“切~开个玩笑而已嘛,那么认真!” “也不知道夕姐怎么样了,怪让人担心的。”余江突然想到了林夕,自从上次分开逃跑,她久久没有回来和他们汇合,他就十分担心。 许凡却是一脸放心:“林夕是什么人,她比我们的生命力顽强多了,而且脑子还好使,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夕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一暖。 “咱们啊,只需要找到解药,把这里恢复正常,到时候就算林夕被感染了,也会恢复过来回来和我们汇合的。 她现在一定在哪里苟着呢,别太担心了!”许凡反正很相信林夕,所以并不会太担心。 林夕真想当面感谢他的赏识,许凡这家伙,看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的。 …… 夜里,林夕突然听见了病原体的呼唤,她心头一震,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她轻轻穿过人群,慢慢走入黑夜。 “林夕……” “林夕……”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它紧张的将她捧入手心:“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来?”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解药对我们来说有用吗?” 病原体平静的回答:“当然有。” “那……契约呢?”林夕接着问。 病原体知道她的心思,叹了口气说:“契约是我们之间的羁绊,除非我吃掉你,不然,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林夕立刻解释:“我不是要摆脱你,我时刻铭记着契约的内容,我只是……需要和朋友们告个别而已。” “对了,我也想和姐姐告个别,可以吗?”她用期望的目光看着它。 它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和我回去吧!待在我身边。” 林夕犹豫了……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可好?这个游戏结束后,我任凭你发落!”她急忙说。 病原体却只是看着她,淡淡说:“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要是一开始,我就吃掉你就好了。” 林夕愣了一下,是啊,刚开始她只是想杀死胡海,而现在,她居然还想要友情…… “你去吧!只要契约还在,你我是分不开的。”病原体说着,将她缓缓放回地面。 林夕心里很过意不去,决定这个游戏结束后,就和病原体离开,去哪里都依它说的算。 林夕失魂落魄的回来时,江浔已不见了身影…… 林夕只当他可能是去找自己了,没找到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没放在心上。 另一边,江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病原体,而病原体在一瞬间化成了死神。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冷冷的问,眼里满是杀意。 死神一身玄衣,巨大的黑色翅膀愤怒的张开,周围立刻风起云涌。 他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缓缓走向江浔,以上位者的姿态说道:“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江浔突然捂住胸口,巨大的痛苦向他侵袭而来,但他仍旧站的笔直:“我现在可不受你的控制,白三一!” “白瑾瑜怎么了?”江浔好奇的问。 死神笑笑,“谁知道呢?不过,你确定不受我的控制?” 他双手轻轻一挥,江浔似乎更痛苦了。 白三一飘向他,警告道:“离她远一点,她是我的!” 江浔捂住胸口,嘲笑道:“我记得,你刚开始是想杀死她的吧?她对你一无所有,你猜如果她知道你如此卑劣,还会想见到你吗?” 白三一似乎并不担心:“她不会知道!而且……我们已经签订了灵魂契约,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我会一点一点的走进她的心里,成为她的依靠。” “毕竟,这世上,只有我知道她的一点一滴,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开心的,她的世界只有我知道,我是最了解她的人呢!” “你别乱来!”江浔直直的盯着他。 白三一继续嚣张的说:“要不是我功力去了大半,早就把你融合了! 你应该庆幸,别再来找我,下次再见面,我可不会心慈手软,毕竟,那小家伙好像挺在意你,让你消失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便消失了身影,江浔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满是怒火。 第71章 勇闯实验室 不知道是不是惹怒了白三一的原因,进入基地之后,变异人和怪物越来越多了。 林夕带着众人躲避着,许凡和江浔则拿着密码去实验室开门。 “江浔,实验室里有点不对劲儿,小心一点。”许凡手里拿着枪小心翼翼的前行。 江浔点了点头,两人全神贯注的走进了实验室。 因为游戏内容是根据许凡设计的游戏改编的,所以他能很快在设定的地方找到了防护服,并和江浔迅速制定了去1号和2号实验室的路线。 两人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的往实验室深处走去。 “小心,不要把防护服划破,这里面充满了病毒。”许凡提醒着。 “这里不仅有机关,还会遇到变异的科研人员,我们得注意一点。” 江浔和许凡刚走进实验室的一楼,映入眼前的景象面目全非,一片混乱。 而实验室里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员的进入,灯光诡异的闪烁了几下,还发出呲呲呲的电流声。 “1号和2号实验室在五楼,我们可以乘坐电梯上去。”许凡建议道。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向电梯走去。 江浔有些不安的感觉:“这里太过于平静了,不是一件好事。” 许凡按下了电梯,有些担心它是否能正常运作。 电梯闪烁了好几下,才开始运作,但奇怪的是,它居然是从十楼下来的。 这不科学,按道理来说,事故发生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乘坐电梯从楼上下来,可为什么这个楼梯是从十楼下来的? 正当许凡疑惑之际,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这时楼梯停在了一楼,江浔暗道不好,立刻拉着许凡离开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涌出来很多被感染的科研人员。 它们一出电梯,便闻着活人的气味向两人追赶而去,两人也因此在逃离的途中分散开。 许凡和变异了的科研人员绕来绕去,确定电梯里没危险后,赶紧喊江浔快进来,江浔被大批变异人追赶,也不想将危险带到他那里。 所以往楼梯处跑去了。 “哎呀,这个傻子!”许凡不敢停留,赶紧关闭电梯门,他不知道五楼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只是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然后枪上好子弹。 江浔在上楼梯时偶尔遇见几只在楼梯处晃悠的变异人,只能被迫开枪,清理道路继续往上赶,而身后,无数的变异人正追赶着他。 许凡的电梯很快来到五楼,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聚精会神的做好迎战的准备。 电梯门开了,许凡刚刚走出电梯,不远处的变异人闻着味儿就发疯似的往他的方向冲来。 五楼枪声不断,让身在三楼的江浔加快了速度。 许凡利用熟悉的地形,把变异人绕得团团转,硬上肯定会凉凉,但好在他知道哪些房间可以躲避,哪些房间里有陷阱,然后又利用陷阱牵制住变异人。 利用这个优势,他很快摆脱了变异人的追击,赶紧往实验室那边跑去。 很快,在五楼的楼梯口处,江浔冲了上来,这时许凡也赶紧和他将五楼楼梯口处的大门关上。 “我们得尽量快一点。”许凡紧张的说。 “我记得没错的话,东生应该就在这一层,他如果变异了,肯定不好对付!” 江浔突然觉得身后一股冷气,立刻推开许凡,只见一把大刀从身后劈下来,将他和江浔分开。 而地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大口子。 “是是是……是东生!”许凡被吓得不轻,这个游戏里,除了病原体,c先生和东生,其余的不足为惧。 眼前的怪物身穿白色大褂,眼睛血红,嘴巴巨大,一口锋利的牙齿更显恐怖。 他手拿一把巨大的砍刀,总是露出恐怖的微笑。 “刷——” 还没有反应过来,东生的大砍刀又挥了起来,江浔和许凡立刻俯下身子,而一旁的墙已经被划出了巨大的口子。 “攻他的盲区!”江浔道,立刻抽出长剑滑到东生的脚下,快准狠的砍伤了它的脚。 东生仰天长啸,立刻跺起了脚,江浔躲避着,示意许凡开枪。 “砰砰砰——” 一阵枪响过后,东生毫发无伤,反而被激怒了,拿起砍刀就向许凡追去。 “啊啊啊……别追我啊!救命啊!”许凡大喊着跑来跑去,江浔趁机持剑而上,和东生打斗起来。 “快去打开实验室,那些变异人快要冲出来了!”江浔道。 巨大的破坏在五楼响得乒乒乓乓的,建筑都被江浔和东生破坏得面目全非,而五楼其他房间里的变异人也都闻声而来。 林夕之前将众人安排好,孤身前往实验室,她不怕被感染,也不怕变异人,她找到操纵室,按照许凡画的图将实验室的消毒系统打开。 按照之前的计划,林夕来到电梯门口,等了好久才看见电梯启动。 许凡已经将解药放在电梯里运了下来,林夕赶紧拿好解药,回到操作室,然后将解药倒入一个特殊的装置里,启动系统,然后解药以喷雾的形式慢慢充斥整个实验室。 此时,得到强大核武器的许凡赶紧去支援江浔,不过他被江浔的实力震撼住了,这家伙……一个人就把东生干翻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拥而上的变异人被许凡射出去的巨网捕捉住,纷纷在网里挣扎起来,这时候,实验室里弥漫起了烟雾,而且越来越浓。 许凡松了一口气:“看来林夕还是挺靠谱的!” 江浔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林夕的身份的,毕竟人已经被包成那样了。 “别那么看着我,就你和她那拙劣的演技,骗骗余江和王富贵还行,骗我,当我三岁小孩啊?”江浔扛着武器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江浔问。 许凡淡淡一笑:“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只要我接触过的人,都不会认错。” “林夕消失的那天我们被病原体追踪,我和余江都没有碰到病原体,那只能是林夕碰到了。 病原体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林夕手无缚鸡之力,一旦被锁定,后果可想而知……” 许凡继续分析:“接着你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子,而她又让人如此熟悉,我大概可以猜到她可能已经被感染了,她没有死,而是被感染了,这对玩家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也就说明你为什么会帮助她掩饰……” “最后,你分享出来的密码是从林夕哪里拿来的,这也让我更加肯定那个人就是她了!” 许凡笑着说:“所以,咱们赶快下去救她吧!” 从电梯出来,许凡就一直嘟囔着:“真不够朋友,连我都不告诉,我可是会生气的,下次注意点!” 江浔连连摇头,心想:还不是你话太多,聒噪。 可当他们来到操纵室里时,林夕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72章 离开恶狗岭 当林夕来到病原体身边时,它异常平静,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们也会恢复正常吗?”林夕问。 “当然。”它仍旧淡淡的回答。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很多云层,没一会儿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场雨下了很久,几乎是把整个恶狗岭洗了一遍,而所有接触过这些雨水的事物正在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 病原体也一样,慢慢缩小,褪去那骇人的模样,露出了原来的样子。 林夕也是,她的眼眸开始变得正常,这一刻,她知道江浔他们成功了。 “林夕,好久不见!”病原体竟然是死神大人! 林夕有些惊讶,居然是死神大人?“白三一?”她试探性叫了一声。 死神眼眸一暗:“白三一?你见到他了?” 林夕脑海一震,看来现在这个不是白三一,她立刻改口:“死神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死神思量片刻,“没有,我一直在认真维持着游戏世界,怎么了吗?” 林夕立刻摇了摇头,心中突然十分惊喜,如果病原体就是死神大人,而死神大人在维持游戏的时候被白三一操控过身体,而且现在游戏结束了,他好像忘记了契约的事情。 林夕眼眸一亮,她本来不想耍赖,但如果对方不记得……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谁又介意命长? 林夕假装咳嗽了一下,试探性的问:“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死神大人点了点头,“林夕,你可以叫我白瑾瑜……下一站见!” 林夕心想:这死神大人果然有多重人格,难怪总是阴晴不定的。 不过,林夕还是欣喜若狂,因为死神大人还真的什么都没记住:“好的好的,我走啦!” 林夕生怕他记起什么,赶紧跑路了。 白瑾瑜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变得柔和许多。 “白瑾瑜,你放老子出去!”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躁动不安。 死神大人眼眸暗了暗,自语道:“看来,不能再放任你们不管了。” “白瑾瑜,你丫的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白三一大喊大叫着。 死神大人无视,挥着巨大的黑色翅膀飞走了。 “白瑾瑜,你tm放我出去!” “安静点白三一!”死神大人冷冰冰的说道。 “白瑾瑜,你是不是嫉妒我,我已经将那小姑娘的灵魂捆绑了,她是我的!”白三一得意的说着。 白瑾瑜捂住胸口,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他岂不知道他们做的这一切,如果自己想阻止,有的是办法……可他,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林夕高兴的走在大街上,这里的一切正在慢慢恢复,变成正常的人们正在打扫家园,看起来很是忙碌。 “叮咚——”林夕的页面更新了。 “恭喜玩家通过恶狗岭,通关奖励:200鬼币;因为玩家填充了部分空白内容,故奖励:200鬼币;击杀游戏bug,奖励:200鬼币。” “目前余额: 鬼币:629 鬼力: 鬼器:驱魔弓,长明灯,学生卡 辅助道具:《符箓集》” 林夕突然有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觉,可是鬼力那里的数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万,而且系统也没有说明。 林夕怀疑莫不是数据显示错误了?那也不能就只有这里错误了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被感染过?难道感染的时候身上自带鬼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鬼力是否可以用在自己的身上,以增加自己的实力? 林夕打算有机会再去证实证实。 众人都成功从恶狗岭中走了出来,纷纷感慨这一路上的不易。 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林夕微笑着和江浔他们挥手:“哟,等人呐?” 许凡见她出来松了一口气:“可不嘛,走啦,来得有些晚啊!” “夕姐,太好了,你没事!”余江开心的跑过去说。 陈佳佳和陈医生他们一伙人也站在那里欣慰的一笑,当初情势所逼,只能丢下她逃命,几人一直心有愧疚,如今见她毫发无伤,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走吧,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路费涨没涨价?”林夕担忧的说道。 “林夕,还好你没事,吓死个人了!”陈佳佳也赶紧上去打招呼着。 “我能有什么事?”林夕拍了拍她,让她别放在心上,当时那种情况很能理解。 说着,几人往森林深处走去…… 晴空万里,有人搭车而行,有人骑马而行,而林夕她们,选择步行! “夕姐,你是不是没有鬼币了,你要是走不动了,我给你付钱,咱们可以坐一个便宜的拖拉机去下一站。”余江认真的说着。 林夕一脸认真,道:“小江江,咱们得该省省,该花花,钱应该用在刀刃上,不就走个路嘛,谁还走不了啊?可别花那份冤枉钱。” “铁蛋,我也觉得是这样,这鬼币太难挣了,原以为越往下鬼币越多,谁知还是只有200,那可不得好好珍惜。”王富贵道。 “他现在全身上下估计也就那200了。”陈佳佳在一旁笑道。 “200怎么了,等我存多了,就买一个厉害的鬼器。你们看看江老大那鬼器,多么厉害啊!”王富贵羡慕的说着。 “我之前的鬼币在前面的游戏里用掉了,不然这会早就魂飞魄散了。”王富贵说。 陈佳佳听后十分共情,激动的说:“我也是啊,好不容易存的,鬼器都没舍得买,却全部拿来买了命,唉!长路漫漫,也不知道后面运气怎么样了?” “你们这么说来我也还没有鬼器,这玩意儿在游戏里能活着就算不错了,哪还有心思找什么鬼器,唯一的方式也只能购买吧!”余江说。 陈医生他们那三个人一直走在一起,也没有参与话题,但听得很认真。 “江浔,许凡,你俩富家公子哥儿的,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吧?看你俩也不缺鬼币的样子,怎么不坐车啊?”林夕好奇的问。 许凡一脸傲娇:“偶尔走走路看看风景不行啊?唉我就发现林夕你是不是有些仇富啊你?” 林夕一脸冤枉的表情:“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我都视钱财如粪土的。” 许凡:你看我信不信? 天空晴朗,一群人走在郊外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去地狱的路上,这样轻松惬意的场景,似乎很久都没有过了。 “你们说下一站会是什么样子的啊?真让人好奇!”陈佳佳还是那样无知无畏。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就是了,来到了这个地方,等于半只脚入了棺材,想想活下来可真不容易。”余江担忧的说着。 林夕上去勾着他道:“年纪轻轻的别那么沮丧,就当是在体验恐怖游戏了呗!” 余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林夕莫名的就充满了希望。 江浔看着她,没说一句话,心里却在想:明明自己活得不尽人意,却一直一副潇洒积极的样子,为什么总是喜欢把希望留给别人呢? 林夕却突然看着他说:“再说了,我们还有江老大呢?他这种大佬,肯定能带我们回去的,放心!” 余江又看了看江浔,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73章 金鸡山的童话世界 众人穿过浓密的森林,一路上山清水秀,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也是因为如此,大家都显得忧心忡忡。 有了前面几个地方的经验,众人都知道,在这种看起来越美好的风光下,一般都藏着越恐怖的一面。 “我们不会走错路了吧?怎么一直都没看见金鸡山?”许凡手里拿着根木棍嘟囔着。 “不会,系统显示方向是正确的。”江浔坚定不移的看着前方说。 几人又穿过浅浅的小溪,走过绿油油的草地,接着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大森林。 “不是吧,还来!”许凡简直要哭天喊地了,他这辈子就没走过这么多的路。 “你们看,森林中心好像有座城堡,我都看见屋顶了。”陈佳佳指着远处的森林兴奋的说。 一伙人赶紧站在高处看去,果然有建筑在森林里错落有致,而中间,正是一座高大的城堡。 “看来快到金鸡山了。”林夕用手遮住阳光看去。 几人继续往森林里走,奇怪的是,他们刚踏入森林,森林里便出现了迷雾。 “这玩意儿来者不善,大家小心点!”许凡提醒道。 “那我们还进入去吗?”王富贵问。 “当然得进去,不然怎么通过这金鸡山?”余江肯定的说。 林夕在入口处发现了一个地标,是一个巨大的镜子,镜子上面站着一只金鸡,而镜子嵌在一个石头上,石头上写着三个大字:金鸡山。 “这镜子有些诡异。”江浔说。 几人也都过来研究着,好端端的,又是镜子又是金鸡的,这个地方肯定有什么奥秘之处,不然怎么放个如此奇怪的摆设在这里? 许凡的大脸盘子凑在了镜子上,研究了半天,问林夕:“看出来什么了吗?” 林夕也凑了上去,看得仔细:“没!” 正当两人这里看看,那里敲敲的时候,这镜子居然开口说话了:“请玩家别做奇怪的事,好好听听金鸡山的规则。” 林夕和许凡吓了一跳,其他人也十分好奇的围了上来。 “咳咳——”镜子故意的清理了一下音调,接着众人就看见这面镜子竟然浮现出了五官,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那种魔镜一样。 “你是魔镜吗?”陈佳佳惊呆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故事书里的东西。 “当然。”魔镜一脸得意。 王富贵不能理解:“啥玩意儿啊,还魔镜,我看就是个镜子鬼!” 魔镜白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话很是介意。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陈佳佳十分激动,赶紧上去就脱口而出。 魔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不耐烦道:“你们这群人智商堪忧啊?确定要进入金鸡山?” 余江可不认同它的看法,立刻站出来肯定的回答:“当然,请您告诉我们规则吧!” 话题回到规则上,魔镜也懒得和这群人扯来扯去,道:“金鸡山是一个童话故事的世界,各位玩家在进入森林以后,会随机获得身份信息。” “会变成动物吗?”这个林夕比较好奇,毕竟童话世界里的人物千奇百怪。 “当然,还有可能是妖怪,女巫,国王,公主什么的……”镜子道。 “不会吧不会吧,那不是还有变成动物的风险?”陈佳佳不想变成动物,但是也有可能变成公主啥的嘛,想来应该很有趣。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江浔不管其他,无论身份是什么,通关才是最终的目标。 镜子看了看他,眼睛立刻变成了两颗爱心状:“好帅啊!请问这位帅哥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芳龄几许啊?” 镜子说着竟还一脸羞涩。 众人一脸无语,甚至还看到了它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江浔,它看上你了,你要不牺牲一下,用个什么美男计让它多透露点信息?”林夕挨着他轻轻说道。 江浔用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不要找死。 林夕打了一个寒颤,马上收到:好嘞! “江浔,我本来以为你老少通吃,没想到魅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简直恐怖如斯啊!”许凡笑着,很赞赏镜子的眼光:“眼光不错哟!” 江浔继续用刚才那个眼神杀看向许凡,也立刻让他闭嘴了。 “有完没完了,快说规则!”亮子看不下去,直接催促道。 镜子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道:“好了,我们继续。” “这里虽然说是童话故事,但允许一切的发生,玩家得到身份后,会有自己的主线任务。” “这么说每个人的任务都不一样了喽?”林夕问。 “是的。”镜子回答。 “那不就是虽然是一群人一起,但实质上还是单人模式嘛!”许凡道。 镜子笑了一下:“还是不一祥的,毕竟玩家的身份不一样,任务不一样,金鸡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的任务没有什么交集,但有的不但有交集,可能还会相反。” “这些情况也是正常的。” “那玩家不是会出现自相残杀的局面?”陈医生严肃的问。 镜子一脸平静:“这都是正常现象,就看玩家如何解决喽~” 众人一听有这种情况,也都纷纷严肃了起来。 镜子继续说:“好了,咱们现在来说一说规则: 1:玩家获得身份以后,不能修改故事结局; 2:每完成一个童话故事的填充,可获得一个钻石。 3:玩家不在故事时间里时,只要不违反故事人物的人设,可以进行一切自由活动。 4:注意金鸡的鸣叫声。” “以上就是全部规则,祝你们好运!”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们钻石有什么用?”林夕追问。 镜子看了看她,继续说:“每个玩家至少得集齐五颗钻石才能从金鸡山出去,这就是通关的要求。” 众人虽然都点了点头,但都似懂非懂的。 “好了,再见了,帅哥!”镜子最后看了一眼江浔,慢慢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唉,还没问它金鸡的鸣叫声是什么鬼呢?”王富贵叹道。 “想来时不会说的了,得靠我们自己琢磨。”陈医生道。 几人纷纷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林夕撸起袖子就走进了森林说:“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 众人见她进去了,也都纷纷跟在了后面。 刚进入森林,里面的云雾立刻浓密了起来。 几人才晚一点进来,却已经看不见林夕的身影。 “林夕——” 几人唤道,没一会儿,还紧紧走在一起的众人纷纷被云雾分开,每个人都变成了单独的一个人…… 第74章 三个小矮人(1) 林夕只记得在森林里转了好久,直到天黑,由于看不清道路,又大雾弥漫的,一个不小心就跌落到了什么地方,失去了知觉…… “兔子警官怎么会摔倒在森林里啊?多危险!”一个声音迷迷糊糊的传来。 “那肯定是为了逮捕罪犯才不小心受伤的,我们得好好照顾她。”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 “是呢是呢,兔子警官真是敬业。”第三个声音传来。 林夕感觉身体十分沉重,想要睁开眼睛,却又昏睡了过去…… 脑海里有太多记忆涌入脑海,导致她一直在做梦,不断在梦中经历脑海中的场景,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夕才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屋,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十分整洁。 林夕刚刚苏醒,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她感觉脑袋沉重,用手拍了拍使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她突然摸到头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 用手试探了一下,竟是一只耳朵,她以为是错觉,扯了扯,好痛! 再用手摸了摸另一边,也有一只,两只耳朵仿佛是林夕天生就长着的,她吓得赶紧摸了摸脸,还好,脸还是人的脸。 她掀开被子,自己竟然穿着一身警服,正疑惑着,突然又想到应该是进入金鸡山了,那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一只什么动物警官。 林夕闭目良久,将记忆融合,这才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接着,三个小矮人推门进来,看见她醒过来了,都十分高兴。 “哎呀!我们的兔子警官终于醒了!”说着赶紧将她拉到桌前坐下。 他们进来时一身风雪,林夕这才发现现在是冬天,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 一个小矮人赶紧给她倒来了热水,一个小矮人立刻将火炉烧了起来。 “谢谢!”林夕端着热水说道,问:“是你们救了我?” 几个小矮人是出去外面捡柴火的,看见兔子警官醒了很是高兴:“是啊!” “兔子警官,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可睡了好些天了。”白衣服的小矮人说。 “是呀是呀,我们可担心了!”黄衣服的小矮人立刻附和。 林夕睡得太久了,有些懵,问:“我睡了很久了?” 绿衣服的小矮人立刻说:“我们出去打猎,在森林的悬崖底下发现了你,你怎么会在那里?是在抓坏人吗?” 林夕将梦境融合,她没有这段记忆,只知道自己是玩家,不小心跌到那里的,但为了维持人设,只好顺着回答:“正是!我想我该回去了,不然队长会担心的。” 一个小矮人道:“外面下着大雪,你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如好些了再走。” 林夕点了点头。 “兔子警官,你好久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吧!”黄衣服的小矮人提议,赶紧就准备了起来。 “哦,那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太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了。”林夕微笑着说。 三个小矮人十分乐意:“你们每天维持着这里的和平,才是真的辛苦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了,怎么称呼你们啊?”林夕亲切的问。 白衣服的小矮人说:“我叫朱迪!” 黄衣服的小矮人说:“我叫泰拉!” 绿衣服的小矮人说:“我叫呼噜噜!” 林夕也开心的自我介绍道:“好的,朱迪、泰拉、呼噜噜,我叫林夕,大家可以叫我林警官。” 三个小矮人开心的叫着:“林警官好!” 林夕觉得他们有些可爱,几人便聊起了天。 “林警官,你们是不是整天都在抓坏人啊?”朱迪好奇的问。 林夕思考了一下,说:“也不是,有的坏人藏的很深的,也很擅长伪装,所以得找到很多线索和证据才能让他们服法。” “大多数,我们要么就是在查案子,要么就是在抓捕的路上。” “那一定很辛苦吧?”呼噜噜问。 林夕笑着摇了摇头,给出了这个童话世界的标准答案:“保护居民是我们的责任,不辛苦!” “你们呢?一直生活在森林深处吗?”林夕将话题引到他们身上,以免他们问东问西,她又还处于懵圈的状态,不便回答。 泰拉端来美味的面包,说:“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很少去城镇上。” “那一直生活在这里不无聊吗?”林夕好奇的问,毕竟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不会啊,这里偶尔也会有人到访的。”朱迪拿着面包吃着说,还让林夕赶紧吃。 “对啊对啊,前几天我们还遇到过鸟弃儿和小莉娜,他们很爱来找我们玩。”泰拉说。 “是啊是啊,我们还教她们咒语,只要小莉娜对鸟弃儿说:“如果你永远不离开我,我也永远不离开你。 而鸟弃儿回答:“我现在不离开你,以后也不会。那么他们就会变成心里想的任何模样。” 林夕已经知道这里是童话世界,所以不难理解他们的话。 她还十分感兴趣的问:“鸟弃儿和小莉娜是谁?” 呼噜噜笑着说:“鸟弃儿是猎人在森林里捡来的孩子,和小莉娜一起在猎人家生活,他们形影不离,感情很好。” 林夕当作故事听着,开始吃起了面包。 吃完面包林夕有些犯困,可能正是刚刚才苏醒的缘故,所以觉得有累,三个小矮人让她回床上继续休息,待身体完全好了以后再走。 林夕躺下没一会儿,三个小矮人的门被敲响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女孩声从门口传来:“请问……有人在家吗?天太冷了,我可以进屋来躲躲风雪吗?” 三个小矮人立刻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单薄纸裙的女孩哆哆嗦嗦的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哦,太感谢你们了,外面正下着大雪,太冷了!”她说着。 “快进来烤烤火,这么大的雪,你怎么一个人来森林里?”泰拉好奇的问。 小女孩说:“我的继母想吃草莓,让我到森林里找一找。” 呼噜噜一听就生气道:“哦,这个恶毒的继母,她一定是想把你冻死,实在太可恶了!” 几人坐在火堆旁说着,女孩从篮子里拿出一小片面包,她看了看三个小矮人,“你们吃饭了吗?” 朱迪立刻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哦,美丽的女孩,我们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你可以分一点给我们吗?” 女孩看了看手里的小面包,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口粮,但她毫不犹豫的将面包分成了四份,每人都有。 三个小矮人非常感动,决定帮助她。 “哦,亲爱的女孩,我们的院子里有好多积雪,我们三个太小了扫不动。 我们的母亲卧病在床,可以请你帮我们扫一扫院子吗?这样,我们的母亲病好了就可以到院子里活动活动了。”朱迪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女孩。 女孩看了看那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她裹得严实,她下意识以为那个就是他们的母亲,顿时心生怜悯,一口答应了。 林夕:怎么睡着睡着就成了三个小矮人的母亲? 女孩拿着扫把在院子里打扫着,扫着扫着,从院子的雪里扫出了好多新鲜的草莓,女孩欣喜若狂,在询问了小矮人们之后,便装了一篮子回家了。 林夕虽然躺着,但意识很清楚,这剧情她有点熟悉啊! 第75章 三个小矮人(2) 林夕记得,在格林童话中就有一个关于三个小矮人的故事,故事说的是一个女孩的父亲给女孩娶了一个后妈,后妈自己也有一个女儿,因此对女孩很不好。 这个后妈为了让女孩早点死,就让她大冬天的穿着纸做的裙子去森林里给自己摘草莓,实际上是想让女孩冻死在森林里。 女孩在森林里遇见了一个小屋,里面住着三个小矮人,她将为数不多的食物分给他们,还给他们扫院子。 小矮人们觉得她心地善良,便决定帮助她,于是在院子里的雪下面,变出了很多草莓。 林夕如果没记错的话,接下来是三个小矮人对女孩的祝福了。 才刚想到这里,三个小矮人就在讨论了: “啊,她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们送她些什么呢?” “我希望她越长越漂亮!” “我希望她每说一句话,嘴里就掉出一颗金子!” “我希望她被国王娶回家做王后!” 随着三人的讨论,林夕兴奋起来:对对对,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情节全部对上了,她现在正处于格林童话中“三个小矮人”的故事情节里。 按照规则,完成一个故事填充可获得一个钻石,可是这个故事还要持续到一年以后。 一年之后,女孩成为了皇后,生下一个孩子,继母和女儿闻声而去,将皇后扔到河中,继母的女儿则扮成皇后。 后来在小矮人的帮助下,继母她们的事情败露,被国王放入木桶中滚入了河中,而皇后则和国王幸福的在一起。 按照故事内容,最起码还要待上一年,这肯定不行啊!所以,林夕打算放弃这个故事的填补。 因为身体的原因,林夕还得适应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就不得不打扰三个小矮人了。 他们很很乐意,于是林夕有空便给他们洗衣做饭,无事的时候就去森林里转一转。 这个时候,女孩应该已经回到了家中,并且和家人说了这里的事,接下来就该继母的女儿上场了。 林夕此时在森林里边走边想着,突然,她发现了一处地方升起了炊烟,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大雪皑皑,森林里一片寂静,只有一处火光熊熊,炊烟袅袅,林夕近看,原来是有人正在烤肉。 为首的是一个肌肉大汉,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胡茬,几乎看不出来五官,只有那浓密的眉毛下藏着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正坐在一旁用刀削着木叉,似乎正准备做新的陷阱。 “已经吃完了,得重新物色猎物了。”男人平静的说。 一旁的女人有些削瘦,穿着粗布麻衣,在一旁支着的锅里搅拌着什么汤,而火堆旁,正烤着几坨肉。 “马上就快好了,主人,先来尝尝汤吧!”女人的声音很是粗哑。 林夕觉得那味道有些腥臭,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走开了。 刚回到家里,就听见三个小矮人正在诅咒继母的女儿,看来那女孩已经来过了。 林夕可以确定,那女孩没有将丰盛的食物分给三个小矮人,也没有给他们打扫院子,还对他们恶语相加。 “心肠太坏了,和她母亲一样,我们送她些什么呢?” “我希望她越长越丑!” “我希望她每说一句话嘴里就跳出一个癞蛤蟆!” “我希望她掉进水里淹死!” 林夕小时候看童话故事时没想那么多,在她印象里,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美好的,但现在反过来看,好像……一切都显得不正常。 三个小矮人似乎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判官,他们的话都能变成真的,而他们如此厉害,审判人却十分简单粗暴。 真与假,善与恶,生与死……不过一念之间! 世人都说,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但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十分明确。 善良的人很明确,坏人也很明确,所以……结局也很明确。 这是一个充满真善美的世界,但为了维持这种真善美,又不得不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维持…… 林夕回过神来,走进房屋。 朱迪见她回来了,对她说:“哦,亲爱的,可能你需要再出去一趟。” 林夕敏锐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呼噜噜走过来说:“是这样的,今天中午在不远处的小山丘那里,没错,那里的树洞下住着老鼠花花和他的好朋友猫先生,可是今天中午,猫先生突然就将老鼠花花吃掉了。” “所以你可能需要过去处理一下!”泰拉说道。 林夕听后拿出了手铐,整装待发:“哦,如此残忍的刑事案件,我得过去看看。” 林夕说完往案发现场赶去。 “真是太酷了,我们的兔子警官好帅!”呼噜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赞叹道。 林夕来到小山丘的树洞下,那里已经围着很多老鼠了,都在指责猫的行为。 “你实在太过分了,花花对你那么好,你不仅偷吃了她买的猪油,最后还将她吃掉,太可恶了!”一只老鼠说道。 猫不以为然,继续舔舐着手掌。 “你这个凶手,你不配活着!” 猫睥睨着它们,淡淡开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不吃东西,会被饿死在这个冬天里的。” “呸!伪君子,当初我就说一只猫怎么可能真心和花花做朋友,她还不相信,如今命都没了。”另一只老鼠也道。 “别吵了,我要继续睡觉了,如果再敢打扰我,我就把你们通通吃掉,让你们和她团聚!”猫恶狠狠的说,还呲着牙恐吓着老鼠们。 林夕见他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立刻走出来问:“就是你把老鼠花花吃掉了?” 众人一见她身穿警服,便知道她是警察,一堆小老鼠立刻跑过来告状。 “兔子警官,就是他,他吃掉了花花!” “抓住他,让他坐牢去!” “他诱拐花花做他女朋友,把花花过冬的粮食全部吃掉后,就残忍的将她也吃掉了!” 猫看见兔子警官,很是不屑,道:“警官,猫吃老鼠,天经地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两条规定可是大教皇颁布的,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定我的罪!” 林夕可不管这些,在了解完故事的经过以后,她便逮捕了猫。 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这是在挑战大教皇的权威!死兔子,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我那是为了生存!你敢?”猫急眼了。 林夕冷冷道:“别拿规定做借口,早在几年前,大国王已经颁布了新规则,我们将进入法治社会,因此成立了公安机关,你当我们是摆设吗?” “现在,你涉嫌故意杀人罪,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逮捕了!”林夕说完拿起手铐将猫铐住。 小老鼠们纷纷鼓掌,痛骂猫活该。 这时,林夕的页面亮了起来:“叮咚—— 恭喜玩家完成《猫和老鼠交朋友》的故事填充,请将猫押送到县城的警局,完成后可获得一颗钻石。” 林夕看了一眼,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融入了故事里,这样说来,就算不知道故事内容,也很有可能已经参与了故事的填补。 这样看来,得到五颗钻石的几率很大嘛! 第76章 追捕罪犯猫 林夕和三个小矮人告别之后,押送着猫往城里赶去。 三个小矮人看着她的背影,讨论着: “我们送她些什么好呢?她可真是个好警察!” “我希望她扫除天下邪恶的力量,做一个正义的警察!” “我希望她强大勇敢,每次都能抓住坏人,将坏人绳之以法!” “我希望……我希望……她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 “喂,兔子警官,你不会真要把我押送到县城的监狱吧?”猫懒洋洋的走着,似乎不太相信。 “少废话,赶紧走!”林夕腰间有枪,所以猫不情愿的走着。 “如果这样就认为我有罪了,那有罪的人多了去了,你抓得过来嘛兔子警官?”猫继续狡辩着。 林夕不想和他说话,催促着他赶快走,她还要去完成其他故事内容呢! “那个猎人和他的仆人你看见了吗?我说我吃的好歹是自己的天敌,他们吃的可是同类,你难道要视而不见吗?”猫一脸狡猾的说着。 林夕有些好奇,又有些震惊:“你是说,他们吃的是人肉?” 猫见她感兴趣了,眯着眼睛继续说:“说来你可不信,有一次我出去偷吃老鼠藏在教堂的猪油时,便看见猎人的暴行。” “那天雪下得很大,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婴儿坐在树下休息,那妇女才失神片刻,孩子就被一只大鸟叼去了树上。” “心急如焚之时,一个五大三粗的猎人赶来,用猎枪吓走了大鸟,随后救下了孩子。” “当时我正偷油吃回来,在暗中看着,原以为那猎人肯定会将孩子还给妇女,谁知我竟看见猎人将妇女残忍杀害了!” 猫说着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又继续说着。 “我躲在暗中瑟瑟发抖,看见猎人将妇女的一只手刷的一下就扯了下来,然后大快朵颐起来。后来,猎人就拖着妇女的尸体,带着婴儿走向了森林深处。” “怎么样?兔子警官,这可比我这个凶残血腥多了吧?而且,那猎人看起来像个惯犯,说不定他此时正在残害其他人。 那天你也看见了,他们又饱餐了一顿,也不知道在吃什么人的尸体,真是可怕!” 猫说着,见林夕陷入思考,立刻添油加醋:“听说他还给婴儿起了个名字,叫鸟弃儿,和他家里的小莉娜一起养着,我猜测那个小莉娜也不是他的孩子。 很有可能是猎人想把他们养大一点再吃!” 林夕猜测那应该也是一个故事,所以打算去查一查,“你说的可是真的?” 猫立刻发誓:“千真万确,我可是重要的目击证人,你也可以去查一查,那猎人叫德尔,就住在山下的那个小镇。” 林夕半信半疑,正思考着,被猫突然撞了过来,而猫竟还顺走了钥匙,打开了手铐一溜烟跑没影了。 林夕顺着陡坡滑落下去,狠狠的摔了一跤,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猫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但好在雪很厚,可以跟着足迹寻去,于是林夕又开始了追捕之旅。 …… 猫在森林里碰见了一个被绑在树枝上的狐狸,他眼睛滴溜一转,走过去问道:“狐狸兄,你向来不是有一百八十多个心眼子吗?怎么被绑在了这里?” 狐狸一见有人路过,赶紧求救道:“好心的猫先生,快救救我! 我之前被一阵美妙的音乐吸引,十分崇拜那个小提琴乐师,所以就想要拜他为师,学习那美妙的音乐。 可是乐师利用我对他的信任,将我骗在这里绑起来,我当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请你救救我吧!” 猫先生嘲笑一声:“那些人类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捉弄着我们,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可恶至极。” 说着他将狐狸放下来,又说:“但是你们狐狸一族向来十分聪明,你有没有什么逃命的本事,说来听听,我也学学?” 不料刚刚被放下来的狐狸却性情大变,仿佛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只见他傲慢的将猫打量了一遍,眼神里似乎有些嫌弃。 “狐狸先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都有哪些逃命的本领呢?”猫再次催促了一下,还时不时张望了一下四周。 “哦,你这个整日里擦胡须的倒霉蛋,你这个花皮纹的大傻瓜,你这个追赶老鼠的饿死鬼,你到底想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狐狸高傲得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猫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耐着性子,谦虚的说:“我有一种本领,就是被敌人追赶时可以敏捷的爬到树上躲起来保命,所以好奇你有什么保命的本领。” 狐狸都不正眼瞧人,说:“我有一百种本领,还有满口袋的谋略,你啊真是可怜!” 这时,一个猎人带着猎犬向他们走了过来,猫赶紧爬上了树躲了起来,而狐狸却被猎犬闻到了踪迹…… 林夕正沿着脚印在森林里寻找猫,却听到了一阵优美的小提琴旋律,然后一个乐师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林夕赶紧上前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一只猫?” 琴师停下演奏,惊讶的问:“你居然不赞美我的琴声?反而问我有没有看见一只猫?” 林夕认真的说道:“是的,您有没有看见一只猫,他现在是一个危险的逃犯!” 乐师摇了摇头,再次确定:“你真的没有被我的琴声所吸引?这太不可思议了,真可怜,你没有欣赏艺术的能力,这么美妙的曲子你竟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乐师又小声的嘀咕着:“第三次确实是遇见兔子啊?这只兔子怎么不关心我的音乐?奇了怪了。” 乐师决定主动出击,问:“兔子警官,你想不想学我的小提琴,我可以教你!” 林夕感觉问错了人,赶紧跑路了,真是唠叨! 那人却十分好奇她为什么对自己的音乐不感兴趣?没道理啊,明明是根据故事内容走的,怎么到了兔子这里就变了? 乐师带着疑惑,悄悄跟上了林夕。 林夕赶过去的时候,狐狸正被猎犬袭击着,而猎人正举着枪对准狐狸。 林夕赶紧掏出枪对准猎人:“嘿,我说大家伙,大白天的你在干什么,立刻放下你手中的枪!” 猎犬和猎人都停下看了看这突然闯出来的兔子警官,猎人更是兴奋的将长枪对准了林夕,而猎犬也立刻对着林夕狂吠。 狐狸见状,立刻逃跑了。 “你想袭警吗?猎人德尔!”林夕认出了这个猎人就是那天她在森林看见的那个人。 猎人嘴角微微一笑,对着林夕开了枪!林夕震惊,赶紧躲避,也向他开了枪,接着猎犬向袭击袭来。 林夕在猎犬的干扰下被猎人打中了手臂,手枪飞了出去,而猎犬死死的咬住她的腿。 眼看猎人正要补枪,几只乌鸦突然飞了出来,将猎人的枪抓住,带着飞到了天空。 而猎犬的眼睛也被乌鸦啄伤,林夕赶紧一瘸一拐的拿回枪,猎犬向她扑来,她赶忙开了一枪,然后猎犬倒在了血泊之中。 猎人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跑路了。 躲在树上的猫看见一切,大气没敢出。 林夕的右手臂血流不止,腿也被咬伤了,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她必须去医院处理,不然肯定死在森林里。 可是,她现在如此虚弱,怕也是走不远。 这时,乐师从树下走了出来:“哎呀呀,兔子警官,你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乐师看了看已经跑了的猎人,一大群乌鸦立刻飞到了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忙已经帮你了,可以给我们拉小提琴了吗?” 乐师点了点头,认真的拉了一首好听的曲子,乌鸦们如痴如醉,听得很是陶醉。 林夕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个乐师救了自己。 第77章 令人叫绝的乐师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林夕的血显得那样鲜红,果然,才走了没多久,她便晕摔倒在冰天雪地里。 “可恶,伤口太疼了!”即使林夕已经用布条将手臂和大腿的伤做了简单的包扎,但行动仍然很缓慢。 乐师给乌鸦们演奏完,立刻赶了上来,追问:“你为什么对我的音乐不感兴趣?” 林夕只是答非所问的对他的出手相救表示了感谢。 “你听我说,你要对我的音乐感兴趣,然后我把你绑起来,然后对你说:就在这儿吧,等我回来。然后我走掉,你和狼,狐狸再来追杀我,然后猎人再来救我……” 林夕似乎看出来对方的身份了,道:“你是玩家吧!” 乐师惊讶的看着她:“你也是?” 林夕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你在填补什么故事内容,但现在:“你故事里的内容似乎有些走偏了……” “那怎么办?来这久了才遇到一个稍微不危险的故事,难道真的要泡汤了吗?”乐师沮丧着说。 林夕看了看正向她们围过来的狼,狐狸和猫说:“也不一定,还有得救!” “你的故事结局是什么?”林夕假装没看见他们的靠近,继续问乐师。 乐师说:“我被狼、狐狸和野兔追杀,伐木人发觉野兽们不怀好意,便举着明晃晃的斧头,挡在我的身前说: 要是敢动他的话,就小心一点,有我在这呢!狼、狐狸和野兔见此情形,吓得转身逃回森林去了……” “可现在,我的野兔子没了,伐木人也没遇到,肯定吹了!” 林夕不以为然,继续问:“说说你的故事内容,或许还有得救。” 乐师眼睛一亮,觉得她肯定有办法了,于是说起了故事内容: 故事一开始,我一个人在森林里演奏曲子,感觉太无聊了,想找一个有趣的朋友一起分享我美妙的琴声。 我遇见一个大灰狼,他被我美妙的音乐吸引,想和我学琴,但是,狼生性凶残,我哪里肯同意。 于是把他哄骗到树缝下,让他伸手进去,我抱来石头将他卡在里面,对他说:就在这儿吧,等我回来!然后我走掉了。 第二次我遇见了一只狐狸,他听见我美妙的琴声,也想和我学习,狐狸最是狡猾,甜言蜜语,我当然不信。 于是我把他骗到树枝下,用绳子将他绑在半空中,对他说:就在这儿吧,等我回来!然后我走掉了。 第三次我该遇见一只野兔子,然后她也会向我学习,我拒绝,并把她捆起来,然后说:就在这儿吧,等我回来!然后我走掉了。 结果遇到了你,但你……好歹也是一只兔子嘛!结局嘛,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那样。 这个故事叫《令人叫绝的乐师》! 林夕一听,那眉头皱得啊,她嫌弃的说:“不是我说你,你不教就不教嘛,干嘛做那些缺心眼的事?这样一来,人家不恨你才怪。” “我也不想啊,但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我的安全嘛!”乐师小声的说。 “再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是想告诉他们,他们不是我要找的朋友而已,至于方法,那是故事情节的需要……” 林夕看了看他,又立刻叫住树后面正在前行的三人:“你们仨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么,不想死的话赶紧出来!” 树后面的猫,狼和狐狸被吓了一大跳:不好,她发现了! “我奉劝各位一句,虽然我受伤了,但是我还有枪!”林夕冷冷的说道。 那三个家伙一听,赶紧从树后面逃跑了…… 乐师吓了一身冷汗:“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要不是你发现,我得玩完了。” “叮咚——恭喜玩家完成《令人叫绝的乐师》故事的内容填充,获得一个钻石!” 乐师的页面提示出现,他高兴得立刻握住林夕的手:“太好了,这样居然也可以,太感谢你了兔子警官!” 这也让林夕验证了心里的猜想:其实很多故事本身就有很多发挥的空间,而且,只要故事内容总体不变,主角不变,是可以随意发挥的。 就好比这个玩家的情况,故事里的狼,狐狸,兔子和乐师都有了。 而故事主线也基本完成了,只差一个伐木人,伐木人的作用是救乐师,那么只要有人救了乐师,是谁就不重要了。 毕竟有时候我们在反过去看那些童话故事的时候,是能感觉到有的地方是在变动的,不过那都无伤大雅。 正想着,林夕的页面也亮了起来:“叮咚—— 恭喜玩家参与故事《令人叫绝的乐师》,获得0.5个钻石,请再接再厉!” 林夕惊讶的看着这一番操作:“居然还有小数点?”但反过来看,如果参与了其他人的故事,在其中扮演一定份量的角色,也能得到钻石! 这么看来这个金鸡山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嘛! “恩人,我带你下山去看医生吧!你这伤口再不出来怕是很危险。”乐师提议。 林夕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们俩一起也有个照应,至少先出了这个森林再说。” 就这样,乐师扶着林夕往山下走去了…… 她们花了好多时间才走到了山下的村子里,而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乐师和林夕没有找到诊所,只找了一户牧师家里借宿。 “警官,你运气真好,我是这个村的医生,你这个伤口得赶紧处理了。”牧师看着她的伤口说。 林夕道:“你不是牧师吗?” 牧师准备着要用的东西,笑着说:“牧师也有很多重身份的,我们这个小山村比较偏僻,所以我不但是个牧师,也是一个医生。” 林夕看着他家里的医用工具,点了点头。 “有劳了!”林夕的脸色已经苍白了。 牧师先是把她手臂里的子弹取了出来,然后又给她的伤口消毒,期间林夕一声不吭,一直坚持到牧师处理完。 “兔子警官,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毅力竟然这般坚韧,我看得心惊肉跳的,你倒好,脸不红心不跳……真是惊人刮目相看!”乐师感叹道。 牧师也是非常惊讶:“我们这个地方没有麻醉剂,难为你忍得住,实在惊人佩服。” 林夕看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答谢道:“大晚上的,麻烦您了才是。” “林警官的伤口是怎么来的?”牧师好奇的问。 林夕害怕乐师坏事,立刻回答:“抓捕逃犯时不小心被打的。” 牧师却疑惑的问:“可我看这枚子弹很是眼熟,和我们村子里的猎人一样。” 乐师正要开口说话,林夕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神:“那个逃犯拿的就是猎枪,可能是你们村子里猎人们不小心丢掉了枪也说不定。” 牧师觉得有道理,安排两人住下后又浅聊一番才休息。 晚上,乐师还不忘给牧师演奏自己拿手的曲子,意料之中得到了很多赞美。 第78章 鸟弃儿(1) “兔子警官,你为什么阻止我说出那个猎人,他本来就是坏人啊!”乐师在私下无人的时候问林夕。 林夕认真的说:“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小心为妙。而且,我还没有证据证明猎人是坏人,所以最好先不要打草惊蛇。” 乐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两人分开以后,林夕便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乐师在村子里待得实在无聊,所以和林夕告了别,他要去完成下一个故事了,所以没办法陪着林夕。 林夕非常理解,她这伤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这样也好,她可以好好查一查猎人的事。 “林警官,你的衣服太破了,昨天你换下来之后,我的母亲给你洗好了缝起来……”牧师拿着缝好的警服递给林夕。 林夕双手接过,微笑着说:“真是太感谢您和您的母亲了,我恐怕还要再打扰一段时间。” 牧师一脸和善:“很荣幸能够帮助到你,有了你的出现,母亲也不至于太孤单了。” “我白天要去教堂工作,下午和晚上都会帮助病人们治病,所以陪母亲的时间很少,这段间,有劳你陪伴母亲了。” 林夕非常乐意:“哦,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牧师说着给她换好了药,林夕趁机打听了一下猎人的事。 “哦对了,您听过鸟弃儿吗?”林夕装作随意的样子说,“那孩子可真是可爱,昨天我看见他了。” 牧师笑笑:“是的,他是村子里的孩子,是猎人在森林里捡回来的,他和小莉娜形影不离!” “猎人?我之前在森林里搜查罪犯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他,他当时正在打猎。”林夕说。 牧师收拾好东西,将工具放回架子上说:“你说德尔啊,他那个人性格有些古怪,总是沉默寡言,还喜欢往森林里钻,经常见不到人。”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妻子才会带着孩子离开他吧!不过他运气不错,身边还跟着一个忠心的仆人,不知道你见过没?” 林夕自然接话道:“我见过,她身材瘦削,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是的,仆人一直在照顾着猎人,听说她还有过孩子,但后来死掉了,真是可怜。”牧师说。 “不过小莉娜和鸟弃儿的出现给他们带了一丝生机,猎人对他们很好,将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牧师说到这里还夸奖了猎人,接着他便主动提议说一说鸟弃儿的故事。 林夕认真的听着,生怕打扰到他的叙述。 从前,有个猎人到森林里去狩猎。他刚走进林子,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 他循着哭声前去,就来到了一棵高高的大树下,只见树顶的树枝上吊着一个婴儿。 原来,孩子的母亲带着他在树下睡着了,一只老鹰看到她怀里的孩子,就俯冲下来将他叼走,放到了那棵高高的大树上,准备美餐一顿。 猎人爬上树,把孩子抱下来,心想:“带这孩子回家吧,让他和小莉娜一起长大成人。” 于是,他将婴儿带回了家,就这样两个小家伙一块儿慢慢长大了。 他给从树上捡来的孩子起名“鸟弃儿”,鸟弃儿和小莉娜天生合得来,关系好得很。 林夕听着听着,就发现了漏洞,她不得不打扰牧师的故事,问:“等等,鸟弃儿的母亲呢?猎人应该将孩子还给他的母亲?怎么就带回了家?” 牧师听后也是一愣,这个……好像猎人也没有说过。 “对啊,鸟弃儿的母亲不是还在树下吗?她难道没有睡醒,猎人也没有和她商量,就把孩子抱回来了?”牧师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可是,猎人确实没提过母亲,也没有提过后来的事情。 牧师突然觉得故事里少了些什么片段。 林夕突然想起猫的话,他说他去教堂偷油吃的时候看见过猎人杀人并吃掉,但按照时间线,猫不可能看见鸟弃儿和他的母亲,猫说谎了! 他偷油吃是这个冬天的事,但是身为婴儿的鸟弃儿已经六七岁了,时间对不上! 但猫的描述又和村民描述的衔接得上,猫是听什么人说起过那个场景吗? 如果当时鸟弃儿的母亲真被他杀害并吃掉,鸟弃儿那时太小,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如此鸟弃儿便被猎人养在了家中。 而当时的情景,肯定被什么人看见了,也就是猫描述的那样,那么,猫又是听谁说的? 这个推理完全正确,林夕感觉碰上了一桩大案子,眼神立刻严肃起来。 如此想来,如果猎人是食人魔,那这些年来已经杀害不少人了。 无论真假,作为警察,林夕都必须弄个清楚。 那个漏洞让两人都沉默下来思考了许久,最后牧师说:“等我有时间了,一定要去问问猎人这个问题。” 林夕点了点头,说:“还有吗?我们继续。” 牧师清了清嗓子,本来想继续说的,结果他无意间抬头看了看钟表,惊呼道:“哎呀坏了,我得走了!” 他匆匆回房收拾好东西,拿好出诊箱子,手忙脚乱的出了门。 母亲见他那个样子,叮嘱道:“小心一点!” 林夕出门目送他,怪不好意思的,赶忙道歉:“都怪我,牧师先生才会迟到,真是太抱歉了!” 牧师的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林警官不必在意,病人们会理解的。” 牧师的母亲和她回屋坐下,说:“我听你们刚才在说鸟弃儿的事,他家的事我知道。” “这个鸟弃儿啊是个好孩子,为人正直,天真无邪,他和小莉娜还经常来陪我聊天,不过这阵子没看到了。”牧师的母亲说。 “你说你昨天看到他了,想必是去哪里玩回来。”老人家猜想。 林夕压根没看见,只是抛出了一个话题,想了解了解猎人的情况。 不过她立刻回答:“是呀,我看见他和小莉娜那乖巧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喜欢,所以便顺便问了一下。” 牧师的母亲和蔼可亲,说:“我来和你说说,那鸟弃儿啊是猎人在森林里捡到的……” 好家伙,林夕又重头听了一遍,不过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回应老人家一两声,所以老人家也说得十分积极。 好不容易听到了新的地方,林夕打起了精神。 “猎人家有一个女仆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还很严肃;她整天板着个脸,见了人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所以村子里的人不是很喜欢她。”老太太说着也是一脸嫌弃。 林夕听得认真,附和道:“是嘛,那可真是的……” “那可不是吗?村里人和她打招呼都不回应的,总是恶狠狠的盯着人看,一脸阴沉,就这样村民们也就不搭理她了。” 第79章 鸟弃儿(2) 老人家继续说: 她那个人啊,还喜欢吓唬孩子,总是吓唬鸟弃儿! 有一天晚上,她提着桶到河边去打水,又把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还架了一口大锅在火上,打回来的水都往里面倒。 小莉娜见了,好奇的问:“老桑娜,你为什么打这么多的水呀?” 你猜那女仆人说了什么? 老人家说着看着林夕问。 林夕也十分好奇,问:“说了什么?” 老人家继续:假装模仿着女仆人的声音说:“要是你对谁都不讲,我就告诉你。” 小莉娜答应了,说不会告诉任何人。 女仆人于是说:“明天一大早,趁着猎人外出打猎,我就烧水,水烧开后,我就把鸟弃儿扔进锅里煮了。” 你说,这女仆人是不是很恶毒,竟吓唬孩子,也不怕吓坏孩子们! 林夕却一脸严肃,如果猫没有说谎,那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吃人现场?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童话故事里的一些设定和逻辑确实又让人无法理解。 比如这个老桑娜,试想一下她都和猎人是一伙的了,智商为什么这么堪忧? 就凭小莉娜的一句“绝对不告诉别人”,就把自己要煮鸟弃儿的事说出来,作为一个对村民都十分警惕的人这里显然不合理。 不过林夕只要用童话故事的思维去理解,也就不会再盯着这些漏洞了。 看着林夕一脸严肃,老人家还以为她被吓到了,立刻说:“别紧张林警官,那仆人吓唬他们的,因为这话她已经说了好多次了。” 接着老人家继续说:“后来小莉娜就和鸟弃儿说了,两人被吓得躲到了我这里,再后来只要女仆人说那句话,他和小莉娜就会躲起来。” “话说回来,他们好久没来我这里了,怪让人想念的。”老人家说。 林夕听完后感觉不是很良好,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本身说出来就是一桩刑事案件,她得赶快养好伤去猎人家一探究竟! 当天晚上,林夕就做了一个关于鸟弃儿和小莉娜的梦: 梦境里,猎人起床后便准备去森林里打猎,他离开家的时候,特意看了看两个孩子,他们睡得正香甜。 他叫来女仆人,说:“今天把鸟弃儿煮了,我回来的时候必须吃上美味脱骨的鸟弃儿,记得,煮软一些!” 女仆人问了一句:“不再养养吗?” 猎人回答:“他再养养就老了,小莉娜还要再养养,毕竟女孩子的肉质细嫩,养大了吃也不影响口感。” 女仆人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小莉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尽管她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似乎更真实。 她将鸟弃儿摇了醒来,说:“如果你永远不离开我,我也永远不离开你,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鸟弃儿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回答:“现在不离开,以后也不会。” “那我告诉你。”小莉娜趴在他的耳边说,“听我说,我刚刚听到老桑娜和爸爸在商量吃了你的事,现在,老桑娜提回来好多桶水。 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要是我不和别人讲,她就告诉我。 我说一定谁也不告诉,她这才对我说,说今天要把你扔进锅里煮了。 咱们得赶快起床,穿好衣服一块儿逃跑。” 鸟弃儿对于这些话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听从了小莉娜的建议,他们下了床,飞快穿好衣服,拔腿跑出了家门。 等锅里的水烧开了,女仆人就走进了卧室,要抓鸟弃儿下锅。 可是来到床前一看,两个孩子早就跑了。 她不禁慌张起来,自言自语道:“等会儿猎人回来,发现孩子不见了,我该如何交代呢?不行,要马上去追,把他们两个抓回来。” 说罢,女仆人赶紧追了出去。 因为早早和她们说过很多次,所以女仆人将他们可能躲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很快便发现了两人的踪迹。 此时,女仆人拿着刀追赶着鸟弃儿和小莉娜,看着女仆人那个凶狠的样子,再看看她手里的刀,鸟弃儿终于相信了小莉娜的话。 短暂的逃脱女仆人的追击,小莉娜对鸟弃儿说:“你永远不离开我,我也永远不离开你。” 鸟弃儿回答:“现在不离开,以后也不会。” “你变成一株玫瑰吧,我变成枝头上的一朵鲜花。”小莉娜说。 当女仆人来到那里时,只看见一株玫花,根本找不到孩子的踪影。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女仆人找不到孩子,回来的时候猎人已经回来了,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猎人。 “林子里只有一株玫瑰和枝头上的一朵鲜花,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女仆人小心翼翼的说。 猎人十分生气,骂道:“你这蠢货,应该砍断那株玫瑰,摘下那朵小花,把他们带回家才是,赶快照我说的去做!” 女仆人赶紧跑回去……可是,哪里还有玫瑰花的踪影,她继续寻找,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鸟弃儿和小莉娜的踪迹,于是又开始追赶他们。 两个孩子老远就看到女仆人追来了,心里又急又怕,接着小莉娜说:“鸟弃儿,你永远不离开我,我也永远不离开你。” “现在不离开,以后也不会。”鸟弃儿回答。 于是小莉娜又说:“那你变成一座教堂,我变成教堂里的大吊灯。” 当女仆人赶来时,这里除了一座教堂和教堂里的大吊灯,什么都没有。 她又满脸失落的回到家里,对猎人说:“那里只有一座教堂和大吊灯!” 猎人气得拍桌而骂:“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把教堂拆了,把大吊灯带回家?” 女仆人被骂得狗血淋头,赶紧又冲出去找,不过这一次,猎人和她一起出门了。 这一次,小莉娜说:“鸟弃儿,你永远不离开我,我也永远不离开你。” 鸟弃儿回答:“现在不离开,以后也不会。” 小莉娜又说:“你变成鱼塘,我变成水面上的一只鸭子。” 女仆人赶了过来,她看见鱼塘,立刻就趴在岸边,想要把鱼塘里的水都喝干。 这时,那只鸭子飞快地游过来,把正在低头喝水的女仆人拖入水中淹死了。 …… 对了,要是他俩没有死掉,现在一定还活着呢! 是谁?谁死了,鸟弃儿和小莉娜还是猎人和女仆人? …… 梦境到此,林夕醒了过来,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林夕回想起梦境,觉得十分真实。 不行,不能在等了,明天她必须去猎人家里看看。 第80章 鸟弃儿(3) 天刚刚放亮,林夕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猎人家一探究竟。 昨天和老人家聊天的时候打探到猎人家的地址,就在村尾的小山丘上,林夕穿好警服,一瘸一拐的往猎人的家走去。 冬天的早晨,人们都比平时起得晚一些,伴着浓雾,可以看得见一点点晨光,林夕借着这点光,很快来到了猎人家。 猎人的房子和村子里的村民们离得有些远,单独的小山丘上只有他一户人家,看起来孤零零的。 林夕来到他家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拿着警枪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猎人家的院子。 猎人家的院子里满是积雪,但好在有人走过的痕迹。 林夕在外面站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莫非猎人不在家? 她又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屋子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奇怪?猎人和女仆人去哪里了? 林夕想着,不在家正好,她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夕利用头上的发卡,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猎人家的房门。 她走进去,一楼的一边是客厅和简陋的沙发,桌子,还有壁炉,壁炉旁边整整齐齐的放着好多木柴。 另一边则是厨房,厨房里传来一阵恶臭。林夕很明显的就看见了一口大锅,她走过去,发现锅下的火已经燃烧完了,而锅里,不知道煮的是什么,又臭又黑,黏糊糊的。 林夕用旁边的锅瓢搅拌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一楼有两个小房间,林夕打开其中一间,里面有很多孩子的东西,玩具,看来这是鸟弃儿和小莉娜的房间。 林夕在里面看了看,此时的屋子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林夕在地上注意到了几张图画,好多都是在描绘老桑娜做饭的场景:大大的锅,旺旺的火,奇怪的是锅里总是有各种人在挣扎…… 孩子的世界很奇妙,但对身边发生的事会记得很清楚,即使不理解。 林夕将图画收起来,这可能是重要的证据。 另一间是女仆人的房间,她的房间很简单,除了床,就是一堆奇奇怪怪的黑色箱子,但每个箱子都上了锁。 林夕本打算用发卡继续开箱,但这个箱子确实开不了,看来必须要用钥匙。 林夕继续往楼上走,二楼的空间没有一楼大,但这里是猎人的房间。 刚上楼,林夕就看见了很多打猎的用具,各种武器绳子,各种刀具枪械,看得人心里汗毛直立,压迫感十足。 林夕在猎人的房间里仔细搜查,却再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好狡猾的猎人,果然谨慎,一点证据也不留下。”林夕感叹着,从二楼的窗户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往这边赶来。 看来是猎人回来了,林夕赶紧恢复好现场的模样,锁好门离开了。 当猎人和女仆人回来时,就发现了院子里的脚印。 林夕来的时候是跟着别人的脚步走的,离开的时候也是,因为经常有人走的地方不会留下太多痕迹,只有积雪薄了点。 “有人来过!”女仆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可能是村民们吧,不知道又来借什么东西,之前也是,借过去的斧头到现在了还没有换回来。”猎人说。 两人一同进入了房间,并没有产生太多怀疑。 回来的林夕碰见了牧师,他正要去教堂。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林夕笑笑,说:“醒来太早,就在周围转了一下,这里的风景可真不错。” 牧师也说:“是的,我们的村子很美的,你可以看完朝阳再回来的。” “我明天试试。”林夕回答。 “哦,我得走了!抱歉不能和你共享这美丽的风景了。”牧师穿得很正式,抱着圣经离开了。 林夕回房,继续整理案件内容。 没一会儿,她就听见牧师的母亲站在院子里和另一个老人家聊得起劲儿,林夕好奇,就听了听。 “哦,老家伙你听我说,昨天晚上那幽灵船又亮了,吓得我一晚上没睡觉,真是太可怕了!”那个老人家一脸恐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噢,老家伙,你居然还活着,可千万别靠近那幽灵船,它已经杀死了太多人,里面的鬼魂都数不过来了。”牧师的母亲说。 “可不是,真该让什么勇士去看一看,也好解决这个无恶不作的幽灵船。”那老人家提议着。 “哦,听我说老家伙,这么偏僻的村子是没有勇士会来的,咱们不接近它不就行了!”牧师的母亲说。 “也是!”老人家回答:“哦,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给那老家伙准备午饭了,再见了。” “您一路走好,看好路点!”牧师的母亲回答完也拄着拐杖回到了院子里。 林夕十分好奇这个幽灵船,问:“老人家,什么是幽灵船啊?” 牧师的母亲见她这么好奇,便叮嘱道:“我们村子里有条河,河里有只幽灵船,靠近船的人没一个能活着从那片芦苇地出来,想来已经十几年了,幽灵船一直都在。” “这条吃人的船只要亮起来,就说明村子里又有人死了,昨天晚上它亮了,不知道又是谁家出事了!”老人家叹了口气说。 “你可别好奇去看,那可是一去不复返的地方!” 林夕点了点头:“好!”可心里却在想,那也太奇怪了吧,不行,得去看看! 吃过午饭,林夕有些犯困,便休息了一下,不过,她又做梦了,还是鸟弃儿和小莉娜那两个孩子,似乎是想告诉她些什么: “兔子警官,你怎么还没找到我们?我们就在森林旁边的小山丘上,那里,我们曾经是一朵玫瑰花。”鸟弃儿对她说。 “兔子警官,你怎么还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就在教堂里,那里,我们天天听牧师祷告。”小莉娜说。 “兔子警官,你怎么还没有找到我们?我们就在芦苇的幽灵船里,那里,我们一直在游荡着。”鸟弃儿说。 “兔子警官,我们这里好热闹,我还找到了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她也一直在找我。” 小莉娜也对她笑着说:“兔子警官,我也找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还认识了好多伙伴,兔子警官,快来找我们吧! 我们在森林的小山丘,在教堂的花园,在芦苇里的幽灵船里……” 林夕惊醒,觉得这个梦做一次可能是碰巧,但两次可能就是某种暗示,于是她立刻按照梦中的地址找了过去…… 第81章 鸟弃儿(4) “哦,因为我手脚不方便,所以不得不请各位来帮忙,有劳大家跟我走一趟了。”林夕因为伤势的原因,不得不请几个村民和她一起去。 几个村民一开始还十分好奇,村子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兔子警官,但听完警官的遭遇后,便十分同情。 并立刻表示:“能够帮上林警官的忙,我们也很高兴!” “兔子警官,你只管办你的事儿,我们都支持你。”牧师的母亲说。 林夕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大小伙往森林边上的小山丘走去。 路上,一个小伙好奇的问:“林警官,我们是去抓捕逃犯吗?” 林夕摇了摇头,说:“不是,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受伤来到村子里休养,接连两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有两个小孩叫我去找他们,其中一个叫鸟弃儿,一个叫小莉娜。 他们对我说他们在森林边上的小山丘,在教堂的花园里,在芦苇地的幽灵船上,我十分好奇,所以想去看看。” 一个小伙道:“鸟弃儿和小莉娜都是猎人家的孩子,真奇怪,林警官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有个青年十分疑惑的问:“林警官居然会梦见他们?话说回来,我们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们了,也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不过林警官,那幽灵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会吃人的!”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 “小子,你是不是怕了?”一个青年嘲笑道。 “我……我才没有。”那少年否认。 那青年继续说:“我听说这幽灵船杀人吃肉的故事,无奈我父母从不让我接近那里,今天我们人多,又有林警官在,不妨去看看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也想去,听这个故事都十几年了,老人们总说恐怖,又不让接近,今天有这个机会,定要去瞧瞧的。” 一帮青年说着便下定了决心,这也是林夕专门请这些年轻人的原因,年轻人干劲足,好奇心重,很愿意探索一切。 “正是,要是真有什么鬼怪,我定会向上级领导报告,让他们派勇士过来解决,要是有人装神弄鬼,也好抓出坏人。 怎么说都要一探究竟,不能让村民们生活得胆战心惊的。”林夕说。 “可不是嘛!”小伙子们回答。 几人聊着天,很快来到了森林边的小山丘上,几个年轻人听从林夕的安排,立刻开始挖掘起来。 没一会儿,有人便发现了不太对劲。 “这个是什么东西?”一个青年拿着一根骨头好奇的问。 接着另一个青年大叫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啊——这是是是……是人头!” 几个青年吓了一大跳,刚才那个青年直接把手里的骨头立刻扔掉了。 “我就说这里的土壤为什么这么新,原来是有人在埋尸体,这太可怕了!” 青年们将所有尸骨都挖了出来,看不出来有多少具尸体,但显然都不完整。 “太不可思议了,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尸体,难道我们村子里有一个杀人魔?”一个少年惊呼。 林夕看了看这些尸骸,又看了看一个新鲜的,发现上面有很多被啃咬过的痕迹,断定道:“这不是简单的杀人事件了,你们看,这些骨头都有被啃咬的痕迹,而这些痕迹并不像动物们留下的……” “这个杀人的还是个食人魔!” 此话一出,青年们纷纷吸了一口冷气。 “这到底是谁干的,居然这么残忍!”青年们不禁全身冷汗直冒。 林夕道:“我已经有怀疑的对象,我们先把尸骨带回村里,来之前,我已经通知局里的法医,他会带人来仔细检查。” 几人点了点头,赶紧将尸体运回村子。 在法医还没有到的时间,林夕又带着青年们来到了教堂的花园里,在经过了牧师的同意后,他们开始挖掘起来。 没一会儿,他们果然又挖出了许多尸骸。 “哦,上帝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尸骸?这简直太可怕了!”牧师吓得脸色苍白,看着这么多尸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并不知道此事!”他赶忙解释着。 林夕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不是你,另有其人!” 将教堂的尸骸运回来之后,村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围着这些尸骸议论纷纷。 “哦哟哟,真是造孽啊?居然挖出这么多尸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说村子里出现了食人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会吧,虽然村子里总会失踪人口,但这么多年来也还相安无事,而且村民们淳朴善良,没有这样的人啊?” “林警官,这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尸体,太可怕了!”一些村民为此感到惶惶不安。 “大家别害怕,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在行动的时候,我已经向上级报告了此事,他们已经派人过来了。”林夕尽量安抚村民们的心情。 “可是这么多尸体被挖出来,我们之前一点动静也没听到过,凶手真的在村子里吗?”一些人又问。 “大家稍安勿躁,目前大家都没有危险,我们的人员已经去控制嫌疑人了,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林夕继续说着。 接着,法医赶了过来,他是一只猎豹,穿着白大褂,十分专业,和林夕打了招呼后开始尸检。 林夕又让村民们将村子里失踪的人口统计了一下,法医很快就将死者们的身份辨认出来,确定都是村子里失踪的人口。 结果刚刚出来,那些失去亲人的村民们不可置信的围着那些尸体痛哭。 这时,众人听到猎人家那边传来枪声,没过一会儿,猎人和女仆人就被狮子警官他们抓了过来。 狮子正是林夕的队长,不过此时林夕看他有些眼熟。 再近一些,这不就是长了狮子耳朵的王富贵嘛,不过由于时局的原因,林夕稍微惊讶了一下便回到了案件之中。 “各位,猎人和他的女仆人就是凶手,他们不仅杀人,还将尸体吃掉,是真真实实的食人魔!”林夕指着猎人说道。 “兔子警官,你可别血口喷人,凡事都要讲证据的!”猎人恶狠狠的看着她说。 “就是他,将我打伤的!”林夕义正言辞,拿出了小莉娜的画,“这是小莉娜的画,虽然孩子们不懂什么是食人,但从她的画里可以看到猎人的暴行。” “就凭一个孩子的图画就断定我有罪,兔子警官查案的可信度也不怎么样嘛?”猎人挑衅道。 村民们也觉得单凭小莉娜的画不能证明什么,毕竟,这可是杀人食人的大案子,不可马虎。 林夕让人将女仆人的箱子搬了过来,让她自己打开,女仆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直无助的看向猎人。 猎人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林夕。 “不和她废话,我来!”一个青年从女仆人身上拿到钥匙,立刻将箱子统统打开,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吓坏了众人。 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小孩子的头颅,虽然已经是白骨了,但看起来仍旧十分骇人。 第82章 水落石出 村民们看到这里,已经相信了大半。 “我就说为什么他们住那么远,又不爱和村里人打交道,原来是为了方便干坏事!”有的村民联想起猎人的行为,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的则是十分愤怒:“这两个恶魔,我们还奇怪为什么村子里总是隔三差五的有人消失,原来是他们搞的鬼,杀死这两个恶魔,为大家报仇雪恨!”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喜欢收集这些头骨,他们不是我们吃的!”女仆人立刻解释起来。 可是村民们只相信眼前看见的,所以情绪激动,警察们一直安抚他们的情绪,不然现场已经混乱起来。 “光是有收集人头的喜好就不对劲,正常人哪有这样的行为?”村民们明显不买账。 “就是就是……” 接着有人又从幽灵船里找到了尸骸,这些地方的尸骸加在一起,才将每一具尸体拼凑完整。 整整三十多具大人尸骸,五十多具小孩子尸骸,其中有两具尸骸是新鲜的,正是鸟弃儿和小莉娜的。 “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林夕叹息了一声,满眼都是悲伤之情。 法医在猎人家中的锅里检测出了人体组织,这下猎人无法狡辩了,只能承认了罪行。 经过猎人的描述,他从十三年前就开始吃人了,第一次食人是和妻子吵架,不小心将她和孩子杀死后,他为了处理尸体,开始食人。 “第一次食人是在十三年前的冬天,那时家里没有一点粮食,我每天都出去打猎,却什么收获也没有。” 猎人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娓娓道来:“一次吵架,将我心中堆积的怨恨激发了出来,我杀死了妻子和孩子,为了处理尸体,不被人发现,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吃掉尸体,那时家里已经很久没吃过粮食了,我也饿了很久,所以……我吃掉了尸体!” 众人听了他的话纷纷皱着眉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后面猎人就爱上了食人的感觉,他有一段时间控制不住,吃了女仆人的丈夫和孩子,并将女仆人拉入食人的行列,之后,他们俩一直合作着。 “你丈夫和孩子被吃掉,你就不伤心吗?为什么不举报猎人的恶行?”有村民问女仆人。 女仆人心如死灰,只静静的说:“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血肉模糊了,而且孩子已经被吃干净。” “我当时悲痛欲绝,也想和猎人同归于尽。但是我斗不过猎人,他甚至还想吃了我,我太害怕了,只得先委曲求全。” “他饿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我要被饿死了,后来猎人在我最饿的时候拿出人肉给我吃,我才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学乖了,只要不饿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村民们听后直直摇头,表示十分震惊。 猎人每天去森林不是为了抓野味,而是为了抓人,大人当天就会被吃掉,小孩子就拿回家养养。 鸟弃儿和小莉娜就是这样的,当然,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很多小孩被抓回来吃掉了。 …… “果然是个恶魔,太可怕了,要不是林警官路过这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村子里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丧命!” “杀了他们,这两个畜牲不配活着!” “对,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世上,看看这白骨如山的尸骨,不杀不足以让他们灵魂安息!” 水落石出之后,猎人和女仆人被村民们围着扔石头,扔菜叶子,他们被堵起来骂,要不是有警察们拦住,已经被活活打死了。 奇怪的是,虽然有了警察的保护,但被暂时关押的猎人和女仆人还是被人杀死了。 林夕听到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那时她才刚刚睡醒,过去的时候便看见了两个犯人的尸体,手法干净利落,都是一刀致命。 “是村民们吗?”林夕问。 法医看了尸体,说:“不排除这个可能,凶手很专业,都是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看来对死者深痛恶绝。” “唉,就当抵命了吧,毕竟这两人身上背着那么多条人命,村民们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王富贵叹息道。 “不查下去了吗?”林夕问。 “坏人得到了最后的结局,既然是童话故事,这便是结局。”王富贵一脸老成的样子说,颇有队长该有的风范。 处理好这件事后,警察们和村民们为死去的人举行了葬礼,大家心里都乌云密布,感慨万千。 林夕将花送给鸟弃儿和小莉娜之后,十分感谢他们的托梦,也更加下定决心,势必要将所有黑暗揪出来…… 恰在这时,林夕忽然听见了鸡鸣声,她四下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家户,更不用说家禽声了。 她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似乎也听到了。林夕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兔子警官,这次你做得很不错!”队长狮子也就是王富贵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节哀顺变。 林夕抽了抽嘴角:“王富贵,运气不错啊!都混成我的队长了!” 这几天忙着案子,没时间和他好好说说话,这下案情结束,终于可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情况了。 王富贵立刻憨憨的摸了摸头,笑呵呵的:“还是你厉害,这可是一个大故事呢!” 林夕见他不值钱的样子,提醒道:“赶紧做好后期工作,你以为当警察好玩啊?” “叮咚——恭喜玩家完成故事《鸟弃儿》,获得奖励钻石一个,请再接再厉!” 林夕看了看页面,1.5个钻石,她笑笑,看向了远方。 和村民们告别之后,林夕和大部队往县城里去了。 “你说还有一个逃犯,猫?”王富贵问。 “对,我在途中抓到的,不过逃跑了,在逃亡的路上,我才遇到了这个案子。”林夕说。 “没事,我让人把他的通缉令贴出去,想必很快就能抓到了。”王富贵说。 林夕看他这个憨憨样子,问:“你完成几个故事了?” 王富贵一脸真诚的回答:“不多,才三个而已。” 林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多?才三个而已?” 王富贵点了点头:“是啊,因为是队长的关系,所以会参与到很多案件中来,有很多案件虽然没怎么处理,但也跑龙套了,零点几零点几的加起来也就多了。” 林夕想起自己那零点五,好像是这个道理,没想到他傻人有傻福,也不错了,也没有遇到特别危险的故事内容,挺好的。 “这个不错,那不是很快就会拿到五颗钻石了嘛!”林夕有些羡慕。 “没那么容易,有时候一直呆局子里也没有跑龙套的机会,除非遇见了你这种大案子才有机会参与。”王富贵说。 “再加上有很多小型的刑事案件就会被其他警察处理,这样一来我们也很难接到案子。” 林夕点了点头,说:“也挺好的了,至少没什么危险,你看看我,刚进来就挂彩了。” “没事的林夕,我相信你总能化险为夷的。”王富贵笑着说。 “走,到了县城请你吃好吃的,你别说,这童话故事里的东西真的十分可口,本来已经快忘记吃饭是什么东西了,现在又得一日三餐的捡回来。”王富贵咽了咽口水说。 林夕点了点头,让他把县城里的情况和她们的身份信息又说了一遍,因为有好多她的确没什么印象。 于是王富贵就叭叭的说了一路。 第83章 大教皇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夕一下子就被屋里那面镜子吸引,这不就是进入金鸡山时那面魔镜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 林夕走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觉得并没有什么异样,她以为这是童话世界的标配,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镜子中的自己长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和短尾巴,林夕好奇的抓着自己的耳朵研究了半天,还好,还算看的过去,很符合童话世界里可爱的兔子形象。 不过林夕的伤势不能等,虽然牧师给她处理好了,但他那里的药水和设备都很基础,所以只是简单的给她做了包扎。 现如今,林夕已经来到城镇,得找专业的医生处理。 这时,林夕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富贵。 “林夕,你不是受伤了吗?我认识一个医生,很出名的,他的药很管用,保证药到病除,很快就能恢复。”王富贵说。 “我觉得我都已经痛麻木了,好像也没那么严重……”林夕看了看被自己经常忽略的伤说。 “不严重,那可是子弹打出来的,你别不放在心上,马上就去。”王富贵叮嘱着。 “真的假的,什么医生这么厉害?”林夕半信半疑。 “哎呀,我告诉你地址,你自己去找一找,局里有事,我暂时走不开。”王富贵口吻不像开玩笑。 “行吧,那你说说地址,我一会儿就过去。”林夕也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决定过去看看。 得到地址后,林夕换了常服出了门。 这个城镇发展得很好,动物和人们和平相处着,还有林夕这一类半人半兽的也十分常见,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一切和人类世界无异。 林夕顺着热闹的街道拐入了巷子,然后一路打听,最后在一个诊所门口停住了脚步。 这个小诊所不大,招牌上写着科利小诊所几个字,也没有特别的装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林夕走进诊所,里面排了很多队伍,但由于医生一天只给10个人看病,林夕不得不提前预约。 眼看自己的号已经排到了五天后,林夕也连医生的样子都没有看见,只能失望的先走出了小诊所。 “小兔子,你也是来找科利看病的吗?”有一个大妈过来问道。 林夕看着里面排满了人,无奈的说:“是呀,不过得五天后才能到我。” “很正常,科利医生太难排号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教堂吧,可以在神像面前祷告,只要心诚,还是很灵的。”大妈说着,还看了看她的腿。 “你人长得这么漂亮,这腿可不能残疾了,怪可惜的。” 林夕无奈的笑了笑,解释着:“不残疾,只是前些天受了点伤!” “那正好,咱们一块去大教堂祈福去!”大妈高兴的邀请道。 接着另一个大妈也加入了聊天:“你们说的是不是城外的那个大教堂?我之前也去过,我家孩子的病就是在那里治好的。” “真的假的?”有吃瓜群众也加入了。 “当然了,有好多人都去过,说很灵的。” 一群人八卦着,林夕也被她们一起拉了过去。 就这样,林夕莫名其妙的从小诊所来到了大教堂。 “哦莫,真是壮观啊,我第一次见西方的教堂,真漂亮!”林夕感叹着。 “哎呀,不得无礼,心要虔诚才能得到神的祝福!”大妈打断林夕的东张西望,赶紧将人拉在自己的身边。 林夕这个好奇宝宝不信宗教,自然不会那么虔诚。 当众人虔诚的祈祷的时候,她只是一直盯着神像发呆,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 这一身玄衣,这一双垂地的翅膀,这冷漠的姿态……哦莫,这不是她家死神大人吗? 哦,死神大人的新角色,莫非就是这个雕像? 按道理来说,死神大人每次出现,都是反派大boss之类的,莫非,这一次也不例外?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应该远离就对了! 林夕心里下定决心,完事儿之后便走了。 “尔等凡人今天很是幸运,大教皇今天在此处停留,打算亲自为你们发放祝福,你们随我来吧!”一个牧师说。 众人一听十分兴奋:“天呐,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今天居然遇见了大教皇!” “是啊,大教皇可不是轻易就能遇见的,我们今天来对了!” 众人跟着牧师来到另一处大殿,那中间,是一个十分高大的死神雕像,而雕像下面,坐下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 他被斗篷遮住,看不见全貌,只依稀看见了几缕黑色的长发。 所有人带过来之后,大教皇起身,虽然被白色斗篷遮住,但可以看得出他体型高大。 “今天由我来给各位祝福,请大家一一上前,虔诚的膜拜神像,然后告诉我你们的烦恼。”大教皇的声音在白斗篷下响起。 林夕一听这声音顿时更加确定大教皇就是死神大人了,眼下跑是跑不掉了,林夕只希望赶紧糊弄过去。 终于熬到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林夕低着头跪在大教皇的面前,只希望他不要发现才好。 “亲爱的小兔子,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总感觉大教皇的声音很温柔。 林夕哪想过要他什么祝福,只想快点结束好走,也不知道在这里他记不记得自己? “没有,只希望世界永远美好,大教皇永远健康!”林夕实在想不出来说什么,赶紧胡诌了几句。 大教皇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回答:“我虔诚的信徒,难得你有心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林夕没有回答,只等着他赶紧结束。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虔诚的信徒?”大教皇贴心的一问,林夕吓得半死,迟迟不敢乱动。 “你好像……很害怕我?”大教皇疑惑的问。 林夕赶紧抬起了头,说:“没有没有,我等凡人自是没有资格直视您。” 大教皇看着抬起头来的小兔子,心上一紧:是她,她好可爱! 林夕大气没敢出,以为被认出来了。 林夕偷偷将目光锁在了他的脸上,果然是死神大人,乖乖,好禁欲的说!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大教皇的呼吸一紧,这不就是自己在梦里梦见过无数次的人吗?灵魂深处闹着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好喜欢!大教皇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念头? 这个小家伙是有什么魔力吗?他立刻动用了神力窥探了她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但好像……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虔诚的信徒,你不必太紧张,神会祝福你的!”大教皇和蔼的说着,将她扶了起来。 林夕发现他没有之前的记忆,这才放松下来。 “大教皇,今天的事宜已全部完成,您辛苦了。”牧师宣告着,将众人带了出去。 大教皇看着离开的林夕,嘴角微微上扬:找到你了! 第84章 夜救兔命 “林夕,怎么样,是不是药到病除?”晚上王富贵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直接被林夕吐槽了一波 “王富贵,你为什么不提前说要预约啊?让人白跑一趟,还药到病除呢?连医生的影子都没见到,我现场挂的号,排到五天后去了。” “实在不行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好意我心领了,明天我随便去一个医院看看得了。”林夕吐槽着。 王富贵十分愧疚,又立刻回复:“林夕,那不行,他医术最好了,咱们国王都是他救活的,医术高明着呢,而且保证进去出来就好了。” “你去一般医院得养到什么时候?你不做任务了?时间宝贵着呢!听话,就去他家!” “你说得那么轻巧,那你给行个方便啊?”林夕随口这么一说,王富贵还真有捷径。 “要不明天让陈佳佳带你去得了,反正她一天也没什么事儿?”王富贵说。 “陈佳佳?”林夕有些疑惑。 “是啊,忘记和你说了,那家伙现在是我们的公主殿下,排面老大了,让她给你插个号好使。”王富贵不经意的说着。 “她?还公主?”林夕都惊呆了,虽然公主在这个世界很吃香,但想要做任务太难了。 要知道在童话故事里,公主和王子要结婚,公主和国王要结婚,公主和野兽要结婚……好像除了爱情和结婚,没其他结局了! 那她是怎么填补故事内容的啊?心疼她三秒! “她应该还没有参与故事填补吧?毕竟十个公主九个都是要和王子结婚,而一个公主,最多也就结一次婚!”林夕开始同情她了。 “可不是嘛,现在一个钻石都还没有,整天又只能呆在皇宫,怪可怜的。”王富贵也同情。 “行吧!你把这个科利的信息发给我一下,我看看他什么来头,有没有什么剧情可以参与参与。”林夕道。 王富贵答应了,立刻给她说了一大堆,不过说到中途,林夕就大概知道故事情节了。 是她熟悉的故事,只不过在原来的故事里,没有医生的具体名字,所以她一时没有察觉。 “或许明天陈佳佳可以开单了!”林夕笃定。 “是吗?不用嫁给王子?”王富贵好奇的问。 “这个科利身上有故事的,你不是说国王还被他起死回生了嘛,现在还缺一个公主的参与,故事才能继续发展,你明天让陈佳佳来参与一趟。”林夕说。 “有这种好事?一定通知她!”王富贵收到信息,很快就写信派人送进了皇宫里。 林夕这边想着《死神教父》的故事内容,一边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参与一下,可惜无论怎么分析剧情,的确插不进去。 不过,这里面的死神……莫不是死神大人?他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帮助医生功成名就,但他这个角色可不好冒名顶替。 幸运的是,今天她发现死神大人没有记忆,所以也就不管他了。 从鸟弃儿那个案件到现在,她还没有处理过伤口,一天天的尽拖着,如今这伤口越发疼得没有知觉了。 林夕小心翼翼的将包扎的纱布拆下,却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感染,而且出现了溃烂的现象。 林夕不得不处理一下,但光是用酒精消毒都痛得她眼泪直冒。 当初牧师给她处理时就告诫她得尽快去专业的医院处理,她没放在心上,如今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手臂的伤口让她差点痛晕过去,那些腐肉她可是一点一点的清理掉的,痛得她直接在地板上打转。 她不敢包扎,害怕明天纱布和肉黏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又痛不欲生。 而且现在手臂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渗出来,林夕赶紧吞了两颗止血药,好一会儿血液才慢慢止住。 林夕看着地上和床上的鲜血,立刻捂住了眼睛:“搞得像杀人犯法的现场一样,好血腥啊!” 强忍着不适,林夕开始处理大腿上的伤口,那被猎犬咬的地方也发生了溃烂,林夕用同样的手法,处理掉腐肉,全身痛得大汗。 苍白的小脸,耷拉着的兔耳朵,她浑身再没有一点力气动一下,林夕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镜子里,大教皇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头。 他从镜子里穿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小兔子已经没有了意识。 大教皇看着现场,冷冷说道:“真是只倔兔子,命都不要了!” 小兔子的伤口触目惊心,让大教皇看得很是心疼:“就没见过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兔子,你清高,你有骨气,医生都没有就敢动手!” 大教皇不知为何有点生气,总感觉这只小兔子不会乖乖听话的样子。 将人轻轻抱上了床,看着脸色苍白又虚弱无力的小兔子,大教皇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明明才见过一次面,为何让我这般牵肠挂肚?” 大教皇看着她的伤口,轻轻吻了上去…… 一瞬间,林夕手臂上的伤口快速愈合,然后消失不见。 大教皇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小兔子,既然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那就……别想逃了……” 说着辗转来到林夕的腿上,然后满脸通红的低头吻上了那伤口,没一会儿,那里的伤口也愈合了。 “没人可以在你身体上留下痕迹,除了我……”大教皇的眼眸暗了暗,嘴角沾了她的一点血,他痴痴的用手摸了摸,然后含住,他喜欢她的味道! 将她的家里收拾好,血污也清理干净,大教皇这才满意。 他轻轻躺在她的身旁,眼里满是对她的喜爱。 他认真的用手描绘着她的五官,玩弄着她的头发,还有那十分敏感的耳朵,她脸色已经缓和多了,慢慢红润了起来。 “小兔子,你完全长在了我的审美上,真想天天和你待在一起啊!”大教皇觉得只要一靠近她,灵魂就满足得不得了。 说不出来什么原因,总之就是十分开心。 第二天,林夕嗖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身上的伤口都愈合消失了。 再一看房间,一尘不染,规规整整的。 “我遇见田螺姑娘了?”林夕整个一个大震惊! 她试图找出一点可疑之处,但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再次来到镜子面前发呆,还凑近了可疑的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兔子?” 镜子丝毫没有动静…… 难道真不是这面镜子做的?林夕纳闷着,可能真的有田螺姑娘之类的好心人呢,毕竟,这里可是童话世界! 虽然还是疑惑,但林夕也很快接受了,并对着空气感谢着:“昨夜救我兔命的好人,感谢你的出手相处,要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报答你的!” 在镜子后面的大教皇看见她这个可爱的模样,只是微微一笑:“小兔子,我们来日方长……” 第85章 公主殿下 林夕可没忘记今天带陈佳佳去参与故事内容的填补,毕竟那孩子还一单都没有开,也是挺可怜的了。 “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点带给外婆尝一尝,她家住在又远又僻静的地方,我要当心附近是否有大灰狼。” 林夕打扫着家里,开心的唱着童谣,因为好久没在家的缘故,家里堆积了不少灰尘。 “当太阳下山岗,我要赶回家,同妈妈一同进入甜蜜梦乡……” 林夕在家里忙碌着,没一会儿,她的门铃响了。 “来喽~”林夕光着脚丫跑去开门,进来的正是公主殿下陈佳佳。 一开门,她就看见了林夕这个模样,十分惊喜的将她抱在怀里,兴奋的说:“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这耳朵,这尾巴,林夕,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变得这么可爱,真羡慕!” 林夕被她一直rua着兔子耳朵,脸都红透了:“陈佳佳你给我住手!别乱摸!” “不摸不摸,我就看看!”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手可是诚实的一点没有挪开。 林夕无语:“你再不撒手不带你去开单了!” 这句话一出来,她才里不情愿的来到沙发上气鼓鼓的坐下:“小气鬼!” 林夕打量了她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哇哦~这就是公主的裙子吗?真漂亮,这是公主殿下的皇冠吗?真特别!” “你这头发金黄色的,卷卷的,真好看……还有你这项链,真别致,好大的水晶啊!” 这下该到陈佳佳无语了,她着林夕一下研究她的皇冠,一下子研究她的项链,陈佳佳直接把他们拿下来放在她手上了。 “给给给,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拿去研究个够。”陈佳佳真没眼看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夕看得仔细,说:“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些布灵布灵的东西,还有公主的裙子,这些我只在童话书里见过,真好看!” 陈佳佳大气道:“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派人给你送一车来,姐现在多的是!” 林夕看完还给她,还帮她认真戴好:“哟,公主殿下真是大方啊!” “那是,我可是国王最疼爱的小公主,我的宝物多的是,改天带你瞧瞧。”陈佳佳的意的说。 林夕点了点头:“好啊,看看还是可以的。” 林夕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转身回到房间换了衣服。 “呀,林夕,你这是白开水啊!”陈佳佳打量了一下她的房间,嘟囔着:“这房间也太小了,这家具也太老旧了,这屋子里就没什么家具……” “别抱怨了,我觉得还可以啊!”林夕换了一条裙子出来,很朴素的那种,没什么看点。 “品味也不行,又穿老太太的裙子。”陈佳佳吐槽:“回头我让人给她送些好看时髦的过来。” 林夕穿好鞋子,拒绝道:“大可不必,走吧!带你开单去了!” 陈佳佳一听老开心了,立刻贱兮兮挨着林夕:“还得是我大佬,靠谱!” 林夕没眼看,赶紧拉着人走了。 林夕正带着陈佳佳去往科利小诊所,并告诉她:“一会儿你装病装得像一点,别穿帮了。” 陈佳佳胸有成竹:“放心,姐好歹也是明星出身,本职工作那是相当专业的!” 林夕点了点头,“反正就演演戏,跑个龙套,你自己可争气点。” “这个角色没什么风险,又不用嫁人,虽然不是主角,但绝对称得上是女主,戏份还是挺重要的。” 陈佳佳一脸坚定:“嗯!这一次,我势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钻石!” 不过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王富贵不是说你受伤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林夕回答:“睡了一觉醒来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么神奇?”陈佳佳好奇的看着她,又猜测道:“是不是你身体自带的功能啊,毕竟这是童话世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哦!” 林夕两手一摊:“谁知道?” 说着两人来到了小诊所,陈佳佳也立刻进入演戏状态。 “你能行吗?”林夕看了她一眼。 陈佳佳将口红一卸,对着林夕挑了挑眉:“必须滴,专业人士,看好了!” 接着她立刻表现得十分难受,感觉真的快挂了的样子:“啊,我这是怎么了,好难受啊!” 顺势倒在林夕眼前,此时公主殿下的侍女们赶紧围了上来呼唤:“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陈佳佳有气无力的说:“我就快死了,好难受啊!” “救命啊医生,我们公主殿下快要死了!”看着身后就有一家诊所,侍女们赶紧将公主殿下扶了进去。 没一会儿,公主病重的消息传到了国王耳朵里,他非常担忧,立刻写了一个指令。 没一会儿,国王的传令就传遍了整个国家,内容是:谁能救治公主,就可以娶她为妻,还能继承王位。 林夕看呆了:这莫非就是童话世界的速度? “看吧看吧,国王多么疼爱我!”陈佳佳得意的说,接着她又感觉不太对劲儿。 “不是说不用结婚吗?传令里可不是这样写的?”陈佳佳开始慌张起来。 林夕示意她相信自己,不会出现那个情节的,让她放心,就这样,陈佳佳又继续“难受”起来。 科利来到公主床前,看着美丽的公主,他立刻就动心了,将她带入诊室之后,他看见死神站在了她的脚边。 大教皇:这小妮子竟敢和他抢他的夕夕,不知死活! 科利:得救! 其实科利和死神教父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科利每次看病时,死神都会在一旁。 只要死神站在病人的头部,科利就大胆地说:“你可以把病治好。”然后就给他服用一种草药,他一定会痊愈。 不过,死神如果站在病人的脚边,那就代表病人必须死。然后科利必须说:“一切治疗都是徒劳的,世上没有一位医生能够救活你了。” 科利不能违背死神的意愿使用这种草药,否则就会遭殃。 他本该记住死神教父的警告,可是公主的美貌和做她丈夫的愿望,让他一时鬼迷心窍,把忠告忘得一干二净。 科利没看见死神正向他投来愤怒的目光,也没看到死神正挥舞手臂,握着拳头威胁。 在此之前,他已经违背过死神教父一次了,也就是救国王的那一次,他以为,这一次教父也会理解他的。 于是他扶起公主,把她的头放到原本放脚的地方,说:“您可以把病治好!” 接着,又给她服用那种草药,公主的脸色很快红润起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激动的向他感谢。 “哦,亲爱的公主殿下,很高兴能救活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看你。”科利对着她深情的说。 陈佳佳点了点头,被侍女们扶上了那车。 “等公主殿下好一些,国王自会兑现承诺的。”侍女们对科利说着,跟着马车走了。 第86章 死神教父 “林夕,真的不用结婚哈?”陈佳佳还是不太相信。 林夕和她坐在马车里,淡定的说:“放心,他活不到那个时候。” 陈佳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也不用这么狠吧!” 林夕白了她一眼:“我是警察,我能干那种杀人放火的事吗?是他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陈佳佳十分好奇,问:“怎么个故事情节?” 于是林夕这才将整个故事情节告诉她,这个故事叫《死神教父》: 从前有一对穷夫妻,他们生了十三个孩子,到第十三个孩子出生时,丈夫就想给孩子找一个教父。 第一次,他遇见了上帝,但他觉得上帝偏爱富人,让穷人过得很痛苦,所以不让孩子认上帝做教父。 第二次,他遇见了魔鬼,但他觉得魔鬼向来喜欢蛊惑人心,会将孩子带入歧途,所以不让孩子认他做教父。 第三次,他遇见了死神,他觉得死神对一切生物都是平等的,世界上再没有谁比他公平,所以他让孩子认了死神做教父。 就这样,父亲将孩子给了死神。 当孩子,也就是科利长大成人,死神送给了他一个礼物,就是给你喝的那种草药。 死神答应科利会让他成为名利双收的成功人士,并且告诉科利,他每次看病时,死神都会在一旁。 只要死神站在病人的头部,科利就大胆地说:“你可以把病治好。”然后就给他服用一种草药,他一定会痊愈。 不过,死神如果站在病人的脚边,那就代表病人必须死。然后科利必须说:“一切治疗都是徒劳的,世上没有一位医生能够救活你了。” 科利不能违背死神的意愿使用这种草药,否则就会遭殃。 但是第一次破例就是为了国王,也就是你的父亲,你父亲本来是要死的,但是科利为了名和利救活了你的父亲。 其实他大可不必的,因为有了死神的帮助,他已经名利双收了。 可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贪婪也是。所以,他还是违背了死神的意愿,这一次,如他想的一样,死神并没有拿他如何,因为死神还念着往昔的情分。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科利再一次违背死神的意愿,他不再有好运气了。 “所以,死神会杀死他!”陈佳佳肯定的说。 “不是杀死他,是他原本就快死了,死神让他看见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告诉他其实他的生命也所剩无几了。”林夕继续说着。 “不过科利不相信,他要求死神给他延续生命,死神自然不肯,科利还想耍小聪明,不料被死神反杀了。” 陈佳佳听后啊了一声:“真没想到科利是这样的人,真是贪得无厌!” “不仅如此,故事开头不是说他家很穷吗?他有十二个兄弟姐妹,一对穷父母,但你看他的小诊所里,完全没看见他家人的踪影。” “可见,他名利双收之后根本没有认回自己的家人。” 林夕分析道。 陈佳佳觉得好下头,所有的同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结局还真是活该,支持死神教父,死神教父万岁!” 要是她知道那个死神教父那一瞬间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叮咚——恭喜填补完《死神教父》的故事内容,可获得0.5颗钻石,请再接再厉!” 陈佳佳的页面提示到,虽然只有0.5,但她十分高兴。 “林夕,你真厉害,我得0.5颗钻石了,真有你的!”陈佳佳那叫一个高兴啊! 不过现在林夕在想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按照剧情去演,把关键的情节都演出来,会不会也能获得钻石? “要不?我们来进行一个实验?”林夕突然提议。 “什么实验?”陈佳佳好奇的问。 “我们找出一个故事,然后顺着它的剧情演,看看能不能得到钻石!”林夕说。 “可行吗?”陈佳佳有些不确定。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林夕决定一试。 “也不是不行……”陈佳佳想想,也觉得可以实验一下,如果可以,那么她们完全可以自导自演获得钻石了呀! “你知道哪里有巫婆之类的吗?我们就用青蛙王子这个故事,刚好你是公主,再找一个人变成青蛙,让王富贵吧?他比较符合……” 林夕还没有说完,陈佳佳这边可不同意了:“我拒绝,我可不想亲那个愣头青!” “那我变成青蛙行吧,我女扮男装,按一个王子的头衔,让巫婆诅咒我变成青蛙,然后我们实验一下,成了再带上富贵。”林夕说。 陈佳佳立刻提出了一个疑问:“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要是失败了,你可能就是一只青蛙了?” 林夕神情凝重道:“好像也是!” “你先别开始行动,我再好好查查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说不定其他玩家已经实验过了。”陈佳佳认真的说道。 “行吧,我也觉得风险挺大的。”林夕仔细想想确实是,但她想找一个安全一点的故事去实验。 和陈佳佳在她的宫殿里参观了好久,又用了丰盛的晚餐林夕才慢悠悠的回来,才刚回来又被王富贵叫去抓捕逃犯去了。 “你确定逃犯在这里面?”林夕她们已经偷摸着来到了一处酒吧,里面五光十色的。 林夕严谨的态度又出来了:好吧,童话故事里已经与时俱进得如同人类世界了,她不能问奇怪的问题,接受就好了。 “猫也在其中,和几个贩毒分子在一起。”王富贵道。 林夕震惊:“贩毒分子都有?”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抓住他们!”王富贵也是一身便衣,方便行动。 林夕刚回来没来得及换警服,所以还是穿着那条朴素的裙子。 “咱们从这里这里……还有那里,包抄他们,不要打草惊蛇,行动自然一点,争取一网打尽!”王富贵下了命令。 林夕和几个警员明白后,开始行动起来。 嘈杂的音乐,混乱的人群,林夕紧握着包包里的枪,慢慢接近目标…… “砰砰砰……” 不知道哪里响起的枪声,将目标惊动,林夕好不容易才接近目标,目标立刻转移了地方,她只能悄悄跟在了后面。 第87章 变成兔子 慌乱的包间,好多人进进出出,林夕立刻扮成服务员端着酒水进去查看情况,毕竟,她一路跟过来,那个人就是进入了这里。 包间里面十分嘈杂,一边有很多人正在赌牌,一边有很多人正在喝酒聊天,林夕端着酒,迅速扫视了一圈,很快便看见了目标。 那人正颤抖着向一个男人说着什么,那男人看不清楚长相,坐在牌桌上悠然的玩着牌。 “在说些什么?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见!”林夕好奇的盯着那个方向看。 “喂喂,服务员,没看见鹿先生的酒杯空了吗?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不快满上!”林夕赶紧收回视线,快速来到那个什么鹿先生的面前倒酒。 这个鹿先生一身西装,但头却是实打实的鹿头,不过,就算是鹿头,也能看出来他本来的容貌长得很漂亮。 有种温文尔雅的感觉,林夕觉得这一类人很容易给人好感和好相处的感觉。 但鹿先生又高贵得那种冷漠,这种冷漠,林夕之前在死神大人的身上看见过。 此时,他正斜视着林夕,在林夕这个角度看他,他简直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敢耽误,林夕蹲下身子给他倒酒。 结果千算万算,林夕没算到自己居然不会开这种高级酒的盖子,初次倒酒她还纳闷怎么倒不出来。 看了看瓶盖,原来没打开,然后林夕对着鹿先生尴尬的笑了笑,又立刻抱着酒瓶开盖,谁知那酒瓶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也打不开,这不得不引起了鹿先生的注意。 林夕边赔笑脸边用力开盖,心想这玩意儿怎么那么麻烦!要死,倒是快打开啊! “你……搞什么?”鹿先生旁边的豹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夕。 林夕惨兮兮的抱着酒瓶:“开酒呢!请稍等,马上就好了!” 一只猴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特殊的开瓶器,无语的说:“这种酒需要特殊的开酒器才能打得开!” 林夕:…… 林夕尴尬得无地自容,缓缓接过说:“嘿嘿,早说嘛,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高级的酒,见笑了!见笑了!” “原来是个土包子,还不赶快倒酒。”刚刚那个人又开始催促着。 林夕倒完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的视线很难不转移到那个目标上,结果才刚刚那个功夫的时间,那人就不见了。 林夕赶紧起身寻找,但确实不见了踪影。 正当她想慢慢退出来之际,转身就撞到了那个目标。 他十分警惕的看着林夕,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观察我?” 林夕转动着大眼睛,笑呵呵的说:“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因为好奇所以才四处打量,客人要是不喜欢,我不到处乱看就是了。” “是吗?”对方显然没有轻易相信。 “喂,那个服务员,又跑去哪里了,赶快过来倒酒!”那边催促着。 林夕看着目标人物走出包间,立刻也跟了上去。 鹿先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肯定的判断道:“现在的警察越来越笨了!” 那人走出了酒吧,她也立刻跟了上去,来到一个巷子里,林夕立刻拿出枪来叫住他:“站住,你被逮捕了!” 目标人物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是警察吗?哦,原来是兔子警官,你现在是想抓我吗?” 林夕慢慢接近他:“别耍花样,我们的大部队就在周围,老实点!” “听说兔子警官前些时候破了一个大案子,一下子名声大噪起来,不过,这智商也不怎么样嘛!”目标态度极其嚣张。 林夕慢慢接近他:“管好你自己,别做无谓的挣扎!” 那人嚣张的笑了起来,看着她的身后说:“兔子警官……还真是分不清楚状况呢!” 林夕觉得背后一凉,只看见了一只高大的鹿影,随后脖子一痛,便昏倒了过去。 鹿先生将她接住,抱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抓住一只落单的小兔子,要怎么处置呢?” …… 有什么东西被注射到了身体里,凉凉的,林夕微微吃痛,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还被人强行注射了什么液体。 她挣扎起来,呕吼道:“放开我,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 见她清醒过来,鹿先生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喝着茶,说:“别害怕小兔子,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是能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的……一种药水,是不是很有趣?” 林夕害怕的挣扎起来,随着药效的发挥,她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鹿先生以为她没有杀伤力了,就让人将她放下来。 林夕的身体变得好奇怪,好痛苦,她似乎又听见了鸡鸣声,是痛出幻觉了吗? 不,林夕的眼神变了,变得通红,同时她周身的气场也改变了。 只见她快速夺过一人手里的刀,以敏捷的速度将两人抹了脖子,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眼神杀伐果断,不像先前那样柔软纯净。 “哦,生气了?”鹿先生丝毫没有慌乱,让人赶紧将她围困起来。 林夕的眼神满是杀戮,仿佛地狱恶鬼,她手持短刀,和他们打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大汉竟敌不过一个小兔子,她的身手不凡,出手狠辣,没一会儿几个大汉便被打在地上乱叫。 “有点意思!”鹿先生将西装外套轻轻一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攻向了林夕。 林夕反应迅速,两人很快对战起来,打得不可开交。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鹿先生的身体比林夕庞大结实,招数也老成干练,林夕初生牛犊,善用以柔克刚。 鹿先生略胜一筹,微微喘着气看向林夕。 林夕死死盯着他,再想动手时,眼睛慢慢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林夕只觉得眼前晃得厉害,怎么回事,这只鹿怎么在她对面,一副要攻击她的状态? 林夕似乎又听见了鸡鸣声,但身体传来的异常让她倒在了地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真实的小兔子。 鹿先生一脸疑惑,看她刚才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状况。 鹿先生走过去,将小兔子提起来观察了一番,已经没什么异常了。 “鹿先生,这只兔子怎么处理?”一个下属过来问道。 鹿先生看了看死去的那两个人和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人,淡淡的说:“先观察一阵再说,挺有趣的。” 鹿先生说着抱着小兔子离开了…… 第88章 龟兔赛跑 当林夕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只兔子,还是不会说话的那种。 她过于惊讶:“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就这样一辈子了吧?” 但说出来的话完全变成了兔子的叫声,这让她倍感沮丧。 “哦,小兔子醒过来了吗?”鹿先生坐在椅子上泡着茶,十分悠然自得。 变成了兔子的林夕生气的跳到了他的面前,质问道:“你这个坏家伙,赶快把我变回来,不然要你好看!” 但在鹿先生的眼里,眼前的小兔子气鼓鼓的对着他乱叫,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却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起来。 他将小兔子提起来,小兔子怒瞪着他乱踢一通。 鹿先生心情大好,将她放在桌子上,转身拿来了一些青草和胡萝卜。 林夕简直气炸了:“你真当我是只兔子啊臭家伙,快把我变回去!” 鹿先生将青草和胡萝卜拿到小兔子的面前,极温柔的说:“吃吧!” 林夕恶狠狠的看着他,不屑的扭过了身体:“谁稀罕你的食物!” 鹿先生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在一旁看起了书。 十分钟过去,小兔子不为所动。 二十分钟过去,小兔子只看了一眼。 三十分钟过去,小兔子已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食物在吞口水了。 林夕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扇了自己两耳光:没出息,区区青草和胡萝卜就忍不住,还怎么干大事? 小兔子纠结的样子被鹿先生尽收眼底,他还添油加醋的说道:“听说这是用牛奶浸泡的青草,不快些吃的话一会儿就坏掉了,而且口感鲜美,多汁爽口……” 说着还表示惋惜的看了看青草:“放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影不影响口感?” “还有这胡萝卜,听说用的土壤十分肥沃,每天用干净的山泉浇灌,一定十分甜美。” 小兔子听着解说,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打死她她也不会吃一口的,但身体却十分诚实,那小爪子,已经伸向了青草。 林夕想控制住这种冲动,但失败了。 “好好吃!”青草入口的感觉和鹿先生形容的一样,还有那胡萝卜,简直太爽口了…… 看着吃得鼓鼓囊囊的小兔子,鹿先生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兔子闻声,觉得他那是在嘲笑她,看了看手中的胡萝卜,立刻摔箩卜而起,呸!看不起谁? 看见小兔子这么有骨气,鹿先生简直要笑疯了。 小兔子吃饱了又开始在他面前比划,鹿先生当然不会同意,这么有趣的小兔子,得多养养才行。 林夕真是说又说累了,比划得比划累了,那家伙就是假装听不懂,没办法,林夕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子上气呼呼的看着他。 可能是刚刚吃得太饱了,又进行了大量运动,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鹿先生看着小兔子睡着了,还十分讨厌的搓了搓她,结果她睡得很死。 “养一只兔子警官,好像也不错!”鹿先生打心里这么觉得。 …… “不是吧不是吧,林夕又跑去哪里了?”王富贵回来不见林夕的踪影,不免担忧起来。 “可能兔子警官又遇见什么大案子了呢!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她一定会联系我们的。”另一个警员说。 王富贵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这倒是挺符合她的风格的,我们再看看吧!”他道。 …… 殊不知,林夕现在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鹿先生这个坏家伙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 她现在变成了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兔子,要怎么样才能变回去呢?鹿那家伙肯定有解药,她得找机会去他房间找一找。 听说鹿今天不在家,林夕本来想借着机会偷摸着去他房间的,结果这家伙完全把她当成宠物抱在了怀里去应酬。 “鹿先生什么时候养宠物了?”大象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十分财大气粗。 “最近,觉得有些意思,所以先养养看!”鹿一身白色西装,十分像那种斯文败类。 小兔子在他怀里听着,十分来气:听听,这是人话吗? “正好,我也在养宠物,一只乌龟,鹿先生要看看吗?”大象邀请道。 “看看也无妨。”鹿很是客气。 两人说着来到了池子旁,林夕果然在里面看见了一只大乌龟。 突然,她两眼放光,记起有个故事不就叫龟兔赛跑,这不就是现成的故事送上门来了吗?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和乌龟比赛呢? 正痴痴的看着乌龟思考,鹿先生很快便捕捉到她的眼神。 “小兔子对象总的乌龟也感兴趣吗?”鹿先生好奇的问。 林夕不知道这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立刻收起了那兴奋的目光。 不料鹿这个家伙开口了,说:“一直听说过一个传闻,说兔子跑不过乌龟,小兔子这么看着乌龟,是想和它比试比试吗?” 林夕真是感谢他的善解人意:这家伙莫不是有什么读心术?虽然如此,但她非常乐意啊! 大象听后也十分高兴,立刻要求可以来一局,他也想看看那个传闻的真假。 鹿先生笑了笑,立刻同意。 就这样,林夕开心死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大象立刻给小兔子和乌龟做好了比赛场地,随着鹿先生的一声枪响,小兔子和乌龟就在赛道上跑起来了。 刚开始,林夕打算慢悠悠的走的,但即使这样,乌龟仍旧很慢。 林夕可不想赢,赢了就没有钻石了。 可那乌龟实在太慢,林夕只能走一段,停一段。 还好赛道周围准备得好多美味的青草和胡萝卜,林夕摆烂着吃吃喝喝的。 但即使这样,乌龟还是很慢。 反正要保证乌龟赢,所以她就不能先到终点,吃饱喝足之后,林夕便躺在路上睡觉了。 “看来鹿先生的小兔子锦衣玉食惯了,连走都懒得走了。”大象说。 “小兔子就是这样的,想吃也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至于目的地,谁又在乎?随我。”鹿先生笑道。 “小兔子是真性情,对于唾手可得的东西,自然看不上;但乌龟心里只要确定了目标,即使爬得再慢,总会到达的。”大象说。 两人聊着天,其中隐藏的话也只有彼此能够听懂。 最后,小兔子在一声提示声中清醒了过来: “叮咚——恭喜完成《龟兔赛跑》故事内容,获得奖励钻石一颗,请再接再厉!” 林夕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已经爬到终点的乌龟,继续抱着一根胡萝卜啃着,丝毫不在意。 鹿先生也是哈哈大笑,道:“正如你所说的,对于唾手可得的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因为从一开始,就看不上的啊!” 鹿先生说着,提起小兔子走了。 “真是个粗鲁的家伙,不知道我是女兔子吗?”林夕在心里吐槽,每次都这样对她。 第89章 可怜的小兔子 也不知道这鹿有什么计划,身为坏人,整天就知道闲情逸致,林夕自从那天过后,好像就再没看见他做过什么坏事,但她可不相信他是无辜的。 而且,这个家伙总是奇怪的盯着她看,仿佛想从她身上看见什么变化,难道是药水还有其它功效没有发挥出来吗? 小兔子又在他面前吱吱吱的没完没了,鹿看见之后只是用手搓了搓她的小脸。 “小家伙,你到底怎么变的?好像很厉害,还六亲不认的样子,真的很想知道。”鹿自言自语的说着,林夕没怎么听清楚。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都好些天了,没有人说话会把兔子憋疯的!”林夕发狂似的吼着。 鹿先生眯着眼睛,拿出了一张白纸:“想说话就写下来吧,这么多天没有听见兔子警官的声音,还是有些想念的。” 林夕无语:想念你倒是把我变回去啊喂! “可是,把你变回来又很没有意思……”鹿先生犹豫着说。 林夕:该死的坏家伙,我变回来第一个拿你开刀。 鹿先生说着拿着笔给小兔子抱着,见她这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写吧,兔子警官!” 小兔子抱着笔,怎么看都又傻又蠢的样子,所以鹿真的没忍住。 林夕一个大无语,抱着笔在纸上艰难的写着:坏家伙! 才短短三个字,就把它累得不行。 鹿先生看着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字,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在说我吗?”鹿先生看着那字迹,不免吐槽着:“也太丑了,亏我认得兔子警官的字,要是换成别人,还以为你是在鬼画符呢!” 林夕:别让我找到变回去的方法,不然不会轻易放过你! …… 晚上,小兔子小心翼翼的溜进鹿的房间,确定他熟睡以后,她轻手轻脚的开始刨他的房间…… “果然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居然没找到,还是说,他放在了我够不到的地方了?”林夕都找累了,话说变成真的兔子稍微活动一下就好累的说。 没找到变回去的方法,林夕只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小窝。 于是鹿先生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一片混乱,他想也没想就确定了凶犯,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理会。 晚上,他又将林夕带着去出席活动,真是个坏人,走哪里都抱着一只兔子,也不怕被属下不信任。 不过,这个活动里,林夕看见了大教皇的一些下属,她突然想起了死神大人,要是她诚心祷告,他会来救自己吗? 林夕很快摇了摇头,他的风险更大,要是遇到白三一,那不是生不如死,要是白瑾瑜的话还有些救。 不过,死神大人又凭什么救她呢?对呀,凭什么? 不行,高低得和死神大人绑定点什么关系,不然就想办法让他欠自己人情,这样有危险找他的时候就心安理得了。 林夕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活动中途,鹿和几个大佬有事详谈,所以将林夕放在了一处草丛玩。 没一会儿,林夕自己就到处乱跳了,无意间,林夕撞见了有人杀人抛尸的过程。 她变成了兔子,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行为,于是亲眼看见那刀深深扎入那个人的胸膛,仔细一看,被杀的那人还穿着警服。 林夕愤怒的看着这一切,那人被杀的时候,她还跳出来阻止,可是只会发出吱吱吱的叫声,还被那人一脚踢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竟挡着老子杀人!” 那个警察就在她的面前被杀死,一切都让林夕感到无力,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不能容忍,不能容忍童话世界里的黑暗,决不能让黑暗显现出来! 耳边传来熟悉的鸡鸣声,小兔子的眼睛渐渐变成红色…… 林夕突破了限制,她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过现在的她有些不对劲。 她冲出去,和那个杀人犯扭打起来,愤愤道:“你不该杀人!我眼里,最容不下罪犯!” 她说话的语气,眼神,都是十分冰冷。 “你……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出来的?”杀人犯显然被她的突然袭击搞得有些懵。 林夕将他手里的匕首夺了过来,只见刷刷刷的几下,杀人犯便瞳孔放大,鲜血喷涌而出,而他身上,被刀划破的地方不下五六处。 来不及反应,他已经应声倒地。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来,她看过去,是鹿和几个大汉站在那里。 林夕立刻做了警惕的姿势,准备随时出击。 “小兔子,你果然变身了,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嘛!”鹿开心的鼓着掌,十分兴奋的样子。 林夕中了鹿的圈套,这一切都是鹿的设计,他就是想逼林夕现身,显然,鹿先生对此时此刻的林夕比较感兴趣。 “让我猜一猜?诅咒?还是精神分裂?”鹿先生说着慢慢走了过来。 她上次和他交过手,他很厉害,如果再加上那帮人,很可能就会被捉住。 顾不上那么多,眼前的林夕虚晃一招之后赶紧跑路。 鹿先生微微一笑:“追!” 很快,双眼猩红的林夕便被无数人追击着。 跑着跑着,她又听到了那一声鸡鸣,于是身体传来异样,她在逃跑的途中突然变成了小兔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闯入了一个地下赌场。 小兔子迷迷糊糊的在赌场乱窜,没一会儿便被一只大手捉了起来:“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低阶兔子?连形都还没有化,真是可怜,跟我一起走吧!” 林夕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刚刚不是还在一处草丛里玩吗?好像还看见了一场凶杀案,怎么一转眼就来到了这里? 抓住他的是一只大兔子,他已经化形,只剩下兔耳朵和兔尾巴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你一定是只没人要的小兔子,和我一起离开吧,加入我的大家庭,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相信我小兔子!”这只大兔子说着,将林夕踹进了怀中。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追上来的人一直没有发现兔子的踪影,而林夕,就这样被这只大兔子带回了家。 第90章 十只兔子(1) “为了确保安全,我把家搬到了森林深处,那里一般都有沼泽,有女巫,有怪物,还有很多陷阱,最适合建造安全的家了。”大兔子抱着林夕,一路上说着要去的地方。 他们穿过热闹的城镇,大兔子给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买了礼物,转眼间他的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礼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心的带着林夕上路了。 他们走过潺潺的小溪,走过枯黄的耕地和人烟稀少的农屋,很快就走入了森林。 “森林被人们看做童话世界里最神秘的地方,每个童话故事里差不多都有涉猎。”林夕在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家伙要把她带去哪里。 “噜啦啦……回家啦,给孩子们带回礼物啦~”大兔子开心的唱着歌。 这只大兔子还挺开朗的,林夕想着他这样的人也不像是坏人,所以应该不会被带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小兔子,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聊天了。”大兔子遗憾的说道。 太阳下山的时候,大兔子终于回到了家。 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家十分隐蔽,而且机关重重。大兔子刚开始还想遮住林夕的眼睛,不过想想她不会说话,又不会化形,所以便没遮住她的眼睛了。 刚从满是荆棘的丛林里穿过来,转眼便来到了一处别有洞天的地方,这里仿佛世外桃源,和外面的残冬不一样,这里生机勃勃,春暖花开。 林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没想到森林里还隐藏着这样的天堂。 大兔子穿过绿树成荫的庭院,穿过万紫千红的花园,最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漂亮又整齐,装饰得美轮美奂。 “大兔子,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等了好久。”一只可爱的兔子迫不及待的冲进房间,好奇又兴奋的盯着大兔子的箱子看着。 这只兔子长得可可爱爱的,但似乎有些痴傻,她看起来是一只成年的兔子,可说话的语气却像极了一个几岁的孩子。 “九兔子,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久等了吧!”大兔子说着将草莓蛋糕拿出来递给九兔子,九兔子开心的拿着就跑了出去。 “哦,我有草莓蛋糕喽!”她看起来真的开心极了。 接着几只兔子也一一进入了房间,大兔子一一将礼物拿出来分给兔子们。 “二兔子,这是你最想要的医书,拿去吧!”大兔子把医书递给了二兔子,二兔子双手接过,十分客气的回谢: “您居然还记得,这对我太有用了。” “三兔子,这是你的悬疑小说,这是最新的版本,记得看完和大家一起分享哦!”大兔子将悬疑小说递给了三兔子。 三兔子笑脸盈盈,笑呵呵的接过:“谢谢大兔子,你真是太细心了。” 大兔子很是欣慰,开心的点着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家不用客气。” 四兔子安静的坐在一旁,看起来十分腼腆。 大兔子向他走过去,说:“虽然你什么也没有让我带给你,但我想这个你是需要的。” 大兔子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神秘的瓶子,里面绿色的液体十分耀眼:“这是我在集市上和女巫买来的药剂,可以调节身体健康,你最近身体不好,可以试一试,要是有用,我下次出去再给你带。” 四兔子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药水,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又轻轻的道了谢。 “我呢我呢?我的医用器具都买到了吗?”五兔子激动的搓了搓手,眼里全是星星。 大兔子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忘记我们神医的东西。”大兔子说着,从箱子里将医用器材拿了出来。 “可惜大兔子您只能拿小型的,下次若是方便,一定给我带个大家伙好吗?这样,我就可以完成更大型的病症了。”五兔子叹了口气说。 大兔子笑笑:“好,有机会一定给你带!” 六兔子乖乖的坐在座位上,虽然望眼欲穿,但十分遵守规则,等着大兔子一一发放。 大兔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他做得很好,然后从身后掏出一个风筝,说:“虽然你也没有要求我给你带什么,但我记得你很希望放风筝,所以擅自主张给你买了一个希望你喜欢。” 六兔子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接过来道谢了。 接下来是七兔子,他十分喜欢挖洞栽树栽花,所以大兔子便给他带回来一个新铲子。 八兔子喜欢填补图画颜色,所以大兔子给他买了一幅复杂的图画,可以一点一点的将色彩全部填补完。 待众人都拿完礼物,大兔子这才隆重的向大家介绍新成员。 他将林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介绍道:“这是十兔子,她还不会化形,所以不会说话,大家要多多照顾她。” “又来,大兔子怎么那么喜欢到处捡兔子,真是不怕辛苦。”七兔子小声的嘟囔着。 “是啊,刚送走一个,又捡回来一个,还有完没完了?”八兔子也随声附和。 “不许胡说,大兔子也是为了我们好。”三兔子轻声呵斥着。 不知道是不是林夕的错觉,她总觉得大兔子介绍她之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怪怪的。 大家表情都很是微妙,但又都通通对十兔子的加入表示欢迎。 晚餐结束后,大家一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林夕也有专属的房间,也乖乖回到房间休息。 原本打算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想办法找个理由让大兔子带自己出去,不过第二天早上,大兔子就传来生病不会客的消息。 林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恰好十只兔子,恰好大兔子还生病了,她突然响起了一个童谣: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莫名死掉, 六兔子抬, 七兔子闷着头挖坑, 八兔子埋, 幽暗森林小小墓碑, 是兔子冰冷的尸骸, 悲鸣喊叫早已不在, 太阳慢慢爬了出来, 九兔子在地上悲哀,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 九兔子说, 五兔子它一去不回来……(后为他人所加) 高高地抬, 深深地埋, 别让五兔子再爬出来……(后为他人所加) 林夕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如果她正处于十只兔子的童谣里,那么表示凶案才刚刚开始。 按照各大网友的推理,说什么的都有,凶手被推测为二兔子和十兔子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总共死了七只兔子。 十兔子已经是自己了,显然第一时间排除凶手的可能,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留意一下二兔子,但……一切真的这么简单吗? 第91章 十只兔子(2) 第二天,五兔子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林夕此时已经来到大房间里,如今,大兔子已经病倒了,身为医生的五兔子又突然离奇死亡,所以召集大家商议的是二兔子。 二兔子召集所有的兔子前来,因为他知道,凶手就在他们这些人之中,所以必须好好查一查。 二兔子神情严肃:“如今,大兔子生病,唯一的医生五兔子却莫名其妙的死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把他抓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三兔子若有所思,也立刻回应道:“是的,兔子庄园从未发生过这么重大的恶性事件,我和二兔子一定把凶手抓出来。” 四兔子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六兔子眉头紧锁,满眼震惊。 七兔子被这消息吓得失魂落魄,心不在焉。 八兔子一直涂着手里的图画,心脏怦怦怦。 九兔子呆呆傻傻的看着大家笑呵呵。 十兔子双眼凝视黑夜,在默默的梳理着案情。 六兔子认真思考,说:“我昨天晚上才碰到过五兔子,他刚给大兔子看完病,我问他大兔子的病情如何,他说不容乐观。” “五兔子好像急着回去拿东西,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会再回来一次。我记得当时,三兔子刚刚出门。” 三兔子被提到,立刻补充道:“是的,当时我刚看完大兔子给我带的悬疑小说,心里五味杂陈,所以就一个人去花园里散散步,消化一下故事内容。” “不过,我并没有遇见五兔子。”三兔子说。 二兔子紧接着说:“昨天晚上,我和五兔子一起来给大兔子看病,中途五兔子说需要用到特殊药剂,所以他便回房去配药。” “从他回房到配好药回来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一十一分。” “五兔子和我给大兔子看完病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中途十兔子来看过大兔子,我和十兔子是一起回去的,五兔子当时比我和十兔子回去得早一点。”二兔子回忆着说。 “十一点我已经睡着了,大兔子从不让我们晚睡的,我一直好好遵守着。”八兔子涂着画说着。 “我也一样。”七兔子回答。 “我虽然没有睡觉,但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四兔子平静的说。 “你呢?九兔子,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二兔子温柔的问向九兔子。 九兔子吃着棒棒糖,笑嘻嘻的说:“昨天晚上?” “仔细想一想,你有没有去出过或是看见过什么?”三兔子也问。 九兔子迷惑的看着众兔子,摇了摇头:“没出过门门哦,有人会抢我的草莓蛋糕……” “那么,谁是最后见过五兔子的人呢?”二兔子突然冒出了一句 这个问题一出,九兔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痴笑着说:“五兔子提着药箱回家了……他这么晚回来,一定打着草莓蛋糕的主意,可我盯了他房间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出来过……” “直到公鸡打鸣,我都困得不得了了,他也没有出来和我抢草莓蛋糕。” 九兔子一脸疑惑的说着,却给大家传递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二兔子一听赶紧追问:“九兔子,五兔子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啊?” 九兔子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五兔子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三兔子又问:“那五兔子回来之前,有什么人去过五兔子的房间吗?” 九兔子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那时在看着我精致的草莓蛋糕呢!不过……” 九兔子突然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说:“有人在做饭,好香啊,可是我不能出去,他们会抢走我的蛋糕的。” 四兔子也打起了精神,回忆着说:“我好像也闻到了,当时以为是五兔子回来饿了,自己在做饭吃,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三兔子立刻遗憾的说:“你们是离五兔子最近,竟然也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二兔子又问四兔子:“你们闻到味道的时间大概什么时候?” 四兔子想了想:“大概是十点左右的样子。” 林夕敏锐的感受到了什么:十点左右,她和二兔子五兔子都还在大兔子的房间,那么,是谁在五兔子的房间做饭?目的又是什么? 众兔子都纷纷思考起来,又相互看了看,猜疑了起来。 “我们现在一起去五兔子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四兔子提议道。 众兔子点了点头,纷纷往五兔子的房里走去。 来到五兔子的房间,里面干净又整洁,一切布置都十分整齐,都是纯净的白色,就连那些医用器材,也都是白色的。 五兔子的房间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和医院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刚一进入房间,就看见五兔子安详的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众兔子进入房间,四处打量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奇怪,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的声音,而且五兔子也没有反抗的迹象,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六兔子一脸疑惑的分析着。 “莫不是五兔子自己配了毒药错服了?”七兔子猜测道。 这个猜测一出来,就被二兔子否定了:“不可能,他是兔子庄园唯一的医生,他的医术你我有目共睹,这样低级的错误他是不可能犯的。” 四兔子又追问二兔子:“你也算五兔子的学徒,可以看看他的死因吗?” 二兔子看着床上的尸体,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五兔子是中毒而亡的,至于中了什么毒,我也没有见过,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没有办法判断。” 此话一出,所有兔子都看向了他。 五兔子身为医生,按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中毒而亡。 五兔子的桌子上还有饭盒,里面还有剩菜剩饭,二兔子也检查过了,毒就来自于饭盒里。 “都别那么看着我,我不可能给五兔子下毒,毕竟他一直都是我的老师,我们亦师亦友,我没有理由杀他。”二兔子再次强调。 “而且,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晚上又和十兔子一起回去的,所以,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给五兔子做饭。” “可杀了他你就是兔子庄园里唯一的医生了。”三兔子对二兔子产生了一些疑惑。 “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发誓!”二兔子说得信誓旦旦。 “你们看,这个包装盒很明显外面的,但能去外面带东西回来的只有大兔子,可是大兔子不可能毒杀五兔子。”六兔子看着桌子上的饭盒分析着。 “所以,饭盒本身没毒,有毒的是饭菜。那么,是谁送了有毒的饭菜给五兔子?庄园里大家都是一起用餐的,但夜宵除外。” 六兔子走到五兔子的厨房,果然发现这里有炒过菜的痕迹。 “四兔子和九兔子曾闻到过炒菜味,时间大概是在十点,当时五兔子根本就还没有回来,那么,是谁在五兔子的房间里做了这些菜?”六兔子又疑惑的思考起来。 “凶手知道五兔子去给大兔子看病,而且回来得很晚,所以他给五兔子准备了带有毒的饭菜,并用五兔子的饭盒装好放在桌子上。”二兔子接着分析道。 “五兔子忙碌了一天,饥肠辘辘,他看见桌子上的饭盒,并没有怀疑。 他不好奇是谁做的,因为他认为兔子庄园里没有人会害他,所以他直接吃下了有毒的饭菜。”二兔子认真的推理着五兔子遇害的过程。 第92章 十只兔子(3) “所以,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二兔子说到这里就表现得十分激动,他看着床上的五兔子,满眼都是悲伤。 “五兔子是所有兔子里待人最和善的兔子,他为了我们的健康,常常研究医书到深夜,在坐的又有哪一个没有找他看过病……”二兔子继续说着。 “要是被我找出来,一定将凶手大卸八块!”二兔子难得的露出凶狠的表情。 “好,我们现在再梳理一下昨天晚上大家的情况,把不在场的证明说清楚,这样才不会冤枉好人。”四兔子说。 接着,大家各自又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的情景。 众兔子听着,很快有了很多嫌疑人的出现。 首先是三兔子,虽然他说他是在花园散步,但他并没有人证,而且他有足够的时间作案。 之后是四兔子,他一个人在房间,距离五兔子的房间最近,他也没有人证,也有足够作案的时间。 接着,六兔子虽然说遇见过五兔子和二兔子,但之后的时间里也有可能作案,毕竟大家分开之后也不确定六兔子是不是回了房间。 最后的七兔子八兔子也是没有人证。 果然,除了大兔子、二兔子、九兔子和十兔子,其他人都有作案的可能。 林夕刚来,并不了解兔子庄园里的人际关系,所以还得在看看才能判断。 再加上自己不能说话,显得十分不方便。 眼看天都已经黑了,但案情却没有一点进展,二兔子只得让众兔子先各自回房休息,明天早上再继续查。 众兔子聚在一起,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饭,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大兔子的病情如何?”四兔子问二兔子。 二兔子面前的晚餐只动了一点点,此时他完全沉浸在悲伤里,听见四兔子的问题,他这才抬头说道: “不是很好,五兔子突然离开,大兔子的好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交代,我今晚可能会一直陪着大兔子,别太担心。” 四兔子叹了口气:“需要帮助直接叫我。” 二兔子点了点头。 “对了,大兔子的药方已经整理好了,今晚我离不开他,药材我已经配好了,你去给大兔子熬一下吧!”二兔子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四兔子正要答应,三兔子立刻自告奉勇:“我来吧!我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力,这么看着也不是个事儿。” “那就一起吧!”四兔子看了看三兔子说。 三兔子不好推辞他,只能回答:“嗯!” 二兔子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就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众兔子听后一一离去。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天,二兔子居然也死了。 这一次,三兔子坐在了主位上,把大家召集了过来。 他一脸沉重的宣布道:“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二兔子死了!” 此话一出,下面的兔子都十分震惊。 “昨天晚上二兔子不是一直在照顾大兔子吗?怎么突然就死了?”七兔子疑惑的小声对八兔子说。 八兔子拿着画笔,呆呆的回答:“是呀,怎么就死了呢?” 林夕看着众兔子的表情,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形。 她记得她和二兔子三兔子一起照顾大兔子,中途,四兔子和三兔子出去熬药,二兔子也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众人离开大兔子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二十几了,那么二兔子遇害的时候只能是这之后。 四兔子一听,赶紧就说:“我们先去看看二兔子的尸体吧!” 接着众人便来到案发现场,二兔子是死在了回房间的路上,死因和五兔子的一样,都是中毒。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有这种厉害的毒药,那么接下来我们得小心了。”四兔子看着二兔子的尸体说。 “兔子庄园的人们彼此相亲相爱,凶手为什么要杀死二兔子和五兔子,他们两个都是懂医的,杀死他们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六兔子分析着。 “凶手到底和五兔子和二兔子有什么仇恨?以至于要这么下狠手,实在可恶!”三兔子义愤填膺的说。 林夕看着已经死亡的二兔子,又看了看三兔子和四兔子。 “接下来,大家说说昨天晚上的情况吧!这一次,我们势必要找出凶手!”三兔子激动的说着。 “首先由我开始,我昨天晚上一直和四兔子在一起,我们基本上都是一起行动的,最后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起的,我们彼此道别,相互说晚安。 四兔子紧接着点了点头。 六兔子发言:“昨天晚上我因为疑惑,所以又问了九兔子很多问题,后来又陪她玩游戏,直到一点过才离开的。” “确实,二兔子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十二点半左右,而且他应该是直接回房的,之后就死在了路上。”三兔子道。 七兔子发言:“我和八兔子一直在一起,我们俩一直在八兔子房间里玩。” 八兔子点了点头。 又到了九兔子,九兔子嘻嘻哈哈:“晚上有两个小人一直在跳舞,在窗前跳舞……一直跳一直跳,他们都不和我玩,也不理我。” “跳舞,我也会跳舞……” “她说的应该是八兔子的房间,九兔子的对面住的是八兔子,从她的窗户,是可以看见八兔子的窗户的。”四兔子说。 这也证实了七兔子和八兔子没有说谎。 可是,这样就没有嫌疑人了,这不科学。 不,不对,有人在说谎! 林夕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时间并不是问题,如果是下毒,那么只需要控制住时间就好了。 二兔子是十二点二十几离开的,那么说明他在十二点二十几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那么,首先接触过他的人嫌疑最大,她自己肯定排除在外,那么就剩下了三兔子和四兔子! 每个人好像都有不在场的证明,案情好像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林夕都为这帮兔子感到担忧,为什么有人选择了说谎? 看来兔子庄园的关系并不向他们说的那样相亲相爱,这些兔子也都心思各异。 “十兔子,你呢?你把你想说的写出来。”三兔子对林夕说。 大家好像都还没来得及熟悉熟悉新成员,所以常常忽略了新来的林夕。 林夕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于是在纸上写着:毒是在十二点二十几之前就下了,因为毒药有一个发作的过程,所以凶手算好了时间,让二兔子死在了回房的路上。 大家看了她的字,突然恍然大悟,那么,这不就是把嫌疑人的范围缩小了吗? 能近距离下毒的,能在那个时间段下毒的只有十兔子、三兔子和四兔子,以及大兔子! 三兔子认真的打量着十兔子,说:“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我们四个人当中?” 林夕点了点头。 大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去问一问大兔子昨天晚上的情况吧!毕竟他是病重,还能活动,所以不能将他排除。”三兔子说。 “再者,他就算不是凶手,也应该会看见些什么。” 众人赞同,往大兔子房间走去。 令人震惊的是,大兔子居然也死了,被大家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已经冰凉了。 第93章 十只兔子(4) 大兔子死了,死因还是中毒,而且是和五兔子,二兔子一样的毒。 “怎么会这样?”三兔子也有些懵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六兔子第一时间查看了大兔子的尸体,发现他在死亡之前还被殴打过。大兔子的身体上全是淤青,而且,大兔子的心脏还被掏走了,看来凶手十分痛恨大兔子。 “不是同一个凶手,有人在模仿凶手作案!”林夕在心里确定着。 “太可怕了,凶手为什么要这么仇恨大兔子?”四兔子皱着眉头思索着。 “是谁?到底是谁要破坏兔子庄园的宁静?实在太可恶了!”三兔子气急败坏。 “死亡时间应该也是昨天晚上……”六兔子淡淡的说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六兔子已经放平了心态。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兔子庄园会发生这些事情?”七兔子害怕的说:“凶手难道要杀死所有的人吗?” 八兔子一直盯着林夕:“好像自从十兔子来以后,庄园就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兔子看向林夕,是呀,她来的第二天大兔子就病了,第三天五兔子就死了,第四天二兔子也死了,现在,大兔子也死了。 而且,每次出事,十兔子都和死者有过近距离接触。 这么看起来,十兔子的嫌疑非常巨大。 林夕无法说话,只能疑惑的看着他们。 六兔子和四兔子简直对他们的怀疑感到嗤之以鼻。 “她一个未化形的小兔子,还不会说话,怎么可能杀死这么多人?”四兔子十分无语。 “凶手可能想混淆大家的视听吧!”六兔子我回了一句。 “我个人觉得,除了九兔子和十兔子以外,其他兔子都有嫌疑。”六兔子摸着下巴补充道。 “是的,只有她们两个没有作案的能力……”三兔子也幽幽的说道。 林夕看着大兔子的尸体,仔细回想着关于他的一切:她突然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地下赌场,那时周围人声鼎沸,全都是赌博的声音,但是,温文尔雅的大兔子为什么会去那里? 记得那时,他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是刚刚输了钱的原因吗? 林夕隐约还记得,大兔子身上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味道又是从何而来的? 三兔子仔细的参观了大兔子的房间,他的房间布局得十分简洁温馨,但奇怪的是,他房间居然比其他兔子的还要小。 “还是第一次仔细参观大兔子的房间,真是简洁得不像话。”三兔子感叹。 “作为大兔子,他的房间可真小。”八兔子嘟囔着。 可林夕知道,大兔子这个房间不简单,当她第一次进来时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这个房间设计了很多小暗格,因此房间看起来才小。 这些机关隐藏在玩偶装饰之中,她曾经打开过那些暗格,里面有很多密码箱子。 那时大兔子已经病得很重了,她也是趁五兔子和二兔子不在时匆匆验证了心中的猜想。 林夕对兔子庄园的一切都不了解,因此并未声张。 三兔子在大兔子床头柜里发现了一本日记,大家打开来看,里面记录着兔子庄园里发生的事,看起来大兔子很关心兔子们的日常。 林夕想找个单独的时间再进来看看,看看大兔子隐藏的秘密。 “为了公平,现在,我们应该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逐个查看各位的房间,再不这么做,恐怕大家都会有危险。”四兔子提议。 三兔子立刻附和:“我也这么认为,必须把凶手找出来,不然大家都不会安心。” 说着,大家便开始从大兔子的房间查看起,不过,竟然没有人发现大兔子房间的秘密,也是,大兔子房间的设计极其隐秘,轻易看不来什么异常。 大兔子房间里要么都是众兔子送他的玩偶,要么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具。 他的墙上和桌子上放的都是和众兔子们的合照,以及一些书籍。 抽屉里除了一些兔子们的日常记录,就是兔子庄园里的一些流水账单。 林夕还发现大兔子的房间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凶手是在寻找什么吗? 她又仔细查看了大兔子的尸体,淤青是在大兔子生前的时候打的,大兔子在极端痛苦的情况下被活生生挖走了心脏。 所以他的表情十分狰狞,目光里也满是不可思议。 林夕还在大兔子的口中发现了一些保留的颜色,那是一种淡淡的紫色,她不禁疑惑,这应该不是中毒的反应,因为五兔子中毒时尸体并没有发现变色。 所以,是谁先说大兔子中的是和五兔子,二兔子一样毒的? 林夕仔细回想了一下,是八兔子!他是怎么判断的? 林夕将问题写在纸上,拿到八兔子面前:你是如何判断大家中的毒是一样的?你知道这种毒? 八兔子显然被林夕的问题吓了一跳,他眼神明显的闪躲了一下,幽幽的看着林夕。 七兔子在一旁立刻咳嗽了两声,下意识走挨近了八兔子。 “对啊,八兔子,你是怎么判断的?”七兔子也表现得十分好奇的样子。 八兔子立刻紧张的解释:“之前看见五兔子的饭菜里有这种毒的颜色,还在二兔子的嘴巴里看见过……我对颜色和气味十分敏感,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是同一种毒。” 林夕点了点头,很不错的理由,但心里已经确定了八兔子一定有问题。 大家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一起来到了二兔子的房间。 二兔子的房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医书多了点,医用模型也多,还种植了很多草药。 可以说,在五兔子还没有来到庄园时,二兔子是庄园里唯一的医生。 按道理来说二兔子和五兔子应该合不来的,但他们两个却是至交的关系,在二兔子的房间里还能看见和五兔子一起研究药物的照片,可见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其实大家在二兔子死的时候也来过他的房间,不过并未发现什么。 之前林夕就发现了二兔子墙上的挂历,上面将大兔子生病的那天和五兔子去世的那天圈了起来,并且打了一个问号。 在桌子上,她还看见了二兔子一直在梳理五兔子的案件,并且猜测出了很多嫌疑人。 不过,在他房间的地上,到处都是纸团,可见他有多想找出凶手。 林夕再次检查了这些纸团,将地上的纸团一一打开,林夕突然发现了一株植物,这朵花好熟悉,林夕感觉在那里见过。 还没来得及多想,大家又开始转移阵地,通通往三兔子房间走去。 林夕将图案收好,也赶紧跟了上去。 三兔子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书很多,大多数都是恐怖和悬疑的,在他佛系的房间里,这些书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夕还挺喜欢他房间的布局的,毕竟作为一个佛系少女,这种禅意的装修风格很符合她的胃口。 但是,在这禅意的布局中,又透露出了一些上位者的姿态,这无疑暴露了三兔子的一些野心和欲望。 林夕还在他的窗前看到了几盆花草,其中一些似乎是刚刚冒出头的嫩芽,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见林夕盯着那盆栽看,三兔子走过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林夕回神,对着他摇了摇头。 第94章 十只兔子(5) 四兔子身体不好,房间里到处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家里也全是各种补品补药。 “一直觉得四兔子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身体竟这样虚弱。”三兔子看着这些药品叹息着。 四兔子倒是格外的平静:“是癌症,估计没几年好活了,一直在用药物养着,本来不想和大家说的。” 大家听了都欲言又止,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众兔子看着这屋子,并没什么异常之处,于是又通通去往下一只兔子的住处,搞得林夕还没来的及仔细看看,就要离开了。 五兔子的房间之前查看得差不多了,现在大家又重新过来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五兔子房间里都是医疗设备和药物,还有很多医书,五兔子为了方便研制药品,还在家里弄了一个小型实验室。 五兔子的房间看起来虽然拥挤,但十分整洁,一切都井井有条,反而让人觉得他的房间空间极大。 林夕看见了五兔子的很多药方和配药,都是他自己研究的。 在五兔子的病历资料袋里,林夕看见了兔子庄园里所有兔子的就医备案。 五兔子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从他给病人们看病到医治的所有细节,他都有认真记录。 从最早的时间来看,五兔子来兔子庄园已经有很多年了,而他的病历资料里面的第一个人,就是大兔子。 “大兔子是这个庄园的主人,他很喜欢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兔子,五兔子是大兔子收留的第五只兔子。”四兔子看见林夕盯着那些病历记录看,便解释着。 “五兔子原来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名医,可惜因为一场手术失误,他不但被对方的家人索要巨额赔款,还被医院辞退。” “当一个医生的医术遭到质疑,这对他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五兔子信誉受损,人们不再相信他,也不再承认他医生的身份。” “有一个冬天,五兔子流浪到这片森林,晕倒在雪地里,是大兔子把他捡回来。 从此,五兔子便被大兔子聘请为兔子庄园的医生,五兔子也再没出去兔子庄园过。” 大家认真的听着,都为五兔子的遭遇感到伤心。 “五兔子一心专研医术,也只对医术方面的东西感兴趣,他这些年给兔子庄园里的人看病,尽心尽力,不求回报。 可惜,这样的人竟然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庄园里,实在令人唏嘘。”林夕在心里想着。 林夕翻阅着记录,直到看完,又根据前两天晚上在大兔子嘴里知道的兔子庄园,早就掌握了兔子们的性格和爱好。 结合之前的信息来看,五兔子不可能得罪庄园里的人,所以,五兔子不是死于仇杀。 凶手不是冲着他来,又在大兔子生病之际下手,凶手的目标是大兔子! 是的,大兔子死于虐杀,凶手一开始就是冲着大兔子来的,而身为医生的五兔子,何其无辜! 林夕推理着,为五兔子叹了一口气。 同时,她又从五兔子的病历记录里发现了其他兔子的信息,之前,她好像也在二兔子那里发现过,为什么同一只兔子会有这么多病历记录? 她将这个疑惑写下来问六兔子。 六兔子回答她说:“是这样的,庄园里一直保持十只兔子的状态。 大家被大兔子收留在这里,只有十分想出去的时候,大兔子才会选择带领一只出去。 如果那只兔子不愿再回来,那么大兔子就会收留新的兔子,再次让庄园里达到十只兔子的状态。” 林夕又在纸上写着:为什么是十只兔子? 六兔子想了想,回答说:“可能大兔子的能力只允许他最多收留十只兔子吧!” 林夕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认真看着五兔子的实验记录。 她记得之前她也翻阅过五兔子的实验记录,里面有一种剧毒花草,是五兔子准备实验的样品,好像和二兔子房间里的那个图案一样。 林夕想得入神,突然记得《符箓集》里有种植物跟这个十分相似,好像叫地狱之花来着。 而且,她第一天和大兔子来庄园时,在穿过花园的时候就曾在花丛里看见过它的身影。 地狱之花,鲜艳美丽,有剧毒,无色无味;有汁水,淡紫,染之不褪。 所以,大兔子,二兔子和五兔子中的是地狱之花的毒。 林夕想着,赶紧将细节之处结合起来,立刻确定了嫌疑人。 首先是七兔子,他肯定知道这是地狱之花,也肯定知道它的毒性,因为花园里的花都是他负责种植的。 地狱之花有剧毒,碰都不能碰,但七兔子不仅把它们种活了,还养得很好。 当然,在花园里,乱花渐欲迷人眼,万紫千红一片,所以小小几朵地狱之花根本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最重要的是,七兔子并没有给这些地狱之花做标注,他是有意为之还是另有所图?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七兔子有问题,当然,作为双胞胎的八兔子也一样可疑。 接着就是三兔子,无论是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他都有嫌疑。 最关键的是,林夕刚刚发现那几盆花草中有一盆是新种植的,而在花盆的边缘,有一处淡淡的紫色…… 书籍上没有记录地狱之花的幼苗样子,所以她并不能确定这些是不是地狱之花,但那淡紫色痕迹着实有些可疑。 林夕在心里猜测着,和大家一起来到六兔子的房间。 六兔子的房间有很多健身器材,他平时很注重锻炼,和其他人的比起来,六兔子的房间更像是正常人的房间。 墙上贴着很多功夫兔子的海报,床上和桌子上也都是有关武侠的漫画书。 七兔子的房间就像一个植物博物馆,他很喜欢种植各种花草树木,所以家里十分清新自然,似乎连空气都干净得不行。 林夕在里面也找到了几株地狱之花,虽然他们在这里面毫不起眼,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和她一同注意到这花的,还有六兔子。 “这花真漂亮!”六兔子说着就要上前触摸。 七兔子赶紧阻止说:“别乱摸,这些植物可宝贵了,别摸坏了!” 六兔子不以为然:“真小气,摸一下都不让!” 四兔子也盯着花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八兔子的房间都是各种图画,别说,他的房间布置得十分文艺,但是十分混乱,感觉像是一间美术教室。 颜料和画纸到处都是,除了床还有一丝整洁,其他地方没一处能落脚。 九兔子的房间全是玩偶,清一色粉色装修,非常少女心。 十兔子的房间最干净,除了床和一些基本家具,啥也没有。 因为她才刚刚来到这里,大家还没有好好认识认识,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也没有人有时间理会她,所以属她房间最简单。 第95章 十只兔子(结局1) 因为没有检查出什么,所以大家用好晚餐之后又暂时都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为了以防万一,三兔子叮嘱众兔子非必要不得出房间,防止凶手再次作案。 当晚,林夕就摸黑来到大兔子的房间。 漆黑的房间里,林夕再次看见了那些眼睛会发光的玩偶,根据它们的位置,林夕得到了一个图案。 接着,她借着月光,来到一个特别的玩偶前,然后按下开关,大兔子房间里的暗格打开了。 暗格后面,有一道古老的大门,门上有三十六个按钮,林夕跳起来将刚刚得到的图案按出来,大门随即便开了。 林夕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打开手电筒的那一瞬间,她惊呆了。 暗格里堆放着很多黄金珠宝,它们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用箱子装好了放满了这个空间。 林夕打着手电筒看了一圈,在这些珠宝中发现了走出兔子庄园的地图。 她现在绝对相信大兔子是有问题的,他将兔子们圈养在这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从这里出去的方法。 说的好听一点是收留,不好听就是囚禁。 但是,这些金银珠宝又是怎么回事? 林夕先将地图记下,然后原路返回,刚出暗格,将一切恢复好,就听见大兔子的窗户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林夕立刻紧张起来,赶紧躲进了大兔子的衣柜里。 从衣柜的缝隙里,林夕很快看见了一个人影从窗户上翻了进来。 竟然是四兔子! 四兔子小心翼翼的来到房间里,确定没有人之后,他嘟囔了一句:“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应该还在的啊!” 四兔子又开始仔细的在房间里搜索起来,很快,他便来到了林夕躲藏着的衣柜外,林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慢的往角落里缩着。 正当四兔子慢慢打开衣柜时,他突然发现了那些玩偶的特别之处,之前来的时候是白天,没注意到这些玩偶。 现在,他直直的被那些会发光的玩偶吸引了过去。 四兔子突然恍然大悟,立刻在房间里找起了机关。 没一会儿,他果然找到了暗格,并且成功的探索出了密码,进入了大兔子的宝藏室。 可奇怪的是,四兔子没有拿里面的财宝,而是拿走了里面的地图。 “果然,四兔子就是杀死大兔子的凶手,和猜测的一样,他的目标是走出这里的地图。 可是,他们究竟有什么纠葛呢?”林夕在心里想着。 待四兔子离开以后,林夕才慢慢出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大家又听到了一个噩耗——六兔子死了! 这一次,大家没有再震惊,反而都是一脸愁容,但林夕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她必须说些什么了,不然,兔子庄园恐怕永无安宁。 可是,四兔子突然发言了,并且举报了七兔子和八兔子。 四兔子这一次没有再选择沉默,他当着大家的面指着七兔子和八兔子说:“是他们,他们就是凶手!” 被突然指认,七兔子和八兔子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了三兔子。 “昨天晚上六兔子和我说他知道凶手是谁了,并且和我推理了凶手作案的过程。 但由于我生性懦弱,所以不敢说些什么,也不敢和他做着些什么,没想到今天他就突然死了,一定是凶手为了灭口才杀了他的!” 四兔子越说越激动,瑟瑟发抖的看着七八兔子。 “你你你胡说,我们怎么是凶手!”八兔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三兔子也愣愣的,没有发言,似乎正在思考该怎么做。 “第一天晚上,五兔子并不是觉得兔子庄园里不会有人害他,而放下了戒心吃下了饭菜,而是他早知道有人会给他准备好。 因为他答应了对方,可他没有想到,对方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而这个对方,就是八兔子!”四兔子说着指向了八兔子。 “大家都知道,你有自闭症,所以平时都会很在意你的想法,而你提出来给五兔子做夜宵,他就一定不会拒绝!”四兔子继续分析。 “八兔子遇见匆匆回家配药的五兔子,他老早就等在五兔子的房间门口,说要给他做夜宵吃,五兔子很少在家里做饭,所以有很多备用的饭盒。 但经不住八兔子的攻势,所以同意了。”四兔子说。 “你胡说,那你说说我弟弟是怎么毒杀五兔子的?他又不懂医术,用毒杀五兔子岂不是在关东面前耍大刀,一眼就识破了吗?” 七兔子有些口是心非,虽然极力反驳,但气势微弱得都支撑不起自己的话。 四兔子微微一笑,看向林夕,说:“十兔子告诉我,那是一种含有剧毒的地狱之花,而这,就是他们中毒的源头。” 林夕立刻慢慢写着:“我刚刚进入庄园的时候,曾在花园里看见过很多美丽的花,其中几株很是特别,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那是一种地狱之花,无色无味,有具毒。” “大兔子生病的那天晚上,我去看过他,那时候我就向他打听过,花园里的花一直都是七兔子在打理的。” 七兔子立刻反驳:“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地狱之花,也不知道它有毒,不然就不会把它栽进花园。”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万一七兔子你也不知道呢?毕竟身为医生的五兔子和二兔子都没有认出来。”林夕写着: 可是,那是地狱之花啊!只要轻轻一碰,就会中毒的。 其实,二兔子和五兔子曾经也想研究这种花,他们应该是近期才发现的,由于还没来得及研究,所以他们的实验记录里并没有描述。 “而兔子庄园里,知道并且种植这种花的就是七兔子你,而八兔子也是你的帮凶,你们两个就是凶手!”四兔子义正言辞,恶狠狠的盯着七兔子和八兔子。 林夕想反驳,因为她知道凶手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还有其它人,而且,四兔子也是其中之一。 七八兔子被说得哑口无言,眼神飘忽不定,立刻求助性的看向三兔子,三兔子立刻反应过来。 急切的说:“既然凶手已经找出来了,那么就先将她们关在房间里,我们大家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林夕:不不不,案情还没有完全! “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两个,真是看不出来,明明挺老实的两个人啊!”三兔子感叹道。 众人都知道三兔子也有问题,但都选择了沉默。 可是,第二天,七兔子和八兔子居然死了! 第96章 十只兔子(结局2) 七八兔子死的前一晚,林夕还特意去找了四兔子。 “是你,你杀死了大兔子!”林夕很确定的在纸上写出了这句话。 四兔子一点也不意外,他微微一笑,说:“十兔子,你真的很聪明,你还知道什么?” 林夕又在纸上写到:三兔子才是七兔子和八兔子背后的主谋。 而你,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四兔子坐的笔直,默默的看着林夕的字,又看看还未化形的她,说:“还好你不会说话,不然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十兔子,有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林夕继续在纸上写着:“我知道真相,四兔子,你为什么那么恨大兔子?” “自从你和他出去回来后,你就生病了,性格也变了,我在五兔子的病例记录里看出了你的变化,你知道了什么?” 四兔子幽幽的看着林夕,将她提起来看着,说:“十兔子,你不该来到这个庄园的,这里……只是一个地狱而已。” 四兔子将她放在桌子上,慢慢抽起了烟。 四兔子的回忆似乎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缓缓将往事诉说,语气却意外的平静: 大兔子有罪,他将兔子们聚集在一起喂养,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带一只兔子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又带回一只新兔子。 这才不是什么救赎与爱的故事,这是一个披着美好外衣的恐怖故事。 大兔子私底下为权贵们喂养健康的兔子器官,被带出去的兔子一般会被掏空,就连身体,也会被贩卖给人类做食材。 而大兔子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 大兔子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温文尔雅,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赌鬼,只有通过这些手段,才能维持他想要的生活。 我是唯一一个被大兔子带出去又带回来的兔子,因为我的健康不达标,还被检查出了癌症,所以大兔子将我带了回来,培养我为他的心腹。 虽然那次出行大兔子和我说是普通的检查身体,但此时我已经起了疑心。 我向来沉默寡言,为人老实,大兔子猜我也不会知道什么,所以便将我带了回来。 回来后,我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和五兔子走得近,在慢慢相处的过程中,我们便成了好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了大兔子房间里的金银珠宝,还发现了他和那些人的通信,果然,大兔子居然利用兔子们的器官做买卖的事情。 那之后我就心不在焉,只敢把看见的一切和五兔子说,五兔子先让我别声张,我们一起想办法处理这件事。 可办法没想到,五兔子就被杀死了。 为了调查五兔子的死,我不露声色的像往常一样生活。 因为我知道,他的至交二兔子一定也会查找凶手,所以我暂时静观其变,不动声色。 直到有了你的提示,我才慢慢发现凶手,但在此之前,二兔子也死了。 我痛恨大兔子,他实在太可恶了,所以我趁乱杀死了他,并且给他下了地狱之花的毒,好误导大家的方向。 可没想到,十兔子你竟然如此聪明。 四兔子说着,又转过来看了看林夕,还给她顺手拿了些青草。 然后继续说: 当然,三兔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五兔子是被八兔子毒死的,一起行动的还有七兔子,他们听从三兔子的命令。 三兔子和大兔子都知道养兔子买器官的事,所以三兔子老早就收买了七兔子和八兔子。 就这样,三兔子,七兔子和八兔子总能一直活下去,而其他兔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带出去进行交易。 这也是你疑惑病例上同一只兔子为什么会有很多种病症记录,因为那根本不是同一只兔子的。 就像你,十兔子,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个十兔子了。 四兔子说着,见林夕听得认真,然后淡淡一笑,说:“小兔子,我会带你们出去的,答应我,别管这些事了,好吗?” 林夕呆呆的听着,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所有凶手的作案动机也全部明朗起来。 听完四兔子的话,林夕心里闷闷的。 …… 大家还没有商量好怎么处理七兔子八兔子的事,第二天早上却发现七兔子八兔子已经死在了笼子里。 凶手毫无疑问就是三兔子,真是好一个杀人灭口! “哎呀,他们怎么畏罪自杀呀!”三兔子假装可惜的叹道。 四兔子一脸平静,似乎也不想装了:“你还真是无情,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三兔子一脸无辜:“你再说什么呀四兔子,我怎么听不懂?” “我要是你,就一定先拿到走出兔子庄园的地图,再考虑控制这里的一切,三兔子,你好像弄反了。”四兔子嘲讽着。 三兔子表情一变,十分严肃起来:“四兔子,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想造反吗?” 四兔子嘲讽道: 三兔子,你的目的是做兔子庄园的新主人,你想掌控这里,做这里的王,所以你需要杀了比自己资历深的兔子。 至于五兔子,只不过被你当成绊脚石处理掉了,谁让他要救大兔子呢? 而二兔子,在检查五兔子的尸体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淡紫色,所以他翻出了之前想和五兔子一起做这朵花的实验的记录,他突然发现,五兔子是不是就是中了这个花的毒。 可惜还没来得及验证,有所察觉的三兔子你,便抢先将人毒杀了。 二兔子死的时候,能接近他的只有我,十兔子和你,而你,家里种植的那些花草,应该就是地狱之花刚发出来的芽吧! 三兔子冷冷的看着四兔子,眼里浮现出了杀意。 四兔子不以为然:“怎么,也要把我灭口吗?没这个必要了吧!” “这里,只有一个将死之人四兔子,一个痴傻吃货九兔子和一个未化形的十兔子,你觉得我们会是你的威胁?” “也对,你都容不下七兔子八兔子,自然也容不下我们,你也可真看得起我们!” 四兔子轻描淡写:“对了,忘记告诉你,地图我已经拿到了。” 三兔子眼睛一亮,打算杀了四兔子夺回地图,然后再仿照大兔子重新带领兔子回来。 突然,四兔子话锋一转:“可是,我把它烧了,但好在我已经记住了。” 这下,三兔子皱了皱眉头,他不能杀死三兔子了,不然谁都离不开这里,他来这里已经很多年了,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想怎么样?”三兔子妥协着问。 四兔子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想怎么样,只想离开这里而已,但在离开这里之前……” 四兔子故意停顿了一下,“我需要将这里毁掉!” 三兔子眼眸中浮现出了杀意,四兔子也是,接着两人便厮杀了起来。 四兔子哄着九兔子抱着林夕去外面等着他,好一会儿他才一身血污出来。 林夕知道三兔子已经死了,身为兔子警官,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无能为力,也阻止不了什么。 但她没有谴责四兔子,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就这样,四兔子把林夕和九兔子带出了兔子庄园……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莫名死掉, 六兔子抬, 七兔子闷着头挖坑, 八兔子埋, 幽暗森林小小墓碑, 是兔子冰冷的尸骸, 悲鸣喊叫早已不在, 太阳慢慢爬了出来, 九兔子在地上悲哀, 四兔子问它为什么? 九兔子说, 所以兔子它们一去不回来, 高高地抬, 深深地埋, 别让大兔子再爬出来…… 第97章 大教皇的偏爱 “叮咚——” “恭喜玩家获得《十只兔子》的剧情参与,奖励钻石一个!” “目前钻石3.5个,请玩家再接再厉!” 页面的更新让正在沮丧的林夕一个激灵,对啊,她只是一个玩家而已,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好了,其他的不必纠结。 和四兔子,九兔子告别之后,林夕打算回到鹿先生那里找解药,不然这个样子也太不方便了。 “兔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夕转身,就看见了猫。 没错,就是那个吃了老鼠花花逃跑的猫,那个让她一个钻石打水漂了的猫。 林夕看见他时有点兴奋,但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立刻警惕了起来。 “莫非鹿先生高价找的那只兔子就是你?”猫踱步来到林夕身边打量着,真是越看越像。 猫立刻兴奋起来:“还真是,如果把它送回去,我是不是也参与了故事内容,这样我不就又有机会得到点钻石?” 林夕突然十分兴奋的看着猫,钻石?猫难道是玩家? “看来离开这里指日可待了!”猫也十分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兔子,林夕这下更加确定他是玩家了。 小兔子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不过猫直接无视掉,捉起她便走。 林夕无奈,心想跟着猫回去鹿先生那里找到解药恢复了再说。 正值冰雪消融之时,天气干冷,好巧不巧,猫带着小兔子穿过森林时不小心掉入了猎人的陷阱。 “喵……” “喵——” “完了完了,弄不好咱们俩就要被当成食物了。”猫着急的在陷阱里走来走去,他拼命的往洞口爬,但洞口太高了,还没有爬到一半,他就摔了下来。 没一会儿,两个猎人便回来收网了。 “呀,一只猫和一只兔子!”拉网的猎人高兴的说着。 猎人将猫和兔子绑好,放进了口袋,和另一个猎人聊着天回家了。 “今晚可以吃兔子肉了,好久没开荤了。” “可不是,我那里还有些食材,可以一起炖了。” “可以,就是这猫——” “猫可以养着啊,抓抓老鼠多好。” 林夕和猫在口袋里听着他们的谈话,林夕越听越害怕,猫倒是越听越放松了下来。 听到最后,猫同情的看着小兔子说:“这一刻还挺庆幸自己是一只猫的,小兔子,你就麻烦了。”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林夕十分恐惧,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攀谈,林夕便一直在口袋里挣扎起来。 “看来,你们今天收获不小?”有人说。 猎人笑嘻嘻的回答着,说邀请他来家里吃兔肉,林夕吓得半死,跳得更凶了。 猫也想趁乱逃走,所以也跟着她一起挣扎起来。 猎人下意识抓紧口袋,踢了口袋两脚。 两人在口袋里便规矩了下来,猫不想寄人篱下,被人操控,所以用锋利的指甲慢慢将口袋划开。 “小兔子,你别怪我无情,口袋一划开,咱们凭本事逃命去。”猫一边划着口袋一边说。 好一会儿猫才划出一道小口子来,他往外面看了看,说:“我们好像进入了一个村子,应该马上就到猎人家里了。” 猫说着速度快了起来。 “哟,今天有收获啊,要买吗?”有人问。 猎人摇摇手:“一只猫和一只兔子,不买。” 这里是村子里的小市场,平时大家会在这里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易,因此,人比较多。 猫找准时机,立刻从自己划出的洞口里窜了出去,小兔子也紧随其后。 口袋突然轻了,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一人追赶一只,很快便把这个小集市搅得天翻地覆。 猫狡猾又敏捷,很快便消失在集市上。 小兔子一路磕磕碰碰,但好在动作矫捷,为了躲避猎人,她趁机钻入了一个修女的菜篮子里。 于是,她就这样被修女带回了神殿。 趁修女将菜篮子放入厨房,小兔子赶紧跳出来躲去了其他地方。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小兔子欲哭无泪,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躲藏着。 “碰——” 小兔子撞在一堵墙上,满头冒着星星圆滚滚的被弹出去好远。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兔子?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只兔子?” 林夕顿时吓得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去,大教皇正俯视着自己,这个角度看来,他一只脚就能把她踩扁。 大教皇看着地上颤颤巍巍的小兔子,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缓缓的蹲下身,林夕想跑,但是身体却动不了。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家伙,一定是无家可归了吧!”大教皇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林夕呆呆的被她抱在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大教皇的声音温柔和善,一只手不断的揉着她的头。 林夕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承受着。 一路上,多少人羡慕大教皇怀中的小兔子,而且,都对这样有爱的大教皇十分崇拜。 林夕战战兢兢,真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吃着大教皇亲手喂的青草,林夕那叫一个不得劲。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小兔子?”大教皇温柔的询问着。 林夕眼神闪烁,又逼着自己吃了几口。 大教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最最最最离谱的就是,自从这个大教皇捡到她后,就没让她离开过他身边,甚至连洗澡的时候也没逃过。 虽然林夕现在只是只兔子,但也是一只雌兔子,这大教皇是有什么不良癖好吗?怎么什么时候都把她带在身边? 那薄雾之中若隐若现的身材,那禁欲金贵的面庞,还有那迷离的眼神,林夕瞟了一眼恨不得自毁双眼。 虽然真的很绝,但第一次看男人裸体还是十分震惊的,小兔子不免立刻耳红心跳起来。 大教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提了起来,饶有兴趣的开口:“还会害羞,莫非是一只雌兔?” 林夕对上他的眼眸,往下一看,立刻死死蒙住眼睛,然后两只小脚不停的踹着大教皇。 小动物的爪子一般都比较锋利的,那小爪子竟在大教皇的手臂上留下了抓痕,他吃痛,立刻用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双脚。 “小东西,安静些,你弄伤我了。” 短短一句话,让林夕的身体僵住,他不会要弄死自己吧? 正想着,大教皇又开口了,还是那个清冷的样子,还是一本正经:“要乖乖的听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小兔子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大教皇却是微微一笑,然后细心的给她洗澡。 此时的林夕: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些! 就这样,在极度抗拒中,大教皇给小兔子洗好了澡,而小兔子,已经僵硬得像死了好久的尸体一样。 “哈哈哈……小兔子,只是给你洗个澡而已,怎么看起来像要想死的模样?难道你不喜欢洗澡?这样可不行,那是不好的习惯……” 大教皇耐心的教育着,林夕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雌兔子怎么了,雌兔子也需要隐私啊喂! 毛茸茸的毯子将林夕裹住,大教皇细心的给她擦拭干净:“可算是洗干净了,你这只流浪兔也还算可爱嘛!” 林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里啊,她受不了啦! 第98章 大教皇的心思 月色朦胧,小兔子在大教皇的怀里睡得香甜,而此时的大教皇,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显得圣神无比。 突然,黑暗中,那双好看的眼睛呼的就睁开了。 大教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目光轻柔,他带着一些好奇,一些探索:“亲爱的小兔子,睡了吗?” 小兔子当然睡得很沉,而且没有一丝反应。 大教皇唇角微微上扬,他轻轻翻身,将小兔子仰面朝天的放好,一只手撑在她的身旁,一只手玩弄着她的小耳朵。 睡梦中的小兔子微微蹙眉,不安的动了动兔耳朵。 小兔子嘴巴吧唧吧唧的,好像在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大教皇眼眸柔和,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描绘起了小兔子的唇瓣,心想:“虽然原形也很可爱,但还是喜欢你人形时候的样子……” 唇上有什么冰凉冰凉的东西,好舒服,是吃的吗? 小兔子糊里糊涂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大教皇的身体一怔,眼眸顺势变得幽深起来。 小兔子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也越来越热,她还沉浸在睡梦里,但怎么会这么难受? 意识模糊的小兔子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睛好沉重,身体也好僵硬,这突如其来的“鬼压床”让她动不了分毫。 大教皇的吻越来越深,而小兔子在不舒服中嗖的一下变成了人。 看着身下熟悉的面庞,大教皇慵懒的抬了抬眼眸,神明在此刻化为一汪春水,一阵清风,就连吻都那么轻柔。 “真是抱歉啊小兔子,我竟这样失态。”神明的话语在耳边轻轻拂过,也不知道梦中的女孩听没听到。 好一会儿,小兔子终于呼吸了新鲜的空气,但她仍旧不能睁开眼睛,也不能动弹,意识模糊得不行。 一只手撑在少女的肩旁,一只手握住了少女的腰身,大教皇将头埋在少女的颈窝,像一个偷吃了腥的猫,沾染了些许欲望的神明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甘愿坠入凡尘。 “看,小兔子,我也可以把你变回来的,怎么就不求求我呢?” 他轻咬着少女的脖颈,引得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微红的嘴巴里也溢出了不舒服的哼唧声。 大教皇很喜欢这种声音,他附在她的耳边,情不自禁的说着:“好喜欢小兔子,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你说好不好?” 圣神的神明贪婪的追问着,而少女却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眼里竟出现了情欲,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湿热的吻在嘴巴里探索着,然后一路向下,在脖子上游离了好久来到了锁骨上,大教皇在那里玩弄着,乐不思蜀。 小兔子不舒服的哼唧着,她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儿了,她的意识在慢慢清晰起来。 大教皇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一点,他有些遗憾的停止探索:“小兔子,你总是这样机敏……” 胸口沉重的感觉让林夕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但睁开眼睛,她还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兔子,而此刻,她正睡在大教皇的怀里。 莫非是被他压着了? 太可怕啦太可怕了,得离他远一点。 想了想刚才的感受,好难受的说,小兔子翻了个身,从大教皇的怀里滚在了一旁,这样,就不会再压到我了。 小兔子微微一笑,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当匀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时,大教皇又睁开了眼睛,侧身看着离开自己怀抱的小兔子,他不动声色的又将她捞回怀里。 “真是调皮……”大教皇看着怀里的小兔子,又喃喃道:“要怎么样才能把你留下呢?我得好好想一想……” 大教皇能感觉到身体对这只小兔子的渴求,他觉得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对一只小兔子意乱情迷? 想着,大教皇便查探起了女孩的灵魂,这一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吓了一跳。 他看见了自己的专属印记,那是……灵魂契约,她已经把她的灵魂献祭给了自己! 大教皇摸着林夕灵魂上的印记,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有什么记忆他忘记了吗?她是怎么和自己签订契约的?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影响? 大教皇虽然疑惑,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抚摸着那个深红色的印记,眼眸幽深,不管怎么签订的,反正这个人是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撤回神力,大教皇又认真的盯着小兔子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目光算不上清白。 次日,林夕醒来的时候,正被大教皇抱着给信徒们送祝福,于是,大教皇身边有只兔子宠物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全国。 几天下来,好多人为了巴结大教皇而送了各种各样的兔子过来,一时间教堂后院全是兔子。 林夕:逃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林夕游走在各种兔子中间,被它们可爱的外貌迷惑着,她看了都觉得想要,大教皇还不得爱死了。 正想着,大教皇便过来了,他甚至看都不看那些兔子一眼,把地上的小家伙提起来抱在怀里,说:“小兔子,你可要失宠了,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小兔子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有了它们陪你,我不就解脱了吗?”林夕开心的想着。 大教皇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小心思,也是微微一笑:“不过不用担心,这些兔子我会让人都送回去的。” 林夕只感觉晴天霹雳,笑容逐渐僵硬:不是不是,怎么就不要了,你看你看,它们多可爱啊! 大教皇顺了顺小兔子的毛,继续说:“虽然你是只潦草的小兔子,整天除了吃啥也不会,但你是我第一只养的小兔子,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夕生无可恋: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大哥! 这种混吃等死的感觉林夕并不排斥,但总感觉这大教皇目的不纯,虽然她暂时不清楚他的心思,但就是觉得他很危险。 总之,大教皇对她的好让她觉得恐怖。 “把这些兔子都让他们拿回去,明天我不想再看见它们。”大教皇冷冰冰的吩咐着。 “那边那只是鹿先生送来的,也退回去吗?”一个修士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大教皇一个眼神杀丢过去,那修士立刻会意,颤抖着回答:“好的,我们这就去办!” 不远处,鹿先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小兔子,总算是找到你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宠爱,但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大教皇。 “鹿先生,我们暂时还不可以和大教皇起冲突。”一旁的人提醒道。 鹿先生微微一笑:“只有傻瓜才会明抢……” 第99章 鹿先生的诱惑 小兔子正在吃着美味的青草,不知哪里飞射出了一只短箭,好巧不巧正插在她的草堆上,吓得小兔子一个激灵。 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小兔子抬眼便能看见短箭尾巴上的纸条:好久不见,小兔子。 下方还有一个明晃晃的落款:鹿先生。 小兔子赶紧把纸条扯下来挖坑埋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林夕知道这是鹿先生的诡计,但目前除了找他拿回变身药剂,似乎没什么可行的办法了。 不对,还有一个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去找大教皇,他一定能为她解除限制,可……他比鹿先生还要恐怖。 林夕的思想在斗争着,她有些犹豫不决。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另一只短箭又射到了她的身旁: 想变回兔子警官的话就来神殿后院的偏角! 这明晃晃的一排红字比刚刚还显眼,林夕赶紧确定周围有没有什么人,还好,仍旧是鬼影都没有一个,倒是语气比之前更具有诱惑性了。 去还是不去? 迅速将纸条埋掉,小兔子便心不在焉的离开了这里。 “鹿先生,小兔子会来吗?”狗熊下属正蹲在神殿偏角,直愣愣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狗洞问着。 鹿先生打着一把遮阳伞,胸有成竹道:“她回来的,毕竟,她对大教皇的恐惧根深蒂固。” 鹿先生自信的说着,转而又有些好奇的自言自语起来:“所以,小兔子为什么那么害怕大教皇?” “鹿先生,你好像很在意那只小兔子。”狗熊下属淡淡的说。 鹿先生冷冷的瞅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胡言乱语。 另一边,为了来到偏角,小兔子十分卖力的“讨好”着大教皇,可这家伙不是把她抱着就是喂她吃东西,简直形影不离。 林夕在想办法离开他,只需要一会就行。 终于,千等万等大教皇终于有事不能带上她了,林夕看了看天空中升起来的月亮,怀疑鹿先生已经走了。 带着一丝希望,林夕来到了神殿的偏角,那里,一片宁静,还乌漆嘛黑的。 “也是,这么久肯定都走了。”林夕在心里叹息着。 突然,墙外传来一阵唏嗦,小兔子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只见狗洞里钻出一个发着光的小药剂瓶,小兔子十分激动,虽然知道这是陷阱,但成为兔子的滋味并不感受。 林夕追着那药剂从狗洞里钻了出来,当抓到那瓶药剂时,她也随之走出了神殿的墙垣。 林夕迫不及待的将药剂喝下去,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这是什么药剂,总之应该没有比现在的模样更糟糕的了。 至于性命之忧,鹿先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法来杀一只毫无用处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兔子。 林夕喝下药剂没一会儿,身体果然慢慢恢复了原样。 再次看见自己的身体,林夕欣喜若狂,看看手啊看看脚,还好,什么都不缺,一切正常。 林夕所有的神情和动作都被鹿先生收在了眼底,他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咳咳,怎么样?这久违的身体还会用吗?” 林夕听见他的声音,这才立刻警惕的看着他。 鹿先生手腕上挂着他的遮阳伞,但体态仍旧十分优雅从容。 他笑道:“我既然给你药剂,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林夕却是知道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突然间就给我药剂了?” 鹿先生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月亮:“你看,今晚的月色很迷人。” 林夕严肃的再次强调:“不说的话我就要走了。” 鹿先生朝他一笑,仿佛能魅惑众生,明明只是一个鹿头人身的家伙,动作却该死的优雅。 那笑容看得林夕毛骨悚然,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作为兔子警官,你有权利抓捕罪犯,但介于目前的形势,我觉得……警官可以先想办法苟住。”鹿先生打趣道。 “所以,你想怎么样?”林夕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鹿先生看了看狗熊下属,示意他行动起来。 狗熊一步步逼近林夕,很快三下五除二便将她捆绑打包好。 “喂喂喂,居然来真的?”林夕有些惊慌。 鹿先生走近她,将遮阳伞递给狗熊,然后从地上将林夕抱了起来。 “你你你在干什么?”林夕心里十分恐慌。 鹿先生觉得她这个炸毛又害羞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使坏着说:“你说要是大教皇发现心爱的兔子不见了会怎么样? 又或者说,他要是知道心爱的小兔子其实是一个被药剂封印了的兔子警官,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鹿先生抱着林夕边走边说着。 “你不会要拿我去威胁大教皇吧?”林夕从他的意思里推测出了他的目的。 鹿先生低头看了看她,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当然,兔子警官就是聪明呢!” 林夕冷笑一声,劝解道:“哦,相信我,神明他是不会在意一只兔子的死活的,所有世人看到的温柔,只是一个假象而已。” 鹿先生:“是吗?” 林夕:“当然,神明都是没有感情的。” 鹿先生再次看向她:“你很了解大教皇?” 林夕立刻秒怂:“没有啊,就……猜的。” 鹿先生似乎来了兴趣,眼眸一闪,说:“那你也猜一猜我,我是什么样的?” 林夕:……你是温柔的神经病! “为什么沉默,我让你感到为难了吗?”鹿先生似乎有点小受伤。 林夕:是的。 “如果你放了我的话,你就是个好人。”林夕肯定的说。 鹿先生突然就笑出了声:“我以为兔子警官是不会说谎的,原来也是会的。” “哪有说谎?”林夕有些心虚。 鹿先生不紧不慢:“兔子警官还真是天真,依你的性格,如果有能力还不分分钟把我就地正法了,哪里会认为我是好人?” 林夕:该死的聪明人,心机鹿,可真是一点都套路不了。 狗熊颤颤巍巍的跟了一路,心里可真有十万个为什么要问鹿先生,最最想问的是鹿先生为什么这么喜欢和这只小兔子说话,还总是嬉皮笑脸的。 毕竟鹿先生向来都是笑面虎,看着虽然和善,但其实是个非常冷血的人。 和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杀!”“滚!”“剁掉!”,对了,还喜欢眼神杀,冷冰冰的那种。 可现在那叫一个谈笑风生,莫非这小兔子有巨大的用途? 虽然内心十分好奇和疑惑,但身为下属的他是很有眼力劲的,不然鹿先生也不会选他做贴身下属了。 第100章 黑暗的兔子警官 林夕被鹿先生关在牢房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反正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威胁得了大教皇,鹿先生当真是高估她了。 说实在的,这个鹿先生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尤其是他那高冷又傲慢的姿态,像极了某人,林夕想。 “鹿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狗熊下属疑惑的问道,毕竟,没有犯人能拥有这样好吃好喝的待遇。 鹿先生看着牢房里的兔子警官,眼眸似乎又在盘算着什么:“我得确定一件事!” “让四兔子过来,我有话问他。”鹿先生吩咐。 狗熊下属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四兔子带着九兔子来到鹿先生的房间,他已经换上了鹿先生下属的制服。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鹿先生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样子。 四兔子拉着九兔子,平静的回答:“我自然是死不足惜的,但这个小傻子得活下去。” 鹿先生看了看九兔子,九兔子立刻缩在了四兔子身后。 “有了软肋是会死的……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还会用你。”鹿先生的眼眸再次扫过四兔子。 四兔子以前就是鹿先生的下属,如今能重新回来,也是因为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鹿先生起身,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说一说在兔子庄园隐藏着的真相吧!看看我们的兔子警官都做了些什么?” 四兔子没有惊讶,因为他这段时间已经大概都知道鹿先生的事了。 四兔子不紧不慢,慢慢如实告知: 之前和您说过兔子庄园的事情,那时候觉得您不会感兴趣,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我将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鹿先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他蹙着眉:“没必要,告诉我真相即可。” 四兔子看着他,想来他该是这种性格的,所以直接进入主题: 大兔子其实是被兔子警官虐杀而死的,那天看见它突然变成人形自己还吓了一跳,而且,她好像是知道了大兔子做的事情才杀了大兔子的。 之后三兔子隔着被子殴打了大兔子,后面还下了毒,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凶手,其实在他下手之前,大兔子已经死去。 但奇怪的是,十兔子变成原形后似乎对一切一无所知,因为就连她也坚信三兔子是杀死大兔子的凶手。 最后的最后,三兔子也不是我杀的,而是十兔子。 十兔子那时变成了黑暗的兔子警官,当时我快要被三兔子杀死,是十兔子迅速变身,随即杀死了三兔子。 它总是这样,变身的时候像个来自地狱的修罗,杀死目标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十兔子好像是一个无法容忍黑暗的人,这么解释应该最合理,我知道她很危险,所以带着九兔子离开了。 这便是最后的真相! 鹿先生仔细的听着,得到了肯定:果然,那是她的设定吗? 兔子警官会在特定的时候变成黑暗的杀戮者,结合上次亲眼所见,兔子警官身体里或许住着一个黑暗的人格,那个人格不能容忍一丝黑暗。 “光明的极致何尝不是一种罪恶?”鹿先生的眼眸又闪烁了起来。 林夕呆在牢房里除了吃就是睡,已经感觉快要发霉了。 几天后,鹿先生终于来看她了。 “咦?你要开始行动了?我还以你把我忘了。”林夕的实力不足以让她从这里逃出去,所以她便保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鹿先生的笑意味深长,让林夕汗毛直立:“是呀,带着你去行动呢,走吧!” 鹿先生甚至绅士的将她的手牵起来,即使林夕不愿意,但手仍旧被他抓得紧紧的。 刚走出牢房,林夕的眼睛便被蒙住了,鹿先生将她的手用绳子绑好,饶有趣味道:“兔子警官,你得换一换牢房,我发现我对你还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这个牢房,里面全部都是穷凶极恶的歹人,身上背负的人命没有十条也有九条了,就让兔子警官住进来,好好给他们上一上思想教育。” 鹿先生的话语异常温柔,仿佛是在和好友聊着天。 林夕可不这样认为:这个变态又想做什么? 眼睛被蒙住,双手也被束缚着,林夕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 鹿先生给她换了地方,他和下属的脚步声远去了。 而近处,充斥着许多不安好心的话语,林夕虽然看不见,但总能感受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身上游走。 不堪入耳的调戏和辱骂此起彼伏,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这个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兔子警官显然有两把刷子,她的情绪控制得十分稳定,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鹿先生自然知道她很能忍耐,但黑暗的兔子警官就不一定了。 啊,真是期待明天早上牢房的模样,她会把它变成什么样子呢?一定红得耀眼吧! …… 林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周围安静得可怕,而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涌现了出来。 睁开眼睛,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再看看自己,满身血污,蒙住眼睛的布带和绑住双手的绳子浸满了鲜血,落在身边的血滩之中。 林夕还没有反应过来,胃里阵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一地。 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活人,除了自己…… 牢房的门被打开,一束光从门里照射到她的身上,伴着那耀眼的红,有种诡异的美感。 林夕震惊的看着鹿先生,她的目光是疑惑,是不可思议:“你做的?” 她因为这血腥的场景双腿发软,不得不坐在地上仰望着他。 鹿先生眼中满是欣喜,他微微一笑:“不,是你做的。” “兔子警官,我们……是同一种人!一直都是!” 可怕的话从他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林夕的耳朵,林夕瞬间呆住,她不敢相信,再次确认:“我?你是说……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鹿先生点了点头:“嗯哼!” 林夕犹如五雷轰顶,她极力否定:“你休想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鹿先生巡视了一圈牢房,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法真是干净利落,比我还狠!” 林夕忍不住干呕,眼泪已经顺流而下:“才不是,我没有……我可是警察,怎么可能杀人,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鹿先生走近她,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一笑:“兔子警官不会以为只杀过这一次吧?让我算算,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二十条人命了呢?” 林夕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的血液让她胆战心惊,她颤颤巍巍的起身,挣扎着往外面走去,嘴里嘟囔着:“我不相信……” 可惜这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没支撑两步便晕倒了过去。 鹿先生及时将她圈入怀里:“会怎么做呢兔子警官,你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做?” 第101章 求爱,鹿先生他在劫难逃 林夕,林夕…… 快醒醒,没关系的,这一切都只是考验,你得离开金鸡山呀! 梦境的谜语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这样说着。 谁? 你是谁? 林夕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只是觉得她很熟悉。 林夕,林夕,活着多不容易啊,你得离开这里,离开地狱…… 迷雾中林夕四处追寻这个人,但总是跟不上对方的步伐。 林夕,别怕,我一直都在的! …… 林夕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她怔了许久,然后才转移了视线。 鹿先生坐在床前盯着她,他惊奇的发现,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她的眼里恢复了平静,这么快就接受了吗?他心里这样想着。 林夕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起床,可能是手揭开了被子让她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手上,这让她摊开双手看了半天。 “怎么了?无法接受?”鹿先生问。 林夕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他身上,直至今日,她好像还没有认真审视面前这个人。 “我真的会变成杀人魔?”她平静的问。 鹿先生淡然一笑:“当然,不过,你只杀坏人。” 林夕听后又看了看他,眼前这个人,是该仔细分析一下的。 她的审视让他有些不自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你的名字,鹿先生。”林夕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任何情感。 他嘴角上扬,甚至有些兴奋:“你早该问我的!” 林夕移开目光,又盯住了自己的手,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鹿先生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当然是兔子警官,哦,不对,我好像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兔子警官。” “我才不是什么兔子警官……兔子警官只是我在童话世界里的设定……”林夕反驳道。 “让我猜猜看,你也不是什么鹿先生吧?这位童话世界的玩家?”林夕说着看向了他。 鹿先生先是一愣,然后否定道:“什么设定?什么玩家?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奇怪?” 林夕却突然微笑起来,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虽然不知道你的故事内容,但我大概知道你和我是对立面了,是吧,江浔!” 鹿先生突然就闷声笑了起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许久,继而林夕猛然放松了神态,以极其放松的姿势坐回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毕竟我都变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来?”江浔单手支撑着头,也以一种放松的状态询问。 江浔即使展现出轻松的状态,也是规规矩矩,特别板正的模样,矜贵又慵懒,而林夕就不一样了,那完完全全就是副死鱼。 林夕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反问道:“你呢?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毕竟,我觉得我的演技毫无破绽。” 江浔也不故弄玄虚,直接回答:“眼神,你的眼神是我见过最温柔的。” 林夕:…… “嗯……很特别的辨别方式,但本人可能不这么认为。”林夕不以为然的回答。 “我说的是实话。”江浔一本正经。 林夕心里一愣,竟然有些许触动:“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我可以当成一种赞美吧?” 江浔确定的点头:“怎么不算,这是你的一大优点。” “听你说这话,感觉我似乎很优秀的样子。”林夕打趣着说,嘴角微微一笑。 江浔不语,只是认真的看着她,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简单,她的确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林夕不太习惯如此认真对话的状态,总感觉付出真诚是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当然,很多时候没必要用到什么真诚。 所以林夕立刻恢复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认出了你?” 江浔别过头,轻轻的说:“善于观察和发现一直都是你的习惯,而且,你的直觉出奇的准确。” 林夕点了点头,并不反驳:“你的钻石收集得怎么样了?” “还差最后一颗。”江浔说。 “这么快啊,我才3.5颗呢?”林夕嘟囔着,转而又问:“你这次的故事内容是什么?” 江浔看了看她,如实相告:“死在你手里。” 林夕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玩意儿?” 江浔再次重复:“死在你手里。” 林夕有些吃惊:“不是,你的故事情节是怎么个事儿啊?还带自杀倾向?” 江浔仍旧十分平静:“根据系统页面的提示,我最后一个故事的人设是一个暗恋兔子警官的黑帮大佬,很多隐藏的剧情我已经填补了,只差结局了。” 林夕的思绪有些凌乱,她试图站在江浔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所以,相遇是故事情节,把我变成兔子是剧情需要,以及暗恋……甚至死亡,都是你需要的?” 江浔点了点头。 “冒昧的问一句,这个童话故事叫什么名字,脑海中完全搜索不出来。”林夕好奇的问。 江浔突然面露难色,似乎也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林夕更加好奇了:“就这么难以启齿?” 江浔躲避着目光,有些别扭的说出了名字:“求爱:鹿先生他在劫难逃……” 林夕:…… “确定是本童话书而不是言情小说?”林夕毫不客气的质问。 江浔恢复淡漠:“谁知道呢,反正完成这最后一个就能离开了。” 林夕: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林夕突然灵光一闪:“唉~按照你故事的内容来看,我好歹也是一个女主人设,那肯定有钻石可以领!” 想到这里,林夕突然两眼放光的看向江浔,心里已经浮现出了一百种让他毙命的方法。 江浔有些无奈,立刻说道:“这本书里的男主是大教皇,所以你必须当着他的面杀我才行。” 林夕更加震惊了:“啥?大教皇怎么又来横插一脚?” 江浔一脸淡定:“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吃饱了撑的,老是和他对着干。” 林夕感叹的摇了摇头:“自古男二都没什么好下场,江浔,我同情你。” 江浔打住她:“你先别急着同情我,据我所知,女主可没那么好当。” 这话倒提醒了林夕,这让她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她没有系统页面的提示? 而且要不是江浔说出了故事内容,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参与了剧情。 “这应该是一个正在书写的新童话,除了被选定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故事的内容。”江浔猜测。 林夕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喂,江浔,你的故事里能看见我的结局吗?”林夕有些不安。 江浔摇了摇头:“我只能看见自己的结局。” “那大教皇的呢?” “我死在你们前面,不可能知道的。”江浔无奈的说。 林夕:好吧!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填补故事内容?”林夕问。 江浔:“顺其自然就好了。” 第102章 狡猾的猫 “哐当——” 门外传来一阵声响,江浔警惕的起身往窗外看去…… “好一只狡猾的猫,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四兔子的声音在窗外响起,一下子便把想要逃跑的猫抓住了。 “饶命啊饶命啊,我只是无意间在这里停留而已,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猫急忙解释着,生怕这只身手矫健的兔子把他就地正法了。 四兔子可不太领情,揪着它便摔在了鹿先生,也就是江浔的面前。 “鹿先生,这只猫在外面偷听,该如何处置?”四兔子问。 林夕看见四兔子,先是惊讶了一会儿,后来看了看江浔,随即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江浔此时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变回那个傲世轻物的模样,他冷冷道:“老规矩。” 四兔子随即领命,押着猫就要往外走去。 猫连连求饶,突然看见了一旁的兔子警官,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抱住了林夕的大腿。 “兔子警官,兔子警官……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是你的犯人,你可不能不管我呀!”猫边哭边说,眼泪鼻涕一把流。 林夕嫌弃的想将脚抽出来,无奈对方力气太大,她动不了。 “别来无恙啊,怎么不跑了,现在知道回来了?”林夕嘲讽着,心里盘算这个钻石可算是要到手了。 江浔看见这个状况,询问道:“他是你的任务?” 林夕点了点头:“一颗在逃钻石,让我把它押回去吧,就当欠你一个人情了。” 江浔看了看猫:“可它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猫听后立刻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绝不会乱说,而且……好像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林夕冷冷道:“你知道就好。” 于是林夕从腰间拿出了手铐,把猫锁住:“别给我耍花样,不然要你好看!” 猫此刻乖张听话,怯生生的看着江浔。 林夕又转而对江浔说:“哦,对了,你想要我怎么杀你,想好了告诉我哦,我会满足你的。” 四兔子被她的话惊得瞪大了眼睛,江浔也一脸无奈。 林夕看着四兔子惊讶的表情,顺便打了个招呼:“别来无恙四兔子。” 四兔子结结巴巴看着她疑惑的问:“你……就是十兔子?” 林夕眨了眨眼睛:“是的呢!” 拉着猫,林夕对江浔说:“那我先走了!” 江浔点了点头:是该结束一切了…… 林夕带着猫终于赶到了县城,并成功将猫关入大牢。 “叮咚——恭喜玩家成功将猫关押,奖励钻石一个,目前钻石4.5个,请再接再厉!” 页面的显示让林夕心情大好,走出牢房的那一刻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林夕,你这么久不出现,我们都快怀疑你是不是出事了?”陈佳佳穿着精美的公主裙,拿着个小扇子跑过来说着。 “可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信息也不留,多叫人担心,还好平安回来了。”王富贵也围了上来说。 林夕大大咧咧的说:“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弄钻石去了,对了,你们的进度如何了?” 陈佳佳激动的说道:“我啊,只差一个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用那种方法参与故事,我现在估计都快愁死了。” “我现在正在找一个能结婚的王子,最好是那种结婚当天就大结局的,结完婚我不就能离开金鸡山了嘛!” 陈佳佳越说越开心,看她这样子,在皇宫里住得很舒心。 林夕听后也为她感到高兴:“这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王富贵羡慕的看着陈佳美:“速度够快啊,不像我,啥时候才凑够最后一个钻石呀!” “为什么你们的钻石都是整颗整颗的,而我的却是几分几分的,真是太惨了!”王富贵欲哭无泪。 林夕安慰:“我也有小数点啊,好在你的任务危险程度不高啊,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富贵点了点头,又问林夕:“你呢?如何了?” 林夕坦然:“也还差最后一个故事了。” 王富贵又欲哭无泪:“看看看,我肯定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了。” 陈佳佳无语:“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动不动就悲伤,男人一点行不行?” 王富贵仰天长啸:“可是,你们都走了我就要变成一个人了啊!能不害怕嘛!” 陈佳佳白了他一眼:“出息,别嚎了,咱们吃饭去,我请客!” 王富贵一听,立刻停止嚎叫:“本来就应该你请客,我和林夕穷成这样,你要是喜欢吃草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佳佳没好气道:“也不知道是谁,隔三差五跑来找我改善伙食。” 两人拌嘴拌了一路,谁也不让谁,林夕在中间也很是为难。 林夕本来打算吃过饭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的,结果才出了餐厅,就被国王的亲卫兵拦截了。 “兔子警官留步,国王大人有请。”带头的长官一脸严肃,而且他背后的十几个士兵似乎也正严阵以待。 王富贵看得一脸蒙圈,叼着一根牙签问:“你这爹可以啊,这么快就开始论功行赏了?” 陈佳佳难得严肃起来:“这阵仗……好像不是要论功行赏!” 生怕林夕跑了似的,带头的长官开始催促起来:“兔子警官,走吧!” 林夕不以为然,和陈佳佳,王富贵告别后便被国王的亲卫兵们带走了。 “你说……应该没有啥事儿吧?”王富贵有些担忧。 陈佳佳坚定的说:“别怕,我也回宫瞧瞧,看看是个什么事儿!” 王富贵也放宽心了:“去吧,你好歹还是国王最疼爱的公主,要是有什么大事,你出面也好使。” 两人说完便分开了,陈佳佳直奔皇宫,想方设法的打听着林夕的事。 金碧辉煌的宫殿上,林夕向皇帝陛下行了礼,可皇帝陛下似乎并不想让她起身。 林夕看见大殿两边都排列了官员,一旁还有亲卫兵。 “把猫带上来!”皇帝一声令下。 这下林夕知道为什么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不守信用! 猫慢慢走上大殿,跪下磕头:“陛下,平民猫说的句句属实,兔子警官不但是个杀人魔,还和宫外最强大的黑暗势力狼狈为奸。” “小人卧底在鹿先生手底下那么久,收集了很多证据,虽然微不足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兔子警官绝不是什么好人!” “陛下,兔子警官和黑暗势力勾结,杀了好多人呢!” 猫喋喋不休的讲述着林夕的罪状,她倒是看得很开,毕竟钻石已经到手了,至于猫,随它去吧! 国王严厉的眸子下,那双紧闭着的线分开:“它说的是真的吗,兔子警官?” 林夕处事不惊,回答:“陛下,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国王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了。” 国王沉默一会儿,说:“你是公主的朋友,又是国家的得力助手,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今天开始,兔子警官撤职,先关入牢房,荣后发落!” 就这样,兔子警官被关入牢房,而狡猾的猫则被国王奖励,带着一大袋金币远走他乡。 第103章 病态大教皇 “咋就变成杀人犯了?”陈佳佳想方设法的好不容易知道了大殿上的事,得知林夕被关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进来看她一眼。 林夕云淡风轻的坐在牢房的床上悠哉悠哉的,丝毫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 “就……有点复杂,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林夕无奈的耸了耸肩。 陈佳佳又是一个急性子,迫不及待的问:“那就从头说起嘛!” 突然,牢房的门被打开。 是上次带林夕来见国王的亲卫兵首领:“公主殿下,大教皇想见见兔子警官。” 陈佳佳不解的问:“大教皇为什么想见兔子警官?” 亲卫兵首领不卑不亢的回答:“国王陛下不相信兔子警官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因此想请大教皇来看看,毕竟,我们的兔子警官是一个为国家兢兢业业做贡献的人。” 陈佳佳直直的点头:“不错不错,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那属下就先把人带过去了。”首领说。 陈佳佳暂时无计可施,就这么看着林夕被带了出去。 林夕的双手双脚都被手链脚链拷住,人也是被黑色斗篷遮得严严实实。 毕竟兔子警官名声在外,眼下证据不足,不便让百姓们胡乱猜测以免造成动乱。 可惜啊,那只大嘴巴的猫早就把兔子警官会变身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还说的栩栩如生。 “刚刚过去的是国王的亲卫兵唉,听说是要去教堂。” “这个时候去教堂?有点奇怪啊,你们听说了吗?兔子警官的秘密?” “说是兔子警官只要听见鸡鸣,就会变成黑暗的兔子警官,然后大开杀戒!” “胡说八道,明明说兔子警官变成了另一个杀人魔,专门杀坏人。” “兔子警官一定是中邪了!” “我觉得也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那远去的神秘马车议论纷纷。 很快,林夕被亲卫兵首领秘密带到了教堂,神圣庄严的大殿上,只有那座神像有点生机。 林夕有些无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呢,还是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就是……更不自由了! 没一会儿,一个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教皇,人带来了!”首领尊敬的说。 “下去吧!仪式完成后,我会告诉大家真相。”大教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接着首领出去,神殿里只剩下了大教皇和林夕。 林夕心里十分不自在,这大教皇,是男主,可自己和她的故事内容并不多…… 但是,既然是男主,那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喜欢上她啊,难道……他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不不不,如果知道一切,那就更不可能喜欢自己了。 林夕这边还在猜测,那边大教皇便轻轻开口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他的手里跑出来的?” 林夕心里一咯噔,不敢多说什么。 “小兔子,你可真是不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大教皇慢慢走近林夕。 林夕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兔子警官就是那只小兔子!!! 林夕大气没敢出,但又疑惑,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自己的,没理由她发现不了啊? 头上的斗篷被轻轻撤下,林夕如同震惊的小兔子,眼神里有些惊慌失措。 “做……做做什么?”她害怕的退后了几步。 大教皇的手停留在空气中,他优雅的收回,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你总是在我前面走神,兔子警官。” 林夕镇定下来,提醒道:“大教皇,正事要紧!” 大教皇微微一笑:“正事?什么是正事?” 林夕异常坚定:“当然是审判我了……不是吗?” 大教皇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这让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最后销声匿迹。 “你很害怕我?”大教皇又走近她。 林夕又开始后退:“没有没有……” “你在后退!” “那是怕会冒犯到您啊!” “不对,你就是在害怕!” 林夕被逼到一处柱子,退无可退,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教皇对我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毕竟,我们的交际也不是很多。”林夕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这目光和死神大人的一模一样,又与白三一的同出一辙,怎能不让人害怕? 大教皇低头凑近来看她,这让林夕更加紧张了。 “我足够了解你,但你……似乎一点也不了解我?”大教皇云淡风轻的说。 林夕悄咪咪瞟了他一眼,发现他那目光里的情愫正在悄悄发芽。 这让林夕十分想逃离:“哦,对了,我确实会变成一个杀人魔的……从猎人德尔和他的女仆开始,我杀了很多人……”她语无伦次的说,“而且我确实一点也不了解你。” 大教皇看她胆战心惊的,稍稍移开了一点距离:“我都知道。” 林夕震惊的看着他:“你知道?” 他仍旧云淡风轻,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知道你的一切!” 是的,他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却没有阻止过一次,这个大教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他好像看懂了她的心思似的。 他突然牵起她的双手,这让林夕为之一颤。 “看,小兔子,每次你看向我时,我都觉得你好远,你好像是在看我,但好像又不是。”大教皇轻轻的举起林夕的一只手,虔诚的吻了吻。 林夕瞬间炸毛,脸红着甩开了。 大教皇也不生气,他知道她内心的警惕,也知道攻略她没那么容易。 “你说,要是把你囚禁在这神殿之中,时间长了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他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 “我会杀了你!”林夕的目光异常坚定,这是她难得的认真模样,大教皇第一次见到。 很奇怪,这个大教皇真的很奇怪。 “你……真的喜欢我?”林夕不确定的问道。 大教皇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不过她有了这样的意识,这让他很欣慰。 “我喜欢你!真的!”他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异常认真柔和,她果然是独特的,好喜欢这样的性格。 可林夕却真的不能理解,所以她继续问:“什么是喜欢?” 大教皇明显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她的出现让他心生欢喜,但是,这就是喜欢了吗?他不能确定。 高傲的神仿佛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难题,他的眉头不经意的锁了起来。 “喜欢?”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恍然间觉得这个词无比陌生。 林夕看他那个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句子和词语去解释喜欢,但我确定我是喜欢你的,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大教皇无比真诚的说。 林夕觉得不能和他玩文字游戏,大教皇显然极其聪明。 第104章 兔子警官的结局 被大教皇软禁了的林夕此时正在想江浔那死出,那家伙应该已经知道她的处境了,说不定正在想办法救自己。 实在不是她不争气,这个男主大教皇他真的很棘手,骗又骗不过,玩又玩不过,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离开金鸡山。 大教皇对她的执念比想象的还要深,是因为故事里男主喜欢女主的设定让大教皇对她这样的吗?那江浔怎么没这种感觉? 不行不行,这个大教皇的心思太危险了,囚禁什么的她才不要遇到。 林夕都想好了,如果江浔不来找她,她就以黑暗兔子警官的身份杀出去,然后手刃江浔,再自我了解,如此——天下太平矣! 可是,要怎么才能转换成战斗力爆表的黑暗警官?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林夕这边还在苦苦的想办法杀出来,这边江浔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只为等待最后的结局。 想引出黑暗警官,只有动用全部的黑暗势力,这样,黑暗的兔子警官会主动找过来。 虽然不知道她和大教皇怎么样了,但计划越快越好,倒不是因为觉得林夕有路可退,而是担心大教皇越陷越深。 目前来看,大教皇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如果林夕被他缠上,会很麻烦。 江浔想着,又开始指挥下属们为非作歹,在此之前,他已经将四兔子和九兔子赶走,还有他身边那只憨憨的狗熊下属。 安排好了一切,江浔顶着两个鹿角,带着他的小弟们四处烧杀抢夺,妥妥的黑帮大佬作派,简直把无恶不作表现得淋漓尽致。 几天之后…… “大教皇,那帮坏蛋现在真是无法无天了,外面被他们弄得一团糟。” “是啊,国王陛下的亲卫兵都出动了。” “死了好多人,太可怕了!” 好多百姓前来教堂祈福,纷纷诉说着外面的惨状,这话,当然也传到了林夕的耳朵里。 被软禁在神殿中的林夕感觉身体有些奇怪,就在午夜,黑暗的兔子警官苏醒了,奇怪的是,这一次,林夕不是全无感觉。 林夕的双眼渐渐变红,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现,身手变得异常敏捷,就连大教皇亲手打造的囚笼,都被轻而易举的破坏掉了。 “自由的感觉可真好!”林夕冲破囚笼,轻松逃离了神殿,于黑夜之中奔走出逃。 大教皇坐在他的教皇宝座上,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她的心,不在我这里……她,还不会爱!” 原本是打算在这个世界接近她的,可惜她的心房比他想象的还要刀枪不入,她现在,只爱自己,不会爱任何人。 大教皇虽然有些失落,但并不打算放弃,既然这个世界不行,那就……在别处制造相遇吧! 有点心烦,当初就不应该给她这样的设定。 那天夜里,林夕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失控,她杀人的时候,真的像来自地狱的修罗,那种毫不犹豫的抹杀生命的感觉,糟糕透了。 虽然杀的都是坏人,但一次性亲手杀这么多,林夕还是第一次。 “林夕,你终于来了!”江浔站在她的面前,舔舐着手上尖刀的血,挑衅着。 林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江浔,别挑衅我,我控制不住的!” “林夕,该结束这一切了,我们得走了。”江浔逐渐向她走来。 林夕手中的刀逐渐握紧,她知道,她要开始攻击江浔了。 意料之中,江浔并没有躲避,林夕在他的心上捅了一刀,几乎一刀穿心脏。 “记住,我被你杀死的理由是……我爱你,所以我给了你伤害我的机会。 林夕,他们都知道鹿先生喜欢兔子警官,甘愿死在她的刀下。”江浔说完便倒在了林夕怀里。 林夕神情木讷,这一刻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杀死了江浔,或者,江浔被自己杀死后并没有离开金鸡山,而是真正死在了这里。 林夕心里害怕起来。 金鸣时分,林夕的眼睛恢复正常,而她整个人憔悴不堪,鲜血还在衣服上,脸上,手上滴落,她从尸堆里走出来。 这一刻的兔子警官,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 “天呐,真的是兔子警官,她……她好可怕!” “虽然这些人都死不足惜,但……这也太残忍了!” “就是就是……” 童话故事里的百姓们不在欣慰的看着她,如今在他们眼里,兔子警官是邪恶的存在! “快让亲卫兵把她抓起来,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病!” “已经通知了,快走快走,离她远一点。” 林夕有些呆滞无神,她看着这一切,突然大笑起来:“原来,真正的童话世界当真容不下一点黑暗,可是,我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反而抛弃了我?”林夕大声的质问着周围的人。 然而大家都认为她疯了,有的甚至拿出来武器对向了她。 林夕冷笑一声:“呵呵呵……哈哈哈……”她为正直的兔子警官鸣不平,“所以,童话世界的善恶,由谁来判定的?” 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神明,他心疼的看着她。 是的,由他,那个神明。 “我早该明白的,天真烂漫的童话后面是隐藏的血淋淋的黑暗,这些黑暗只要不那么明晃晃,就值得容忍。”林夕恢复平静,这一刻,她终于知道大教皇的设定了。 童话世界里不能容忍黑暗,但黑暗的操纵者和控制黑暗的人,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是大教皇! 从进入这里,他就给每一个人分好了设定,从一开始,众人都只是他的玩偶。 所以,大教皇,喜欢我什么的果然只是一个陷阱吧? “兔子警官,过来,来到我身边,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大教皇诱惑道。 林夕只觉得他可怕,逐渐退后…… “砰——” 谁开的枪? 林夕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就涌现出了大片大片的血。 大教皇显然有些意外,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夕倒下去的瞬间,用尽全力转身,看见了那个朝她开枪的人——王富贵!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兔子警官,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危险的存在终于解决了,不然怎么能让人安心? 大教皇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的看向行凶者:“你,竟然敢杀她!” 王富贵一愣,第一时间是想跑,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被大教皇用法术捉住,他不顾自身正派的形象,直接将王富贵变成了一堆碎肉。 “呵,人性果然才是最大的变量……”大教皇冷冷的说道,看了看躺在血泊之中的林夕,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抱歉,这不是我想要给你的结局,你不会怪我吧!”他抱着林夕的尸体温柔的说道。 第105章 离开金鸡山 最先出来的是许凡,然后是陈医生,第三个是江浔,随后是王富贵,陈佳佳……最后一个是余江。 “终于是出来了,让人好等啊!”许凡围着他们转悠着说。 “让我猜猜,江浔肯定就是那个鹿先生,这一点我十分肯定。”许凡指着江浔说。 江浔点了点头:“没错,是我。” “说说,怎么出来的?”许凡一脸好奇。 “我最后的结局是被兔子警官杀死。”江浔道。 许凡又提起了精神,有些兴奋:“我知道我知道,兔子警官就是林夕!” “原来兔子警官就是夕姐,我们遇到过。”余江感叹道。 江浔没有否认,许凡二哈哈的,又问大家:“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众人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许凡开心的说:“你们都多多少少见过我,就没人猜到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许凡无比骄傲,宣布道:“我就是那只狡猾的猫,怎么样?都没认出来吧!” “你就是那只吃了老鼠花花的猫?许凡,你真吃老鼠?”陈佳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起来。 许凡可不乐意听:“你那是什么奇怪的重点?再说了,我吃老鼠?你想什么呢?” 陈佳佳吞了吞口水,又顺了顺胸口,这才感觉好一点。 “我还知道你是公主殿下,王富贵是警察局队长,陈医生……倒是没遇到过,余江……你是那个乐师吧!”许凡细细说来。 余江点了点头,有些开始崇拜他了。 陈佳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两把刷子嘛!” “话说林夕怎么还没出来,她不会挂了吧?”许凡开玩笑的说。 “不会的,林夕姐一定会出来的。”余江肯定的说。 王富贵神情一愣,有些不太自然的说:“我最后的任务是杀死兔子警官,我向她开枪了,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江浔一听立刻上前询问:“你杀了她?”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余江显然有些生气了,在这一刻,王富贵就站在他的敌对面了。 王富贵立刻否认:“是系统页面的要求,我没有选择。 而且林夕也只差最后一个钻石,我认为她死了就能出来了,所以才开了枪。” 江浔直直的盯着王富贵看,这让他有些心虚。 “不是吧王富贵,你竟敢对着林夕开枪,你不想活了!”陈佳佳立刻给了他一个暴栗,“胆够肥啊,要是林夕有什么事,我就跟你绝交!” 王富贵也有些担心了,早知道就不选择那个选项了,可不选择那个选项,他猴年马月才能走出金鸡山? “杀死目标人物,奖励2颗钻石!” 当时的页面是这样显示的,说实话,他很惊喜能看见这个消息,可是,目标是林夕的时候他犹豫了。 “目前钻石3颗,请再接再厉!” 他不想说谎,可当听到大家的钻石都快集满时,他慌了,他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他还要离开金鸡山,还要回到她们的身边。 所以,犹豫之后,他选择了开枪。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按道理来说,林夕应该在你之前出来,因为你杀了她。”许凡有些严肃的看着王富贵说。 江浔眼睛里有些不明情愫,但他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她没有出来,说明,被你杀死并不在她的故事内容里……” 一种不好的气氛在几人周围慢慢升温,大家都一致看向了王富贵。 王富贵心虚的低下头,祈祷着林夕安全出来。 …… “林夕,林夕,快醒醒……”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出现了。 “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林夕什么也看不见。 “你没有死林夕,你还有祝福呀!”那个声音提醒着。 “祝福?什么祝福?”她有些疑惑。 “是那三个小矮人的祝福,如果没有她们之前给你的祝福,你现在已经死在金鸡山了。” “小矮人的祝福……”林夕的脑海里突然回到了刚来金鸡山的时候。 “我希望她扫除天下邪恶的力量,做一个正义的警察!” “我希望她强大勇敢,每次都能抓住坏人,将坏人绳之以法!” “我希望……我希望……她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看,这三个祝福看似平常,却真真实实的保护了你,林夕,快醒醒,以后你只剩下正义的一面,你会打败所有坏人,你最后还会化险为夷。” “可我怎么样才能出去?”林夕问。 “既然是化险为夷,那就诚心许下愿望吧,会实现的林夕,别怕,我一直都在!”那个声音逐渐消失了。 …… 林夕只感觉眼前传来了一阵强光,睁开眼睛,已经站在了江浔他们一干人等面前。 “啊——林夕!是林夕,林夕,你可算回来了!”陈佳佳无比激动的跑过去抱住林夕呐喊着。 余江也赶紧上前询问哪里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江浔和许凡的神态松了松,恢复以往的姿态。 “兔子警官,别来无恙啊!”许凡欠揍的模样云淡风轻的说。 “对了,他就是那只可恶的猫!”陈佳佳在她耳边爆料。 林夕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那许凡这城府真是够深的,她居然没看出来。 林夕又扫了一眼王富贵,似乎想问问他当时怎么想的,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林夕,对不起啊,当时我也是无奈之举。”王富贵立刻上前道歉。 陈佳佳看他那可怜样,又对林夕说:“我们刚刚已经好好说他了,他也好好反省过了,林夕,你就原谅他吧!” 林夕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有了隔阂。 不管当时是什么原因,总之如果没有那三个祝福,她现在已经死在金鸡山了,而凶手,就是王富贵,他,杀过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林夕之前对所有人都很包容的,但那是因为还没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 可能人都是这样的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一旦有了利益纠葛,人性就经不起考验。 如今死过一次,林夕不得不重新审视众人: 首先是陈佳佳和王富贵,虽然他们和她走得最近,相处得也很好,但大多数她们之间更像是利益的交换关系。 陈佳佳,她是由Npc转化而来的,而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明星,是靠什么才走到这里的呢? 从浮生一中出来后,每次行动林夕好像都没有遇见过她,她是怎么通关的?这一点她很好奇。 当然,大多数时候她很聪明,知道要依靠强大的角色才能活下来,虽然她不是最强大的,但是她能确定她是这群人中最好接近的。 至于王富贵,他确实性格单纯,亲和力也强,但如果涉及生死时,自然也是靠不住的,比如这一次。 江浔虽然冷漠,但最有原则,因此可靠;许凡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机深沉,让琢磨人不透,但好在为人和善,姑且算可靠吧; 余江应该是这群人里最单纯的了,果然读书人都是一身正气,可靠;至于陈医生,还不了解,直觉上也靠不住。 林夕死过一次,把众人重新分析了一遍,是的,时间久了有的东西会越来越模糊的,需要重新看清楚。 “没事吧?”江浔竟破天荒的上前询问。 林夕自然回答道:“能有什么事,不是活着出来了吗?” 不知道江浔和林夕在金鸡山经历了什么,只是出来以后,江浔似乎开始在意林夕了,这是许凡观察到的情况。 对此,他只是微微一笑。 第106章 鬼门关1 金鸡山的童话世界: 通关鬼币:500 鬼力:500 林夕的余额: 鬼币:1129 鬼力: 鬼器:驱魔弓,长明灯,学生卡 辅助道具:《符箓集》 对于林夕来说,只要能保住性命,哪怕只有一次作用,这些数字那也是值得去存一存的。 目前,她已经购买了一把足以防身的武器,至于其他两个,可以找个机会卖掉了。 阴间十三站已经过半,这后面的凶险可想而知。 “夕姐,你怎么了?”余江见林夕似乎有些出神,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没事,我们出发吧!”林夕回神,心想,到此为止吧,就连之前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友情,都点到为止吧,这里不是该交朋友的地方。 江浔,余江和许凡看出了林夕心中的芥蒂,她对王富贵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么只能说明,林夕在金鸡山的童话世界里真的被王富贵杀死过,只是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她才又复活了过来,并成功走出了金鸡山。 “林夕,你是怎么出来的?”许凡还是忍受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江浔不止一次想问,但林夕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所以便没有开口。 林夕微微一笑:“当然是你兔子警官福大命大呗!我可是有护身符的,当然死不了。” “什么护身符这么厉害?”陈佳佳好奇的问。 “三个小矮人给的。”林夕回答。 “这么厉害!”陈佳佳感叹。 “哦对了,陈医生,怎么没看到亮子和胖虎他们?”余江这时才发现陈医生只有一个人了。 陈医生面容有些憔悴,回答道:“很不幸,他们都死了。” 众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是啊,这里可是地狱,稍有不慎,是会死得透透的。 “这么说来那个女白领好像很久没有遇到了,她是死了吗?”陈佳佳也猜测道。 “八九不离十,在这个世界里我从来没遇见过她。”许凡说。 “我也没遇到,看来是死了。”陈佳佳难得的心情低落,倒不是和女白领关系有多好,而是觉得回到现世好难,总感觉自己出不去了。 几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越拉越长,向着另一个方向,她们的故事还要继续。 话说她们几个人跟随着标识的指引,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一处驿站,这里是专门给远道而来的灵魂们提供免费的住宿和食物的地方,是金鸡山和野鬼村的中间站。 繁华的大都市,以古代建筑为主,店铺酒肆,酒楼茶馆,应有尽有,就连在里面生活的人们,都摩肩接踵,这里不是一般的热闹。 可是,这里除了红色就是黑色,再有就是少量白色,所有建筑物,招牌旗子和灯光,都是红白色的。 而人们的衣服,大多是黑白两色,大家衣着怪异,穿什么的都有,风格丰富多彩,就连形态也是,感觉是一个人和妖共存的都市。 这里,除了刚路过的新灵魂带有色彩,一切只有三种颜色,那就是黑,红,白。 林夕她们来到这里时正是夜间,远远看去,前方像一片火海似的。 而有些飘浮在楼台酒阁上的旗子,又是白色的。 大片大片的红,火光接天的,以及空中那时不时飘落的白色纸片,无不透露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都市的正门,是黑白无常的石像,非常巨大,而他们中间的牌匾上写着“鬼门关”三个大字。 众人从外面往里面看去,各种楼台玉宇数不胜数,虽然是晚上,但里面的红色灯光灯火通明;再一看,里面的人都奇形怪状的,好不诡异。 黑夜里,这种铺天盖地的红让人毛骨悚然,刚走进这里,众人只觉得十分阴森恐怖。 “这不比《千与千寻》里的居酒屋霸道?还得是老祖宗的东西,果然够气派的。”余江感叹道。 “气派是气派,就是有点瘆人。”陈佳佳看着周围评论道。 “你不害怕啊?”许凡突然问她。 陈佳佳走在几个人中间,骄傲道:“有你们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许凡听后立刻恶作剧的将王富贵和陈医生拉到前面,然后陈佳佳转眼间变成了最后一个,吓得大喊大叫,立刻紧挨着林夕走。 “你要死啊许凡,人吓人是会死人的!”陈佳佳恨不得给许凡两个大比斗。 “哈哈哈,这也太胆小了嘛,女明星!”许凡可一点也不觉得过分。 这里比之前的望乡台小镇还要热闹,不过,和望乡台小镇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级别更高。 几人才刚刚进入“鬼门关”,就引起了许多鬼怪的注意。 “又来新人了……” “挺厉害的,这一次竟然有七个!” “那又怎么样,过了这鬼门关,能真正走回阳间的屈指可数。” “上一次听说还阳的消息还是在很久之前呢!” 路边的鬼怪人群都盯着她们看,边看还边讨论,可见,在这里,这些人是不会突然袭击她们的。 接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家杵着拐杖向她们走来。 “你们好,我是鬼门关的管理人,负责专门接待新灵魂的负责人,欢迎你们的到来。”老人家抚摸着白花花的胡子说道。 几人相互看了看,犹豫要不要跟他走。 老人家笑了笑:“这里是金鸡山和野鬼村的中间站,是专门给新灵魂们歇息的地方。 所以,这里对于你们来说是目前少有的安全之地,跟我走吧!” 林夕和江浔跟上了老人的脚步,其他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老人家,我们一路走来,也没遇见个能休息的驿站,为什么来到了这里才有?”余江好奇的问。 老人领着几个人穿行在街道上,回答:“这是地狱里唯一的驿站,来到这里,你们的考验才正式开始,以前的顶多就是让你们适应适应。” “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你居然说考验才刚刚开始?搞什么?”王富贵突然有些暴躁起来。 老人家仍旧云淡风轻的继续说:“你以为阳间所说的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是胡说八道的吗?你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 “来到了鬼门关,之后的路程会更加艰难,所以能活着回到阳间的人少之又少,因此在这里设置这个驿站,好让到达这里的灵魂们有一个过渡的时间。” “真的嘛?那以你的身份,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几个能活下来?”许凡问了一个很大胆的问题。 老人家笑笑,说:“我在这黄泉工作将近千年了,活着出去的不少,死在路上的也不稀奇。” “我接待的灵魂不计其数,但能走出去的都是凤毛麟角,既然小兄弟你这样问,那我也不卖关子,你们啊,最多只有一个人能活。” 此话一出,众人都严肃的看向老人。 他佝偻着背,看不见什么表情,但语气足够稀松平常。 只能活一个吗? 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深深扎了根,谁不希望自己就是那唯一? 大家都沉默着,觉得周围的热闹似乎异常显眼,唯有那天空中洒落的纸币,似乎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林夕伸手接过几张纸币,这是给死人用的钱。 “这里的人很富有啊!”她不知所谓的感叹了一句,将众人从沉重之中拉了出来。 “这里是地狱的繁华地段,有很多有钱的鬼都喜欢来这里消费,但阳间的纸币值不了多少钱。”老人家说。 林夕继续问:“那这里有鬼市吗?以前在一些小说里看到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有!”老人指了指另一条街,“就在那边,去看看吗?” “还等什么,走喽!”许凡首当其冲,跑入鬼市。 因为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大家就随意走动了。 第107章 鬼门关2 “所以,你是怎么摆脱大教皇的?”江浔终于找到单独的机会,好好和林夕说说话。 两人走在热闹的鬼市里,说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交流。 “死亡。”林夕云淡风轻的回答。 “王富贵真的杀死了你是吧!”江浔心里莫名的就对王富贵有了敌意,明明他们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他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林夕点了点头:“刚进入金鸡山的时候,我遇到了三个小矮人,得到过它们的祝福,因此才大难不死。” 江浔默默听着,问:“如果你真的死在了金鸡山,你会有什么遗憾之类的吗?” 林夕明显愣了一下,转而微笑着对江浔说:“就算没有祝福,我也会用鬼币复活的。” 江浔依然有些执着的问:“我说的是如果。” 林夕知道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她停下脚步,眼神里不仅仅是认真,还有些许忧伤。 “江浔,我的世界里没有如果……我若是死在金鸡山……外面没有人为我哭泣,没有人为我送行,甚至没有人为我举行丧礼。”林夕平静的说。 江浔知道林夕是个拥有悲惨身世的人,但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虽看起来不那么阳光开朗,但性格温和,再不济,顶多就是个摆烂王。 但现在,那一切似乎都只是假象。 林夕这个人,内心有很多悲伤,但她从来不显现出来,好奇怪,怎么有人如此悲观却又努力的生活着。 活的这么累,明明死亡最容易解脱,可她偏偏另辟蹊径。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回去?”江浔也认真的问。 林夕看着他,微笑着说:“同样是第一次来人间,当然得为自己活一次。” 林夕继续前行,江浔默默跟在身后。 虽然生活的环境不同,圈子不同,但林夕的这句话,江浔是赞同的。 “对了,江浔,你是怎么死的?”林夕好奇的问。 “看你的打扮,肯定很有钱,莫不是上班太操劳猝死的?或者是因为车祸?电视剧里的有钱人都会这样,还是太有钱了被人绑架撕票死的?”林夕脑洞大开,刚刚的阴郁烟消云散。 江浔刚刚还同情她,现在已经瞬间无可奈何了:“打住,你的奇思妙想不应该用在这里。” “所以你是怎么死的?”林夕好奇的回过头来看他。 江浔的眼眸沉下,说:“不记得了,你呢?” 林夕也叹了口气:“我也不记得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聊着,在这个只有三种色彩的世界,他们的灵魂闪闪发光。 多么温馨美好的一幕,可惜在某个人眼里十分的刺眼。 死神大人站在热闹的鬼市一角,拳头都握紧了,周身更是散发着寒气,这可吓坏了周围的小商贩们。 …… 和江浔没逛多久,陈佳佳就找过来了。 “唉林夕,看看我买了啥?”陈佳佳拿着一根漂亮的簪子过来。 “别看它平平无奇,是个鬼器呢!”陈佳佳还特意展示了一下。 这个簪子属于暗器类,里面藏有十根银针,杀伤力很大,一根可消灭一只恶鬼。 林夕拿起来把玩着,笑着说:“不便宜吧?” 陈佳佳立刻拿回发簪,说:“没多少,我很会砍价的,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多鬼币啊!不说了,快给我弄上。” 陈佳佳说着转过了身去,还稍稍低下了头。 林夕道:“我不会唉,让江浔给你弄吧!” “好啊好啊,江浔,有劳——”你了,陈佳佳还没有说完,江浔便开口拒绝了。 “抱歉,我也不会。”江浔道。 这时余江似乎也办好事情过来了:“干什么呢你们?” “戴发簪会吗?”林夕问。 余江摇了摇头。 陈佳佳有些失望:“啊,这么漂亮的簪子,竟然不会戴,看来买错了。” “不会啊,是个好武器。”林夕说。 “呦呦呦,谁买武器了,我看看。”许凡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陈佳佳嘟囔着嘴:“买了一个不实用的鬼器,还不方便携带,真是亏大了。” 许凡接过来看了看,顺手给她戴上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你居然会戴这个?”陈佳佳感叹。 许凡一个媚眼抛出来:“毕竟……常年在女孩子堆里打转,多多少少会一些技能。” “没看出来啊,那你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喽!”陈佳佳调侃。 “还行吧!”许凡颇有些骄傲。 她们的对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之后林夕和余江决定回客栈休息,许凡又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王富贵也没看见人影,陈佳佳说有话单独和江浔聊一聊。 所以,就又都分开了。 “小江江,外头花里胡哨的,还是跟姐姐我呀回客栈休息去喽~”林夕带着余江往客栈走去。 “夕姐,你有没有防身的武器?我刚刚去鬼市淘了个大家伙,以后我保护你。”余江看着林夕认真的说。 林夕可高兴了,开心的揉了揉他的头:“你怎么这么贴心啊,小江江,都会保护我了。” 余江傻笑着看着林夕:“毕竟夕姐也没少帮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我的原则。” 林夕笑笑:“不错不错,看来我以后有靠山了。” 两人说着回到客栈,林夕回到房间,似乎还在为刚刚小江江的话感到开心,这孩子,就会哄人开心。 无事可做,林夕打算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嗯嗯,好久没放松过来,都快忘记自己是个人了,虽然现在暂时还不是。 泡在热水里,林夕舒服的感叹道:“虽然只有一点点感觉,但真的好舒服啊!” 泡着泡着,林夕突然想到了白瑾瑜,话说感觉很久都没见过他了,她的死神不会跑路了吧? 似乎听见了林夕的呼唤,死神嗖的一下便出现在了林夕的眼前。 两人都措手不及,林夕更是吓得尖叫连连。 “你你你……转过身去,快点!”林夕赶紧拿起旁边的毛巾往身上盖。 白瑾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红,他是想转身来着,可身体却动不了半分。 “怎么了夕姐?”门外的余江闻声而来,立刻敲门询问情况。 白瑾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竟用手捂住了林夕的嘴巴,四目相对,空气在此刻凝结。 “夕姐,你还好吗?”余江有些担忧。 很快,林夕的声音传来:“没事小江江,我闲着没事练习一下逃生呼救,说不定日后有用。” 余江疑惑的摸了摸头,“啊?” “我没事,你回去吧!”林夕道。 余江哦了一声,才慢慢离开了。 第108章 死神白瑾瑜 温热的触感,湿漉漉的目光,以及……白瑾瑜立刻起身回到主厅,耳根都红透了。 “臭死神,你想对她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龌龊的心思。”脑海里,白三一嘲讽着。 “是呢,你想对我的小兔子怎么样?”大教皇的声音竟然也出现了。 死神微微皱眉,压制住灵魂的震动。 “都给我老实点,还不是因为你们擅自行动,弄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才让我如此痛苦。”死神扶额,感觉心烦意乱。 “承认吧死神,你动情了。”大教皇的声音传来,“不然我怎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小兔子。” “我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可是很久没和她叙旧了。”白三一有些暴躁。 死神的眼眸闪了一下,体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夕穿好衣服出来,警惕的看着他问:“怎么了死神大人,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死神静静的站在窗边,禁欲无比,淡淡的说了一句:“别忘了,你的灵魂已经献祭给我了,你是我的!” “哈,就是来特意提醒我这件事?”林夕擦着头发,她可还没忘记那个契约,得想办法解除了才是。 “离那个商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死神又冷冷的说。 “你说江浔?我觉得他挺可靠的呀!”林夕不以为然。 死神大人皱了皱眉,瞬间移动到了她的面前。 以前就觉得白瑾瑜高大霸道,现在突然离她这么近,仿佛前面挡了一座山似的,关键他周身的寒气真的让人很有压力。 “怎……怎么了?”林夕穿着睡裙,还在擦着湿答答的头发,突然被他这么死亡凝视,竟有些害怕起来。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白瑾瑜就上前一步,退一步,白瑾瑜又上前一步。 这眼神,这气势,不知道是不是林夕的错觉,她好像在死神大人身上看见了白三一和大教皇的身影。 强大的威压让林夕吞了吞口水:“死……死神大人,你怎么了?” 退到墙角,林夕瞬间被白瑾瑜的两只翅膀包裹住。 “为什么……扰乱我的心神?”他的语言冰冷,目光看着怀里的林夕却显得炙热。 林夕动弹不得,心里大喊:疯了疯了,白瑾瑜这是疯了吗? “啥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刚从金鸡山回来,鬼市都没好好转转。”林夕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但就在林夕的震惊中,死神大人冰冷的手指竟抚上了她的唇,认真的,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死神大人正好奇的描绘着她的唇。 林夕吓得想远离他,但腰身已经被他圈住,对了,还有他的翅膀,怕她跑了似的,将她困于怀中。 林夕不得不下意识将身子倾斜开。 手指上的柔软慢慢离开了,死神眼眸暗了一下,想也没想俯身过去,林夕吓了一跳,腰身被迫弯了下去。 腰窝的手掌突然收拢,林夕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上冰凉的触感传来。 在林夕震惊的瞳孔里,白瑾瑜如此深情的在吻她,林夕大脑一片空白,觉得死神是不是中邪了? “啊!”清脆的带着些许惊慌的声音从林夕的嗓子里冒了出来。 走神之际,他已经攻略了城池,异样的感觉在林夕的脑海中炸开,眼睛里瞬间朦胧起来,白瑾瑜在吻她,脑海里只剩下了空白。 短暂的震惊后,林夕开始挣扎,可白瑾瑜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一只手插入她后脑的发中,死死的将她固定住了。 林夕被迫承受着这来势汹汹的吻,没一会儿便瘫软在白瑾瑜的怀里。 意犹未尽,死神将软软的她抱了起来,林夕却突然惊醒过来,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时间在此刻静止,死神正要发火,却发现林夕泪眼朦胧…… “混蛋,这是老娘的初吻,你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混蛋!”林夕的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这让死神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初吻两个字在死神耳边回荡,心里竟莫名的产生了无限欢喜。 “别以为你是死神就可以欺负我,白瑾瑜,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林夕可能是真的气急了,狠狠的就在白瑾瑜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死神有些吃痛,但任由她咬:“抱歉,我失态了。” 好一会儿林夕才冷静下来,但她不敢动,怕被白瑾瑜撕碎来着:“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我不对,你气消点了吗?”白瑾瑜竟然异常温柔的道歉。 林夕刚刚咬伤了他,想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生死都我在人家手里,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但刚才真的很气。 林夕不敢说话,白瑾瑜将她放回床上,拿来毛巾继续给她擦头发:“弄干,不然会生病。” 他的话冷冰冰的,还试图转移话题,仿佛刚才强吻她的不是他。 林夕的脑子已经乱了,她方寸大乱,不知道白瑾瑜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疯批向来最是矜贵傲娇,怎么可能会吻她。 莫不是被什么人夺舍了? 林夕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一直以来她对异性的接触少之又少,如今突然被吻,又羞又难为情,脸上红晕简直快把她蒸熟了似的。 白瑾瑜也没好到哪里去,给她吹好头发,神情都不自然:“好了。” “哦!”林夕更不自然,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冲击中出来,仍在神游的状态。 白瑾瑜也极为羞涩……没错,是羞涩,刚刚霸气将人困在怀里亲的死神大人现在像个纯情小男人似的。 已经把来这里的目的忘得干干净净,“那……我先走了。” 林夕依旧还在神游:“好!” 待死神消失后,林夕整个人都不好了:太可怕太可怕了,白瑾瑜那家伙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死神呆坐在王座上,他缓缓退下衣襟,强健的臂膀上还保留着林夕的牙印,死神轻轻抚摸,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海里我突然浮现把她吻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死神红着脸将修长的手指移到唇上,那唇仍旧有些微红,想到当时的触感,死神伸出舌头添了添唇。 “喜欢……”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想到她哭着斥责他要了她的初吻,死神痴痴一笑。 “我应该……再吻得久一点的。”这一刻,死神似乎是大教皇,似乎又是白三一,至于白瑾瑜,竟也沦陷了其中。 “不,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放任何人出来了,她是我的!” 黑暗中,那双冰冷的眼眸再次微红了起来。 第109章 贫富差距 深夜,林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冷漠无情的死神大人会亲吻自己,是意外吗? 显然不太像,那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才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行动? 林夕想不通,也不敢问。 别说问,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她的脸就发烫。 林夕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警告自己,林夕啊林夕,不就一个吻吗?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经历经历了。 虽然来的猝不及防和不合时宜,但……总不能以后人家一两句情话就羞愧难当了吧,总不能经历一点情事就脸红心跳吧! 还有就是,你的灵魂都是人家的,人家想亲一下似乎合情合理,杀了也是合情合理,总之,先别惹恼他就是了。 在解除契约之前,还是能忍则忍吧!毕竟用了人家的力量,一毛不拔也不太好。 希望死神大人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并不是喜欢自己。 但转念一想,他是死神,千百年来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什么样的灵魂没见过,可能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林夕这样想着,嗯嗯,没错,没错,我多么平凡,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说不定死神大人已经忘记了这茬。 好的,睡觉吧,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在这一方面,我的心态显然还不够成熟,不能动不动就乱了阵脚,这不太好。 林夕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由于鬼门关白天不营业,晚上才能出门活动,众人在客栈休息得无聊,于是许凡就组团玩牌了。 “顺子!”许凡出了一串牌下来。 “我炸!”王富贵扔下来一个炸弹,十分激动。 “要不起。”陈佳佳一脸沉重。 “过!”林夕也道。 江浔在一旁看着她们,不说话也不参与,看起来挺不合群的。 余江坐在林夕旁边,认真的看着她的牌,一脸凝重。 “听说客栈下面有个赌坊,可以赌鬼币,哥儿几个要不要去碰碰运气?”许凡贼兮兮的问。 “我向来运气不太好,这种活动不便参与,你和江浔常年游走各大商场,想来实力不弱,可以去试试。”林夕道。 “这的确是个赚鬼币的好方法,不过风险太大了,我也不敢去。”陈佳佳道。 王富贵摸了摸脑袋:“我挺有自知之明,能保住现有的鬼币就很不错了。” “我昨天留意到鬼市里有很多招工信息,赌博不适合我们的话,不如我们去找一找兼职,多多少少也可以赚点。”余江在一旁提议。 “这个可以,今晚一起去看看。”林夕道。 “我就只剩一张牌了哟!”许凡提醒道。 “不好!我先赶紧跑。”王富贵回答,又扔出了一个炸弹,接着出了一串连牌,瞬间手里只有三张牌。 陈佳佳手忙脚乱一阵,惊恐的说:“要不起啊!要死了!” 林夕手里一把断断续续的小牌,一脸淡定:“过!” 王富贵接着出了一对对子,刚好林夕可以对上,于是就又多出了几张牌,最后还是许凡赢了,陈佳佳多林夕一张牌。 “什么啊王富贵,要不是你出什么对子,最后输的肯定是林夕。”陈佳佳白了王富贵一眼。 “谁知道林夕会接住,我以为没人有对子了,这样不就是我赢了吗?”王富贵道。 “唉,所以说博弈对我们来说太不友善了,还是跟着余江去做兼职吧!”陈佳佳一脸沮丧。 “行吧,江浔,去不去,这个赌坊夜间不开的。”许凡邀请道。 江浔起身:“走吧!” 陈佳也想去凑个热闹,毕竟这玩意儿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那我也去瞧瞧。”王富贵也跟着起身。 说着,一群人便决定全部一起去了。 客栈的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赌坊,里面竟然是现代赌博场地的装修风格,里面的吆喝声,呐喊声,助威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各种各样的鬼怪穿行其中,热闹非凡。 江浔和许凡似乎是老手了,他们叫来服务员,说了一通,接着众人就被领到了一处独立的赌场。 这里不比外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这里风格华丽,看起来十分高大上,就连闲杂人等也没有,除了一起进来凑热闹的林夕等人。 “江浔,看你们这气派,这是要赌大的呀?”林夕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小场面小场面。”许凡讪笑着。 不一会儿,服务员领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鬼进来,那鬼看着林夕他们哈哈大笑,问江浔:“我可以和你赌这些灵魂吗?” 江浔冷冷道:“抱歉,这些灵魂并不属于我。” “既然不是你的,那我要了!”那鬼哈哈大笑。 林夕她们警惕的看着它,准备好随时作战。 许凡也笑道:“你的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不过,劝你三思而后行,我们……可不好惹!” 那鬼看她们是一起的,便不打这个主意了,对着江浔道:“很少有灵魂会到这里来赌博,在我看来,新来的灵魂不过都是些怕死之辈,谁会拿那些用命换来的鬼币来赌,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个别勇者的。” “客人,你想怎么赌?”那鬼问。 江浔冷言:“不妨先听听你们的规则。” 那鬼笑笑,说:“一切与阳间无异,只是筹码变成了鬼币而已。” 江浔点了点头,和他来到了赌桌上。 许凡另开一桌,总不能赢自家人的鬼币吧,那多不好。 …… 反正后面江浔和许凡赢了不少,期间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要知道,随便一局,江浔和许凡的鬼币不但会一个不剩,还会欠下一屁股债。 期间,许凡还差一点熄火了,只有林夕愿意借给他1000鬼币。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旁的江浔都不淡定的看了看林夕。 林夕笑笑,说:“你要是给我借我也会借你的,但没多少了,你们悠着点,我等着你们大赚。” “林夕,你不是不赌博吗?”陈佳佳不是很能理解,1000鬼币,可不是小数目,应该是林夕这一路以来的所有鬼币了。 “放心,许凡会赢回来的。”林夕只是看向许凡说。 “你这么信任我,我可不能让你失望。”许凡说着变得认真起来。 江浔那边赢得云淡风轻,许凡这边起起落落,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但最后,许凡还是大赚了,他那种大起大落的玩法虽然危险,但是赢了是真的让人眼红。 这不,林夕不仅拿回了自己的那一千鬼币,还稳赚了三万,多让人羡慕。 “早知道我就赞助许凡了,这家伙,光是赢到的鬼币就有十万多,我们的连一千多都没有,这就是传说中的贫富差距吗?现在真的见识到了。”陈佳佳后悔的感叹着。 可惜江浔稳赢,要是他向大家借鬼币,所有人应该都会赞助。 江浔最后虽然只赢了十万,但人家一次都没有输过。 回来的途中,一干人等直直的看着两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入腹中。 出人意料的是,江浔和许凡一人拿出了三千鬼币来分大家。 “见者有份,虽然不多,好歹也是点心意。”许凡是这样说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费吗?第一次见,谢谢!”余江感慨真是贫穷限制他的想象,有钱人的小费真高,到哪里都如此阔绰。 “哦莫莫,谢谢老总的打赏,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林夕那收得是理所当然啊。 “真是的,太可客气了!”陈佳佳也一脸不客气。 就这样,林夕的鬼币余额从原本的1129,立刻飞奔到。 “可惜张医生没在,真是巨大的损失啊!”王富贵感叹。 第110章 死亡n次方 见识到有钱人许凡和江浔的实力,林夕再次出现了危机感。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不简单,无论是从实力还是财力。也不怪她有危机感,她一直认为那两个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目前自己的余额为鬼币:;鬼力:,看起来似乎不错,但那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至于鬼力,也是因为和死神签订了契约才开始疯长的。 而江浔和许凡,应该从望乡台小镇开始,他们的鬼力和鬼币就一路疯长了,而鬼坊的显露更是冰山一角。 这两个数字代表的意义太多了,但最直观的就是它们越多,存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如此,如果过了鬼门关必将是番苦战的话,那这个驿站显然是收集鬼币鬼力的好地方。 要多努力才能活下去?似乎遥不可及,林夕躺在床上想着,决定要更努力才行。 转眼黑夜降临,林夕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单独行动,不过在走之前,她和余江说明了情况。 林夕在鬼门关里走着,突然看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告示,是一则游戏的测试。 “死亡n次方?一听这个游戏就知道风险极高,林夕,你不会想去吧?”许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个游戏的委托者是一个游戏设计者,他正在研发一个新游戏,目前还没有灵魂能够通关,报酬看起来倒是很乐观。”林夕看了那则信息说。 “可是上面说游戏如果不通关,灵魂会被困在里面的。”许凡提醒。 “话说你在现世可是一个游戏设计者,我们在野狗岭也体会过了,不如,我们去见识见识这个游戏设计者的水平吧!”林夕邀请道。 许凡托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林夕和许凡一起进入了游戏“死亡n次方”。 …… “你那小傻子又去找死去了,你不去管管?”大教皇的声音出现在白瑾瑜的脑海里,而他,早就感应到了。 “是呢,那头小倔驴,就算你现在去劝她,她也不会听的。”白瑾瑜眯着眼眸说道。 “干脆直接给她鬼币算了,省的一天天的操心。”白三一的声音也出现了。 “小兔子才不会接受,相反,这样她会离我们远远的。”大教皇道。 死神只觉得脑海里吵,一提起林夕,那些灵魂就不受控制起来。 …… “欢迎来到死亡n次方!” 在一栋诡异楼层的宿舍里,林夕醒了过来,四周一片漆黑,但有很浓厚的血腥味弥漫着。 “许凡?你在吗?”林夕弱弱的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是上铺的咀嚼声,以及瞬间充斥在耳边的嚎叫声。 有怪物正在吃人,骨头和血肉被撕咬的声音异常清晰,接着一个被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掉了下来。 林夕目测这是一间宿舍,不清楚有多少人,但许凡一定没在。 宿舍的床铺有四层,林夕在第三层。 林夕能感觉怪物正向自己张开血盆大嘴,她才刚起身下床,想开宿舍门离开,结果就被吃了。 牙齿进入身体的感觉让她痛苦万分,但一瞬间就陷入了空白。 再次醒来,林夕又回到宿舍,里面的人都被吃了,她发现上面的怪物只能在上面活动,下面的只能在下面活动。 有个活着的人正在想办法引开怪物,林夕配合他,结果大腿被狠狠咬了一口,瞬间被撕扯下一大块肉,林夕疼得死去活来,一瞬间痛感袭遍全身。 拖着麻木没有知觉的腿,林夕成功逃出了宿舍,而那个人,已经死在了怪物嘴里。 林夕刚出宿舍,紧紧将门合上,生怕里面的怪物跑出来,结果刚一转身,就被外面的怪物吃掉了。 临死之前,林夕看见宿舍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被铁巨网分成几段,每一段里都有不同的吃人怪物。 林夕再次醒过来,重复之前的经历,很快来到了宿舍外,怪物从身后扑过来,林夕打开第二个铁网,发现里面的怪物更加凶残,于是很快就被咬伤。 勉强打开第三个笼子,林夕又死了。 林夕重新活过来,依然重复之前的经历,别的不说,就这痛感能不能屏蔽一下,真的很痛苦,林夕内心吐槽着。 很快,林夕发现每一段铁网里的怪物行动时间的规律,于是利用时间差一口气跑到了楼梯口,林夕顺着楼梯口下去,一片黑暗,又死了! 这是一种绝望,感觉自己跑不出这里的绝望,而且,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林夕心里恐惧这种感觉。 当林夕发现宿舍才是最安全的时候,又重新复活过来,这一次她醒过来,没有在宿舍,而是在可怕的楼梯拐角,那里面的怪物,比之前遇到的都恐怖。 林夕赶紧上来,利用时间差回到宿舍,刚进入宿舍,林夕死了。 完求,心态要崩了!林夕已经开始厌倦被追杀的感觉,任何鬼力和鬼器都用不了的情况下,她无数次经历死亡,无止无休…… 重新复活,林夕进入宿舍,以最快的速度躲避下面的怪物,但腿被撕咬下一大块血肉,手也没了一只,这使她行动迟缓。 来不及多想,林夕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上面的怪物将上层的人吃了,她听着动静,闻着血腥味,任上层鲜血直流下来。 林夕已经开始摆烂,宿舍外面的危险系数更高,楼梯口的怪物连黑暗都能吞噬,这里根本就没有活路! 在思考之余,林夕被啃噬殆尽……这让林夕十分惊讶,毕竟刚开始,上层的怪物只能在上层活动,下层的怪物只能在下层活动。 如今,上下层的怪物竟然可以自由活动,所以林夕被吃了。 痛,这种骨肉分离,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吃干净的恐惧充斥着林夕的神经,她已经开始害怕复活。 …… 重新复活,故事来到最开始,宿舍的灯还没有黑,林夕赶紧和众人说怪物的事,但只有一个人理会她,她们在宿舍里找了一些能防身的武器,准备对抗即将出现的怪物。 之后,电灯熄灭了,所有人进入梦乡,只有林夕和那个人握着武器等待着怪物。 “刷刷刷……”月光下,怪物开始显现。 林夕屏住呼吸,在怪物吃上铺人的时候,林夕将头伸出来,往上面就是狠狠几刀。 得手之后,她立刻把头伸回来,怪物掉在上铺,企图攻击她,林夕趁热打铁,在它袭击之际将尖刀刺入怪物心脏,怪物掉了下去,嚎叫几声没了动静。 下层的怪物正和另一个人纠缠着,林夕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赶紧跳下去帮忙,两人合力,花了好大力气才将怪物杀死。 之后两人将宿舍的门窗都关好,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恭喜玩家找到生机,通过死亡n次方!” 原来,待在宿舍,将怪物杀死就安全了,但之前,完全没有想到。 声音传来,林夕她们眼前一片光明,待回到当下,林夕浑身冒着冷汗,从头到脚都冰冷得不行。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每次临死之前的痛苦,林夕现在还记忆犹新。 “林夕,你还好吗?”许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夕缓缓转过头看他,问:“你是宿舍里的那个人?” 许凡点头,道:“那当然了,不过那家伙有两把刷子,这个游戏的恐怖之处就在于让人去体验那种无穷无尽的绝望和那钻心刺骨的痛苦,心灵弱不够强大的,恐怕早就被游戏吞噬了。” 许凡说着,看林夕不太对劲。 “林夕……”许凡知道她的灵魂受到了创伤,不免担心起来。 林夕迷迷糊糊的,好像听不见许凡的声音了,于是眼睛一闭,昏倒了。 第111章 林夕的内心世界 是了,这种无穷无尽的绝望和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曾让林夕如此无助。 这种感觉,甚至出现得更早,那时候,原以为会和姐姐一起被饿死在那个冬天的,那时候,她也在心里无限祈祷着神灵。 谁? 谁来救救我们? 从姐姐生病时的惊恐无助,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恐惧,再到每每为了几两碎银不要命的兼职的时候,林夕都有在虔诚的祈祷神明的偏爱。 可,神明看不见,又或许是,神明觉得她们不值得被救赎吧!那时,林夕是这样想的。 一直到姐姐被坏人欺负,杀人的时候,她还是只能全身无力,惊恐的看着一切发生,那种对命运的无力感压得林夕喘不过气来。 神明? 世界上哪里有这种东西? 林夕,没有人,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你得自己救自己,只有你能救自己啊! 林夕,林夕,若这世上没有神明,就做自己的神明吧! …… 林夕突然睁开眼睛,所有人正围在床前看着她。 “你居然会生病?”江浔惊叹不已:“你可是灵魂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吓死我了。”许凡眼中的关切不像假的,这是他第一次被吓着了。 林夕恢复狼心狗肺的样子:“没事,就闯关累着了,很快就好了,都回去吧!” “夕姐……”余江担忧的唤道。 其他都表现得十分关切,但都被江浔的一句话赶走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夕心里不太舒服,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能战胜那一切了,可当那种感觉上来时,却又如此窒息和软弱无力。 “林夕,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江浔道,他已经向许凡问了缘由,估计那游戏勾起了她内心的某些恐惧。 “我没事,你回去吧!”林夕平静的说道。 许凡和江浔见她这样也不便过问,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 “叮咚——感谢参与本次游戏,您的八万鬼币已到账,目前余额:!” 林夕看着更新的页面,心里逐渐清明起来:到底多少才算多?我拼尽全力赚到的这些东西,真的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正想着,死神白瑾瑜出现了。 “林夕,你不是对一切都无所谓吗?现在为什么又要拼尽全力回去?”白瑾瑜好奇的问。 林夕对他的到访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又问:“你说,你是我的专属死神是吧?” 白瑾瑜点了点头。 “你的目的是度化我的灵魂,可现在,我的灵魂已经出卖给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林夕淡淡的说。 “是的,所以你,为什么还想要回去?”白瑾瑜又问。 林夕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久好久…… “白瑾瑜,你应该知道我的一切吧?那一切卑微的,可怜的,无助的又绝望的一切……” “在我的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配拥有幸福,包括神明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只是一个卑微苟活于世的一粒微尘,却想异想天开的安排命运,所有人甚至都觉得我不需要存在……可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想法?” “我就不能只做我吗?” “说实在的,刚刚知道自己死亡的时候很震惊,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一直保持着‘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无奈何’的态度。 可是,白瑾瑜,我现在才明白,想回到人间,本就是逆行倒施的事,若是秉承着之前的态度,是行不通的。” 林夕平静的诉说着一切,又看了看死神,这是她第一次用那种忧郁的目光看他:“人间有时候是很恐怖的,人性也是,可即使这样,我仍对人间充满希望。” “所以,白瑾瑜,要怎么样才能和你解除契约?我希望我回去之后是自由的。”林夕淡淡的说。 白瑾瑜心里一紧:她,居然想要解除契约! 有些生气,死神冷言冷语:“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过去?” 林夕眼神坚定:“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还没苦尽甘来就挂了,是不是太不值得?” “很多人的命就是这样。”死神道。 林夕:“去tm的命!我不信!” 死神:…… 林夕从不说脏话,但某些时候除外。 死神震惊的看着她,似乎觉得有一瞬间的陌生。 林夕则笑笑:“看看,这才是真正的死神大人,不带有任何情感的,悲悯的,快乐的忧伤的死神大人。” 死神不知道是什么神情,只是说:“你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林夕头痛脑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已经开始说起了糊话:“是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过任何神明……” 死神知道她心中的恐惧,无助,那故作坚强的模样惹人怜爱,又看得人灵魂震动。 可是林夕,我该如何才能拯救你的灵魂? 那个灵魂浑身带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林夕,林夕……求求你打开一点缝隙让我有机可乘,别把自己困住。 白瑾瑜意识到自己心动的时候,他才发现,无论是他,还是身体里的其他灵魂,都极难走进她的心里。 这是一个坚强不屈的灵魂,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困住,除了她自己。 给她温柔的盖好被子,白瑾瑜使用神力让她退烧了才离开。 死神第一次在一个灵魂面前有了无助感…… …… “林夕是个可怜的人。”许凡道。 “可怜,那不是她的形容词,她是个优秀且内心强大的勇者,我是这样认为的。”江浔肯定的说。 许凡很意外他这样的评价:“你似乎很在意她。” 江浔道:“你不也是?” 许凡微微一笑:“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个平凡的人……” “现在呢?”江浔好奇的问。 “一个让人佩服的英雄,正如罗曼.罗兰在《米开朗基罗》中说的那样: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林夕,就是这样的人!” “的确,她的灵魂是如此炙热。”江浔道。 第112章 百鬼夜行 林夕她们在鬼门关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一行人便准备动身前往野鬼村。 一路上,众人心情沉重,似乎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一切。 “都打起精神来啊各位,要知道,我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这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许凡双手抱着头,开朗的说道。 陈佳佳一脸忧愁,道:“我没有你们那么多鬼币,万一嘎了那就真的死透透了。” “鬼币多少也不一定就决定生死啊,你这个观点不对。”许凡纠正。 “对了,你们回去的理由是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此后一别,大家都各奔东西了。”许凡把死亡描绘得像普通的分别一样,众人倒也没那么抵触。 “从江浔开始吧!”许凡建议。 江浔倒也不反驳,只道:“忘了,忘了回去的理由是什么。” 许凡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真忘了?” 江浔仍旧冷冰冰的回答:“没必要骗你们。” 许凡点了点头,问林夕:“你呢?” 林夕想了想:“当然是回去过好日子了,这还用问。” 许凡不假思索:“什么好日子?” 林夕再次认真的想了想:“赚好多好多钱,然后带着姐姐逍遥快活呗!” 许凡:“真的假的?” 林夕重复江浔的话:“没必要骗你们。” 许凡一脸失意,感觉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转眼到自己了,他清了清嗓子:“我啊,在现世是一个游戏设计者,我要是出去了,准把这个阴间十三站设计成一个恐怖游戏,思路我都想好了。” “所以,你出去的理由就是弄个恐怖游戏?”林夕好奇的问。 “那当然了,设计出一个伟大的恐怖游戏一直都是我的梦想。”许凡认真的说。 “看不出来你人挺阳光开朗,居然这么喜欢恐怖游戏。”林夕感叹。 “这有什么的,你不也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杀伤力爆表嘛。”许凡道。 林夕:…… “到你了,王富贵。”许凡提醒。 王富贵抿了抿嘴,一直看着脚下的路,说:“我在现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我的妻子和刚刚出生的女儿,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父亲,所以我必须回去。” 陈佳佳很自然的接下去说:“我是个没什么人气的十八线小演员,北漂了六年才等来一个配角的戏,我家里人和身边的人都不看好我,但我就想搏一搏,这一次回去,我必须让他们刮目相看!” 陈医生思索半晌,道:“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走到哪里算哪里,回不去也没关系。” “陈医生你……”许凡看向他若有所思。 “医生嘛,见惯了生死,顺其自然就好。”陈医生道。 余江听着大家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但也立刻整理好心情说:“我回去的理由也很简单,,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继续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这个很好啊小江江。”林夕朝他笑笑。 “小子,看不出来你很有做科学家的潜质嘛,不过如果回去,你还相信科学吗?”许凡好奇的问。 “当然,就算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也有东西来解释。只是人类的认知还太匮乏,无法用所知的东西来解释它。 这个世界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多了,但我始终相信,一切存在都可以解释。”余江侃侃而谈着。 “果然是读书人,心思就是单纯。”许凡感叹。 几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坡。 “还得是灵魂,走了这么远的路一点感觉也没有,要是搁在平常,我早就累趴了。”许凡道,看着天边的晚霞,又感叹了一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呐。” 林夕却道:“谁说的,难道不应该是‘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吗?” 众人看向林夕,又看看夕阳,只觉得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天色渐晚,林夕等人也越来越接近野鬼村。 突然,走着走着,大家看见了不远处的灯光。 荒村野路,只有几盏泛黄的灯在闪烁着,依稀可以看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黑夜里前行…… “这是什么?”不知从哪里飘来一些纸,林夕用手接住,在泛黄的灯光下一看,竟是烧给死人的钱纸。 “是死人用的纸钱!”余江也捡了一些,看清楚了说。 “好熟悉的画面。”林夕突然感觉这个画面太过于熟悉。 接着,一红一黑的棺材被众鬼抬着走了过来…… 林夕终于想起来,这不是在浮生一中时,白三一给她制造的梦境里的画面嘛! 林夕将长明灯拿出来,提高来看,灯光照到的看得见的地方洋洋洒洒的飘满了……死人的钱纸! 一模一样的画面,这太诡异了,为什么那时出现在梦里的画面,如今竟又出现了! 林夕还不太清楚,接着便听到了什么诡异的歌声。 那是跟在棺材后面的乐队,吹奏的却是喜乐……紧接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什么东西敲锣打鼓而来……与前面村子里的队伍混在了一起…… 前面行来的未见其样,先闻其声,只听一群嘻嘻哈哈的孩童声音传来,便看见一群大小不一的孩子跑了过来。 他们有的只是几个月大小,有的有几岁大小,但样貌最可怕的还是那种刚出生的婴儿,这些刚出生的婴儿怨气极重,满身血污。继而她便看到了百鬼夜行的场面: 吊死鬼耷拉着长长的舌头,白布随身摆舞。 画皮鬼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皮,那皮还鲜血淋漓的。 水鬼一副穷酸样,和丧尸差不多,苍白的脸上总是露着阴笑,半边脸都被头发遮住,苍白无力的手却拖着一个被水淹死的孩童; 无头鬼跟着锣鼓的声音东倒西歪,狰狞鬼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样貌; 长鬼高大的在百鬼中自由行走,时不时拿些人的残肢剩骨洒着玩,还有一直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墓地鬼…… 满天飞着钱纸,小鬼们叫啊哭啊,锣鼓喧天,荒野上只有鬼火四处明亮,隐隐只听见其中一部分鬼在唱着什么…… “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林夕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一模一样?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百鬼夜行吗?”许凡被看到的景象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走了没有,太恐怖了吧!”陈佳佳捂住眼睛不敢看。 “别动,它们正穿过我们……”王富贵声音都颤抖了。 江浔冷静的说:“别怕,好像没有什么恶意,它们没有袭击我们,我们只管往前走就是。” 有了江浔的话,众人才慢慢自动僵硬的身体,从百鬼之中穿过。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这些鬼怪。 待穿过百鬼夜行,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古老的村子。 而旁边的石碑上,正歪歪扭扭的写着:“野鬼村” “开始就这么刺激,这野鬼村看来不简单。”许凡道。 第113章 野鬼村 “欢迎来到野鬼村,根据规则,在进入村子前,每个人都会随机分配新身份。 各位的任务是找出隐藏在村子里的地图,该地图是各位离开野鬼村的重要道具,请根据各自的任务收集完整的地图,离开野鬼村。 友情提示,野鬼村里没有活人。” 一个声音凭空响起,众人四处张望,也不见一个人影,但好在大家已经习以为常。 “一想到野鬼村没有活人,就莫名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陈佳佳颤颤巍巍道。 “怕什么,咱们不也不是活人嘛!”许凡道。 “求求给个好身份吧,孩子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陈佳佳一脸哭相。 “规则越来越简单了。”余江道。 众人看着前面的村子,陆续走了进去。 像穿过了一个结界,众人瞬间来到了村子前。 此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得到了新身份的提示。 村子里有一个大户李家,村子里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个家族运转,现你的身份是…… 每个人只能看见自己的页面,因此并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而刚进入村子,所有人都分散了。 林夕正拉着余江的手走在街上,她的身份是李家小少爷的私塾先生,而余江,缩小了好几个号,正被林夕牵着。 “太好了,夕姐,这次咱们俩终于可以一起行动了。”余江很是开心。 林夕点了点头:“嗯嗯,看来你就是李家小少爷了,说不定这个身份行动很方便。” “那是,这李家可是一代单传,我这个身份可以啊,说不定能得到很多信息。”余江开心的说。 村子里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林夕她们时刻记住这里是野鬼村,所以不敢放松警惕。 突然,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向她们跌跌撞撞走来,林夕拉着余江赶紧靠边站着,那疯子撞了好些人,那些人都不满的指着骂。 “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疯子边唱边跳,嘻嘻哈哈的,众人都像看神经病的看着。 林夕一愣,这个歌她可太熟悉了,这是什么重要的提示吗? 林夕让余江在原地等她,她则拿了个馒头递给那疯子,问:“你这歌好听,在哪儿学的?” 疯子用黝黑的手抢过馒头,嘿嘿嘿的对着林夕傻笑。 虽然这个疯子看起来像乞丐一样,脏乱不堪,但可以看出来他有些年纪了。 于是林夕再次追问:“老人家,你在哪里听来的歌?” 疯子拿起馒头狼吞虎咽的啃咬着,不再多说一句,边吃边走了。 余江上前问道:“怎么了夕姐?” “他刚刚唱的那首歌,是之前我们进村时听到的,在百鬼夜行中。”林夕说。 余江也惊讶的说:“难怪有些耳熟,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林夕思考着什么,说:“暂时还不太清楚。” “走吧,我们先去李家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呢!”余江提议。 林夕点了点头,两人朝着李家大院走去。 “也不知道江浔他们是什么身份,但愿不是什么反派就好了。”余江担忧的说。 “既然是围绕李家展开的,那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林夕道。 正说着,许凡就过来了。 “唉,一起啊!小少爷,林先生。”他上前来打了个招呼,“真没想到咱仨可以一起。” “许凡哥,你也在李家吗?”余江激动的问。 许凡一脸高兴,道:“当然,我可是你家的管家,怎么样,还不错吧!” 许凡打量着林夕的洋裙,点了点头:“林夕,你的民国洋装可真好看,比我的大褂还好看。” 林夕:“你喜欢给你穿穿。” 许凡:“那还是算了。”许凡转而看向余江,立刻rua起了他的脸:“这也太可爱了吧小江江,你的脸好软好软。” 林夕拍开他的手:“注意点形象,哪有管家对小少爷如此无礼的。” 许凡一脸不舍的收回手:“小江江居然变小了这么多,是根据人物设定变的吗?” “应该是。”林夕认真回答。 “我应该没变丑吧?”许凡摸了摸脸疑惑道。 林夕:…… 余江:…… “就是穿着打扮老成了点,其他一切正常。”余江说。 “是吗?那林夕怎么还变漂亮了,是我的错觉吗?”许凡更加疑惑了,直直盯着林夕的脸研究。 林夕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暴栗:“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管家先生!” 许凡头上顶着个大包,不敢再多说一句。 来到李家大院,这里果然和村里其他地方不一样,外面古朴自然,而这里豪华精修,简直天壤之别。 林夕她们注意到,李家大院里挂满了白色,似乎有人死了。 “呀,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回来,老夫人要是知道了准要问你们的责了。”一个穿着丧服的丫鬟过来将二人拉到一角说。 丫鬟一看还有管家,立刻毕恭毕敬的问候:“管家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 许凡十分淡定,道:“我出去置办点东西,恰好遇见先生和小少爷,这才一起回来了。” 丫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们赶快回去把丧服穿上,不然老夫人见了不高兴。 还有,小少爷,你身体不好,断不能再出去了。”这个丫鬟十分关心小少爷。 “刚刚老夫人问起来,我说先生在检查你的课业,等会儿可别说错了话。”丫鬟给余江穿上了丧服,又对林夕说。 “今日麻烦先生了,等今夜老爷抬出去了,我就有空带小少爷玩了,你们赶快去歇一歇,等一下有神仙要来主持仪式了。”丫鬟说着,拉着小少爷走了。 “看来她是专门负责照顾小少爷的丫鬟了。”许凡道。 “神仙?跳大神的那种吗?”林夕有些疑惑。 “当然了,那也不可能是真的神仙吧?”许凡道。 “对了,我得去熟悉熟悉,毕竟管家对李家肯定十分了解,如今换成了我,我可要小心行事了。”许凡道。 林夕点了点头:“我先去房间看看,看来死的正是男主人李淮安了。” 第114章 突如其来的冥婚 林夕回到房间,一路上,后院安静得可怕,可能都在前厅忙吧! 阵阵阴风吹过,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在闪烁着,林夕缓缓走来,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后院阴森恐怖,越往里走来,寒毛直竖,冷气缠身。 林夕回到房间,才刚坐下不久,有个丫鬟便来敲门了。 “咚咚咚——”这突然清脆的敲门声吓了林夕一跳。 “林先生,你在吗?”一个丫鬟问。 林夕松了一口气,回答:“怎么了?” “老太太让你过去。”房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好的,我这就和你一起过去。”林夕看了看桌上的丧服,没有穿上就出去了。 那丫鬟也不疑问,只是说:“神仙的仪式快完成了,老夫人让你去走个过场,家里所有的人都得参与。” 于是林夕被这个丫鬟带到了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坐在里屋,外头就是他儿子李淮安的棺材,下人丫鬟们都围在那里哭,神仙也在那里唱唱跳跳。 林夕来到里屋,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她有些憔悴,正用帕子掩面哭泣。 “可怜我儿才三十出头,竟这样撒手人寰,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我儿啊!”老人家越哭越伤心。 林夕不好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劝慰道:“老夫人切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 老夫人听见她的声音,才缓缓抬起了头。 “先生来了,快坐下吧!反正这七天以来,眼泪也哭干了,今夜,就当为我儿痛哭最后一场了。”老夫人悲伤的说。 老夫人的贴身佣人是一个老婆婆,看起来凶凶的,她上前给林夕倒了杯茶,说:“先生请用,仪式还有一会才结束。” “多谢!”林夕并没有立刻喝茶。 老夫人注意到,慢慢端起了茶杯喝了几口。 “先生来家里教书也有一段日子了,老爷很器重你,难得小少爷也喜欢。”老夫人说。 林夕接过话:“是的,这还得感谢老爷的知遇之恩,没想到老爷竟……” 老夫人的眼神又悲伤起来。 没一会儿,神仙弄来一碗水,说是每个人都要喝,见许凡和余江他们都喝了,林夕这才慢慢喝下一口。 老夫人见状,眼里竟露出了喜色,然后慢慢说道:“我儿已经死了七天了,这些天他托梦告诉我,在下面很孤独,要找一个人下去陪陪他。” 老夫人哭着说:“可见他那些姨娘们没有照顾好他,我儿啊,生前最是看中先生,好几次他都向我表明想娶先生过门,只不过先生心高气傲,又识文化,看不上我儿。” “今日,我便成全了我儿,先生,你就随他去了吧!”老夫人说着,脸上露出了恐怖的神情。 林夕心里大骂这个老太婆,心里竟然这么黑暗,但还是开口:“我与李先生确实无缘,还望老人家见谅。” 没一会儿,林夕便觉得身体不适,心里暗道不好,可身体已经软弱无力,任人摆布了。 “把先生收拾打扮好,我儿正等着她呢!”老夫人眼中充满了欣喜。 老夫人身边的老婆婆把林夕带下去,立刻吩咐丫鬟们给林夕换上嫁衣,全程林夕意识清晰,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不会吧,这老太太搞什么鬼?她想用我来冥婚?”林夕心里十分震惊,但现在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丫鬟们七手八脚的就把林夕打扮好了,由老婆婆牵着给老夫人过目。 “哎呀,先生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穿上这嫁衣真是锦上添花,我儿一定欢喜。”老夫人很满意,亲自给她盖上了红盖头。 林夕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透过灯光看见自己脚上的红色绣花鞋。 “老夫人,外面的闲杂人等都清理完了,现在留下的都是可靠的人。”那老婆婆苍老的声音响起。 林夕动用鬼力,身体逐渐恢复过来,但她不急,她想看看这个李家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老婆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辰到了,快请老爷过来。” 林夕听见一阵声响,接着她便被老太婆牵着来到了棺材前,几人将里面毫无血色的男人扶起来,然后把两人押在一起。 林夕从盖头下看见一双踮起脚尖的脚,接着听见那神仙嘴里念着些什么,好像是招魂的口诀。 接着,李淮安竟动了起来。 “我儿,当真回来了吗?淮安,是你吗?”老夫人激动的唤道。 诡异的灵堂,红白相间的装饰,以及麻木不仁的看着些一切发生的众人,还有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尸体,都将这里展现得恐怖异常。 “娘?”李淮安诡异且麻木的叫了一声。 “唉,我的乖儿子,告诉娘,是谁杀害了你,娘一定为你报仇雪恨!”老夫人恶狠狠的问道。 李淮安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目光焕然,连个眼珠子都没有,脸上苍白一片,身体僵硬,穿着大红衣服使他看起来格外恐怖。 李淮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捂着脑袋,看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娘,她回来了,回来了,她杀了我!” 看来,这个李淮安是被人所害死的,那他口中的她又是什么人?林夕猜测着,又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谁,谁回来了?是谁?”老夫人急忙追问。 “那个该死的贱人,是她,她杀了我,我要去找她报仇!”李淮安十分激动,几乎站不稳。 老夫人心疼的上前扶着他,赶紧安慰:“我儿,不要激动,既然这个神仙能让你回来,那他一定有办法帮你出这口恶气。” “告诉娘,是哪个贱女人做的?”老夫人一脸邪恶的嘴脸十分瘆人。 “娘,是刘兮如那个贱人,是他害了儿子!”李淮安激动的说着。 老夫人愤愤道:“没想到那贱人死了还祸害到你,我一定让神仙将她灰飞烟灭了!我儿,不怕!” 李淮安平复好情绪,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他问:“娘,她是谁?” 老夫人一脸和善,说:“我儿,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教书先生啊,娘给你们冥婚,这样,你在下面就不孤单了。” 李淮安立刻面露喜色,向林夕走过去。 “不好,夕姐危险!”在暗中看着的余江想冲出去,结果被许凡拦下了。 “林夕会解决,我已经将门都打开了,方便她逃跑,至于这个李家,似乎隐藏着太多秘密,咱们俩得留下,静观其变。”许凡道。 第115章 村头的疯子 “林先生,是林先生吗?”李淮安激动的向林夕摇摇晃晃的走去。 “他不过是个普通的鬼,用长明灯对付他足够了。”林夕想着,在李淮安揭开她的盖头之际,拿出了长明灯,李淮安瞬间被那灯光弹飞,狠狠打在了棺材上。 林夕提着灯往外跑去:“看来,她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探寻李家大院的秘密得靠江浔他们了。” 老夫人一干人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让人去追林夕。 “这个贱人,竟敢伤我儿。”老夫人赶紧去看李淮安,并让那个神仙来救治。 林夕穿着嫁衣,行动不便,但好在出去的路线她记得十分清楚,再加上许凡提前开了偏门,所以很快便逃出了李家。 刚出李家,外面一片漆黑,林夕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肩,她正想反抗,耳边响起了江浔的声音:“是我,跟我来!” 江浔带着林夕穿过平静的村落,来到一处小院。 “快进来,这里是我落脚的地方。”江浔道。 林夕进去,两人立刻点亮了屋里的灯。 看着一身嫁衣的林夕,江浔愣了半天,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美丽的一面,与平时不同,现在的她美的明目张胆,完全让人移不开眼。 林夕气喘吁吁,并没有注意到江浔眼眸里的惊艳,道:“吓死我了,那个李淮安家很有问题,他都死了,他妈还想让我去冥婚,简直可怕!” 江浔藏起那份神情,问:“接触到什么信息了吗?” 林夕本来想开口的,但转念一想,怕江浔的身份和她们是相反的,于是有些警惕的问:“你的身份是什么?” “不是我不相信你啊,你要是反派,估计我们都得凉在这里。”林夕道。 “我的身份是来这里谈生意的商人,是要和这个村子租地种茶叶的。”江浔道。 林夕松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说来:“首先,这个李家主要人物有李淮安,他是男主人,不过七天前就死了。有个小少爷和一个老太太,主人家还没有家里的佣人多。” “再者就是,李淮安好像有很多姨太太,而且杀他的人就在这些姨太太里,并且,那个姨太太已经死了。”林夕说。 “杀他的姨太太叫刘兮如。” “这些我都知道了。”江浔平静道。 林夕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江浔说:“我来这里做生意,当然会打听这里的风土人情,问着问着自然就知道了。” 林夕:这家伙每一次收集信息都这么容易的吗? “那个李淮安对我心怀不轨,我虽然是小少爷的老师,也不能再呆下去了。”林夕想起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确实,正好我身边可以安插几个人,你就以我妹妹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吧!”江浔道。 “妹妹?”林夕打量着江浔,这家伙安排得很快嘛,不会用心不良吧? “有什么疑惑吗?”江浔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就不可以是姐姐吗?”林夕问。 江浔摇了摇头:“就这身高差和气质,说是姐姐,十个人里有十个不信。” 林夕:你直接说没人信不就得了,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那也可以是妻子啊?”林夕又道。 江浔一本正经:“虽然是任务,但清白要紧,不可胡来。” 林夕:行行行,终是我不配就是了,你清高。 “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虽然是游戏,但这个身份还是谨慎点用,何况,我们没有默契……容易穿帮。”江浔解释着。 林夕倒是无所谓,不就一个身份嘛,都一样。 “行了行了,妹妹就妹妹。”林夕欣然接受新身份。 两人才安静一会儿,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是那个村头的疯子!”林夕之前还询问他这歌声的由来,但没问出来。 “说不定他身上隐藏着什么呢?”江浔道:“这首歌和之前来野鬼村时听到的一样,那时,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花轿里的女人?” 林夕仔细回忆,好像匆匆一瞥过,抬花轿的是一些小鬼,但歌声……是百鬼齐唱的。 “那女鬼莫非是那群鬼里的boss?她又和这个村子有什么联系?”林夕疑惑起来。 “刚进来时死神就说了,这个村子里没有活人,而那个时候我们看见的那些鬼,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江浔大胆的推测道。 林夕被这个想法吓到,觉得很脑洞,但又觉得,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去看看那个疯子吧!”林夕说。 江浔同意,两人商量着跟着那疯子一探究竟。 走之前,江浔拿了一套村姑服给林夕换上,毕竟她的新娘妆太过惹眼了。 林夕也不挑,这样正好方便行动。 两人跟着那疯子,不料那疯子就唱着这首歌围着村子转,期间有不少村民点开灯大骂:“死疯子,滚远些,一天天晚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虽然有人会骂他,但他仍旧笑嘻嘻的到处乱唱,直到鸡鸣时分才慢慢回到自己的破房子里。 “有些奇怪。”林夕道。 “怎么了?”江浔问。 “看他的样子,他每天晚上都要围着村子唱这首歌,但唯一没去的就是李家大院那边,为什么?”林夕疑惑不解。 江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说不定那里有什么东西和他相关,又或者,那里有什么东西让他害怕!” 林夕同意这个看法,两人说着,来到了疯子的房子。 这是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面脏乱不堪,疯子已经睡着了,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江浔立刻利用催眠术进行询问:“你看见了什么?” 疯子难受的紧锁眉头,满身大汗:“血……到处都是血……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杀我……” 疯子情绪波动太大,江浔立刻又问:“谁要杀你?” 疯子情绪崩溃,在梦中挣扎着:“谁要杀我?杀我……是刘……刘兮如!是刘兮如!” 疯子突然惊醒过来,而江浔已经拉着林夕跑了出去。 两人回来,迅速做出分析。 “刘兮如?这个名字我在李淮安家听过,好像是他的姨太太之一。”林夕道。 “看来我们得去了解了解这位疯子的身份了。”江浔道。 “我去联系江许凡和余江他们,让他们去查一查这个刘兮如。”林夕也道。 第116章 女鬼刘兮如 许凡和余江收到林夕的信就开始行动了,利用职务之便,许凡很快就得到了很多信息。 他出门买了很多胭脂水粉回来,送给那些丫鬟们,再加上他性格开朗活泼,为人和善,很快就和丫鬟们打成一片。 “哎呀许总管,真是让你破费了。”一个丫鬟不好意思的说着。 许凡笑呵呵的,说:“这不是老爷这事儿刚过去嘛,众姐妹也辛苦了一段时间了,就当犒劳犒劳大家。” “可不是,不过那神仙居然说老爷不宜下葬,真是稀奇,把棺材放在内院,倒让我们这些女孩子害怕得不行。”那丫鬟道。 “谁说不是,那内院原来就有七八个牌位,这些姨太太又不能进家族祠堂,想来也是可怜的。”另一个丫鬟道。 许凡讪讪,又给大家每人发了一个香囊:“这里面有符咒,我去寺庙求来的,可保平安,有驱邪功效,众姐妹晚上要是害怕,就带着它。” “哟,许管家,今儿怎么这么贴心?”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春桃过来拿起香囊调侃道。 许凡乐呵呵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大家好,如今男主人去世,我这个管家身负重任,不得好好操劳家务之事,如此,各位姐妹日后要听吩咐才是。” 众丫鬟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许凡见状便开始进入正题,叹道:“想来我刚来这个家做管家时,老爷的六房姨太太,一年死一个,就没有活过两年的。” “是呀,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七八房姨太太,除了大房留下了小少爷,其他几位年纪轻轻的就……”春桃道。 “我听说是这李家大院的风水不好,所以那些姨太太们才死的。”一个年纪小的丫鬟道。 春桃一脸不屑,轻声道:“你们知道什么,那些姨太太啊,都是被老爷折磨死的。” 众丫鬟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老爷最是心善了。” 春桃道:“不信算了,我可是亲眼所见,论资历,我是李府的老人了,你们能比我清楚?” “再说了,不信你们问许管家,老爷的事他最清楚了。” 被突然提到的许凡来了一个大哈哈,随后立刻严肃道:“春桃,不可随意议论老爷。” 春桃这才闭上了嘴。 “这要说起来啊,有时候老爷确实严厉了些,尤其对八姨太,有些狠了点。”许凡套话着。 春桃立刻接过话:“那何止是狠啊,每每路过后院听见八姨太的叫喊声,我都不寒而栗。”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是这个八姨太个人作风不好,给老爷戴绿帽子老爷才折磨她的。”另一个大丫鬟说。 “话说这个八姨太,原是村里出了名的美人,虽然家境贫寒,可人家知文化呀,所以被老爷看上了。”一个丫鬟道。 “你们可不知道,这八姨太是被亲生父亲卖来李家大院的,这个我当时看见了。”春桃又说。 “话说八姨太原名好像叫刘兮如来着……”许凡又开始套话。 春桃接过去:“对,是叫刘兮如,他爸叫刘贵,现在成了一个疯子。” 许凡微微一笑,起身拍了拍衣服,就到这里吧,不然目的性太明显了。 “得咧,今天就闲聊到这里了,咱们各自做事去吧,等会儿老夫人看见了不好。”许凡道。 众丫鬟们也点了点头,各自收拾去了。 “刘兮如是吧!”许凡估摸着什么时候用鬼力查看查看。 林夕很快就收到了许凡的回信,上面让她们去查一查那个疯子,叫刘贵。 “原来是父女,那这就是奇怪了,父女之间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让一个乖乖女儿将父亲杀死?”林夕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我们不妨去村里打听一下。”江浔道。 说着二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许凡来到李淮安的房间,此时,他动用鬼力,勘察了李淮安死之前的场景,渐渐的,房间开始浮现出李淮安死之前的画面: 那时,李淮安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房间里阴风阵阵,睡梦中的李淮安拢了拢被子,眼睛并未睁开。 接着,一个幽怨恐怖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郎啊李郎,你怎么能过得如此快活啊!” “可怜我在地底下相思入骨呢!” “我的李郎,你是不是该下来陪我了?” “你啊……真的该赔我了,你想好拿什么赔了吗?” 紧接着,一个阴冷恐怖的女人浮现在了李淮安的屋子里,李淮安全身颤抖,睁开眼睛,一个可怕的女鬼正压在自己身上。 李淮安吓得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脖子上带着的护身符警惕的看着刘兮如。 刘兮如只是哈哈大笑:“知道吗?我先是杀了那些畜牲,然后再杀了我的父亲,现在……该轮到你了,李郎!” 李淮安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兮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别再折磨我了!” “放了你?”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大笑起来,疯狂得令人毛骨悚然,“李淮安,你忘记当初是怎么对待我的了?” “你忘了?但我没忘!”那声音充满了怒气,整间房屋里的黄符被四处吹乱…… “在人间的时候你们不把我当人看,下了地狱他们也不把我当人看,我做鬼了都还不能摆脱这恶心的一生,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声音幽怨万分,带着怒火的和恨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淮安已经被吓傻了,他请了多少法师,也没能弄死刘兮如,如今,就连这些镇邪的东西也奈她不得了。 “李淮安,不杀你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不杀你我就不会再踏入这肮脏可怕的人间了,不杀你,我该如何平息心中的怒火?” 刘兮如说着,那本就苍白的脸变得越来越恐怖,溃烂的,带着鲜血淋漓的面容,在那双恐怖的眼神的衬托下,李淮安被吓晕了过去。 许久,李淮安感觉周围好冷好冷,也感觉有几双手在身上游走,他睁开眼睛,前面坐着一个高傲的红衣恐怖的女鬼,她正是刘兮如。 李淮安吓得又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动作,已是一身冷汗…… “闭上吧李郎,闭上了就再也别睁开!”刘兮如冷冷道。 “不……兮如,我是爱过你的啊……真心爱过你啊!”李淮安企图打出感情牌,祈求对方的怜悯。 女鬼显然不吃这一套:“也许有吧!但是现在……我只想要你的命!” “不,不!来人啊,救命啊!有鬼啊!” 李淮安不知怎么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周围也变得十分安静…… 他睁眼,看见丫鬟小绿在他面前吃着什么长长的东西,他正好奇她为什么在这里时,往上一看,那个恐怖的女人还是高调的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小绿,你没看见她吗?那里有鬼,快请神仙过来……”李淮安弱弱的指着刘兮如道,但是丫鬟只是一直吃一直吃,吃得津津有味的。 “你吃的是什么?”李淮安惊恐好奇的问道。 “嘿嘿……”丫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笑吓到了李淮安,他顺着那长长的东西往下看,再寻着头看去,这长长的东西竟是从自己肚子里拉出来的。 李淮安顿时感觉肚子剧痛无比,身下已经淌了一大摊血,几个小儿鬼正舔着,然后李淮安惊恐的看着那个恐怖的女人…… “吃吧,多吃点,这是他欠你们的……”小鬼婴儿们边吃边手舞足蹈。 就这样,李淮安被一群鬼啃噬着,没一会儿就断气了,老夫人请得道高僧回来时,正看见这一幕,吓得昏死了过去。 第117章 疯子刘贵 许凡看完这一切,对这个刘兮如越来越感兴趣了,啊,目前看来又是一桩惨案呢! 许凡随便在李淮安房间里捯饬着,想着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结果便在李淮安枕头下发现一块地图的一角。 还想再翻翻时,就被大丫鬟春桃叫去了,说是老夫人找他,许凡只好先放弃。 另一边,江浔为了保持人设,不得不先去和村长谈生意,林夕一个人来到了刘贵家里。 原以为刘贵家就他一个人,没想到在房子的里间,还躺着一个老妇人。 “谁?谁在外面?”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林夕吓了一跳,立刻回答:“你好,我找刘兮如。”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的原因,老妇人竟带有一丝警惕:“你找她做什么?” 林夕站在外间,说:“我是她的朋友,几年前她曾和我说她过得很痛苦,那时我还在留学,没办法来见她,如今,我留学回来,才从家里看见这封信,故而来看一看。” 老妇人没说什么,但里屋传来一阵声音,好像是下床了。 老妇人面容憔悴得不成样子,头不梳脸不洗,身上围绕着一股死气,林夕看见她的脖子上有红红的勒痕。 “坐吧,家里有点乱,别介意!”老妇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僵硬的给林夕倒了一杯水。 “她现在还好吗?”林夕问。 老妇人坐下,用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平静的说:“早就死了。” 林夕露出吃惊的表情:“怎么会!” 两人沉默一阵,老妇人又道:“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心意,想必她会收到的。” 说着,老妇人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里间的床上躺下了。 林夕动用鬼力,查看这房子死人时的情景: “刘兮如,你想弑父吗?”刘贵惊恐看着房间里的女鬼,用颤抖的手指着她吼道。 “刘兮如,我白养你这么大了?立刻滚开,不然我叫大师收了你!”刘贵害怕的往后缩着。 “刘……刘兮如,我可是你爹,你敢!”刘贵赶紧拿起身后的桃木剑对着刘兮如。 刘兮如看不清什么面容,她一身红色嫁衣,披头散发,双脚离地,样子实在瘆人。 “爹?你这畜牲也配?”刘兮如激动的笑了起来。 “刘贵,你是不是忘了对我做过什么了?你tm居然还有脸说是我爹?”刘兮如因为怒火冲天,全身散发着可怕的力量,那力量将衣裙吹得翻飞,头发遮盖住的恐怖面容也露了出来。 突然,刘母冲了进来,劝诫道:“他再有什么不是,也是你父亲啊!兮如,你可别做傻事。”刘母隐约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刘兮如没有看她母亲,也不想让她母亲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但是,她怎么能不恨? “母亲,你知道我在地狱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因为忤逆不孝之罪,我在地狱受了炎山之刑,因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人皮现在都还在炎山上挂着; 因为被诬陷通奸堕胎之罪,我在地狱受尽油锅炸蒸笼蒸,我好痛,我好痛啊母亲; 因为自杀之罪,我受了千刀万剐,眼睛被刨掉,嘴巴被被缝上,母亲,你可知道我那时多期待魂飞魄散啊,可是,我只能一直一直重复那些酷刑,一直重复……”刘兮如回忆起在地狱的日子全身都在发抖…… “我苦命的女儿啊!”刘母泣不成声。 “我以为我死了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可以解脱了,但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地狱也是这样,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为什么?为什么?” 刘兮如越说越激动,全身一直都有鲜血往衣服外冒,然后又顺着衣裙流在地上,她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恐怖…… “别过来,我是你父亲!”刘贵惊恐万分。 “兮如,你冷静一点!”刘母不忍看见她弑父的这一幕,拼命阻拦。 “够了母亲,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变成那样?我知道你无能为力,但是,但是你不能这样阻止我。”刘兮如冷冷道。 刘母被她这么一说,瞬间瘫软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是母亲无能啊!” 刘兮如露出十分恐怖的笑容向刘贵走近…… “不要,不可以,我是你爹!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刘贵被吓得背过了气,晕倒在地。 “我亲爱的父亲啊,我可不能让的死得这样容易。”刘兮如说着,拿着一把小刀慢慢靠近刘贵。 而她母亲,已经不能动弹,只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将父亲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了下来。 全程刘兮如都十分平静,她甚至还悠闲的唱着歌:“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 刘贵从巨痛中醒过来,正看见刘兮如一刀一刀的在剜自己的肉,而手臂,已经血肉模糊。 “对不起,兮如,爹知道错了,你放过爹好不好?爹真的知道错了。” 刘贵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刘兮如就加快了割肉的速度,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一片的割下来,刘贵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叫喊晕死了过去。 而刘兮如,仍旧唱着那首歌谣:“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还没完呢,这就受不了了?”刘兮如宛如地狱恶鬼,边大笑边慢慢“伺候”刘贵,很快,刘贵的四肢和腰腹都被割得血肉模糊。 但恐怖的是,他竟然还没有死去。 “刘兮如,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示弱没有用,刘贵开始破口大骂。 刘兮如一脸平静,将他身上洒满了盐,刘贵很快又传来一阵阵痛苦不已的声音,然后再次昏死过去。 刘贵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刘母在一旁看得眼泪直流。 这一刻,她觉得女儿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毫无人性。 刘兮如最后一次将刘贵弄醒,道:“闭上眼睛吧,永远的,别醒过来,这是你自己的报应。” 说完,她将刘贵全身倒上了汽油,然后轻轻一根火柴,刘贵硬生生被烧死了。 刘兮如的表情仍旧十分平静,她就在刘贵的房间里,挖了一个坑,将他埋在了那里。 至于刘母,刘兮如并没打算对她怎么样,大仇得报,她消失了身影。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刘母接受不了这一切,当晚便上吊自杀了。 林夕看完情景再现,也开始在思考,刘兮如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据情景再现的提示,林夕用符咒控制住刘母,然后开始挖掘刘贵的尸体。 既然这个刘贵一直出现,身上肯定有什么信息。 林夕挖出尸体,那尸体被烧的焦黑,好奇怪,明明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但尸体却呈现出刚刚死去的状态,林夕甚至能闻到一股肉焦味。 林夕发现尸体旁边有一个小木盒子,明明在刘兮如杀他时并没有,林夕疑惑着,打开小木盒子,里面有一块地图的一角。 可能是解锁了故事内容,所以得到了地图一角,林夕想着,赶紧将地图收好。 可还没来得及处理尸体,一束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那光直直打在林夕身上,林夕看过去,却被那光刺得睁不开眼。 猛然间,一只大手将她拉起来跑开,后面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正拿着一把尖刀追赶着她。 “江浔,你怎么在这里?”林夕看清楚来人,问。 江浔拉着她,两人一路狂奔。 那怪物动作敏捷,江浔不得不拿出武器,砍了对方两三刀才安全下来。 “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谈完生意就赶紧过来了。”江浔道。 两人赶快回到屋里,生怕那怪物追来。 第118章 李家大院的秘密1 “这么说这个刘兮如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boss了。”余江听完许凡的信息,又看了看林夕她们送过来的信猜测道。 许凡结合这这些信息,思索道:“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接着,许凡又问:“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余江认真道:“经过我的明查暗访,知道了一些信息:第一,这李淮安原先是个读书人,家中并不富有;第二,他和刘兮如原来是青梅竹马的恋人;第三,李淮安这个人有特殊性癖好,八个姨太太都是被他折磨死的。” “这就奇怪了,那么李淮安是怎么突然暴富的呢?他和刘兮如既然是青梅竹马,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许凡顺着余江知道的信息,又疑惑的问。 “还有,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李淮安有那么多个姨太太,竟没有一个人留下孩子,你不觉得奇怪吗?”余江道。 “我是李淮安正夫人生的,正夫人生下我就死了,而且,我这个母亲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这么看来,李淮安莫不是攀上了大户人家才成暴发户的?”余江又推测。 “这个很好判断,你问问你身边的丫鬟就能知道了。”许凡道,“不过我估计着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余江问。 “先看看江浔他们那边有什么安排没有,这边我们还要查一查那些姨太太的死因和刘兮如在李家的遭遇。”许凡道。 林夕和江浔为了生意忙前忙后,没办法,不做的逼真一点还真是寸步难行,而且那个村长很看中和江浔的合作。 不过这一次,林夕陪着江浔谈生意,倒是碰见了新成员——陈医生。 他的身份是李淮安的故友,不过,他的时间线比她们的还早。 “那陈医生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林夕好奇的问。 陈医生想着,开始诉说自己的回忆: …… “陈兄,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难得你我二人相聚一次,你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李淮安拿着把扇子。 “李兄,快请坐!”陈亮起身迎道,“想当初李兄一清二白,没想到如今富甲一方,家中八房姨太太,真是好不风流啊! 再看看陈某,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整日四处游医,也只能勉强糊口,真是让人羡慕啊!” 李淮安一脸笑意,手里拿着一把纸扇:“见笑了见笑了。” “陈兄最近是有什么事吗,看起来不太好。”李淮安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最近死人死得太频繁了,有些蹊跷。” 陈亮道,又疑惑的说:“原以为是什么瘟疫之类的,村长请我过来也没发现什么病症,但是,死的人却越来越多了。我觉得,应该请个高僧之类的来看看。” 李淮安手里的纸扇一顿,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他轻笑掩饰道:“陈兄还信这些?” “我原来还真不信,但我亲眼看见过了!”陈亮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那个情景可是让他做了几天噩梦呢。 “亲眼……看见了!”李淮安这回是真的很恐惧,但他的脑中很快的闪过一个血肉模糊的红衣女鬼,那女鬼最近一直在午夜来吓他。 本以为请得道高僧来镇一镇邪祟,可没想到请一个死一个,后来慢慢就难请了。 就最近请的这个神仙还有两下子,安宁了几日,也不见那女鬼前来打扰了。 “是啊,百鬼夜行,还唱着什么歌来着……对了,好像是: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只见李淮安一脸苍白,两眼无神,听了这歌吓得六神无主,大叫了一声:“别唱了!别唱了!”这喊叫把陈亮吓了一跳。 “李兄,你怎么了?”陈亮看了他的反应有些疑惑,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过激。 “没……没事,不好意思啊陈兄,近日刚死了三个姨太太,心里来有些疲惫,身子也不大爽朗,你多担待……”李淮安解释。 陈医生一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李兄,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你……你节哀顺变。” 李淮安故作伤心:“不碍事,谁让这些姨太太们没有办丧事的权力的,都是草草了事,难为我满心挂念,愿她们一路走好才是。” 陈亮觉得不太好意思,也减少了登门拜访的次数。 又过了几日,村子里又死人了…… “李兄,你这几日很是憔悴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陈亮问。 “无事,无事!”李淮安道,神情有些恍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陈兄在蔽舍有什么吩咐只管和绿儿说,不要见外,这几天我有事就不能陪你了。” “有劳李兄操劳了。”陈亮估计他有事瞒着自己。 “应该的。”李淮安又一个人出去了。 不久之后,陈亮便府中的下人们打听到了一些信息,原来这个李淮安还真是不简单。 …… 陈医生的回忆到这里结束,接着他对林夕她们说:“我本来打算找你们的,谁知村里都游走了好几遍,就是不见你们的踪影。 所以我才猜测可能大家进来的时间线不同。” 林夕以前也有这样的猜测,不过她还没有问过大家这个问题。 现在陈医生这么一说,她好奇的问了一下江浔:“这么说来的话,江浔,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浔想了想说:“来半个月了。” 林夕有些吃惊,她和余江应该是同一时间来的,至于许凡,她倒是没有问过,但应该也是刚来不久。 没想到陈医生和江浔竟来得这么早。 “陈医生,你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林夕问。 接着,陈医生便把知道的信息共享了出来。 李淮安刚开始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是一个中了秀才的书生,他年轻的时候,和八姨太刘兮如是恋人。 不过刘兮如的父亲刘贵嫌弃他家太穷,一直不肯同意两人在一起,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两人就分开了。 不久之后,他娶了大户人家的女儿,日子才开始富裕起来。 但奇怪的是,自从正夫人生下儿子死后,李淮安就开始娶姨太太,但这些姨太太命不长久,几乎一年就死了一个,包括刘兮如,她是李淮安的第八房姨太太,前面三个是不到一年就死的,刘兮如坚持了两年。 有传闻说李淮安有怪癖,八房姨太太都是被他折磨死的,其实也不全然是这样,这些姨太太的死因有几个: 第119章 李家大院的秘密2 第一:李淮安上心的姨太太,大多都被要求生儿子,为此,他向我要过很多生儿子的方子。 我从未听见他传来什么生孩子的消息,可见,李淮安的姨太太们是怀过孕的,但显然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但我问过李家大院的下人们,他们说家里除了小少爷,就没有其他婴儿。 第二:李淮安私下会利用姨太太们巴结权贵,拉拢人心,这一点我曾经在一个私人宴会上见到过。 第三:李淮安时长被那些姨太太们的鬼魂骚扰,所以家里经常有大师高僧出没,而刘兮如之前的七个姨太太,都被各种大师和高僧杀死,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这么说来,陈医生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年了!”林夕惊呼。 陈医生点了点头:“不过终于让我等到你们都出现了,不然我真的会疯。” “不过,以前为了收集信息,没少帮李淮安的母亲调理身体,因此也在她那里得到了一块地图的一角,也算这几年来的最大收获了。”陈医生道。 林夕听着,又分析道:“那刘兮如就是在李家大院里被李淮安折磨了两年才死去的……” 陈医生听后立刻否定:“李淮安休过刘兮如,而且奇怪的是,刘兮如当时已经怀有身孕。” 这倒让林夕和江浔都有些吃惊,林夕又赶紧追问:“那刘兮如是怎么死的?” 陈医生道:“听说她后来回了家,还自杀过,不过后来好像是被村里人沉塘了。” 林夕听后心里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还没有了解事情的缘由,她已经开始同情刘兮如了。 很快,几人约好在江浔落脚的地方汇合,余江和许凡也带了全新的消息。 “终于可以见面了,不过少了两个人,王富贵和陈佳佳,他们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呢!”许凡说,“有些好奇他们的身份是什么?” “你先打住,咱们先信息交流一下。”林夕道,拿出了那一角地图。 许凡看见,也开心的拿出了一角:“怎么样?厉害吧,在李淮安房间里找到的。” 林夕拿起他的地图,和自己的拼接了一下,发现还太少了,不能拼在一起:“我的是在刘贵尸体旁拿到的。” 接着陈医生也拿出了一张,说:“我的是在老夫人那里拿到的。” “我这里也有一块。”江浔说着也拿出来了一块。 “我昨天在我房间里找到了一块。”余江也道。 几人将地图放在一起,才慢慢显现出地图原本的样貌。 不过,还差两张地图才完整。 “难道是差陈佳佳和王富贵那两张吗?她们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许凡道。 江浔看着这地图,有些疑惑道:“真的就这么简单吗?除了时间差,我们好像还没有经历过什么危险,这不符合死神的个性。”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好像是这么回事。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在我房间还是发现了不少信息的,给大家共享一下。”余江道。 接着,余江开始讲述自己找到的信息: 我的房间和老夫人的房间离得很近,负责照顾我的丫鬟是老夫人那边的人,不过她确实很用心的照顾我。 不过,这个老夫人的院子可不寻常,她的院子里有一个枯井,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婴儿啼声。 而每当我试图靠近那口井,老夫人就会不高兴,并且告诫我的丫鬟一定不要让我接近那里。 接着余江十分震惊的问大家:“你们知道这井有什么秘密吗?” 林夕很给面子的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原来,这口井里死过很多女婴,全是那些姨太太们所生。” 余江继续道: 这李淮安还真不是东西,利用那些姨太太们拉拢权贵,又无底线的折磨人家,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种,就溺死在那口井中。 不过,那口井里大多都是女婴,因此也叫女婴井。 这些女婴们死得可惨了,我结合这个身份的记忆,得知这老夫人一心想要孙子,所以她给李淮安出了一个邪方子,说保准能生儿子。 而那方子的,竟是要用刚刚产下的女婴,过生生在女婴背后绣上百子图,戴行那事的时候放在身下,就能生儿子了。 不过,在刚出生的女婴身上绣百子图是件很讲究的事,百子图绣完,女婴还不能死,得活生生将那百子图剜下来才能死。 听着余江这么说着,许凡没忍住咒骂了一声:“这tm做的是人事吗?那个老太太真是该死。” “可怜那些女婴,真是遭罪啊!”陈医生也没忍住感叹着。 余江义愤填膺:“可不是,那老太婆平时看起来吃斋念佛的,心也忒恶毒了。” “不仅如此,她还让大师把那些女婴的魂魄镇压在井里,不过现在被刘兮如放出来了。” 林夕听着,道:“刘兮如太关键了,我想我们应该见一见她。” “没那么容易,她现在比恶鬼还厉害,我觉得她应该突破了某种限制,不然怎么能号令百鬼?”江浔一脸沉思,说出来问题所在。 “的确,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顶级恶鬼,无法想象她已经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所以,对付她我们得齐心协力吧!”陈医生道。 林夕若有所思:对付吗? “站在刘兮如的角度来看,这些人的确该死,我们无法想象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什么救赎和感化的战术对她来说都不好使。”江浔道。 “唯有将她杀死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许凡一脸深沉的补充着。 这次见面之后,众人都将地图碎片拿给江浔保管,江浔顺手拿给了林夕。 “你保管也是一样的。”江浔道。 林夕看着手里的地图,肯定的说:“可是大家更相信你!” “现在我们俩是一起的,别害怕弄丢,还有我在。”江浔道。 林夕笑笑,“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忙保管保管喽~不过,丢了可不是我的责任。” 江浔微微一笑,自信道:“好,丢了算我的。” 林夕这才放心的将那些地图收起来。 第120章 鬼王大人的婚书 “鬼王大人,林夕姑娘已经收下聘礼了,不知道何时举行婚礼?我也好下去安排。”刘兮如正对着一个男人说着。 那男人一身古代装束的打扮,封神俊朗,身躯凛凛,修长的身体强健笔直,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神秘,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不敢轻易直视。 那双锐利的眼似寒星,透露着万夫难敌之威风,他冷冷道:“她最是聪慧了,你出的主意不错,陈医生也做得不错。” 刘兮如不敢直视他,只是尊敬的跪在一旁。 “我记得你之前是想杀了陈医生来着?”男人恰似不经意的问。 刘兮如吓了一跳,立刻解释道:“那时不知道他是鬼王大人的人,以后不会了。” 男人拿着手上的婚书,看得认真且仔细,淡淡的说:“我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你……想办法交给她,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我想尽快见到她——我的小夫人。” 这男人长得和死神大人一模一样,但性格却似乎一点也不相同。 他将婚书轻松放入锦盒,然后递给了刘兮如。 “别让我失望。”他微笑着对刘兮如说着。 刘兮如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慢慢隐去了身影…… “林夕,你究竟有什么魅力?为什么就连鬼王大人都会看上你?”刘兮如眼中竟出现了一丝嫉妒。 刘兮如拿到锦盒,立刻去寻了林夕。 此时林夕正调查着她的事情,整天东跑西跑的,刘兮如索性直接将锦盒放在了她的床上,在暗中观察着。 林夕晚上回来,看见床上出现了一个锦盒,上面的图案和地图的有些相似,她以为是江浔送的什么东西,打开一看,一卷精美的锦帛出现在眼前。 “江浔搞什么?”林夕好奇,打开锦帛一看,竟然是一幅绣好了的婚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绵绵,尔昌尔炽。 瑾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 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 谨定于 公历x年x月xx日 农历xxxx 男:白瑾瑜 女:林夕 (婚书格式作者胡诌,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一看正在的古代婚书格式。) 看见死神大人的名字,林夕有些不淡定了:“啥?白瑾瑜?林夕,死神大人和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夕愣住,仔细想了想,这个世界她还没见到过死神大人呢? 这纸婚书是什么鬼? 婚书上还另附一首诗: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逐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偕雨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瑾订此约。 一阳初动,二姓和谐,请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证风卜。六礼既成,七贤毕集,奏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鸳鸯和。 林夕脑子炸了:不是吧不是吧,我什么时候和死神大人如此两情相悦,情意绵绵了? 林夕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了那个吻——不会吧,死神大人不会让我对他负责吧?但是……那也不是我主动亲他的呀,是他亲的我! 何况,那还是自己的初吻呢,,要负责也是他啊! 不可能不可能,白瑾瑜不是这样的人啊,冷心冷面冷情的,那这破玩意儿…… 林夕拿到婚书后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在然后是大震惊,最后全是疑惑…… 然后刘兮如就看见她把婚书随手扔在了地上。 “谁的恶作剧?莫不是白三一他们?”林夕想着,疑惑不已,况且,她已经推测出死神大人在每一个世界拥有不同的身份,那些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都和他有某种联系。 所以,这个鬼王大人很可能就是死神大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但是——这个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来找她? 刘兮如立刻显现出来,将婚书捡起来说:“姑娘,不可。” 林夕看去,是一个娴静美丽的女子,她穿着红色衣裙,看起来十分美艳动人。 “你是?”林夕好奇的打量着她,问。 “我叫刘兮如,是鬼王大人的媒人,你手上的婚书,是鬼王大人亲手缝制的,你……莫要弄坏了。”她说起话来平稳轻柔,一点也像复仇时的样子。 林夕惊讶的看着她:“你是刘兮如?”不可能啊,她在幻境里看见过她,老恐怖了。 刘兮如点了点头,道:“既然姑娘已经收了鬼王大人的聘礼,那么婚事自然水到渠成,姑娘莫言反抗才是。” 林夕先是震惊眼前的女子竟是恶鬼刘兮如,又再次震惊的问:“聘礼?什么聘礼,我可没要他任何东西。” 刘兮如将锦盒打开,拿出婚书放在桌子上,说:“姑娘记性可真不好,你忘记了吗?就是你手上的那些地图碎片啊!” “鬼王大人说了,待你和他成亲了,就将剩下的两块一并给你。” 刘兮如很快就向林夕走过去,温柔的笑着说:“来,在名字上滴上血就表示初礼成了。” 林夕警惕的看着她说:“那地图明明是我们辛辛苦苦拿到的,怎么就成了那什么鬼王大人的聘礼了?咱讲讲道理,不带这么玩儿的。” “鬼王大人说姑娘一惯聪慧,如果不同意,可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刘兮如说着,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那眼神林夕可太熟了,她在幻境里看见她杀人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林夕不动声色动用鬼力,想和她试试招。 刘兮如再次温柔的开口道:“鬼王大人说姑娘不比寻常人,怕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将你的鬼力封印了。” 林夕震惊的同时试了一试,果然……试试就逝世——她被刘兮如狠狠压制住,只感觉手指一凉,几滴血便滴落在那婚书上。 林夕动不了分毫,又不知道这个鬼王大人什么来历,但基于上次被李淮安他妈逼着冥婚,此时内心只剩下恐惧。 “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boss,你听命于那个鬼王大人?”林夕挣扎无果,只能问刘兮如她自己的事。 刘兮如收好婚书,又温柔的笑起来:“什么boss不boss的,我听不懂,但有一点,我确实听从鬼王大人的安排。” “为什么?”林夕又问。 “因为他,我才能报仇啊!”她微微一笑。 “可以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吗?”林夕问。 刘兮如愣了一下,又说:“鬼王大人说,成了亲自然什么都会告诉你了。” 刘兮如任务完成,带着婚书消失了踪影。 好一会儿林夕才动得了身:可恶,在这个全是鬼的地方,将她的鬼力封印,白瑾瑜到底想干什么? 第121章 鬼王娶亲 “你说陈医生是坏人?不能吧?”许凡摸着下巴看着林夕说。 “你说我们拿给你的地图碎片,是那个鬼王大人的聘礼?他要迎娶你!”余江也摸着下巴看着林夕说。 林夕看着他俩不可置信的样子,认真的形容着:“那女鬼刘兮如亲自送来的婚书,已经逼我就范滴血同意了,不是,你们不应该关心关心我吗?” 一旁的江浔皱着眉头,认真的说:“既然鬼王大人才是这个世界的boss,那由你去接近他获取情报也很合适。” 其他两个人点了点头,许凡笑道:“那个鬼王大人既然想和你成亲,想必是喜欢你的,你一定没有什么危险,不如牺牲一下色相去探探口风?” 林夕立刻白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找死。 余江也道:“我觉得这件事非夕姐莫属,现在刘兮如又和他挂了勾,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还没有找到突破点,夕姐,不然……你考虑考虑?” 林夕一本正经道:“那可是成亲唉!各位,我的终身大事就这么潦草的决定了?” “假的嘛!”余江小声道。 “逢场作戏嘛!”许凡也小声道。 “婚书已定,已成定局,既然是boss,应该没那么好对付,况且,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江浔也认真的说。 林夕:…… “你们清高,你们拿我去试水,你们丝毫不在意我的名声是吧?”林还想反驳一下来着。 然后被许凡一句话噎住:“林夕你也没什么名声,再说了,难得遇见桃花,还是个boss,试试呗!” 林夕嘴角抽搐的看着已经成豆豆眼的许凡,心里那个恨啊,想揭竿而起,另起炉灶的心都有了。 …… 碍于形势的严峻,三对一没有胜算的林夕只好换个思路思考了一下。 想了想,这个白瑾瑜,拿那么多东西来诱惑她,她不去好像还不太行。 行吧,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但在此之前,得把退路都安排好。 林夕想着便同意了。 几人为林夕的献身举大旗,许凡和余江更是开心的围着她转。 “夕姐大义!”余江赞叹。 “我们永远记得你为大家做出的贡献!”许凡呐喊。 林夕心中的怒火那是压都压不住啊:“我tm去冥婚你们高兴成这样?那什么鬼王大人是你们亲戚啊?” 两人被吼了几声才安静下来,为了安慰林夕,他俩还时不时献个殷勤。 才过了一日,刘兮如就带着嫁衣过来找林夕了。 “这个嫁衣也是鬼王大人亲手制作的,真羡慕林夕姑娘。”刘兮如看着那嫁衣,眼中竟有一丝嫉妒。 林夕有些别扭,再次询问:“那个鬼王大人很厉害哈?” 刘兮如一边给她梳妆一边道:“自然。” “那你……”林夕又忍不住想问问她的事。 刘兮如阻止道:“鬼王大人说了,待你们成完婚,会告诉你一切的。” “所以那家伙把你的信息抹除了,让我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林夕忍住怒火道。 “鬼王大人说姑娘太聪明了,按照这个节奏,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所以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刘兮如道。 林夕无语中,不想说话。 其实,刘兮如的故事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只是很多细节和情节不清楚,那感觉就像她被一个故事大纲吸引了,想看看内容却突然让你充值昂贵的钱,不想充,但又心心念念。 …… 转眼林夕一切准备就绪,盖上红盖头,由刘兮如牵着送上了花轿。 “姑娘,千万别自己揭开盖头,外面来接亲的人很可怕的,要是吓到你了可不好。”刘兮如温柔的说。 林夕点了点头,她还不太适应坐轿子,只感觉太过于颠簸。 又是只能看见自己的绣花鞋,红色盖头下,林夕敏锐的感知着外面的一切。 但那喜乐充斥在耳旁,她忍不住好奇,将盖头揭开一角,然后就看见了满娇子的红,这让她有些紧张。 再轻轻揭开轿帘一角,就看见外面漆黑的夜,刘兮如跟着娇子走着,路旁是各种鬼。 而抬轿子的,则是高大恐怖的阴兵,他们都是骷髅,但仍旧穿着铠甲,看不见头,他们都戴着特殊的帽子,而五官那里,贴着一张奇怪的符咒。 走在前面后面的,都是乐兵,他们的装束也很奇怪,吹着喜乐手舞足蹈。 而周围的鬼怪们都会过来朝拜。 林夕吞了吞口水,感觉更紧张了。 林夕看见,在黑夜里行走了很久的路,突然在前方出现了一扇诡异的大门,里面冒着烟雾,隐约从里面露出一些绿光,接着,众人慢慢进入了这扇大门,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搞什么?怎么消失了?”许凡和余江几出来,在大门消失的地方盘旋着。 “夕姐会不会有事?咱们该怎么办?”余江问。 许凡挠了挠头,有些烦躁,道:“原以为江浔应该已经跟来了,没想到也没见踪影,他跑哪里去了?” 两人在原地等了半天,啥也没发生,许凡也害怕林夕出事:“我们去找江浔,他一定有办法。” 两人说着离开了那个地方。 林夕他们穿过大门,很快来到了一处繁华之地,但很明显,这里的繁华和人间的不是一个概念。 这里是鬼界,由鬼王大人统治,而今天是鬼王大人的婚礼,所有鬼都十分激动,鬼界也热闹异常。 “鬼王大人终于成亲了,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好事啊!” “可不是,鬼界几百年了没遇见过一件喜事,这回鬼王大人成亲,热闹了不少。” “不仅如此,鬼王大人还大赦鬼界,给每一个鬼都发放了鬼币,这都得感谢这位鬼王夫人。” “听说鬼王大人等了夫人千年,如今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恭喜鬼王大人,祝贺鬼王大人!” “鬼王大人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 林夕一路听着这些鬼的讨论,心里越来越不把稳了,她现在孤身一人,能不能脱身全看这个鬼王大人的心情。 “希望他好骗一点,不然就惨了。”林夕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轿子很快在一处停下,林夕被刘兮如牵了出来,慢慢带入一处大殿。 只听司仪的声音响起,宣布仪式开始,接着,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代替了刘兮如。 “夫人辛苦了!”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温文尔雅的感觉。 林夕的手被他轻轻牵起来,然后停在一处地方,随着司仪的声音响起,林夕有些心慌。 “一拜天地!” 林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听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夫人,莫要走神了!” 林夕赶紧弯下腰身,事已至此,那就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吧!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林夕稀里糊涂的就和这个鬼王大人拜了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牵引着来到了婚房。 “夫人饿了可先随便吃点东西垫着,为夫先去前厅照看,等会儿宾客散去,再来陪夫人。”那人说着便离开了。 第122章 相互哄骗 林夕趁鬼王还没有回来,赶紧揭开盖头查看四周。 不为别的,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可能今晚要交代在这里,强烈的不安让她选择先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出路。 开后窗看去,下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的深渊,深渊下面是一片火海,此路显然不通。 开侧窗看去,一群恐怖的鬼兵拿着武器正在四处巡游,个个高大威武,此路显然也不通。 林夕现在一点武力值也没有,第一次结婚,还是个冥婚,刺激倒是不觉得,胆战心惊那是全程在线。 偷偷摸摸来到大门,林夕先露出这个头来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形,不料头才伸出来瞄了一下,就被鬼王大人逮了个正着。 鬼王大人正蹲下身一脸喜笑眉开的问林夕:“夫人在做什么?怎么不等我揭盖头?” 林夕正鬼鬼祟祟的趴着,扒开门缝往外瞧,不料一抬头,视线与鬼王撞了个正着。 白瑾瑜一身红衣,看起来美的妖冶异常,他精神抖擞,心情看起来十分愉悦,但他的笑容,让林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缩回头,林夕的发簪被门套落在地,一个不小心,身子往房间里倒了去。 白瑾瑜赶紧进门将她扶起来,关切道:“怎么这样不小心?伤到哪里没?” 这么温柔又体贴的死神大人,林夕从来没有见过,更不敢想象。 “没……没事。”她支棱着身体要起来,却因为嫁衣繁重往他怀里钻去。 白瑾瑜偷笑着,将地上的发簪捡起来,又将人轻松抱起来往床上走去,林夕几乎惊呼出来。 “别……那个……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林夕结结巴巴道。 白瑾瑜耐心的给她戴好簪子,突然顺势捧起了她的脸说:“没有认错人,分明是夫人不认得我而已。” 林夕想逃离他的掌控,但对方似乎皱了皱眉头,林夕很懂得察言观色,立刻不敢乱动。 被迫与他对视,林夕第一次认真看死神大人的脸,以前就知道他颜值高,但没敢看仔细,如今仔细看看,这浓眉大眼,这剑眉目星,这精致五官…… 怎么感觉有点像江浔? 错觉吧? “夫人在透过我去看谁?”鬼王大人的声音响起,鼻尖凑了上来,正马上接触到林夕的鼻尖,林夕立刻羞红了脸。 突然就推开了他:“鬼王大人自重!” 鬼王先是一愣,继而又微微一笑:“如今你我已是夫妻,夫人说这话未免也太过生分了,我会不高兴的。” 林夕没有鬼力,便没有底气,再加上刚刚查看逃离路线失败,如今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将驱魔弓暗中准备好,实在不行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夫人总是不在意我,让人好生烦闷。”鬼王说着,拿出来两块地图碎片,将它们放在林夕手上,说:“这是答应夫人的聘礼,如今齐全了。” 林夕看了看,还真是,加上这两块,地图刚好完整了,但目前要怎么套他的话?要怎么出去? “夫人,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夜,怎么一直在走神,你看一看夫君不好吗?”鬼王大人眼巴巴的看着林夕诱惑着。 林夕咳嗽了几声,说:“鬼王大人为什么要娶我?” 鬼王很高兴她的注意力终于回来了,说:“因为喜欢夕夕,夕夕可能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等你好久好久了。” “可我们并不认识。”林夕有些疑惑。 “怎么会,夕夕的灵魂里有我的印记,这表明,你是我的。”鬼王认真的说道。 林夕:是那个契约的原因吗? “而且,我看见夕夕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夕夕的全部,夕夕这一世过得那么苦,就别出去了,以后让夫君疼你爱你好不好?”鬼王大人的话越来越不对劲。 林夕有些害怕,这和白三一,大教皇那两个疯子有什么不一样? 林夕觉得这个鬼王大人应该也是死神大人的灵魂碎片之类的,要么就是鬼王大人有多重人格分裂症。 “你既然爱我,那会听我的话吗?”林夕试探道。 “当然!”鬼王一脸认真。 林夕大喜,说:“那等我们有了感情基础,好好了解了再谈这件事好不好?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鬼王认真的看着林夕,林夕继续哄骗:“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夫人了,我不会喜欢上别人,但是,我现在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能明白吗?”林夕试探性一问。 鬼王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说话。 林夕觉得这个鬼王好像很好骗的样子,心想只要哄着他,她应该就能自由了。 看着他一脸疑惑和不信任,林夕咬了咬唇,轻轻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 “真的,我既然和你成了婚,那就是你的夫人,既然是你的夫人,你难道就不管我的需求了吗?”林夕难得撒娇一次,心里真是别扭得紧。 鬼王脸上瞬间被红霞占领,不过,他立刻回吻了林夕,热烈的,凶猛的,那带着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进入林夕的口腔。 林夕脑子一片空白,很快被亲倒在床上,而鬼王也附身上来,继续刚刚的吻。 林夕大惊,眼睛瞬间朦胧迷离,被迫承受着那个汹涌的吻。 “小坏蛋,总想着哄骗我是吧?”鬼王大人的吻来到林夕的脖颈处,引得林夕连连颤抖。 “鬼王大人……不可以!”林夕乱了心神,双手无力的在他的胸膛拍打。 鬼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充满诱惑的说:“夫人不想知道刘兮如的故事吗?不想要那聘礼了?更不想活着了?” 林夕呆呆不说话,只想着赶快逃离。 “夫人,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那是该好好了解了解的……”说着,他伸手去解她的嫁衣。 林夕吓得要死,赶紧阻止:“别,鬼王大人,我还没有准备好,这一切太快了。” 鬼王大人笑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还总想着哄骗我,夕夕,我会当真的。” 林夕害怕的颤抖着,不敢再说一句话。 “夕夕,你夫君我很厉害的,你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你要什么夫君都给你,好不好?”鬼王大人尽可能的温柔诱惑。 林夕都快哭出来了,一直摇着头表示不用了。 鬼王大人叹了口气,似有些无力感,道:“夕夕为什么就不能利用利用我呢?夕夕,你不利用我,就出不去呢!” 林夕吞了吞口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轻轻问:“什么代价?” 鬼王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当然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夕夕,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林夕的脸肉眼可见的红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夕夕真是纯情,我等夕夕的决定。”鬼王说着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吸吮着那里的软肉,引得林夕惊叫连连。 第123章 刘兮如的故事1 “夕夕都不像刘兮如,不,应该是那个顶替了npc刘兮如的女人,叫陈佳佳是吧? 她可是利用身份之便,将另一个玩家杀死了,那个玩家也挺倒霉的,顶替了李淮安的身份,但却被她利用身份杀死了,因此还获得了大量的鬼力。” 林夕震惊的听着,陈佳佳的身份居然是刘兮如吗?那被她杀死的那个玩家……不会是王富贵吧? 可是她和刘兮如接触下来,完全看不出一点陈佳佳的身影,果然,她最擅长伪装吗? 正猜测着,鬼王大人便说出了那个玩家的名字:“好像叫王富贵来着,因为他在前面那个世界杀过夕夕,所以我才不救他。” 林夕心里五味杂陈,虽然王富贵杀过她,她也打算不再和他有瓜葛,但听到他的死讯时,心里还是会替他感到难过。 但林夕突然转念看向鬼王,震惊不已,他怎么知道前一个世界的事?他是死神大人的分身还是灵魂,又或是人格? 因为他的性格也不太像大教皇,和死神大人更不沾边。 不,这么看来,他们好像都有共同的记忆,是灵魂还是人格? 感受到她的情感波动,鬼王大人亲吻上她的脸颊:“夫人,你又走神了。” 林夕恢复平静,问:“让我们在这个世界死去,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鬼王愣了一下,回答:“当然,在这里,我才是唯一的王!” 林夕一下子又有了那种无力感。 这时,鬼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夕夕,别一个人硬扛,试试依靠依靠我!” 林夕握紧手里的驱魔箭,转而微微一笑,问:“好啊!你不是说等我们完婚了告诉我所有的事吗?那我先看看你的诚意,先告诉我刘兮如的事看看。” 鬼王大人见她笑了,也很是给给面子,立刻叫刘兮如出来,让她自己说出自己的故事。 刘兮如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慢慢说了起来…… 刘兮如的故事: 刘兮如出身在一个很穷苦的家庭,她们的村子也很穷很偏僻。 她的父亲刘贵从小就不喜欢她,因为刘贵一直想要的是一个能传宗接代儿子,但是没想到刘母如此不争气,这一辈子就给他生了个女儿。 一想到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刘贵就气不打一处来,村里人也经常拿他说闲话,他感觉很没面子,于是常常拿老婆孩子出气,动不动就是一顿暴打。 刘兮如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爱,她父亲讨厌她,也讨厌她的母亲。 正如刘贵所言,要不是他家穷,他早就休了刘母。 而刘母,是典型的讨好型妇女,就算刘贵怎么打她,折磨她,她都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父母总是在吵吵闹闹中度过,刘兮如和母亲也在拳打脚踢的日子里慢慢习惯。 庆幸那时年幼的刘兮如心中还有一道光,这道光成为她生命里唯一色彩,这道光便是李淮安,李淮安陪她度过了十个春夏秋冬。 在天真懵懂的年岁里,李淮安曾许下非刘兮如不娶的诺言,而刘兮如也钟情于李淮安。 渐渐的,他们都长大了,人言可畏使他们见面的机会变得少之又少,但是那时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直到有一天,刘兮如的梦破了…… 那是一个夜晚,有个商人带着商队来到此地借宿,刘父爱财如命,一直热情招待那位商人,想问他怎么才能发财。 那商人却一直盯着正在和刘母备饭菜的刘兮如。 于是刘贵好像看出了点什么,说到:“我这女儿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还没有许配于人,不知……” “好看是好看,不过我家里有只母老虎!”那商人叹道。 “其实……”刘贵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还有个办法!” “哦,刘兄……”那商人一脸淫笑,两人笑而不语。 “刘贵,家里就两间茅草房,这帮商人都是男人,我和兮如不方便。”刘母有些担忧。 “没事,就那大商人睡这里,其他人去别家借宿。”刘贵意味深长的说。 “那也没他睡觉的地啊!”刘母道。 “这你别管,那酒水不够了,你去村头王家借点酒水来招待他。”刘贵趾高气昂。 “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刘母骂道便去了。 村头王家在这荒村里做了点酒水生意,生意不怎么样,勉强维持生计。 那王婆一看见刘母就热情的一阵寒暄,聊了一阵硬是要刘母尝一尝她刚酿的新酒,刘母经不住她的热情尝了尝,于是就醉在了她家里头。 刘兮如在房间里坐着做女红,渐渐的眼睛模糊了起来,不大一会儿便倒在床上没了知觉…… 刘母回来的时候那富商们已经走了,刘父也不在家中,只是没有见着女儿,就去了她的房间。 这一推门不要紧,一推门刘母就看见了衣服凌乱不堪的女儿。 “兮如,兮如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女儿,哪个天杀的做的,我的女儿,兮如!快醒醒啊!” 刘母抱着刘兮如摇了半天,刘兮如被这哭声吵醒,她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身子很重,再一睁眼,便看到母亲哭得死去活来。 “这是那个畜生干的,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刘母大哭。 “母亲,你怎么了?”刘兮如伸手去给母亲拭泪,却看见自己光着臂膀,下意识往身上一看,衣不蔽体。 床上凌乱不堪,她大惊,起身,身下传来剧痛,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无力地拉开被子裹住身体,却瞟见床上那一抹鲜红…… 泪,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母亲,我这是怎么了?我害怕母亲!”刘兮如抱着刘母哭得泣不成声。 “我可怜的女儿,肯定是你那个不成器的爹和别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可怜的孩子,你这一生可怎么办啊!”刘母伤心欲绝。 刘兮如深知一个女人的贞操是有多重要,这一刻她只想死。 “一定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臭商人,我这就去问你那畜牲爹去!”但看见此时的刘兮如,她还是暂时缓缓。 刘母安慰了她大半天,母女俩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匆忙打理好刘兮如刘母就去找刘父算账。 刘兮如看见母亲离去,目光看向了绣篮里的剪刀…… 第124章 刘兮如的故事2 当然,刘母不可能在刘父那里讨到一点好处,刘贵把女儿的第一次卖给了那个商人,他换来的财富可以修几间像样的房子安享晚年了。 “滚滚滚,就一个烂姑娘,也只有这点用处了。”刘贵看着桌上的钱喜得合不拢嘴。 “你个天杀的,那可是你的女儿啊!”刘母对他大吵大闹,反而被他毫不客气的推倒在地。 “你要是有她那种价值,老子早就飞黄腾达了,滚!看见你就来气!” 刘母得到了真相和一顿拳打脚踢,沮丧着回来便看见割腕自杀的女儿…… 刘兮如被救了下来,不过她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她觉得自己很脏,她不配再喜欢李淮安,不配拥有嫁为人妇的任何期望了。 刘母刘父对此事自是全方位保密,为了不让她死,刘父允许李淮安时常来探望,对他和对外都说刘兮如生病了。 李淮安一看这刘贵似乎有意愿想将女儿嫁给他,于是三天两头往刘家跑。 起初刘兮如自是不愿意见他,不过日子久了,他也来得频繁,常常安慰鼓励刘兮如,关键是刘兮如还爱着他,时间长了也就平常了,只是李淮安觉得她安静了许多变了许多,也许是生病的原因吧! 刘贵知道李淮安家穷,而且李淮安很喜欢刘兮如,反正刘兮如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把她嫁出去家里还得养个闲人。 李淮安是读书人,婚后就算知道了那件事也不会四处张扬,于是刘贵大力撮合两人。 “不管你此次考试如何,回来之后我便成全你和我家兮如。”当时,刘贵是这样和李淮安说的。 可没想到,李淮安考试虽然没有成功,但却被一个富商看中选作了女婿。 李淮安曾经也纠结了一下,但在富贵面前,在那金贵小姐的容颜前,他很快就答应了。 没多久,李淮安就和那个小姐成了亲,从此也就没再回来,可怜刘兮如眼巴巴的等着他回来娶自己,这一等,便是六七年。 而在这六七年里,李淮安的心性早就变了样子,他不仅和那小姐生下一个儿子,那小姐和他结婚才一年多,就难产死了。 后李淮安娶了很多次姨太太,性格也和从前大不相同。 其实,刘兮如答应嫁给李淮安是因为她以为李淮安知道她失身的事之后依然没有嫌弃她,这是刘贵给刘兮如的暗示。 所以,她才苦苦等了李淮安那么多年,也痛苦着活了那么多年。 但现实是,李淮安并不知道此事。 七年后,李淮安一家迁回村子,此时他已然有了七位姨太太,而且他身价过万,摇身一变成了村子里的第一大户。 刘贵此时得知,立刻前去巴结,说自己的女儿苦苦等了他七年,如今他已经回来,便来问一问李淮安还有没有那个心。 李淮安富有以后,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单纯,如今一身坏毛病,想起昔日的初恋情人,他立刻动了心。 “人家现在高不可攀,就是作姨太太,也是够了,何况你又不是完璧之身,做个姨太太也合适。”那时刘贵是这样对刘兮如说的。 刘兮如一心想脱离这个家,他恨刘贵,但又不能把他如何,所以她想摆脱,离开这个家,恰好李淮安又是信任之人,于是便同意了。 结果,去李家大院的第二天早上,李淮安就知道刘兮如不是处子之身,大怒质问:“你为什么不是处子之身?” 一句话,把刘兮如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原来迎接她的不是幸运,而是更深的绝望…… “你……不知道?”刘兮如已是泪眼婆娑。 “刘兮如啊刘兮如,我真是看错你了!那个奸夫是谁?说!”李淮安嫌弃的看着她。 十多年的相守,抵不过一个处子之身,原来他想要的……竟也如此世俗。 刘兮如原来想着,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她要加倍的爱李淮安,对他好,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从此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那是七年前李淮安给她的希望,如今,什么也没有了。 李淮安第二天就将她全部的期待和愿望撕碎,一点幻想都不给她不留…… 刘兮如知道自己被父亲骗了,但她没想到的是李淮安竟是如此态度。 “你还是我认识的李郎吗?”好几次她都这样痴痴的问道,毕竟,这是她一直爱着的人啊! “我要是知道你有奸夫了还娶你做什么,我犯贱啊!”李淮安吼道,“你个荡妇,我算是瞎了眼了!” “你叫我什么?”刘兮如不敢相信这是李淮安能说出来的话。 “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来还怕人说吗?我还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呢,荡妇!”李淮安对着她吐了一口唾沫。 “李淮安,你是不是就是冲着我的处子之身来的?”刘兮如质问。 “我书生世家,虽然穷,家世也算清白,要娶也肯定娶一个干干净净的姨太太,没想到你如此不检点,说,那个畜生是谁?”李淮安大声询问。 “你不爱我?”起初刘兮如还拼了命的向他解释,毕竟她已经是李淮安的人,但是李淮安只会越听越觉得恶心,每次都用恶毒肮脏的话骂刘兮如。 然后,她以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在李家大院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可多次自杀都被李淮安救下。 她痛不欲生,一边对李淮安还抱有一丝希望,一边又痛苦的活着,她的心被伤得千疮百孔,身体更是麻木不仁的状态。 “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贱人!还想自杀,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兮如不语,任由他骂着。 一看到刘兮如这个样子,李淮安也生气啊,“刘兮如,你是不是早就想赖上我了?” 刘兮如不语,只默默流着泪。 淮安给了刘兮如希望,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无依无靠的时候,他出现安慰着她,开导着她,爱惜着她,他也原本就是刘兮如生命里的光,可现在,刘兮如觉得她不认识他了,那个理解人,那个温柔的人早就不在了…… 那一刻,刘兮如突然觉得,果然还是那时死掉就好了…… “你娘没有教过你七出吗?没教过你三从四德吗?没教过你三纲五常吗?” “没关系,想来也是,你家那么穷,女子也不能上学,想必她也没什么可教你的吧!现在我大发慈悲,教教你!” 李淮安最终没好意思到处说自己接回了个二手的女人,刘兮如过上了以前的生活,家暴,吵闹,作为一个婚前就出格的女人,她在李淮安这里过得那么卑微,李淮安说她必须承受着,因为那是她欠他的。 “七出:无子,淫佚、不事公婆、口舌、盗窃、嫉妒、恶疾。有其中之一就可以休弃。 所以刘兮如,你犯了淫佚,按理是要被休弃的,不过看在你服侍婆婆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暂时留着当个丫鬟使用吧!” “三从: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儿;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记住了吗你!” 李淮安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将她的尊严践踏得一钱不值,不仅如此,他从此也没在将刘兮如当人对待。 第125章 一身不幸,无人问津 刘兮如除了每天受着李淮安的羞辱,毒打,还要尽心尽力的将李淮安母亲伺候好,可那老太太,打心里看不起刘兮如。 “你自己也知道,你配不上我儿,如今还能在你家享福,就夹着尾巴做人做事,不要惹他不高兴。”老太太以前没有富贵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势利眼。 在婆家完全没有人把她当人看,偶尔回来娘家,也没人重视她。 刘兮如每次回家看见刘贵都会和他大吵大闹,街坊邻居都过来劝解,于是,忤逆不孝很快成了她的代言词。 刘兮如过得真的很痛苦,她想死,但是李淮安说要死也要等他厌恶了她她才能死,死在他家里他还要负责埋。 李淮安还没有想好不要她的理由,毕竟这个“丫鬟”不可多得,他又不愿意承认他娶了个二手的,于是只要一看见刘兮如,就发了疯的折磨她。 不久以后,那个商人又回来了,他还馋着刘兮如的身子,这个姓朱的又回来继续给刘兮如制造噩梦,并且这一次有两个帮凶——刘贵和李淮安。 “刘兄,你那女儿的滋味真让人难以忘怀啊!”那商人见到刘义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可惜他现在已嫁作人妇,不在这里了。”刘贵说。 不知那商人又给了刘贵什么好处,这刘贵竟然找到李淮安,于是三个人又商量了什么“好事”。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遭遇,刘兮如再次陷入那个可怕深渊,毫无防备。 刘贵和李淮安在事后得到些财富和人脉,最重要的是,刘兮如顶替了之前为他做援交的姨太太的位置,于是,刘兮如开始了痛苦的生活。 那商人事后用钱财打发了一切,拍拍屁股走了,和那一年一样,不仅如此,还有那些和李淮安来往密切的男人们,其中不乏好多村里人。 试问一个弱女子在经历了这些接二连三的打击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不敢揣测,也不忍揣测…… 永远别小看世俗的眼光,它们总能伤人于无形。 刘兮如拖着残破的身体被休弃回来千夫所指,村里人都说将她沉塘算了,她的母亲死活不让,她的“前夫”和刘贵也跟着猫哭耗子保着她的命。 李淮安休她的理由是刘兮如像荡妇一样和别的男人鬼混,有时候还好几个一起搞,他颜面尽失,不得不将她休弃。 可实际上,他和刘贵用她的身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交易,她逃不掉,死不了,她又该如何? 她太累了,为什么不让她去死呢,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她想不通,也不明白。 最不幸是她不久之后怀孕了,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李淮安的还是那些人的,她已经崩溃了,她憎恨这个世界,憎恨所有人,憎恨人间的一切。 那些丑恶的嘴脸看见她骂她,辱她,看不见她也骂她,辱她。 整个村子都在说她贱,说她是荡妇,说她不要脸,说她不知羞耻,说她…… 她怕了,来了一趟人间,她真的怕了!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去是留,李淮安不管她,也不可能承认孩子是他的,刘贵受不住四邻街坊的议论,强制性的给她堕了胎。 其实在李淮安家时,她也怀过李淮安的孩子,不过她生下的是女儿,刚刚出生,就被老太太拿去绣百子图了。 她后来又怀过一次,结果和上一次一样,女婴被硬生生剜掉身上的百子图后,被无情的抛弃在枯井里。 刘兮如痛不欲生,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无数次质问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她?但在绝望且痛苦的生活中,她已经精神崩溃了。 “母亲,我好累,好痛!”被强行堕胎的刘兮如央求着。 “孩子,你的这辈子算是完了!”刘母自是十分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母亲,你不该救我,不该救我,那时如果我就那样死了,多好啊!”她喃喃。 “天道不公啊,我苦命的女儿!”刘母只是陪着女儿一同哭。 “这个孩子他不应该来的……他是耻辱,是我一生的耻辱!”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哭得厉害。 “ 我最爱的人用七出休我,世人用三从四德攻击我,用三纲五常羞辱我,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啊,为什么,为什么都来伤害我,为什么?” “谁来帮帮我?谁来啊!不,没有人会来帮我,没有人了,哈哈哈……”她大笑也大哭。 “我可怜,我不可怜,我可怜,我不可怜……” 她的精神逐渐失了常…… 于是,死亡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那天她格外美丽,精心打扮了一番,她穿着嫁衣在人群中款款走去……血也染了一路,她没有痛的感觉,好奇妙啊! 没有一个人救她,她刚刚从一个傻子家里逃出来,大家只是对她指手画脚,她疯了似的将以前染指过她的男人们揪出来对质,结果却被众人放入猪笼沉塘。 她以为她逃脱不幸了,逃离人间地狱了,却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另一个残酷的开始…… 地狱也是如此,他们根本不管你如何不幸,他们只知道你虽然可怜,但是你也犯了罪,你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 “我何罪之有?”刘兮如曾这样问过。 “淫佚通奸,忤逆不孝,堕胎自杀,哪一项不是罪?”判官冷冷道。 “冤枉啊!”刘兮如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但没有人听她的话。 接着迎接她的便是无间地狱: 因为忤逆不孝之罪,她在地狱受了炎山之刑,因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人皮现在都还在炎山上挂着; 因为通奸堕胎之罪,她在地狱受尽油锅炸蒸笼蒸,她好痛,她真的好痛啊!可是,没有人来帮助她,没有人; 因为自杀之罪,她受了千刀万剐,眼睛被刨掉,嘴巴被被缝上,谁能知道她那时多期待魂飞魄散啊,可是,她只能一直一直重复那些酷刑,一直重复…… 是的,每次刘兮如回忆起在地狱的日子全身都在发抖。 有一天,她找到了一个魂飞魄散的好契机,趁他们不注意她钻出地狱缝隙…… 原来,有那么多魂魄渴望魂飞魄散啊!在这竞争中,她竟受到垂怜第一个钻出地狱裂缝…… 出来的一瞬间,有个人就站在那里等着她了,那个高大的男人,他拥有强大的能力,还赋予自己无穷的力量。 “于是你开始运用这些力量复仇。”林夕已经猜到了之后的事情。不得不说,刘兮如这一生果然太悲惨了,她一时不知是何感想…… 刘兮如惨淡一笑,看向林夕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想来你们这一类人一定会自渡到彼岸,然后修成正果吧!” 林夕义愤填膺,道:“杀了,通通都杀了!老子都被害成这样了,还tm自渡什么玩意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做得没错。” 刘兮如震惊的看着她,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又说:“可这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谴的事。” “随他遣,反正伤害老子的,都该死。”林夕认真的说。 鬼王大人很少看见如此气愤的林夕,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当真天不怕地不怕。 第126章 对战女鬼刘兮如 知道了刘兮如的遭遇,林夕心情沉重,她想和刘兮如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一码归一码,刘兮如是值得同情的,但陈佳佳就另当别论,而且,到目前为止,林夕都没有看出一点破绽。 故事才刚刚讲完,林夕立刻拿出驱魔箭挟持了鬼王大人,鬼王没想到自己的小夫人竟然如此有胆量。 那驱魔箭抵在他的脖颈处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夕夕,你确定要这么做?”鬼王一脸宠溺的问。 林夕认真的说:“抱歉,我得离开这里,我想活着。” 刘兮如紧张的看着林夕的动作,赶忙从悲伤中强制退出,劝道:“你以为你挟持的是谁?赶紧放下!” 林夕十分挑衅的来了一句“我不!赶紧带我出去,不然伤着你们亲爱的鬼王大人就不好了。” 而被林夕垫着脚挟持的鬼王大人,竟还认真的蹲下身配合着:“这个高度行不行?要不要再蹲下来一点。” 林夕:老娘这是在挟持你,你严肃点行不行? “闭嘴!”林夕严肃的吼了他一句。 刘兮如眼眸瞬间冰冷凌厉下来,她终于……等到向她出手的机会,就这样杀死她也不错! 刘兮如动了杀心,这一切都被鬼王大人勘察到,心里同样一惊。 可刘兮如觉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杀死一个竞争对手她活下去的胜算才会增大。 鬼王大人虽然想分分钟弄死她,可之前她和林夕的关系也还不错,想着,借着这一次机会,让夕夕看清楚点也好,免得以后上当受骗了。 刘兮如动作迅速,利用鬼火袭击林夕,林夕吃痛,放开了鬼王。 林夕的鬼力还没有恢复,面对厉鬼刘兮如,她显然很吃力。 驱魔弓属于远距离武器,根本施展不开,而长明灯也无法对抗她。 林夕手里拿着驱魔箭,只能靠反应躲避着刘兮如的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刘兮如全身进入杀人的状态,化出了最恐怖的形态,她咧嘴一笑,见鬼王大人没有阻止,便如同箭一般冲向林夕。 林夕在危急时刻突然感受到体内鬼力翻涌,很快,手里的驱魔箭立刻化为一把用鬼力铸成的长剑,在刘兮如攻击上来的那一刻,林夕立刻挥剑挡下。 两股强大的鬼力一白一红碰撞在一起,将周围的建筑都毁坏,很快分开又纠缠,不分上下。 “你想杀了我?陈佳佳!”林夕能感受到刘兮如眼眸里的杀气,以及她拼尽全力攻击自己的样子。 刘兮如一愣,显然好奇林夕为什么看出来,但她故意不回答,继续发动攻击。 林夕也丝毫不手软,动用最强的鬼力,身手矫健的给了刘兮如几剑,虽然都被她挡下,但她已经开始力不从心。 “你赶快住手,我的鬼力已经恢复,你不是我的对手。”林夕冷冷道。 刘兮如看向鬼王大人,心里十分不甘心,林夕已经察觉了她的心思,她不能留她! 刘兮如不可能束手就擒,于是便打算和林夕死斗。 林夕用的大多数是水系招数,而刘兮如用的则是怨恨十足的火系招数,二者相撞,产生了奇特的视觉效果。 又因为二人都最大程度放开了鬼力,所以战况很是激烈。 “原来这才你真正的实力,陈佳佳,你——到底是谁?”林夕一边打着一边想着。 林夕毕竟已和死神大人签了契约,鬼力自然用之不尽,对付刘兮如也是自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个刘兮如身上不知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一直为她注入鬼力,力量只见越来越强,不见消退迹象。 一红一白的较量扰乱了黑夜,这战斗之光显得诡异美丽…… 林夕以前就知道陈佳佳不简单,如今她利用女鬼刘兮如的身份和自己对战,才发现,原来她还真是深藏不露。 和刘兮如较量了一番,林夕也大概知道了什么,他对准刘兮如的心脏猛烈攻击,果然,心脏只要受到攻击,刘兮如的力量就会受到影响。 那么她心脏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林夕想着,看向了一旁正在淡定观战的鬼王。 “我就说夕夕很聪明呢!这么快就发现了吗?夫人真棒!”鬼王大人淡定的喝着茶,和旁边激烈对战的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兮如受到来自林夕的压力,而且这个人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弱点了,她那么强大,她觉得她快没机会杀死她了。 鬼王大人似乎也向着她,如今她杀心已现,还不知道这个鬼王如何对付她,再加上林夕,她一点胜算也没有。 刘兮如想着,用了一招声东击西,制造了好大的烟雾迷惑鬼王和林夕,然后就逃跑了。 烟雾散去,林夕人影也看见,便知道刘兮如已经逃跑了:“她倒是很会分析战情。” 鬼王大人立刻上前来问:“夕夕,还需要挟持我吗?我时刻准备着的。” 林夕一看周围,全部是鬼王大人的阴兵,而且这一波和之前看见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林夕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鬼力强得可怕。 “这是我的暗卫,刚刚的动静把他们召唤出来了,别怕!”鬼王大人温柔的解释,立刻让他们隐去了身影。 林夕看着鬼王,他身上的鬼力虽然无法感知,但既然是boss,实力又怎么可能弱。 “你究竟想要什么?”林夕有些看不懂他,她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果然,鬼王大人笑笑,立刻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你果然不会认得我,说明我的演技也不错吧?” 林夕听着这语气,又看看他此时的表情,震惊的带有试探性的叫了一句:“江浔?” 鬼王大人对着他点了点头。 林夕震惊之余,问:“你的身份不是商人,而且鬼王大人!” 江浔恢复冷静的模样,说:“娶你那是剧情需要,我已经最大程度简化剧情了,不然大家还东奔西跑着呢!” 林夕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像他,说:“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像很不对劲儿江浔,你比陈佳佳还深藏不露。” 江浔眼眸微冷,淡淡说道:“你的错觉,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林夕打量着他,不语,但心里已经开始怀疑,江浔和死神大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陈佳佳……她是人吗?”林夕很好奇的问。 在浮生一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一直觉得她不简单,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厉害。 江浔突然鬼王大人上身:“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夕生气的喊道:“江浔!别开玩笑!” 江浔恢复正常,道:“你还真是能分辨。” 接着他回答:“在地狱里,有很多等级高的鬼会隐藏在地狱的入口,和新灵魂们一起走过阴间十三站,企图重获新生,陈佳佳就是那种高级鬼魂。” 林夕思索着,又看了看江浔,问:“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 江浔一愣,道:“和你一样。” 林夕现在可不相信了。 第127章 陈佳佳的真实身份 两人拿着地图,从鬼界出来,正碰见在屋子里准备大干一场的两人。 许凡正用心擦着自己的鬼器,一把长枪,既可当长枪使,还可以灵活自由伸长伸短,有时候还可以变成像蛇一样当鞭子使用。 是一把十分高级的鬼器。 余江的则是一把大刀,不过这把大刀也同样不简单,使用的时候只轻轻一挥,刀刃便会从刀本体里砍出来,形成流星一样的小刀片,杀伤力极强。 “我都打听好了,那里是鬼界,鬼王居住的地方,江浔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救林夕得靠咱们俩了。”许凡难得认真。 余江也十分坚定道:“杀进去,你去救夕姐,我拖住那些家伙。” 两人正磨刀霍霍,准备冲进鬼界救林夕。 “哎呀呀,没想到你俩居然会冒死去救我,夕姐我很是欣慰,孩子都长大了。”林夕看着他们那认真模样,还是挺高兴的。 “就你们俩这样的,刚冲进去就乱刀砍死了,还指望救人?”江浔忍不住嘲笑道。 两人一抬头,便看见林夕和江浔一同回来,而且两人身上还穿着婚服。 许凡先是十分开心,然后一脸吐槽:“我俩都快担心死你们了,你们居然跑去成亲去了?要是我俩不打算去找你们,你们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林夕听得小脸一红,上去就给了他一个暴栗:“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江浔大佬啊,人家身份是鬼王大人,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只是在填补剧情而已。” 余江和许凡十分惊讶的看着江浔:“这么牛掰?” “大佬,你这是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啊,好家伙,还顺便骗了个小媳妇,别人都不服就服你了。”许凡那羡慕嫉妒恨啊! 余江也十分高兴:“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 江浔道:“虽然我的身份是这里的鬼王,但也受到规则的限制,所以不得不按照剧情走。” “怪不得你啥也不说,还哄骗林夕做你小媳妇,看来每个世界的规则还是不能破坏。”许凡分析。 林夕再次上前给了他一个暴栗,瞬间许凡头上就出现了两个大包:“我说你这家伙和小媳妇是过不去了是吧?” “开个玩笑嘛!”许凡捂着两个大包惨兮兮的求饶。 江浔难得露出微笑,无奈的摇着头。 接着,工具人陈医生也出现了,林夕和大家说了情况,并告诉众人刘兮如的故事以及刘兮如现在的身份是陈佳佳。 大家都惊讶不已,而且她居然杀了和她关系最好的王富贵。 “我就说我的感觉不会错嘛,没想到这个陈佳佳居然是隐藏在新灵魂中的高级鬼,实在让人感到震惊。”许凡一脸认真的惊叹。 余江也感叹:“她也太擅长伪装了,一点都没看出来!” 几人感慨了一番,又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现在她已经被地狱判定为新灵魂了,虽然危险,但我们不得不带她一起离开。”江浔道。 余江有些不解:“为什么?” 江浔解释:“她的身份是刘兮如的,也就是说,她和刘兮如之间存在着一些约定,如果陈佳佳没有完成这些约定,那么我们就不可能离开这里。 这是这里的规则之一,我们无法打破。” “我虽然是最终的boss,但这个站确实是刘兮如的地盘,而且之前我确实给了她很强的力量,如果不完成她的愿望,我们对付起来很麻烦。” 许凡听着,分析道:“刘兮如遭受的这一切太过沉重,而且她的恨几乎将她吞噬了,她能有什么愿意?毁灭地狱?要人类全部下地狱?” “那样的话,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做到吧!”林夕道。 “其实不然,当初我给刘兮如复仇的力量,刘兮如刚开始没想过屠村,她只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杀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就行了。” 江浔慢慢说起来。 “可是,村里的人偏要找法师,高僧来对付她,想让她万劫不复,在地狱的日子她过怕了,所以把她逼到绝境她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屠村了。” 林夕接着也说:“我想也是,刘兮如本就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只不过被逼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她大仇得报,只可能有一种愿望了。” “什么?”余江问。 “度化枯井里的孩子,和有同样遭遇的姨太太们,她们现在的灵魂至今还被李家封印着,无法解脱。 但身为恶鬼的刘兮如,她无法度化她们。”林夕慢慢说道。 “林夕猜的不错,所以我们还得和陈佳佳一起行动。”江浔说。 “只能这样了,大家以后防着点就是了,也尽量不要单独和她一起行动,离开这里,下一站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许凡说。 众人都点了点头,待商量好了,陈佳佳才慢慢悠悠的出现。 “虽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貌似目前大家还是在一条船上的,想要从这里出去,还得齐心协力呢!”陈佳佳也不装了,连说话的语气都透出一股冰冷的味道。 众人看向她,没有再说些什么。 她也没心思再维持所谓的人设,只是颇有些得意:“今晚,李家大院见了各位!” 说完,便消失了踪影。 “这家伙变脸还真是快,以前没发现她这么会演。”许凡嘀咕着。 江浔拿出了李家大院的地图,让众人过来看看。 “虽然地图已经全部收集完成,但核心任务还没有接触到,要想度化李家大院里的魂魄,我们先得将院子里的阵法都破坏掉。”江浔说。 “用鬼力刷的一下……”许凡还没有说完,江浔接着否定了。 “我试过了,不行。”江浔道,“那阵法是关卡,不能用鬼力,得诚心诚意按照步骤来化解。” “那我们该怎么做?”余江问。 江浔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李淮安的院子里有一株彼岸花,我们需要让它盛开,这株彼岸花盛开之时,便是李家大院里的鬼魂们自由之日。” “那如何让这朵花盛开?”陈医生接着问。 江浔继续道:“需要到死婴井里打水,然后在夜晚浇灌,还需要吸收到纯净的月光,以上这些条件,才能让彼岸花盛开。” 许凡听后觉得也没有什么难的嘛。 江浔说:“死婴井里的婴儿魂魄十分凶残,而玩家不可以使用鬼力,所以,这里能接近死婴井的只有刘兮如,也就是陈佳佳。” “从死婴井过来会路过老夫人的房间,在夜晚,老夫人会变成厉鬼在院子里游荡,而去死婴井打水,以及回来浇灌彼岸花都必须经过老夫人的院子。” “至于李淮安院子里,有姨太太们的鬼魂游荡着,没那么容易将水浇给它。” “再者,纯净的月光也需要一个心无杂念的人去收集,这个合适的人选非陈医生莫属了。” 江浔缓缓说来,众人这才发现果真没那么简单。 “最后,需要一个有佛性灵性的人吟颂大悲咒超度亡魂,而这个人,就是林夕了。”江浔补充。 第128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很快,大家各自负责的任务就被罗列了出来: 陈佳佳:负责去死婴井里打水。 许凡:负责吸引开厉鬼老夫人。 江浔和余江:负责吸引姨太太们的鬼魂,让彼岸花成功被浇水。 陈医生:负责收集纯洁的月光。 林夕:负责全程吟唱大悲咒,超度亡灵。 当天晚上,众人就来到了李家大院,余江和许凡利用身份之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把闲杂人等都打发走了,以便他们好行动。 月上柳梢,众人在余江的房间集合。 江浔把陈佳佳的任务告诉了她,她并没有推辞,几人商量好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行动了。 午夜梦回,一个身穿红裙子的女人披头散发的拿着一个桶往死婴井走去,月光下,深宅大院里的这一抹红显得格外诡异。 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正是陈佳佳,她正悄无声息的路过老夫人的院子。 由于她的身份是女鬼刘兮如,所以走路是没有什么声响的,而在路过太夫人房间时,除了里面咳嗽了几声,并不见有什么动静。 “陈佳佳她那样看得见路吗?”林夕在她出门时好奇的问。 毕竟陈佳佳现在完全是个红衣裙子的贞子模样,怪瘆人的。 许凡道:“她说这样死婴们会很有归属感,更容易取到水。” 几人点了点头,也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许凡一路上跟着陈佳佳,悄咪咪在老夫人院子里埋伏着,一但老夫人有什么动静,他便出面阻止。 陈佳佳很快来到了死婴井,夜晚,这些被镇压在井下的灵婴们躁动不已。 陈佳佳听见井口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婴儿啼哭声,有时轻,有时重,当她把水桶扔下去的时候,却听不见井里的水声。 她上前往井口一看,明明能看见天上的月亮,也能看见水波荡漾,可就是感觉不到水的存在。 陈佳佳坐在井口,用刘兮如的口吻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痛苦,娘亲又何尝不是,现在,娘亲想打点水上来,你们都不让吗?” 死婴井里的婴儿们开始呱呱呱的啼哭,没一会儿,一滴水飘了上来,陈佳佳惊讶的张大嘴巴,轻轻用手接住这颗水滴。 水滴像珍珠似的在手心滚着,陈佳佳继续说:“就这么点儿?” 婴儿们立刻愤怒的哭喊起来,陈佳佳也害怕被她们攻击,毕竟不能使用鬼力,所以只得拿着这一滴水往回走去。 江浔接过那滴水,好像并没有很吃惊。 “就这么一滴,得浇到什么时候?”陈佳佳有些烦躁。 江浔道:“婴儿无非就喜欢那些东西,你每次过去取水,就给她们带点好吃的好玩的,这样就可以取几次了。” 陈佳佳一脸嫌弃:“这么麻烦?” 江浔不再回复,而是走进了李淮安的院子,院子里,余江正和几个姨太太的鬼魂们玩游戏。 由于生前也没能怀子,几位姨太太对这个孩子还挺喜欢的,虽然他是正房所生,但正房难产死了,李淮安又是那个德行,想来这孩子也可怜。 江浔不动声色将这颗水滴拿到李淮安院子的墙角,水滴靠近彼岸花就被自动吸收了。 另一边,陈医生利用江浔给的特殊装置,将月光收集到一个小瓶子里,进入瓶子的月光则变成了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发光物,看起来十分美丽,像萤火虫一样。 瓶子差不多收集满,陈医生就赶紧将瓶子从李淮安院子的小洞里送过来,江浔则负责让彼岸花吸收。 而林夕,则在李家大院的正门口诚心的吟颂着大悲咒,只见那些符咒什么的从口中出来,然后变成点点灵光慢慢进入李家大院。 另一边,陈佳佳不情不愿的带着一些婴儿的玩具来到死婴井,然后又得到了几滴水,正回去的时候,老夫人突然从窗户里看见了她。 老夫人最是讨厌刘兮如,而且她手中有对付刘兮如的法宝。 许凡只听一声开门声,就看见一个老怪物扭曲着身体快速的冲向陈佳佳,陈佳佳吓得赶紧撒腿就跑,许凡反应也十分迅速,直接冲出来就是一飞脚。 那老夫人样子恐怖,像一具被吸食干的枯尸,被许凡踢了一脚后重重的砸在柱子上,随后发了疯似的爬起来追赶许凡。 许凡边跑边喊:“我靠我靠,这老太太身手矫健啊!” 许凡不要命的在前面跑,那恐怖老太太紧紧追赶着,还好许凡提前摸透了李家大院的地形,不然还真得凉在这老太太手里。 另一边余江被几位姨太太rua着,又是让他唱歌又是让他跳舞的,弄得余江很是心累。 就这样,陈佳佳不断来来回回的从死婴井里取水滴,许凡不断的被恐怖老太太追赶,余江不停被姨太太们rua,江浔不断给彼岸花浇水,陈医生不断收集月光,林夕不断吟唱大悲咒。 如此往复几日,彼岸花终于要开了。 在开花当日,李淮安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这边先是激怒了那帮姨太太们,仇恨让她们差点把余江弄死。 还好江浔及时出手相救,两人走不开,只好先合力把姨太太们困住。 而李淮安,因为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从棺材里爬出来一直找他妈,随后二人一起追赶许凡,许凡也够倒霉的。 跑了几圈中了母子俩的计,成了夹心饼干,紧要关头,林夕吟颂的那些灵子现在已经能够将整个李家大院包裹住。 强大的金光围绕在李家大院里,所有人都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 而江浔此时浇灌的彼岸花,正在一点点的开放。 待完全开放之后,整个李家大院的阵法慢慢消散,只见死婴井里的婴儿们随着那温暖的光慢慢浮现出来,而那些姨太太们的灵魂也镇静了下来。 柔光之中,所有魂魄都慢慢化为灵子,像萤火虫一样飞向天空,她们终于解脱了。 林夕看着那些灵魂的灵子,深深松了一口气,她同情刘兮如,唯一能帮她做的也只有这件事,因此格外心诚。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几人的努力,终于了却了她最后的心愿。 而破坏了阵法的几人,瞬间可以使用鬼力,许凡二话没说就将刚刚死追着自己的两人打成包子。 刘兮如最后的愿望实现,陈佳佳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众人拿出地图,按照上面的路线,在夜色中慢慢离去。 林夕离开野鬼村的时候,便看见刘兮如和全村的鬼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她和他们,将在这一站不死不休,等待下一波到来的灵魂…… “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随着这阵歌声远去,林夕她们也平安离开了野鬼村。 第129章 离开野鬼村,向迷魂殿出发 野鬼村通关:每人600鬼币,鬼力:600 您目前的余额: 鬼币: 鬼力: 林夕看着自己的页面,开始有了一些安全感。 从野鬼村出来,天地忽然骤变,没一会儿,几人便身处皑皑白雪之中,黑夜中众人只感觉到寒冷异常,按道理来说,身为灵魂的他们是感受不到的,可现在,是实打实的冷。 除了冷,众人还遇见了很多恶鬼,不过都是些等级不高的,众人合力消灭,又赶紧找了一处山洞落脚。 毕竟黑夜里行动不便,如果再遇见一些危险的鬼,可能就麻烦了。 “这些都是过了恶狗岭、金鸡山肢体不全的灵魂所幻化而成的,因为肢体不全无法前进,只得在这里滞留聚集。 他们的目的就是等那些路过的健全灵魂到来,趁机下手,找到新的肢体换到自己的身上好继续前往。” 众人捡来柴火,才得以抵抗严寒,此时都聚在火堆旁听陈佳佳娓娓道来。 众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她应该走过这里很多次了。 果然,接着众人便听陈佳佳平静的说:“ 在这条路上,我见过太多危机四伏,听过太多痛苦的哀号,那些健全的灵魂被撕咬得血肉模糊,撕心裂肺的哭声时常响彻山谷。” 虽然陈佳佳的身份已经被揭穿,众人也还排斥着她,不过并没有将她赶走。 “你在这黄泉路上徘徊很久了吧?”林夕突然问。 陈佳佳看了她一眼,大家也看了看林夕,谁都没有再开口。 许久陈佳佳嗯了一声。 接着许凡打破安静的局面,说:“我听说,过了野鬼村,就会发现一处方亭,还有一口深井,冒着翻滚的白烟,里面便是迷魂水。 亡魂若是饮用此水,就会把在阳间的秘密,还有做过的所有坏事全部说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余江听后又说:“可是我们一路走来,好多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形式,也有可能不是这样。” 林夕听后也说:“但核心的东西是存在的,比如第一站,虽然是以学校的形式出现,但本质上干的还是土地庙的工作;第二站黄泉路也说得过去;之后的每一站似乎都是这样,虽然呈现的形式变了,但本质仍旧在其中。” 陈佳佳道:“林夕说的不错,地狱其实也在发展着,并不是一成不变,但核心大体是保留的。” 许凡立刻总结:“这么说来我们只需要注意那个迷魂水喽~” 江浔终于开口说了几句,这让大家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据我所知,到达此地必须要饮这迷魂水,这样才会嘴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十殿阎王的审问; 但同时喝了迷魂水,就是大罗神仙下届,也难以还魂归阳了,只有安安心心的成为鬼魂,等候发落。” 陈佳佳也一脸沉重,道:“确实如此,不瞒各位,我有很多次来到这里,都没能逃过这迷魂水。 这里的负责人会想方设法让灵魂喝下,而且这个站的负责人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之前的几次,无论是从迷魂水上还是从负责人身上动手脚,我都没有成功过,所以每每到了这里就被卡住了。 这不得不让我又得四处逃走,重回浮生一中从头开始。” “这么说来你也是一个有些年岁的恶鬼了吧?”许凡问。 陈佳佳无奈的自嘲道:“忘了,时间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接着大家便开始思考怎么喝下迷魂水儿又没事的方法。 “我觉得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鬼力和鬼币,不妨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抵消掉迷魂水的伤害。”林夕提议。 陈佳佳说:“我以前也试过,但那时我的鬼币不够,所以没有成功。” “如果不喝会怎么样?”余江问。 陈佳佳摇了摇头:“不喝的话十殿阎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用问,你直接可以去十八层地狱了。” 许凡皱眉:“这也行不通,看来只能用鬼力试一试了,对了,那时你用了多少鬼力?” 陈佳佳回答:“大概八千多。” 几人都觉得不管如何,在还没有找到方法的时候尽量用鬼力挡一挡,陈佳佳还透露说这一次她也准备用鬼力来消除迷魂水的伤害。 不管有没有用,总之要试了再说。 陈佳佳还说,鬼币和鬼力不够的时候,页面上会出现向同伴借鬼力鬼币的选项,不过能走到这里的很少存得有那么多,所以她是没有借到过的。 许凡小声和林夕嘟囔着:“这么看来陈佳佳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林夕没有答复,只是看着陈佳佳良久。 几人想着方法,夜已深,安排好守夜的顺序,大家便开始休息。 一夜无事,到了天亮之际,天地都是一片雪白,外面已然是冬季。 将火灭掉,几人开始向着迷魂殿出发。 “你们说我们走着走着,会不会遇到一处方亭,还有一口深井,冒着翻滚的白烟,而里面便是迷魂水?”许凡这个话题制造机总是很给力。 林夕看着他,调侃着:“我看你说话的时候就冒着翻滚的白烟,不比迷魂井里的少,要是有,咱们大老远的就能看见了。” “许凡哥,你就不害怕这迷魂殿啊?”余江搓着手说。 许凡回答:“怕又没什么用,还不如赶紧到达,也省得在这路上挨饿受冻了。” 陈医生难得的发言一次:“说来也奇怪,之前我们几乎没有饥饿感和其他感觉的,现在这些感觉竟同和人类时一样,这是什么原理?” 陈佳佳说:“不知道,但越接近迷魂殿这些感觉就越强烈。” 几人通通抱着手,用了点鬼力御寒,毕竟马上要到用鬼力鬼币的时候,只能悠着点少少的用。 “这大冷天的,又饿,就不能行行好嘛!”许凡嘟囔。 当然,许凡能吐槽一路:“天寒地冻,山高路远的,这日子真不好过啊!” 余江:“许凡哥,我嘴皮子都打颤呢,你还说得了话,佩服!” 许凡:“天气都够冷了,人也饿,还不让人说话,而且你们几个闷葫芦一路埋头走路,多无聊。” 几人随他去了,因为真的很冷,不想说话。 第130章 雪域里的城楼 天寒地冻,北风凛冽,一行人穿行在雪夜里…… 林夕走在前面,因为她手里正提着她的长明灯,由于雪的原因,即使是夜晚,众人也还能勉强看清楚前方的道路。 但为了以防万一,有灯的林夕和大佬江浔走在前面探路,其他人则一一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雪地里呲呲作响,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林夕她们这点微黄色的光显得多么渺小。 接着,几人便隐约看见前方出现一些灯光,林夕赶紧将手中的长明灯收好,警惕的看向那边。 “怎么了?”许凡在身后问。 “前面有灯光。”江浔回道。 “这里偶尔会有一些流魂在这里生活,但是不太平,夜间会出现一些怪物袭击这些流魂。”陈佳佳说。 余江问:“既然如此危险,那么那些流魂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 陈佳佳道:“因为前面不远处就是迷魂殿了,里面的负责人十分凶残,是个敌我不分的怪物,一言不合就会将灵魂吃掉。 而且此人十分好战,喜欢血腥场面,性格也十分变态,最喜欢慢慢折磨玩家,我每次都挂在这里。”陈佳佳说着脸上竟出现了恐惧。 林夕她们慢慢接近那几盏灯的地方,明明没有任何动静,房间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众人小心翼翼的接近,没想突然的就从雪夜里冲进来一帮鬼物,天太黑看不太清是什么,只有无数冒着红光的眼睛在闪烁着。 “是负责人南宫的鬼奴,他们专门在这里让玩家消耗大量鬼力,然后到迷魂殿的时候就不用费多大力气了。”陈佳佳激动又紧张。 那帮鬼物立刻一拥而上,林夕她们随即与之打起来,慌忙中,林夕利用远程驱魔弓和许凡的大枪配合,将大部分鬼奴消灭。 没想到这一波还没有解决,又出来一波血肉模糊的鬼物将几人包围。 他们神情诡异,血肉模糊,虽然只剩下残肢断腿,但战斗力十足,江浔立刻拿出他的长剑,只狠狠一击,杀伤力十足的鬼力瞬间将那些鬼物冲击消灭。 因为要保留鬼力,几人赶紧逃离了此地。 天刚刚放亮的时候,众人终于来到了迷魂殿的大门口,不,应该说是城门口。 “搞什么?这是一个古代世界吗?”许凡看着那不远处的古代山庄说道。 林夕则十分惊讶,虽然说是古代城楼,但这也破旧了吧!那些房屋感觉都不能遮挡风寒,破破烂烂的。 “不要看建筑这样,里面别有洞天。”陈佳佳道。 几人正想往城门口走去,突然天空风起云涌,不大一会儿,黑压压的乌云就将天空笼罩了,紧接着便是电闪雷鸣。 “这……是要下雨夹雪啊?”许凡看着天空吐槽。 陈佳佳立刻警觉起来:“先别过去,再等等。” 说着,天空就下起了血颜色的雨…… “这是……什么鬼?”陈医生疑惑着用手接住那血雨,竟然还是温热的。 虽然大家都没有看到什么,但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梦夜血衣索生灵,杀尽三千不留痕。欲唤吾辈出人世,敢教白骨乱蒿蓬。”只见一个白发红衣的妖异男人从尸横遍野的荒原上缓缓走来…… “那家伙就是这一站的负责人南宫,应该刚杀生回来。”陈佳佳冷冷道,眼中立刻显现出恐惧。 那男人走来,走过之地迅速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渐渐地,那尸横遍野的荒原被红色的彼岸花覆盖…… 而且一直长,一直长,越来越接近林夕她们那里…… 近看,此人俊魅孤傲,面如冠玉,一双眼睛如同冬夜寒星,看似明亮透彻,却没有半分温情。 他一身红衣,更是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傲气,再加上一头银白的长发,浑不似真人。 此人美得妖异,不带一分柔情,有着男性的刚柔之气,也有着女人天骄美艳的绝伦,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傲世群雄的风范。 林夕浅笑一声:呵,我死神大人又换皮肤了呢! 男人也是轻蔑一笑:“呵,多久没有来新灵魂了呢?似乎很久了!” 那目光看向林夕她们那边,又立刻收回眼下,因为他的面前是一帮流魂军团。 他走过去,所有的鬼兵都已经处在备战的状态,他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的彼岸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异军突起…… “好好享受吧,我的小可爱们!”妖异男子冷笑着,这看似毫无温度的笑,竟可以魅惑众生。 “那是什么东西?”鬼兵们躁动起来。 “那是……白骨!!!”余江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还有……鬼奴……”陈佳佳补充。 接着许许多多的白骨鬼奴向他们拥了过来…… 而那群流魂军团已然瞬间覆灭。 正当林夕她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那些鬼奴和白骨竟没有攻击她们。 红衣男子优雅的走进了城,他一进城,那城立刻开始变了,城楼外有红色骷髅装点,显得阴森骇人。 “果然……还是喜欢死亡的味道!”妖异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对着林夕她们说:“再不进来我可要关门了。” 城楼外,白骨鬼奴们吃着流魂……支离破碎,残缺不齐的尸体到处都是,天空的雨依旧是红色,依旧慢悠悠的下着,不大一会儿,山庄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红色的彼岸花在风中绽放…… 林夕她们站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几人相互看了一眼,便绕开那些白骨和鬼奴,往山庄里面走去。 “这个什么南宫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许凡道。 江浔一脸严肃,道:“他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这和我们之前遇到的boss都不一样,他好像不受规则操控。” 余江听不太懂,道:“说不定这也是他的人设呢?” 林夕也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愿如此,希望不要被江浔猜中才是。” 陈佳佳全身发抖:“不行,我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之前那么多次的折磨和死亡,太可怕了!” 林夕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江浔很强!” 江浔:头一次见明目张胆的拿他安慰别人的,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林夕:总得有人安慰她,你们一个两个没个动静,只能我出面了,虽然她应该也不太接受,走个形式嘛,不然显得我们多没有人情味。 许凡:就你会做人! 第131章 第一夜 林夕等人进入这座城楼,里面真的更有王国之态了,没想到这迷魂殿居然是这么个鬼样子,还一直以为真的就是一个小亭子呢! 不过,里面实际上也只有几间房子,而就是这几间房子,体型庞大,造型各异,足足将迷魂殿弄成了城池的规模。 林夕无法想象里面有多大,但主殿的上方“迷魂殿”三个大字异常显眼,因为实在太破烂了,那牌匾都快掉下来了。 和在外面看到的一样,感觉这群破破烂烂的木板板是没有任何遮风挡雨的能力的。 从门口到主殿还是有点距离的,陈佳佳说这只是相当于他的院子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几人在院子里东张西望,南宫很快就出现了,换了一身衣裳,看起来温柔和善,仿佛刚刚杀人放火的不是他。 他微笑着欢迎林夕她们:“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各位,承蒙厚爱,进来参观参观吧!” 林夕心里吐槽:谁有这个闲情雅致,要不是被逼无奈,我看你这地谁敢来? 几人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主殿,不过,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却十分华美讲究,而且,那奢侈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真是奇怪的品味。”林夕忍不住轻叹。 “真是个怪人。”许凡也嘟囔着。 房间里的繁华着实让林夕等人惊讶了好久,进入大厅,那里竟摆着一张长桌子和七个位置,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们要来了一样。 “打扰了。”江浔礼貌的说道,很有带头人的样子。 南宫微微一笑,邀请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坐,我备了点薄酒,还请赏脸。” 他越客气,众人就越不安。 陈佳佳示意大家赶紧坐下,不然这家伙要变脸了。 长桌左右各三个位置,中间的主卧自然是南宫的位置。 接着他看着众人,疑惑的问:“怎么不动筷子?不合心意吗?”说着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江浔邀请:“感谢您的地主之谊,您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开始,这是规矩。” 南宫又立刻和善起来:“没想到是我误会了,抱歉,我自罚三杯,你们随意。” 说着,南宫便开始了,待喝完,众人神情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酒杯良久。 “这里面有迷魂水。”陈佳佳小声的说。 林夕率先一饮而尽,道:“好酒!” 南宫微微一笑,又看看其他几人,随后江浔等人也一一喝下。 话说,林夕早早就准备好了,才刚刚喝下酒,页面就立刻红字提示道: 迷魂水伤害值:! 迷魂水伤害值:! 是否运用鬼币抵消伤害? 是否运用鬼币抵消伤害? 林夕立刻同意,用鬼币做了抵消。 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迷魂水的抵消值最低是起步。 众人都喝下了参有迷魂水的酒,不过全部都好好的,这让南宫很是开心。 “看来,目前大家的存款都在一万以上,这是件好事。”林夕想。 终于来了一帮有趣的灵魂,接下来够玩好久了呢!南宫笑得一脸温柔,招呼道:“吃菜吃菜,别客气!” 几人慢慢动了起来,但菜里竟然也有迷魂水的成分,好在很低,用不了多少鬼币抵消。 短短一顿饭的功夫,众人吃得更加警惕了起来。 她们当然知道,虽然抵消了迷魂水的伤害值,但吐真言的属性是无法消除的。 而且南宫作为负责人,肯定要问她们一些什么东西。 这使众人十分不安,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使是已经好不容易忘记的,在迷魂水的作用下,也会一一记起。 眼下,众人不紧不慢的用着膳食,但心里的恐惧已经显而易见了。 南宫突然开口,道:“光吃饭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似乎并不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了一颗骰子,然后笑眯眯的说:“你们每个人的桌上都有一到六的数字,我将这颗骰子扔下去,落在几号就让几号说一说自己的故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这样方便大家彼此更好的认识一下,而且,我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故事,如果我听尽兴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经过之前的种种,众人已经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规则,总结下来就是,不要惹怒他,不然可能会死。 众人没有说不的选择,南宫很快便将骰子扔了出去,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那转动的骰子,莫名开始有些心慌。 然后骰子停住,点数为3。 而3号,是余江。 余江神情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镇定,道:“没想到我居然中了头彩,真是不敢相信。” 南宫微微一笑,问:“我想知道你的过往,以及死因?” 余江果然震惊又恐惧的看着南宫,没一会儿,在迷魂水的加持下,余江缓缓说来: 余江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出生那天,就伴随着先天性心脏病降临人世,可惜他亲生父母很穷,刚生下他不久便决定将他遗弃。 那天,他在医院的椅子上哭了很久很久,后来被医生们发现,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 因为有心脏病的原因,又没有查到父母的信息,只能把他送去了孤儿院。 那是一家充满爱心的孤儿院,院长是一个女性,那时,她还很年轻,刚刚失去一个孩子不久。 因为无法再怀孕,她便成立了这家孤儿院,雇佣了一些人一起打理着这家孤儿院。 她的儿子也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的原因,生下来不久就死了,她不差钱,却没办法挽救那个小生命。 直到有一天,另一个同样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男婴出现,仿佛受到他哭声的召唤一般,年轻的母亲便留下了他。 从此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照顾着。 余江的童年是幸福的,虽然他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对于这个疼爱他的妈妈,余江一直抱着感恩之情。 他没有什么亲戚,从小也没有人来孤儿院看望过他,但在孤儿院里,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孤单。 在这里,他有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他们相亲相爱,吵闹着一起长大。 他们的院长妈妈,从来都那么温柔慈祥,把一切的爱都给了她们,这多么难得。 每次看见孤儿院的工人们换了又换,房子也从大房子变成了小房子,从大城市换到了乡镇,但唯一不变的就是,院长妈妈总会将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一个不落的全部带着。 余江便是在这样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后来经过努力考上了很好的大学。 因为孤儿院的开销太大,余江的好些哥哥姐姐们都选择出去打工,好让小一点的弟弟妹妹们上学。 余江成绩从小就优异,他一直想着考个好大学,然后读出来帮助弟弟妹妹,帮助院长妈妈减轻一点负担。 第133章 余江的故事2 沉默了一会儿,余江叹了一口说:“其实,我是一个同性恋者,这一点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苏怀!” 林夕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有时候爱情是不能被任何东西框住的,包括性别。 这时,大家都没再看着余江,害怕他觉得尴尬或者觉得他们看不起他什么的,所以大家要么也低着头,要么就看着自己的面前的餐具。 余江: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把爱情放入我的人生计划里,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它不在我追求的范围之内。 可是,他还是出现了。 压制多年的情感在大一的时候蜂拥而至,就像他一样,无端闯入我平静又困苦的生活里。 我和他是高中的同学,那时我对他有点好感,但我当时只顾着赶路,所以对他也仅仅只是有点好感而已。 直到上了大学,我们竟然就读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这让我欣喜若狂,毕竟在一个陌生环境里突然遇见一个熟人,那种欣喜实在令人冲昏头脑。 即使高中我们不熟,但在开学第一天,我们便成了同桌,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我们很有归属感,所以也就慢慢走得近了。 他是怎么注意到我的呢,好像是在一节文化课上,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对我的欣赏。 那种目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那是一种带有爱慕的,温柔的,欣赏的目光,那目光直到现在也不能忘记。 …… 那是一节讨论文学作品的课,但班主任聊下来发现学生们都是“文盲”,竟没有多少同学能静下心来看看那些名着典故,这使班主任十分震惊,所以便改成“教育课”了。 这一说,又得一节课。 “老师,这里有人看书的,天天看的那种。”田斌指着余江说。 而后室友王东也助攻道:“我们余江每天都看书,不是中午就是晚上。” 班主任一脸不信,叫余江站起来,又看了看他桌上的书——《红楼梦》,她没好气的说问:“很少有男生会看这本书,看得懂吗?” 余江不卑不亢的回答:“还好。” “巧了,我也喜欢看这本书,既然看过,你可知道《红楼》的结局?”班主任刁难问道。 余江知道,对于《红楼梦》这一本书还成立了有名的红学会,这个红学会里不是教授就是学者,可见此书大有讲究,更何况此书后面一部分是他人续写的,很多人的结局大有考究,岂是一句两句就说得清楚的。 所以余江只能将曹先生定好的结局背了出来,只是谁对应哪一句,想必还有待考究,班主任既然也读过,想必也是知道的。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自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富贵也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余江温文尔雅的缓缓背来,瞬间听呆了班主任,也听呆了同学们。 “我还是比较喜欢里面的一首词: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这时,他的同桌苏怀竟然接下去背了。 余江微微一笑,接着背:“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袄寒,今嫌紫蟒长,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哇,苏怀竟然也看这书,他怎么什么都会?” “两个学霸啊,真令人羡慕。” “巧了,他们好像来自同一个学校。” 听完之后,已经有很多很崇拜的目光看着余江和苏怀,室友们也都为余江感到骄傲。 “你们一定看了很多遍了吧,不然背不下来。”班主任赞赏道。 “第三遍了,只是觉得有些诗词写的甚好,就记下来。”余江回答。 “看过一遍。”苏怀道。 同学们又佩服起苏怀强大的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余江也十分震惊的看着苏怀。 “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啊你俩?”班主任又问。 “乱看,有什么看什么。”苏怀回答。 余江看着苏怀,也轻轻说:“我也是。” 班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看书的人少了,尤其是国学名着,能看懂的更少,所以继续保持。” 也是从那一次,我们彼此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这让我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 由于我们两人成绩旗鼓相当,所以很多时候会出现观点不一样的时候,这时候我们会毫不吝啬的对谈很久,有时候我们的分歧会持续整整一节课,我们的辩论相当精彩,而且都当仁不让,连老师都插不进去。 我觉得,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直到大二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苏怀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他竟然和我一样,喜欢男人! 那时我很震惊,又很担忧,同时,内心深处又有点小窃喜。 那时,我并不知道我已经喜欢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觉得我很可怕,便投身到各种兼职里,我被自己的小心思弄得心烦意乱,也害怕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可后面,竟是他主动打破这份友情,将它变成了爱情。 那时,我们一起创业,经历了很多困难,在那个看似不大的小城镇,我们捡过垃圾吃,睡过桥洞底下,喝过河水,也和小混混打过架。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那段日子,我们白天为生计四处奔波,夜晚望着星空畅谈人生,偶尔有能力买酒喝醉时,我们都会诉说着彼此的梦想。 可我能感受到,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我已经能感受到友情的变质,苏怀他——喜欢我!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我和他的家庭都不允许我们有这样的行为,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我们生活得小心翼翼,也害怕别人说闲话影响到家人,所以只是在私底下以恋人形式相处。 可惜,这种“见不得光”的感情终究是长久不了。 很讽刺的是,我们的创业成功了,一切都在变好的同时,我们背负上了各自的责任,彼此也渐行渐远。 说这一段关系结束的也是苏怀,那天,他直接告诉我他要结婚的消息,我十分震惊,问他为什么? 他只是淡淡的回复说:“我妈想抱孙子了。” 至此,我永远失去了苏怀,明明是他先开始的,他主动走近我,在我的心里住下后把我的心砸得乱七八糟,然后转身拍拍屁股走人,什么也不管了。 我怎么可能走得出来,苏怀他对我而言多么重要,如今他背叛了我娶妻生子,我怎么可能不恨? 他如此待我,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我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我像个失恋了的小姑娘,寻死觅活,借酒消愁,这段时光比和他在一起时的艰难岁月更让我感到无助和绝望。 后来公司出事,我去找过他,他竟连我都不愿意见一面。 或许,我早就该心死了,他抛弃了我,背叛了我,同时也注定得不到爱情。 众人默默的听着,并没有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都沉默着。 南宫不知道在想什么,回神后没再说什么,也不再难为余江。 第134章 罪恶孤儿院1 晚饭过后,南宫吩咐鬼奴们带着众人去休息。 “没想到余江这么不容易,那个苏怀真是个渣男。”林夕愤愤道,她现在完全是醉了的状态。 许凡也叹着气:“可不是吗?” 陈佳佳则冷冷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南宫不会就此罢休,以后每一天晚上,都会有一个人被挑出来说自己尘封已久的故事,我们拭目以待吧!” “既来之则安之。”江浔平静道。 而旁边,被侍女们扶着的林夕东倒西歪的。 对于林夕的一杯倒他们是万万没想到的(估计林夕自己也没有想到),众人一个晚上都在担心这担心那,林夕倒好,一觉睡到天亮。 林夕是被余江叫醒的,后来再得知自己答应和他去孤儿院时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她觉得问题不大。 就是这醉酒的状态有些不是很喜欢。 吃过早饭,南宫便带着两人进入迷魂殿的二楼,二楼有很多房间,南宫打开了中间位置的门,里面看起来黑乎乎的。 林夕她们走进去,就突然掉落在无尽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睛,林夕已经躺在孤儿院的床上了,而且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五六岁的模样。 这让她十分苦恼,因为此时她站在床边想翻下护栏下去查看情况,但行动不是很方便。 接着,林夕在一旁看见了余江,余江也是五六岁的模样,此时两人都胖乎乎软糯糯的,很是可爱。 林夕翻下床,走向余江的床位,把他摇醒。 余江睁开眼睛还来不及吃惊,又发现自己身体变小了。 “别疑惑了,我是林夕,我们变成小孩子了,这地方好像就是孤儿院。”林夕道。 余江啊了一声,立刻艰难下床。 林夕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南宫留下的纸条: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待三天,三天后我来接你们回去,但前提是你们还活着。 林夕将纸条给了余江,道:“看来这个孤儿院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我们得小心一点。” 话刚说完,一个女人出现在房门口,看见林夕她们没有睡觉,立刻愤怒的冲了进来,把两人提到外面质问。 “为什么不睡午觉?”那女人有些强壮,脸很臭,看起来很凶。 林夕胡乱想了一个理由:“我们睡不着。” 那女人恶狠狠道:“睡不着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床位,院长妈妈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为了惩罚你们,我现在将你们关到小黑屋反省。” 于是,林夕和余江被这个女人关进了所谓的小黑屋。 刚一进去,林夕和余江就闻到了一大股血腥味,以及尸体腐烂的味道。 林夕差点没把早餐吐出来。 小黑屋里伸手不见五指,余江紧紧拉着林夕:“夕姐,我怎么觉得这周围都是死人啊?” 林夕踩到一堆白骨,想移点位置,又碰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很有肉质感,她立刻又重新找了一个空地儿站着。 余江也踩到了,他活生生是踩到一个死人,从头到尾都踩到了的那种,吓得他赶紧挨着林夕。 “夕姐,好像真的就是尸体。”余江看不见,这使他更加害怕了。 林夕挽着他的手,道:“别怕,都死了。” 余江:“我有密室恐惧症,这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林夕赶紧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位置,两人坐下来,林夕慢慢拍打着余江的背,尽量给他缓解难受。 “夕姐,我好难受。”余江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在颤抖。 林夕安慰:“撑住,就一个晚上而已。” 余江又小声的问:“你不讨厌我吗?” 林夕疑惑了一下:“我为什么讨厌你?” 余江说:“因为我是同性恋啊!” 林夕淡定的和他说:“我还觉得自己是无性恋呢!别多想,这很正常。” 余江渐渐迷糊起来,他依偎在林夕身旁,这样多少让他觉得有点安心。 此时两小只紧紧依偎在一起,可怜又可爱的。 “你说我们现在这么小,什么也做不了,会不会死在这里?”余江又问。 林夕:“不会。” “从刚刚的接触来看,这里面的尸体好像和我们现在差不多大,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就死在这里面了?”余江好奇的问。 林夕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暂时没有什么眉目,毕竟她们目前啥也不知道就被关来这里了。 毕竟都是孩子,虽然环境如此恶劣,两人也十分难受,但坚持到后半夜就都睡着了。 天亮后,那女人终于将门打开,林夕她们冲出去,觉得空气久违的清新。 “居然没被吓死,算你们运气好,走吧,和大家玩游戏去吧!”那强壮的女人说。 林夕和余江在她的带领下来到了另一间房间,里面有很多玩具,很多小朋友们正在玩。 女人把她们带到房间,便离开了。 林夕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里没什么信息,正想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时,一个小女孩阻止了她。 “院长妈妈说过,在规定的时间内只能做规定的事,你别出去,会被西西阿姨关小黑屋的。” 听着女孩的话,林夕便不敢贸然行事了,又问小女孩:“西西阿姨就是刚刚那个阿姨吗?” 小女孩抱着洋娃娃点了点头,说:“西西阿姨最讨厌不守规矩的小孩了,你可不要惹她生气哦!” 林夕这才坐下来和孩子们一起玩沙子。 没一会儿,林夕就发现她们之中有很多孩子都带有残疾,有缺胳膊少腿的,有五官缺失的,而剩下的健全的孩子,大多都是长相漂亮的。 玩耍的时候孩子们也十分小心翼翼,并不像一般孩子那样活泼开朗,仿佛只是在完成某种任务,十分拘束。 没一会儿,那个叫西西阿姨的女人打开房间,宣布玩耍时间结束,接下来去教室里上课。 孩子们听后乖乖排成一列,有序的进入教室,各自坐下后,院长妈妈便出现给大家上课。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看起来有些柔弱,说起话来也十分轻柔,不过,她讲课的内容让林夕大吃一惊。 她的教育理念可谓是乱七八糟,不是在鼓吹金钱的好处,就是在描述死亡的好处,以及将自己对孩子们的惩罚说得理所应当。 林夕险些坐不住,想上去阻止,可一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院长妈妈看了她一眼,生气的说:“我不是说过,我最不喜欢别人打乱我的课堂吗?孩子,你还是不听话啊!” 林夕赶紧找了个理由,企图蒙混过关:“院长妈妈,我想上厕所。” 一旁的西西阿姨立刻拉下脸来,来到林夕身边:“还没有到上厕所的时间,憋着!” 余江想上前帮忙,但林夕示意他坐下。 接着,林夕被这个女人拉出了教室,将小小的她扔到办公室,这个女人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你是漂亮的礼物,但在送人之前,需要把你调教得听话一些。”这女人说着,拿出了一个头盔给林夕戴好,然后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明明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但是女人下手的时候带着兴奋的狠劲,她的眼神透露着凌虐的喜悦,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这下,林夕终于知道那些孩子为什么残疾了,好在她用鬼力抵消了一些伤害,不然肯定变成伤残人士。 第135章 罪恶孤儿院2 打尽兴之后,女人漫不经心的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林夕倒在血泊之中,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接着,女人打了一个电话,让医务室的人将林夕带过去治疗。 就这样,林夕刚过来就挂彩了,而且伤得不轻。 林夕心里也十分震惊,她本以为身体变小了只是行动不便,没想到连鬼力都变弱了,如此,也算收获了一些信息。 首先,她们在这里受到了限制,和一般孩子没什么两样,其次,这里的规则来自于院长妈妈和这个女人。 就这样,林夕成功入住医务室,在医务室躺了一天,不得不用鬼力慢慢治疗才勉强能下地。 “夕姐,这孤儿院也太黑暗了吧!搞得比监狱还严格,难怪这些孩子都没有生气,像死人一样。”缩小版的余江长得乖巧漂亮,看起来像个小王子。 林夕此时满脸婴儿肥,扎了两个小辫子,目前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休息养伤。 “这两个女人真tm不是人,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林夕愤愤道。 “看来我们只能按照这里的规则行事了,不然我们现在简直就是免费的沙包。”余江说。 林夕嘟囔:“所以说南宫是懂得如何折磨人的。” 余江突然又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里有些熟悉。” 晚上,林夕一个人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说来奇怪,她竟然没有看见这里的医生,醒来的时候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来余江来看她。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医务室里的任何负责人员。 午夜,林夕突然睁开眼睛,似乎是被吓醒的,她不自觉的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却只见那门上正贴着一张笑嘻嘻的人脸。 那张脸观察了一下医务室的情况,林夕赶紧装睡,接着,她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那人走了进来,说:“就一个小孩,伤得挺重的,睡着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今晚院长大人有些兴奋,不小心弄死了这个孩子,你们处理一下。” 那是叫西西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她似乎往林夕那边看了一下,又说:“别让她死了,有个客人已经预订了她,别弄坏她的脸,身上也尽量不要留疤。” 另一个人回答:“放心,规矩我懂。” 接着,一个手术床被推了出来,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匹配好了,身体里的器官已经全部取出来。” “知道了,这具尸体你们处理一下,今晚准备一场器官拍卖,按照平时的顺序来就行。”那女人说。 另外两个人答应下来,很快林夕又听见杂七杂八的剁砍声,好奇的睁眼看去,只见那白色帘幕里,一阵七手八脚,就将那小小的尸体处理好了。 血液喷洒在白色遮帘布上,林夕看得有些胆战心惊。 “这可真是上好的肉质,看来又便宜那些食人族了。”医生的话响起,林夕捂住嘴不敢出声。 这边两人刚刚收拾好出去,那边余江又偷摸着过来。 还好两个医生刚刚离开,林夕没想到他的胆子这么大。 “你快走,等一下那女人发现的话你会死的。”林夕小声对余江说。 余江则十分惊恐的对她说:“我床下有死人,我不敢睡。” 林夕好奇:“什么死人?” “一个小女孩,身体四肢都被折断了,而且尸体还血淋淋的。”余江一想到刚刚自己无意间低头看见的那一幕,简直没把他吓晕过去。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你知道我过来找你时看见了什么吗?”余江满脸惊恐,说:“我路过那个院长的房间,竟然看见她们在吃婴儿!” “还在娘胎里的那种,硬生生刨出来,然后剁碎,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然后被她们蘸酱吃了。” 院长妈妈还说那是上等的美容秘方,好血腥残忍啊! 余江说到这里忍不住干呕起来,说着立刻找到垃圾桶吐了起来。 林夕下床,给他拍拍后背,道:“我这里也没好多少。” 突然,林夕听见外面传来什么动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夕二话没说赶紧将余江塞到床下,然后快速躺在床上去了。 “别说话,有人来了。”林夕说完赶紧装睡,余江听见她的话,立刻捂住嘴巴,但他太害怕了,经过刚刚床下有人系列,他怕得要死,赶紧就爬上了林夕的被子里。 林夕:“你搞什么?” 但门锁很快响起,林夕也只好赶紧装睡。 接着,一个脚步声走了过来,在她的床前停留了一下,便兴奋的低下头去查看了床下,结果什么都没有。 于是,林夕听见了那女人失望的声音:“居然没在,跑到哪里去了?” 然后女人又四处找了一下,发现没有,这才慢慢离开了。 许久,余江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惊恐的说:“完了完了,她肯定发现我不见了,如果被她抓住,我肯定会死的!” 林夕想了想,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余江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夕将两人的被子盖好,说:“至少今天晚上我们暂时安全了,她们不会再来这里,我们先休息一下,天亮之前转移阵地。” 余江心有余悸,内心很是不安:“不如现在就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苟着吧,我实在有些害怕。” 林夕:“瞧你这弱鸡样,之前不是还打算和许凡去鬼界救我吗?我记得你没这么胆小嘛?” 余江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们孤儿院曾经因为经营不善,无能为力继续照顾孩子们,所以院长妈妈便和另一孤儿院联名,受到了那个孤儿院的短暂资助。 当时,我和几个孩子曾经作为交换去过那个孤儿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那个孤儿院不简单?”林夕问。 余江说:“那个孤儿院……就和我们现在身处的这里一模一样。 她们私底下虐待儿童,然后用残疾的孩子谋取社会人士的同情,私底下又利用孩子们做着各种违反犯罪的买卖。 那也是——我内心深处最恐惧最害怕的一段经历,没想到南宫居然利用这一点来惩罚我的隐瞒。 可我,也不是有心隐瞒的,我只不过是真的忘了而已。” 林夕安慰道:“你说不说南宫都有折磨你的理由,他既然是负责人,又有迷魂水,怎么样都是我们吃亏。” “好了,你不是说这里和那个孤儿院一模一样吗?我们休息一下,等一下你按照记忆,我们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好了。” 然后林夕接着问:“既然你是唯一个回来的孩子,那你一定知道哪里最安全,没关系,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 余江却突然止不住的发抖起来,而且十分痛苦的抱着脑袋喊痛。 林夕被他吓到了,想安慰他,他情绪却突然十分激动,并且以一种防御的姿态看着林夕。 林夕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刚想开口,余江便跳下床跑了出去。 林夕知道现在那些人正在四处找他,如果被抓住了可不妙。 但余江为什么会突然情绪不稳定?而且他自从来到这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如果像他所说的一样,那么他在这里又有着什么令他恐惧的往事? 林夕想着,立刻追了出去。 第136章 罪恶孤儿院3 穿过幽森的长廊,林夕在一处十字拐角处已看不见余江的踪影。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夕赶紧跑起来,看见一间房的门打开着,她毫不犹豫的溜了进去。 这是一间豪华的卧室,里面的风格奢靡异常,而且林夕还在里面看见了院长的巨大画像,立刻判定这里可能就是院长的房间了。 外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林夕看了看房间的布局,立刻钻入办公桌底下。 “这该死的孩子跑哪里去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院长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那个叫西西的女人:“别急,他跑不了。” “可是那女人送过来的几个交换生都被弄死了,过几天她要过来看他们,该怎么说?”院长问。 那女人道:“就说他们被人领养了,而且那女人已经没有能力经营那间孤儿院了,不如借此机会把那个孤儿院弄过来。” 院长微微一笑,道:“好主意,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处嘛!” “都是小姐的提拔,不然我现在还是一个穷光蛋,这是我应该做的。”女人得意的回答。 “做得不错,如果那孤儿院也在我的名下,就让你做那里面的院长。”院长说。 女人十分开心:“多谢小姐,我一定好好干!小姐放心,那孩子交给我处理就好,您不必费心。” “费心?只是觉得心烦,这些小东西只配拿来给我们消遣而已。”院长道。 女人立刻谄媚:“可不是嘛!对了,您昨天群里那个凌虐视频拍得不错,好多人转发了呢!” 院长得意道:“那当然了,那孩子的皮肉可嫩了,卷发棒烫上去的时候,那声音简直太美妙极了。” 听听,听听这tm是人话吗?林夕听得牙痒痒,想立刻冲出去弄死这两畜牲。 没一会儿,那个医生就来敲门了,说:“院长,抓住一个逃跑的男孩。” 院长立刻放下杯子,然后就听那女人说:“我就说这么大的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院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今晚有点累了,刚刚玩死了一个,暂时没什么兴趣,你们自己处置吧!” 那女人回答完便出去了,随后,院长进入浴室,林夕才慢慢爬了出来。 看了看浴室方向,确定不会有人走出来后,林夕的目光转向了桌子。 刚接近桌子,余江便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 两人都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接着,两人轻轻拉开所有抽屉,大吃了一惊。 只见每一个抽屉里都放满了孩子们被虐待的照片,简直惨不忍睹,余江想把这些证据带走,但是林夕阻止了。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没人需要我们伸张正义,我们的目的是在自保的同时等待南宫的到来。”林夕道。 “而目前我们只差一天了。” 余江并没有听,只是将更加容易带走的优盘放入口袋,然后翻找到了孤儿院的地形图。 “余江,你怎么了?”感受他的变化,林夕关心的询问道。 余江没有说话,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我要拯救大家,你随意!” 说着,又一个人跑了出去,林夕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 余江现在好像完全沉浸在童年的噩梦里了,现在他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候,也完全沉浸在其中。 林夕和他从通风管慢慢进入他说的那个凌虐室,没一会儿两人终于爬到了凌虐室,然后林夕和余江亲眼看见了下面施虐的一幕。 一个小男孩,被那女人固定在案板上,像任人宰割的鱼,那些人拿着相机,将他痛苦的表情和血肉模糊的身体仔仔细细的录了下来。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那个小男孩活生生被折磨到死,而他稚嫩的惨叫声让林夕的心一阵一阵的疼。 看着男孩被一点点折磨致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住想冲动行事的余江,余江满眼通红,泣不成声,同时,他的身体抖如筛糠。 林夕轻声安慰:“我们一起把大家救出去!” 余江听后立刻抬起头看着他,他早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院长的权势滔天,恨这里如同监狱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这些,都是那时自己真真切切的感受。 由于太过于残忍血腥,余江一直不愿意回想这段往事。 两人商量着,先离开了此地,然后躲进院长的房间。 拿到孤儿院的地形图之后,林夕开始分析:“首先,我们得利用规则将孩子们带出孤儿院,她们都神志不清,除了规则,她们不会单独行动的。 所以,得在正确的时间点利用规则将他们带出去。” “其次,我们必须吸引院长等人的注意,这样才有机会救大家。” 余江听后点了点头,接着说:“我知道一个一举两得的方法。” 林夕道:“说来听听。” “用火,只有火势蔓延开来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而我们才能趁乱把孩子们带走。”余江肯定的说。 林夕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余江他……似乎正在自己的记忆里重复那时的事情…… 林夕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听你的!” 余江负责放火,但在此之前,他把院长房间里的所有证据都打包背好,然后和林夕汇合。 此时林夕在孩子们自由活动的时间点,说:“西西阿姨让我带大家从那个小洞出去玩,大家快和我一起走吧! 等会儿西西阿姨来检查,我们如果还在这里,她会生气的。” 小朋友们条件性反射的害怕起来,然后跟着林夕往那个洞口钻去,此时,余江已经放了火,大火迅速在院长房间、那女人的房间和凌虐室蔓延,滚滚浓烟,很快让里面的人发觉。 她们手忙脚乱的去灭火,去消灭证据,而林夕和余江已经碰面,带着所有孩子离开了孤儿院。 身后是一片火海,里面的众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也没有出来。 林夕带着一众孩子回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孤儿院,又看看余江。 此时,两人都变成了大人模样,而身边的孩子们,以及余江背的证据,都纷纷消失不见。 而后余江慢慢说道:“那时我其实已经十岁了,在落入这个可怕的孤儿院时,我们一伙人曾经试图逃出去,但没有人成功,相反,没有成功的人会死得更早。 我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没有经历过恶,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这一切。 直到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残忍折磨致死,我才慢慢发现,有些人,她根本不配被称之为人,有些心,从出生开始就是黑的。 所以我,表面乖得不像话,暗地里却在医务室里拿到了大量的安眠药,那一刻,我不觉得自己是坏人,我只是在替天行道罢了。 她们在聚会,在狂欢,我就把安眠药加在一切喝的吃的东西里,然后慢慢的,一个两个都没了动静。 我将孩子们带到外面,然后一把大火将里面烧了个干净! 从此,我便将这段回忆封印……” 余江平静的说完,然后低声哭泣:“可是我总是会记起这一幕,午夜梦回,折磨得我快要疯掉,那是好多条人命,我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其实说到底,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杀人犯而已!” 听着他的有感而发,林夕突然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有个陌生的回忆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杀人犯吗?林夕只感觉一阵头疼。 接着,南宫缓缓出现,看着被烧的一干二净的孤儿院,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说:“我来接你们回去了,走吧!” 只是,经过这一次,余江似乎变得沉默了。 第137章 第二夜 第二天晚上,鬼奴们又将南宫的邀请传递给了众人。 “我家主人邀请各位今晚务必准时参加晚宴,他有重要的事情宣布。”鬼奴们一一推开大家的房门说道。 只见,每一个鬼奴手里都拿着一个信封,她们将通知送达之后,又说:“主人说,为了晚宴的活跃,请大家在这个信封里写上一句祝福的话,但祝福的对象必须在晚宴之中。 每个人只能写一个祝福,也只能祝福一个人,不能祝福自己,主人说这是给各位存活了一天一夜的奖励。” 鬼奴们长得都一模一样,虽然容貌恐惧,但声音却是十分好听。 林夕看见这封信,认真思考着什么,迟迟不见动笔。 余江想了想,立刻在信上写道:希望林夕有足够多的鬼币抵消迷魂水。 许凡想了想,也写道:希望林夕能通关。 陈佳佳皱了皱眉头,没一会儿也妥协的写道:“希望江浔通关。” 陈医生:希望南宫灰飞烟灭! 林夕想了很久,只是奖励,并不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所以不能写得太大,终于,林夕开始动笔: 我希望南宫今天的晚宴不要出现一点迷魂水。 江浔:无! 很快,大家的祝福便被送到南宫那里,他并没有急着开封,而且用心的布置好晚宴,然后耐心的等着众人的到来。 “余江,既然你已经被抽中,那我可不可以坐你的位置?”陈医生出了房间,立刻找到余江问。 余江没什么心眼,立刻就答应了:“好啊!” 接着二人遇到了大家,陈佳佳立刻上前问:“我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余江?” 余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我和陈医生换了,抱歉啊!” 陈佳佳有些失落,道:“这样啊,那算了。” “虽然说同一个位置很难抽中两次,但也还是有这个机率的,换不换也没什么关系。”许凡一眼看出来陈医生和陈佳佳的意图。 “还有啊,余江虽然已经初次审判结束,但不代表南宫抽到相同的人不会重新抽人。” 众人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只希望今夜平安无事。 晚宴时间,大家准时入座,而南宫则已经兴奋的坐在主座上等待着众人。 这一次,仍旧只有江浔向他打招呼,他也不介意,十分热情的欢迎大家。 “我很高兴你们今晚还是六个人,六个人好,挺热闹的,也很有意思。”南宫和颜悦色的看着大家说。 余江小声嘟囔道:“你是觉得有意思了,然而灵魂们多么可怜。” 南宫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之前让大家为彼此写了祝福,不如我们等一下就一一来看一下,毕竟大家能存活一天一夜,也是我意料之外的了。” 林夕立刻举手发言:“好啊好啊,我希望您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先看看我的!” 林夕眨着期待的眼睛主动让南宫看她的信件,基于前面她因为喝醉了答应他去孤儿院,而且还和余江成功活了下来,这让南宫对她有些留意了。 南宫微微一笑,打算成全她:“可以,有时候客人的要求也需会适当满足的。” 于是他打开了林夕的祝福,结果笑容凝固。 林夕期待的看着他,问:“可以满足一下吗?这对您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吧?” 众人好奇的看着林夕,纷纷好奇她的愿望是什么,才会让南宫露出这副表情。 南宫将信放在桌子上,直直看向林夕,向鬼奴们吩咐道:“晚宴重新制作,不要有多余的成分。” 鬼奴们虽然震惊,但还是利索的将所有菜品和酒水撤下。 许凡立刻向林夕使眼色:“写了啥?” 林夕自豪道:“这下大家可以安心吃菜喝酒了,而且不用担心鬼币的问题!” 余江反应过来,冲她竖起大拇指:“哦莫,不愧是我夕姐。” 不得不说,林夕这个愿望让所有人今晚的鬼币都保住了,而且还不用得罪南宫。 不过,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陈医生,他好像自从来到这里就格外谨慎,不多做一个多余的表情,也不多说一句话。 虽然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另一个团队的领袖,所以实力毋庸置疑。 但自从团队成员都死掉以后,他进入现在的小团体就格外低调,成了“隐形人”。 但林夕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尤其在这一关,他似乎很没有安全感,这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和陈佳佳某些时候特别像。 林夕总觉得,陈医生也在害怕南宫。 如果说陈佳佳的恐惧是有目共睹类型的,那陈医生的就是深藏内心的那一种,有多怕呢?到目前为止,陈医生没在南宫面前抬过头,说过话。 甚至比在小团体里还要透明,所以,陈医生认识南宫。 那么,他会和陈佳佳一样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吗? 林夕想着,被南宫不悦的眼神强制回神。 “你这小姑娘倒是聪明。”南宫邪魅一笑,宛如天神下凡。 林夕冲他笑笑:“谢谢您的成全。” 由于新换了菜品,所有东西正慢慢摆了上来,南宫也继续拿出骰子,继续昨天晚上的游戏。 他邪魅一笑,问:“准备好了吗各位?” 因为众人来到这一站有身为人类时的感受,南宫这里的东西又都掺有迷魂水,导致大家都不敢轻易吃东西。 现在没了迷魂水,都吃得认真且——放肆,这给南宫一阵无语。 “看来今晚的菜品很符合大家的胃口,那么,我们来丢骰子吧!”南宫又开启自言自语的模式,将骰子扔了出去。 几人胆战心惊的看着那骰子的转动,直到它停在了三这个数字,这个数字正是江浔。 众人已经开始做好准备聆听江浔的故事,心想他的故事一定非同凡响,可南宫却突然将骰子的数字变成了六,而此时的六正是陈医生。 陈医生明显愣住,但仍旧没有抬头。 不过南宫却大笑起来:“你究竟想躲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我认不出你吗?” 陈医生身体紧绷,突然恐惧的看向南宫。 他有些崩溃的喊道:“你这个恶魔,究竟怎样才能放过我?求你了,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求求你放过我!” 南宫听后笑得更加猖狂了:“哈哈哈……放过你?” 随后立刻拉下脸来,冷冷道:“那谁又放过我呢?陈亮,没想到吧,就算来到了地狱,我也……依旧能掌握你的生死!” 众人一听这对话,便知道两人肯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但陈医生现在恶狠狠的看着南宫,而南宫,神态居然有些悠然自得。 根据南宫这人的变态程度来看,他身为人类的时候应该也是什么凶恶之人吧! 毕竟,这家伙精神状态并不是太良好。 第138章 陈医生的故事1 “陈医生可能忘了一些事,我不介意给你回忆回忆。”南宫不紧不慢的说着:“凭什么你会有同伴?你配吗?显然是不配的呀!” 接着,南宫开始讲起了故事: 他醒来时,只见衣服上有好多血,但他自己却什么事也没有,除了虚弱了点,只感觉身体有的地方空空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新奇,他完全像个新生的婴儿,充满纯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醒了,我的小天使,手术一切顺利。”一个遮掩了面容的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兴奋的说着。 他正询问着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长相清秀俊逸,面容却稍显憔悴。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惧怕这个男人的声音,他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移着,直到抵到了身后的墙。 “不记得我了?”男男人边戴手套边说着,“这里是张医生的秘密实验室,你是我的实验品。” 他抱着头拼命的回忆,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看着他痛苦,那男人笑了:“别怕,我是你的父亲,你一出生就生了很严重的病,我一直在为你治疗。” 可男孩完全在他冰冷的话语里感受不到一点父爱,相反,他骨子里害怕这个男人,因此身体抖如筛糠。 这个男人一定是在说谎,他能感受到。 他闻到屋里到处充满了难闻的气味,而且夹杂着的大部分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慢慢开始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四周都是极恐怖的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奄奄一息。 他被吓坏了,呕吐着,不知从哪儿滚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是一颗活生生的染满鲜血的人头正直直的看着自己,他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不适应,真拿你没办法!”那男人又开始解剖起了旁边的一具尸体。 男孩再次醒来时,有两个人正架着他,那个表面温文尔雅的女人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她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别害怕,我亲爱的宝贝,这只是试试药而已!” “张医生,这段时间试验太频繁了,而且这孩子已经失忆,恐有不妥!”一个护士说道。 “他能承受得住,如果不行,那就再找下一个,我儿子还等着救命药呢!”这个张医生回答,又拿出了药剂准备给男孩注射。 “他那养亲也真是够狠的,将他卖给我们这么多年了,问都不问一声!”护士同情的说。 “他的亲生父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儿子又不止他一个,恐怕早把他忘了。 至于那个养父,不过是一个赌鬼罢了。”张医生将药剂推入男孩体内,然后认真观察着他的情况。 “可是他又是断腿又是没肾的,到时候怎么交代?毕竟我们和他养父说的是卖他来工作的。”护士有些担忧。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张医生反问。 护士明显身体一震,眼神立刻充满了恐惧:“对不起,近来我怀孕了,可能做了母亲就比较心软,以后不会了。” 张老师明显一顿,然后冷冷道:“既然怀孕了,就回去好好休息。” 护士一愣,颤颤巍巍道:“谢谢张医生。” 张医生没有回答,继续观察着男孩,没一会儿,男孩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她们的交谈里,他开始在梦中一点一点的找回了记忆…… 原来,他是一个富人的私生子,从一出生便受到众人的嫌弃,从一出生,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生下来之后只匆匆交于一个被称为他养父的男人,不过那男人对他并不好。 后来因为爱喝和爱赌,就将他卖给了一伙医生。 他原本以为,他终于摆脱了这个深渊,没想到前方等待他的,是另一个更痛苦的深渊。 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他被这样对待已经好久了,现在,他的身体早已麻木,他的情感早已被磨灭得一丝不剩,他现在……恨透了一切! “你们这帮畜生,如此草菅人命,迟早下地狱!”他曾经也大吼大叫过,也逃跑过,但是结果却是断掉了双腿,没了肾脏。 他回忆起了肾脏被取下的那一瞬间: “放开我,滚开!”他被两个男人控制住,而正前方,是那个陈医生,那个当初对他温柔说话,给他糖吃的陈医生。 那时一脸阴笑,说:“你不会死的,我的小天使,只有你能救我的儿子了,所以,抱歉了,可能会有些疼。” 他拼命的挣扎,而那群人死命的按住他,看着这些人,他的内心在呐喊:“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那双手给过他糖的手轻轻划开皮肤,痛,无法忍受的痛,他无力挣扎,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觉得,如果一直过这样生活,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也挺好的,反正也没有人记得自己,在乎自己! 他听他们说过,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记忆,没有思想,没有知觉,最后连身心都将变为灰烬与黄土一起,一起深埋于地下,然后消失,不会再存在于世上。 此时此刻的他……多么期待死亡! 可他并没有死,而且一直重复这种生活。 现在药的作用在身体内叫嚣,他承受这些永无止境的折磨,任汗水浸透衣物。 他被关在笼子里,他的头上有着一个极小极高的窗口,但是阳光从没有从那里透下来过…… 直到有一天,那些人教他杀人,教他解剖,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了,它越长越大,越长越高。 他从最初的被迫,到现在的主动,他喜欢上了血,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于是,他悄悄的谋划,悄悄的变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本能,他在医学方面很有天赋,这让医生们很是吃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几年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经二十五六岁,他早已变得强大无比,也早已变了心性,在这里也玩够了,于是想出去看看世界了。 他在这里反客为主,奴役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好些年,临走前以最残忍的手段将他们全部弄死,但是,这并不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恨。 他坐着轮椅走出那个关了他十多年的地方,原来是个地下室,而上面,竟然是某省人民医院。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陈医生是吧?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哦~” 他看见了他向往已久的阳光,但此刻,他竟如此厌恶…… 他无喜无悲的离开了这所医院,而那个地下室,一个让人感觉阴森恐怖的地方,现在,它里面堆满了死人,沾满了鲜血,更加衬托这一气氛。 不久之后,这个地下室很快登上了新闻,在男人的布局下,陈医生被认定为作案人员,很快就被警方全国通缉。 第139章 陈医生的故事2 “陈医生是那个小男孩吗?真是太可怜了!”陈佳佳感叹道。 “原来陈医生这么恐惧南宫竟是这个原因吗?要是我,看见南宫也会抖如筛糠。”余江说。 接着便听见南宫哈哈哈大笑起来:“哦,你们是这么认为的?陈医生不愧是陈医生,走到哪里都能伪装成好人,真是让人佩服!” 林夕看着陈医生,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也许南宫才是那个男孩……” 陈医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手。 南宫看向林夕:“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 南宫继而又冷冷道:“没错,我便是被陈医生他们关在地下室的男孩,我和陈医生相识十几年了,也算是……老熟人了,是吧,陈医生?” 陈医生仍旧没有做声,只是双手不安的交织在一起摩擦着。 “南宫,我已经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请你放过我吧!”陈医生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南宫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众人没想到风向突然改变,原来那个如恶魔般的人,竟然是陈医生。 一时间,看陈医生的目光有猜疑,有不屑,有感慨,也有面无表情。 接着,陈医生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以此祈求得到南宫的原谅。 “孩子,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当然,我知道这并不能成为伤害你的理由……”说着,陈医生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陈医生的自述: 我是我们家第一代大学生,但我毕业之后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曾经我也以为有志者事竟成,也以为只要脚踏实地,一直努力就会有结果。 但现实是残酷的,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一样,像我们这种一没背景二没资本的普通人,只能遭受各种社会的毒打。 失业的那一年,我呆在家里待业,却被父母说得一无是处。 那时,她们都觉得我眼高手低,不肯努力,但只有我知道身无分文的日子是怎么捱过来的。 学历学历不够,背景背景也没有,就算只是小县城的医院,我这种刚出来的大学生不会有人轻易录用。 家里的人觉得,法学的以后都是律师,而且高人一等;她们也认为学旅游管理的就等于无业游民,以后没什么前途;她们还认为学医学专业的更优秀,工资高,而且以后家里有人生病了很方便。 我记得当初我填志愿的时候谁都想来插上一脚,亲戚们各个都很有想法,大家七嘴八舌,把我弄得特别郁闷,而我的想法……没有人过问一句,在他们看来也一文不值!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农村,只要你不是什么清华北大的,那么人们对于普通大学生这几个字可并没有什么刮目相看可言。 在他们看来,我们干不了农活,矫情,没用,吃不了苦,一事无成,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 我们甚至连那些没读过书的人都不如,因为他们干什么农活都干得麻溜,而且又会过日子;而我们……前途渺茫,一无是处。 但,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青年,因为我们去过远方,有诗和梦,所以当我们回到了这个一成不变的地方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其实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其实最正常不过,在我的世界,人们并不需要太多的思考,也不需要懂得很多知识。 我记得有一个作家曾经说过,后来瞎的人比天生瞎的人更可怜,因为前者曾经看见过世界,所以看不见了就无比痛苦; 而后者因为天生就没有看见过世界,所以在他的认知里,是习以为常的。 可悲的是,读书十几年以来,我才发现,我就是那个后来瞎的人。 乡人们总觉得安贫乐道才是我的正途,而提起梦想理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却是我们不配拥有的。 老一辈看不起年轻一辈,小一辈不认同年轻一辈,但换个角度来看,因为我们年轻一辈有勇气去改变,有热血去拼搏,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才会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有比比皆是的失败。 可是,那时我发现,我根本不能失败,我没有失败的资本,我必须成功。 我突然感慨,每个人有每个的束缚,世人善于制造各种世俗的高楼,却始终不善于化解各种束缚。 后来,我终于经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了一间小医院,虽然规模极小,但好在是有工作了,也不至于让我在父母和乡人们面前抬不起头。 我在那里很快成了主力军,不久就当上了小有名气的医生,后来去和其他医院交流,有幸认识了我的妻子。 她也是一位医生,而且很优秀,我们在一次手术交流分享会上相遇,讨论了一些病例,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在一起了。 相同的志向让我们很快成了家,不久之后家里又多了一个家庭成员。 是的,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可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孩子天生身体就不好,即使我和他妈妈都是医生,可还是没办法让他恢复健康。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有了自己的幸福之家,可幸福如此短暂。 为了延续这份幸福,我和孩子的妈妈开始有了可怕的念头,后来在多种尝试下,我们索性将想法实施。 刚开始,我们都不能通过内心的那一关,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天职,但为了孩子,我们一点点突破防线,双双背离了之前的医德。 怎么能不心痛?可为了孩子,我们不得不如此。 我的孩子,他患有罕见的器官衰竭症,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不得不想办法帮他把无法正常运行的器官换掉。 那时,我和妻子已经双双考入了市人民医院,利用里面的资源,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不久之后,我们甚至直接在人民医院的地下室弄了一个小型的实验室,在这里,我们利用了很多患者和青年进行了器官移植手术。 我儿子原本只能活到三岁,后来用这种方法活到了二十多岁,可惜,在这帮实验品里,还是有人将此时揭露出来。 很快我便被警察通缉,不久之后落网,然后判刑,虽然地下室里的人不是我杀的,但这么多年来,我的确杀了很多人。 那个男孩,他杀了我的妻子,即使我逃走了,也没能逃脱他的布局。 那是我深爱着的妻子,要不是考虑到孩子,我早就随她一起走了。 不过,后来我被执行枪决,我的孩子没了我和他母亲,也不知道这后面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第140章 迷魂酒 陈医生说完,南宫笑着给他鼓掌:“陈医生的故事很感人,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陈医生让我原谅你,那我呢?你们对我做的那些事,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就不管了?” 陈医生恐惧的看着他,缓缓道:“对不起,南宫,让你变成这样我很抱歉,可是,我们都已经死了,即使这样,还不能还清那些罪孽吗?” 南宫生气的怒拍桌子,冷冷道:“当然不能,也不可能还清,陈医生,你知道我在地狱经历了什么才坐到今天的位置吗?你不知道,只有我心里清楚罢了。” 陈医生默默听着,许久才慢慢询问:“那……你想怎么样?” 南宫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淡淡开口:“我开了一家医院,今晚病人比较多,陈医生如果能帮我一晚,你我从此两不相欠。” “如何?” 明知道南宫没安好心,但陈医生没有其他的选择,答应了还有一点离开的希望,不答应南宫很可能现在就会让他死。 “好!”陈医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陈医生答应了下来,南宫看向众人,嘲笑道:“没有人帮陈医生吗?” 众人没有回答。 江浔仍旧那样冷静,道:“很多时候,人自己犯下的错只能自己去偿还,这并不是我们的义务。” 南宫看着他笑笑:“真是冷血啊!” 陈医生没有看大家,他知道自己确实不配拥有同伴,可惜这一点是死后才懂得。 南宫又看看陈医生,催促道:“拿个人带陈医生去医院吧,免得他找不到地方。” 没一会儿,一个鬼奴过来将陈医生带了出去。 “陈医生,保重!”林夕看着陈医生说了一句,结果南宫却不开心了。 “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啊林夕!”南宫的眼神冰冷起来,里面的杀气快要溢出来了。 林夕不以为然:“这是再平常的一句话了,我又没说错什么?” 陈佳佳轻轻拉了一下她:“林夕,咱们能不开口就别开口吧,自身难保了都。” 林夕疑惑:“我也没说什么啊?” 江浔也悄咪咪的和林夕说:“他会把你和陈医生看成一伙的!” 南宫又露出了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林夕你人这么善解人意,不如帮我去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拿瓶迷魂酒吧!” 林夕对江浔他们轻轻说:“这也太小心眼了吧!他怎么看谁都不太顺眼?” 江浔白了她一眼:“平时看你挺懂眼色的,怎么到了这里话就变多了,你不知道这人是变态啊?” 林夕小嘴一撇:“变态就了不起了啊?” 南宫看着林夕怒气冲冲:“去吧,把那瓶珍藏已久酒拿下来,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林夕不爽的看着他,起身回答:“好的呢!” 南宫笑笑:“门没锁,你应该不陌生,去吧!” 余江担忧的看着林夕上楼,但不敢多说什么。 陈佳佳自顾不暇,很害怕南宫认出她。 江浔慢悠悠的吃着东西,许凡见他没有一丝担忧,便知道林夕不会有事,所以也安心的吃起了东西。 推开门,林夕看见房间里乌漆嘛黑的,有了和余江的经历,她小心翼翼的踩着地板慢悠悠的走进去。 “很烫脚吗?姑娘还是赶快找到那瓶酒,不然主人会生气的!”一个鬼奴推着林夕就朝房间里大步前进。 林夕心里一阵惊慌,还没来得及反应,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林夕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站着,周围大雾弥漫,只有一条公路在迷雾中蜿蜒起伏,看起来不太真切,只是有些诡异。 大雾让林夕的心里慌慌的,明明刚刚是和那个鬼奴一起掉下来的,现在却只有自己。 迷雾慢慢消散,林夕只能缓慢前进,这里看起来像是路的开头,时不时会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从身后跑来。 林夕起初害怕的做好战斗姿态,但发现它们并没有伤害自己,也就没怎么理会了。 这些怪物好奇怪,它们不断从身后涌现,然后顺着路跑向远方,对自己好像是看不见一般。 但过了一会儿,它们开始注意到她,并且喜欢装作人的模样,然后停下引诱她,等她和他们问话以后,他们又会显现出可怕的样貌。 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林夕不再和它们说话,自己一个人慢慢向前走着。 突然,大雾散去,她竟看见了那个鬼奴。 她上前,这个鬼奴好像一直在等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要怎么出去?”林夕问。 鬼奴安慰:“别担心,我家主人没事就喜欢做做陷阱玩,这里是等级最低的陷阱,对我们造不成什么伤害的。” 林夕可以肯定:“所以,你知道出去的方法。” 鬼奴点了点头,说:“主人的酒就放在这里的山里,有酒鬼看守,我们得去拿。” 林夕知道这是南宫故意整她的,没再说什么,只乖乖跟着鬼奴。 她们来到一处山脚,遇到了类似于“门卫”的少年,少年说她们要通过测试才能上山,于是林夕和鬼奴便开始他的测试。 少年需要一株百合花,而百合花只有另一座山丘上才有,于是林夕打算跑去另一座山给他弄。 可是,有着百合花的山很邪门,途中林夕只感觉身体很累,头很晕,越走身上越没劲,没一会儿就只能躺在地上呼吸。 “这里怎么回事?感觉好难受?”林夕问鬼奴。 鬼奴也一样躺在地上,而且已经没有了意识。 林夕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只能用手继续往前爬,为了不浪费鬼力,她全凭意志拿到了百合花。 将花用嘴巴叼到山下,林夕累得几乎要闭上了眼睛,可想到鬼奴还在半山腰,又慢慢爬了上山。 林夕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奴,正郁闷怎么把她弄下山去,没想到她竟然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服。 林夕震惊的看着她,问:“你怎么没事?” 鬼奴拿出一颗药丸,说:“忘了这山上有瘴气了,刚刚吃了解药,药效的发挥有些长,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 鬼奴说着将解药拿给林夕,林夕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吞下了解药,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起来走路?” 鬼奴:“三个小时以后。” 林夕是崩溃的:“谢谢,那我还不如爬着下山了!” 鬼奴将她公主抱抱起:“你是为了我才上山的,我们一起下山吧?” 林夕震惊:“你不也是一个弱女子吗?” 鬼奴:“你觉得主人会养废物吗?” 林夕认真摇了摇头,就这么被她抱下了山。 将花拿给少年,少年满意的为她们放行。 林夕却问鬼奴:“你家主人喝酒不会很麻烦吗?” 鬼奴:“不会,毕竟这个陷阱只是为了针对你而已。” 林夕:“我tm可真是要谢谢他,让我在地上爬了几个小时……” 第141章 猛鬼医院1 拿到酒之后,少年竟然要求林夕留下来陪他,林夕还在回想刚刚是怎么拿到酒的,感觉记忆空白了一段,突然感觉有些稀里糊涂的。 但来不及多想,她赶紧婉拒,但少年立刻不高兴起来。 鬼奴这时候突然拉起林夕就开始狂奔:“这家伙看中的东西一定得满足他,不然会暴走的。” 林夕边跑边问:“他那么厉害?” 鬼奴:“不然我干嘛拉着你跑?” 鬼奴十分熟悉地形,拉着林夕快速在大雾里穿梭,然后没一会儿就冲出了迷雾,冲出迷雾的时候,林夕发现自己和她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她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里死死的抱着那瓶酒。 可是,刚出来的林夕对于刚才的记忆瞬间遗忘了大半。 她不记得酒是在哪里找出来的,脑海里依稀有些片段浮现,断断续续,一会儿在森林,一会儿有怪物,感觉十分莫名其妙。 而这时,门外的鬼奴打开门:“姑娘,找到了吗?我们下楼吧,主人久等了。” 林夕来不及回忆,那些不太真切的感觉慢慢消散。 可她出了乌漆嘛黑的房间,又发现自己的衣服又脏又破,自己也是疲惫不堪。 “奇怪,我是忘记了什么吗?怎么突然就找到了酒?还变成了这个模样?”林夕疑惑不解,跟着鬼奴下了楼。 南宫看着脏乱不堪的她赞美道:“喝吧各位,这迷魂酒可是林夕请大家的呢?” 众人看着手里的酒杯,迟迟不敢轻易喝下去。 南宫笑笑:“这迷魂酒和迷魂水可不一样,这迷魂酒啊可没那种功效,这纯纯就是用迷魂的记忆酿制的,我偶尔喝喝,味道不错。” 林夕一惊,久久不能平复:所以,这是用她的那段记忆酿出来的?难怪总是觉得稀里糊涂的。 林夕不太喜欢这遗忘的感觉,而且对于南宫窃取自己的记忆只觉得恐怖,心里对南宫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 另一边,陈医生来到了南宫说的那个医院,这里明明就像一个废弃已久的样子,而且,哪家医院建在深山老林? 鬼奴把他带到医院,然后打开医院的大门,看着陈医生缓缓走进去了才关门离开。 生锈的铁门咯咯作响,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异常不和谐。 一进医院,陈医生便看见了满院子的残肢断臂,杂草丛生的院落里四处都是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恐怖异常。 “刷——”一阵清脆的铁链声从远处走来…… 似乎有什么怪物正从夜黑里慢慢爬出来。 陈医生被那声音勾得直发怵,慢慢朝大厅走去。 “那阎王说这次不必勾魂,直接‘处理’了就回去,我还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医院的大厅里,一个护士正说着。 这里看起来仍旧十分老旧,医用设备不用说已经有多破旧,就连大厅里的灯,都十分幽暗,时不时还一闪一闪的。 “是吧,也不知道这大爷什么来头,连地狱的规矩都敢改。”另一个护士也道。 虽然医院看起来荒废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打扫什么的,但护士们却习以为常,恍若不闻。 陈医生走进来,远远的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和建筑发霉的味道。 进了大厅,里面的蜘蛛网更是到处都是。 两位护士十分谨慎的看着他,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当然,她们的护士服上全是鲜血,她们本人也没什么血色。 陈医生立刻开口说:“南宫让我过来帮忙一个晚上,打扰了。” 听后两个护士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楼道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子,披头散发,只能依稀看见一双幽怨的眼睛和部分脸,其中一个护士向她走了过去。 “病人,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你该休息了。”说着,那女鬼便被护士带上了楼。 那女鬼愕然,继而用凄惨的声音喊道:“救我!救我!” 陈医生不知所措,另一名护士看了看他,说:“请跟我来。” 陈医生心里虽然忐忑,却也乖乖跟了过去。 护士向他解释说:“今晚你需要坐诊一晚,因为我们的主治医生请假了。” 两人来到了一间门诊,护士继续说:“你今天晚上就坐在这里上班,等会儿会有病人来问诊。 你需要帮助他们,但如果你看得出来他们的病情或是治疗不了他们,那么你就会被他们吃掉。” 陈医生看着那坐诊室,只觉得恐怖异常。 “哦,对了,精神科的病人很喜欢出来瞎逛,其中有一个病人,性格阴邪,脾气不好,还动不动就喜欢杀人。 如果你看见了他,千万不要惹怒他,他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就行。”护士说。 “好的,知道了,多谢。”陈医生回答。 安顿好了陈医生,护士便离开了。 幽暗的病房瞬间只剩下陈医生一个大活人,而后就是那散发绿光的安全指示牌微微泛着绿光,看起来让悠长的走廊更加恐怖了。 陈医生走进房间,竟然在里面看见了很多身穿白大褂的尸体,血腥味充斥在里面,他却不得不坐上那个坐诊位置上。 窗外,刚好能看见一点院子里的景色,不过,这时陈医生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美丽的风景。 天空中,那轮月亮逐渐变成了红色,而刚刚那些死了的人,肢体开始不协调的动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几百个如同丧尸的死人站了起来,而且眼睛血红。 陈医生仔细看了看,那些行尸走肉完全没有意识,而且他们在医院周围漫游,一旦有什么动静,他们就会受惊,然后爆发出可怕的攻击力。 就像窗前这几只蝙蝠,飞过去就被他们截胡撕碎了。 再一会儿,月色变得更红了,而医院的大门缓缓打开,可奇怪的是,只有朝里面走来的鬼怪,院子里的怪物们并没有出去。 陈医生觉得,那些东西应该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才安排的吧! 以及等一下来看病的病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陈医生想着,便听见走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他赶紧将身上的武器暗中拿好,然后十分平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第一位病人的到来。 “嘻嘻嘻……” 还没有看见人,便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陈医生只感觉后背一凉,一双苍白的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142章 猛鬼医院2 “咯咯咯……”这是一个怪异的女人的声音,她苍白的手正搭在陈医生的肩膀,可是陈医生一直注意着门诊那边,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人进来。 冷飕飕的风从背后传来,陈医生低头看向这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女人的指甲红得可怕。 “医生,我身上好痒啊,快帮我看看。”那女鬼对着陈医生的耳朵吹冷气,陈医生全身一个激灵,努力的平复着心里的恐惧。 “病人,请你到前面来,我方便看诊。”陈医生假装镇定的说。 那女鬼几乎是一瞬间便向陈医生的正面凑了上来,陈医生就这么突然看见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贴近自己。 好在他是一个经验老成的医生,对这些东西也见怪不怪了。 陈医生故作镇定,看了看女鬼。 这个女鬼一袭红衣,全身上下布满了虫洞,周身腐烂,蛆虫正在那些虫洞里爬行。 陈医生皱了皱眉,忍住恶心问:“哪里不舒服?” 女鬼直直的看着他,双眼漆黑,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我身上好痒,好痒啊医生!”女鬼说着,控制不住的去挠身上的虫洞,然后那些腐肉就像肉渣一点一点往下掉,血肉模糊里,有的蛆虫还被挠了出来。 陈医生有些密集恐惧症,看着那些烂肉里的蛆虫,他强忍着不适说:“你的皮肉已经腐烂,建议你更换新的身体。” 女鬼幽幽的看向他,冷冷说道:“可是我不能离开地狱,我出不去……出不去,就换不了新身体。” 陈医生冷静的说:“病情已经诊断出来了,但是有没有条件医治是病人自己的事,作为医生,我的义务已经尽到,请你离开。” 女鬼听后,眼睛突然慢慢变红,然后一只手挠起了脸上的烂肉,突然就迅速向陈医生攻击过来。 陈医生反应迅速,立刻调动鬼力将女鬼打飞。 看着远去的女鬼,陈医生觉得今晚可能没那么容易平安度过。 再看看林夕她们,被迫和南宫喝起了迷魂酒,好在没有什么危险,也就听一听南宫的废话。 “现在我们来看看大家的愿望吧!我挺好奇的,你们应该也一样吧!”南宫说着,开始拆起了信封。 “无?”南宫看着江浔的信封,里面什么也没有写,他冷笑一声:“江先生就这么看不起我的愿望?” 江浔冷冷道:“我确实没有什么愿望,也想不出来,只能辜负你的好意了。” 南宫饶有兴趣的看着江浔,邀请道:“江先生既然不愿意许愿,那就去楼上的第四个房间拿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夕颇有些担忧,毕竟楼上的房间都十分诡异。 江浔起身:“那就多谢了。” 南宫看着他上楼的身影,又看了看几人,眯着眼睛说:“虽然人有些少,但不影响我们继续玩游戏。” 说着,他又抽出了一个信封念了起来:“希望林夕有足够多的鬼币抵消迷魂水。” 这是余江写的,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希望南宫别整什么幺蛾子。 南宫看了看林夕,林夕毫无避讳的问余江:“你写的?” 余江点了点头,谨慎的看向南宫。 南宫笑笑,说:“别紧张,这个愿望是可以实现的。” 余江松了一口气,对林夕抛了一个媚眼。 接着,南宫继续念信:“希望林夕通关!” 南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林夕看起来如此平平无奇,为什么会有两个祝福? 许凡主动向她示意是自己,林夕对着他微微一笑,好奇怪,他居然没有许给江浔。 “你究竟有什么魅力?”南宫似乎有些不解。 林夕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希望江浔通关。”南宫念道,接着看向陈医生,道:“看来你自己并不是很有信心离开这里,而这个人,一定是你们中间最有希望的吧!” 陈佳佳不敢看他,也不敢回答,倒是南宫开口说道:“你不用遮遮掩掩,我知道你已经死在这里很多回了,不是吗?” 陈佳佳更加抖如筛糠,颤颤巍巍的看向他。 “你不厌烦吗?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你,一遍又一遍经历这些痛苦?”南宫十分好奇。 陈佳佳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酒。 南宫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心想:果然还是迷魂水好玩一些。 “好,还有最后一个咱们就休息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南宫似乎有了一些倦意。 南宫打开陈医生的信封,不屑的念道:“希望南宫灰飞烟灭!” “哈哈哈……陈医生真是爱开玩笑呢!”南宫大笑,然后眼神立刻变得冰冷异常。 另一边,陈医生如履薄冰,短短一刻钟时间,他已经被砍断了一只手,他忍痛,正接待着那个精神科的病人。 “啊,陈医生,你真的觉得我有病吗?可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他们才有病。”那病人痴痴的说道,而手里,正是陈医生的断臂。 陈医生如果不能满足病人的要求,那么他就会被病人袭击,而只有鬼币和鬼力用完的情况下,他才会受如此重的伤。 “是的,他们有病,你是健康的。”陈医生忍着剧痛回答着他的话。 “果然还是陈医生好,给我带来新鲜的肉肉,真好吃,我很喜欢。”那病人开心的抱着陈医生的手臂撕咬着。 “喜欢就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晚上见。”陈医生赶紧打发他离开,不然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还好这个病人很好哄,但陈医生为此也牺牲了一条手臂。 接着,另一个小女孩进来,她手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洋娃娃,一进来就一直看着陈医生,也不说话。 陈医生简单的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那小女孩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她似乎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这是陈医生接诊的第五个病人,而目前,他已经没有任何鬼力和鬼币傍身,页面上也没有显示可以借鬼币的按钮。 陈医生已经逐渐绝望起来。 “你好小姑娘,请问你哪里不舒服?”陈医生尽可能的温和些,至少可以获得一些病人的同情也说不定。 小女孩的目光慢慢转向陈医生,她笑得天真无邪:“医生,你的皮真好看,可以拿一点给我做洋娃娃吗?” 陈医生吓了一跳,立刻又问:“小姑娘,哪里不舒服啊?要乖乖告诉医生哦。” 小女孩神情淡漠下来,说:“医生,我心里难受,他们说我得了抑郁症。” 陈医生微微一笑,道:“这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多想一想开心的事就好了。” 可小女孩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手臂,再次开口:“好啊,如果医生拿一点手臂上的皮给我做洋娃娃,我会很开心的。” 不满足病人的要求会被立刻吃掉,满足病人的要求自己也会被慢慢折磨致死,看来南宫并不打算放过他。 可陈医生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他狠心的将手臂上的皮肉硬生生的割了下来一大块,然后颤抖的递给小女孩:“给,你现在开心了吗?” 看着血淋淋的皮肉,小女孩开心的拿着跑了。 此时的陈医生,从来没有觉得夜晚如此漫长过…… 第143章 疯批白三一 林夕还是一杯倒,被迫喝下自己迷魂记忆酿的酒,更是不省人事。 再加上去拿酒的过程中衣服被磨得又脏又破,样子极为狼狈。 当其中一个鬼奴把她送回房间之后,她迷迷糊糊的,吵着要洗澡。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她已经在南宫的寝殿里了。 林夕看见寝殿里的浴池,想也没想,迷迷糊糊的边脱衣服边走过去:“这么快就可以洗澡了,真好!” 她摇摇晃晃的,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地上,没一会儿就浸泡在了温泉里,温暖立刻席卷全身,林夕不自觉发出舒服的声音来:“真舒服啊!” 南宫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一地脏乱破的衣物,他忍住怒火皱了皱眉,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的迫不及待的来找死。 带着杀意走过去一看。 温泉里,那个女人已经睡迷糊了,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可是锁骨和双手处有大片的磨损,看得出来有些破皮了。 女人也是害怕这几处伤碰到水,所以将双手搭在温泉池边,小脑袋一靠在上面,舒服惬意的睡着了。 南宫知道她是一杯醉,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鬼奴这么陷害她,她倒好,什么也不管。 南宫的眼中杀意烟消云散,转而邪魅一笑,喃喃道:“夕夕真是沉得住气,这么久了都不主动来找我。” 说着,南宫将外衣轻轻脱掉,缓缓进入了温泉中。 林夕迷迷糊糊的,觉得温泉的水一波一波的晃动得厉害,微微睁开眼眸,眼前似乎有一面坚硬的肉墙。 林夕缓缓抬眸,水光潋滟,眼神迷离,小鹿一样撞进了南宫的心上。 他正光着上身,玩弄着林夕的长发,然后用那双极具魅惑性的眼睛看着林夕,眼里的痴狂让林夕猛然睁开眼睛。 怕她摔倒,南宫赶紧搂住了她的腰身。 林夕大惊失色,挣扎中泉水刺痛了双手和锁骨处,再加上南宫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这羞耻的姿态让林夕瞬间炸毛:“你你你……你先闭上眼睛,不许乱看!” 南宫被她的反应逗得开心大笑:“看来夕夕还当真把我忘记了啊,真是令人伤心。” 林夕挣开他的禁锢,赶紧拉池边的衣服裹住身体,那是南宫的衣服,可现在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水雾中,林夕看见他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赶紧移开目光,然后惊慌失措的想要爬上岸。 可南宫很快贴了上来,轻轻开口:“夕夕还真是无情,那么久不见了都不想念我吗?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南宫痴狂迷恋的声音在林夕身后响起,林夕被迫正面与他对视,唤道:“白三一,你够了!” 南宫听后开心的大笑起来,兴奋的说:“我就知道你认出了我,可是夕夕,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明明我已经是大人的模样了呀! 我装作不认识夕夕,看看夕夕会不会向我求饶,可是夕夕总是这么倔强,啊,夕夕你完全不用这样啊!” 林夕捂住身体,惊恐的看着他:“你又想做什么?” 林夕知道白三一一惯冷酷无情,变态程度高,可这人却十分痴迷自己,刚开始以为他不记得自己了,没想到竟然是装的。 南宫只是痴痴的看着他,问:“夕夕都不问问我离开你之后的事情吗?” 林夕并不感兴趣,也不关心。 “不过,夕夕,那些家伙没对你什么吧?”南宫询问。 林夕试探性的问:“哪些家伙?” 南宫再次圈住她的腰身,有些吃醋的说:“就是你的死神大人,教皇大人啊!他们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林夕不自觉想起了白瑾瑜的吻,立刻摇着头表示没有。 可南宫并不好糊弄,似乎惩罚性的吻上了她的唇,林夕大惊,想挣扎,却被他禁锢得更加紧了。 许久,林夕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满意的舔了舔唇,道:“别想骗我,我知道白瑾瑜那家伙就是这么吻你的。” 林夕气喘吁吁,想推开他,结果又被他强制压在水池边,看着她破皮的伤口,南宫的眼眸暗了暗。 他邪魅又迷人,诱惑着:“夕夕,你受伤了,我来帮你处理伤口,乖乖的别动。” 说着,不等林夕开口,他便俯身而下,在林夕的锁骨上轻吻起来,伤口接触到他的唾液竟然莫名其妙的愈合了,但痒痒的感觉让林夕有些难以忍受。 而且,这个羞耻的姿势让她羞涩又恼怒,林夕无助的抱着他的头,水中白色的长发和黑色的长发交织着,十分让人臆想飞飞。 “白三一,我生气了!”林夕嗔怒。 白三一已经将锁骨处的伤口恢复,听见她的话,他无辜的抬起眼眸:“夕夕不喜欢?” 说着,还顺势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舔舐,林夕全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马上给我住口,白三一,你哪里学来这些东西?” 南宫微微一笑,道:“夕夕终于关心我了吗?我很开心。” 林夕别开脸,反驳道:“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我告诉过你,别来捉弄我。” 南宫稍稍失意了一下,又凑近了她的脖颈:“夕夕,为了见你,我本来已经逃离这个世界了的,但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回到这里。” 林夕好奇的问:“从哪里回来?白瑾瑜身体里?” 南宫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有些小意外:“没想到夕夕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吗?我还以为可以多骗骗夕夕呢!” 林夕认真问道:“所以,白瑾瑜,白三一和大教皇,其实都是一个人,对吧?” 南宫点了点头,又开始玩弄她的头发:“夕夕知道的真不少。” 林夕再次开口问了一个她之前大胆猜测的问题:“江浔也是吧!白瑾瑜的灵魂之一?” 南宫微微一笑:“我就说夕夕很聪明吧,就算江浔那小子隐藏得再好,始终都会露出破绽,还好夕夕聪明,没被他蛊惑心智。” 林夕震惊的看着南宫:“所以,你们都是同一个人?” 南宫点了点头,但又很快否认:“夕夕,放心,我会拿回身体的主动权,然后和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林夕一阵恶寒,全身颤抖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是这样,那江浔的目的是什么? 他混迹在她们中间的目的,他一直隐藏身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看着她一脸震惊和忧愁,南宫立刻哄着她:“夕夕,你怎么了?” 林夕推开他,道:“我该回去了,白三一。” 南宫一脸失意:“夕夕,可我想……我只是希望夕夕也喜欢我而已。” 林夕知道他的脾气,诱惑安慰道:“好,我知道了,那可以给我思考的时间吗?我现在心里很乱。” 南宫想了想,说:“好,就给夕夕一晚上的时间,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不太好。” …… 众人因为喝了迷魂酒的原因,纷纷一觉睡到大下午,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晚上。 按时来到座位上,却发现陈医生的位置已经被撤走。 众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南宫今晚心情好像不错,他甚至没有在菜里掺迷魂水,但今晚除了林夕的酒杯里没有迷魂水外,其他人的都有。 江浔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但和之前无异,想来能轻松应对。 第144章 第三夜 林夕酒醒大半,离开南宫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走出了迷魂殿,她想知道,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这是黎明之前的一段时间,在太阳升起来之前,这段时间会比午夜更加黑暗,而现在,正是这个时候,迷魂殿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阴风从林夕的背后吹来,只见数千只红眼蝙蝠立刻朝她冲了过来,林夕转身,一只手用鬼力结出的结界挡住。 突然,黑暗中有个人出现,用剑砍着这些红眼蝙蝠,他的剑带着鬼气,威力极大,不大一会儿就将蝙蝠击退。 “江浔。”林夕轻轻唤道。 江浔的声音响起:“你也出来了吗?” 林夕平静的回答:“出来看看该怎么离开这里。” “没用的,我已经勘察过了,迷魂殿外危机四伏,殿内反而安全一些。”江浔回答。 林夕想起了刚才和白三一的谈话,江浔他也是死神大人的灵魂。 可是,和他们比起来,江浔又是特别的存在,至少他是被阎王认可的新灵魂,而且似乎从来没有回到过白瑾瑜的身体里,因为他完全没有其他人的记忆。 林夕正想着,稍顷,四周响起了噪音,似乎有什么妖兽之类的从四周向这里聚集…… 待聚拢看得仔细时,才发现是各种各样的魔物妖兽,似乎有人故意将这些东西放出来对付他们。 这些魔兽凶猛异常,各形各异,林夕和江浔很快与其厮杀起来,一片混战开始了…… “小心点!”江浔叮嘱道。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但由于数量极多,他也无暇照看林夕,况这其中又隐藏得一些道行颇深的鬼物,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容易解决。 林夕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江浔的实力,毕竟,她一直都没有正面看见过他和许凡的实力,确实充满了好奇。 另外,她很惊讶江浔作为死神大人的灵魂,竟然能够得到新灵魂的身份,这对于他来说完全多此一举,所以,林夕很想知道江浔到底有没有实体在人间,如果有,那么他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如果没有,他接近她的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夕想着御剑而上,看见江浔和那些怪物大战几个回合,一时间灵光乍嘣,天空天被灵力法力渲染得绚丽多彩。 “还真是大款,这鬼力用起来是一点也不心疼。”林夕感叹。 江浔消灭了红眼蝙蝠,立刻被那些妖魔鬼怪围攻,林夕坐在用鬼力幻化出来的剑上,停留在半空中观战。 只见江浔已经御剑飞行,在空中和鬼物们纠缠着。 一些长有翅膀的妖魔从嘴里发出巨大的光球向他袭来,他立于长剑之上,竟又幻化出新的长剑抵挡。 灵活的身姿躲闪着,浮于空中,脚下的长剑消失,可他却像是站在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上。 天空中飘着血颜色的雨,雨滴划过的地方,皆出现了许多发光的丝线,那些丝线来自一个如同蜘蛛一般的鬼物,它随意操纵着丝线,和其他鬼物将江浔困住,然后双手一收,丝线聚拢。 林夕还是没有出手,因为她确定江浔的实力不仅仅如此,于是仍旧平静的旁观着。 果然,被团团围住的江浔只是认真的挥动了几次长剑,那些怪物就被一扫而尽…… 林夕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她知道这一战下来,江浔运用的鬼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正想的入迷之际,不知哪里来的暗箭,从林夕的脸旁划过,顿时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红,血珠立刻侵了出来。 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鬼物正瞄准她。 林夕赶紧拿出驱魔弓,一口气向对方射了三箭,力度和速度以及准确度都十分惊人,那鬼物虽然打掉一支,可是手臂和锁骨下方都中了箭。 江浔看了立刻问她怎么了,林夕告诉他没事,可江浔一看她脸上的那一道血口,立刻就火了。 “没事没事,你……”林夕话还没有说完江浔就朝着那放箭的地方杀了去。 “别冲动啊!”林夕无奈。 “唰——”只见江浔脸上不再温和,已是一脸的冷漠,他从衣袖里抽出了一条泛着绿光的藤条,大杀四方,一时间鬼力不受控制似的到处乱窜,只听刷刷刷的声音,很多妖魔都被绿藤缠绕住,然后砰的一声爆炸了。 林夕看呆了:这——就是死神大人的实力吗? 解决了那个巨大的鬼物,林夕建议回到迷魂殿,因为外面的鬼物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杀出去基本不可能。 因为没有大量的鬼力支撑到杀出去,林夕自己是因为和死神有契约关系,所以鬼力几乎是用之不竭的。 页面上的鬼力虽然有数字,但她平时用的鬼力都不是上面的,而是自己本身就能调动的。 如今再来看看江浔的实力,且不说刚刚一连串的招数要动用多少鬼力,关是召唤出鬼器他似乎都是得心应手。 林夕目测江浔的鬼力也是用之不竭的,这是因为他是白瑾瑜的灵魂之一吗? “想什么呢?走吧!这条路看来是行不通。”江浔道。 林夕点了点头,慢慢跟在他的身后。 许是迷魂酒的后劲,又或许是下半夜的“找出路”劳累了,林夕又睡到了大下午。 醒来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了,心里还疑惑怎么到了迷魂殿就这么能睡! …… 晚上,又是新的开始,众人看着南宫手里的骰子,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骰子在桌子上旋转着,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可南宫突然用手遮住,并不怀好意的看向林夕问:“不如林小姐来猜一猜是多大?” 林夕冷哼一声,觉得白三一这个人确实有神经病,一会儿要和她相认,一会儿又和她装陌生人,她只能感叹一句:男人心,海底针啊! “没兴趣,不想猜!”林夕冷冷道。 南宫却只是微微一笑说:“我猜你很想知道江浔的故事吧?又或者许凡?” “又或许都不是,只对怎么出去感兴趣?” 林夕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她知道昨天晚上迷魂殿外的那些家伙是他搞的鬼,这确实很符合疯批白三一的个性,嘴上习惯说些漂亮话和情话,还一套一套的,暗地里却巴不得把人折磨致死。 “既然不感兴趣,那就直接一点。”南宫打开手,上面的数字赫然是许凡的号。 许凡似乎并不害怕,也不紧张,只是淡然的问:“你想问什么?我的故事吗?” 南宫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酒,说:“当然,不然拿什么下酒?” 许凡微微一笑,一点不带怕的,问:“需要事无巨细还是概括性了解?我的故事很多,也很杂,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第145章 许凡的故事1 南宫悠然自得:“当然是紧要紧的说。”是的,他没什么耐心,只是想让林夕看见这些人内心深处的肮脏罢了! 许凡也漫不经心,缓缓说了起来…… “我叫许凡,是一个生活在繁华都市里的少爷。 从小,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年少成名不仅依靠自身强大的家庭背景,还有与生俱来的科学天赋。 我一出生,就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财富和地位,犹如璀璨繁星一般的人生,一切唾手可得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太过轻而易举,人生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挑战的。” 许凡缓缓说来,好听的声音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同样,众人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的叙述。 …… 许凡自小就长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像黑夜中的星星一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看起来像是从动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当然,许凡不仅外表出众,他的性格也是完美无缺。 他总是那么谦逊有礼,对谁都笑嘻嘻的,待人非常真诚,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他都能保持微笑和耐心。 他十分善于倾听,总是能够理解别人的感受,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然而,富家少爷并非只有表面的风光。 他也有属于自己的苦衷和烦恼。 许凡从小就背负着家族的期望,肩负着g城的荣辱兴衰。 从小,他便显现出了惊人的聪明才智,有多少科学家想培养他成为祖国的栋梁,可惜的是他的父母还是希望他继承家业,将许氏集团发扬光大。 原本只对科学感兴趣的小少爷,从小就被灌输了要为家庭争光的思想,天赋也被家族拿去研究和开发各种软件和游戏。 小小年纪的他,需要面对的是各种权势的斗争,商场的尔虞我诈,以及识破各种花言巧语,逢场作戏。 久而久之,原本天真无邪的孩童,在这些阴暗又压抑的环境里学会了隐藏自己。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早就懂得察言观色,懂得迎合别人,也懂得操控人心。 可是,明明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却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爱好继承家族事业,在一帮俗人的圈子里周旋。 慢慢的,许凡渐渐麻木,他厌倦这样的日子了。 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上班,下班,他觉得自己和一个机器人无异。 每天,他与各方利益相关者打交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数不清的文件和报告。 他的目光快速浏览着这些材料,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问题和机会。 明明可以做更加伟大和感兴趣的事情,可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只能在这间小房子里快速分析着各种数据和信息,然后做出明智的决策。 每天,电话铃声都会不定时响起,他需要接听来自不同部门的电话,了解项目的进展情况,解决突发问题。 他的声音坚定而自信,无论面对何种挑战,他都能保持冷静和镇定。 他的时间非常宝贵,每一分钟都值得珍惜。 直到午餐时间到,他才简单地吃了一些食物,然后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到了傍晚,他终于完成了一天的任务。他走出办公室,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可是,在寂静的夜晚,他总是独自一人坐在深夜的公园里,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感受空荡街道的安静,大多时候,他都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似乎很疏远。 自己的爱好成了赚钱的工具,就连自己,似乎也只是家族赚钱的机器。 许凡仔细想来,他似乎也没有从别人那里得到过什么,包括父母。人总是贪得无厌,不知满足,明明有了那么多财富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身体好沉重,好像是溺在了某处沼泽,灵魂无处安放…… 而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患上了抑郁症。 在人前,许凡一直都是家里最乖最听话的孩子;在朋友中,他是温柔暖心的大哥哥,很懂得照顾每一位朋友;在公司,他又是大家崇拜的偶像。 总之,他是一个生来就十分完美的人,身上没有一点污染,乐于助人,善良温柔,年轻有为不说,简直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男神。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原本衣食无忧,后来居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这种疾病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凡很爱笑,但他的笑容背后,藏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上班时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世界,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着一片无形的玻璃,好像自己怎么样都融入不到这个世界。 他感到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鸟,渴望自由,却无法挣脱。 常常感到疲惫和无力,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生活的热情和动力。 在没有人关注的角落,许凡的心情总是阴郁的,无论周围的人如何关心和追捧,他都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到一点真诚。 每个人对他的好都是别有目的,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于是,他选择了隐藏病情,继续麻木的活着。 为了缓解这种孤独又可怕的情绪,许凡开始有了一个秘密的爱好,那就是偷窃。 他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溜进别人的家里,偷走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他觉得这是一种刺激,一种挑战,同时也是一种解脱。 每当他偷走一件物品,他都会感到一种快感,仿佛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随之消失。 然而,这对一个如此风风霁月的他来说多么多此一举,可身为天之骄子,他怎么能让别人知道这个肮脏的爱好? 可是,压力越大,他偷窃的欲望就越强烈,如果得不到缓解,许凡就会折磨自己的身体,久而久之,身体上也留下很多疤痕。 …… “你们知道天堂吧!那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许凡突然认真看向大家问。 继而又慢慢诉说:“宗教里说天堂很美好,佛经中也描述忉利天宫:“广长四十万里,皆以七宝作,七重栏楯交露,树木周匝围遶,园观浴池,种种飞鸟相和而鸣,种种树叶华实,出种种香。” 而《圣经.启示录》中的天堂是用碧玉墙、珍珠门和黄金街来装饰。 当然,在我的心里,我觉得天堂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它没有尘世的喧嚣和纷扰,只有宁静和和谐。 在那里,我能漫步在天堂的街道上,感受着风和花香的气息。那里的天空是那么的蓝,云朵是那么的白,阳光是那么的温暖,一切都那么自由。” 许凡微微一笑,可现在的这个笑容,确实忧伤又绝望。 许凡说着看了看林夕她们,说:“昔日阳光明媚的少年,终究也逃不过人间的迫害,究竟怎么才算好好活着?怎么样才能让灵魂安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他们需要。 我承认,我欺骗了所有人,我一点也不活泼开朗,也不完美。 我明明体会不到人类的悲欢,却总是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即兴表演,所以,时间长了就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一个天生没有感情的怪物,在人世间麻木不仁的活着,这难道不是一种痛苦? 更可笑的是,明明没有感知任何情感的能力,却又……偏偏会患上抑郁症!”许凡苦笑不已,似乎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第146章 许凡的故事2 “你们说这可笑不可笑?我感觉我的人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许凡忧伤的说着,语气却又透露出某种轻松感。 林夕看着许凡,再次想到刚刚看见他的时候,她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浮生一中的食堂,他友善亲和的形象很是吸引人。 那时候他的微笑多么有活力,没想到这么一个阳光爱笑的人居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哪里就可笑了呢,许凡,你只不过是生病了而已。”林夕有些心疼他,语气轻柔而同情,似乎像是在安慰许凡。 南宫不爽,淡淡开口:“那岂不是和我一样吗?我们也算是知音了!” 许凡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可不像这个变态。 “许凡,你的故事不止如此吧?”南宫摇晃着杯中的酒,慢慢说道。 许凡看了一眼他,冷笑一声问:“你想听哪里?” 南宫看了看林夕,又看了看许凡,道:“就说一说你的家庭和你最愧疚的事吧!” 许凡微微一愣,然后讽刺:“果然是个缺爱的疯子,一定要找比自己不堪的人回首往事才能活得下去吗?” 南宫眼眸一冷,充满杀意的看向了许凡:“你一个自杀而亡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的懦弱之人。” 此话一出,许凡便怒了。 许凡第一次这么失态的呕吼道:“你懂什么?谁是懦弱之人?” “死亡都不怕的人,居然害怕抑郁症,怎么就不是懦弱之人?”南宫冷冷道。 许凡气得用手砸在桌子上,手都捶红了,他死死的盯着南宫看,眼里涌现了难得一见的杀气。 南宫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的凝视着他。 两股杀气腾腾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让在场的人员屏住了呼吸。 这时,林夕缓缓开口:“南宫,别太咄咄逼人。” 南宫这才收回那种杀气腾腾的目光,转而看向林夕,笑着说:“林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我向来最是诚实,当然,也没有人能在我这里说谎。” 南宫微笑着看着她说:“当然,你的一切我很有兴趣知道,不过我们一个一个的来。” 林夕不能拿他如何,也不妄想他能放过自己,只是每一个人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秘密,南宫不应该让它们被众多的人注视。 这很冒昧,也会让别人很难堪,至少自己是不希望被人凝视着的,那感觉很难受。 “林夕,算了……我们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况这里是迷魂殿。”许凡没一会儿就收起了那份愤怒,平复好了心情。 由于迷魂水的原因,许凡不得不在南宫的催促下,开始慢慢诉说起自己的故事,即使他不愿意: 患上抑郁症之后,那种孤独感和沉溺感更加深刻了。 每一个夜晚,我都感觉月亮被藏在厚厚的云层之后,星光也仿佛被黑暗吞噬,而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这种黑暗中清醒度过。 我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什么都讨厌,尤其是我的家族。 在那个压抑的家族中,每个人都如同被囚禁在欲望和金钱中的鸟,无力挣脱,也不想挣脱束缚。 我的姐姐,也是被深深压抑的家庭成员之一,当她被诊断出抑郁症的时候,家里的人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而是害怕。 害怕这种病影响了她的商业价值。 姐姐原本是要用于商业联姻的,对方是一个掌管石油的大亨,肥头大耳,四十多岁。 而姐姐,正值青春年华,刚刚读完研究生出来,可是,为了家族荣耀,她不得不被迫答应嫁给对方。 与其说是被迫,不如说是捆绑,强迫和绑架等字眼更加合适,我原本也想帮助她的,可是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且付出的代价极大。 虽说是亲姐弟,但我们从小就被分开培养,不仅和姐姐这样,家里的弟弟以及父亲在外的私生子也是如此。 这个家的家庭成员,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实际上只是一群陌生人罢了。 可悲的是,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学会了这种冷血的利益划分,所以那时,我并没有选择帮助姐姐。 每当黑夜降临,姐姐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只能悄悄地在夜晚低声哭诉。 后来,我看着她反抗,逃跑,自杀……都没有成功。 再后来,姐姐死在了新婚的夜晚。 …… 我们的父亲是个严厉而冷酷的人,他看见我们的时候眉头总是紧锁,除了我,他看不起家庭中的任何成员。 他对我期望极高,要求我严格遵守他的教诲,可却总是忽视我的感受和需求。 从小我就被他洗脑,如果你不优秀,那么就不配做许家的一员,如果我不优秀,就不配做他的儿子,甚至为了控制我,从小就没不让我见到母亲。 印象里的母亲总是唯唯诺诺,一切都围绕着父亲,在家族里更是没有半点话语权。 没有父亲的允许,她甚至不会对他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刚开始,我积极的在这个家庭中寻找安慰和陪伴,然而无论我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靠近他们。 长大后,也只有当她们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谄媚的笑容。 曾经我也想逃脱这个压抑的环境,但我却找不到出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该去过什么样的生活? 因为我发现,无论去到哪里,做什么?我都是孤独的。 我试图寻找自己生存的方式,找到自己活着的理由,但却总是在抑郁中重新陷入黑暗。 我清楚的知道,我只不过是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人类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我都能看到,但我并不能理解。 我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灯红酒绿,繁华竞逐,我的心里却满是茫然和恐惧。我想我是在等待着什么,却又不知道等待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非得实现的梦想与目标。 我原本也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接受家族的安排,直到我真的因为商业联姻娶了一个女孩,我想一直就这么伪装下去,可我还是没能做到,而且还伤害了她。 第147章 许凡的故事3 我记得那天,天空湛蓝深远,白云像白胡子老人漫步其间。 正值鲜花开放的时节,一场浪漫而温馨的婚礼将在这神圣而庄严的教堂里举行,如幻梦一般美丽。 她高贵而美丽,一脸幸福,身穿圣洁的婚纱,光芒万丈。 可我却像木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台下的人都在向我们表达热烈的祝福,我只能假装幸福的微笑,麻木的回应着。 在蔚蓝的天空下,阳光明媚,太阳不骄不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等待这这场圣神婚礼的开始。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白色的帐篷上,小花童们卖力的撒着梦幻的花瓣,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浪漫。 新娘身穿一袭洁白的婚纱,头戴白纱,宛如天使下凡,她那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幸福的笑容甜美可人。 新郎则身穿黑色燕尾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新人。 他们将手牵着手,一同走向人生的新篇章。 婚礼上,牧师庄重地站在台上,用深沉而庄严的声音问:“你愿意嫁他为妻吗?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直到死亡?”新娘娇羞的回答:“我愿意。” “你愿意娶她为妻吗?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病、直到死亡?”牧师转而问新郎。 可新郎却犹豫了,他看着宾客在阳光下欢笑、交谈,祝福,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悦,自己也不觉得有这什么可喜悦的。 他看了看身边的新娘,淡淡一笑,道:“抱歉,我并不爱你,我还是不能和你结婚。” 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宾客纷纷疑惑的猜测起来,双方父母都表情凝重。 新娘以为他在开玩笑,还笑着回答:“许凡,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许凡却只是认真的告诉她:“我有抑郁症,我无法感知任何情感,我们不会幸福的。” 新娘很少见他如此认真的样子,而且他的态度和眼神都在告诉她这是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不……我相信你……不会的。”新娘的内心有了一丝的动摇。 “你那么活泼开朗,善解人意,怎么会有抑郁症?怎么可能感知不到任何情感?” “你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才这么说的?”新娘明显开始着急起来。 许凡走近她,问:“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新娘步步后退,她确实不知道,因为是联姻,她也没有选择。 但她知道他,许凡,赫赫有名的京圈公子哥,人品性情都极好,好多人都说她肯定会幸福死,因为这个人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 可现在,面对他的一连串逼问,她一个回答不上来。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不介意你已经有心上人。”新娘说。 许凡却摇了摇头,说:“你还听不懂吗?我不感兴趣,什么亲情,友情,爱情,我通通都不感兴趣!” 新娘僵在那里,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臭小子,你发什么疯,不许胡闹!”许父赶紧上来,严厉的批评着他,又连连向新娘和新娘的长官父亲解释。 许凡看着这个女孩,说实话,他并没有反感她,她那一段时间为了他做的一切,他也看在了眼里,但——心里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女孩还想挽留什么:“那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笑,难道都是假的吗?” 许凡点了点头。 “抱歉,我真的不能再欺骗你了,我真的不爱你。”许凡平静的说着。 许父听后立刻给了他一耳光,这是许凡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当着这么人被打,一切来得太突然,场面也失控起来。 “我不能结婚。”许凡轻轻抹掉嘴角的鲜血说。 “正好,我们家女儿也不受这个气!”新娘的父亲都恨不得上去再补两巴掌,要不是女儿拉着,他当真就这么做了。 新娘被她的父母围着安慰,她愣愣的,像是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 她直直的看着许凡,失声痛哭了几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非要等到现在,你就这么玩弄我的感情吗?许凡,你混蛋!”她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许凡的内心:我以为我会接受这一切,我也尝试说服自己,可最后,我还是办不到,对不起,我身在沼泽,不能连累别人。 那天的情况很混乱,许凡只知道那个女孩恨死了他,而他们的婚姻也如预想的一样被破坏掉,他的父亲也没能巴结到这个权力滔天的人…… 许父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反抗,毕竟他一直都很听话,突然在婚礼这样,一定有什么原因。 可是许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爱就是不爱,不想结婚就是不想结婚,没有其他什么理由。 许父因此将他痛打了一天一夜,许凡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更加自在了。 “打吧,打死我算了,就像对待那些没有用的棋子一样,我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许凡将心中的不满宣泄而出,大声对着父亲呕吼。 “说实在的,你从来没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吧?不,不对,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父亲,只是一个商人罢了!” “这么多年来我也受够了,什么虚以委蛇,王权富贵,什么狼狈为奸,鹬蚌相争,不过都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 “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也过够了。” 许凡有史以来第一次宣泄心中的情绪,不过等来的只是他父亲的一句孽子和更加猛烈的殴打。 他记得他父亲停下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今生欠许家的养育之恩,也算报答完了……” 经历此事,许凡的抑郁症更加严重,他从未感受过活着的美好,哪怕只是一瞬间,都没有过! 他始终格格不入,觉得这人间也就这样了,不管有没有遗憾,幸不幸福,活的如何,都一样的。 于是后来,他才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148章 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许凡说完,自嘲道:“你们一定很不理解我吧,大家都是拼了命的想要活下来,而我却因为抑郁而抛弃了生命。” “你们……一定很讨厌我。”许凡说着低下了头,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沮丧。 从第一夜,南宫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刻迟早都要来临。 “你只是因为病痛的折磨,无法找到生活的意义和价值才走上了这条路。 许凡,我多么希望在你的人生里能遇到一次救赎,哪怕一点点都好,这样你也不至于来到这里。”林夕心里有些难受,她为许凡感到难受和可惜。 要是在人间,有人能拉他一把就好了。 许凡也第一次流下了眼泪:“如果我是在现世认识你和江浔,那该有多好。 一个身体强大,一个内心坚强,都是我想成为的样子。” 沉默片刻,许凡再次看着她微笑着说:“你和江浔是我这一生主动选择和相交的两个朋友,在你们身上我学会了很多。 所以,我慢慢开始后悔了,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要离开我的圈子,世界那么大,总会遇见同频共振的人。” 江浔仍旧很冷静的看着他,冷冷开口道:“许凡,你最大的问题是自己困住了自己,人生何其短暂,如流星之于夜空;生命何其卑微,如尘埃之于苍穹;而我们又何其短视,如盲人之黑天摸象。 而作为宇宙间渺小的一员,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感受一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角落,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命运,不该这样仓促结束。” 许凡微微一笑,这一次的笑容,却充满了无奈:“可能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莫过于错误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吧!” 林夕也十分有感悟的说:“生命是一场旅行,然而在漫漫旅程里跋涉需要勇气,千百年来,有多少人在漫漫旅程中寻找并探求着生命的真谛。 可它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论题,而答案,就藏在每一个生命里。 许凡,如果你有运气回去,记得去看看更加广阔的天地,去多多认识不同阶层的人,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终究会摆脱抑郁症的。” 许凡看着林夕微微一笑,小声道:“林夕,你真的很能给人希望,即使……那很渺茫。” 南宫听着他们的谈话,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江浔就算了,林夕可从来没对他那么认真过。 “够了,你们的大道理可以到此结束了。”南宫冷冷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第十四层的枉死地狱,就是专门针对这一行为而设的吗? 作为人身来到人世是非常不容易的,是阎王爷给他的机会,可惜他不珍惜。 就算他现在过得了这里,那也是没有来生的。”南宫冷漠无情的话让许凡的心一震,刚刚被林夕唤起的一点点希望也瞬间瓦解得一干二净。 是啊,怎么还会有机会重来一次呢?明明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 “许凡情有可原,正如林夕所言,他只是受了病痛的影响,那不是他的错。”余江居然也站出来说道。 南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居然有这个胆量开口。 “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便是许凡的代价,也是地府的规矩,还容不到你们这些半死不活的灵魂讨论!”南宫冷冷道,这一刻他冷酷又庄严,仿佛就是审判灵魂生死的判官。 众人知道他说的无可厚非,虽然为许凡感到惋惜,但她们确实无能为力改变什么。 “既然大家对许凡都这样不舍,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从来没有感情波动的他好好体验体验那些人类的情感,也让他深刻的知道,放弃生命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许凡一个激灵:“我觉得没必要吧!” 南宫说着,便设下了一个幻局,而所有人,纷纷都掉入了其中。 “唉唉唉,不带你这样玩的啊——”余江对南宫的这种安排已经出现了阴影,陈佳佳更是颤抖得不行,因为她死在幻境里多次了。 林夕倒是觉得这对许凡不是坏事,这可以让他对生命有重新的认识,激发他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就这样,一干人被带入了南宫的幻境之中,而大家在里面,全都会被抹除记忆,除了南宫。 …… 许凡身穿一袭白衣,看起来儒雅俊美,谦谦公子,陌上如玉,可惜现在正被一众修士追杀。 金黄的夕阳洒进树林,照在他们的身上,而这场多对一的斗争似乎十分激烈。 “师傅,你当真要做得如此绝情吗?”许凡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警惕的看着前方的人问。 只见一个老头走了出来,白须白眉,看起来德高望重,十分有威严。 “许凡,你可知罪?”老头子一脸严肃的询问道。 许凡几乎是声嘶力竭:“我都说过了,那不是我做的,是鸣山长老,为什么不相信我?” 老头子也十分生气:“住口,你这孽徒,还不快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认罪!” “既然师傅不相信我,那就别费口舌了,我与仙门,终究还是成了敌人。”许凡说着,主动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红彤彤的光芒闪耀了天地,林中草风急劲,刀光剑影交错在一起,使大批的鸟儿飞向了天空。 许凡原是仙门百年难遇的天才,悟性又极高,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更是被掌门空白亲自收在身边教导。 可没想到在老祖江浔闭关期间,竟和老祖新收的亲传弟子林夕犯下了一系列重罪,因此被众仙门追杀。 许凡长剑指天,剑身发出银色的光芒,挥手之间引出了千千万万的树叶集聚过来,叶片形成风的形状,在他周围旋转飞舞着。 他目光凌厉,手指夹着一叶片,将叶片对着师傅空白射出,剑身以及周身的叶流旋转着冲向众人。 众人被叶片挡住视线,而且这些叶片的杀伤力极强,不小心接触到就会被割伤,所以纷纷拿出武器遮挡,许凡也趁机逃走了。 待叶片旋风过后,许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孽徒!”空白掌门生气怒骂。 “空白掌门,许凡和林夕实力很强,要不还是尽快通知老祖吧!”有长老提议。 空白虽然生气,但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以前竟没看出来这许凡和林夕竟如此厉害,真是两个劲敌,让仙门损失了那么多弟子。” 第149章 南宫的幻境——仙门奇谭1 江浔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某个仙宗的老祖,他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只知道自己正在搜寻仙宗的叛徒——林夕和许凡。 他们二人不仅触犯了仙宗条例,而且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二人实力不弱,又是江浔看重的得力弟子,因此他才亲自来抓。 江浔一身仙风道骨,容貌俊逸,白衣缥缈,很有大家正派之风。 他向远处的森林里行去,因为在这里他感应到了自己的徒弟林夕的气息。 森林某处,一只魔兽正追赶着一个少女,少女满身是血,面容憔悴,身上衣服破烂不堪,似乎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她慌张的四处张望,奔跑,看得出来她充满了恐惧! “快追,他正是魔尊要找的人,一定别放跑了。”有几个魔界卫兵搜索追赶着说。 少女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没有了力气,可是,不知从何处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那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还越来越近,她紧张到了极点,警惕地四下张望…… 突然,不知从何处伸出粗壮的树藤,从她背后一下子缠住了她的脖子。 她无法呼吸,紧抓住树藤挣扎着,树藤越收越紧…… 接着,一个身上缠有许多链条的鬼怪跳了出来,兴奋道:“充满青春气息的肉,补一补身体也是好的!” 少女只感觉身后一阵冰凉,接着肩膀传来阵阵剧痛,她能感觉到那鬼怪的尖牙插进了她的肉中,有几颗牙齿甚至碰到了骨头。 她咬着唇忍着痛,感到魔兽在吸她的血,血液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面流失,意识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弱…… “嗖——”一束光射穿了那鬼怪的身体,鬼怪大叫一声灰飞烟灭,而少女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然而林夕看见来人之后,眼里透露出了某种惧怕,是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师傅,才收了她几个月,便去闭关了,如今两年过去,竟出关了。 “林夕,跟我回去!”江浔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冷冷道,可少女十分虚弱,只觉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江浔见她如此,只是感觉奇怪:“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浔先把林夕安顿在一处山洞给她治疗,想问一问她为什么要背叛仙宗。 …… 林夕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的老祖,她不敢反抗,但满眼都是戒备。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仙门?”江浔冷冷询问。 林夕却冷哼一声:“老祖不是已经定了我和许凡的罪了吗?追杀令一遍一遍的下,我和许凡只能四处逃亡。” 江浔听后却十分平静的回答:“为师从来没有定你们的罪,也没有下达追杀你们的命令,我刚刚出关,才听说了此事。” 林夕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的确定:“当真?” 江浔平静道:“我是你师傅,没必要骗你,先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 江浔心里却十分不自在,自己刚刚出关,就听空白掌门控诉她和许凡的罪证,本来自己收她时间也不久,自然对她是不太了解的。 林夕立刻猜测是不是有人假冒老祖发布命令,但她还是警惕的问:“你难道没听长老们说吗?” 江浔坐下,慢慢回答:“我知道许凡的秉性,他不是那种人,何况也不能道听途说。” 林夕心里黯然:所以师傅了解许凡也不了解我吧! 但林夕立刻跪在江浔面前,激动万分:“请老祖做主!” 江浔让她起身,有些不悦:“你我师徒,终究是生分了,你连师傅都不叫了?” 林夕不敢抬头看他,只慢慢了起来: 故事的一开始,还要从陈师妹说起—— 那日,我到山中采药,无意间竟发现了在山崖下奄奄一息的陈师妹,我赶紧将她救下。 我将灵力注入她的体内,才发现她的经脉尽断,已是强弩之末。 因为我的那一股灵力,陈师妹便在临死之前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秘密。 陈师妹是被她最信赖的师傅,也就是鸣山长老杀害的,因为陈师妹发现了鸣山长老在用年轻女弟子修炼邪术,所以才被灭口打下了山崖。 陈师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自己敬重的师傅竟是这样的魔鬼,但还没等她将此事揭发,就被迫害了。 陈师妹和许凡师兄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陈师妹害怕仅凭我的力量不能将鸣山长老绳之以法,所以用最后的力气给许凡留下了一份控诉鸣山长老的血书。 我当时没有告诉许凡,因为他并不在仙门,陈师妹从小身体不好,许凡总是会去五湖四海给她寻找药方子,有时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所以,安排好陈师妹的尸体后,我便暗中调查起鸣山长老。 可他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因为陈师妹的原因,他更加小心翼翼了,我完全找不到把柄。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夜,他的仙庄出逃了一个女奴,我暗中将女奴救下,并在她的口中得知了鸣山长老的罪行。 鸣山长老一把年纪了,竟然囚禁了无数无辜的少女助他修炼邪术,这些少女平时不仅要供他采补,一旦玩腻之后血液就会被他吸食干净。 我震惊之余,带着她一同逃跑,但很快就被鸣山长老发现,而这老匹夫竟然倒打一耙,说我藐视仙门宗法,发疯杀害仙门弟子携带人质逃跑了。 于是仙门上下立刻对我展开了围攻,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先带着唯一的人证离开,我得保护好她,不然更没有人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 原本逃离仙门已经十分不易,没想到鸣山下达了追杀令,一时间,许多弟子便都纷纷追踪我们。 我记得,那天阳光好好,我白衣飞扬,与鸣山对峙的同时还要与众高手对决,我极力保护证人(女奴),在喘息之间和女奴揭穿那鸣山长老,却没有成功,反而是我已经变成仙庄的叛徒和堕魔者。 一时间我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界妖女,没有人相信我们的话。 好奇怪,明明已经逃到了山脚看见了曙光,为何四周一片漆黑?为何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被各大高手围攻,我逐渐有些力不从心,我将最牢固的防御法术用在了女奴身上,而自己则义无反顾的冲入人群…… 双拳难敌四手,我很快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奄奄一息的之后,不知道是谁,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将我和那个女奴救了出去。 那个人就是许凡,我庆幸他已经回来,还听到了我们对鸣山长老的控诉。 我仔细的把陈师妹的事告诉他,他悲痛万分。 许凡看见陈师妹的血书,相信了我们,并发誓要向鸣山报仇。 我们从长计议,想办法让世人看清楚鸣山长老的真面目,不料他和我又被倒打一耙,反而被仙庄各大高手围攻。 于是,我和许凡便一直被追杀到现在,如今想来,我们已经被仙门势力追杀了一年之久了。 林夕缓缓叙述着,江浔一脸震惊:“竟有这样的事,看来我闭关的这两年仙门风气大不如从前。” 第150章 仙门奇谭2 “你放心,若你说的确有其事,我定为你们做主。”江浔义正言辞道。 林夕瞬间觉得这一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坚持。 接着,老祖又问:“你怎么出现在迷雾之森,那里危险重重,可不是躲避险恶之地。” 林夕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当初我将陈师妹的尸体放在了我收藏的冰棺之中,后来许凡好不容易杀入仙门夺了出来。 至此,许凡便将冰棺藏在迷雾之森的某处,一边逃避追杀,一边想办法复活陈师妹。 因为现在仙门的主力军以围攻他为主,所以对我还算放松,于是每当许凡找到新的药方,并配好药拿给我,我就会拿去给冰棺中的陈师妹吸收。 所以,我对迷雾之森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我不仅遇到了仙门追杀队,还遇见了魔界卫兵。 然后先被仙门众弟子重伤,后被魔界卫兵抓住,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要不是遇见老祖,我早就命丧当场了。” 林夕细细说来,感叹道。 江浔没想到自己的小弟子居然有这么多遭遇,内心被她的坚强所打动。 不禁心疼道:“你放心,待我查明真相后,定会给你们一个清白。” 江浔帮林夕治好伤之后,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才和她分别,他必须要去查明此事,段不能让仙门如此败坏了风气,任人利用。 …… “许~师~父~”一个听着阴森森的声音让熟睡中的许凡从床上惊醒,突然,一张俊脸凑了上来,无精打采地同时又有些开心,他道:“快点起床,看看谁来看你啦!”然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出去了…… 床上的许凡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然后又睡着了。 “等你哟!”这个人正是余江,他是许凡在魔界和人界交界处收的小徒弟,很是粘人。 林夕在客厅等着,只见余江没精打采的走了出来道:“林夕姐姐,你再等等,他应该快来了!” “你怎么了?累成这样?”林夕好奇的问。 “还不是师傅又要我帮忙收集什么药方,昨天和他去弄了好些药引子,累死人了,简直惨无人道!”他叫苦。 林夕听后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对陈师妹真是深情,都一年了,他竟然还没有放弃复活她的念头。 “余江,你再去叫叫他,我有重要的事和他说。”林夕觉得,许凡应该知道这个好消息。 “好嘞!”余江听后又冲进了许凡的房间,“喂,不是吧,怎么还在睡?”他一看许凡那睡姿,大叫道:“起来!林夕姐姐来了!” 许凡动了动,听得模模糊糊的,含糊道:“小江江,不怕!很快就收集好了……” 余江忍无可忍,凑近他的耳朵大声喊道:“师娘醒了——” 许凡一听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兴奋又高兴:“真的?哪里哪里?” 余江白了他一眼,淡淡道:“林夕姐姐说有事找你。” 许凡这才缓过来,原来是骗他的。 散漫惯了的许凡出来,痞里痞气的问:“什么事啊?” 林夕喝了一杯茶,说:“老祖出关了,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哦,那挺好的。”一年的时光,已经让许凡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反而多了几分自由散漫。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盛气凌人的许凡,他现在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只对复活心上人感兴趣。 林夕看着他这个样子只是无可奈何。 “就这些吗?”他反问。 林夕突然有些生气,道:“许凡,要不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我完全可以无视掉这件事情,也不用理会陈师妹的话。 可我和你还算有些交情,也不能容忍鸣山那种人渣的行为,你现在这样是想让我怎么样?” 许凡心里一震,沉默不语。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之骄子许凡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的光芒呢?你的骄傲呢?你难道就是为了陈师妹一个人吗? 如果是这样,你让我太失望了。 你现在的态度让我觉得,这么多年来,我的坚持就是个笑话。”林夕气愤道。 许凡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愧疚起来,可是他早已经不想解释,一年了,除了四处逃窜,他什么也没有做到。 没有为心上人报仇,没能揭开鸣山的真面目,也没有保护好唯一的人质,就连复活心上人也做不到。 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曾经的那个仙门天才,如今人人喊打,而仇人步步高升,风光无限。 他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都说了,可就是没有人相信他。 所以,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呢!何况,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唯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林夕了。 “答应我,不管这一次是否成功,林夕,别再管这件事了。”许凡不敢看林夕。 林夕气都气死了,怀着一股怒火,连骂都懒得骂他,沉默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 在某处魔界森林中,戴着面纱的男子正与一些灵兽厮杀,他正收集着灵兽们的内丹…… 他杀戮的手法干净利落,身手敏捷异常,看起来游刃有余。 没一会儿,他收工而去,满身是血。 他穿过层层迷雾,走入一个森林深处的迷宫,穿过迷宫便是一个山洞,一个满是冰雪的洞。 戴面纱的男人将那些内丹放入一个大池子,池子清澈见底,里面开有几朵金莲,那内丹落入池中便被金莲吸收了去,然后金莲再将灵气注入水池中央的水晶棺中。 那棺中,睡着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 男人摘下面纱,俨然是许凡,做完这些,他痴恋的抚摸了水晶棺良久,然后离去…… 林夕漫无目的走在荒野,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一个信仰,想起和许凡的相识,也是蛮奇幻的。 她之所以能在仙门学习,也是因为他。 那时如果没有他的相救,也就没有现在的林夕,所以她一直对许凡很感激,连同陈师妹,也会私下特别关注。 可现在,他什么也不管了,而自己,只剩下孤身一人。 林夕又想起和许凡在仙门相处的时光,他虽然没怎么和自己说过话,好像也没怎么相处过,甚至可能早就忘记救过她,可是,她仍旧想找机会报答他。 此时她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没有那么重情重义就好了,这个恩情,可真难还。 第151章 仙门奇谭3 江浔回到仙门,但很奇怪,这里一片硝烟,局面混乱,房屋宫殿都被毁了。 再进去一看,灵兽们化身凶恶的魔兽四处攻击弟子,天空中长有翅膀的神兽正与魔兽们战斗,地下众仙门弟子和魔界卫兵也电光火石的打着,很是激烈。 “呀,难道情报有误,江浔那家伙还没有出关吗?”魔尊南宫将长老们重伤,十分嚣张。 他还是原本的样子,红衣白发,性格嚣张,处事变态。 江浔立刻来到战斗的前端查看情况。 “老祖,您可算回来了!”有弟子看见江浔回来,立刻向他走去。 突然,只听“嗖”的一声,一道暗红的光向江浔射了过来。 江浔立刻推开离身近的一个弟子,那力量立刻将那处地方腐蚀殆尽,而那个弟子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 一时间,四处战斗的弟子全都集聚了起来,个个严阵以待,威严无比…… “老祖终于回来了,魔界突然来袭,我等一时不备,大伤元气。”一个弟子说。 “仙门结界重重,怎么会有魔界的人出现?”江浔疑惑。 “好像是哪里的结界被破坏了,所以魔界的人才会趁虚而入。”有弟子道。 江浔立刻意识到了仙门里出了叛徒,而且是长老级别,不然他亲自设下的结界怎么可能被普通弟子损坏? 南宫一眼就看见了江浔,“江浔,你果然出关了!”说着双眼泛红了起来,那一身的妖气也泛着耀眼的火红。 江浔也毫不吝啬的将一身力量展现了出来,他一身白光,圣洁照人。 两个人的打斗激烈异常,周围的树木和建筑全被这两股力量毁坏。 强大的力量让下面的人惊叹不已。 江浔身后显现出法阵,那法阵旋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接着阵法中又幻化出各种符咒,这样的实力让南宫一惊。 “看来没白闭关!”南宫道,加强了妖力强度,那妖气染红了半边天,“你应该荣幸,我从未对谁使出过这般实力。” 两股力量冲撞在一起,使天地都为之震动,天空气象骤变,立刻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南宫稍稍处于下风,被江浔压制得再次释放妖力。 “你比我想像的要强得多!”南宫兴奋的一笑,抽出背后的剑,那剑似乎也很亢奋,闪着红色的光。 这一天,人间下起来了倾盆大雨,天空中打着巨雷,只见那巨雷打了一段时间,还伴着雨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那雷电似乎异常凶猛,似乎布满了整个仙门,后来,那雷电变成了紫色,直接击中魔尊…… 待天朗气清以后,魔界的人也逃跑得差不多,而他们的魔尊,已经被那一击打得下落不明。 江浔处理好魔界入侵之后,便开始调查仙门叛徒一事,但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也是陷害自己小徒弟和许凡的罪魁祸首。 经过一番明查暗访,终于让他发现了鸣山的真面目,也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指控他。 可惜,在查明真相之后,许凡和林夕两人却下落不明了。 原本是一场替天行道,大快人心的场面,没想到两位受害者竟然不在场。 这让天下人都纷纷感叹惋惜,也有人说二人已经被仙门高手追杀而亡,所以并不会出现,一时之间,这场沉冤昭雪的事在仙门宗族里议论纷纷。 …… 三个月前,林夕原本是要回仙门看看老祖有没有真的在帮助她们调查,可却在半路听说仙门遭到魔界袭击的事,所以便没回去。 不过,她无意中在路上救下了一个小孩,因为可怜他无父无母,便先带在了身边。 林夕经常带着他去锄强扶弱,降妖除魔,还教他法术保护自己。 不过林夕并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被江浔重伤而暂时失去妖力的魔尊南宫。 深夜不知不觉的来临,他和林夕正在一处小村庄里借宿,不过这个宁静的村庄似乎变得有些不怎么安宁…… 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林夕被闷雷般的火爆声惊醒,她推门出来,看到了许多村民的房子燃起熊熊大火。 “发生什么事了?”林夕问道。 “想必又是什么妖怪袭击了村庄。”南南(魔尊给自己起的人类小孩名字)回答道。 林夕的屋子也着火了,他看见村民们荒乱成一片,四处逃窜。 再转眼一看,一只巨大的黑色飞蛾正在天空中喷四下喷火,南南立刻冲了上去与之战斗。 这个飞蛾怪至少有百年的修行,南南对付得有些吃力。 “额!”南南被那飞蛾怪重伤,只感觉一阵接一阵的疼痛袭来,他嘴角带着鲜血,气喘吁吁。 那飞蛾怪煽动翅膀射出白色光剑向他袭来,他中招,顿时胸前出现两道血淋淋的伤口,血也见溅了出来。 他感到四肢乏力,身体越来越重,四周摇摇晃晃的,周围的景物也越来越模糊…… 模糊中,他看见了那个白色的影子与那飞蛾怪对战,她很强,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他在闭眼的那一刻看见一个东西爆炸了…… 再次醒来,林夕正在给他疗伤…… “林夕姐姐……”他虚弱的喊道。 “别动,你灵力损伤有点严重!”她说:“下次可别再那么冒失,以后遇见自己打不过的也要先逃,知道吗?” “那飞蛾怪呢?”虽然他知道一定是被她三下五除二的收拾了,但还是想问问。 “死了!”她道,把药端给了他,“喝吧!” “林夕姐姐亲自熬的?”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林夕摇了摇头,“村里的大夫给你熬的!” “哦!”他有些失望,心想,林夕果然还是林夕,防人之心还是那么重。 三个月的相处,让他们的感情一点点在加厚,而南宫,妖力也慢慢恢复着,只不过,想呆在她身边必须要压制住所有妖力,所以才不敢放开手动手。 本想着趁在幻境里好好教训教训江浔,没想到他的设定居然那么强,不过……真好,他还是遇见了他的夕夕。 虽然她总是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这三个月相处下来,她很明显也自己有了感情,虽然现在这感情还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 之前的出场和表白方式显然让她对自己多了很多戒备,不过这一次在幻境里,他们都没了记忆,他会让她喜欢上他的。 不过,林夕很快就从其他仙门弟子的讨论中听说了鸣山的事,才知道老祖没有欺骗她,于是准备带着南南找许凡回仙门。 第152章 仙门奇谭4 当林夕找到许凡时,他竟然被各仙门宗族势力追杀着。 不过从局面上不难知道,陈师妹竟然真的被许凡复活了,而且人就被他保护在身后。 “许凡,你太让我失望了。”江浔居然亲自出面捉拿许凡。 “老祖没有爱过人,自然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许凡手拿长剑,紧紧护住身后的陈师妹。 江浔皱了皱眉:“值得吗?” 许凡坚定的回答:“当然值得。” 江浔再次开口:“自古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是在逆行倒施,公然与天地作对。” 许凡冷笑一声:“是吗,可自古以来人死复生的案例比比皆是,也不见得众人说离经叛道?” 江浔冷言:“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许凡冷冷道:“ 一滴才女伤心泪; 二钱相思泪; 三分国主亡国泪; 四盏慈悲同情泪; 五寸生死阴阳泪; 六盅半仙泪; 七尺忠君爱国泪; 八味冥王仁慈泪; 我费了两年时间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药材,让师妹复活,怎么就十恶不赦了?”许凡大声质问。 林夕在暗处听着,她知道许凡为了收集这些东西有多么不容易,曾经他也劝他放弃过很多次,但都没用。 “这个叫许凡的男人竟如此深情,真是个好男人。”一旁的南南感叹道,眼里满是欣赏。 林夕看了看他,教育道:“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南南反驳:“我当然懂,一看就知道他很爱身后的女子。” 林夕无奈,只能又认真看起战况来。 江浔稍稍动容了一下,但还是说道:“邪术之所以是邪术,有它被禁止的道理。 何况,这些眼泪都会抽走对方一半的寿命,又加上要用到大量灵兽魔兽的内胆做药引。 许凡,仙门一直以来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而你却以一己之私杀了这么生灵,还不知错吗?” 许凡长笑一声:“以前我确实一直这么认为,但自从被追杀了一年之后,我就知道了,正义,只不过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的遵从的罢了。 那时,谁又听我和林夕说过一句,谁又相信过我们?” “此事已经真相大白,你和林夕的清白已经昭告天下,怎么就没有正义可言?”江浔问。 许凡冷哼一声:“你去问问林夕,迟来的正义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你知道我们被追杀的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林夕为什么总和你那么生分吗? 老祖,我不像你,有能力去拯救苍生,我的能力,只允许我守护好一个人。” 江浔被他的这一番所震惊,沉默不语了半天。 许凡开始带着陈师妹杀出重围。 “根据仙门规定,将许凡处以极刑。”江浔的声音冰冷异常的宣布,所以他还是站在了正派的那一边。 “呵呵,这是在光明正大的讨伐我啊!”仙门高手们再次对他们,这次,还有其他仙门的人一同。 “你这伪君子,我等是为民除害,匡扶正义!”一个修士视死如归地站了出来喊道。 “不错,你解除禁印,破坏仙门几千年的规矩,哪一件不是死罪?”又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说。 “错误的东西当然应该纠正!”许凡冷冷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 “狡辩,你胡作非为,用邪术将死人起死回生,简直离经叛道。”一位得到修士指责。 “哼!”许凡蔑笑,开始展露出原本的实力,一时间许多修士被杀死。 而有的仙门不敢对他动手,便使绊子想杀死他身后的陈师妹。 林夕看不过去,让南南乖乖呆在原地,自己则冲出去救下陈师妹。 “好一个名门正派,连个弱女子也不放过吗?”林夕怒吼。 “林夕,你难道正邪都不分了吗?”江浔看见突然冲出来的林夕,立刻提醒道。 林夕看了看他,继续保护陈师妹。 “林夕,住手,你快走!”许凡不想再连累她,也知道今日江浔亲自出手,他们必定没有好下场,他只不过在苦苦挣扎罢了! 林夕边打边说:“别废话,认真点。” 许凡心里只有感动,两人纷纷将陈师妹好好保护着。 江浔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继续开口:“林夕,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林夕看向江浔,开口道:“老祖教我的,我都铭记于心,正因为记得,所以做不到忘恩负义。 许凡于我有救命之恩,而且在这被追杀的一年里,我们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这些,弟子不能视而不见。 还往老祖成全。” 江浔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本以为那种生疏的感情可以随着解决鸣山的事慢慢改善,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这样的局面。 “弟子从来没有向外人说过是您的亲传弟子,当初弟子刚入仙门,懵懂无知,是老祖将我收入座下,虽然还没有来得及亲自指导过弟子,但老祖的恩情弟子铭记于心。” “如今,既然我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老祖索性就当没有收过这个弟子吧!” 林夕表明了态度,便不再多言,转身和许凡杀入人群。 看着自己的弟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江浔有些慌了神。 他当初收她,可不是因为看中她惊人的天赋,而是因为他曾经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和她相恋过。 如今虽然凡尘了却,她也已经转世,两人再次相遇,他想助她一臂之力飞升,可自己却再次萌生情愫,不得不闭关清心。 没想到再次出现,却是这样的一番景象。 “林夕,回来。”他轻轻的呼唤她。 可她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而且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叫过他一声师傅。 才出关,心就又乱了。 南宫在暗中观察着江浔,又看看林夕,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许凡和林夕被团团围住,还满身都是伤的情况下,江浔却还在内心纠结他的正道。 “许凡,林夕,够了,住手吧,你们会死的。”陈师妹哭着央求着两人。 “师妹,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许凡嘴角挂着鲜血,却十分坚定的护住陈师妹。 林夕满身都是伤,也道:“你们先走,我来扰乱他们的视线。” 许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还是说:“林夕,这辈子我闪你的,下辈子一定还。” 林夕微微一笑:“许凡,我本来就是在还你今生的救命之恩啊,你我交情,不用多说,走吧!” 说着,林夕拼尽全力,使出一招天花乱坠,瞬间四周风卷云涌,寒风呼啸,没一会儿天空竟下起了雪。 林夕是冰雪系修士,能暂短操控她地域范围之内的天气,此时雪花飘飘,落地之后的雪花立刻冰冻三尺,被接触到的普通修士纷纷被冰冻住。 而许凡也使出杀手锏制造出大动静,带着陈师妹逃离。 林夕与众高手对战,很快就重伤,但好在许凡他们已经离开。 林夕抬头看了看江浔,她知道他放水了,不然她们早就被抓住了。 正当林夕被逼到绝路之际,江浔刚想开口阻止众人,不料魔尊竟然出现将其救下。 第153章 仙门奇谭5 魔尊南宫出现,杀死了那些让林夕受伤的仙士,又以惊人的力量打伤了江浔。 “放下她!”江浔之所以被他打伤,是因为他怀里抱着林夕,又加上分心,才不小心被南宫得手。 南宫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林夕,炫耀道:“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她是我的了。” 江浔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立刻怒道:“我叫你放开她!” 那周身巨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环境骤然突变。 南宫却笑嘻嘻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之前被你打伤之后,就是她救了我,我于是对她一见倾心,如今,我们郎有情妾有意,你休想再和我要回去。” 江浔一愣,她们什么时候有交集了? 南宫得逞道:“我可不像某些人,犹犹豫豫,如今,你伤她如此,她一定不会再想回到仙门,这个时候我只需要好好照顾她,她一定就会喜欢上我。” 江浔听后十分愤怒,立刻向他杀过去:“你敢!” 南宫本来只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江浔这家伙竟然真的这么在意林夕,按照他这个人的处事原则,断然不可能收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 而且还这么在意她。 南宫意识到江浔可能喜欢林夕之后,也立刻出现了危机感。 接了几招,便带着林夕消失了身影。 江浔这一刻才开始慌了神,他绝不能让人染指她,谁也不行! …… “唉唉唉,听说了吗?前一段时间的鸣山案的两个受害者,一个用邪术复活心上人,一个同魔界勾结,真是好大的反转啊!” “不会吧!我前一段时间还十分同情他们呢?” “现在的仙家子弟可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贵圈真是混乱,一时好一时坏的。” “可不是吗?” 此事过后,林夕和许凡两人再次背上了邪恶的罪名,让人纷纷感叹。 此后,仙门第一大家的云泽仙宗老祖长各仙门颁布: 今天下有变,妖魔入世,魔尊猖狂,尔等修仙多年,尤其记得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将降妖除魔铭记在心中。 于是各掌门和各洞主皆一一记下,准备各自回去同仙家子弟们说明,好让大家准备与魔界对抗。 “老祖闭关出来第一次急召众仙议事,可是出了什么?”有个仙门的长老问。 “有人引妖作乱,祸乱人间,情势已然严重,如果再任其事态发展,人间将变为地狱。”云泽掌门回答。 “空白掌门,不知祸从何起?由何处查起?”有人又问。 “祸起魔界,还是那两个关键人物,林夕和许凡,如今两人都在逃,我们应该赶紧将其控制住!” 江浔看了看空白,立刻纠正道:“许凡之事还要重头再议,至于林夕,她乃是被魔尊强制抓去的人质。” 空白也看了看他,激动道:“那魔尊很明显就是来救人的,如果没有交情,他又怎么会出现救人?” 江浔冷冷道:“掌门是说我的亲传弟子和魔界勾结吗?”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空白立刻解释:“老祖,我不是这个意思。” “暂时停止对二人的追杀,此事我会亲自处理。至于魔界,还是保留最初的状态。”江浔霸气宣布完便离开了。 空白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对他的处理不是很赞同。 …… 魔界: 魔尊的宫殿矗立在一片荒芜的深渊之中,它的外墙由黑色的岩石和红色的岩浆砌成,散发着冷峻而神秘的气息。 光是宫殿的外观就令人望而生畏,巨大的石门上镶嵌着各种怪物尖锐的利齿,仿佛在警告任何敢于靠近的人。 宫殿内部更是充满了阴森与恐怖,高高的穹顶下悬挂着无数的绿灯笼,发出幽幽的光芒,虽然照亮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但也显得它死气沉沉。 林夕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奇异的宝石,它们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房间里没有人,外面也没什么动静,她好奇又疑惑,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她走出去,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宫殿,宫殿上方是一座巨大的王座,上面坐着一个银发男人,他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只有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闪烁着寒光。 在他的周围,摆放着各种奇特的宝物,它们散发着诡异又神秘的光芒,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我为何在这里?” 大殿里响起了她好听的声音,南宫一抬头,便看见了脸色有些憔悴的女子。 他对着她微微一笑,周围所有的忧郁光芒瞬间变成了暖色系,然后缓缓向她走去。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他不像刚刚那样死气沉沉,反而温柔又和善。 林夕下意识退后,警惕的看着他。 看着她的反应,南宫觉得有些受伤:“姐姐真快就把我忘了?真令人感到伤心!” 林夕有些疑惑:“我们认识?” 南宫立刻温柔的牵起她的手道:“姐姐照顾了我三个月,竟然还认不出我来拿吗?” 林夕十分吃惊,不确定唤道:“南南?” 南宫立刻笑脸相迎,回答:“是我。” 林夕松了一口气,问:“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 南宫:“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因为受伤了才变成小孩的,如今恢复真身,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林夕看着他打量许久,才微笑着说:“原来是这样,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南宫拉着她的手,并不打算隐瞒:“我就是魔尊南宫,林夕,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 听见他的回答,林夕先是一愣,然后笑容凝固,手渐渐从南宫手里抽回。 南宫明显感应到了她的排斥,眉头微微一皱,将她的手拉得更紧了:“怎么了?姐姐是想要抛弃我吗?” 林夕只是震惊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岔开话题问:“是你救了我?” 南宫没有松开她的手,回答:“当然,以你那师傅为首的仙门又抛弃了你和许凡,你们现在可是天下人的敌人,你难道还想回去?”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现在她的伤还没有好,又被通缉,离开这里势必又被追杀。 “呆在这里养伤吧,出去会死的,而且许凡我也暗中接济了,别担心,伤好了再做打算。”南宫道。 林夕想了想,点了点头,南宫这才露出了微笑。 第154章 仙门奇谭6 这是一个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日子,在那棵樱花树下,温雅如玉的少年抚着琴,天真烂漫的少女舞着剑。 弹琴的白衣少年满眼都是草长莺飞和清风明月,舞剑的蓝衣少女满身都是星辰大海和万丈光芒,那时的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单纯得没有烦恼…… 突然画风突变,血染江山,乱世烽火,如玉的女子满身都是血,她静悄悄的躺在那个黑衣男人的怀里。 男人已满身伤痕,但,在这个坚毅如铁的公子眼中,再无星辰大海了。 樱花纷落,而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人却没能再睁开眼睛…… 江浔和林夕同时从梦中惊醒,林夕满头大汗,清醒过来之后却立刻忘记了梦的内容,只感觉内心空空的。 而江浔,满脸愁容,他喃喃道:“夕夕,我该拿你怎么办?” ……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南宫温柔上前抚平林夕的不安,林夕有些不太适应。 “别排斥我,姐姐,我会伤心的。”南宫有些受伤,“姐姐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份,我知道,你一定也和其他修士一样讨厌我。” 林夕不太好意思,回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你现在叫我姐姐很奇怪,我很感激你救了我。” 南宫继续温柔的说:“我救姐姐是应该,因为姐姐也救过我啊!” 林夕立刻纠正他的称呼:“叫我林夕吧!” 南宫得逞一笑:“好的夕夕!” 林夕:魔尊他有些油盐不进是怎么回事? “夕夕等一下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准备。”南宫再次关切的询问。 林夕觉得南宫她关心过头了,他的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 另一边,许凡恢复伤之后就带着陈师妹离开了南宫的地盘,殊不知,许凡出去后很快被江浔亲自抓了回去。 南宫没有阻止,因为他想让林夕自己断绝和江浔的一切可能。 而江浔那个人,心里只有天下苍生,而林夕和许凡是注定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很快,林夕便听说了此事,她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央求着南宫放她出去救许凡。 南宫答应了,心想到时候等她看完江浔那副道岸貌然的嘴脸再救他的夕夕,那时候,夕夕心里一定都是他了。 另一边,许凡正被五花大绑。 他看起来十分狼狈,而陈师妹,只是跪在大殿上梨花带雨的央求着众修士放过许凡。 这一幕,别提多让人感动了。 “那个就是昔日仙宗天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不像是犯罪的啊?”有修士看着大殿里的许凡说。 “听说他年纪轻轻,已经准备飞升了,但却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仙路,真是个蠢才。”另一个道。 “不过,光是这通身的气派,竟比那些皇族还高贵十分,冷傲三分!”有一个女修士也加入聊天,“光是着痴情,足以令人动容。” “可不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你还真别说,挺羡慕这个陈师妹的。”另一个女修十分感动。 “审判开始!”云泽的掌门空白一声令下,审判许凡的人就站了出来。 “许凡和林夕二人和魔界勾结,藐视仙宗规定,多次向凡人泄露天机,试图逆天改命,修改人之命数!”那人说道。 “许凡更是弃仙门正义不顾,逆行倒施,用邪术夺取他们寿命复活亡人,此桩桩件件,是我仙门所不容的。 今日向天下公布其罪状,待师祖发落,以正仙门风气!” 话虽然说是让老祖定夺,不过出现的却是空白,这让众人看得云里雾里的。 “按照仙门律例,处死!”空白义正言辞的宣布。 虽然许凡和林夕在鸣山一案中有功,但空白觉得功与过可以相抵,许凡和林夕是仙门的威胁,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江浔把许凡捉拿回来,并没有打算公开审判他,可在他犹豫之际,空白掌门已经私自决定并执行公开审判许凡的事。 当江浔闻声过来的时候林夕和南宫已经插了一脚,成功让事态越来越严峻。 周围的修士们严阵以待,纷纷将几人围住。 林夕解开许凡的束缚,质问空白掌门。 “你永远都是这样,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云泽有你这样的掌门真是不幸。”林夕冷冷道。 空白怒火中烧,立刻反驳道:“妖女,你住口,你和许凡犯下的错,难道要我包庇你们,欺骗天下人吗?” 林夕毫不示弱,大声质问道:“当初我向你揭发鸣山,你不相信他,反而查也不查就直接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导致我和许凡被追杀了一年之久。” “你有何颜面再继续做云泽的掌门?” 空白怒声骂道:“出言不逊的黄毛丫头,我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吗?像你这种不忠不义之徒,枉为我云泽弟子,真是仙门不幸!” 林夕也威怒对峙:“你tm没有眼睛还怪我们?从鸣山开始,我早就看透所谓仙门正派了。 一群乌合之众,一旦有人触碰所谓的规矩,就喊打喊杀,所以正义,不过是多数人站在一起的指控而已。 当初,我和许凡指控鸣山,你们不相信;被追杀一年以后,真相大白,可又有谁又在意我们的遭遇? 一年多的刀光剑影,四处逃亡,刀尖上行走,只能行走在阴暗处,为了自保逼不得已杀死仙门弟子,你们却能轻而易举的宣判我们滥杀无辜,有辱仙门。 许凡虽然使用禁术让人起死回生,但他是经过人家同意光明正大的取得眼泪的,至于那些魔兽灵兽的内丹,怎么放在仙门里就是历练的工具,到了我们这里就变成了滥杀生灵? 仙门正派的双标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自叹不如!” 空白掌门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的眼神变得凌厉,犹如冰冷的钢铁,反射出敌意和怒火:“住口,妖言惑众的妖女!” 他怒不可遏,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次呼气都在燃烧着他的怒火,手指紧紧地攥着,仿佛要捏碎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你还有脸说这些,你和魔界勾结,暗度陈仓,你一个仙门叛徒,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既然你已经和你师傅恩断义绝,那我也不必客气,来人,将他们通通拿下!”空白直接下令。 “真是好大的口气,一帮杂碎,也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南宫终于出声,他的双眼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狮子,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轻易靠近。 空白却激动道:“看看看,还说冤枉,你若是和魔尊没有私情,他会这么帮你们?” 林夕冷眼看他,轻蔑一笑:“我tm也没指望你们理解,今天我就是来救许凡和陈师妹的,挡我们者,死!”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挑空白的蔑视和对自己的自信,仿佛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155章 仙门奇谭7 “林夕——你当真要如此吗?”清冷的声音响起,江浔容貌清雅,犹如空山幽谷的仙鹤,缓缓飞身而来。 林夕向他看去,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南宫挡在了身后。 南宫立刻释放出强大的妖力,云泽的天空突然被一股黑暗的力量笼罩,那力量之强大,仿佛要将整个门派吞噬。 “魔尊,你凑什么热闹,她一个小修士,担不起勾结魔界的罪名,你向来不屑如此,不是吗?”江浔企图用激将法,让林夕勾结魔界的谎言不戳自破。 可南宫怎会不知,霸气宣布:“我确实心悦这个小修士,我今天就宣布了,她将会是我的魔后,我此生也定不负她!” 林夕一脸震惊,拉了拉他的衣角,提醒着:“南宫,有点过了!” 南宫却转身将她抱在怀里,深情的吻上了她的脸颊:“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林夕当场裂开—— 江浔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犹如深渊一般冷冽。 眉宇间,那股庄重和威严的气质如同冰山一般无法撼动,他的唇紧抿着,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不满。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雹一样冷硬。 这是众人第一次看见老祖生气的样子,而他周身的清冷灵力,立刻控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连周围的修士们都无法抵抗,纷纷难受的坐在地上调息。 南宫得意一笑,继续挑衅:“怎么了,这就生气了?” 林夕还在震惊之中,完全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大战一触即发,由南宫和江浔开始,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谁让你碰她的——”江浔眼中闪烁着一种冷酷而坚定的光芒,那是他从未展现过的另一面。 他站在山门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一次必须除掉魔尊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向那股黑暗的力量发起了攻击。 剑光如虹,划破了天际。 江浔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穿梭在黑暗之中,每一次剑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决心。 然而魔尊的力量却如同深渊一般深不可测,每一次抵挡都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另一边,林夕她们被无数的铁链从各个方位袭击,那些铁链企图将她们捆绑住。 “林夕,空白的实力不容小觑,小心点。”许凡提醒着。 林夕恢复:“知道了,你好好保护陈师妹,这里有我。” 陈师妹一脸梨花带雨:“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们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 林夕安慰道:“陈师妹,这不是你的错,何况,从一开始,空白他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 林夕边回复,边躲闪着那些铁链,她身轻如燕,穿梭在铁链之中。 许凡设下坚固的结界保护陈师妹,然后加入战斗。 他飞身站在一条铁链上,飘逸的黑白长衣飞舞着,在阳光下美得极致,此时他的眼里全是仇恨。 空白控制着铁链,铁链上瞬间燃起了烈火,许凡飞身,周围的铁链随之移动,乱窜,势必要将他包裹在铁链的火焰之中。 战斗持续了许久,林夕的剑法越来越凌厉,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她和许凡的战斗,更是她们与那些虚伪正派的战斗。 她们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在那些仙门正派的眼里,她们就是罪该万死的。 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走下去吧! 如今到了这一步,什么正义邪恶都没有了意义,她们注定讨不回属于自己的公平…… “你让她背负如此骂名,竟还说爱她,你凭什么?”江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力量和威严。 南宫不甘示弱:“我不像某人,满口天下苍生,连自己心爱之人也不敢承认。 还有,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你教她那些仁义道德,她怎么可能为了报答许凡的救命之恩做到这种地步?她就是心存善念,记得你那些该死的教诲,才会变成这样。 然而她又得到了什么?追杀?污蔑? 你以为一切水落石出就完了吗?在那一年的追杀中,很难想象她和许凡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们又结下怎样深厚的情谊?岂是他人一句两句就能磨灭的。 江浔,枉你还是活了上千年的仙,竟这样愚不可及!”南宫说这些话时,那种威严和愤怒让人无法直视。 江浔瞬间呆住,说实话,他从来没想过这些。 他一直觉得,守护住她便足够了,可他以为的守护,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和她在千年之前就已经相爱,你休想介入我们,我也不会让你有机可乘!”江浔嘴硬的说道。 南宫呵呵一笑:“我猜她现在对你毫无感情,江浔,这一次恐怕你要输了,因为我比你更早向她表明爱意,而你,因为那该死的仙门宗法,注定与她无缘。” 江浔越听越火大,他失控了:“住口,你这妖物!” “哎呀呀,真是难得一见啊,江浔,你失控了!”南宫嘲笑道。 二人随即又激烈的打了起来,江浔身形飘逸,剑法凌厉,而南宫则不甘示弱,他挥舞着巨大的魔剑,一次又一次地冲向江浔。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了巨大的爆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因为空白想要杀死陈师妹,许凡不得不和他以命相搏,而在林夕和魔兵们的帮助,林夕和许凡成功将空白杀死。 至此,两人与魔界勾结的罪名彻底成立! 江浔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个东西突然断掉了,南宫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想,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原来,不是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有来得及阻止,林夕就这样和自己越来越远了…… 一股无力感向江浔袭来,他的心从没这么不安过。 分心之际,竟被南宫有机可乘。 江浔被南宫那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出神之际纷纷后退,试图寻找突破口。 然而,南宫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追击,将江浔逼到了绝境。 林夕看见重伤的江浔,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什么感受,只希望他永远都是那个光风霁月,高高在上的老祖。 “南宫,我们已经突破重围了,没必要在纠缠,走吧!”林夕拉着受伤的许凡喊道。 南宫回头看向她,知道她还对江浔有一丝感情,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江浔重伤,然后想带着林夕她们和魔族手下们离开。 第156章 仙门奇谭8(完) 就在南宫准备带人撤退之际,只听“砰!”的一声,一记铁掌划破了夜空,伴随着结界碎裂,让人心里一紧。 “不——”一声嘶吼声响起,众人看去,却发现陈师妹已经被其他仙门的修士杀死。 许凡义无反顾的杀过去,抱住奄奄一息的陈师妹,这让许凡的世界瞬间崩塌。 只见许凡的眼神中再无往日的锐利和光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痛和绝望:“不,小师妹,不要离开我!” 泪水不断地滑落,许凡感受着她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失,他知道自己要镇定,但内心深处的痛苦却如同洪流般无法抵挡。 “许凡……今生与你相遇,我不后悔,但愿来世……我们还能并肩同行……”陈师妹气若游丝,好不可怜。 许凡只是强忍着崩溃的心,直摇头:“不,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了你,你别走,不可以!” 此时的许凡像个脆弱的孩子一样,陈师妹苦笑:“或许,我本就该死……别哭,我会难过的,许凡,或许我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 “别胡说八道……”许凡泣不成声。 陈师妹想抬手拭掉他脸上的泪,但手抬到半空中便落了下来。 许凡僵住,周身的灵气开始往外爆发,然后变成红色,他竟一瞬间堕魔了,这让众人大吃一惊。 林夕赶紧跑过去阻止他,可众仙门子弟们纷纷又围困了上来。 林夕不能看着昔日的天才就这么入魔了,她冲入修士里,还击得激烈,南宫想出手,却又被重伤的江浔挡住。 “你烦不烦,再不滚开我可就毫不犹豫收下你这条命了。”南宫不耐烦道。 “别在让她们越走越远了,这对她们不公平。”江浔道。 南宫冷哼一声:“公平?难道跟着你就公平了?也不见得吧!” 两人说着便动起了手。 林夕反手一拍,身形一闪,躲过了那些修士凌厉的袭击。 紧接着,她施展出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瞬间与修士们斗在一起。 “许凡,不可以!”林夕大声呼唤着。 暗夜中,剑光闪烁,月光下,人影交错。 林夕的剑法犹如游龙般灵动,时而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时而如清风拂面般轻柔。 然而,敌人们似乎并不畏惧她的剑法,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着,他们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置林夕于死地。 许凡心中的怒火如同烈焰一样燃烧起来,越来越旺,越来越旺,直到理智丧失,如同地狱恶鬼一样大开杀戒。 修士们被这种恐怖的力量所震慑,而没有了理智的许凡,一剑又一剑地刺向他们,让他们在他的愤怒之下血流成河。 他的愤怒像狂风一样席卷整个仙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而他的愤怒并没有因为杀戮而得到满足,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此时在不远处打斗的两人都感应到了这种巨大的力量,纷纷停下动作,向那边看去。 然而才是这短短的一瞬间,云泽已经血流成河,林夕本想上前唤醒许凡的意识,却也被无情的贯穿。 待南宫和江浔注意到的时候,林夕已经被许凡一剑贯穿了身体。 鲜血淋漓,林夕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凡,许凡却是无情的抽出剑,那温热的血洒在他的脸上,让眼神冰冷的他有了一丝理智。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许凡愣住了,而南宫和江浔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夕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击致命,足以证明许凡的那一剑有多无情。 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这样,就这样死掉了! 南宫怒上心头,一击便将许凡重伤,许凡看着已经没有了意识的林夕,泪再次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夕……林夕……”他想接近看看她的情况,经脉却被南宫尽毁。 嘴角大口大口的鲜血让他无暇顾及,他怎么能这么对待林夕,他果真是失心疯了。 “对不起……林……夕,林夕,求你睁开眼睛。”许凡向林夕那个方向爬去。 江浔已经愣住,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样……什么也不管就……离开了…… 自从千年之前,她死后,他便照着她的样子活在世间。 之前他们是一对让人羡慕的修侣,在世间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不过后来因为江湖纷争,被卷入一场惊天阴谋里,而她,也死在了那场斗争中。 为了等待她的转世,他踏上修仙之路,寻找救她的办法。 可他花了千年,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光明正大的方法,反而是心中的仙道越来越重。 修炼久了,他心中自然有一盏明亮的灯,这盏灯不仅照亮了其他修士的道路,也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修仙方向。 他觉得很有意义,他带领他们行侠仗义,教导他们尊重他人,关心弱者,同情不幸的人。 他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有尊严地生活,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是久而久之,他逐渐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心中的正义感让他无法容忍邪恶的存在,因为,他即正义。 他有责任保护自己和周围的人免受邪恶的侵害,让他们勇敢地面对邪恶,用正义的力量去战胜邪恶。 而邪恶代表了杀戮、不公和痛苦。 可是,林夕和许凡遭遇的一切,真的公平吗? 她们明显不是邪恶,但他所维持的正道却判定她们的行为就是邪恶,就连自己的内心深处,也这么认为着。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犹豫着要怎么处理和林夕的关系,犹豫着要不要和她相认,犹豫要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南宫出现了,他让一切都变了。 变得让人措手不及,还顺便拐走了他的夕夕。 难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吗?他的夕夕,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江浔后悔了,他后悔用这种方式保护林夕,让她走到如今的地步。 “夕夕,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南宫也被吓坏了,可怀里的身体越发冰冷了,他慌张的用妖力注入她的身体,可一点用都没有。 一不留神,江浔竟然从他怀里抢走了他的夕夕。 南宫红着眼眶,怒火飙得很高:“你最好把她还给我,不然我让这世间再没有云泽仙庄!” 江浔没有理会他这个疯子,抱着林夕瞬间消失在原地,南宫随之追了上去。 许凡呆在原地,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除了他,再没有一个活人。 找到陈师妹的尸体,将她抱在怀里,他的眼泪不争气的流着:“小师妹,我刚刚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我竟然……杀了她,杀了那个和我出生入死的朋友。 小师妹,我不想,我是失手的……可林夕她……死了……” 江浔原本是想救林夕的,就算费尽毕生修为也在所不惜,可惜,他伤得太重,压根就没有救她的能力了。 他再一次失去了她,而这一次,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好恨,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至此,江浔将自己和林夕的尸体封印在云泽的禁地之中,再也没踏出去一步。 而南宫,没有追踪到林夕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失,也使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寻她。 …… 月光下,许凡独自抱着陈师妹的尸体坐在尸骸里,他目光呆滞,眼神平静,任由清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望向远方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孤独感。 仙骨已废,爱人已死,就连唯一对自己掏心掏肺的朋友也因为自己而死,许凡拿起地上的剑,毫不犹豫划破了自己的喉咙…… 第157章 最后的骰子游戏 剧情完结,众人从梦中惊醒,各个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之中缓过神来。 “挺好的挺好的,我就跑跑龙套,最后替许凡和陈师妹收尸,也没遇到什么危险,这个角色再合适我不过了。”余江拍拍胸脯虚惊一场想着。 “所以,一切不过都是大梦一场罢了,我又哪里可能拥有许凡那样的深情?”陈佳佳心想,竟然被那副药引深深打动着。 一滴才女伤心泪;二钱相思泪;三分国主亡国泪;四盏慈悲同情泪;五寸生死阴阳泪;六盅半仙泪;七尺忠君爱国泪;八味冥王仁慈泪。 多么痴情又专一,没想到自己还能体验到这种被爱的感觉,真好! 陈佳佳只是觉得无比珍贵,她应该会铭记一辈子吧! 江浔捂住胸口,看起来十分难受。 南宫则是充满敌意的看着江浔,像是下一秒就会起身砍死他一样。 而林夕,不言不语,正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夕姐,那幻境里的故事可真是感人。”余江感叹着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林夕淡淡开口道。 许凡十分激动的看向林夕:“林夕,我不是故意的!” 林夕看向他,只见他满眼泪水,于是安慰道:“都是假的,许凡,一切都过去了。” 许凡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才无奈一笑:“对啊,那只是我一个人的困局罢了。” 林夕继续说:“许凡,不管在哪里,你我之间的友谊我都会记得。” 许凡看向林夕,心里莫名的很感动。 这是林夕,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却总是做着不普通的事,说着不普通的话。 江浔的心里空落落的,他看向林夕,又看看许凡,通过那个梦境,他看清楚了自己身上的弊端,同样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可以确定,他喜欢上林夕了,这份喜欢可能出现在更早之前,但他总是有意回避和否定。 如今,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也知道了林夕的重要性,所以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想要保护她,喜欢她,就必须摆脱死神白瑾瑜的束缚,可……这一点何其困难。 “南宫,该结束这一场游戏了。”江浔冷冷道。 南宫只是直直的看着他,又看看林夕,继而回答:“当然,因为我们明晚还可以继续游戏,不是吗?” 林夕听后一顿,继而突然提议:“可以和你玩骰子游戏吗?南宫?” 南宫第一次听她如此温柔的叫他的名字,十分好奇的回答:“当然,你想怎么玩?” 林夕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便又说:“我没有什么值得典当的东西,你应该也不会轻易和灵魂玩吧?” 南宫微微一笑:“是的,和我玩游戏的代价是挺大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林夕心里痒痒的,试探道:“比如?” 南宫接过话:“比如命,再比如在我这里做生生世世的奴婢之类的……” 林夕:真不愧是你啊,白三一,够变态的! 南宫知道她打退堂鼓了,问:“那还想玩吗?” 林夕犹豫着,想了想说:“我想和你赌一局,就比大小。” 余江震惊的拉住她:“你疯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你赢?” 许凡也担忧的看着她。 “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们出去怎么样?”林夕直接告诉南宫自己的目的。 南宫笑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问:“那如果是我赢了,我可以得到什么?” 林夕思量片刻,回答:“无条件服从你的指示,就是让我去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怎么样?” 南宫听后哈哈大笑:“这可真是一场豪赌,我接受了。” “林夕——不可。”江浔想阻止她,可又没有正当的理由。 林夕看了看他,说:“没关系,我有分寸。” …… 月华如练,鬼奴们撤下菜肴,重新上了一轮热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有美酒、佳肴,还有一丝丝微妙的紧张气息,那是骰子游戏的刺激味道。 主桌上,一个身穿锦衣的白发男人,手握六面骰子,他的眼神犹如猎豹盯着猎物,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而众人,紧紧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投掷。 随着南宫轻轻一掷,那颗骰子在桌面上弹跳了几下,停了下来。 全场一片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哈哈,是六点!”南宫得意地笑了起来,而江浔他们纷纷皱起眉头。 两人比的是谁摇的骰子大,谁就赢,南宫先开始的,他一上来便摇到了六,这让林夕压力很大。 接着,骰子在林夕的指尖跳跃,大家都知道,投掷下去可能带来未知的惊喜亦或是惊吓。 所以众人或紧张或兴奋的表情,与骰子的每一次滚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生动的画面。 而随着游戏的深入,骰子的大小、点数成为了众人猜测和期待的焦点。 每一次的猜测和期待,都像是解开一个谜团,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可能是因为林夕的要求都是众人所期望的,所以现在大家都十分生动,也不像之前又是恐惧又是担忧的。 这场赌局看似是林夕一个人的现场,实则关乎所有人,以至于每一个人都盯着那骰子看得认真。 南宫的狡黠、机智、勇气和运气,都在这一场骰子游戏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而林夕,只能赌赌运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骰子逐渐停住。 余江和陈佳佳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们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被林夕随意扔下而不停滚动的骰子。 每一个瞬间都仿佛被拉长了一般,让人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个紧张刺激的世界中。 终于,骰子停住,竟然也是六,林夕的眼神中闪烁着喜悦,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局更多的可能性。 “运气不错嘛!”南宫笑笑。 林夕同样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两人再次开始之前的动作,南宫随意一丢,骰子转动,没一会儿停下,这次是三。 林夕笑笑,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风轻云淡,她也随意一丢,然后骰子开始快速转动起来。 “没事的林夕,就算输了,那些鬼币也还可以复活一次,别怕!”林夕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的心跳与骰子的滚动声同步,紧张而又兴奋,当她手中的骰子停在桌上,瞬间,众人中一片寂静。 “四点!我赢了!”她高声宣布,声音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一时间,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都激动的起身向她祝贺。 “真有你的林夕,太厉害了吧!”许凡都激动得忘记了自己的失落。 “夕姐,你太牛了!”余江崇拜的目光挡也挡不住的明亮。 “林夕,谢谢你。”陈佳佳也十分激动,她终于可以走过这一关了,怎么能不激动。 江浔只是暗中松了一口气,心想,赢了就好。 南宫虽然输了,但并没让人感觉他有多么悲伤,他甚至还为林夕祝贺,把余江他们搞得懵懵的。 “南宫,你可要言而有信。”林夕提醒道。 南宫笑笑:“看来夕夕完全不信任我啊,真是难过。” 林夕:“那你一定要记得。” 南宫:“大家好好休息吧!我愿赌服输,明天一早便放你们离开。” 第158章 万般皆苦,只可自渡 回到住处,林夕还在回想着来到迷魂殿的种种,她又不是那种美强飒的大女主,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内心不可能没有波动。 虽然对谁都能说得云淡风轻,但内心深处却害怕一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陈医生的经历与死亡,白三一赤裸裸的爱意,江浔的秘密,许凡不堪的过往,余江的一生和陈佳佳的坚持,哪一个似乎都很熟悉,哪一个似乎又都很陌生。 从一开始,林夕就害怕和别人同路,因为她知道,时间是可以培养出感情来的,或多或少,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 而她最害怕的就是那些情感带来的烦恼,身在地狱,那是最不需要的多余情感。 除了让人精神内耗,没有别的用途。 如今,就是最好的证明,万般皆苦,只可自渡,这是每一个人的必修课,逃不掉。 不过,经过迷魂殿一事,林夕反而更加清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黄泉路上,每一个人都在孤独的往前赶。 自始至终,这就是一场各人的旅程。 …… 想着想着,林夕渐渐进入到了梦里: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林夕面前,它高耸入云,每一块石头都雕刻着神秘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林夕踏入殿内,一股阴冷的风迎面而来,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随着林夕深入殿内,周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人无法抗拒地被吸引进去。 有点熟悉,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好像是很久以前,也好像是梦中的场景。 说不清楚,林夕感觉有些奇妙。 突然,林夕听到了一声叹息,从宫殿的最深处传来,她顺着声音慢慢走过去,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石门。 林夕推开石门,穿过斑驳的隧道,她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地下世界。 她一步步向前走,隧道尽头是满山洞的白色花朵,明明这里一丝阳光也没有,可那些花居然勃勃生机的开着。 林夕为这样美丽的景色惊叹,慢慢走近,又在白色花朵中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下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品,似乎在向某个神秘的力量祈祷,而祭坛上面,躺着一个女子。 林夕十分好奇,慢慢接近。 突然,林夕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她抬起头,发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是死神大人,又像是南宫,白三一,或者说是江浔? 他看见她竟然欣喜地笑了,然后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口中兴奋的喃喃着:“我就知道,只要足够诚心,你就会回来。” 林夕有些懵圈,直到男人抚摸了她的后背,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男人告诉她,这座宫殿是一个古老的祭坛,是用来召唤地狱之魂的神秘场所。 他还说,他用了两千年才等来她,林夕震惊不已,因为这不就是南宫幻境里的老祖江浔吗? 她怎么回到了幻境里?而且江浔还直接堕魔黑化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圣洁神明,怎么一身妖气? 林夕想着,竟然看见了祭坛上的那个女子,赫然和自己一模一样,震惊之余,她竟被那尸体吸入了体内。 而男人则是痴迷的抚摸着她的脸,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夕夕,快醒醒,我的夕夕……” 那深情缠绵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林夕立刻惊醒过来,而一睁眼睛,南宫正附在自己耳边。 “啪——” 林夕本能的像拍蚊子似的在南宫的脸上来了一巴掌,两人都瞬间呆住。 林夕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歉:“抱歉抱歉,你怎么样?” 南宫顶着一个巴掌印,淡定的说:“还行,你手没事吧?”说着就拿起林夕的手检查了起来。 林夕不自在的抽出手,立刻反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宫痴痴的,说:“你明天就要离我而去,我不得来和你告告别啊!你又不会主动来找我,我只能自己来了。” 南宫表现得有些委屈,完全没有之前一丝的嚣张气焰。 林夕却不在意这些,反而疑惑的问:“刚刚我有一瞬间在梦里回到了那个幻境里,我看见江浔堕魔了,为什么我还会回去?” 南宫一脸无辜:“我可没有动手脚,可能只是他想复活你的愿望太强,让你看见了他的下场而已。” 林夕道:“你们不是都是一体的吗?怎么还能分开各自行动?” 南宫平静说来:“与其说我们是白瑾瑜的不同性格,不如说我们是他的各种灵魂碎片,在地狱,所有关卡都是按照他的意志建立的。” 林夕有些惊讶,但还能接受,毕竟,她从来没觉得白瑾瑜简单过。 南宫看着她,好奇的问:“所以,夕夕,你是喜欢我,还是白瑾瑜,又或者是江浔?” 林夕觉得他问的是个白痴问题,认真回答道:“不,我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在这里。我只会喜欢我自己。” 南宫笑笑,道:“不愧是你呢!” “白三一,我们走之后,你也会走吗?”林夕好奇的问。 南宫很开心她能这么叫自己,兴奋的回答:“一般很难离开,但我会想办法的,因为,我想见你的时候就要见到,不然我会发狂的。” 林夕皱了皱眉头,继续说:“我说,我不会喜欢任何一个人,你能懂吗?而且,我是不会有结果的。” 南宫:“无所谓,只要你不喜欢别人,我就还有机会,我会努力的。” 林夕:真看不出来你是个恋爱脑。 “夕夕,你忘记我们有契约了吗?只要其中一方不死,那我们永远都存在羁绊,即使你到了现世,我们仍旧可以用契约再续前缘。”南宫开心的说着。 林夕倒是一惊:还有这操作?看来得赶紧想办法弄掉这什么契约了。 “我也不像以前一样逼你,因为每次威胁你你都会讨厌我,我愿意为了你变成温柔的样子,但其他人没有这个特权。 所以,夕夕,试着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吧!我很靠得住的!”南宫央求着。 林夕招架不住他的转变,毕竟从浮生一中开始,白三一都是那个最疯癫变态的存在,如今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吗? “嗯……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可能我需要的时候就会主动找你了。”林夕认真的说。 南宫眼前一亮,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记得哦!” 林夕点了点头,把他推下自己的床,示意他赶紧离开。 南宫笑笑,满意离去。 第159章 离开迷魂殿 没等到天亮,众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便收拾行李一起离开了。 毕竟南宫这个人阴晴不定的,众人也十分害怕他会变卦。 林夕倒是相信他这一点,但为了继续赶路,也没多说什么。 奇怪的是,他们一行人走出迷魂殿,竟没有遇见任何鬼奴,也没有鬼兵前来阻止。 而众人离开迷魂殿之后,借着月光,才看见南宫的宫殿竟如此恢弘气派,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破破烂烂的样子。 南宫坐在最里间的宫殿,静静的看着林夕的远去,月光下,他窗台上的花朵美得妖异。 “后会有期,我的夕夕!”他喃喃自语,身影竟有些孤独。 花睡在窗前,交织着夜的梦,灯凝视着花,观察着它黑夜的梦,以及那亘古的钟声,仿佛在倾诉着自己百年的孤寂,古老恢弘的宫殿,笼罩着的,是无尽的黑夜。 窗内,南宫在凝视没有光阴流逝的幽夜,镶着透明镜子的地板,只应到了灯的微光,伸向某处的鹅卵石小路,以及那路旁古怪的枯树,像是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 出了迷魂殿,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真不可思议,我竟然真的过来了。”陈佳佳开心的说着,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是啊,我们过来了。”许凡幽幽的说道。 “不过还挺好奇我夕姐和江浔哥的故事的,好遗憾啊!”余江叹了一口气。 “能活着听完的几率不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陈佳佳说。 林夕微笑着说:“会有机会的。” 林夕看着江浔,若有所思。 江浔当然知道她知道了不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的,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夕姐,你怎么老是看着人家江浔哥啊?莫非~”余江一脸兴奋的姨母笑。 林夕无奈的笑了起来:“哪有,你可别乱说话,或许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同路人。” 江浔直直的看着她,似乎并不喜欢她这样说。 许凡一看就知道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好奇的轻声问江浔:“你们怎么回事?” 余江怎么听怎么奇怪,反问道:“怎么就不是同路人了?” 林夕却突然认真的说:“谁知道呢?或许江浔应该告诉我们一些答案。” 众人看向江浔,江浔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平静的看着林夕,说:“我可以是你们的同路人,也可以不是,林夕,你希望我是哪一种?” 林夕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的回答,但还是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真诚些。” 江浔走近她,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他十分真诚的回答:“你想知道什么?” 只一瞬间,林夕便知道眼前之人不再是江浔,她毫不犹豫的问:“你真正的身份……我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死神大人!” 江浔的眼眸微微放大,随即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好奇的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毕竟,我觉得我扮演得很像。” 众人一脸懵圈的看着两人,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仿佛错过了什么似的。 “没有人告诉死神大人您吗?您的每一个灵魂的差别都不是一般的大,虽然您在大多时候都可以和他们互换,但眼神不一样,性格不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和习惯都不一样。” 林夕娓娓道来:“虽然我对您也不是很了解,但一路下来,也大概摸清楚您和各个灵魂碎片的性格了。” 江浔微微一笑,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让另外三人更加好奇的是,林夕为什么叫他死神大人?还说他有什么灵魂碎片,这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所以,死神大人,为什么要来诱惑我?您自己就算了,那些灵魂碎片们也如此,这着实不太真实。”林夕平静的问。 “江浔”想了想,说:“我没有诱惑你,林夕,你确实是我千年前的心上人,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你以为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不,那只是我们的其中一世。 你还记得也会村吗?我们同样也成过亲,我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唤醒你的记忆,但显然都没能成功。 在浮生一中时,我便注意到了你,不过那时还不太确定。 后来我们成功签订契约,我才肯定,是你来了。 所有灵魂碎片都喜欢你并不是意外,因为早在几千年以前,我们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可伤脑筋的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更伤脑筋的是,你完全不吃这一套。”“江浔”苦笑道。 林夕只是平静的听着,然后若有所思,问:“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 “江浔”认真的看着他,无比虔诚的回答:“当然,我的夕夕。” 另外三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似乎知道了江浔好像喜欢林夕,而江浔的身份还不一般。 “所以,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发生什么吗?”许凡忍不住好奇,打断道。 “江浔”这一次率先开口:“抱歉,其实我并不是新灵魂,也不需要还阳,我本来就是地狱的使者,混入你们当中只不过是因为林夕的原因。 我原本是想慢慢让她恢复记忆的,或者慢慢走近她的心里,却没想到她经历了千年的轮回,早就没有一点关于我的记忆了。 隐瞒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三人被他这一番话惊掉了下巴,林夕也是。 “你不要乱说啊喂,我告你造谣诽谤啊!”林夕确实是接受不了一点这样的事,感觉太假了。 “林夕,他好像很厉害,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抱抱大腿再说。”陈佳佳那叫一个激动。 余江反对:“我夕姐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江浔一直欺骗我们,我们没对他生气已经仁至义尽了。 万一他是比陈佳佳你级别更高的鬼怪呢? 我可听说这黄泉路上有的恶鬼就喜欢用这些方式诱惑新灵魂,然后获取她们的完整灵魂,以此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 陈佳佳无情回答:“咱们哪一个没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我,他,各个都隐瞒了自己的故事,你就没欺骗了?” 余江反驳:“我……我我那不一样。” 许凡只是看着江浔,一直以来江浔都是他的偶像,他的人品和秉性他还是相信的,而且江浔确实没必要从他们这些普通灵魂身上得到什么。 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 但他说喜欢林夕,莫名感觉不太可信的样子,主要不是觉得林夕不配,而且觉得他这样的身份和性格并不支持他有感情这种东西。 他可不相信他是个恋爱脑。 而且,以江浔的城府,不可能露出这么多破绽。 于是他悄咪咪挨近林夕,一同和她看着江浔,轻声问:“你怎么看的?” 林夕边看江浔边摇头,平静道:“不清楚,也不相信!” 第160章 白瑾瑜的身份 江浔看着几人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简直无语极了。 “好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但不管如何,我是要跟着林夕的。”江浔索性摊牌了,慵懒的说道。 林夕直接无情戳穿:“等等,你不是白瑾瑜,你现在是教皇大人吧?” 江浔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立刻拉起她的手,极其绅士的在她手背上优雅一吻:“好久不见,我的兔子警官!” 另外三人看得嘴角抽搐起来,表示这样的江浔真的挺奇怪的。 “大教皇有什么指教?”林夕抽出手问。 江浔漫不经心,只是看了看四周,说:“没想到你们居然突破了下级限制,真让人刮目相看。” 林夕好奇的问:“什么是下级限制?” 还没等大教皇回答,江浔出现:“林夕,别管他们,也不要讨厌我。” 他目光真诚,语言简洁,那一身的傲娇和孤傲,正是江浔。 林夕认出了他,说:“江浔,你好歹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基本信息吧,毕竟,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的。” 江浔愣了一瞬间,只一瞬间,江浔的模式又切换到了死神白瑾瑜这边。 林夕看了看他,问:“您是不是不太能控制住他们?” 白瑾瑜那清冷高贵的姿态一出,漠视苍生的感觉就出来了:“没有。” 林夕:都这样了还说没有,真是死鸭子嘴硬? “他是不是不太正常?”余江悄咪咪问林夕。 林夕点了点头,并表示他有些精神分裂。 白瑾瑜一副高高在上,藐视苍生的淡漠感,让众人觉得他气场瞬间不一样。 “江浔怎么感觉怪怪的?”余江好奇的问。 林夕十分淡定,回答:“可能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跑出来了吧,没事,不用理他。” 余江点了点头。 “所以,林夕,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是吗?”白瑾瑜看着林夕问。 林夕回答:“也可能有很多我还不知道。” 白瑾瑜知道,林夕已经对他产生了不信任,从一开始,她就很难信任任何人,好不容易信任江浔,如今也开始动摇了。 白瑾瑜知道,如果不告诉林夕些什么,情况可能会很糟糕。 白瑾瑜的气势软了下来,说:“好吧,我坦白。我叫白瑾瑜,是地狱的死神,也可以说是地狱使者。” 众人惊讶又好奇的看着他,纷纷不敢相信。 “死神?地狱的使者?”许凡好奇的问。 白瑾瑜解释道:“总的来说,我是地狱十大阴帅鬼差的统领,目前你们路过的都属于我的地盘。” 林夕半信半疑的问:“十大阴帅鬼差?” 白瑾瑜又接着解释:“没错,十大阴帅鬼差分为三大部门,分别是阴鬼使,拘魂使和妖冥使。 其中,阴鬼使包括鬼王、日游巡使和夜游巡使三人;拘魂使包括黑白无常,牛头和马面三人;妖冥使包括豹尾、鸟嘴、鱼鲶和黄蜂四人。” 余江突然打岔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个黑白无常不是两个人吗?” 白瑾瑜停住,听了他的疑惑,回答道:“黑白无常是一个人的两种不同灵魂,一正一邪,只不过千百年以来,大家已经潜意识的认为是两个人。” “没想到竟是这样!”陈佳佳惊叹道。 白瑾瑜继续说:“十大阴帅鬼差你们已经全部接触过了,鬼王曾经由‘我’临时客串过,日游巡使就是蔡灵,夜游巡使则是刘兮如。” 林夕好奇的说:“可蔡灵她的确和我认识,而且还成功离开了浮生一中啊?” 白瑾瑜继续解释说:“蔡灵来阴间确实只有短短的二十几年,但她表现优异,因此被提拔为日游巡使。 只不过因为自身尘缘未了,所以总是被轻易困在各个关卡,她在浮生一中确实被困了很久,直接到你帮她恢复记忆。” 林夕恍然大悟道:“所以这后面我才没来有遇见过她!” 白瑾瑜点了点头继续:“至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你们在一些关卡都接触过,只不过他们没出现在主线里,有些类似于走走过场。 还有妖冥使的四位,各位在金鸡山的童话故事里也都接触过,只不过你们当中没有动植物死亡的的灵魂,所以不太突出。” “这么说来,十大阴帅鬼差也不是很可怕嘛!”余江说。 白瑾瑜微微一笑,说:“确实,十大阴帅鬼差是地狱等级最低级的鬼差,但过了迷魂殿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林夕好奇的问。 白瑾瑜继续说来:“地狱总共分为六个等级,而我说的十大阴帅鬼差只是最弱的第六级而已。 地狱第五级是六案功曹,六案功曹同样分为三个部分。 分别是掌管轮回司的孟婆,掌管赏善司、 罚恶司 、查察司 、阴律司的四大判官,以及掌管阴曹司的城隍。 这便是地狱第五级官吏,而据我所知,出了迷魂殿,就是别的地狱使者的地盘了。” 白瑾瑜平静的说道。 “这么复杂,那我们岂不是要将地狱通通走一遍才行?”陈佳佳叹道。 白瑾瑜:“理论上是这样的。” 众人一下子又垂头丧气起来,余江直接欲哭无泪:“那岂不是遥遥无期?” 林夕似乎在思考什么,看了看白瑾瑜,问:“那你还要跟着我们吗?” 白瑾瑜点了点头:“当然。” “没关系吗?你离开以后你的地盘会不会出事?”许凡问。 白瑾瑜自信回答:“区区几个关卡而已,我自然会安排好负责人管理,而且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林夕,当然要跟着她走的,毕竟,地狱我比你们熟,说不定能帮你们很多忙。” 几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好看着林夕,林夕无语:“那是他自己的决定,走与不走,帮与不帮,都是他的决定,我不会插手。” 白瑾瑜笑了笑,主动开始带路。 几人先是穿过一个古老的山洞,洞内阴森森的,不时传来阵阵阴风吹过,他们踏入黑暗中,手握火把,心跳加速。 头顶有大批大批的蝙蝠飞过,弄得洞里乌烟瘴气,众人一路低头前进,速度越走越快。 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各种惊险的遭遇,比如黑暗中的怪声、巨大的蜘蛛、以及诡异的石像等等。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历,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第161章 沙漠之旅 穿过幽暗的山洞,众人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芜沙漠,它无边无际,目光所及,令人望而生畏。 无尽的黄沙,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而众人出来之后发现,身后的山洞竟突然愈合了。 “出了迷魂殿,就没有回头路走了,接下来我们必须穿过这片沙漠,才能到达酆都城。”江浔说。 众人看着眼前的沙漠,只觉得路途遥远,一股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连同那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烈日当空,阳光无情地炙烤着这片沙土,也炙烤着想要活下去的这帮新灵魂。 林夕咳嗽着,将衣服的一角撕下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面纱,以此来抵挡风沙。 陈佳佳则用衣服遮挡住头,防止被烈日灼烧。 “好热啊!为什么我们都离开迷魂殿了,身上的这些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啊?”余江被晒得手脚发烫。 “可能是迷魂水的副作用还没有消退吧!”江浔回答。 “口干舌燥的,感觉我们只是在漫无目的的乱走而已。”陈佳佳道。 突然,风沙肆虐,狂风怒吼着,仿佛要将一切生命的气息都吹散在这片沙漠之中。 林夕的面纱和陈佳佳的衣服也被无情吹跑了,几人立刻手牵着手,防止被风沙卷走。 “相信我,我们走的这条路是最近的。”江浔道。 众人站在小沙丘上,看着漫漫无边的金黄色沙土,只感觉浩瀚无比。 没有绿洲,没有水源,甚至连飞鸟都不愿在这里停留,在这片沙漠之中,生命显得如此脆弱和渺小。 众人跟着江浔,路过风化了的沙丘,它们像枯骨般矗立着,见证着这片土地上的历史。 在这片寂寞之地上,生命的痕迹几乎无处可寻,偶尔能看见几只蜥蜴在沙丘上寻找着最后的生机,林夕她们都会激动半天。 沙子每天都被阳光晒得滚烫,发着金灿灿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只有偶尔传来的沙哑的风声,像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哀伤和孤独。 他们在这片沙漠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命依然顽强地存在着,这也是这一行人的真实写照。 是的,一路走来,重生的欲望已经越来越强,所以没有人会轻易说出放弃这种话。 “这片沙漠的深处,隐藏着生命的秘密和希望,也许有一天,有人会发现这片土地上的生机和奇迹,重新赋予它生命的色彩和意义。 但如果你们选择前进,就无视掉吧! 这里是考验你们新灵魂求生欲望的强度的,我觉得没什么用,无非就是让意志坚强的人变得更加坚强,意志薄弱的直接淘汰。 而既然都来到了这里,有哪一个又甘心放弃?”江浔道。 另外几人已经满脸风霜,黄黑黄黑的,还半死不活的了。 许凡没精打采的问:“你就告诉我,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江浔指了指不远处:“诺,那里的森林看见了吗?走到沙漠的尽头,穿过那片山谷,我们就到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真的看见了一片森林。 “不会是海市蜃楼吧?”余江道。 “走走走,江浔说是,那就一定是。”林夕带头向着森林冲了过去。 …… 夜幕降临,众人终于来到了酆都城的外围,这里大都是一些流魂居所,只不过规模非常大。 不远处,一座座巍峨的建筑高耸入云,那便是酆都城,如同巨龙盘踞在建筑群中央,坚实而威严。 在这阴暗的地狱边缘,它如同一个永无止境的梦魇,诱惑着形形色色过路的灵魂。 “好恢宏的建筑群!”许凡感叹。 “感觉一眼望不到边。”余江也道。 沉郁的夜拉开了那座城市的帷幕,远远看去,酆都城犹如几座巨大的燃烧的火焰山。 山谷和丛林非常安静,身后的树丛已经披上了层层白雾,而不远处的流魂建筑群也似乎安息在某种静穆里,林夕她们一行人只感觉诡异。 冷飕飕的凉风从身后的山谷和丛林里吹来,众人瑟瑟发抖,慢慢向着前方行去。 刚走入流魂街道里,似乎变得阴森恐怖起来,明明应该很热闹的街道,现在居然一丝灯光也没有,周围更是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突然,众人听到周围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古庙旁,庙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里好奇怪。”陈佳佳道。 “不好,今天可能是一月一次的蚕食日,我们得赶快找个地方落脚。”江浔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是蚕食日?”许凡问。 “是保持流魂街流魂数量的一种方式,每月流魂街里多出来的杂魂,都会被幽暗饕餮吃掉,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流魂们就会闭门不出,避免碰上饕餮。”江浔道。 众人一听,纷纷向庙里走去。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内,突然,他们看到一个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待追上去查看,却发现前面又变成了一个幽深的墓地。 “我靠,鬼打墙啊!”余江激动得脱口而出。 墓地里到处都是枯骨和鬼火,众人只感到一阵阵寒意袭来。 一阵阵低沉的呻吟声不知在哪个方位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发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影站在一座坟墓前。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林夕走近那人,她发现是一个瘦弱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 老者突然转身,向林夕投来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便想将林夕吞入腹中。 林夕呆呆的看着它变得巨大无比,在一口快要将她吞下的时候,她反应过来飞身就给了饕餮一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撒开了腿就是一顿猛跑。 林夕逃跑的方向,正是众人那边,几人一看那饕餮也跟着跑了过来,也立刻撒开腿跑了起来。 “夕姐,你怎么把它引过来了。”余江立刻追上林夕。 “那家伙也太大了吧,感觉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就能把我们全部解决了。”陈佳佳也跑得飞快。 “别废话了,赶紧找一条活路躲躲。”许凡提醒着。 老远处,一只“雄鹰”正追赶着一群“小鸡”,没一会儿,“小鸡”们就都分散了。 第162章 墓地之战 众人跑散,林夕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继续前行,来到一座阴森的古墓群。 墓地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 突然,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吹动了她的衣裙。 林夕转身望去,发现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的面容苍白而恐怖,而女人则是向她投来一个凄凉的微笑,随后嘻嘻嘻的尖笑着。 林夕立刻幻化出驱魔箭,女鬼见状立刻消失了身影。 接着,林夕被一阵打斗的光芒吸引,在墓地深处,有什么人正在激烈的战斗着,林夕好奇的走了过去。 那里,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正对战着一个黑色玄衣的男子。 “多管闲事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可知道我这把三尺青锋轼了多少不归人?”男人身穿黑色玄衣,上面描绘着红色独特炫纹,背后背着一把独特奇异的玄剑,他正背对着那女子说话。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女子一袭青衣,面容姣好,身姿轻盈,冷冷的说道。 “小丫头,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那人的语气很危险。 “那又怎样?”此时的女子已经准备好战斗了,“这可是我南区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一个西区的土匪肆意妄为!”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很有那种女将军的风采。 男人哈哈大笑,“土匪?看来黄将军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痕,但这疤痕非但不丑,反而在他脸上显现出来一种沧桑的英气。 “大胆妖物,竟敢祸害南流魂街,今天看我们南区鬼兵不替天行道。”几个鬼兵突然冲出来对着那男人说道,然后就冲了上去,可惜,这些鬼兵没什么杀伤力。 “滚!不要逼我杀人。”那人的眼神让那些鬼兵颤了颤。 “回来,不可轻举妄动,此妖非你们所能对抗。”那个叫黄将军的女子斥退了那几个鬼兵。 “我才不信。”一个胆子大的鬼兵说着,抽剑冲了过去,其他几个也纷纷冲了过去,只见他们挥剑如闪电,动作快而狠,然而那妖物男子却轻松闪躲,根本不当回事。 “铛”――那鬼兵的剑被他徒手接住,而且只用了两个手指便使那小子的剑不得动弹。 其他鬼兵也瞬间被压制住,不得动弹。 “我妖瞬向来爱憎分明,但是如果你们再烦我,我不介意――弄死你们!”那双眼睛仿佛地狱修罗,那手指轻轻一弹,鬼兵们皆纷纷重伤。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妖瞬开心一笑,如流星一般冲向黄将军。 对方的拳头如雨下,黄将军还能应付自如。 “有点实力嘛,小丫头。”妖瞬的近身攻击仅仅只是试探,他飞身而上,浮在空中,道:“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黄将军,南区的中流砥柱!”他兴奋了起来。 “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有多厉害吧!”黄将军也不屑的说道。 “哈哈哈,我还没有遇到可以让我拔剑的女人。”妖瞬冷冷道。 “你一介女流,有这样的力量已属罕见,可惜,你阻挡了西王的路,我必须取了你的性命。”妖瞬说。 黄将军呵呵一笑:“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黄将军使出一招灭妖阵,阵中射出千万束光,妖瞬只是一挥剑,那剑的锋芒就将那万束光芒压了下去。 敌人比想象中的强太多,黄将军再次用尽力气将灭妖阵扔了过去,元气大伤,此时那妖瞬双手握剑,也准备最后一击…… “我不得不说你勇气可嘉!如你所愿,你看到我挥剑了。” 看着黄将军死撑着,妖瞬真的是开心极了,“倘若让你再成长个三五年那还得了,都说天妒英才,现在我信了。” “可惜抱歉了,你还太年轻。”说完他用力挥剑,剑锋幻化成一只火色麒麟奔向黄将军。 在不远处观战的众鬼兵已经目瞪口呆…… 林夕在不远处观望着,她单手幻化出一把精美的冰雪之弓,张开弓,弦上立刻显现出三只水晶之箭,她瞄准不远处战斗之处,认真的模样犹如一个骄傲的射箭手…… 就在黄将军和妖瞬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时,三只若隐若现的水晶之箭腾空而出…… “咻”――“咻咻”――那水晶之箭梦幻的化解了所有强大的力量,连黄将军的力量,妖瞬的妖力,统统都化解得一干二净,被瓦解了的力量化为点点星辰零零碎碎落下…… 于是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不远处看去…… 林夕立刻隐身躲在一个墓碑后。 “莫非她身后还有高人?”妖瞬怀疑着,便想要追踪那气味而去,结果他由于刚刚的对战也受了伤,妖力大大折扣,所以只能暂时先撤退。 他反身对着黄将军说道:“看来这世间有趣的人很多,我们来日方长,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以死在我手里。”说完便消失了。 黄将军松了口气,嘴中又吐了口血。 “是谁在暗中帮我?幸亏他及时出手,不然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黄将军想道,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实力好像很强。 这边林夕才悄悄退出来那方是非之地,后脚身后便摔出了一道紫色闪电,林夕迅速躲开,那紫色闪电击在不远处的地上,那一片面积的杂草瞬间化为了灰烬。 林夕看去,竟然是刚刚那个幽暗饕餮。 “美味的食物,终于找到你了。”饕餮口水直流,再次对林夕发起进攻。 林夕无奈只能与之纠缠在一起,可没想到,暗黑中,那个叫妖瞬的男人并没有离开,他趁机偷袭林夕。 林夕立刻躲避,惊讶的看着那个男人。 “看来就是你在帮助那女人了。”妖瞬看着她手里的弓箭确定道。 林夕突然以一挡二,稍稍占了下风。 在与妖瞬对战的同时,黑色的闪电瞬间击穿了林夕的肩,饕餮偷袭成功,林夕被那黑色的闪电拖到饕餮的面前动弹不得。 时局瞬间转变,林夕强忍着疼痛用弓箭将饕餮射穿,只一击,饕餮便应声倒地,痛苦的挣扎起来。 林夕也瞬间掉在地上,捂着肩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妖瞬再次攻击过来,一把掐住林夕的脖子,然后就发现了什么东西,他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个新灵魂啊,真是百年难得一遇,怪不得这家伙拼了命也想将你吃掉。” 林夕挣扎着,趁他不备,用驱魔箭划伤了他的手,这才得大口大口的呼吸。 妖瞬脸色瞬间骤变,抽出剑正欲想对着林夕挥刀,黄将军即时出现。 “妖瞬,我劝你还是快快离去,不然把小命丢在这里可不值当。”黄将军带着一众鬼兵围了上来说。 妖瞬看了看林夕,又看了看黄将军,笑了笑说:“我是打算要走的,这不,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 既然黄将军今日已无战意,那我们改天再约!”说完,妖瞬便离开了。 至于那个巨型饕餮,很快就被鬼兵们抓住关押起来。 “刚刚是你救了我?”黄将军看着地上受伤的林夕说,毕竟,她们应该不认识。 林夕看着她,说:“我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不算什么好人,因此才出手一把。” 黄将军听后开心的将她拉起来,说:“我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姐妹,你受伤了,走,先去我府上休息疗伤吧!” 林夕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奈何黄将军太过热情,直接把她带回自己的地盘了。 第163章 流魂街南区 据黄将军所言,她是流魂街南区的大将军,负责协助南王魏征管理南区。 林夕还从她口中得知,在酆都城的外围,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区域,每个区域有专门管理的负责人,这些负责人自称为王,管理着自己区域的流魂。 说的简单点就是,每一个流魂区都是一个小型的国家,它们之间存在着很多矛盾纠纷。 而这四个方位的王,就是四大判官,他们分别是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和阴律司崔珏。 “我们南王魏征,执掌善薄,身着绿袍,笑容可掬,是流魂街最温柔和善之人。 那些生前行善的小鬼全部都由他安排,根据他们生前行善程度大小、多少予以奖赏。 这便是南王所负责的事了。 而且,我们南王魏征是唐朝时期赫赫有名的谏臣,他生前以直言敢谏而闻名于世,为人刚正果直,面折廷争、从不退让。 我就是仰慕他的宅心仁厚才努力坐上今日的位置,势必好好辅佐南王治理好一方天下。”黄将军自豪的说着,从她的语言里可以听出,她很敬重南王。 林夕很佩服英姿飒爽的黄将军,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大将军,而且满心忠君报国,是个女中豪杰。 “黄将军真是吾辈楷模,不但有勇有谋,还乐于助人,昨日若不是将军相救,我恐怕凶多吉少。”林夕道,她正被黄将军的两个贴身侍女换药。 黄将军就站在一旁,不拘小节道:“林姑娘谦虚了,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估计才要凶多吉少。” 接着,她又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和那个妖瞬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我是女子的?” 林夕有些疑惑,道:“我见将军第一眼便知道将军是女子了,难道将军的女儿身份需要保密吗?”林夕开始紧张起来,毕竟昨天在场的鬼兵不在少数。 黄将军道:“无碍,都已经妥善处理好了。 我只不过很好奇,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我是女子的,毕竟我伪装二十几年,还真没有人发现过这个秘密。” 林夕仔细回想了一下,回答:“说不上来,可能是女孩子之间的一种直觉吧!” 黄将军笑了笑,说:“那个妖瞬也是和我对战的时候发现这个秘密的,不过还好,他那个人虽然很让人讨厌,但这种事不会到处乱说。 昨天晚上也大多都是我的亲卫。” 林夕看着黄将军,心里颇觉得可惜,这样的人才,仅仅只是因为是个女子,便有这么多的顾虑。 想来那个说出经典名句“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 的千古贤臣,也会有些许的思想局限。 “对了,你是去酆都城的灵魂吧?”黄将军看了看林夕问。 林夕点了点头:“是的,与我一同的还有几个同伴,我们因为饕餮的原因走散了。” 黄将军听后保证道:“没事,都是要去酆都城的,说不定去了酆都城就遇见了。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不如在我这里多住两天再回去,等伤好了以后再动身也不迟。” 林夕也这样认为,便答应黄将军多在她这里打扰几日。 就这样,林夕打算先熟悉熟悉这里,待伤好之后再去酆都城。 处理好自己的正事之后,黄将军便带着林夕在南流魂街转悠着。 南流魂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店铺林立,商贾云集,一看就知道经营得当,繁华竞逐。 城中的建筑古朴典雅,琉璃瓦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富丽堂皇。 百姓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行走在街头巷尾,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期间,很多鬼兵会到处巡视,以保证秩序的稳定。 早晨,南流魂城的集市热闹非凡,商贩们摆出各种商品,人们穿梭在集市里,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水果小吃、绫罗绸缎、珍奇古玩等应有尽有。 午后,南流魂城逐渐恢复了宁静。 茶馆里,三三两两的市民聚在一起,品茶聊天,谈论着城中的新鲜事;而那些文人墨客则来到书馆,研墨挥毫,书写着千古绝唱。 夜幕降临,南流魂城的夜景格外迷人。 华灯初上,灯火辉煌。 人们在月光下漫步,欣赏着这座城市的美丽夜景,而那些歌舞伎则在戏台上表演着精彩的戏曲,引得观众们拍手叫好。 这座城市不仅繁华昌盛,而且充满了文化气息。 “我觉得我们南流魂区是四个区发展最好的,其他区都不及我们一半繁华,就拿临近的西区来说,他们的王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自己国家不治理,偏偏要和我们王作对。 他们西区那叫一个乱,风气也不行,老大也爱搭不理,不管事儿,那边的老百姓可真是倒霉。”黄将军愤愤不平的说。 林夕好奇的问:“西区为什么要和南区作对?” 黄将军一提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南区的繁荣有目共睹,西区又穷又乱,那家伙不管就算了,还不让西区的百姓来投奔南区。 三百年前一场动乱在西区爆发,百姓纷纷来投奔南王,南王好心收留,却被西王说成是窃民之举,从此两区便成了对立面了。” “这个西王怎么听都是一个暴君啊!”冥一感叹道。 黄将军:“那可不?那西王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是去人间玩,不过那家伙确实有些实力,军队也勇猛,不然这西区可轮不到他当家。 话说这西区的王崔珏,也是生于隋唐时期,于唐贞观七年入仕。 而且他居然是四大判官之首,我真是想不通,这样一个暴君,竟能排名第一。” “我记得崔珏通常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簿,右手掌勾魂笔,为善者加寿,让恶人归阴。 他生前为磁州县令,为官清正,刚正不阿,不畏权贵。 怎么到了地狱就变了性格?”林夕疑惑的问。 “莫不是死后改了心智?反正我是一点没看出来他身上有什么优点。”黄将军表示也很疑惑。 林夕笑笑:“看来你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个西王了。” 黄将军冷哼一声:“前一段时间他和我家王争边界实权,争不过又来搞刺杀,真是小孩子心性,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王该有的风范。” “而且那家伙十分讨厌,虽然我是没见过,不过他派来的很多刺客都是被我拦下的,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林夕认真的听着,一路看着街上的繁华。 是的,光从景象便能看出,魏征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王,他把南流魂区经营得非常好。 “不像我们王,那简直就是宅心仁厚,一代明君。”黄将军道。 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画摊前,林夕被一幅肖像画吸引,随意点评了一句:“那书生的肖像画画得真不错,那人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黄将军看后更是激动的说道:“这个便是我们王了,怎么样,是不是玉树凌风,天人之姿,我告诉你,我们王可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男神呢!” 林夕有些疑惑,问:“魏征不是个老头子吗?这么年轻?” 黄将军哈哈大笑:“他死的时候确实是个老头子来着,不过在地狱上任之后就恢复成年轻时候的样子了,怎么样,好看吧?” 林夕点了点头:“我以为他是个小老头儿。” 两人说说笑笑一同欣赏了南流魂区的美景,不过,林夕清楚的知道,能将这里治理成这样的人,性格多多少少都带着一股狠戾,就像老祖宗秦始皇那样。 第164章 赏善司魏征 按照惯例,黄将军需要把林夕带到司命台,由南王亲自审查过后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南区。 “别担心,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而且你一看就是善良的灵魂,不用害怕。”黄将军安慰着林夕,亲自带着她进入了司命台。 “我们南王魏征的工作就是对生前行善的鬼魂进行安排,并根据其生前行善的大小,进行奖赏。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更不必害怕了。”黄将军继续说。 林夕倒是看不出来紧张,只是轻松一笑,说:“南王执掌善薄,笑容可掬,为人正直,我自然是不会害怕的。 只是,我生前并未做过什么善事,可能要让南王白白忙活半天了。” 黄将军才不相信能见义勇为的人没做过善事,道:“你还真是自谦得紧,没关系,南王自然会查看的。” 两人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的上行,黑暗中,四周一片静寂,唯有顶上司命台的光芒熠熠生辉。 “那是南王的司善部,与之相反的是钟馗的司恶部,相比钟馗四处捉恶鬼来说,我们南王的工作还算清闲了。 南王只需要在善簿上核实死去人的灵魂,再利用善镜查看此人生平所做的善事,以此来给予嘉奖即可。 当然了,有的一生行善,从未做过恶的人会直接被安排去轮回司,在那里可以进行转世投胎;而行大善者如果意外死亡了,经过南王审查,是可以让其还阳的。”黄将军对林夕说。 林夕认真的听着,在黄将军说的信息里,她听到了一个还阳的捷径,可惜她并达不到那种大善的条件,她也不是大善之人。 很快,两人便来到最后一步台阶,在这黑暗的夜景下,司命台的光芒显得尤为明亮,宛如一个永恒的灯塔,指引着走向地狱的灵魂。 …… 魏征,是赏善司的首席判官,一身绿色官袍,上面绣着神秘的图案,工作时认真严谨。 他目光犀利,如同星辰一般,锐利而坚定。 他是黑暗的象征,但同时也是公平与正义的代表,他的任务是审理所有的善恶之事,裁决每一份生命行善的轨迹。 善司案台上那个清风朗月的人,一身正气,他是如此深爱着他的职责,每一个微小的善行都会使他为之振奋,而每一次的罪恶都将使他心痛不已。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事比这更重要。 他坚持正义,不畏强权,即使面对地狱中最强大的恶鬼,以及其他意见不统一的审判,他也从未退缩过,每每都会为善鬼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黄将军和林夕进来时,南王魏征正在审查一个刚死的灵魂。 她叫小云,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心地善良、勤劳、乐于助人。 然而,她的命运却充满了苦难和不幸,她自幼父母双亡,年纪轻轻的时候丈夫也因为一次意外事故去世,留下她和年幼的两个孩子独自生活。 生活给她痛苦、艰辛和绝望,然而她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还保留着一颗善良的心,热心助人。 魏征查看小云的善事轨迹,照顾公婆,助人为乐,勤劳勇敢,尽心拉扯孩子长大,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通过善镜,魏征能看见小云生前做的一切善事,待认真查看之后,也没有发现小云的恶处,便给小云下发了去往轮回司的通牒,接着由两个鬼差护送小云去往了轮回司。 处理好这件事,魏征继续核对今天死去的灵魂,恰在这时,黄将军带着林夕来到了案台下。 “禀报南王,这是刚刚进入南区的流魂,是个新灵魂,因此送来审查。”黄将军单膝下跪,尊敬的禀告着。 玉树临风的南王听闻,转眼看了看下面,只见黄将军身旁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灵魂,她正不卑不亢的看着自己,眼中没有惧怕也没有好奇,平静得不像话。 南王好奇的说:“看来是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你叫什么名字?” 林夕仰视着回答:“林夕。” 接着南王微微一笑,很好,就喜欢这种聪敏又不找麻烦的灵魂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硬走阴间十三站还阳,想必阳间还有你回去的执念。 我先核对一下你的身份,再审查你身前的善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奸大恶之人,我会毫不犹豫送你去东王钟馗那里。” 林夕乖巧的回答道:“有劳您了。” 魏征仔细查看了一下善薄,没一会儿果然在上面看见了林夕的名字:“林夕,死于xx年xx月x时x分。” 听见熟悉的时间,林夕的脑袋突然疼了一阵,是的,这是她死亡的时间,但自从来到地狱,她就忘记自己是怎么死去的。 南王魏征当然一眼就能看穿,他平静的说:“很多灵魂都会有这种现象,因为不相信自己的死亡,所以来到地狱潜意识就会遗忘。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站,你竟然还没有回想起来吗?” 林夕捂着脑袋,紧紧的盯着魏征看。 “怎么样,没事吧?”黄将军有些担忧,立刻上前询问,林夕只是捂住脑袋摇着头表示无碍。 魏征再次看了一眼善薄,又看了看林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里的疑惑也似乎越来越深。 “按道理来说,一个刑犯是不可能出现在善薄上的,可你,林夕,你出现了。”魏征似乎开始对她感兴趣起来。 “刑犯?你是说——我是个刑犯?”林夕不可置信的再次询问高高在上的魏征。 黄将军也不相信林夕是这样的人,她能感受到林夕骨子里是善良的,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南王确信的点了点头:“你是在质疑我吗?” 林夕的心突然一下子疼了起来,也从刚刚的不卑不亢,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口中喃喃自语:“刑犯吗?我居然——是个刑犯!” 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林夕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在她的记忆里,自己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大善事,但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可为什么自己是个刑犯? 头好痛,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可怜的凡人,既然你还是无法记起来,那我们便一起来看看这其中的因果吧!”南王魏征叹了一口气,慢慢打开了善镜…… 第165章 林夕的故事1 那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前前后后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听老人们说,大家是为了逃难才来到这里的。 起初选择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原始森林的样子,荒草丛生,杂草丰茂,高大的树木也是一片连着一片的。 渐渐的,经过两代人的开发,这里才有了点烟火气。 说来也挺奇妙的,大家来自天南地北,拖家带口来到这里落脚,渐渐的一个村子就这么诞生了。 一直到林夕父亲这一代,村子的规模虽然不大,村民也不多,但大家互相照顾,相互扶持,很快彼此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抛开其他的不谈,林夕很喜欢这片土地。 人们共同在这里耕种土地,养殖家禽,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一切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而林夕,是这片土地上的第六代,她出生的时候,村子已经很繁荣了。 …… 这是两间茅草屋,墙壁是用黏土和木头做成的,旁边紧挨着是一间牛棚,里面老牛正在吃草,小牛正在睡觉; 紧接着是猪舍和鸡舍,猪舍里两头大猪又肥又大,在里面拱菜叶吃;鸡舍则空空如也,因为鸡群都在院子里瞎晃悠。 来到主屋,屋檐底下有燕子窝,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鸟蛋。 主屋门窗紧闭,守在外面的是一个坐在磨石上的老人,他戴着白色头巾,五官衰老,手里拿着老烟斗叭叭叭的抽着,时不时吐出一团团白烟。 “希望是个男娃子,这样咱家还可以多分点田地。”老人抽着老烟斗来了一句。 中年男人站在他旁边,看起来老实本分,说:“我找人算过了,说准是男孩。” 二人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老人看了看女孩,似乎若有所思,道:“彩蝶难生养,好不容易再次怀孕,可一定要是男孩啊!” 男人在一旁也有些紧张了,但还是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他安慰父亲:“爸,我一定会延续咱老林家的香火的。” “生弟弟喽~妈妈要生小弟弟了!”小女孩一边玩一边说着,时不时赶一下过来的小鸡。 没一会儿,茅草屋里传出来一阵啼哭,声音洪亮有力,老人和男人立刻惊喜的来到门前。 接着,接生出来的奶奶和另一个妇人抱着婴儿出来,但奶奶却遗憾的宣布,这是一个女孩。 老人和男人都僵硬在原地,男人更是有些错愕。 老人叹了一口气,又叭叭的抽起了老烟斗,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往牛棚走去,然后赶着老牛和牛犊慢慢上了山。 “又是个不值钱的,你媳妇咋这么不争气啊!”奶奶抱怨着,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算了大娘,虽然是个女孩,但我看这孩子面相顶好,声音又洪亮,肯定是个健康聪明的。”一旁抱着婴儿的妇女说。 奶奶看了一眼孩子,眼中难掩嫌弃之情,她嘀嘀咕咕一阵,便拿着箩筐下田割草去了。 男人不情不愿的抱起婴儿,婴儿大声啼哭,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立刻便将她还给了妇女。 “算命的明明告诉我是个男孩,tm的敢耍我林峰,下次赶集我一定掀了他的摊子!”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让妇女有些害怕。 “不会再是个傻的吧?”接着他又嫌弃的问道。 妇女尴尬的回答:“应该不会。” 接着她赶紧将孩子放回房间女人的身边,耐心的叮嘱了几句,又和林峰说了些客套话,便匆匆离开了。 女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她目光呆滞无神,经历了分娩的痛苦和挣扎,她又生下了一个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她并不期待新生命的到来。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不期待,相反的,她极度厌恶孩子。 她是被林峰买回来的,以前是世家小姐,过着优越幸福的生活,自从家道中落以后,只是被当作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恨林峰,这个乡野村夫不解风情,不懂浪漫就算了,可他竟不把她当人看,要打就打,要骂就骂。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她都陷入了极大的痛苦。 她无数次想要逃离这里,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反而被林峰和婆婆殴打得更加厉害。 就像此刻一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下场,因为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只有麻木和痛苦。 “我不管,必须要生一个儿子!”林峰进来看着女人,趾高气昂的说着,“凭什么家家都有儿子,我林峰就没有?赶紧养好身体,我可不想让人看不起。” 没有任何一句关心,没有任何一句安慰,林峰说得理所当然,女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生完孩子的第一个星期,女人就结束了她的月子生活,没有家人的关心,没有丈夫的疼爱,加上疲惫不堪的身体,女人早就被掏空得一干二净。 “你倒是喂她奶啊,她一天天就知道哭哭哭,烦不烦?”林峰不耐烦的将孩子抱给女人,女人刚从地里回来,她瞟了孩子一眼,接过来给她喂奶,麻木得像个机器人。 林峰则如释重负坐下来吃饭。 “你知道村头黄家吧,就那个黄光明,和我读过小学,前几年出村去外面打工,如今人家小平房建得那叫一个漂亮。 真想和他一起出去闯一闯,回来我也盖个小平房,那不得羡慕死别人啊!” 林峰一边吃一边说着:“这几天他还在家,等会儿我过去探探口风,如果有搞头,你就和我一起出去吧!”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喂着孩子。 “哦对了,爸妈今天怎么没有回来吃饭?”林峰问。 女人回答:“娘让我回来做饭给你吃,等会儿给她们带点去田里就行。” 林峰点了点头,继续吃饭:“这小丫头我看着机灵得很,看样子应该不会和珍珍一样。” 女人没什么反应,喂好奶便过来吃饭,不再言语。 “今天我去另一个算命那里,给孩子算了一个名字,叫林夕,我听着也还行,以后她就叫这个名字。”林峰说。 “嗯。”女人淡淡的回答道。 林峰看着她这个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脾气就上来了,筷子便摔在了桌子上:“你天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不能多讲几句话吗?多讲几句会死啊?” 女人仍旧不语,继续吃着饭。 男人不耐烦的猛踢了一脚桌子,饭菜洒落一地:“吃吃吃,你tm现在是只知道吃了是吧?” 巨大的声响让睡梦中的婴儿惊醒,随后是一阵接一阵的啼哭。 男人更不耐烦了,而女人神情没发生多大的变化。 第166章 林夕的故事2 四岁之前,林夕对于爸爸和妈妈两个词是极度陌生的,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爷爷奶奶和姐姐。 虽然爷爷奶奶也时常会提起父母,但林夕始终无法想象出她们的样子,同时,她甚至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用的。 导致林夕出现这种认知的原因,就是她才几个月的时候,父母便出门打工去了,而这一去,就是四年。 在这四年里,林夕跟着爷爷奶奶学会了很多家务,虽然爷爷奶奶不太喜欢她和姐姐,但林夕乖得不行,也表现得十分懂事,这让爷爷奶奶少操了不少心。 四年前,一股外出打工的潮流涌入小山村,林夕的父母就是那个时候出去的。 只可惜,好吃懒做的父亲并没有在外面混出什么名堂,反而学会了赌博,以至于四年的努力也付之东流,最终被追债的人逼回了小山村。 林夕记得,他们回来的那一天,爷爷奶奶大早上就起来杀鸡了,忙活了一上午,夕阳西下的时候,奶奶带着她和姐姐坐在村口的枣树下等候。 没一会儿,两个背着大包,手提各种口袋的人从夕阳里走来。 奶奶立刻迎上去,笑嘻嘻的给其中的男人拿东西,然后就不停的询问这询问那的。 接着奶奶把林夕和姐姐叫到他们的面前,让林夕叫他们爸爸妈妈。 可林夕并没有这个概念,那只是两个陌生人,似乎和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所以迟迟没有开口。 林夕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内心里有些害羞和好奇,想接近,但又不敢。 “过几天就熟悉了,走吧,你爸也在家里等着。”奶奶帮男人提了好些东西,林夕也赶紧上前帮女人拿一些,可女人说她太小了不用她拿,避开了。 女人表现得有些疏离,对林夕她们也没有很亲切,被拒绝后的林夕只能和姐姐一起慢慢走在她们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她们是否跟上。 这是家里吃得最丰盛的一次,也是林夕印象里最热闹的一次。 从前,过年都没吃这么丰盛过,毕竟平时她们都是吃吃土豆玉米什么的,还时常挨饿。 所以,当林夕看见桌子上的鸡肉时,止不住的看了又看,可就是没敢伸手去夹。 因为珍珍太馋了,总是一直夹鸡肉,因此招来奶奶的白眼和嫌弃,林夕知道奶奶不喜欢她们那样,所以自己便不夹,让姐姐多吃一点。 林夕这么想着,突然看见碗里多出了一块肉,那是那个陌生的女人夹给自己的,她什么也没说,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奶奶看了一眼女人,欲言又止,但始终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因为这个举动,林夕才对那个所谓“妈妈”的女人有了一些好感。 爷爷很快就知道了他们回来的原因,他很生气,还发了火,骂了男人,后面的气氛很严肃,林夕和珍珍吃饱便先出去玩了。 再后来,那两个陌生人便住了下来和她们一起生活。 …… 从林夕有记忆以来,她们和爷爷奶奶就住在这个小山村里,一年四季不是在田间劳作就是在山上放牛放羊。 现在多了两个人,生活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刚开始,林夕总会小心翼翼的观察那两个人。 母亲是一个看起来温婉美丽的女子,她身上总有一种与家人格格不入的气质,她美丽,端庄,但身上总是透露出一种忧郁。 大多时候,她都像一个没有生机的机器人,除了被父亲打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林夕就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笑。 她从来不和林夕她们亲近,在这个家里,不,应该说是在这个村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没有朋友,也不和其他人为伍,除了干活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坐为房间看书,林夕有时候就在想,她难道不孤单吗? 一个人干活,一个人看书,就算在人群中,在热闹的节日里,她也都是孤独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夕觉得这里不属于她,她就像大伯家笼子里的金丝雀,那只大伯上山抓回来的漂亮小鸟,自从被关在笼子里之后,就再也没听过它欢快的歌声了。 母亲就像那只小鸟,郁郁寡欢,整天闷闷不乐。 那时候,林夕总想试图靠近她,但她没有一点反应。 她记得她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开口叫她一声妈妈,她还记得当时女人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回应。 过了半天她才开口询问:“怎么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有种不远不近的疏离感,林夕那时还太小,她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该回答什么,只是脱口而出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女人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 之后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袋糖,然后打发了林夕便继续看书了。 林夕心里隐隐觉得,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可是,那是妈妈呀,自从知道什么是妈妈以后,她便想不自觉的靠近她。 她记得有段时间,为了能和妈妈亲近,她总是爱翻看她房间里的书,她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在吸引她呢? 如果她能知道,一定会让妈妈开心,也能和妈妈亲近。 但是她还太小,也不认识字,她看不懂那些枯燥的文字,她也不懂怎么让她开心。 那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会帮助她的人,那个叫蔡灵的姐姐,她遇见过她几回,她人总是笑眯眯的。 她是村里的读书人,正在念高中,听说她以后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念大学。 林夕不知道高中是什么,大学是什么,但她知道蔡灵姐姐会识字,她心里已经做好打算,等下次遇见她,准叫她教自己识字。 不过,她只在夏天和冬天回来,有些难等,在此之前,她得想办法认识一些。 所以,林夕至此便喜欢钻入母亲的房间翻书看,即使看不懂,也要翻一翻的。 起初母亲十分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但次数多了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母亲从来不主动教林夕读书识字,但林夕还是在一堆枯燥难懂的书籍里翻到拼音本和字典,她看得入迷的时候,母亲是不会进行中断的,这一点让林夕很是疑惑。 那时林夕还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教她识字,明明这是一个拉近彼此距离的好机会呢! 后来林夕才知道,原来那热烈的靠近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那个女人并不喜欢自己,所以她不会教自己识字。 第167章 林夕的故事3 到了五六岁的时候,林夕似乎懂得了大人的一些想法。 她隐隐约约觉得,她的爸爸妈妈,好像并不喜欢她和姐姐,并且她们在这个家里,好像可有可无。 首先是父亲,林夕只觉得他严肃又可怕,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动不动还喜欢乱发脾气,林夕从未见他和颜悦色过。 她害怕父亲,因为父亲打人真的很痛,她有好几次贪玩做错事就被打过,他像野兽一样,打人的时候双眼发狠,恐怖至极。 而母亲,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她好像对身边的一切都是一样的,清汤寡水的日子从没有什么起伏,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切都毫不在意。 明明小伙伴们有父母在身边都是十分幸福的,可林夕并不这么认为。 她知道自己和姐姐在这个家里是不被需要的,为了不被抛弃,她们需要尽可能的乖巧听话。 那时,她多么希望爸爸妈妈能亲切的叫她的名字,能开心的对自己笑笑,但如此简单的事,却是林夕一直可望不可求的。 对于林夕来说,四岁之前只留下了这些回忆,初入人间,她的底色在懵懂中无形铺垫了一层忧伤的底色。 六岁那年,林夕的爷爷去世了,奶奶没有办法再扶养林夕和珍珍,于是父母只能带着她们一起出门务工。 那是林夕第一次走出小山村,她受到的第一个震撼便是这遥远的路途。 在林夕的印象中,去镇上赶集已经是最远最远的距离了,她和奶奶背菜去镇上卖,走了半天,脚都走痛了,那是她觉得最远的距离。 如今,和父母一起坐大巴车去另一个城市,坐了好几天都没有到,林夕当时就惊呆了,脑海里第一次最深刻的认识是: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小镇集市更远的地方,远到坐车坐很久也不会到,原来,小山村的外面这样广阔。 这个世界,也有和小村庄不一样的地方,那些高楼大厦,那些五光十色,迷人多彩,雄壮巍峨,而在此之前,林夕一直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和小村庄差不多。 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外面翻天覆地的世界一瞬间涌入林夕的大脑,让她深深为之惊叹和震撼,以至于久久不能平复好心情。 来到Z城的前几个星期,林夕每天接受着新鲜事物,那段时间父母每天到处找工作,林夕和珍珍被放在爸爸的工人朋友家,但那人和妻子天天上班,只留家里的小儿子和林夕她们玩。 后来,林夕的父母找不到工作,也和这个工人朋友一起在这个厂里做工。 至此,林夕一家人开始了在厂里生活的日子。 那时,林夕并没有机会去上学,当然,父母自然不会在意。 林夕平时主要是在家里照珍珍,以及负责洗衣服、买菜做饭。 但对于六岁的孩子而言,要在交通复杂的城市记牢买菜的路线是十分困难的,有好几次她都走错路哭着等家人来找她。 因为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林夕总会带着珍珍在父母的厂里玩,那是林夕最幸福的时光。 父亲他们的工作是将回收回来的衣服布料打碎,做成新的棉布,那些棉布全部都会被做成鞋垫。 每当厂里的大卡车拉回回收衣服来的时候,林夕她们总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毛绒玩具,它们还那么好,居然就被丢掉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林夕所有的玩具都来自于那个大卡车里,有时候,父母也会给她和珍珍带回来一些好看的玩具,这让林夕受宠若惊,觉得有时候她们也不是那么无情。 因为经常在厂里玩,所以林夕和珍珍就被厂里的老板注意到,也是因为那个老板,林夕有了上学的机会。 老板人很好,他热心给林夕找了一个离厂近的学校,并耐心劝父母要让她读书,那天她记得那个老板在她们拥挤又杂乱的小屋子里坐了一下午。 第二天,林夕就和爸爸还有老板一起去了学校。 林夕记得,那个校长当时是不要她的,后来老板一直说,林夕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她听不懂,只是和爸爸呆呆的站在办公室走廊外面。 那时父亲表现得有些局促不安,只是在叮嘱她如果能在这里面读书,就要读出个样子来,不然以后都别读了。 林夕记得那天太阳很大,学校里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小朋友们在学校里欢声笑语,她觉得这里好好,同时也产生了一股自卑情绪,自己真的可以在这么美的地方上学吗? 那天父亲对着老板和校长一直点头哈腰,林夕从来没有看见过他那个样子,在她眼里,他向来都是趾高气昂的。 “老子现在低声下气都是为了你,你以后可得给我争气点。”那是父亲第一次和自己认真说话,严肃的语气让林夕感到害怕。 “幸亏人家老板帮忙,不然你这个书就读不成了,回家让你妈买瓶好酒,回头我送过去好好感谢人家老板。” 林夕完全沉浸在可以去那里上学的喜悦中,其他只迷迷糊糊的听清楚了几句。 虽然林夕可以上学,但家里的衣服,饭菜和家务还得她来做,早上母亲会做好早餐,因为她们上班真的很早。 中午父母在厂里吃,珍珍也会被带去吃午饭,而林夕则在学校吃,下午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菜,途中不能耽误一点,要赶回家做好饭,等爸妈回家吃饭。 林夕还记得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很不适应离开珍珍,因为她们从来没有分开过,珍珍是她最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 每每林夕放学,珍珍都迫不及待的在家门口等她,有好几次她都想带珍珍一起去学校,那么好的学校,珍珍也应该一起去的。 但爸妈说不行,连老板也说不行,因为珍珍她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得知这一点后,林夕才不再执着。 “夕夕,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吃好吃的?”珍珍每天都会问同样的问题。 但林夕每次都很认真的回答:“有啊,老师同学们看起来都很好,只不过我不太敢和她们说话……对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了鱼,我还给你打包回来了,很好吃的。” 林夕从书包里拿出饭盒给珍珍,珍珍开心的拿过去打开吃了起来,本来林夕不用带饭盒的,但每次吃到好吃的,总会想着给珍珍留一点。 因为以前挨饿受冻的时候,珍珍都会先让她吃饱,珍珍对她最好了,所以她也要对珍珍好。 第168章 林夕的故事4 大城市的教育无话可说,林夕也很争气,立刻在班级里名列前茅。 可是,同学们还是不喜欢她。 她们不喜欢和她一起玩,她的衣服又旧又破,五六月份了还穿着棉衣,她的衣服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款式还是十分老旧的那种。 她人又小又黑,看起来总像一个小乞丐,全身上下总感觉脏脏的,还没有一处优点,性格也沉闷不讨喜。 她说话带着浓浓的农村口音,每当她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同学们都会嘲笑她,尽管老师会说大家的不是,但并不能阻止那些嘲笑声映入林夕的耳朵。 刚开始,天真的林夕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她觉得,所有人都像小山村里的孩子们一样,没几天就会打成一片,但时间长了,她发现并不是这样,她们大多都嫌弃自己。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她帮老师抱作业去办公室,刚好同班一个女同学和她一起,因为她的爸爸就是里面的老师。 林夕并没有放在心上,和她一同来到了办公室,女同学直接推门进去,林夕抱着作业犹豫了一下,直接被女同学叫了进去。 可她刚刚进门,女同学的父亲往她这边看了一下,当即就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了一句:“谁让你进来的?” 林夕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我们老师让我来放一下我们班的作业。” 女同学也赶紧确定是真有其事,然后就对着爸爸撒娇,他父亲很宠她,对她和颜悦色的。 但转脸就对林夕说:“你把鞋子脱了再进来,你的鞋子看起来很脏的。 把作业轻轻放在桌子上,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林夕第一次听别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的脏,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再低头看看自己一个星期只洗一次的旧鞋和旧衣服,林夕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乖乖照做,只感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敢再看那个老师,她快速放好作业,赶紧回去穿好自己的鞋子。 女同学也和她一起下楼,她用极轻松的语气对她说:“你别太在意,我爸他那人有洁癖,总这样的。” 林夕那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可她知道,嫌弃是真的,厌恶也是真的。 自从那一次后,她再也不去办公室了,每每见到那个老师,也躲得远远的。 来到大城市的新鲜感褪去,林夕才慢慢发现,原来这么美的地方,也会有许多不如意的事。 这里的人似乎很复杂,有的极其讨厌她们这种农民家庭,就像那个男老师,就连家访也不愿意来林夕家,对林夕的厌恶也是肉眼可见。 有的又极其热情,就像爸爸他们工厂的老板,他和他的妻子对工人们很好,还很喜欢给林夕和珍珍送衣服鞋子过来。 还有一种就是那些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却似乎没有灵魂的各种工作人员,他们在大街上穿行,忙忙碌碌,疲疲惫惫,似乎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 林夕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里很热闹,但每个人又如此孤独。 林夕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自己会有些想法,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来这座城市不到半年,林夕没有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开始重新构建,很多信息和知识的输入正在催促她成长。 以前她觉得在那个美丽的学校上学是件幸福的事,现在只觉得煎熬。 同学们的嘲笑和孤立让她越来越孤僻,渐渐的,她不再是刚刚进学校那个活泼开朗的林夕了,她变得沉默寡言,上课回答问题也不再积极。 老师将情况反映给家人,母亲一如既往的平淡,父亲只是责备自己,刚开始,林夕还试图去解释,但没有人理解也就自然而然学会了闭嘴。 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林夕,比平常孩子更加成熟,还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性格,在此后的大多数时间里,看得多,想得多,不说话就是林夕的常态,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都是这样。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三年里林夕努力跟上同学们的步伐,毕竟之前,她和一个傻蛋没什么区别,也没有适应城市生活的节奏。 三年里,她慢慢熟悉生活的环境,也清楚知道自己的弊端和缺点,家庭条件无法达到的,那就退而求其次,把能做到的都做得最好。 乡音已经改了过来,只是很少说话,便不太让人注意,这是林夕每天晚上跟着新闻联播练练习的结果。 再再者,已经熟悉城市教育模式,并跟上老师的步伐。 这是林夕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努力适应后快速调整自己学习时间的结果。 虽然和同学们不咸不淡的相处着,但也没有太大的摩擦,如此也算正常了。 可能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那些孩子和林夕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们不知道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是可以放学回家洗衣做饭的,连学习的时间都需要抽出来。 她们也不知道,上学走路要花时间,来学校上课要花费时间,作业和预习功课只能在学校里完成,回家大概率是很少有时间看书的。 林夕没有其他太多的想法,她确实羡慕她们的无忧无虑,但自己时间不安排好,那连唯一的兴趣爱好都不会被保留。 来到城市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所以林夕不想丢掉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为她打开了知识的世界,她喜欢每一册课本,也爱上那种学习知识的感觉。 可惜好景不长,三年后的一天,鞋垫厂被一场大火烧干殆尽,老板变卖家产,第一时间将工人们的工钱结算了。 明明老板人也挺好的,可惜遭了难,一夜沧桑了很多,打发完工人们之后,他还要处理烂摊子。 其实夜里,林夕她们就听见了消防车的声音,凌晨也起来过,因为火势很大,很快会蔓延到工人区。 那天夜晚人心惶惶的,不过还好报警及时,工人区没有被烧,但林夕为了老板担心了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去上学。 后来听说是因为夜班工人在烧锅炉的时候不小心飞出了火星子,当时又正值夏季,天气干燥炎热,一不小心就烧到了棉花,然后火势蔓延开来。 林夕不知道最后那个老板怎么样了,或许他们一家解决工厂的事情后,也会变成穷人了吧?那么他们往后的日子会不会变得很艰难? 那件事过后不久,林夕她们便搬离了那个地方,转而去了另一个工厂,工作和之前是一样的,还是鞋垫厂,还是同一个城市,只是换了一个镇。 第169章 林夕的故事5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林夕遇见了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老师,他让林夕看见了更广阔的世界,也让林夕从自卑慢慢变得开朗自信。 在林夕的记忆里,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总是免不了经常换学校,她印象最深的除了第一次来城市遇见的那个温柔的班主任外,就是那个讨厌自己的男老师。 而这一次,她遇见了她人生的导师,这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因为在此后人生的道路上,林夕受了他很大的影响。 这位老师是第一个发现林夕优点的老师,他是林夕的语文老师,也是这所小学的校长。 他有多么与众不同呢?为人亲切热情,处事低调却又让人打心底信服,他从来没有把学生当成小孩,他以朋友的名义和大家相处,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起初林夕也不在意,因为她见过太多只做表面工作的老师了,所以她并不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只要教得好,其他她都能接受。 林夕记得第一节课他便让同学们用作诗的形式来介绍自己的名字,可以是有名的古诗词,也可以是自己创作的。 当时林夕只是在白纸上写了一句:“林下清风送花香,夕阳残照映曲凉。——林夕” 意外的是,他说这是最让他眼前一亮的名字,而且林夕选的诗很唯美,所以他很想先认识一下林夕。 “西风林下,夕阳水际,独自寻诗去。这位同学的名字真好听,很美啊!”这是林夕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好听,不禁小脸一红。 她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才没有老师说的这样美,叫这个名字不过是随父姓,又在太阳落山之际出生,所以父亲很随便就起了这个名字。 后来读了书识了字,她觉得自己的名字应该是母亲诗书里的“林间听风志长啸,夕阳无限润春晓。”的林夕。 可后来慢慢发现,应该是“林下清风送花香,夕阳残照映曲凉。”里的林夕,听看起来美好却隐藏着某些悲伤,这才是自己真实的写照。 可现在有人突然告诉自己,你是“西风林下,夕阳水际,独自寻诗去。”的林夕,是浪漫美好的林夕。 所以,林夕第一次对一个老师刮目相看,没错,是刮目相看,林夕从小对于教学就很挑剔,可能是受到母亲的影响,识字以后基本把母亲的书都翻遍了,除了太过于晦涩难懂的,基本已经看完。 在不知不觉中,她也积累了相当恐怖的课外知识,以至于身上总是有不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的成熟和认知。 所以小小的她已经能判断一个老师的教学质量如何了。 再加上语文老师对她印象深刻,便对她格外上心,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位老师也深深被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小姑娘所震惊。 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来自农村的小姑娘不仅作文写得好,而且从她字里行间不难发现她知识面广,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阶段的心智。 后来这位老师来林夕家家访,和林夕一起买菜,一起回家洗菜做饭,全过程他都是懵的,因为平时他基本没有下过厨房,他也不知道,原来这小姑娘的生活如此艰苦。 但林夕却做得十分熟练,她不觉得这是自己的苦难,也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在这个阶层里,她已经相当幸运了。 原本林夕以为这位老师会嫌弃她,不料他竟然夸奖起了自己,还说自己实在能干极了,林夕从小就做这些,她觉得这很正常,这是自己每天都要做的,怎么就很厉害了? 但老师真的很会夸奖人,她说林夕是一个懂得为家人奉献,勤劳能干的好孩子,父母一定为她感到骄傲。 虽然林夕从未在父母那里听见过这样的话,也从未觉得自己是父母的骄傲,但听见有人肯定自己的劳动,她确实是开心的。 之后老师总会偷偷给林夕带吃的,她抱作业去办公室,他就拿东西出来给她吃,不是水果就是什么高级点心,非要让林夕吃完再回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也会悄悄给她加餐,林夕独来独往惯了,还一度以为食堂的午餐一直是这个水准,直到交了朋友才发现自己的午餐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位老师在学习中不断引导林夕学习,他不会让林夕按照其他同学的方式来学习。 因为他发现,上学短短几个星期,这个小姑娘已经把这个学期的课本学完了,不是一科,而且全部科目都是如此。 而且该背的能一字不落背下,不但能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有些地方还有独特的见解。 这让校长觉得,他遇见了一个难得一遇的天才学生,所以势必要好好培养培养。 在校长的允许下,林夕上课时是可以看其他课外书的,之后校长带她去其他学校比赛,她第一次觉得一等奖这么容易拿。 “要多和外界交流,无论是什么比赛,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参与玩一玩,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在这个过程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他总是不断鼓励林夕参与各种比赛。 在此之前,林夕并没有意向参与各种比赛,倒不是条件不符,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现在校长推荐她去参加省里作文大赛,学校里的书法比赛,市里的普通话演讲比赛以及多校区课外知识竞赛活动,林夕从一次次比赛中逐渐正视起自己的优点。 多年沉浸式学习和努力提升自己得到了一个又一个结果,再次转身,似乎已经站在了同龄孩子的高峰,是的,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差的。 自己也可以成为别人的骄傲和榜样,刚开始,林夕还是惧怕参与各种比赛活动,渐渐的,对于各种比赛越来越得心应手。 是的,在她这个年龄阶段,很少有人有她这样深厚的文化基础,也很少有人像她这样多才多艺。 除了奖状,林夕收了不少奖金,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读书也可以赚钱,她可以用这些钱给珍珍买好吃的和好看的衣服。 有一段时间林夕享受了太多鲜花和掌声,有些飘飘然,老师当然也不会放纵她,他用旁击侧敲的方式让林夕明白,对知识的热爱永无止境,参加竞赛只是检验自己学到多少而已,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无论何时,都要保持谦虚。 林夕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确实还不够成熟稳重,那一切的感受因为从来没有体验过,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了。 “林夕,有时候很多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什么钱财啊鲜花掌声啊,它们都是人生的点缀而已,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内心,要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变成一个世俗且充满欲望的人。” “林夕,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无论再怎么紧张,再怎么激动,再怎么害怕,都要学会冷静思考,理智分析。” 虽然被说了,但那是林夕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因为校长他带自己去了他的家里,他有一个比林夕小一些的女儿,有一个美丽的妻子。 他们是标准的一家三口,生活在城市中央,老师带她去家里吃过饭,师娘还为她和小妹妹都买了一模一样的裙子。 老师带着她和他的女儿去了动物园,博物馆,图书馆增加见识,林夕确实学到很多东西,也见识了很多。 她又突然发现,原来世界真的好大好大,知识也像海洋一样广阔,天地之大,哪能只争一朝一夕。 漫漫人生路,浩瀚书海,值得慢慢经历和体验。 而每一次和老师交谈,她都收获良多,渐渐的,她便也崇拜上了这个学识渊博的人,自己之后的很多言行,都多多少少带着一些他的影子了。 第170章 林夕的故事6 好景不长,小学毕业那一年,林夕和珍珍被送回老家,理由是她长大了,可以带珍珍一起回去生活。 毕竟城市里压力大,林夕学费又高,而且听说以后高考也很麻烦,所以干脆就让林夕回老家去读。 在这里生活的这几年,父母对她的家务能力很认可,肯定她能照顾珍珍,所以便在初中学校的附近,给她和珍珍租了房子。 房子很小,也有些破烂,但好在房租便宜,父母一下子就付了三年的租金。 那是林夕第一次有了离别的感受,她强忍着泪水和老师告别,她真心希望老师和同学们万事如意,永远开心快乐,今日一别,山高水远,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孩子,山高路远,一路顺风,祝你在往后的日子不忘初心,越走越远,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世界。如果以后有时间,记得这里永远有你一个家,如果有条件,记得常“回家”看看!” 林夕那天用父亲的手机给老师发的短信,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离开,都还没和他们好好告别就被告知明天离开。 和老师告别之后,老师那边沉默很久,最后给父亲打电话谈了很久,没能改变父母的想法后,他才发了那一段文字给林夕。 林夕用笔记下放好,还记下了老师的电话号码,她想,以后自己要是有手机了,第一个就给老师打电话。 这里的同学也不错,因为大部分都是务工家庭的孩子,有的还跟林夕一样,听话懂事,所以渐渐的就玩在了一起。 现在林夕要回老家了,一些住得近的同学都来送她,她们哭得稀里哗啦的,林夕都安慰不过来。 小伙伴们纷纷留下联系方式,约定以后有了手机一定要联系。 可惜后来等林夕有能力买手机的时候,谁也联系不上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林夕上车后没忍住大哭了一场,她没有想到,原来离别竟是这样艰难,原来说一声再见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后来,林夕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当地中学,和珍珍开启了一段艰辛的生活。 为什么说艰辛呢? 从一开始的打扫屋子卫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她都了如指掌。 卫生打扫干净后,立刻和珍珍一起去买床单被罩铺床,买锅瓢碗盏,买柴米油盐,生活用品……总之刚开学的前几个星期,林夕都忙忙碌碌的。 好不容易将家里收拾得像样一点,断水停电的问题又困扰住林夕,无奈她只能化身家电维修工,边看书上的指导边修水电。 导致林夕不得不亲自上阵的原因就是她们父母给她们租的是别人家的老房子,房东家搬到了城里,根本不来这边生活。 所以遇到问题林夕只能自己解决,压根联系不上房东。 除了水电,林夕还得担任房屋维修,刚开始并不知道房子会漏水,直到下雨天林夕才发现她的床被滴湿了,无奈她只能把床挪了一个位置,用盆接住那一处。 但是后来雨一连下了好几天,林夕书架上的书全被弄湿了,床可以被弄湿,但她的书不行,林夕便立刻去街上买来遮雨棚,硬生生爬上房顶自己去铺漏雨的地方。 这些生活上的困难林夕尚且能够应付,但步入青春期的中学生们好像并不太好相处。 刚开始林夕还是很开朗活泼的,也很自信,不过后来自己就被孤立了。 “你看她,装什么装?不就在城里念过两年书吗?还说什么普通话?真是恶心死了。” “还穿裙子,好招摇啊,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美啊,还高人一等呢!简直不知检点!” “你们不知道吧!她还有一个傻子姐姐,天天和精神病在一起,好可怕啊!” 林夕还没有开始崭露头角,已经被这些流言蜚语围绕。 她逐渐意识到,什么环境说什么样的话,什么环境穿什么衣服,即使已经形成习惯,也要改过来。 在这里,标新立异是一个可怕的现象,林夕第一次就感受到了,班级里的一个小混混同学,刚开始就看她不顺眼。 他时常故意撞林夕的桌子,上课时脚也不老实,总爱踢林夕凳子。 林夕也不惯着他,下课直接严肃的告诫他,他的行为给自己造成了困扰,结果对方不但不听,还极为嚣张的将她的桌子踢倒,在自己的书包上踩了好几脚,说话还十分难听。 那是林夕第一次感到恐惧,对方感觉下一秒就要上来打她了。 但林夕冷静的将桌子扶起来,把自己的书包捡起来,上课直接当着全班的面告诉老师这件事情,可老师却以同学之间小打小闹勿伤感情为由,几句话就糊弄了过去。 林夕感到很委屈,同时也意识到,不是谁都能遇见好同学,遇见好老师的,人生本来就是无数的不可能,也一定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 这么想来,也释怀了很多。 可惜,刚来的两个月,林夕就被霸凌了,原因是有几个非主流女同学看她不顺眼装高贵,不仅在校外欺负珍珍,还整天说林夕坏话。 说自己还可以忍受,但欺负珍珍林夕忍不了一点,再一看见珍珍身上的伤后,林夕确定是那几个女生做的,便气冲冲前去质问。 “哦,那个小傻子吗?天天在学校门口等你,真的很碍眼,有病就不要出来吓人了嘛,真是的,天天放学都看见,真的很晦气!” “可不是嘛,一天好心情都没了,而且她真的是个神经病,谁知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袭击我们。” “我以为初中生是不会这么恶毒的,可是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良心,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恶劣吗?你们家里人知道你们的行为吗?”林夕不甘示弱,大声质问。 其中的老大还直接生气了:“你tm是在教我做事?我爸妈都没有资格教育我,你tm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呢!” 说着就过来推搡林夕,林夕知道和她们说什么都是枉然,这种情况下以暴制暴就是最好的办法。 几人很快就动起了手,让她们感到意外的是,林夕和以往被欺负的女孩不一样,她会反抗,就算打不过,她还是会拼命反抗,这不禁让那几个女孩有些震惊。 “看来不是善茬!”有个女孩开口。 “今天就先这样,你等着,居然敢弄伤我,我让我哥带人打死你,你明天放学后小心点!” 被警告之后,林夕也大声坚定的说道:“别想欺负我姐姐,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待那些人走之后,林夕无力的坐在地上,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脸上还有被抓的伤痕,身上还带走好多脚印。 怎么会不怕呢?不疼呢?林夕知道,一直以来,父母都是指望不上的,只有她能保护珍珍,保护自己。 强忍着泪水,林夕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夕夕,你怎么也成小乞丐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珍珍身上的伤才好一点,林夕不想让她担心。 “珍珍,这几天别去学校接我放学了,好不好?”林夕几乎是用央求的语气和她说。 “为什么?”珍珍不能理解。 “我会担心你,珍珍,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林夕耐心的哄着。 珍珍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看着林夕眼睛红红的,便答应了。 第171章 林夕的故事7 面对这种情况,能让老师帮助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得到老师们的关注,好在林夕考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一名了,只是缺少一个发现她才能的老师。 所以,林夕决定主动出击,尤其在那几天,几乎所有的课上,她都积极举手发言了,而她的每一次回答,不得不让所有老师赞叹不已。 林夕拿出了自己的水准,也得到了所有老师的认可,从默默无闻到一鸣惊人,林夕一下子从小透明变成班级学霸,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林夕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自己和珍珍。 通常被霸凌的人都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他们性格内向,成绩一般还总是喜欢独来独往,因此被霸凌时大多不敢和家人老师说。 但一个学霸却基本不会被霸凌,她们是老师的保护对象,是同学们讨论的中心,霸凌者如果不是傻子是不可能对她们出手的。 林夕在得知珍珍被欺负时,就想过得到老师们的帮助,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保护好自己和珍珍,她们单枪匹马,不可能战胜所有的事。 因此,善于借势一直都是林夕所要考虑的。 现在,她就是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被老师保护的对象,她倒要看看,那几个人还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下午放学的时间很快来临,林夕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个人回家,很不错,在一个小巷子里,几个女生和几个小黄毛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夕是吧?就是你欺负我妹的?”有个带头的痞子咀嚼着泡泡糖,流里流气的指着林夕问。 林夕不卑不亢:“你搞清楚,是你妹妹欺负的我,她们人多势众,我确实没有打得过,怎么?你们也想以多欺少?” 小黄毛见林夕没有害怕,又看了看自家妹妹。 “哥哥,就是她欺负我,我讨厌她,你快教训教训她!”女生撒娇着,让他哥叹了口气。 “小姑娘,那就算你倒霉吧!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要给我妹妹出口气的。”小黄毛说着,便朝林夕走来。 林夕十分淡定:“无所谓,反正明天全校师生都会知道一中第一名被霸凌的事,你们说这学霸要是被霸凌了,校长和老师他们会不会管一管?” 小黄毛一听,停下了脚步,转身反问自家妹妹:“你怎么没和我说她是个学霸?” “学霸又怎么样?第一名又如何?你今天不是要来给我出口气吗?”妹妹不耐烦道。 小黄毛立刻回去,小声说:“你是不是傻?她是学霸,老师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今天要是打了明天你tm不得请家长啊,老爸老妈不得打死你!” 那女生一听,好像很有道理。 林夕知道,这个议论已经证明了他们不敢动自己,于是放下话来:“这位哥哥你搞清楚,是你的妹妹带人先打了我的姐姐,然后打的我,我没有告诉老师是觉得同学之间,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一样。 今天过后,如果再动一下我姐和我,那么抱歉了,我这边也没必要顾及什么同学情分,该报警报警,该告老师就告老师。” 林夕一番话立刻让小黄毛出了一身冷汗,立刻接话:“就是就是,同学之间嘛,不要伤了情分才好,你放心,我回去之后好好教育她,她不会再动你姐和你的。” 接着她哥便带着她妹妹和一行人走了,走之前还说一些客套话:“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人威胁欺负你,尽管说出我的名字来,我们罩着你啊!” 林夕看见这一帮人走了之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一帮欺软怕硬的东西! 至此,林夕找到了保护自己的办法,虽然还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但并没有再遇见霸凌。 不过,她父母给她们租的房子有些偏僻,又在小巷子里,深夜经常可以听见学生们打架的声音,刚开始林夕很害怕,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林夕不止一次和老师们聊过这个话题,可并没有一个真正能解决的老师站出来。 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留守学生,没有父母的管束,又正是青春叛逆期,问题又多又乱,常常让老师们头痛,他们不听劝,做事特立独行,常常成群结队打架。 那时,林夕没少和父母提这些事,可他们总是不关心。 “成绩怎么样啊?考得如何?不要丢了你老爸的脸。” “爸,学校有的同学不好相处,会欺负人……” “那你就离远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和这种人打交道,那你书就别读了!” “爸,我和珍珍在生活上遇到了好多困难……” “你们能有我们难?我们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你们在家享福读书,争气点,不然对不起我们。” “爸,我和珍珍重新添衣服了,一人一套,这个月重新买了油和米,所以……” “少用一点钱,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和你妈在外面过得心酸,连肉都舍不得吃上一口。” “爸,我妈的病好了没?” “你妈没事,你那边别给我们到处惹事就好,要是学校打电话来,你这读书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 林夕好多次都忍不住向们说出自己和姐姐的情况,可是换来的不是一句句指责就是一句句说教,林夕什么也不想要,只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她们在父母心中的地位而已。 是的,父母并不能成为她们的依靠,除了一个月的600块钱,林夕从未在她们身上得到过任何东西。 600块钱,是林夕的文具用品费,珍珍和自己的伙食费。 每个月下来,柴米油盐酱醋和买菜占了一大半,导致林夕买菜都是以蔬菜为主,水果和肉类基本上没想过。 学费虽然是免费的,但林夕喜欢看课外书,这一点甚至比她买新衣服还要重要,即使自己什么时候都是那两三套衣服,但家中的书总会时不时添几本。 珍珍除了衣服就是吃的多一点,因为林夕不能陪在她身边,而且珍珍也没有玩伴,林夕怕她孤单,经常给她带一些好吃的和玩具。 这样下来,生活常常是拮据的,600块钱交了水电也常常一分不剩,但每次月底没钱了,林夕都不会主动开口向父母要钱。 毕竟,那不是她的钱,也不能要得心安理得,她只能默默等待他们的施舍。 巷子里的流浪猫,每天放学都在街上唱歌的疯子以及带着婴儿宝宝坐在路边买菜的老奶奶,她们有没有人照顾?家里都有什么人?每天都吃饱没有? 可转念一想,自己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巷子里的流浪猫,林夕每天会拿剩饭喂一喂;街上的疯子,林夕经常为他默默祈祷,希望他今天也能遇见好心人拿东西给他吃;路边的老奶奶,即使她的蔬菜只是那两种菜,但林夕总是隔三差五关照一回。 类似的场景数不胜数,人间的苦难也似乎远不止这些,林夕越来越能正视这些苦难,也越来越正视自己的平凡。 是的,她谁也拯救不了,芸芸众生,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她改变不了什么…… 初中的生活是林夕不断思索人生的阶段,这个阶段她遇见太多无能为力的事,有太多心事烦恼,无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第172章 林夕的故事8 初三快结束那年,林夕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林夕的父亲在工地上出了事,死在了工地上。 林夕记得那天她很晚才从教室里回来,因为准备中考的原因,所以就比平时晚了一些。 那天回家的路上,还碰见一群中学生打架,林夕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在心里感叹年轻人真是冲动。 回到家里,珍珍吃了零食已经睡着了,林夕拿起她手里的老人机,把音乐关掉,然后轻轻给她盖好被子。 这时,手机响起,林夕吓了一跳,害怕电话吵醒珍珍,立刻拿起来出门接通。 来电那边是父亲,但这个时候来电让林夕隐隐有些不安。 “喂,爸爸,有什么事吗?”林夕接听电话,疑惑的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听见母亲的声音传过来,那语气极为平静:“你爸爸他死了……今天在工地上不小心被砸死的。” 林夕心头一紧,半晌没缓过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父亲对她们没有太多关心,但每个月给生活费都很准时,林夕有时候也很愿意相信他始终还是关心她和珍珍的,即使不多,但也还算是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现在,这个依靠坍塌了,一想到自己将永远失去父亲,林夕的眼泪止不住就流了出来。 明明没什么感情的,可一想到这辈子亲人之间的情分到此结束,心中一股巨大的悲伤就突然来袭。 “我爸他……他……”林夕的声音完全哽咽了,任泪水模糊了双眼。 “老板赔了50万,丧葬费全包了,协议我签了,等你爸的事情结束,我再带他的骨灰回家安葬。”母亲那边说。 林夕迅速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艰难的回答了一声:“好。” “你不是要中考吗?别睡太晚了,就这样吧!”母亲那边挂断了电话。 林夕看了看珍珍,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毕竟,珍珍还是挺喜欢父亲的,不,应该说珍珍很喜欢这个家,她一直记得以前一家人在外面生活的场景。 对她来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无论在哪里,吃什么,只要是一起的,就很开心。 现在父亲突然离世,林夕觉得很意外,而且,那是她的父亲啊,就算亲人之间再怎么冷漠,这一刻,也会伤心难过的。 那一夜,林夕躺在床上,任泪水打湿了枕头,她心中五味杂陈,也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审视父亲这个人,当然,那一夜她没有合眼。 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吧,世事无常,悲欢离合才是常态。 小升初的家长会,没有人来;初升高的家长会,还是没有人来。 不过,林夕已经习惯了,在自己的人生中,他们似乎从未出席过,无论是家长会还是其他方面,都一样。 经过初中三年,林夕的性格变得越来越稳重了,这三年里,她铭记着恩师的话,不断丰富自己,优化自己。 虽然一直都是第一名,但这对于她来说除了得到了老师的保护,其他没有任何意义。 她想要的是更加广阔的天地,是足以让自己冲破一切束缚的自由,她向往的生活,只能由自己一步一的实现。 如今父亲去世,她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 几个月后,母亲还在那边处理琐事,她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管林夕她们,不过似乎也没有管过什么。 中考之后,母亲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她们联系,初中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她突然在林夕的银行卡上转了两万块钱,然后再也没有了声响。 好几次林夕打电话过去,那边都处于没人接听的状态。 久而久之,悲伤过去,林夕也渐渐放下一切,回到只有自己和珍珍的生活。 毕竟,她能确定,她不会抛弃珍珍,珍珍也不会抛弃自己,这一点就足够了! 高中,一段艰苦奋斗的日子,即使林夕这样优秀的学霸,也不敢掉以轻心。 上高中之后,林夕和珍珍搬到了县城中心,那里是全县最好的高中,是寄宿学校,但林夕申请了走读,因为她情况特殊,学校也开了这个特例。 安顿好之后,也用了一大笔开支,林夕不得不为她和珍珍打算,毕竟一万多块钱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林夕准备去勤工俭学。 而有一次在勤工俭学的路上,她看见一群小混混在街上打架,多对一,手里的武器不是钢管就是尖刀,那是林夕第一次看见死人,血淋淋的画面让她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 一段时间之后,她累垮了。 “夕夕,你变瘦了,为什么怎么看都是小小的一个呀?要多吃饭饭的。”珍珍盯着脸色苍白的林夕说。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夕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夕夕,你又生病了是不是,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今天做好吃的给你吃。”珍珍说。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加上放学后勤工俭学,再加上心里恐惧,林夕小小的身体自然是撑不住的,可日子总是要继续的,不然她们拿什么生活下去? 林夕自己生病还好,主要是珍珍,她生病的时候她从第一次的手足无措,但现在的应对自如,但还是希望珍珍永远健康,不要有什么灾难才好。 她记得那时候她也是那么无助,珍珍昏迷不醒,她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那么惊慌失措,她多么害怕珍珍出事,她离不开她的。 同样,要是自己离开了,珍珍多么可怜,她肯定会变成巷子里的流浪猫,大街上的疯子以及被人欺负的小乞丐。 一想到这些,林夕的眼泪就会止不住流下来。 稍稍注意一天,林夕便要去学校上课,自从高中以来,她因为各种原因只能保持在班级前三,她倒是可以得第一,但必须付出足够的时间,可她还要赚钱养家,哪还有多余的时间? 可是她同样也不能放弃读书的机会,因为她坚信唯有这条路自己才能出头,将来才会有安家立命的资本。 所以,林夕就算再苦再累,也得坚持下去。 高二那年,消失许久的母亲回来了,她找到了林夕,说来看她们一眼。 她打扮光鲜亮丽,和平时的风格一点都不像,她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桌上的时候,林夕心中已经确定了答案。 父亲去世的时候她没有回来,她去读高中她也没有回来,现在她回来了,而且不打算久住。 “我重新组建了家庭,家里人对我都很好,我过来看看你们,看着你们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母亲不敢看林夕的眼睛,只是拉着姐姐打量了一番。 林夕心里没由来一团火,看着桌子上的钱说:“好着呢,能自食其力,饿不死也冷不着,劳烦您担忧了。” 母亲自然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感情,尴尬一笑便借着理由离开了。 林夕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了出来,因为她知道,她和珍珍已经和孤儿没什么两样了。 第173章 林夕的故事9 高考那一年,奶奶去世了,林夕和珍珍又回到了小山村,只不过这一次是去参加奶奶的葬礼。 听村里人说,奶奶晚年挺可怜的,爸爸生前虽然给她寄了不少钱,但在伯伯叔叔家轮流住,人家也不太欢喜,因此钱都给人家了。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时刻巴结人家也不领情,最后生病住院了才有个把人在身边服侍。 林夕当然明白的,虽然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们,但奶奶为人处世极为刻薄,平时又喜欢说人家长短,也喜欢把几个叔叔伯伯放在一起比较,所以大家都对她避之不及。 林夕读初中时还经常回去看她,她不是嫌弃这家照顾不好就是嫌弃那家伙食不好,当然也说林夕她们心肠不好,冷漠无情,她们家没人管她,所以经常不给她好脸色。 林夕没多说什么,她们家没有人在家服侍奶奶,父亲只能每月打钱回来给奶奶。 在林夕的印象里,她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重男轻女,对她们一般,奶奶尤其不喜欢珍珍,很多时候都拿她撒气,所以林夕从小就对她没什么感情。 后来父亲去世以后,林夕便再也没来过了,如今再次相见,已经是天人永隔。 林夕再次感叹人生世事无常,也为奶奶的离去感到悲伤,但已不再流泪,可能眼泪早就流干了吧! 因为要高考,林夕很快和珍珍回去了,至此,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一趟。 高考结束,林夕用自己勤工俭学的钱带着珍珍去北京玩了一次,接着又去云南大理旅游,那是她们姐妹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也是林夕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待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林夕又犯了难,大学里不允许带家人同住,而且她的学校外面房租贵得离谱,去外面租房子住她经济实力也不允许。 可是,把姐姐放在这个县城她也不放心。 珍珍似乎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微笑着和她说:“没关系,我早就做好和你分开的准备了,你去学校上课,有空回来和我一起住也是一样的。 夕夕,姐姐有自己独自生存的能力,你不是教了我很久嘛,我早就学会了。” 珍珍说着就要起身给林夕做饭,林夕阻止了:“姐姐,我来吧!” “夕夕,姐姐真的会照顾自己。”珍珍急忙解释,还以为她不相信。 “我只是害怕姐姐太孤独了……”林夕有些黯然神伤。 珍珍学着大人的模样抱着她:“姐姐不孤独,夕夕放心上学,我等你回家。” 也就是这一次的离别,直接改变了两姐妹的命运。 原以为天真烂漫的姐姐会等到林夕放假回来,原以为快要触到美好生活的天之骄子最终会光芒四射,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通通变成了泡沫。 原来林夕和姐姐早就被坏人盯上了,只是有林夕的存在,他没有下手的机会,现在林夕去了学校,落单的姐姐一个人生活,自然而然便成了坏人的目标。 当坏人想做坏事的时候,他们总能逃过世人的眼睛,躲在黑暗的角落光明正大的实施犯罪。 林夕不敢相信,自己在学校里认真学习的时候,姐姐那边已身外地狱。 那个叫胡海的男人,他不但诱奸了姐姐,还告诉她这是爱她的表现,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回来才发现男人的恶行,可那个叫胡海的男人,已经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 可能命运就是这样不公平吧,有的花朵生来就待在保温室里,它们只需要按时成长,按时绽放,就有很多人欣赏它们的美丽,肯定它们的价值。 而有的花,拼命从悬崖峭壁中求生,好不容易长大,绽放,却被偶然路过的人随意践踏,随意丢弃。 那时林夕并不知道姐姐遭遇,直到学校放假回来,看见了母亲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那时候,她感觉她的天都塌了。 “事已至此,事情闹出去对姐姐的名声不好,她脑子本来也不太好,不会有什么顾虑,那男人也愿意娶她,我自然没有话说,咱们始终都是要为她的将来做打算的。”母亲平静说着。 林夕第一次觉得母亲的冷漠无情让她感到害怕,她激动的朝她大吼道:“你配做母亲吗唐彩蝶?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那个人渣就是一个强奸犯!” “怎么和你妈说话的!”母亲也十分生气:“哟,你就是好妹妹了,你把她丢在这里的时候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林夕当头一棒,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是的,她没想过,她以为姐姐真的会照顾好自己:“都怪我,我要是不去学校就好了……姐姐她……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都怪我!都怪我!”林夕狠狠的扇了自己两耳光,抱头痛哭。 自责,悔恨,悲愤……林夕这一刻只想找到那个叫胡海的男人,将他大卸八块! “我去杀了他!”林夕哭着喊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要出门。 母亲眼疾手快,赶紧冲出去阻拦:“你疯了吗?” 可是林夕眼里只有满满的愤怒:“我清醒得很,谁欺负我姐姐,我就让谁死!” 她情绪激动,母亲拉也拉不住,只得扇了她两个耳光:“你去啊,去!还大学生呢?读书读傻了是吧?我和珍珍可没有一个杀人犯的亲人!” 林夕愣住,菜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恨自己,恨母亲,更恨那个叫胡海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她以为她已经强大到战胜一切,可当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同样的无助,同样无能为力…… 知道姐姐已经和胡海回老家去,林夕平复心情之后也立刻买票去了胡海家,可这一去不要紧,看见姐姐被家暴的画面,林夕再也忍不了一点。 她拿起地上的镰刀就冲胡海赶过去:“你tm再打她一下试试!” 林夕情绪激动,眼眶都红了,镰刀背狠狠砸在胡海身上,胡海吃痛,想转身就是一拳,可林夕的镰刀已经指在了他的眼睛边。 “你tm不要眼睛就继续啊!”林夕恶狠狠的指着他冷冷的说。 “你tm谁啊?”胡海面相凶恶,光着膀子胡子邋遢的,看起来十分流氓。 “我是她亲妹妹,你以后再敢打她,我向你保证就算是死,也会先要了你的狗命!”可能是愤怒当头,林夕说话十分有威慑力。 胡海父母赶紧出来劝架,才让场面控制住,林夕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她只关心姐姐疼不疼。 显然,林夕检查了姐姐的伤势,发现旧伤新伤都很多,这下火气更大了,势必要让胡海那家伙付出代价。 可胡海这个人渣,早就盯上林夕了。 第174章 林夕的故事10 被逼上绝路的人会做些什么呢?面对胡海这样的畜牲,林夕脑海里突然闪过以绝后患这个词,林夕被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吓到,但为了救珍珍,她可以豁得出去。 姐姐她必须带走,至于胡海,大不了鱼死网破,林夕当时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带着姐姐逃跑的。 不过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她不知道那个小山村的人那么愚昧,当被村子里的人围着劝诫,围着“苦口婆心”让她不要做傻事时,林夕撕心裂肺的诉说和解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群人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带走胡海的老婆,她老婆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 林夕当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们让路,可是她们转身就叫来了胡海一家人。 她远远低估了胡海的卑劣程度,她和珍珍很快被带回了胡海家,而那个畜牲竟然对她动了念头。 当晚林夕被胡海的父母绑住了手脚,想让她打消带珍珍走的念头,林夕当然不服输。 可等胡海父母劝够了回房间之后,胡海借着喝醉了的理由,就想对林夕用强。 那天晚上,林夕被吓坏了,她哭,她喊,她拼命挣扎,但无论她怎么挣扎,男人和女人的力量仿佛就是天壤之别。 绳索紧紧困住她,她动弹不得,好在胡海在她身上胡乱摸索时解开了绳子,可林夕仍旧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呼救。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恶狠狠的警告男人:“你这是在犯罪,胡海,你可要想清楚了!” 胡海眼睛都是兴奋,向林夕扑过去,两人很快又扭打起来,但林夕怎么说都是一个弱女子,很快处于下风。 恐惧,绝望充满了林夕的全身,当胡海伸手撕扯她的衣服时,她觉得自己这一生就要完了。 紧要关头,一道闪电从窗外闪过,随即一声闷雷响起,胡海的惨叫声传来,林夕突然感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喷洒过来,闪电下,姐姐拿着一把菜刀对着胡海砍着。 “疯婆娘,你做什么?快停下!”胡海痛苦的声音响起,一脚将姐姐狠狠踹倒在地。 “不许……欺负妹妹,不许欺负她!”姐姐艰难起身,紧紧握着刀砍过去。 两人纠缠在一起,珍珍发狠的乱看一通,胡海随后惨叫几声之后便倒地不起…… 林夕瘫软在地,紧紧抓着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 姐姐立刻跑过来抱住受惊的她:“夕夕,不怕……姐姐来了……不怕……坏人已经不动了,别怕!” 之后,虽然说胡海属于强奸未遂,但为此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姐姐虽然是凶手,但智力有问题,所以被送去了疯人院。 林夕心里不甘心,明明都是坏人的错,为什么只有她们如此痛苦? 此时,站在善镜外的林夕已经红了眼眶,而黄将军更是泪流满面。 “林夕,没想到你这一生如此坎坷……”黄将军说着,拍了拍林夕的肩膀。 可林夕似乎已经沉浸其中了。 “林夕,真相真的是这样的吗?”魏征的声音传入林夕耳朵里,林夕明显愣住,她不自信回答道:“当然了……” 魏征再次开口:“林夕,你果然无法正视自己的行为吗?” “什么行为?”林夕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魏征审判的声音响起:“杀人啊林夕,你杀死了胡海!” 林夕眼眸微震,一滴眼泪从眼眶滑了出来。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你前途原本光明一片,为什么偏偏亲手毁掉了这一切?实在是可惜可叹啊!”魏征继续说道。 此时,善镜里的画面来到了珍珍保住林夕安慰的那里,镜头里,胡海虽然连中珍珍几刀,但并不致命,林夕发现胡海开始挣扎后,默默将珍珍扔在一旁的菜刀捡了起来。 “居然敢砍我,林珍珍,你们两姐妹死定了!”胡海挣扎着看旁边有没有武器,林夕害怕他拿到武器伤害她们,于是就推开珍珍,眼眶一红,心头一热,对着胡海又补了几刀。 期间胡海反抗激烈,还从林夕手中夺过菜刀砍了林夕肩膀两刀,林夕顾不上疼痛,赶紧将刀抢过来,毕竟胡海已经受了重伤,刀很快就被林夕拿到,顾不上其他,在他胸膛砍了两刀胡海才奄奄一息。 林夕满身是血,拿着沾满鲜血的刀,双手止不住颤抖。 很快,胡海倒在血泊之后渐渐没了动静,可林夕却还紧绷着身体。 “夕夕,不怕,不怕了……”珍珍被吓得腿软,但也顾不上,赶紧上去丢掉林夕的刀,然后紧紧抱着她。 “姐姐,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林夕双眼无神,空洞得不像话,“可是,我终于……可以救姐姐了……” 胡海父母听见动静推门而入,看见这一幕差点没被吓死,林夕也因为杀人恐惧晕厥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她已经戴上手铐脚链来到了监狱,而姐姐,已经被送去了疯人院……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前途光明,天才少女居然会因为杀人毁了自己的一生,而当各大媒体争先恐后采访之际,她却病逝狱中。 “哎,真是可怜!明明是为了自保,自己和姐姐却落到如此下场,上面还有人为她翻案呢,可惜没那个命了!” “该死的强奸犯,一条贱命,却害惨了两个如花少女,可惜了!” “这小姑娘从小就独自带着自家姐姐生活,两姐妹一起长大,虽然没有父母在身边,但一直努力生活,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摊上这事儿了。” “那小姑娘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因为杀人过度恐惧,狱中环境和学校环境差距太大,最主要的应该还是心理上的问题,这日日夜夜的忧思,身体哪能承受得住?” “说到底只是一个大学生罢了,她待的那个牢房关押的可都是混社会的死刑犯,能不被霸凌吗?那身上,没少留下被殴打的痕迹。” “哎,真是可怜……” 是的,进了监狱,一辈子都毁了,纵使有机会出去,姐姐一个人在疯人院,也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夕那个时候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个问题,想她从天才学霸,一转眼成为杀人犯进了监狱。 这将近二十年的苦读,这将近二十年的坚守,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都付之东流了。 理想的生活像那月光一样,感觉已经可以伸手触碰到,可一晃眼又回到了可望不可即的状态,原来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 在监狱的那段时光,哪天不是煎熬呢? 最后一次被霸凌被打进医院,林夕知道自己终究是过不去了,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最终还是没能让姐姐过上好日子,也没有给自己的未来一个交代。 可是她并不感到遗憾,如果让她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杀了胡海,因为这个祸害只要活着,她心中便会有刺,那刺只会刺向她和珍珍,而胡海,他只要不死,德性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所以,最安全的保障就是将这根刺彻底拔除! 谁都会有阴暗的想法,但如果将阴暗放大并实施的那一刻,他便不配呼吸,因为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美好世界的污染。 林夕是这么觉得的,那种人那一刻就该死掉! “可怜又可悲的读书人啊,真是知法犯法,明知故犯啊!”魏征的话将林夕拉出善镜,林夕突然觉得恍惚了好久。 “明知故犯?”林夕突然冷笑起来:“你知道珍珍被侵犯之后有多恐惧吗?她们都觉得她是傻子她什么也不懂,真是可笑,只有我知道她午夜梦回被噩梦吓醒时多么无助。” 林夕眼眶湿润,继续说:“那是和我相依为命的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和朋友,我都舍不得让她难过,胡海那个王八蛋凭什么敢伤害她?” 林夕哭笑不得,沉默了一会儿说:“命运从来都只给我选择题,所以我只能选择最大的利益然后做出行动,而那个人渣,只配下地狱!” “不知悔改!”魏征微怒。 “大人,林夕她情有可原啊!”黄将军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第175章 魏征的审判 气氛一度凝结,魏征又突然转变了方向:“既然胡海已死,而你的姐姐也在疯人院生活了,你回人间的执念难道就是看一看她过得好不好?” 林夕看着善镜中的珍珍,又看了看魏征,坚定的说:“我不信命,我也不相信所谓的来世今生,我只相信当下! 那是属于我的人生,就算已经千疮百孔,我也要继续走下去!” “何苦呢?你的人生已经被毁了,走下去只会更加痛苦。”魏征道。 “珍珍还活着,我也还年轻……”林夕只说了这么一句,魏征就愣住了。 或许是被林夕的话打动,魏征坐在位置上看了林夕半天。 “大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夕是个善良的灵魂……”黄将军见魏征犹豫之际,又添一把火,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引火烧身了。 “那我瞎喽~”魏征一个眼神杀放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大人!”黄将军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魏征把注意力转移到黄将军身上,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前几日那崔珏向我讨要你,说借你去打打仗,刚好敌人也是我们共同讨厌的,你正好借此机会去探一探他们国家的实力。” 黄将军整个呆住,再次确认:“去帮西王打仗?您确定?” 魏征再次淡定开口:“是呀,就当去见识见识西区的风土人情嘛!” 黄将军呆滞半晌,看了看林夕,大眼睛滴溜一转,突然好像想到了,然后立刻点头答应了:“好啊!什么时候出发?” 魏征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好奇的问:“怎么突然就愿意了?” 黄将军立刻回答:“那不得好好见识见识西区的风土人情啊,再说了,我也没去过,当然可以去学习学习喽!” 魏征看了看林夕,也没有说破,便允了,而且还给了林夕在南区自由出入的令牌。 “你并非大恶之人,按道理来说可以直接让你去投胎转世的,无奈你有自己的打算,我这边也不强求,只希望你能如愿以偿。”魏征道。 林夕点了点头:“多谢!” “退吧!我还要处理其他事务。” 二人走出司命台,黄将军紧紧将林夕搂住:“小夕啊,没想到你这么坚强,放心,你这事儿我肯定帮你。 你收拾一下,待收到南王指令,咱就像西区出发。” 林夕不解:“我也要去吗?” 黄将军道:“当然了,那崔珏你知道是干啥的吗?” 林夕淡定回答:“略有所闻:所执生死簿,右勾魂笔,为善者加寿,让恶人归阴。” 黄将军激动一拍她的肩膀:“就是啊,他可以为善者加寿哎,到时候想办法让他在你的名字上几笔,还怕你活不长啊?” “可我现在已经死了,又不是善者,就算加了能有什么用吗?”林夕问。 黄将军立刻反驳道:“什么死不死的,在阳间你尸体都还没有抬进太平间呢?放心,只要你成功回去,那加上的寿都是你滴,懂?” 林夕犹豫着:“我觉得我还是先成功回去再说吧!” 黄将军一把勒住她的脖子:“机不可失,回去哪还有机会?” “将军和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这么帮我?”林夕有些不解。 黄将军看着她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向来喜欢交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这不是应该的嘛!怎么,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林夕立刻摇了摇头:“能和黄将军交朋友,我荣幸之至。” 黄将军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 虽然表面同意和黄将军一起去西区,但林夕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她得启程去酆都城。 但由于不好意思拒绝黄将军的盛情,林夕便用鬼力和墓土制造出了自己的傀儡,不是她不愿意陪黄将军去,而是自己有更重要的路要走。 林夕在傀儡身上放了一封信,如果自己一去不回,那就当做和黄将军最后的告别。 她还在傀儡身上放了一支驱魔箭,如果黄将军有危险的时候可抵挡一时。 就这样,林夕的傀儡跟着黄将军去到了西区,而林夕自己一个人去往了酆都城。 …… 很快,两人带着一干军队向西区出发,而傀儡林夕,被安排坐在舒服的马车里,黄将军则在前方带路,颇有大将之风。 呼呼呼…… 越往西行去,越荒凉无人烟,林夕虽然坐在马车里,但能感受到外面的狂风威力,可时间久了,眼皮竟不知不觉打死了架。 再次睁开眼,眼前已经坐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死神大人。 “醒了。”这是白瑾瑜的语气,带着冷漠的,没有任何情感的口吻。 傀儡林夕稍稍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平复了下来:“哟,这不是死神大人嘛,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 白瑾瑜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很不喜欢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你还在生气?”他问。 林夕疑惑的脱口而出:“哈?” “隐瞒身份是我不对,我确实是江浔,亦是白三一,是教皇大人,亦是死神白瑾瑜……他们全部都是我……”白瑾瑜平静的说道。 “所以呢?”傀儡林夕问。 “每个地方我的使命不一样,但林夕,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白瑾瑜用那张毫无感情波动的脸说着十分深情的话。 可林夕并没有什么波动,她只道:“我寻思我的魅力也没有这么大啊?而且,我真的很平凡,很抱歉我扰乱了大人您的心,这边的话会尽力克制自己的魅力,以后看见您我绕开着走就是。” 白瑾瑜听后更不开心了:“林夕,所以一直以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他认真的问。 傀儡林夕很真诚的回答:“小的哪里配和您这样的人物做朋友,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您别见怪,今后还望不要一直搞我,您也知道,我胆小又怕死,脑子不好身体也不行……” “够了!” 林夕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瑾瑜凶了一句。 宽大的手掌禁锢住傀儡林夕的脖颈,使她不得不和白瑾瑜对视。 不过白瑾瑜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刚刚没仔细看,如今就连眼神都不一样了,他阴森森的肯定道:“你不是林夕,她去哪里了?” 傀儡身体一颤,立刻转移了目光。 “还想骗我?找死!”白瑾瑜似乎是想毁掉她,傀儡林夕急了,立刻道:“您不能毁掉我,林夕大人会伤心的。” 白瑾瑜眼神冰冷,再次开口:“她人呢?” 傀儡林夕不敢说谎,立刻回答:“去酆都城了。” 白瑾瑜得到了消息,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第176章 酆都城 离开南区后,林夕拿着黄将军给的地图成功来到了酆都城。 看着眼前耸入云霄的大门,林夕不自觉仰头瞻望,奇特的建筑结构和门上的诡异的图案无不彰显着这里的雄伟壮观。 而且这种风格使人第一眼看见就肃然起敬,庄严和诡异出奇的融合在一起,让人望而生畏。 林夕站在大门下,看着古老牌匾上苍劲有力的“酆都城”三个大字,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不过,酆都城大门两旁有十八个鬼童子和一些小鬼把守。 他们似乎正在查看每一个进入酆都城内的灵魂的证件,林夕不明所以,排着队很快来到了门口。 只见来到这里的亡魂,从身上拿出了长三尺、宽二尺,以粗纸印成的一张通行证,林夕纳闷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正疑惑之际,一个鬼童子向她伸出了手,林夕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能不能通融通融?” 那鬼童子立刻知道了原因:“没有路引不得进入!” 林夕疑惑的问:“路引?那是什么?” 鬼童子打量着她,没有立刻将她驱赶,反而耐心的解释道:“所谓的路引,长三尺、宽二尺,以粗纸印成的一张通行照:上面印着“酆都天子发给路引”。 普天之下必备此引,方能到酆都地府转世升天,上方印有阎罗王的图像,下方印有“酆都天子”、“酆都城隍”和“酆都县府”三个大印。 人死之后,要到阴间去报到的幽灵就得手持这张阎罗王所发的通行护照,在经过看守酆都城关的鬼童子检查过后,才得以进入酆都。” 林夕听着连连点头,又问:“那要如何才能得到路引?” 鬼童子继续说:“有三个办法可以得到路引: 第一:许多人为了替自己留一条后路,为自己的身后事打算,于是在阳间的时候就已经替自己买好了路引; 第二:人死后经过土地公的核实,他那边也会给灵魂发放路引,不过灵魂要带着路引经过重重关卡才能来到酆都城。 你从第一站而来,只要路上没有弄丢,应该是有路引的。 第三:花巨资现场办理即可。 你看看你属于哪一种?” 林夕在鬼童子的提示下,突然想起了在第一站时留下的学生证,那东西卖也没卖掉,用也没用处,所以便一直放着了。 要不是这童子的提醒,她也把它忘记了。 林夕想着立刻将学生卡拿了出来,眼前久违的屏幕突然闪现出来:是否使用学生卡? 林夕点了点确定按钮,于是学生卡便突然变成了路引。 林夕震惊了一下:原来学生卡就是路引,本来以为它没什么用的,还好没把它卖掉。 鬼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查看了路引便放林夕进去了。 林夕进入大门后才发现,身后的大门和鬼童子都消失在了黑暗里,而自己穿过大门后,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林夕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团团的鬼火,它们高悬在空中火焰却纹丝不动。 接着一天通道出现在鬼火中央,微微照亮着那条道路。 此时,这里上看不见星辰日月,下看不见土地尘埃,这条路仿佛凭空出现,没有任何支撑。 而路的左右两旁,隐隐浮现出了巨大无比的骷髅鬼,他们手拿巨大的镰刀,低头注视着路上的亡魂们。 而从它们的角度来看,路上的亡灵们普通一只只小小的蚂蚁一样。 亡灵们不交头接耳,也不疑惑好奇,都只是机械式的朝着下一道大门走去。 林夕被左右两旁的巨大骷髅鬼看的有些发毛,但她不敢四处张望,只能和其他亡灵一起慢悠悠走向下一扇大门。 好不容易顶着压力来到了第二扇大门,林夕却看见了令人恐怖的一幕。 前方围堵着太多灵魂,似乎都不敢过去,林夕挤到前面,看见了第二道大门和第三道大门之间的道路。 它是翠玉雕成的,幽蓝和幽绿的光泽让它在无限的黑暗里有了一丝形状,但路过的亡灵时不时会被下面看不见的鬼手拉下去,于是只能听见哀声遍野。 “过不去了,过不去了……” “有钱就能过去了,你有钱吗?” “一路走来早就没有了……” 林夕听后,又仔细观察路上的情况,果真如其他鬼魂说的一样,只要撒钱,下面的恶鬼们就会去抢,从而使人安全通过。 可这样撒钱,花销也太大了。 一路上林夕都在尽可能节约鬼币,没想到韭菜是在酆都城被大批割掉的。 她叹了一口气,准备将鬼币全部取出来:“这个距离,应该够了。” 林夕准备好,深吸一口气,先往路开始的地方洒了一把鬼币,果然,下面的鬼都一拥而上的去抢钱,林夕也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有些离得近的鬼看见她有鬼币,立刻跟在她身后,就这样,林夕带着一串鬼魂,左洒一把鬼币,右洒一把鬼币,很快就来到了第三道大门。 回头一看,一串鬼都挨个和她道谢,林夕一个一个的点着头表示不用客气。 接着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鬼币数据,又看了看对面那些可怜的鬼,叹了口气便走向了第三道大门。 穿过第三道大门,眼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这里繁华热闹,和人间无异。 唯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街道不远处有并排的十座城门,每一个城门口都有造型各异的阴兵把守,它们看起来更加高级。 而每一个城门进去,景象似乎都不一样,林夕只能从门口里看见里面的一点点景象。 “想必那就是十殿阎王的地盘了吧!”林夕想着,选择了一个城门口想要进去,不过意料之中的是她被拦了下来。 “何事需要进城?”守门的阴兵问。 林夕回答:“就想进入看看。” 阴兵看不见面容,浑身的铠甲和额头的符纸让他看起来有些骇人。 “还没有到审判之日,没有阎王手谕不能进入。”他冷冷道。 林夕点了点头,往集市里去了,找了一个小角落,便一直观察着那十座城门。 “喂,小姑娘,新来的吧?”一个卖馒头的老妇人看她在那里蹲着,便问道。 林夕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点了点头。 老妇人扔给她一个馒头,说:“审判之日还有五日,这五日你耐心等待就行,不要惹是生非就好。” 林夕好奇的问:“为什么这里这么繁华?” 老妇人笑着说:“这里的鬼都是有户口的鬼,我们都是经过审判才有资格留在这里生活的,等过完我们的鬼生,就可以重新投胎去了,不过,一直在这里生活也很好。” “审判过了就可以留在这里生活了?”林夕有些好奇。 “当然,不过要看看你生前有没有做恶了,做恶的鬼会按照不同程度送到不同地方,善鬼则有机会选择去留。”老妇人说。 “我看你风尘仆仆,想必刚刚来到这里,不容易啊!” 林夕看了看手里的馒头,没有吃。 老妇人道:“吃吧,这里的食物可是我让阳间的孩子们烧过来的,鬼吃了有精神呢!” 冥一半信半疑,吃了两口,果真与之前吃到的食物不同,这个馒头和人间的味道一模一样,口感也是。 “放心吧!到了酆都城可安全了,不像外面的孤魂野鬼到处作恶,这在十殿阎王脚下,也没鬼敢作恶的。”老妇人看着她饥肠辘辘,一路奔波的样子说着。 林夕点了点头,继续吃起了馒头。 第177章 十殿阎王 “奶奶,那十座城池里住的就是十殿阎王吗?”林夕边吃边问。 老人家也知道她刚来,还不了解这里的一切,于是便耐心的和她讲解了起来。 “是啊,这里面住着的正是十位阎王,他们有着明确的分工和严密的工作流程,保卫着酆都城正常运作和发展。 你刚来还不太了解,我给你一一介绍一下。 首先是一殿秦广王,这第一殿啊,是亡魂来到阴间后接受初步筛选的地方。 这里与土地公那边的筛选可不一样,那边主要是筛出自己土地之外的灵魂,毕竟不是他地盘上的也不归他管。 这边主要是审判一切灵魂善恶,就是一路上从阴间十三站过来的所有灵魂,包括之前从十三站里逃脱四使者审查的都将在这里无所遁形。” 老人家说的很耐心,林夕也听得十分认真。 “如果你是大好人,那么秦广王会直接让你超升,超脱凡尘; 如果你生前好坏参半,有功有过,你就会被直接送到第十殿,经过审判,再次投胎成人; 如果你生前作恶多端,那么很遗憾,你将被押解到第二殿。”老奶奶继续认真的讲着。 “二殿楚江王,被押到这第二殿的,生前都是恶棍。如果生前干过残害他人身体、奸盗杀生的勾当,将在这里接受楚江王的各种严酷刑罚。 剩下的,会被推到第三殿。 三殿宋帝王,主要是惩罚那些以下犯上、大逆不道者,以及挑拨离间、教唆缠讼者;第四殿则主要惩罚交易欺诈、强买强卖的恶人。 五殿阎罗王,阎罗王就是包拯包青天。 他本来是执掌第一殿的。后来因为太心软,经常帮那些冤死的人还阳,严重违反了阴间工作条例,所以被调离原岗位,来到第五殿上任。 但阎罗王包拯还负有一项使命,就是查核鬼魂们在前面几殿所受的惩罚是否恰当,有无冤狱。如果发现有生前作恶,但在前面几殿被漏罚的,包拯这里还有铡刀伺候。 总之,阴律严苛,决难有漏网之鱼。 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这几殿都是“酷刑殿”,凡是你能想到的各种极尽残忍之能事的酷刑,在这里都能找到。 十殿转轮王,是负责投胎分配的。 每个鬼魂能不能再转世为人,以及能投胎到什么样的人家,是男是女,有多少阳寿,健康或疾病,富贵或贫贱,出生于温柔繁华都市还是蛮荒穷僻之地,统统都在这第十殿核定。 核定之后,转轮王会将最终结果抄送一份给一殿秦广王留作备案。 鬼魂们的去处分配已定,就会来到奈何桥,喝完一碗孟婆汤,忘尽前生之事,然后各奔前程。” 老奶奶一口气讲完,还担心林夕有没有听懂。 林夕时不时附和,时不时感叹,这不,听完之后她又疑惑的问道:“据我所知,前面的每个使者好像都有审判鬼魂的权利,那他们岂不是抢了十殿阎王的工作了?” 老奶奶笑笑:“当然不会,使者们虽然有审判的能力,但能力毕竟有限,经过他们审判的鬼魂资料会上交到十殿,再怎么审查明了,十殿阎王都会重新确认一遍。 这也是为了不冤枉每一个鬼魂,可见对于鬼魂的审查是十分严格的。” “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听了也不必感到害怕,十殿阎王都是秉公办事的,绝对公平公正。”老奶奶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夕有些失神,回答:“那是自然的。” “呦,都这个时候了,我得赶快去秦广王府邸了,明天是秦广王女儿的生日,我要先去给他们把馒头做好,以便明天小姐好布施。”说着老人家着急的开始收拾东西。 秦广王?不就是在浮生一中的那个校长吗?会是他吗? 林夕好奇心一下子上来了,所以也想跟着去,便积极的和老奶奶一起收拾,同时也向她询问道:“奶奶,您还缺帮手吗?我现在还没有落脚之地,可以和您一起去帮忙吗?” 老人家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于是两人收拾好了便去往了秦广王的府邸。 老奶奶拿着令牌,带着林夕穿过左边第一个大门,进入里面,是一片繁华景象,这里面的风景又比外面的更胜。 秦广王的宫殿位于市中心,宫殿大门上镶嵌着金玉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前门匾额上刻有繁复的图案,“秦广王府”几个大字十分耀眼,似乎诉说着这里的荣耀与威严。 而两边的鬼卫则是静静的站着,不怒自威。 无论是遥望其身,还是近观其貌,都仿佛置身于一个幽深而神秘的秘境之中。 整座宫殿的外观以黑色为主调,象征着死神的冷酷与威严,宫殿上刻有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是古老的冥界咒文,刻画了天与地、生与死的交替更迭。 宫墙之下,泉水涓涓而流,水流如静如响,它穿过宫殿的每一角落,带来一种阴冷而湿润的气息。泉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通道。 进入内部,只见一片别致的阁楼错落。 中间主殿两边悬挂着两盏巨大的灯笼,正发出幽暗而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却又不刺眼。 殿堂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材,幽蓝幽蓝的,像是阴界的星星点点。 林夕看到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神秘和庄重的气息。又感受到,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滞不前,空间仿佛扭曲交织。 “快到了,那边就是厨房。”老奶奶的话让林夕回过神来,四处打量的动作小了很多。 “这就是王秦广王居住的地方了,满神秘、庄重、威严。在这里,每一个灵魂都得到了应有的归宿和审判。”老奶奶道。 “看,那边便是小姐的宫殿,是不是很漂亮?”老奶奶指给林夕看着。 林夕顺着老奶奶指的方向老去,只见一个服饰华贵的美丽女子跑了出来,正叫住了她们。 “您来了,是这样的,我想让您把馒头做得可爱一些,这样那些小鬼们吃的时候也会感兴趣一点。”她五官精致动人,一言一行都灵动得紧。 “好的小姐。”老奶奶恭敬的回答。 “这位是?”她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林夕。 “小姐,这是我的帮手,今天刚来到酆都城,您别介意。”老奶奶解释道。 这小姐听后反而更加开心了,十分激动的拉起了林夕的手:“是吗?那我可以让她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吗?我好久没有看见新灵魂了,我给您重新派一个帮手,好不好?” 老奶奶看了看林夕,眼神似乎正在询问她的意见,林夕点了点头,她才回答小姐道:“可以的小姐。” 第178章 阴间十三站的惊天秘密 林夕被小姐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对人间很感兴趣,当然,对酆都城外的世界也很感兴趣。 “原来你这么可怜啊,那我一定叫我爹爹好好帮帮你。”听完林夕的故事,这位小姐很是感动。 林夕微微一笑,道:“人各有命,小姐有心了。” “那酆都城外真的如你所说那样可怕吗?虽然我也听爹爹说起过,但我自生下来便生活在这里,不曾去过哪里,所以还挺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小姐感叹着,弯弯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林夕劝道:“那不是小姐该向往的地方,虽然您哪里也没有去过,但是能无忧无虑的长大,已经很幸福了。” “我不这么认为,比起这种波澜不惊的人生,我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要是能出去看看就好了。”她向往的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 两人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由于林夕没有地方去,小姐便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屋休息,允许她明天过了她的生日再回去。 林夕在鬼奴的带领下来到了房间,但她没有忘记老奶奶,和鬼奴说清楚之后,便打算去厨房帮忙。 没想到却让她无意间来到了秦广王的住所,此时,秦广王的房间里似乎很热闹,林夕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我觉得这对那些想活下去的灵魂来说不公平,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欺骗。”一个有些熟悉声音响起,那不是浮生一中校长的声音吗? 秦广王的声音让林夕一震,她立刻敛声屏气,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 另一个声音冷冷道:“欺骗?这世间谁不知道起死回生是异想天开的事,但还不是有那么多人义无反顾的选择闯进来,而且,我们已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怎么又是我们的错了?” “那不是选择,那是变相的强迫!”秦广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起死回生是大事,要是经常有人还阳,那岂不是逆天而行,倒反天罡了?”有人附和道:“老蒋你就是太心软了,生死轮回也见那么多了,还这么妇人之仁。” 蒋子文神色恹恹,反驳道:“那也得有一个标准不是?人家好不容易才到酆都城外,你们倒好,全给拉入梦魇里去,能来到这里都不容易。” “这不是让这一批新灵魂全军覆没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我说老蒋你还是太认真了,这千百年来,路过地府的灵魂数不胜数,这来来去去的你还不习惯啊?” “该投胎的投胎,该受刑的受刑,该留下的留下,难怪你被罚去了第一站,婆婆妈妈的可不行呀!” “这一批下面的不是审查得差不多了吗?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贤者,机会都是给命定之人的,其他人不用理会。”另一个人也说。 “我不赞同,既然还阳已经设定好了,为什么还要给普通人闯阴间十三站的提示,这不是让人家白忙活一场吗?”秦广王还是不能苟同。 “要不说你人情世故和阎罗王包拯差不多呢,你俩就是太为这些鬼魂着想了才闲着找事做,把自己忙得要死。”有人又开始反驳。 “可人家也是凭本事走过十三站的,难道就因为不是命定的,就该死?那从一开始就告诉人家真相也可以啊,也不至于走这阴间十三站的冤枉路。”秦广王仍旧愤愤不平。 “老蒋啊,天机不可泄露,人各有命,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命运,上头既然这么规定了,自然有它的道理。” “你我虽然可以提出适当建议,但决定权不在我们这里,何况,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的,你我又怎么可能改变什么。” “老蒋,就这十殿还算公平公正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官官相护,恶鬼敛财,管得过来就管,管不过来也就那样了。 你我只需做好本分的事,其他的少操点心。” 秦广王听了沉默不语,一时无言以对。 “那帮新灵魂怎么处置?”秦广王幽幽的问。 “放心,应该没有人会走出酆都城,就算有,也没有普通人能成功走完阴间十三站。” “哦,对了,里面有一个灵魂不是结了鬼契吗?那个人好像是上头的人,这你们不得处理一下吗?” “暂且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到酆都城里,就算都来了,不还得过我们十殿阎王这一关吗?再说了,他们这一批里确实没有命定之人,所以注定没有人能走完阴间十三站的。” 林夕听到这里,已经震惊无比,心中的信念在这一刻猛然坍塌,原来从一开始,他们一这群人就没有人能回得去。 心中大为震惊的同时,林夕慢慢退了回去,虽然脑子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但脑海里已经开始重构接下来的计划。 “不是命定之人,没有还阳的资格,就算走完阴间十三站,也没有还阳的可能,而且大家,已经被拉入到梦魇……” “回去救人?拿什么救?怎么救?而且还没有鬼币回去,不,还有鬼力,用鬼力兑换成鬼币使用就可以回去救人,可是……” “白瑾瑜?” 林夕突然想到了白瑾瑜,为什么越在最绝望的时候,越是第一个想到了他?这让林夕更加心烦意乱。 “白瑾瑜真实的身份可能比十殿阎王还要高,那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得到还阳的特权吧?” “可是,他凭什么帮我?就凭他喜欢我吗?” 林夕越想越烦躁,一路走来,她不敢相信任何人,一直小心翼翼,也尽可能的谨慎,可现在,她居然有了想要依靠别人的强烈愿望。 林夕赶紧终止这个想法,又想到: 不不不,林夕,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不能就这样算了,不能认命!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乱了阵脚,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人有义务和责任拯救你,你要努力的自救,你可以的! 这天晚上,林夕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仅仅一个晚上,林夕之前所有的计划全部覆灭。 以前她只知道,一站有一站的王,一站有一站的规矩,只要有这些,就有过去的方法,但现在她才知道,地府的规则就是……没有特权的普通人,压根不可能走完阴间十三站。 所谓的命运,是如何生成的?如果真的只能看命运,那是不是说明,那个能看见别人命运的人,也会有偏见和私心? 连十殿阎罗都撼动不了的隐形规定,无法走完的阴间十三站,以及地狱里的各种规则和危险,犹如一个又一个的套,一层又一层,让人感到绝望。 可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夕往厨房走去,但神情已不像之前那样轻松,相反还有些失神。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老奶奶见她回来,疑惑的问。 林夕赶紧过去打下手,说:“小姐听了一晚上的故事,想必是困了,我就过来帮帮忙。” 老奶奶也没有在意:“难为你了,想必到酆都城之前也没好好休息吧!没事,府上人多,也不是太忙,你也快去休息休息吧!” 林夕点点头,又恍恍惚惚的走回了房间。 第179章 十殿阎王的审视 林夕一夜无眠,早上起来看见府邸里很是热闹和忙碌,来厨房和老奶奶会面才知道,秦广王和他的女儿已经出城去布施去了。 老奶奶给林夕准备了吃的,林夕感谢了一番,又从老奶奶嘴里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十殿阎罗都会聚在府邸开会。 一来是为了给蒋小姐庆生,二来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审判日做准备。 林夕知道今天府邸忙碌,便辗转来到了秦广王的书房,她很想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秦广王的书房里能不能找到一丝生机。 可惜林夕不知道的是,当她进入书房的那一刻,就在众阎王的视线里了。 “哟,老蒋的书房进入小老鼠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到达了这里,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是那个结了鬼契的灵魂,这小丫头倒是镇定,居然已经开始找接下来的路了,倒是懂得变通。” “我看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不过,区区凡人,竟敢乱入浮生殿,想必已经知道了什么,不过,她是如何知道的?” “有趣有趣,看来咱们又有事情可做了。” “你可别小看她了,这小丫头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呢!” …… 林夕正在秦广王的浮生殿里转悠,根据书籍归类的牌子,她很快找到有关还阳的书籍,不过,类似的书籍太多了,林夕选了一本和自己情况挺像的看了起来。 林夕看得入迷,不知不觉也逐渐忘记了时间…… “如何?找到合适的方法了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冥一刚想回答没有,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回过头的一瞬间,自己的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书籍,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十个高高在上的阎王神像慢慢浮现。 一殿秦广王阎罗,形象为豹眼狮鼻,络腮长须,头戴方冠,左手持笏于胸前,主要掌管人的夭寿生死和福祸。 二殿楚江王阎罗,形象为短脸阔口,头戴冠,身着长袍,左手持笏;三殿宋帝王阎罗,形象为横眉瞪眼,双手捧笏; 四殿仵官王阎罗,形象为皱眉瞪眼,连耳长鬃,头戴方冠,身穿长袍,左手在膝前握一个念珠,右手持笏放在膝间。 五殿阎罗王,形象为白净脸孔,头戴冠笠,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双手在胸前捧笏,正襟危坐。 六殿卞城王阎罗,形象为竖眉张口,头顶战盔,身着铅甲,束腰勒带,足踏革靴,双手于胸前拱揖。 七殿泰山王阎罗,形象为扁鼻凹脸,头戴方冠,双手怀中持笏;八殿都市王阎罗,形象为白净面皮,双手捧笏; 九殿平等王阎罗,形象为老者形象,连鬃长髯,头戴方冠,身着长袍;双手握于袖中,怀中抱笛板。 十殿转轮王阎罗,形象为面有短须,双手捧笏。 总之,十殿阎王的神像各有特色,但无一不庄严肃穆。 他们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审判与裁决,但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始终保持着那副庄重的面容和坚定的眼神。 他们的存在,仿佛是冥界的一座座丰碑,见证着生死轮回的永恒。 林夕被这巨大的威压死死压制住,在他们面前,她如同一只小蚂蚁,只一瞬间,她便从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渐渐的,神像周围,开始环绕着无数冥界的生灵和幽灵。 他们或匍匐在地,或默默祈祷,或凝视着神像的面容。 但这些生灵和幽灵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微弱,正如此时的林夕一样。 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巨大的落差和恐惧席卷林夕全身。 看着每一座神像都散发着一种威严而神秘的气息,让人感到敬畏的心会让所有灵魂肃然起敬,可林夕不再幻想祈祷有用,也知道今天自己可能在劫难逃。 这就是十殿阎王的神像吗?一直以来,他们庄严肃穆的形象永远铭刻在地狱之中,守护着生死轮回的秘密。 然而,就在昨夜,林夕心中对他们的敬畏渐渐动摇,因为她已经知道,这里没有人会帮助她,她能不能从这里过去都是另一回事。 林夕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十位阎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小丫头,你在找什么呢?”十殿阎罗薛礼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夕,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毕竟一殿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而且,他也对这个企图骗过所有人的小丫头很感兴趣,毕竟,一个连自己都骗的人可不多见。 林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显然,他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林夕只能如实相告“我...我在寻找还阳的方法......以这样的方式进入浮生殿我很抱歉,请原谅我无礼的行为。” “还阳?哈哈哈哈......”阎王们齐声大笑,“你可知这是何等难事?” 林夕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道,“我知道很难,但我必须尝试,还求各位阎王指点一二。”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没有,她居然让我们指点!”第七殿泰山王董和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吗?” “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可没有什么还阳之法,想必你也已经清楚了这点,我们能给你网开一面就算不错了,还指点?你这小丫头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第六殿卞城王毕元宾也开口道。 第五殿阎罗王包拯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还阳之事,并非易事,需得有极大的机缘和福报......我们看你并不是有缘之人,还是赶紧投胎转世去吧!” 林夕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自己只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只要他们想,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此时,一殿秦广王向林夕伸出手,手中出现了一颗黑色的珠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可惜你命中注定不能还阳,这颗珠子名为‘轮回珠’,它能助你进入轮回之道。 你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好好选择一户人家,投胎去吧!” 冥一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更加不可能反抗,她默默将轮回珠收起来,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秦广王也不忍心,但他必须告诉她真相:“林夕,有时候,我们必须要接受自己的普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夕不再执着追问还阳的方法,就算有,这里没有人会告诉她,但她不会轻易放弃,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和我一起的那些伙伴,他们会怎么样?” 第二殿楚江王历温斩钉截铁道:“他们被拉入了梦魇,如果不能出来的话,就会被困在自己的梦境里,永远无法投胎转世。” “怎么?你想回去救他们? 你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现在可以直接选择投胎的权利,而且我们还不审判你,你要是回去救人,风险很大的。 就算到时候你把他们全部救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没有人能够还阳?还是说,你们约好了一起投胎?到时候你身上的那些小秘密可保不住了!” “少说点,你这张嘴不累啊!”一殿看不惯他这种态度,忍不住打断二殿的说话。 林夕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做,只是思考了片刻后说:“我可以在酆都城住一段时间吗?我心里很乱,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不过,如果你胆敢破坏地府的秩序,后果自负!”第二殿楚江王历温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去吧,好好考虑考虑。”秦广王道。 第180章 赌生机 林夕从浮生殿出来之后还是十分的不安,因为她没有想到十殿阎王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这个新灵魂。 但转念一想,他们可能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毕竟这千百年来,他们遇到的灵魂数不胜数,区区一个普通灵魂,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林夕并不想投胎……眼下正是进退两难之际,往前走,没有希望,往后走又毫无意义,林夕好久都没有体验到这么绝望的感觉了。 正在此时,林夕意外的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白瑾瑜:“林夕……你果然已经到了酆都城,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样很危险。” 眼前的人已经恢复成死神的模样:一身黑色装束,透露着庄严肃穆,那精美的五官自不必多说,还是那么显眼,一头墨黑的头发下却隐藏着一双红色的眼睛,以前那眼睛毫无波澜,要多冰冷有多冰冷,现在似乎多了一点温情。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他的身后静静的合着,莫名的给他增加了许多威压。 林夕本来就没相信过白瑾瑜,不过,不可否认她对江浔产生了感情,虽然只是友情,但对林夕来说要想获得她的信任非常难,但白瑾瑜用江浔的身份做到了。 他或许没有料到后来对她会生出别样的感情,又或许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戏弄她,可林夕经历过太多的背叛与欺骗,也经历了太多的起起落落,她并不在乎。 林夕微微一笑,道:“大人真是说笑了,您这样的神通广大,还需要我通知吗?” 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和警惕,白瑾瑜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没有消气吗?” 林夕更觉得莫名其妙了:“大人说笑了,我向来如此。” 白瑾瑜走近她,高大的身躯立刻将她笼罩,他突然把头埋在她的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那只是我的职责所在……而且之前我还没有喜欢上你,所以对你是粗暴了些,但后来我有认真改正,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林夕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如此威严的人说出来的话,她记得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高傲,冷漠,高高在上……还一心想着弄死自己! 林夕没有回答,因为她压根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会有人喜欢自己,她没有那样的魅力,也不需要所谓的爱情。 见她不说话,白瑾瑜疑惑的抬起头,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可在她的眼里,平静的不像话。 “白瑾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林夕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她直接挑明,这一切已经够乱了,那就把一切都理清楚了再想办法继续前行。 她眼中的理性和冷静不像装的,而且,白瑾瑜似乎觉得这不是不是才是真实的她,就像当初她义无反顾想要杀死胡海那样,不惜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自己那样。 冷静中带着疯魔,平静中带着决绝。 白瑾瑜突然感觉她有点陌生:“林夕……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明明我已经将她看透了,可为什么还是感觉你很陌生?” 林夕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又问了一句:“说吧死神大人,您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白瑾瑜放开她的脸,因为他已经在她眼神中读出了警惕,她不再信任他了。 白瑾瑜心烦意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但还是保持冷静的解释:“我不是说我喜欢你了吗?我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发现了你是我前世的恋人,我想要好好保护你,林夕,我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然后林夕又问他:“喜欢……只是一种感觉罢了,并不是爱,或许你只是认错人了。” 白瑾瑜听后立刻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肩:“我不会认错的!林夕,我们签下契约,我早就对你的灵魂做了标记,千百万年前的我们相濡以沫,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忆。 在这一成不变的地狱,你不知道投胎了多少世,我们也不知道擦肩了多少回,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可林夕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相信。 但看他如此坚决,林夕只能先顺从他的意:“好,既然你非说我们是前世的恋人,那便是吧,不过,我没有记忆,对你……可能有些好感,但还未达到爱的地步。 若你我真的是前世爱人,我相信在相处的过程中,我会再一次爱上你,你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不然就不会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了吧?” 白瑾瑜听她这么说,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我会向你证明的。” 暂时解决了白瑾瑜这边的问题,林夕很快又陷入烦闷之中,白瑾瑜自然是知道她的烦恼,说:“依靠我吧,林夕,我很可靠的。” 林夕看了他一眼,好奇的问:“是吗,怎么个可靠法?” 白瑾瑜微微一笑,道:“不就是还阳吗?这有何难?你去十殿阎王那里冒险,还不如来问我。” 林夕听他这么说,半信半疑:“阴间十三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就算走完了也还是会死。” 白瑾瑜邪魅一笑:“不必在乎他们的话,我说能就能,相信我。” 林夕眼中有些星光亮了起来,同时也对白瑾瑜的身份好奇起来:“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瑾瑜拉起林夕的手慢慢走在大街上,有些神秘的说:“我还不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还说我们是恋人,你这样可不算真诚。”林夕不爽道。 白瑾瑜也立刻反驳:“可是夕夕不也是不够真诚吗?不仅欺骗大家,欺骗我,关键你连自己都欺骗,我以为我知道了你的全部,到头来才发现那一点了解简直是冰山一角。” 林夕有些心虚,立刻转换话题:“我们去哪里?” 白瑾瑜自然知道她心里的防备有多重,不过他相信他可以让她再次打开心扉,这不能急,得慢慢来。 “你不是打算去救你的那些伙伴吗?当然是带着他们一起前行了,不然就我们俩多无聊。”白瑾瑜道。 林夕虽然心里烦闷,但一路走来,他们也是真心待她,她不能看着他们去死。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不管如何,能救还是要救的,至于后面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就是白瑾瑜没有来,她也是要回去救人的。 林夕看着眼前的白瑾瑜,心想: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现在,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事已至此,不妨就赌一赌吧! 第181章 回头路的代价 “林夕,回头路可不好走,据我所知,你已经没有鬼币回去了。”白瑾瑜看着她说,“不过你还有鬼力,可以将它们兑换了回去。” 林夕好奇的问:“有没有其他不用花钱就能回去的办法?” 白瑾瑜笑笑:“不愧是你……有,不过不简单,你会很受罪。” 林夕有些好奇:“不妨说一说。” “你只需要闯过十八层地狱就可以走回头路,但那风险极高,会很痛苦。” 林夕想着有白瑾瑜的鬼力加持,在怎么危险应该还能保住性命,那些鬼力,是她的力量,她不想动一分一毫。 毕竟在这样的世界里,自身的强大比什么都可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夕,你去吧!就算我有新的分身出现,我相信他们也不会伤害你的。” 白瑾瑜说着将一条带着绿色宝石的吊坠戴在了林夕脖子上,说:“我出现的时候,它会给你提示,千万别弄丢了。” 林夕看了看脖子上的吊坠,还挺别致好看的,只是自己从不戴首饰,有些不太习惯。 “知道了。”林夕没有拒绝,平静的答应了下来。 “还有,十殿阎王既然已经决定让他们几个出局,想必他们已经跳过审判日被审判了,所以,灵魂会在梦中进入相应的站,这一点你注意一下。”白瑾瑜又提醒道。 “也就是说之后的站都是混乱的是吧?”林夕反问。 白瑾瑜再次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要闯过十八层地狱才能走回头路去救他们,这是走回头路的代价,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夕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随机应变的。” “好,那你先闯过十八层地狱,然后我就随机匹配他们的梦境让你进入。”白瑾瑜说。 “林夕,十八层地狱最恐怖的一层是你记忆里最恐惧的经历,你……要有心理准备。”白瑾瑜最后叮嘱了一声。 林夕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二人便消失在一片光亮里…… “嘻嘻嘻嘻……” “桀桀桀……” “有人来了……” “哈哈哈哈哈,新玩具又到了……” 周围是模糊不清的鬼笑声,像3d环绕在林夕的耳边,林夕缓缓睁开眼睛,没想到自己已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灵魂被这火烤得炙热,林夕难受的四下观察,前方有一条黑色的小路,其余都是满天火海,林夕立刻站在了小路上,脚上的灼热感才舒缓下来。 这里的空间好诡异,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交织着,天空大火弥漫,时而又像像破碎的镜子折射着人间的一些片段。 而地面,除了这条小路,只有炽热的火焰如火龙一般从地面时不时窜起,咆哮着席卷每一寸空间,每一道火似乎都有意识一样,对着林夕叫嚣着。 林夕走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两侧是炙热的炼狱之火,仔细听,火焰里还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和嘶吼。 林夕盯着脚下这条曲折蜿蜒的道路,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方会遇见什么危险,但目前看来,只能前行。 火焰的碎片里,仔细看,就会看见林夕小时候走山路读书的画面。 苍穹下是层峦叠翠的山峰,林夕小小的身影走在十八弯的山路上,看起来如同小小的蚂蚁。 她记得,那时候翻过一座座山坡,有打雷下雨的时候,也有太阳火辣辣的时候,那时候,无论晴天还是雨天,她都带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那是奶奶给她做的雨披。 火焰的碎片里,场景和现在好相似,天空的太阳火辣辣的,稚嫩的她背着大大的书包在山路上艰难的爬行。 汗水像淋了雨一样从额头流下,林夕要抓紧赶上前面的几个伙伴,不然她一个人落在山间后面会很害怕。 可她们不喜欢林夕,林夕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一方面害怕她们走远,另一方面害怕自己落单。 原因无他,之前这几个人欺负姐姐,然后她去给姐姐“报仇”,被她们胖揍了一顿,但是村里和她同龄的也就这几个,所以只能和她们结伴而行。 路好远,腿好酸,为什么学校那么远?为什么……要读书? 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曾在老家和母亲照顾过生病的奶奶半年,那半年里,大家都过得不愉快。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林夕的双腿已经毫无知觉,双腿无力的晃了两下,人就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林夕满头大汗,气息微弱,一头倒在了地上。 嗯,一模一样的症状,这感觉和活着时的低血糖一个症状。 林夕心里吐槽着,干脆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倒不是她如何娇弱,而是这火热的环境里,她实在呼吸困难,虽然已经是灵魂了,但这种窒息感让她感到恐惧。 林夕倒在小路上,眯着眼看着那尽头伸向了无边无际的地方。 胸口好闷,远方好远,林夕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林夕的眼睛缓缓闭上,但没过一会儿,她又突然睁开了,而且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只是难受了一点而已,林夕,这就不行了吗?”林夕自嘲,忍住所有难受的感觉,又开始走向远方…… “呜呜呜……真是可怜,好孤独啊!” “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也没有可靠的亲人,真可怜!” “干脆和我们一起待在这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吧,做一个孤魂野鬼,每逢中元节还可以去人间玩。” 周围的火焰似乎化成了鬼魂,站在路边诱惑着林夕。 林夕两耳不闻,就这么无视所有一切走过…… 她继续走向远方,火焰也更加阴暗、更加恐怖了起来。 林夕在其中看到了各种可怕的景象:被砍头的、被剥皮的、被火烤、被刀割的……这些场景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和恶心。 突然,她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门,大门仿佛用血石雕琢而成,远远看去像是从天空之下流出的鲜红的血液,那液体流下的感觉太过于真实,林夕走近,看见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和图案。 门缝中透出阵阵黑烟,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她靠近时,一阵冷风袭来,仿佛从地狱深处吹出的阴风,而大门里传出的是令人心悸的嚎叫和无尽的哭喊声。 “这是十八层地狱,小姑娘,你确定要从这里过去?”大门上是两个人头白骨,其中一个看她乖巧懂事的样子,便开口提醒。 林夕虽然有些惊讶大门的这个功能,但还是回答道:“我有几个伙伴落在酆都城外了,我要去找他们。” “呵呵呵……友情吗?真是难得,这千百年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为了同伴走回头路的,你是第一个,小妹妹,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友情而言?”另一边的人头也说道。 它们俩一个男声,一个女声,但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诡异。 林夕向它们道谢,又说:“我知道,只是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我得回去告诉他们一声。” “小姑娘,勇气可嘉啊!”女骷髅头赞赏着。 “既然如此,那便祝你心想事成。”男骷髅头道。 说着,大门缓缓打开,里面乌漆嘛黑一片,林夕缓缓走了进去。 第182章 欢迎来到十八层地狱 前方弥漫着层层大雾,林夕惶恐的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浓雾弥漫其中,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突然丛林里跳出无数恶鬼,它们恐怖怪异,像野人一样直扑林夕而来。 来不及多想,林夕开始在林中逃亡。 没跑多久,脚下一滑,林夕突然被一根不知哪里伸出来的铁链困住了双脚,然后被高高吊了起来。 身体倒挂在树林里,下面的野鬼们聚集在那里扭曲乱叫,林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身体正在不断往上。 上升,一直上升,没有尽头的那种上升,来到最高点时,又突然停住,林夕隐隐感觉到要开始快速下降,果不其然,迅速下降让林夕心脏快停止了下来,无穷无尽的下降搜的一下穿过地面—— 林夕视死如归,在接近地面时下意识护住头,但她直接穿过了地面,直直摔在了一个像山洞一样的地方。 林夕四下张望了一下,刚进洞,里面就如同普通石洞一样,幽暗阴森,但仔细听,里面时不时传来喊叫声。 林夕重获自由,慢慢走了进去,左右两边摆满了刑犯,中间有条路,但有标注不能走中间,必须在两边轮流交换走,必须参与这些刑犯的酷刑。 开头右手边第一个,是一个死婴正在啃食一个将她遗弃的母亲,是一口一口蚕食的那种,吃完之后,母亲会重新回到完整模样,而婴儿会继续啃食,犯人就是这样,一直循环自己的刑法。 如果还犯了其他罪孽,那么这一项结束后会去到相应的位置受罚。 她走过第一个位置,母亲已经被啃得白骨露出,她能清楚的看见她的肋骨,母亲在不断惨叫喊救命,但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婴儿认真的在啃食她的肚子。 这里的石碑标注着:堕胎之罪。 林夕没有这个罪,慢慢绕开来到了对面。 对应着堕胎之罪的右边,是位难产而死的母亲,她这里没有杀戮,血腥,只是满脸幸福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唱着摇篮曲。 然后照顾孩子慢慢长大,娶妻,生子,老去,病死,这个母亲也会一直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她放下执念为止。 这里的石碑标注着:子之执念。 接着,是一个孩子正在不断的殴打父亲,这个父亲无恶不作,对待家人态度恶劣,有家暴倾向,动不动就辱骂,殴打家庭成员,好吃懒做,好赌成性,酒鬼,因此要被鞭打致死。 而这个过程,会从他身体完整打到浑身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打到骨头露出来,打到断气,然后回到开始前一直循环…… 然后,林夕在那里,似乎看见了父亲的身影。 当那双眼睛和林夕的目光相聚时,林夕愣了好久…… “我的儿,爸爸知道错了,爸爸错了……”不过,此时的父亲早就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啊——救命,求你们杀了我,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救命……” 父亲的惨叫声让林夕陷入了那些不堪又痛苦的回忆里: “别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父亲……” “好疼……” 林峰的鞭子抽在林夕身上那么用力,几乎每一鞭都见血,林夕那个时候才五岁,林夕还记得,她是因为给姐姐偷偷拿了一个鸡蛋才被打的。 “小来的时候你偷针,大了是不是要偷金啊!”父亲不问原因,只是看见姐姐吃的鸡蛋,询问了几句就对自己拳打脚踢。 “姐姐她生病了,需要营养。”林夕边哭边解释。 可是迎来的却是父亲无情的一脚:“还敢还嘴?老子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一脚让林夕吐了一大口鲜血,以至于母亲看见都被吓哭了:“林峰,你打,你打死她算了,反正跟着我们也遭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那时候的父亲,年轻气盛,只要不合他心意,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母亲怕他把林夕打死,多嘴了两句,然后就又被一顿暴打。 林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声音都哭不出来…… 这种场面在林夕的回忆里见怪不怪,即使在那个家里活得如此小心翼翼,也时常会惹父亲不高兴。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也似乎从来没看得上她和珍珍,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从来没给林夕她们带来任何父爱不说,生活上不如意的时候还会拿她们来撒气。 所以在林夕的回忆里,他带给她的,只有恐惧…… 林夕呆呆的站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便平静的离开了。 是的,在日复一日的家暴生活里,她早就对这个父亲心灰意冷了。 对应的一边是父亲疼爱自己死去孩子的画面,这个父亲也和前面的母亲一样,想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出嫁,为人父母,孩子幸福,他便幸福。 当然他也会经历循环,直到放下执念。 左边有个人在卖东西,他的东西看起来恐怖异常,但吃到嘴里很好吃,他最痛恨浪费粮食的人。 而他身边,一头黄牛正拉着沉重的石头从犯人们身上来回碾压,那些犯人血肉模糊,哀嚎一片。 林夕接过他给的东西,是一条腐烂的臭鱼,但还是吃了,吃到嘴里很鲜美,所以她全部吃完了,只留下了干净的鱼骨。 林夕之前和姐姐被饿过很多回,她深知被饿的滋味不好受,也知道那一口粮食有多珍贵,所以,她同样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林夕继续往前,脚下的地面在火焰的照耀下清晰了起来,那一排排阴森森的骨架交错着,看起来格外瘆人,每根骨头似乎都记录着犯人生前的罪行,在这漫长的受刑岁月里始终未能散去。 鬼火在地洞显得自由自在,时常从身边传来可怕的呻吟和痛苦的呼喊,仿佛是那些被困于此的灵魂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残酷的刑罚和血迹斑斑的烙印,每一道痕迹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罪孽,令人心生恐惧。 墙上有无数血色的光斑闪烁,可能是那些灵魂在寻找出路时留下的痕迹,但是,这里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只有永恒的痛苦和绝望…… 在这里,每一个鬼魂都无法逃离这无尽的痛苦,即使是最坚强的灵魂,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也会逐渐消磨,也会成为这个地狱世界的附属品。 偶尔有阴风掠过,夹杂着冰冷和刺痛的空气,仿佛像是一道道冷箭,无情地刺入每一个鬼魂的心灵深处。 林夕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她能确定,这里还不是十八层地狱。 往前面走去,一路上看见了很多可怕的场面,但她都畅通无阻,直到来到了一个标注为:幻境之碑的石柱前。 这里,没有任何刑罚和受罪的鬼魂,林夕站在那个黑漆漆如同黑洞的镜子前看了看,正看得入迷之时,身后一只手将自己推了进去…… 欢迎来到十八层地狱—— 迷糊中林夕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么说道。 第183章 拔舌案 xx高中的办公室里,林夕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见某位老师的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条新闻: 震惊!校园惊现凶杀案,死者舌头被割! 近日,xx高中校园里出现了一桩残忍的凶杀案,受害者是一名高三学生张某,据学校工作人员表示,该生是周末放假留寝期间被害,并且死状极为残忍,尸体上不仅有被凌虐的痕迹,而且还被残忍的割掉了舌头。 据了解,受害者的尸体是三天后才被发现在一个废弃的教室里的,尸体被捆绑在门后的桌子脚处,嘴里塞着布,表情狰狞,身上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据警方初步调查,受害者的舌头被凶手残忍割下,但现场并没有看见舌头的下落,而且整个现场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氛。 同时,凶手还精心布置过现场,故意留下了很多杂乱的痕迹,为破案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在接到学校的报警后,警方迅速赶到了现场进行调查,警方很快确认死者身份为校内的一名高三学生,对于这起案件,目前还在全力侦查中。 值得留意的是,在x区,近几周里也出现过类似的案件,死者死之前不但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还被割掉了舌头,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连环凶杀案。 这起凶杀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凶手又为何如此残忍?我们目前还无从得知,但是,这起事件却给我们带来了深深的警示。 凶手竟然能把手伸进我们的校园,我们不得不高度重视校园安全问题,切实加强学校的安保措施,以保护我们的同学和师生的人身安全。 在这里,x区警方向广大人民征集凶手信息,也希望警方能够尽快查清真相,让死者安息,也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够重新获得内心的平静,同时,我们也为逝去的生命默哀。 听到这则后xx高中的老师们纷纷感到十分震惊和惋顾,这起案件不仅给校园带来了巨大的恐慌和不安,也让学生们害怕住在学校,因此,xx高中决定暂停课业一个星期。 “太可怕了,连环杀人案啊,竟然会在我们学校里发生,难怪咱们校长要停课一周了。”语文老师徐老师惊恐万分,也是,她平时就很文静温柔,自然是害怕的。 “不停课能怎么办?那些新闻记者天天来拜访,已经扰乱我们正常的课堂进程了。”英文老师蔡老师道。 两人看林夕还愣愣的,就问:“林老师你怎么了?被吓到了?” 林夕正接收着这个身份的信息,不自觉回答道:“啊?” 蔡老师向她走过来问:“也不知道这凶手是什么人,搞得人心惶惶的。” 林夕点了点头。 “我看林老师你被吓得不轻,也是,想你才刚刚毕业来学校上课,就遇到这种事,小姑娘家家的,又是音乐老师,吓坏了吧!”语文老师也过来安慰道。 林夕接收完信息,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点收拾东西离开吧,大家都走了,真害怕遇见那什么割舌的杀人凶手。”蔡老师道。 三人简单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学校。 …… x区警局: “你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学生?”一个警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年轻警员洛白再次询问,很明显,他不相信。 洛白将资料发给大家,平静的说:“我看了之前的调查方向,总结很到位,细节上也很全面,但是,割舌案的开头大家确定错了。” “不是你就是一个小警员而已,你就老老出警就行了,查案的事我们会负责,你这样会扰乱我们办案的。”另一个警察也道。 可洛白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割舌案的开始应该是5月30前后的流浪狗割舌事件,那段时间x区陆陆续续出现了流浪狗被凌虐割舌的事,但因为没太多人关注,所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 “这与杀人割舌案有什么关系?”警察局长好奇的继续问。 “手法是一样的,无论是杀狗还是杀人,手法都是一样的,从生疏到成熟,这说明,凶手有凌虐的癖好,很有可能是在释放某些压力。”洛白道。 这时那两个警察似乎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立刻坐下继续问:“就算第一个案件定性不准确,那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x区晚上的流浪狗晚上都喜欢出来觅食,成群结队的抢垃圾,一到晚上吵得居民们不得安宁,我也深受其害,不过习惯就好了。 我猜凶手就是因为被它们的声响弄得烦躁才痛下杀手的,凶手起初只是单纯的出气,但他将狗的舌头割掉,多少是带点仇恨的。 所以,他杀人的时候拔掉对方的舌头,很有可能是对方曾经也对他喋喋不休,或者乱八卦他,议论他造成的。 再看看受害者这边,除去其他特点,总还有一个就是受害者嘴巴都很凶。 第一个是骂人很凶的房东爷爷,第二个是嘴毒的买菜阿姨,第三个是爱谈论别人八卦的女学生。 是,他们确实八竿子打不着,但他们都在x区,所以凶手肯定就在x区。” 洛白推理的时候,有一种平静的严肃,让人说不上来,而且他认真的分析时,那眼睛十分迷人。 “这个我们知道,也筛查过x区人员,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啊!”一个女警察道。 洛白看了看他们,继续说:“我就住在x区,x区大部分都是各个学校的学生,是名副其实的学生租房区域,虐狗案出现的时候,我还十分关注。 只可惜那里居住的学生不仅有附近的初中学生,还有两个高中,我见过凶手,但由于是夜晚,所以看不清长相,只依稀记得他穿着校服,但遗憾的是,我也没有看清那是哪一个学校的校服。” “有可能杀狗的和杀人的只是一个巧合,而且一个学生没那么大的胆子吧?”一个警察道。 “不可能吧?学校那边也做了严密的排查,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啊?”另一个警察也道。 可洛白又严肃的说:“如果是学生,那么凶手一定就在xx高中x班,能如此厌恶一个嘴碎的人,想必凶手天天都能和她接触。” 突然一个女警察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如果是这样,可以先从xx高中x班调查起。” 洛白看向她,问:“为什么?” 女警察道:“我有个朋友,她是xx高中的老师,她曾经和我说凶手可能就在xx高中x班,不过当时我并不相信,所以就没在意。” 洛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情,但并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因为洛白的新推论,让案情很快迎来转机,过了一个星期,凶手果然就落网了。 出乎大家意料,凶手竟然是位高中生,而他杀人的理由仅仅只是觉得他们侮辱了他的人格,看不起他,把他贬低得一点价值也没有。 因为总喜欢夜出上网,房东每次都要起床给他开门,总会对他说教抱怨;又因为不爱学习,成绩不好,父母不爱管,所以总是和一帮学渣少年到处鬼混,偷东西,那阿姨就是经常被他们偷菜,所以总是对他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还因为早恋被甩成为了同学们嘲笑的对象,老师也是极为看不起,所以内心阴暗越积越多,最后爆发。 最终,警方在凶手的指认下找到了受害者被割下扔掉的舌头,案件的真相一出,众人纷纷唏嘘不已…… 第184章 被霸凌的女孩1 在林夕的小屋里,女警员叶晨正在和她说最近的新案子,没错,就是那个在浮生一中遇见过的女白领叶晨。 她自己一个人,千辛万苦到达了十八层地狱,当初她们还以为她早就死在了之后的关卡里,却没想到她是关关难过关关过,而且比她们更早一步到达了这里。 刚开始遇见叶晨时,林夕非常震惊,不过她能独自一个人到达这里,林夕心里还是十分敬佩的。 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那时她们似乎还有些敌对,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在如此陌生的世界里还能遇见认识的人,又何尝不感到亲切呢! “这几天我们局里遇见了一桩人口失踪案,说来也奇怪,这个人无论我们怎么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叶晨认真的分析着。 林夕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拼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 “她老公说打了她几下就离家出走了,一天一夜没回来,打电话是无人接听状态,这才赶紧来报警。”叶晨说着,很自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我们认真检查过她家里的情况,也看了小区监控,她确实是自己走出家门的,而他丈夫也是一天一夜后联系不上人才出来报警,这就证明他丈夫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也将受害人的人际关系调查了一遍,但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所以……这才奇怪吧!” 林夕吃着苹果认真的听着,然后淡淡的问:“你们那个帅哥警员是怎么看的?” 叶晨嚼了嚼嘴里的水果,认真道:“他建议把她老公的人际关系也调查一遍,重点调查她老公,你怎么看?” 林夕一脸认真:“1.失踪人口不是死的就是活的。2.失踪人口不在明处就在暗处。3.失踪人口不是自己躲起来了就是被迫躲起来了。” 叶晨一个白眼:“你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认真点,这可是一桩严肃的案件。” 林夕点了点头:“我难道不认真吗? 如果失踪人口还活着,那么她一定是自己躲起来的,原因是躲避家暴。 而且他老公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找到她。” “你怎么知道?”叶晨说。 林夕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她的母亲,曾经也被家暴过,也逃跑过,但没有一次是能摆脱父亲,父亲了解她,所以总能找到她。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失踪人口应该不止一次被家暴过,也不止一次逃离过……但从未成功。”林夕缓缓的说。 “第二种情况就是,失踪人口已经死了,而她的尸体被凶手藏得很隐秘。” 叶晨赞同的点了点头:“果然,你的思路和他的好同步,我想你们应该认识一下。” “谁?那个年轻警员?”林夕有些好奇。 “是呀,这个世上同频共振的人不多,你们俩应该见见面什么的。”叶晨道。 林夕笑笑:“得了吧!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的音乐老师,哪里懂这些,只不过是多看了些侦探小说,你还真当真了?” 叶晨:“你就谦虚吧!” 本来林夕是想和叶晨在家里做晚饭吃的,不过她中途接到警局电话便要回去,林夕送她离开,刚好回来的时候买点菜。 “话说你那小房子可真小,不打算找新的,我这边有资源。”叶晨和林夕走在楼下的小巷子里说。 “还好吧,一个人刚好,而且我才刚毕业出来,这里房租便宜划算点。”林夕说。 “看你房间都没有像样的家具,什么都亲力亲为,不如搬来和我住算了。”叶晨又道,“这里都是学生,人多眼杂的,还是不太方便。” “我就一个临聘老师,工资能有多高?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不过……有时候离学生们太近了确实不好,好在还能处理。”林夕道。 叶晨见劝不听,只能说:“行吧,那你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记得联系我,我这个身份还是挺方便的。” 林夕笑着点了点头,送她来到路口打了车才慢慢走回来。 “你tm身上就这点钱啊?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老大,她好像哭了,看起来真可怜。” “求求你们,我只是来找朋友的,我马上就离开。” “你tm以为我好打发?” “崔庄宁,你别为难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巷子里,一群男男女女的学生正围着两个女生推推搡搡,其中一个高颜值的男生站在一旁无情的看着,并没有打算制止。 “我说了,分手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就是不听呢?”那男生个子很高,一身痞气,但眼神冷漠。 “我没……我找你是因为……是因为……”那个长得漂亮的女生急切的拉住男生的手解释。 不过这一行为却惹怒了男生,他不悦的甩开女生的手,示意身边几个女生将她和她那个来找她的朋友打了一顿。 “呸,贱人,你以为爬上庄宁的床就能做他女朋友了?做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带头的女生下手没个轻重,拽着那女生的头发几耳光就将人扇倒在地。 两个女生被围在小巷子里,拳打脚踢的男生女生们没有一点手下留情,两人连连示弱,求饶,但施暴者们充耳不闻。 林夕刚好买菜回来,看见这个场景立刻过去制止:“喂!你们干什么呢?立刻住手!” 听见有人来阻止,一个男生见来者是个像个高中生的女生,立刻走过来威胁道:“别多管闲事,快滚!” 林夕一眼就看见唯唯诺诺站在带头男生崔庄宁身边的小男生,立刻呵斥了一声:“张源,平时下来就是这么学习的?还不滚过来!” 她的气势让那个威胁她的男生一愣,然后那个叫张源的男生看了看崔庄宁说:“她是我们班音乐老师,我先过去了。” 崔庄宁看了看林夕,立刻微微一笑,道:“哦,老师好,我们闹着玩呢!” 林夕没有理会他们,冷眼看了看施暴的几个人,问:“你们是几班的?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之下霸凌同学?谁教你们的?” 几个施暴的人看了看崔庄宁,见他没有发话,便聚到了他那边。 林夕将两个女生扶起来护在身后,问崔庄宁:“为什么霸凌她们?” 崔庄宁乖巧回答:“这是一个误会老师,我们之间有些纠纷,但已经解决好了,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崔庄宁打量着林夕,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看着他一脸乖巧,林夕有些错愕。 她问了两个女生,但她们显然不敢说真话,林夕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本着即将辞职的心态,还是阻止了他们的暴行。 因为有老师的介入,崔庄宁只好先带着那帮人离开了,而林夕还没有问这两个女生什么原因,就被其中一个晕过去的吓了个半死。 将人送到医院,林夕更加震惊了,那个女生居然怀孕了。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胆大了?”林夕感觉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为了女生考虑,她和她的朋友要了家里人的联系电话,然后让她朋友先回去,自己则分别联系了怀孕女生的班主任和家人。 第185章 被霸凌的女孩2 女生叫吴小小,是林夕她们学校高二5班的,经过林夕询问,才知道她怀的正是另一个学校高三生崔庄宁的孩子。 林夕大为震惊,虽然之前经常会听见高中生谈恋爱打架的事,但怀孕这种事太超出她的想象了。 作为一位老师,虽然不是女生的班主任,也不是她的科任老师,但林夕有责任保护学生。 这件事她不能,也没有能力承担隐瞒的后果,最好的解决就是通知班主任和她的父母。 “老师,求求你不要告诉我的班主任,也不要告诉我的家人,我会被打死的!”吴小小醒来不断哀求林夕。 林夕安慰她说:“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女高中生怀孕意味着什么?” 吴小小哭诉着:“我当然知道,我以前也不敢的,可是崔庄宁他对我真的很好,他还承诺过会和我一直在一起,毕业以后就娶我…… 我从来没想过那些都是他的谎言,他现在压根不想理会我,说分手就分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林夕不想再伤害她,但她必须点醒她:“事已至此,都无济于事了。 听我说,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对这个孩子负责,我也不能帮你隐瞒,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自己能解决的了,所以必须要让你的家人知道。” 听见林夕有告诉家人的想法,不,说不定林夕已经通知了家里的人,吴小小瞬间呆住,全身发冷。 “求你了,我会被我妈打死的。”吴小小弱弱的哭泣着。 林夕拉过她的手继续安慰:“如果不告诉家里,那你告诉老师,你有能力做什么? 打掉孩子?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 正规的引流必须亲属陪同,那你一定会选择小黑诊所,那个地方真的能保证你活着引流吗?就算你吃堕胎药,你能保证在流产的时候保证自己的性命吗? 如果生下孩子,你还要隐瞒家里,隐瞒学校,你一个身无分文的学生,拿什么去吃穿住行?拿什么买营养品给孩子吸收?拿什么去医院生孩子?生下来之后又拿什么把她\/他养活?” 林夕的一番话让吴小小更加迷茫,她想反驳,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爱他,我不能离开他。”吴小小痛苦的抱住双脚哭了起来。 “现在不是逃避的时候,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虽然告知班主任和家人你可能会面临暂时的困境,但你要相信,这个时候只有她们是真心为你着想的。”林夕认真的说着。 “可是我……可是我好害怕我妈,我会被我妈打死的,还有我的老师,我没脸见她,她会告诉其他同学的……”吴小小声泪俱下,越说越激动。 “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们会帮助你去解决的,如果你自己逃避,那么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林夕继续劝诫,希望她能听进去。 没一会儿,吴小小的父母和班主任都赶来了,吴小小立刻像小鸡一样躲在林夕身后,头都不敢露出来。 林夕把他们带出病房,耐心的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吴小小的妈妈就十分冲动,直接踢开门扭住女儿几耳光。 “你tm在学校就是这么读书的是吧?我打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母亲情绪激动,班主任和林夕赶忙拉住。 “妈妈你别这么激动,事已至此,你打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以先让班主任给吴小小批两个月病假,我们私底下去解决这件事情才是当务之急。”林夕提醒。 “是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是慢慢来,这件事情吴小小是受害者,我们还是要妥善处理。”班主任也道。 吴小小父亲在一旁默不作声,看起来有些局促。 母亲则是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女儿,吴小小被扇了几耳光,像只鹌鹑一样捂着脸哭泣。 “你tm一天天在学校就是干这些事情是吧?我真是想把你打死算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真是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啊!” 激动了一会儿,吴小小的母亲和父亲便带吴小小回去了,林夕知道她可能回去还会遭受一遍辱骂甚至毒打,但这是她必须面对的。 “今天辛苦林老师了,这件事还希望林老师不要说出去,这对那个孩子来说实在是灾难,也是这个家庭的不幸……”吴小小的班主任委婉的和林夕说。 虽然是同一个学校,但两人并没有交集,林夕点了点头:“你我同为老师,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后续的处理中,你肯定要比我辛苦的。”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感叹道:“现在的孩子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做,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 “尤其是那个崔庄宁,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但仗着家里是官二代,霸凌过不少同学,谈恋爱也是家常便饭,根本管不了。”班主任说。 “之前好像还打死过人,不过他爸有的是关系,连对方律师都能收买,再加上那时是未成年人,被拘留了一段时间还不是放出来了。” “对了林老师,你是教哪一科的?”班主任有些好奇,毕竟之前好像也没有遇见过这位老师。 林夕回答:“我是临聘的音乐老师,平时不住学校。” “哦,难怪没遇见过,不过你们副科老师应该轻松很多吧!不像我们班主任,天天都会被气死,工作量就更不用说了。”她抱怨道。 是的,这位班主任素面朝天,气色不是很好。 “确实,但做老师的,哪有轻松的呀!何况我们临聘老师工资低不说,又没有保障,该做的还一点也不少。”林夕本来就打算辞职,所以也真切的说了几句感受。 “应该不会吧,临聘老师的工资不是和正式老师的一样吗?”班主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惜现实还是挺残酷的。”林夕苦笑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告辞了,林夕也终于在11点之前回来了,不过她的菜早已不翼而飞,打开小冰箱,里面只剩下两个鸡蛋。 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林夕疲惫的吃完沉思了一会儿。 她暂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任务,但先存活下来肯定没错,至于其他的,随机应变就好。 第186章 林老师的职业危机 “今天我们来学习一首琴歌《阳关三叠》,不知道有没有同学听过?”林夕站在黑板前,看着摇头的同学,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那有没有同学知道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 这下同学们都异口同声的回答:“知道——” 林夕微微一笑,又问:“还记得怎么背的吗?” 然后同学们便整齐的背诵:“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嗯,非常好,咱们今天要学习的琴歌就是根据这首古诗来创作的,那什么又叫做琴歌呢?”林夕设下问题,继续:“接下来我们一起来观看一个视频,看完大家就知道什么是琴歌了。” 林夕播放视频,同学们认真观看,看完后林夕问:“现在大家都知道什么是琴歌了吧?就是……” “一边弹古琴一边唱歌,就叫做琴歌。”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没错,那在分析这首作品之前,咱们要先来认识一个乐器,那就是古琴……” …… 铃铃铃—— 下午最后一节课总算是上完了,林夕和同学们告别,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拔下优盘便离开教室。 出了学校,门口几个男生正等着自己,林夕出来时正低头整理包包,一抬头就看见崔庄宁和张源他们几个。 张源看了看崔庄宁,颤颤巍巍的拿着一封粉红色的情书递给了林夕:“老师,我喜欢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我想请你吃饭?” 林夕有些震惊,看了看崔庄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这一幕刚好被很多同学目睹,林夕很无语,问张源:“是崔庄宁指使你做的?” 张源不敢回答,只是一直递着那封情书,林夕收下,说:“我会告诉你的班主任的,你离那帮人远一点。” “老师,张源喜欢你,你就答应和他吃饭吧!”崔庄宁在一旁添油加醋,好多学生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林夕不甘示弱:“崔庄宁,你父母知道你在学校里的德行吗?凡事别太猖狂,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老师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好怕呀?不过不好意思,我父母很疼爱我,就不劳老师操心了。”崔庄宁得意的说。 林夕知道这个崔庄宁是缠上自己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她也才是个刚刚毕业的临聘老师,块头甚至还没有一些高三学生高,要是崔庄宁真找人霸凌自己,就自己这林黛玉的身体,当然反抗不了。 到此时林夕还是表现得很镇定,她必须拿出老师的威严,不能有一丝柔弱的表现,不然崔庄宁还真觉得自己好欺负。 “是吗?放学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到处惹是生非,对了,你父母知道你和你女朋友的事了吗?不过不着急,应该马上也要知道了。”林夕淡淡的说。 崔庄宁当然知道是什么事,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然后便带着张源他们离开了。 林夕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回家了,路上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崔庄宁他们跟上来,不过一路到家都没有什么异常。 林夕知道,从一开始她插手这件事后,就不会有安宁的,除非崔庄宁被管束好。 …… 第二天,林夕从同事们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八卦,就是有学生向自己表白这一事,刚一进办公室,那议论声很是热闹啊! “真有这么大胆的学生?现在的学生啊……可真是……” “那也不能怪学生吧,人家林老师,音乐老师,又有艺术气息,穿搭又有气质,人年轻又漂亮,你把她放在下面坐着上课,我都不会怀疑她不是高中生。” “要不说做老师还是不能太漂亮了呢,都是麻烦问题。” “就之前,我还听说三中一个学生喜欢老师的,那女老师也劝他好好学习,后面严词拒绝,结果没过几天就被奸杀了。” “啊,这么可怕?” “大惊小怪,教这么多年书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这林老师刚大学毕业,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处理这种事情。” 林夕才刚刚踏入办公室,所有声音销声匿迹,全部都是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的,大家就像没事人一样。 林夕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校长叫到了办公室。 …… “林老师在平时的教学过程中是否不太严谨?这里不是说林老师和学生关系亲近不好,我是说我们有时候和学生关系太好了也不行。” “还有就是林老师平时的穿衣风格,虽然很得体大方,但还要考虑到学生的原因,我还是觉得你可以穿朴素一点。” “当然,我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我还是不希望听到这样的事,毕竟现在捕风捉影的事太多了,还是要注意一下。” …… 林夕被教育了整整三个小时,校长只是让她自己注意,还要妥善解决好此次事件,不能有辱学校名声。 林夕慢悠悠地走出校长办公室,心中郁闷不已。 她明白,这次的事情必须要好好解决,虽然知道张源是被逼迫的,但其他人都觉得是真的,所以,自己也要将它当成真的来处理。 费脑筋啊,为什么要为难她一个大学才毕业的大学生啊!做老师真是一个高风险职业,搞不好名声狼藉不说,还遗臭万年,被人唾弃。 林夕叹了口气回到教室,今天正好上张源他们班的课,而张源全程不敢看她,搞得同学们觉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放学后,林夕让张源来办公室里谈一谈,当着全办公室里的老师,希望能够解开这个误会。 张源低着头,不敢看林夕的眼睛,林夕轻声问:“张源,你为什么要给我送情书呢?” 张源结结巴巴,只敢轻声地回答:“因为...因为崔庄宁说,只要我敢给您送情书,他以后就不再欺负我。” 林夕虽然早就知道,但此刻仍表现出心中一阵愤怒的感觉:“他为什么要你这么做?” “他说……他说上一次谁让你阻止他霸凌同学的行为,他还说你这种老师很好欺负……” 办公室里的老师有的装作批改作业,有的假装做课件,有的准备收拾东西,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听着。 林夕鼓励张源勇敢地面对崔庄宁,并告诉他不要再害怕:“你应该知道那个人的脾气,你要把情况反映给你班主任和家里,不然你是永远也逃不掉被他霸凌的。” 林夕还和张源说了很多,最后张源同意和家里说,也会告知班主任,林夕这才让他回去,实际上他没那个胆,因为崔庄宁家有权有势,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其他老师看见没有八卦了,便都收拾收拾回去了。 林夕回到家里,准备明天针对学生早恋什么的弄个宣讲,她觉得有必要和学生们说点什么了,不管效果如何,也全当最后一次教书育人了。 第187章 教书育人 第二天,林夕利用广播操空闲时间,直接在广播室里进行了一次全体学生的教育课程。 喂喂喂,大家好,我是xx高中的音乐老师,针对最近咱们学校学生出现的各种问题,今天就和大家说一说这其中的利弊: 首先呢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老师,虽然我只是一个临聘的,也只教了你们一些音乐知识,但当我踏入这个职业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承担起这个位置的责任。 说实话,作为老师,我是真希望同学们能够学到东西,以后也有更好的发展,想说的很多,但能做的却很少。 都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今天老师就来和大家聊一个很有意义且必要的话题:叫做读书的意义! 有同学认真的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我想同学们心中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答案,我想说的是,同学们,你们想说的都对。 你们心中所想的那些都是读书的意义,但哪一个才是你自己发自内心想要去学习的理由呢? 哪一个才是让你主动学习的理由?没有目的,不是任务,只是纯粹觉得这是认识世界的方式,认识世界的一种积累,只是单纯的想要吸收知识?这样的理由,你有吗? 今天我们就将这个话题具体一点,从三个方面来展开分析一下读书的意义: 1:经济独立 我们这个学校是典型的农民子弟的学校,所以我们现在用的都是父母的钱,有没有同学是自己供自己上学的? (如果有:你自己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了,为什么还继续坚持来学校读书?——因为你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他们可能没有多少文化,但却千方百计的让我们坐在这里读书,农民出身的他们尚且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更何况是知识分子的我们呢! 老师再问得直白一点,你们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600,800,1000,好,不管是多少,你的生活费够用吗? 这笔费用是父母给我们读书所用的,除了正常的吃穿住行,你是否合理的运用了? 什么叫合理?就是你没有乱花。 你手机的话费是否正常?是因为天天打游戏刷视频而充经常话费?还是因为观看学习视频而充话费?我们时常说要劳逸结合,那你花费在学习上的这种时间和你玩的时间又是否合理? 你吃穿用度的欲望能否控制得住?有没有还没到月底就囊中羞涩的情况?有没有提前向父母索要过生活费?是否交了男女朋友? 数理化,政史地有那么多问题,那么多知识点你都搞懂了吗?如果没有,那么为什么有时间去越过一道鸿沟去驾驭一种高级情感? 作为一名学生,我们能用到钱的地方除了在学习上,就是吃和穿。 吃可以讲究一点,穿,除了校服可以适当增添一些,但没必要大卖特卖,还有就是不可避免的生病时。 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次要的,大家都是学生,大家都差不多,只有学习才是主要目的。 但现在的很多学生将注意力从课堂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虽然是学生,却已经没有了书生气! 现在我们就来算一笔账,从你出生的时候开始,你的父母在你身上投资了多少钱?我们甚至没有加上他们花费在我们身上的时间和精力。 我们必须要知道的是,这世界上没有谁要有义务对谁好,唯一能做到的只有你的父母,你再怎么讨厌他们,他们的性格再怎么不好,但发生大事的时候你心里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你唯一的依靠是他们,他们也是唯一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人。 但是,你接受他们的爱的同时,是否觉得理所当然? 好,回到我们这笔账,现在你们大多十几岁,从出生到现在,保守估算出父母在你们身上投资应该不少于三四十万,要知道,你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来自于他们?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是否有能力将这三四十万还给他们?你在能确保自己可以吃穿不愁的前提下,能把已经老去的父母照顾好吗? 所以,在花费每一次不合理不应该出现的花销时,你会犹豫一下,考虑一下吗?在经济不能独立的时候你不得不去思考这些东西,因为这些东西它本质上并不属于你,你只不过是凭借着自己是他们的孩子而得到支配这些钱的权利。 现在很多人说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可见上大学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但是同学们,你们连这个门坎都进不去…… 我不相信你们不能成为成千上万的大学生中的其中一员,我不相信你们天生就笨,你们完全可以,只是你们太懒了,懒得动脑才是最大的悲哀。 为什么寒门难出贵子?我们掌握的资源本来就是有限的,师资力量也有限,我们不像那些大城市的孩子,他们从小的见识,知识面,甚至连兴趣爱好都远远高于我们,如果我们再不努力,拿什么和他们竞争?拿什么和他们并肩而行?拿什么去打破来自寒门的束缚? 贫穷是有原因的,不要让人穷志短这个词在我们身上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出现。 我也曾坐在你们的位置上,我又何尝不是寒门?直至现在,我仍旧是寒门。 我也曾每天一遍又一遍的刷题,一张又一张的做着各科的试卷,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每一科的知识,我不是聪明的学生,也不是很厉害的学霸,我只能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我虽然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但我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我的人生,我不想要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现在,我有资格站在了这里。 我读书的时候不玩手机,没有三五成群的朋友,父母也不在身边,我甚至还要照顾一个姐姐。 但我不能把你们和我做对比,因为每一个人的人生境遇是不一样。但要知道一点,读书很重要。 我们读书是为了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做事不看别人脸色,不让父母在为了自己而向别人低头,我们就是要争这口气。我们要以后的日子都能躺平,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我为什么要说这一段经历,不是在向各位说我有多么了不起,也不是在让你们去崇拜我,我没有什么值得崇拜的地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出身寒门,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没有天生的天赋和运气,真的只有读书是唯一可能改变命运的方式。 当然,有同学也会说,什么时代了还用这么老旧的鸡汤,现在不仅只有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好吧? 比如网红,比如电竞,比如……是,都有,各行各业的成功者都有,但对此我想说的是,并不随便一个人都适合吃互联网这碗饭,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电竞选手,在不能保证自己可以靠某一个东西吃饭的时候,就应该静下心来学习。 第188章 读书的意义 同学们,能聚在这里成为xx高中的一份子,这就说明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的父母大多都是农民,我们生活的地方依旧四面环山,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告诉我,你要靠什么来谋出路? 好,就算你有一技之长,你的这个一技之长是否能撑起你的往后余生,让你以后的生活有所保障?我们的出身已经决定了起跑线,所以你的一技之长若不能成为这个行业的佼佼者,那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 来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现在很多人都说大学生的工资还没有农民,还没有那些进厂的人的工资高,事实真的如此吗? 事实是那些大学四年躺平的人,他们停滞不前,不仅在大学四年里玩废了,还把自己之前的知识都忘记了,那找不到工作,工资低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哪个老板会花大量金钱雇佣一个干啥啥不行的人?相反,那些继续前行继续学习的人,他们毕业之后,刚开始的工资可能很低,确实不如那些进厂的,但是他本身就很有能力,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他的工资绝对会增值,而且十年二十年后会以倍数的形式增值。 而此时那些进厂的员工,他们拿的都是死工资,基本不会涨,关键是这得用身体的健康来还。 同学们,社会是很残酷的,你要人家钱,人家要你的命,很多流水线赶工完全不把人当人,能压榨你的全部价值的老板比比皆是。 现在,机械化知识化的时代已经来临,高科技代替人工的现象不断出现,可能十年二十年之后那些工作会用电脑去操控,机器去代替,然后人工就会被时代所淘汰。 就算你的行业依旧用人工,但三十四十年后,你老了,人家公司还会要你吗? 所以,不是读书没用,是你读的那点破书没用。多花时间塑造自己,少花时间研究别人。 好好思考一下吧!在往后的这个现代化的社会里,你要怎样在这人才济济的社会上有一席之地?这是同学们应该去好好思考的。 林夕内心:学历贬值,专业对口的工作几乎没有,各个行业都卷得要死,工资还没有父母那辈的高,工作时长恨不得24小时制; 考公考编很难,一个岗位几百几千个人竞争,自己也是没考上编制才做的临聘教师,扣完五险一金直接2800。 每个月给家里汇一千,日子也是过得紧巴巴的。 实话实说,自己都没有一席之地,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知道他们的困境。 在当今这个时代,或许高学历都不一定好就业,很多农村的大学生也不一定会翻身立命,但作为普通人家的孩子,读书真的是唯一的出路了。 也许学历不能让我们致富,也不能让我们过得有多好,但文字可以让我们不那么愚昧,文字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认识世界,以及找寻真正的自我…… 画面一转,已经来到了林夕的小屋里,她正在和叶晨说着那天的情况。 “哈哈哈,林夕,你也太特立独行了吧!还真有以前我们班主任教育我们那味儿了。”转眼叶晨肯定的点了点头,又问:“然后呢?” 林夕回忆着,似乎又回到了当天的课间操时间: 2:人格独立 首先,各位的年龄太小了,阅历也少,所以思想是不成熟的。 别急着去否定,一个独立的人格,他拥有富足的精神世界,这个富足来自于积累的各种知识储备和人生阅历。 这一类人的特征就是,我的世界足够精彩,我不需要一段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去填补时间的空白,因为这一类人本身就活得很充实。 有很多同学在这个年龄阶段会产生一些对异性的爱慕,这是正常的现象,但绝不要将它变成更深层次的情感。 很多时候你只是无法承受生命中的孤独和平静,所以才想迫切的找另一个人来一起承担或是转移你的注意力,以此来证明自己活的很精彩。 要知道,爱情这东西大人都驾驭不好,更不用说你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们也来分析一下:首先,你的年龄就是一个问题,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该干的事,你这个年纪就是尽可能多的吸收知识。 其次,你在经济上已经不能独立,谈恋爱是很花钱花时间的,男生女生都一样,你拿着你父母的钱,拿着自己的吃饭钱,读书钱花在另一个不确定能不能走完一生的人的身上,你觉得很值得吗?让父母给自己养对象是件光荣的事?如果你觉得值得,那我只能说你真的很没有担当,你有本事就给对方花你自己挣的钱啊! 其次,你在本该吸收知识的年纪将注意力放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上,这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对另一个人也是不负责任的。 你就想一下,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好好让自己变得更好,你在自己都活不明白的情况下把另一个人拉下水,现在一起逃课,一起玩,一起堕落,那你们的未来一定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就算走在了一起,那以后的日子就是拼命打工,为了柴米油盐酱醋奔波,上班可比学习累多了,它才不管你自不自由,生不生病。 由于你们的文凭也不高,所以只能从事一些比较脏和累的工作,有了孩子之后更是一地的鸡毛蒜皮。 很悲哀的是,你们仍旧会选择让孩子去读书,你们的生活枯燥乏味,平淡且平庸的重复着日复一日,这时候你们又将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你们绝对会对他们说读书很重要,不然就会变成我们这个样子。 这如果是你们想要的生活,那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坐在这里,你既然都已经不需要知识,那坐在这里又何尝不是浪费时间?与其如此,那还不如现在就一起出去打工,至少十几二十年后也有一笔小存款。 对于那些可以将书读得很好,同时又可以把恋爱谈好的同学,我给予肯定。但这样的人可以说几乎没有,要知道,一起变优秀一起拿到同一张录取通知书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但如果你们不是那样优秀的人,最好有自知之明。有太多人在寻找理想的对象,而不是让自己成为理想的人,多么可笑又可悲。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一落千丈和一鸣惊人全凭你自己选择,选择一落千丈的,就不要抱怨别人比你活得好,不要因为自己的懒惰而去嫉妒那些优秀的人,你既然选择堕落,就得承受住生活以后的平淡和毫无波澜。 选择一鸣惊人的人,你们只管朝着太阳前进,目标是太阳的话,不必留恋萤火之光。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你需要的既是能朝着光前进,还需要自己成为光本身。 成功的道路注定是孤独的,所以,那些决定成为一鸣惊人的人,不要害怕,因为这是必经之路。 梦想,是注定孤独的旅行,有梦想,就去扞卫它!有的话不是光说说而已,做不到的承诺和说谎没有什么区别。 第189章 决定辞职 3:精神世界的富足 很多人的精神世界是十分匮乏的,由于匮乏,所以会去做很多事情去弥补,以此来将那种百无聊赖的时间打发掉。 其实大可不必,书籍就是一种丰富精神世界的良药。 当今很多人是没有这个东西的,这个东西具体一点可以叫做信仰。 很多人觉得信仰就是能拯救自己的东西,但并不是,它应该是让你变得更好的一种力量。 信仰从来都不会去拯救谁,能拯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你不妨大胆一点,把自己假设成另一个人,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认真的,真诚的去审视自己的优点缺点,我们对自己是最了解的,你客观的分析一下,你的优点是否有光芒?你的缺点是否有去尝试改变过? 把自己解剖一遍,站在异性的角度,你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很多人觉得自己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摆烂啊!还没有尝试就先放弃,没有这种事,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自然什么都会了。 有时候恰恰是日子过得太顺利太舒坦你才会觉得生活没有乐趣,你要是经历几次大风大浪你看看自己有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你看看这生活还是不是如一潭死水? 我从来不觉得我们要变得有多优秀,我只是希望我们以后遇到人生难关的时候自己至少可以是它们的对手,我只是希望我们的生活可以朝着自己的预想慢慢前进,即使很难,但我们仍然努力前进。 你要知道,当你天还未亮就坐在教室里读书时,太阳正在从东方慢慢升起,当你在上各科目课的时候,江南的烟雨可能已经堆叠成了绝美的画,当你上艺术课时,可能最东边的漠河正在下雪,当你上晚自习时,头顶的星空正在唯美闪动。 亲爱的同学,当你把自己变得足够优秀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禁锢住你的思想,那些美好也终将于你相遇,而那时的你,已经有与它们匹配的实力,年轻人,你的职责是平整土地,而非焦虑时光。 你做三四月的事,在八九月自有答案。 所以,读书的意义就在于你心中所想,当然还有其他的很多方面,这里就不再举例。 最后,送大家一段罗翔老师的话: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的,救自己于人间水火。 我们都有低谷期,迷茫期,但不要害怕,我们何尝不是在迷茫中前进着。 知识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掌握的武器,好好去修炼,然后让它大放异彩。 要知道,真正的无知不是对知识的匮乏,而是拒绝获取知识!所以,去思考吧年轻人,把读书人该展现的书生气找回来,愿你一直有勇往直前的勇气! 今天就和大家说这么多,希望对你们有所思索和感悟。 …… 林夕说完,喝了口茶,然后和叶晨说:“我不想说教,但有时候有些学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教,考教资的时候,我立志要成为一名好老师,还发誓一定要做一个因材施教的好老师。 我深知一个好老师对学生有多重要,我也深知担负起老师的职业有多神圣。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做老师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我直接被排除在编制外,而临聘教师更没有什么尊重可言。 学生们压根不把这节课当一回事,音乐课可有可无,不光学生轻看副科老师,就连学校的老师们也是如此。 我不妨在大胆的猜测一下,如今教师岗位如此饱和,临聘的,外聘的,派遣的,什么样的都有,那是不是也说明有的好老师其实压根就进不到学校里工作?就像有的家长,明明不会做合格的父母,却还有很多个小孩一样。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林夕无奈的摇着头苦笑:“留守儿童家访,女生防性侵教育,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为什么都让我来做?我就不能一心教我的音乐?而且我还是临聘的呀! 最可笑的是,我处理学生给我递情书的事还是让校长不满意,我知道我是个新老师,为人处事也没其他老师圆滑……” 看她如此苦恼,叶晨却十分敬佩的说:“林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一个大学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习写教案,上课,教书育人,还对学生这么负责,已经够了。 说实话,你懂得那么多道理,能和这帮穷人家的孩子说这么多,已经做到教书育人,为人师表了。 听不听那是学生们的事,听的进去的自然会听进去,听不进去的任的怎么努力那也没有用。 我虽然不是学生,但听你说这番话我确实十分触动,能做成这样,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夕苦笑:“我从前只认为每个老师只负责教好自己的科目就好,教师的目标也只是教书育人,但好像……并不是这样的,我们在其他方面花费了太多精力……” “而且,那个其他学校的崔庄宁,我制止他校园霸凌,结果他三番五次带学生在学校门口围堵我,还连带造谣……”林夕觉得很心烦。 “最让我心烦的是,看见这些问题学生,我有一种无力感……可能我就不是一个好老师吧!” 叶晨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 “下个星期教师节校长要带我们去聚餐,我准备吃顿好的就辞职不干了!”林夕道。 叶晨也支持她:“我支持你,你看看你这小破房子,还不如一些学生租的呢!再看看你那工资,总之,辞了好。” 叶晨说完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疑惑的问:“咦,为什么不现在就辞了?” 林夕:“因为那天老师们都能收到学生们的鲜花,我也是第一次做老师,我也想在我离开之前收到一束,哪怕一束也好。” 叶晨这下能理解了:“行,到时候如果要租房子记得联系我,我帮你参谋参谋。” 林夕点了点头,她知道,离开这里意味着要重新开始,但她也清楚,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疲惫和无力。 而且吴小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妈让她打掉孩子和她们去外面打工,而她则坚决要生下孩子,两方僵持不下。 听吴小小的班主任说,崔庄宁压根不承认孩子是他的,吴小小父母碰了一脸灰不说,还被气了个半死。 而崔庄宁,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丝毫不受影响。他不仅不受影响,还时不时找林夕麻烦,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种。 可林夕不想再纠缠下去了,她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一躲再躲,反正自己也快辞职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夕像往常一样备课、上课,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教师节。 第190章 出租屋里的女尸 在学校教师节的聚会上,官二代崔庄宁和他的父亲一起出席,这是林夕所没有预料到的。 看着满桌的美食佳肴,林夕瞬间没有了品尝的欲望。 再加上校长分外巴结,老师们对其的阿谀奉承,都让林夕十分排斥。 这个崔父人模狗像的,他知道他儿子犯下的孽吗?但想到就连让女生怀孕这种事都没有让他上心,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崔主任,感谢赏光,感谢赏光,您的到来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还会抽空来和我叙旧,这是我的荣幸啊!”校长全程陪笑,热情得很。 “今天刚好是教师节,我也正好在这里谈事情,既然碰巧遇见,就祝各位老师和校长教师节快乐,你们辛苦了!”崔父客气道。 众老师一听,连连举杯附和。 “林老师,你也来了,真好!”崔庄宁看着林夕笑得很甜,但林夕知道他可不是个善茬,所以没有给他好脸色。 崔父看向林夕,又问了问旁边的校长,不知道问什么,林夕哪里听不清楚。 接着就听崔父说:“还是贵校的青年才俊多啊,怪不得我儿子要吵着转学过来,不过,我相信姜校长的能力,你不会不答应吧?” “哪里哪里,崔主任言重了,若是来我们学校,那一定是我们的荣幸呀!”校长笑呵呵的,连连敬酒。 “我听说我儿子和你们学校的学生发生了一些口角,希望他来这个学校后各个老师多多关照啊!”崔父道。 “那是那是……”各个老师附和。 崔父笑脸相迎,又看了看林夕:“林老师,以后多多关照。” 林夕毫无表情,直接询问:“你知道自己儿子在学校都做了什么吗,崔主任?如果你知道了还能如此谈笑风生,让老师们关照他,那你也是够教导有方的。” 校长和老师们没想到林夕这么勇,这种话都敢说。 崔主任的笑容僵住,很明显尴尬住,但反应非常迅速:“哈哈,感谢林老师的关注,不过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挺乖的,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林老师? 林老师只要说出来,我一定严惩不贷,但如果林老师无中生有,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到自家儿子,崔主任那是一个全心全力的去维护。 “当然了,孩子们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这很正常,也希望林老师别斤斤计较。”崔主任一边帮儿子开脱,一边明里暗里让林夕适可而止。 校长紧张的陪笑着:“见谅见谅,大学生,正是藏不住事儿的年纪,您别和她计较。” 林夕立刻冷笑了一下,觉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对于这个家庭,压根拯救不了一点,她也不够格去拯救。 “这个孩子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只希望作为家长的,要多多关心孩子平时的生活作风,不然孩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家里还不敢相信呢!”林夕直言不讳,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相当委婉了。 而崔庄宁,一脸无辜的表示:“可能林老师真的很讨厌我吧!” 装装装,就知道装乖孩子,真想上去把他的伪装撕烂,坏种! 崔主任见林夕丝毫没给自己面子,立刻垮下脸来,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饭桌上,小酒杯直直冲林夕而去,不过因为饭桌很大,并没有打到林夕。 倒是让旁边的一些老师遭了殃,纷纷数落起了林夕。 “林老师你别太过分了,适可而止……” “就是,林老师你年轻气盛的,就先闭嘴一会儿吧好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说话?叫你一声老师还真给你脸了?什么东西?”崔主任突然的暴躁和行为吓了所有老师一跳。 校长更是连连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啊崔主任,别生气,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临聘的。” “不是我说你怎么连这种老师都收啊,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这不是丢你们学校的脸吗?说的好听一点是青年才俊,说得不好听的谁知道她会教孩子们什么东西?” 崔主任越说越激动,再也没正眼看过林夕。 林夕都被气笑了,心想不怪他儿子那副德行,原来自己老爹就是这个鬼样子的。 林夕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自己的那束鲜花出门了。 这把崔主任气得半死:“什么玩意儿啊,她以为她是谁?太没规矩了!” “您消消气,消消气,回头我会教育教育的。”校长这一刻真想把林夕拉过来给崔主任出气,无奈人就这么不动声响就走了。 “不是这种人都能做老师吗?”崔主任显然是想让校长开除林夕。 校长在这个压力下也是立刻答应:“会开的,崔主任,这个你放心。” “就是嘛!不开成什么样子!”崔主任气这才消了点。 见林夕出去,崔庄宁没一会儿也出来了。 林夕出包间时不小心撞到了打扫卫生的阿姨,然后就帮阿姨收拾垃圾去了电梯口,回来时竟看见官二代崔庄宁守在女洗手间的外面,很明显是在等她。 林夕觉得很恐怖,本来打算上个厕所在走的,现在厕所也不上了,立刻出了酒店打车回家。 可不知怎么的,心里总觉得十分不安,于是中途便直接去了叶晨警察那里。 崔庄宁没在厕所里等到林夕,结束饭局之后便单独去了林夕住的地方。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绕开夜行的学生,然后在林夕的门口徘徊了一阵,便直接去敲门了。 注意到房间里没动静,崔庄宁直接打电话给了张源,张源刚好也住在这附近,很快便过来了。 在张源的帮助下,林夕的房间很快就打开了。 张源怕惹上事,也不管崔庄宁怎么威胁,开门之后就跑回家了。 崔庄宁打开林夕的房间,发现她没有回家,心里不免有些不爽,离开了他老爹,他邪恶的面目又露了出来。 在林夕房间里捣鼓了一阵,崔庄宁觉得没有意思,便打算离开,结果出门的时候就遇见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 “你是谁?怎么在林老师房间?”那女生警惕的问。 崔庄宁笑了笑,心里的邪恶因子涌出,一把抓住女生就拉入林夕的房间…… 里面的声响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凌晨午夜时分,崔庄宁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坐在林夕的沙发上,然后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保镖打电话。 “过来处理一下,不小心弄死了。”他的语气如同恶魔低语,在深夜里却异显可怕。 “吴小小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你又整这一出,你爸会知道的。”那边说。 “他不会知道,你最好守口如瓶。”崔庄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 第二天,林夕的房间里就多了一具女尸—— 而此时就在警局陪叶晨值班的林夕刚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就被告知了这件事情…… 第191章 吴家村惨案 由于自己的房间里出了命案,林夕不得不配合做了笔录,当然了,她对现场也十分好奇,毕竟,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昨晚没回去,家里怎么就多了一具女尸。 “尸体是你们学校的女生,是被奸杀的,嫌疑人已经全部抓回来了,正在审问。”叶晨道。 “其中张源和崔庄宁的嫌疑最大,二人在午夜都去过你的出租屋,而且据张源说他还协助了崔庄宁开了你的门,但门口后自己就离开了。 房间里的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没有找到任何痕迹,但是崔庄宁否认去过你的屋子,我不承认杀人。” 林夕静静的听着,分析道:“张源胆子小,断然不敢做这种事情,倒是崔庄宁,身上背负的案件不少。”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叶晨也一脸无奈。 因为出租屋里发生了命案,而且林夕还主动辞了职,本来校长也是要开除她的,不过她自己先行一步,对方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因此林夕就暂时住在了叶晨那里,打算缓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 因为住在叶晨家里,所以林夕很快就知道了案情的最新发展。 “也不知道这个崔庄宁家里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张源交代了犯罪事实,可我觉得凶手就是崔庄宁,而且之前在审问张源的时候,他也说了帮崔庄宁进入你的房间的事实…… 可才一个晚上,张源就改口了,而且他家连律师都没请,这太不正常了。”叶晨道。 “结合张源之前的证词,可以确定崔庄宁在你房间里逗留了一会儿,然后被女生发现,接着就将其拖入出租屋里实施侵害…… 而且,崔庄宁是因为跟着你来到你住的地方的,可见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你——这太可怕了,他一个学生,竟然敢这么对待老师,简直无法无天了。”叶晨分析道。 林夕其实已经分析出来了,不免一阵一阵的后怕,而且,从一方面来说,那个女生也是为了自己而死,林夕心里不太好受。 “叶晨,或许……我们还有证据。”林夕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打开手机,从手机里查看了前天晚上的监控。 林夕虽然说是老师,但也知道自己独身一人住在学生区不太方便,这里鱼龙混杂,为了自身安全,她曾在家里安装过监控。 所以当她和叶晨打开监控时,便真真实实的看见了崔庄宁的犯罪过程,以及事后他那种对待生命的冷漠态度。 林夕的手全程止不住的在颤抖,除了卧室里没有,女生和崔庄宁在客厅扭打挣扎的画面都很清晰,以及后来有保镖来专门清理现场的画面都有记录。 林夕的监控是网上买的,也是自己在家安装的,这个连身为警察的叶晨都不知道。 “可以啊林夕,你什么时候安装监控的?还安装得这么隐秘,连我都没告诉过?”叶晨问。 林夕看完监控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租房的时候了解过周边的环境,晚上学生们上晚自习期间小偷最多,而且他们开锁的手法一流,房东也让我注意点,所以刚租房子时就从网上买了监控。 因为也害怕小偷发现,所以就装在了隐秘的地方,不过我后面都不怎么看监控了,因为没出什么事。” 林夕直接把证据交给了叶晨:“所以,叶晨,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叶晨自然义不容辞,有了证据,还怕那个畜牲不落网吗? 可是,她们还是想得太单纯了,崔庄宁的父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请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一时间让崔庄宁的案件变得棘手起来,崔庄宁甚至还不能逮捕。 而与此同时,吴家村惨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震惊全国,一家五口惨遭灭门! 据x县新闻报道,前一个星期,吴家村发生一桩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新闻一经播出立刻在x区的县城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恐慌。 据描述,上个星期的周末,吴家村村民吴某去吴老二家借东西,推门才发现吴老二一家被残忍杀害于家中。 其中,夫妻俩是被利刃重伤,全身上下被捅了不下二十几刀,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大女儿是高中生,被残忍杀害在卫生间,肚子上被插满了五十几根铁签,而且经过法医鉴定,她已经怀孕。 小女儿才两岁,是在家门口水井里发现的,初步判断是溺水而亡。 据警方的初步了解,受害者家中包括父母和两个孩子,警方接到报警到达案发现场,刚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进门一看到的是四处喷溅的鲜血,地上也全是挣扎的痕迹。 据报案人描述,案发时,吴家并没有什么动静,而且家中人死了一个星期后才被发现,家中钱财并无被洗劫的迹象,表示这起惨案可能是由仇家所为。 目前警方正在深入调查这一令人发指的犯罪行为。 时隔一个多星期,虽然尸体已经被送到法医处,但我们现在似乎还能在这间房子里看见当时的场景。 看,整个房间一片狼藉,家具翻倒,血液喷溅四处,门窗紧闭,内部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恐惧气氛。 而我们的警方当时一定在这里进行过仔细的现场勘查,希望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到破案的线索。 根据现场村民们所述,前一个星期晚上还见到了这家人团聚在家中,而这突如其来的惨案让人瞠目结舌,一家人对邻里乡亲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庭,谁能想到这般的厄运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当地居民们对于这起灭门惨案都感到十分震惊和悲痛,乡亲们也纷纷表示,将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此案,并尽力警方提供必要的帮助和支持。 警方现在已经成立专案组,展开对这起灭门惨案的全面调查,警方表示,将不遗余力地追查犯罪嫌疑人,并依法严惩不贷。 同时,警方也呼吁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共同为这起惨案的破案尽一份力量。 在这起惨案中,一个家庭的幸福瞬间化为了灰烬,让我们默默祈祷,愿逝者安息。 此案仍在进一步调查中,我们将持续关注并报道最新进展。 当林夕看见新闻报道时,那一家人的照片让她一惊,是的,那正是吴小小一家。 “难道又是崔庄宁?”林夕不禁在心里这样想,毕竟吴小小怀的是他的孩子,不排除她家上门要说法被报复,可是,这样崔庄宁不就太明显了吗? 谁知道呢?这家伙一向不把人命当回事,而且他老爹又格外宠溺他,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桩案件都指向了崔庄宁,洛白也参与了进来,看来警方已经从吴小小的胎儿里提取到孩子父亲的dNA,并且成功找到了崔庄宁。 第192章 远走他乡 自从搬到叶晨家,林夕便自动承担起了叶晨的伙食,在还没有找到工作之前,她可能还要麻烦她一段时间。 “夕啊,你这厨艺是真没话说啊,我们办公室里的人可羡慕我每天有爱心便当吃了,就这便当,要颜值有颜值,要味道有味道。”叶晨豪不客气的夸赞着。 林夕道:“行了,夸得我还以为真那么回事呢,也就能吃吧!让你夸得天花乱坠的。” “对了,你的任务是什么?”叶晨问。 提起这个,林夕有些失落的说:“按道理来说,我进入的时候都会有提示,但这一次迟迟没有,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但是,目前来看这十八层地狱和想象中的倒是很不一样。” “我也一样啊,都是随机应变。”叶晨也道。 “不过我们反向相反,也可能不太一样。真是奇妙,我们居然会在这里相遇,话说我还真是佩服你。”林夕认真的说。 叶晨道:“我吧,就是怕麻烦,当初选择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能走到这里,虽然你说阴间十三站是一个谎言,但我路过的时候确实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我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总要前进的,不是吗?” 林夕点了点头:“当然,前方总会有路的。” 叶晨微微一笑:“不过我还挺佩服你的,居然选择回去救他们……” 林夕一脸真诚道:“我第一次交朋友……也想为我的朋友们做些什么。 很可笑吧!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我最怕麻烦了,也不喜欢结伴而行,而现在,我却是陷得最深的那个。” 叶晨并不这么认为:“说什么呢林夕,这条路上虽然不适合交朋友,但能遇见真心的人也很让人羡慕啊!” 林夕笑笑,没有再说话。 “对了,那个崔庄宁的案件有进展了,有了洛白的加入,我们成功的将崔庄宁抓捕归案,但是,对方的律师有点难缠。 而且他父亲……很不好搞,这一段时间我和洛白一直被针对,而且他父亲和律师不断向我们施压,就算是证据十足,也是一场难打的战役。 而对方最得力的武器就是权利,局长明显不考虑我们的方案。 再加上张源家被收买,自愿给崔庄宁顶罪,使得案情相互矛盾,再加上崔庄宁的父亲利用大众舆论,大肆宣传他儿子被冤枉,让不明群众愤愤不平……” “好在洛白也知道利用舆论的力量,所以又将风评控制了下来,不过,这崔主任的手段还真是五花八门,为了保儿子是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林夕默默的听着,只忍不住的感叹着:“有时候,权利和金钱确实能解决很多事情。” “是啊,针对这个情况,洛白只好从以下方面入手了,你知道从哪里入手吗?猜一猜,让我看看你们有多默契。”叶晨来了兴趣,兴奋的问林夕。 林夕想了想,开口说道:“或许你们可以从张源那里入手,既然他愿意顶罪,一定是家里收了不少好处,你们可以想办法让他说出真相。” 叶晨眼睛一亮:“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松口呢?” 林夕道:“人都是有弱点的,更何况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像张源这种类型的,只要拿捏了他的父母,那么他自然就改口了。” 还有,虽然崔主任的官职很大,没人敢得罪,但只要有人站出来开一个口,那么那些遭遇不公平待遇的人肯定会群起而攻之。 水满则溢,墙倒众人会去推。” 叶晨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过程应该没那么简单,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正义得到伸张!” “过程肯定是艰难的,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林夕叹了口气说。 “你们俩还真是相似,什么时候给你们牵牵线认识认识,不过洛白那家伙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有机会一定得让你们见见面。”叶晨道。 “放心吧林夕,这个案件我们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正义被击败。”叶晨信誓旦旦,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 因为崔庄宁案件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林夕决定先去大城市找新的工作机会,不然她整天呆在叶晨的房子里也不是办法。 就这样,和叶晨告别之后,林夕去往了他乡,既然没有任务发布,那就在这个幻境里为自己活一次吧! 夏日的阳光炽热无比,林夕穿着一袭水蓝色连衣裙,乖巧得像个高中生。 车型有些老旧的客运车慢慢驶入了那个繁华的城市,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因为她即将开始寻找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这里,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也不会遇见熟人,关键是她确实有些紧张,因为这个世界太真实了,但最关键的是它是一个犯罪世界。 起初,林夕还不确定在哪里落脚,于是便先找了个旅社住,准备找到工作了再租房子。 可是,投出了无数份简历,然而反馈却不尽如人意,海投如泥牛入海,反馈如蝉翼一般轻,工作的难寻让林夕提前体验到就业的危机。 她没有鬼币,花销不能过大,当然了,能不用鬼力也尽量不要用,因为后面的路更难走。 林夕走在街道上,仰望着一栋栋高楼大厦,一时间有些恍惚,她好像很难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己更像是一颗被社会所遗弃的棋子。 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林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既然学历没有优势,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自己活下来吧! 林夕不再执着向大公司投递简历了,在投递了几百份石沉大海的简历之后,她的心算是死了。 她把目标放到了小公司方向,并且在没有找到工作的时间里去做一些兼职。 林夕在原来学校里上班没存下多少钱,加上自己以前在现实生活中过得也很紧巴巴,所以对于存款总抱着一种焦虑。 那种焦虑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紧迫感,所以林夕对于余额存款上的数字有些敏感,但她这个人也很好满足,只要能吃饱饭,其他的都没什么必要。 目前来看身上的存款大概还能支持个一两年,但找工作对于她来说是当务之急,因为她不能允许自己真的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 她知道那种感受,比死还难受。 所以,林夕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做服务员,最起码饿不死,还能多多少少存一点。 第193章 崔庄宁案件告破 一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林夕下班回到家中,就听见新闻播报了一则消息: 近日,两桩在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神秘案件终于水落石出。 一宗是吴家村灭门惨案,一宗是出租屋奸杀案,之前由于凶手的栽赃嫁祸,和官职人员的干扰,一度让案件陷入困境。 后来在经过警方无数次的调查与取证,不断和邪恶势力周旋和对抗后,终于揭开了其真实面目。 此案发生在五个月前,一名女高中生被奸杀在x区的出租屋内,还有吴家村一家四口被灭门的惨案,居然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而且犯罪嫌疑人还是一个高中生。 经过严谨的调查,警方最初锁定了两名嫌疑人的身份,然而,当警方抓捕嫌疑人时,才发现其中一个嫌疑人的背景十分庞大,因此当时并未成功当场抓捕,而是一度成为了被警方追踪的对象。 再后来,警方在出租屋的监控视频里捕捉到嫌疑人曾在里面出入的踪迹,视频里可以直观看到嫌疑人的大部分作案过程,而且他杀完人之后,还有专门的帮手来到凶案现场的清理证据。 而经过数周的深入调查和取证,警方还发现此案待捕嫌疑人和另一桩凶杀案也有关系,于是在深入村民中间调查,经过尸检和诸多蛛丝马迹,最终发现了真相。 原来,这一切都是x区崔主任的儿子崔庄宁所为,他利用另一个嫌疑人,让其认罪,还多次伪造凶案现场的证据,企图扰乱警方的调查,而那些看似指向嫌疑人的线索,也是通过精心布置的陷阱。 据警察局长说,这个崔庄宁,在上学期间不但经常霸凌同学,还在校外拉帮结派,整天不思进取,遇到事情,他爸崔主任则会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摆平,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漠视生命的态度。 不过,案件最终在警方的严密调查下,真正的真相还是浮出了水面。 原来,这个崔庄宁先是在外拉帮结派霸凌同学,有的同学被他打成重伤是常事,因为他父亲会帮他摆平。 前几年还因为和同学发生口角不小心把人打死,因为是未成年人,又因为请了律师,加上自己家里的关系,并没有被绳之以法。 但是,仅仅两个月不到,他又开始霸凌同学,老师们碍于他父亲的面子,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被他霸凌的同学就越来越多。 高三这一年,他更是不学无术,丝毫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因为家里溺爱的原因,他总觉得无论出了什么事,父亲都会帮他解决。 也是在这样的默认下,崔庄宁一步一步走向了深渊。 起初,只是因为好奇,所以频繁和女生们谈恋爱,但是他这种滥情的性格让很多女生受到伤害。 他心智都还不成熟,又怎么可能正常的对待感情上的事?所以他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玩弄着一个又一个不懂感情的小姑娘,而他自己玩腻之后完全不负责任,如果不懂事,下场就跟吴小小一样。 在所有被害人之中,吴小小最惨,对方不但怀了他的孩子,还被他灭了门。 起初吴小小的父母带着吴小小去过崔主任家里讨说法,但是被倒打一耙,又找不到像样的律师,只能时不时去崔主任家里闹。 崔庄宁当然不承认自己的行为,于是偷偷去到吴小小家里,残忍的将一家人都杀死,还在吴小小的肚子上插了二三十根铁签,简直丧心病狂。 不仅如此,刚杀了吴小小一家才过了一个星期,崔庄宁便盯上了xx高中的一位女老师,后来不仅经常带人骚扰人家女老师,还企图在出租屋里对女老师行凶。 可惜那天女老师没有回去,但他居然为了泄愤将无辜的女生残忍奸杀,试问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少年竟在短短一周杀害了五人,而且警方还拿他还没有办法,着实可恨!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脱正义的审判,随着调查的深入和越来越多的证据被发掘出来,这一桩离奇事件才最终揭开了真相的面纱。 今天,这起案件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让正义得到了昭彰,无辜者得到了清白。 警方已经将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并公开了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和结果,这起案件的公布,不仅为受害者家属带来了慰藉,也为社会正义树立了新的标杆。 在此,x区局长呼吁我们所有人要遵守法律和道德底线,不要因为一时的私利而做出违法犯罪的行为。 同时,也要为那些在正义道路上默默付出的警察和执法人员点赞,正是他们的辛勤工作和无私奉献,才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安全、和谐。 此时,林夕也接到叶晨的电话了,那边正向她激动的讲述着破案的过程,可见是真的激动。 当然,林夕也十分欣慰。 知道崔庄宁的案件终于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林夕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接完电话,林夕像平常一样做了两菜一汤,然后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好奇怪,感觉无论怎么认真去生活,这里的时间总觉得过得快一些,因为死神大人没有消息,系统也没有动静,整得林夕心里空落落的。 林夕不知道十八层的游戏设置是怎样的,刚开始她还能耐心摸索,可如今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仍然不见半点动静。 有种自己被抛弃在浩瀚宇宙无人问津的错觉,感觉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面一样。 如今,林夕已经找到了工作,一份花店店员的工作,花店是一个女老板开的,不过她自己并不管,只是雇了林夕负责。 林夕除了每天修剪花草,照顾花草,还要打扫店里卫生,平时需要包装花束,偶尔也插插花,生意还行,林夕也不是很累。 主要是女老板没什么业绩要求,而且全凭林夕自己打理,因此十分自由,林夕只要保证不亏本就行了。 现在林夕也重新租了房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幻境里她还有一个穷苦的家庭。 那是一对普通的农人,他们辛勤耕耘,好不容易将一双儿女都供上了大学,但他们同时也是狭隘的,偏心的,在林夕失业期间,他们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林夕家里有一个哥哥,父母已经不满足每个月只寄一千块钱回家的她了,他们急于给哥哥买房买车,一直在向她要钱。 可她,哪里来那么多钱? 从小到大,这个身份都是在寄宿学校度的,父母除了供她上学,并没有给予太多关爱,这倒是和林夕在人间时很像。 如今在鲜花店工作,也想着他们供自己读书出来不容易,便每个月给家里寄了两千,她没有和家里说辞去了学校的工作的事情,因为她的父母觉得做老师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而且十分稳定。 但因为每个月只有打钱过去的时候联系,其他的她们也不会过问,所以林夕也觉得没有必要向她们说。 可是,最近她母亲要来S城检查身体,所以林夕觉得辞职的事情可能也瞒不住了。 第194章 年轻的楼上邻居 因为要带母亲去医院检查,所以林夕就先暂时和老板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虽然老板有些犹豫,但考虑到林夕做事细心,又肯吃苦耐劳,所以还是忍痛答应了。 这天林夕打理完花店,将没买完的鲜花拿回了家。 林夕租的是老小区的居民楼,没有电梯,还有些老旧,但房租便宜,住户也基本上都是本地的老人,要么也是一家几口人,安全性还是可以的。 林夕今天穿着一袭淡白色文艺长裙,左肩挂着一个书法简约帆布包,右手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十分养眼。 林夕租的房子有八楼,她住在七楼。 虽然是老小区,但每次进大门还是要刷脸的,但如果没有录脸,也可以等里面的人出来开门的时候进去。 过了大门往里走,进入单元门还需要再进行一次刷脸才能进入,林夕刷完脸之后便开始慢悠悠的爬着七楼。 这个时间段还能遇见几个人上下楼梯,不过大家都是各自让路,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天气有些热,林夕刚到五楼就已经累了,想着还有两楼,便一口作气继续爬。 夕阳从楼梯口的窗户高高的洒进来,把一切都照得金灿灿的,俊美的青年穿着白色衬衫坐在八楼的楼梯处,百无聊赖的扒拉着手里的洋葱。 “咚咚咚……” 楼下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少年静静的注视着楼下。 那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她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闯入了他的视线,清丽脱俗的五官和简约的打扮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黑色的头发好像丝绸一样柔顺,只是额前的碎发因为有汗水的原因不规则的粘黏在脸上,而那微微流下的汗水竟让她显得有些迷人。 她一步一步走进夕阳里,那光洒在她身上好像显得神圣无比,少女,楼梯处洒进来的夕阳,一怀抱的火红玫瑰,组合在一起那么绝美。 夕阳照得林夕睁不开眼,刚爬到家门口,便看见去往八楼的楼梯口处好像坐着一个人。 他逆着光,看不真切,林夕下意识用另一只手遮住点光,才发现那里正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 他衣着干净整洁,长相清冷俊逸,仿佛不是这个圈层该出现的人,有些熟悉,但林夕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因为自己明目张胆的打量,让对方回了自己一个乖乖的微笑,林夕不好意思的向他点了点头,立刻收回了视线。 然后有些慌张的在包里摸索着钥匙,没一会儿,林夕就匆匆开门回家了,只剩下青年独自坐在那个角落里。 “是她,她终于回来了,她好可爱啊!”青年的眼神里充满了炙热,眼里的兴奋呼之欲出。 他仍旧呆呆的看着林夕的门,但手里剥洋葱的速度却不自觉加快了。 青年一直在那里坐到了天黑,可也不见她再出来,他有些沮丧,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家里。 青年的房间似乎有些阴暗,他关门走进房间,昏暗的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啪——”灯开了。 青年的房间干净整洁,然后厨房里却堆满了洋葱,他坐在沙发上,努力回味着刚刚那幅绝美的画面。 然而,一颗带血的洋葱却从厨台上滚落下来,在客厅的沙发上,青年看见了它,它停在那个角落,弄得一路都有血渍。 青年皱了皱眉头,起身向厨房里走去。 …… 在深夜的厨房里,灯光昏黄而冷清,青年此时已经身着那件他早已熟悉的蓝色解剖服,犹如一个孤独的屠宰者。 他精心挑选趁手的手术刀,选了一把锐利的解剖刀,眼神中充满了专注和痴狂。 他的手,看起来修长迷人,骨节分明,拿起手术刀的时候美丽极了。 地上的尸体是名男性,身体赤裸,身上被用蓝色记号笔标记着每一处的划分,厨房里全是血液,看起来恐怖至极。 他开始动手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此准确和坚定,在用刀划开尸体的那一刻,那双惯于寻找黑暗的眼睛便开始快速而冷静地扫描,那眼中的兴奋是藏也藏不住。 他以无比精细的动作进行切割,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些重要的器官,每一个细微的伤口,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精确地记录下来。 他的手指仿佛与刀刃合为一体,完美地操控着每一次切割,解剖的过程中,他的心中无半分恐慌,反而有种沉着和镇定。 是的,罪犯就应该被这样对待,这世间需要光明,需要美好。 青年身旁的血液越来越多,手上也是,但他丝毫不在意,仍然专心致志的对待地上的那具尸体。 …… 在安静的夜晚,只听到切割的声波细微震荡着,很快,在他的操作下,那具尸体终究是变成了一堆普通的肉块。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技术,那尸体的每一个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血管都切得恰到好处,非常标准。 终于,当他解剖完最后一个部分时,他的心中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休息,望着自己的鲜红的双手和那已成过往的尸体,此刻的他竟如同一位静静思考的诗人,认真的思考着生死之间的奥秘和生命的价值。 青年缓缓起身,将手上清理干净,然后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熏,每一次解剖完,他都觉得都是自己这么做是对生命的献礼。 青年拿出尸体的手机,打开里面的一些聊天记录: “那个林夕老师看起来很好得手的,她这种刚出学校的大学生,清纯得很,弄起来肯定爽死了。” “别看她那么高冷,其实家里很穷的,整天穿那么漂亮,也不知道在勾引谁?天天看得老子心里痒痒的,迟早弄她。” “连男学生们都喜欢她,你说她会不会私底下也在搞男高生,毕竟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 下面还有很多不堪入目的流言蜚语,全都是这具尸体的主人在私人圈子里讨论林夕的言语,林夕和她还是同一个学校的,但林夕基本不结交同事,以至于有的老师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像她这种刚出学校出来的大学生,深得某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油腻中年男欢喜,秉承着造谣无事的理念,四处传递林夕的黄谣。 林夕倒是没有影响,因为不和他们结交,但她不知道在这个学校自己的名声下私底下有多脏。 尤其是这具尸体,竟然利用AI换脸技术传播林夕的小视频。 所以,当洛白知道她在xx高中上班后,就特别留意她的环境,于是就发现了这个阴暗的家伙。 不过没关系,造谣者现在已经不能再开口了,而且他还将解剖他尸体的视频发在了私人群里,并且警告着: 从今天开始,谁再敢乱传播这类视频,这就是下场!谁再敢污言秽语,造谣女性,就是这个下场! 另外,谁敢现在退群,报警,也是这个下场! 显然,这个臭味相投的胆小鬼群都是些色厉胆薄的东西,里面的五十多人看了那个被肢解的视频后纷纷吓得不敢出声。 青年冷笑一声,他才不怕他们报警,那些警察凭那个视频什么也发现不了,他们甚至连尸体都不会找到。 将手机关机后,青年又将尸块和手机放入阁楼的冷藏柜里,然后细心的打扫起厨房,他不慌不忙,一直收拾到天亮,直到熏香燃烧殆尽。 而处理这些血渍,只需要洗衣机里的几桶水和一瓶化学药物而已…… 于是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的厨房已经焕然一新,毫无破绽,他换了新的衣服,平静的躺在沙发上。 楼下传来笨重的关门声音,他知道,她出门了,今天她会做些什么呢?应该也是努力上班的一天吧! 好可惜,还要等到六点过才能再见到她呢! 青年眯了眯眼睛,待楼下动静停止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继续入睡。 第195章 原生家庭的痛点 她回来了,不过听这动静不像一个人。 “表姐啊,你怎么租在这里啊,看起来又破又旧的。”一个少女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也没个电梯,这也不方便啊!”一个年纪大的男人说。 “先回家说吧!”林夕扛着父母的行李,满头大汗。 青年皱了皱眉,立刻回了房间,然后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一进门,林夕就马不停蹄的安排大家坐下,然后又给他们倒茶:“爸,妈,表妹,随便坐,先休息一下。” “林夕啊,你怎么把房子租到这里来了,这里去学校不远吗?”母亲问。 林夕坐下,实话实说:“我早就辞职了,现在在鲜花店上班。” 父亲一听勃然大怒:“在学校教得好好的怎么就不干了,老师不当当卖花女,卖什么花,这能比老师工作体面啊,怎么想的啊你?” “是啊夕夕,你怎么能辞掉学校的工作跑来干这个,这能有什么前途?”母亲也指责着。 “啊?表姐,你已经辞职了呀,我还以为你还在那个学校,所以才来投奔你的。”表妹一脸惊讶。 父亲急忙解释:“别急,就算不在里面上班了,也认识里面的老师们吗?你表妹今年要实习了,也是老师,你看你们学校你认识什么人,弄她进去就行了。” 林夕想解释,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你哥哥今年刚买了房,过段时间可能就要订婚了,你这里还有没有钱,拿出来借给他,以后他会还你。”父亲喝着茶说。 “夕夕啊,你可不知道,为了你哥这房子,我们能卖的也卖了,能拿的也拿了,现在好不容易买了房,还要还贷款,你哥压力大啊!”母亲皱着眉头说。 林夕试图将话题引到另一边:“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你别岔开话题,你就说借不借?”父亲直接逼问。 林夕有些局促:“我刚换工作,没什么存款。” “我看就是你不想借,白养你这么大了是吧!工作工作不上心,找了一个没前途的混着日子就好过了? 要是没钱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也好有个家,最好找一个有钱的,还能帮你哥一把。”父亲的话让林夕的心里被扎了一下,明明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为什么心还是会痛。 “你听你爸的,你哥最近工作也不是很顺心,再加上他就那点工资,还贷款很困难。”母亲还帮着父亲说话。 林夕直接无语的笑了一声:“怎么?那是给我买的房子吗?我自从工作以来,给家里或多或少每个月倒是寄了点,我哥呢?什么都不用做你们都会给他谋划。 同样是爹妈,我怎么感觉我们就差那么多?” 父亲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立刻恶狠狠的对旁边的母亲说:“我早就告诉你女儿是个赔钱货你还不信,供她上大学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白眼狼!” “你们只会说这些,从小到大,你们扪心自问一句,有没有关心我半句? 哥哥从小就在你们的关心呵护下成长,而我呢?从小离开你们,一直都在寄宿学校上学,除了每个月的600块钱,我还得到过什么? 他读书上学不用操心,就连上大学也是你们一起送他去的学校,他大学生活费两三千,我的六百,我甚至还要辛苦的去兼职才能生活得下去。 你们能不能每次都不要这样明显的偏心?我是人,又不是小猫小狗,给口吃的我就对你们感恩戴德? 每次都是有事了才记起我来,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保姆吗?”林夕突然爆发的情绪让老两口一愣。 但紧接着林夕就得到了父亲的一个耳光:“我tm供你读书就是让你这么对你老子说话的?我告诉你林夕,你这条天命都tm是老子给你的,现在有了模样装什么? 实话告诉你,你生下来的时候老子就不想养,后来考虑到你哥哥,才留下的你。” 林夕捂住脸直直的看着她父亲,而母亲和表妹立刻来劝架安慰。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母亲虽然是来劝慰,但一直帮父亲说。 林夕推开母亲,直接进了房间把门反锁,后面母亲叫她出来做饭,她也不理会,只好自己和表妹在厨房弄饭。 吃饭的时候,父亲不让母亲叫她,林夕正好落得个清净。 …… 客厅里的监控一闪一闪的,那是林夕刚来的时候就安装了的,有了之前崔庄宁的前提,林夕还在门口安装了一个。 “可恶,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的夕夕,这两个老家伙可真是该死!” “夕夕一定很疼吧!” “我可怜的夕夕,要是你在我身边,我一定视如珍宝。” “啊,夕夕,我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呢?不,落白,你得耐心一点,慢慢来,别吓到她才是……” 青年看起来有些委屈,他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林夕自言自语,那修长的手想要抚摸她有些红肿的脸,可是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不过她的女孩没有哭,她很平静,但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开始注意她是听叶晨提起,那时他发现他们好像,后来在叶晨那里看见了她的照片,感觉一眼万年。 为什么呢?明明自己最不在乎感情了,尤其是爱情,简直虚无缥缈,可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心脏似乎都忘记了呼吸。 他不相信爱情,但他确实在那一刻心动得不能自已,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仿佛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所以,他迫切的想要接近她,了解她,可他被事物缠身,不能很快来到她身边,一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 …… 第二天,林夕一大早便带着母亲去了医院,之前得知母亲要过来看病,林夕已经在网上预约了专家号,所以只需要带着母亲去取号排队就行了。 在医院里,抽血,缴费,做检查项目,每一项都让林夕忙得晕头转向,因为不熟悉每个科室的位置,带着母亲跑了很多冤枉路,而母亲只会碎碎念念的数落林夕。 “要是你哥来,他一定全部都安排得妥当,才不会带着我东奔西跑,累死个人了。” “你看看,你没有嘴吗?不知道问吗?你问清楚一点嘛!” “夕夕啊,你怎么不理妈妈啊?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越长大越……” 林夕最终忍无可忍:“你如果对你不满意,就叫你的好大儿来陪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去找他又来找我?” 母亲没想到林夕会反抗,愣了一下又嘟囔着:“你哥他不是忙嘛!” 林夕都快被气笑了,无语道:“难道我就不忙?”母亲又默默的不说话。 在医院里跑了一天,才检查到母亲的病不是很理想,需要做手术,但林夕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和哥哥打电话讲清楚。 结果那头直接来了一句:“我也没钱!”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夕直接打过去将电话免提给母亲听:“哥,你没良心,妈妈把家里的钱都给你买房了,如今她现在要做手术,你竟然不闻不问,你还是人吗?亏妈妈对你那么好。” “林夕你给我滚一边去,钱是他们自愿给的,我现在还有贷款要还,拿什么给她治病?”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起来。 母亲刚要说话,林夕继续说:“妈妈拿我每个月打回家的钱都给你了,他们房子也卖了,现在身无分文,我也早就失业了,你拿不出,难道我就拿的出了?你能不能负点责任?” “滚滚滚,你爱咋样咋样,反正我是管不了!”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母亲的脸色不是很好,林夕收起手机,然后默默带着她去办了住院,结果她还在为哥哥开脱:“你看吧,你哥太忙了!” 第196章 表妹的诉苦 “夕夕,你……打算怎么安排我,我都听你的。”事已至此,哥哥已经不管她,她只能在林夕面前装可怜博同情,为什么她的妈妈是这样的呢? 林夕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当初后悔生下我吗?” 母亲听后哭泣了起来:“我没想不要你,只是那个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你爹他不喜欢你,我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在后面我千求万求,还是让你活了下来,夕夕,无论如何,你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妈怎么忍心看你受苦。” 林夕:不忍心吗?真是可笑。 林夕心累了,只是把她安排好,回家给她收拾一点日用品和换洗的衣物,以及将这件事告诉她的父亲。 父亲一听便沉默不语,只是说要回老家一趟,这里全权交给林夕打理。 父亲是当天走的,林夕也看透了这一切,没有多说什么。 表妹则留下来和她一起照顾母亲,但是,林夕还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一笔昂贵的医药费。 和表妹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林夕才发现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大学生罢了,作为家里的姐姐,她似乎有很多烦恼。 这日,两人在家里给母亲煲汤的时候无意闲聊,这也使得表妹对她表露了心声。 “我妈说和我同龄的姑娘孩子都在打酱油了,要不是我还在念书,她早就让我每逢佳节倍‘相亲’了。 我记得那时我是这样对她说的:“妈!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国家现在提倡晚婚晚育,而且我还小,不急。 何况情情爱爱这东西也是要讲缘分的嘛!俗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然后我妈就很激动地怼我:“小?二十二了还小?都二十二了连个朋友都没有谈过,也是没什么出息了。 还缘分,缘你个脑壳!想当初我还不是二十岁就嫁给你爸了,那时候他家和我家穷得叮当响,一个没有钱娶媳妇,一个没钱当嫁妆,都算是大龄晚婚了。 再看看你奶奶,十八岁就嫁给你爷爷了,还好意思说你小?你看看村头尚家姑娘,同你一样大小,孩子都有两个了……” “妈,她到法定婚龄了吗?” “就你管事管的宽,别打岔!” …… 我妈对未来女婿的要求是,勤快,老实,家境不做要求,但要在前后村里。” 表妹一打开话匣子简直是个小话唠,然而她说的这些,林夕都经历过。 “她只是想把你留在她的控制范围里而已,至于你过得好不好,幸福不幸福,那都不重要。”林夕淡淡的说。 表妹狠狠的点头赞同:“没错没错,真的只是想把我困在她身边而已,我妈甚至觉得让我嫁在村里就很好,这太可怕了。” “其实,也不是我不交男朋友,而是我谈的每一个她都不同意,外省的她嫌弃远,有钱的她觉得人家看不起她,帅的她觉得我配不上…… 总之,她就喜欢那种又丑又穷的,还说和我门当户对,我真的气死了,表姐。”表妹在耳边喋喋不休,林夕淡定的做着菜。 “表姐,我听姨妈说你没谈过恋爱,真的吗?”表妹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林夕淡淡的说:“周国平在《风中的纸屑》一书中说过:我天生不宜交际,在大多数场合我不是觉得对方乏味,就是害怕对方觉得我乏味。 可是我既不愿忍受对方的乏味,也不愿费劲使自己显得有趣。那都太累了,我独处时最轻松,因为我不觉得自己乏味,即使乏味也自己承受不累及他人。 所以,我喜欢独处,这样,我不必费尽心思讨任何人的喜欢。” 表妹被这段话眼前一亮,立刻夸赞道:“不愧是高学历的表姐,观点就是不一样哈。” 林夕见她也快要踏入社会了,心里自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情,难免多说了几句:“以前我觉得爱情应该是不将就,最好能做彼此的灵魂伴侣,做不到灵魂伴侣,至少要做到相敬如宾,相互理解包容。 当然,也可以不用爱得轰轰烈烈,细水长流过得平平凡凡,和和美美也是不错。 不过,越长大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单纯了,我已经怀疑那样的人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我也遇不到。 我觉得……爱情很神圣,如果我遇到那个想爱的人了,我会谈的,但是如果遇不到……我觉得其实单身也很好。 不过,每一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最重要的是,那是你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困住你的。” 两人就这么聊着,表妹才发现这个表姐可不像姨妈她们说的那么平凡,她内心充满力量,是一个温柔且强大的女性。 这让表妹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监控那头,某人听得眼光发亮,心想:原来夕夕的爱情观是这个样子的啊,她还没有被任何人污染过,所以他要快些亲手给她染上自己的颜色。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也正是他所求的,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他的夕夕了。 洛白痴痴的盯着正在做饭的林夕,能吃到她做的东西,一定非常幸福! …… “不过表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父母这一辈的思想很难改变。 我曾试图和我妈沟通过,对于朋友的看法,爱情的看法,但是很悲哀,他们这一代的思想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开放,或者说,在这个偏僻的农村里,我其实早已格格不入,因为没有人能懂我,包括我的父母。 所以表姐,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林夕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我知道,因为我也经历过。” “是吧?我妈曾表示说我嫁人的范围只能是上下二寨(临近的村子),这我真无法接受,虽然我还不想嫁人。 我妈和我说过之后我就幻想了一下,在她一手的安排下我余生的日子:一年四季种着不同的庄稼,有干不完的农活,养着各种家禽,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为丈夫孩子公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时不时还要接受七大姑八大姨的‘指教’,不可避免的沦为农村妇人们茶余饭后或可圈可点或指手画脚谈论的资本。 然后有不顺心的就隔三差五跑回娘家哭诉,还“托儿带崽”(方言:孩子多)的……当然,我没有歧视之意,这的确是农村的真实写照,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所追求的。 我苦读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难得不是为了改变这一眼就到头的命运?又换个角度而言,我是多喜欢那个人才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农村人对于大学生这三个字可并没有什么刮目相看可言,在他们看来,我们干不了农活,矫情,没用,吃不了苦,一事无成,只是一个书呆子而已。 我们甚至连那些没读过书的人都不如,因为他们干什么农活都干得麻溜,能干,又会过日子,谁都喜欢!所以,没有人会喜欢我这种‘好吃懒做’的人的。 而且我姐是自由恋爱,远嫁他乡的,于是她也同时赢得了“不听话”“不孝顺”的称号,简直悲兮壮兮,可叹可赞兮! 有了我姐这个先例,我妈对我可谓是虎视眈眈,偶尔旁敲侧击的给我来个“辣手摧花”,洗脑攻击更是让人猝不及防。” 林夕安慰表妹,但其实自己比她还惨,她的父母,甚至都希望用她的婚姻来支持哥哥,哪里管会她的死活? 不过她还是对表妹说:“千万别被大山困住,你在农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在这里,女性大多只是一种资源罢了……” 第197章 恶魔的诱惑 林夕的话总让表妹震耳发聩,她觉得,林夕不被家里人承认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她太特立独行了。 饭做好了,林夕和表妹装好给母亲送去,一路上,表妹似乎说嗨了,她说她从来没有遇见像林夕这样懂她的人,她喜欢林夕。 于是乎她以前不敢和别人说的,都一股脑全对林夕说了。 “我毕竟是个俗人,无法向她保证些什么,就像别人议论的那样:我以为自己找的男朋友就一定会对我好吗?我大学毕业了就会找到工作吗?我以后就一定会让我父母过上好的生活吗? 这些的确都是我不能保证的,但是每当我妈问起我这些问题时,我总是很自信的对她说:“放心!我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会找到一份好工作,会努力赚钱给你们好的生活,你女儿很优秀,很年轻,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然后我妈就会傻傻的一脸幸福…… 总之,有时我妈的爱很纯粹,很伟大,很无私,但有时也充满了狭隘和厌烦,让人很害怕。”表妹一脸愁容,一方面,她觉得母亲不容易,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她某些时候很可怕。 “表姐,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破局啊?”表妹苦难着。 林夕只是叹了口气:“想要彻底远离她们吗?” “有时候想,有时候又不想。”表妹回答。 “那你永远也不会远离她们。”林夕只是这样说着。 表妹似懂非懂:“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夕摇了摇头:“你自己都没有想好,哪来的办法?” 表妹叹了口气:“可我总觉得那会很愧疚。” “人就是这样的,总是活在某些局限里,想逃逃不掉,想躲躲不开,想争也争不赢,不是在这个牢笼,就是在那个牢笼。”林夕感叹道。 表妹深深赞同,并试图寻求答案:“所以表姐,真的就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一切吗?” 林夕认真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每个局限有每个局限的高楼,同样,每个人也有每个的束缚,可悲是,世人善于制造各种世俗的高楼,却始终不善于化解各种束缚。” 表妹显然有些失落:“啊,那不就是无解吗?” 林夕又平静的说:“虽时局弄人,但—— 我始终相信,命运里总会有些漏网之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林夕好像有种魔力,就是能用简单的几句话给人无限希望和震撼,表妹就很喜欢这种力量。 表妹微微一笑,深受鼓舞,也回答道:“那就愿可爱的我们都一如年少模样,不曾被生活和岁月磨平棱角,以后不管经历什么,仍还有幻想的激情,仍还有做出选择的决心。” 她还太年轻,不知道那些世俗的枷锁有多重,人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林夕看着如此有活力的表妹想着。 两人说着来到医院,林夕照顾母亲吃完东西,便开始听医生的描述,目前仅仅一个星期,母亲的身体已经有些惨白。 病痛如山倒,短短几天,母亲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削瘦了下去,然而这期间,父亲和哥哥一次面也没有露,这让母亲很伤感。 “没想到我一心一意为这个家,到头来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我连一个保姆都不如……”母亲看着林夕叹道。 “人总要经历一些苦难才能看清一些事实,这是正常的。”林夕淡淡的说。 母亲知道现在只有林夕管她,所以又开始道歉:“夕夕呀,你可别放弃妈妈,妈妈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林夕觉得她可悲又可怜,她不想管这个女人,但她确实生养了自己,再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 “你别怪妈妈,妈妈以前糊涂啊!” “夕夕,你一定要原谅我,原谅妈妈好不好?” 林夕没有回答她,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这让表妹有些不解:“表姐,你为什么不原谅姨妈,即使她有错在先,但现在人都这样了,你就不打算原谅她吗?” “病痛不是理由,她也不是真心爱我,但生养之恩我却不能不报。”林夕淡淡的说。 表妹点了点头,跟着表姐离开了医院。 林夕走后,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他长相俊美,身穿一件白色衬衫…… “你想帮助我手术?”林母看见病床前的青年,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谁?这个玩笑可不是随便就能开的,小伙子。”林母只认为这人在开玩笑。 青年文质彬彬,看起来不像穷人:“阿姨,我呢开了一个小诊所,也算是个医生,不过,我开的医院只接待有钱人。 是这样的,我调查你女儿很久了,因为她的心脏和肾跟我的病人很契合,所以我想和您做一笔买卖。” 林母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她病床前说这种事,她连连摇手:“你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快走快走,我要叫医生了。” “阿姨,据我所知,你现在很需要钱做手术,而且据我了解,你女儿恐怕很难凑到这笔钱。”青平静的说。 林母犹豫了一下,说:“夕夕说她会想办法借钱给我做手术,我现在只相信她。” 青年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说:“林夕只是一个花店的小员工,她能借到多少钱?您这病毒感染得这么快,再不动手术怕是无力回天了。” 林母一听这话,怕得要死,开始犹豫起来。 青年见状继续说道:“5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可以给你80万。” 林母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觉得这个人不是人贩子就是疯子:“我听不懂你说的。” 青年再次开口:“一口价,只要你开口,我就马上给你钱,并且帮你做手术,但代价是,以后林夕归我,无论她跟着我过得怎么样,你们不能问也不能找过来。 只要你能做到,我会满足你开的价格。” 虽然这个疯子一进门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但不可置信的是,林母这一刻动心了。 “就你们这样的家庭,你知道50万是什么概念吗?你别说是50万,30万应该也拿不出来吧!听着,我只给你两天的考虑时间,后面就算你求着我,我也不会再提出这个要求了。”青年冷冷道。 林母现在唯一的依靠是林夕,但林夕显然不是那么靠得住,她的心是好的,但是她没有那个能力给她赚到手术费。 那最后自己还是要死,林母想着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青年:“你会杀了她吗?还是你们是电视上说的那种买活人器官的?” 青年还有些意外她居然还有些为女儿考虑了,不紧不慢的回答:“你想的都是,所以,要不要做做交易?” 林母脑袋空空的,对着青年摆了摆手:“我不能害我的女儿,不能害……你快走!” 然而青年只是微微一笑,说:“我说了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如果考虑好了,后天我会找你拿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如果你有这个意向,那就把这些东西提前准备好。” 青年似乎势在必得,离开后,因为病毒的感染,林母当天夜晚又进行了一次化疗。 化疗的过程让她苦不堪言,其中时不时会冒出那个奇怪的青年和他的条件,林母开始挣扎,但这种挣扎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198章 母亲的选择 “夕夕呀,做手术的钱?”林母再次小心翼翼的打探林夕筹钱的进展。 林夕给她递了一杯水,平静的回答:还差30万。”林夕跟叶晨借了十多万,加上自己身上这些年的积蓄,也不过十四五万而已。 林母一听心中不免害怕起来,接着林夕又和她说:“这几天我和爸爸还有哥哥也沟通了很多次,他们一分钱都不出来,你又不开口说说,我认识的人少,只能借到这么多。” 母亲一听就着急的“夕夕啊,你可不能不管妈啊!”母亲说着泪如雨下。 林夕安慰:“别哭了,我一直在想办法的,表妹今天已经回去了,她打电话回家说了你的情况,结果她妈妈就让她先回去了。” 母亲一听又说:“我向来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个妹妹的,这次你表妹的事,我也积极帮忙,如今我生病了,还没开口向她借钱,她就赶紧避开了……” “都是一群白眼狼,没一个靠得住的。”母亲边哭边诉苦。 林夕没说什么,只是愁容满面,她好像有些理解这里为什么是十八层地狱了。 进入人间的世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道德,法律,规则,秩序……哪一样不是枷锁?爱情,亲情,友情,哪一个不是牢笼?事事与我无关,却又事事都与我相关,想逃逃不了,想走走不掉,悲欢离合,生死难猜……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地狱吗? 刚进入这个幻境里时,她还想着就当重生一次也好,好好在这里生活也是不错的体验,因为没有规则的束缚。 但后来她才慢慢的发现,这里到处都是规则,都是困住她的铁链。 “夕夕,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救我了,夕夕,你可不能放弃妈妈呀!”林母激动的拉着林夕的手泣不成声。 林夕回神,继续淡淡的说:“不是我不救你,你看到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夕夕,现在不是流行做直播吗?你去向广大网友们说一说我的情况,会有人捐款的……再不行,我听说小芳她曾经给人家做代孕,生一个孩子可以赚70万,你……” 林母慌不择路,把脑袋里的想的东西一下子说了出来,“再不行,可以在网上卖个器官,只有这样来钱才快,对,卖器官。 夕夕,我生下你把你养这么大,你只需要拿出一个器官就可以救妈妈,这一次过后,妈妈一定对你好。” 林夕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好可怕。 她抽开自己的手,冷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只有我在忙前忙后的伺候你,你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林母有些崩溃,大哭道:“那有什么办法,哪有看着自己母亲去死的,你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死了才故意不拿出钱的?你个死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快点想办法救你妈啊!”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不该养你这么大,还供你上大学,早知道我就拿供你上大学的钱存起来,也好比现在这么惨。” “你哥他现在困难,帮不上我,我就只能指望你了!林夕,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母亲的声音引来了很多病人和家属的围观,加上母亲一直在绘声绘色的哭诉,林夕很快就成了大家眼中的不孝女。 看着发疯的母亲,自己还被周围人指指点点,林夕感觉好累,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她都没办法处理好与母亲的关系。 林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平静的走出了医院。 等林夕走后,一些不知道情况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来劝慰林母,林母也渐渐的平复下了心情。 不过,她早就将林夕的包包收好,刚才离开的时候,林夕只拿了手机,其他什么也没拿。 林母从她包里找到了她的身份证,至于户口本,她和林夕的父亲都有,之前来看病的时候就拿在了身边。 林母现在只相信自己,她觉得现在是时候为自己铤而走险一次了,至于林夕,她压根没有想过。 女儿能干嘛,还是儿子有保障,养儿防老,儿子已经有房子了,等她病治好了还有多余的就给他买车,到时候他还不开心的把自己接到新家里好好照顾? 儿子毕竟是要陪她们到老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嫁人了,反正从小到大也没怎么管,就当是她在报答她的生养之恩了。 林母越想越得劲,恨不得那个神秘的青年快点来,她已经决定好了。 …… 一路上林夕都魂不守舍的,她不是不想救那个女人,但她确实已经尽力了,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到底要用什么,用什么才能隔断这虚伪的亲情? 这种感情不仅折磨她,还把她的往后余生都搞得一塌糊涂。 果然还是自己走得不够远,果然还是自己没有钱吧! 林夕突然想起了在人间时那段被母亲控制的生活,和现在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同的是,唐彩蝶总是打着爱自己的口号做着伤害自己的事情。 有很多人说,原生家庭最让人窒息的,不单是父母一味地压制,而是他们让你窒息的同时,又让人感觉到他们内心是爱你的,这时候你的内心,就会有一种很强烈的负罪感,就像一件湿透的棉袄,穿上冷,脱下来也冷…… 可是林夕在上初中以后就没有这种感受了,她不再渴望亲情,也不再寻求任何人的认同,她只是林夕,像野草一样的林夕,坚韧不拔,野火烧不尽。 所以每当陷入困境,她总是及时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是的,不能再去想这些了,不要被这些东西困住,你只是一个过客,别陷得太深。 正想着,林夕猛然撞到了什么。 一抬头,一个强健的体魄,一张俊美清逸的脸,是那个坐在楼梯处剥洋葱的青年。 “对不起!” “你没事吧?” 两人不约而同说了出来,林夕赶紧让开:“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青年比林夕高了一个头,微笑着说:“我五大三粗的倒是没事,你应该撞疼了吧?” 林夕连连摇了摇头:“没事,不疼。” “你这几天家里没事吧?要不要帮忙,听起来动静很大。”青年说。 林夕这才意识到自从母亲她们搬来到母亲住院,期间不知道和父亲哥哥打了多少电话沟通,不过他们都不想管。 所以林夕说话时不免大声了很多。 “抱歉,吵到你了真不好意思,这几天我有些家事需要处理,以后我会小一点动静的。”林夕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看起来不像你的家人,让你这么温柔的女孩子暴躁成那样,一定是他们不好。”青年说。 林夕很意外他这么说,又抬头看了看他,苦笑着说:“可能我就是个坏孩子也说不定。” 结果青年更加斩钉截铁道:“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 林夕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青年低下头,移开了目光,说:“你看起来不像……” 第199章 洛白的计划 自从上次安慰了他的夕夕,洛白就陷入了某种癫狂,他觉得,这世界上只有自己能拯救林夕,他的夕夕只能自己守护。 洛白回味着她说话的神态,她的眉宇间总是藏着淡淡的忧愁,她那样温柔的人,值得更好的生活,却不得不被困在贫穷的牢笼里。 她说话的语气轻柔动听,像小猫一样轻轻挠着他的心弦,她看向他时眼神真挚而动情,她似乎很喜欢他的手,总时不时的注视着那里。 洛白知道自己的喜欢近乎变态,但他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仿佛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她就注定属于自己。 可他同时也清楚,她不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她也不是一件商品,她有自己的三观和底线,她是一个正经得有些邪的人。 是的,接近她只能按部就班,只能合乎情理,只能顺其自然,可是……这样进程好慢,他好怕自己没有耐心。 “夕夕,我大抵是心动了,一想到你的样子,就慌了阵脚。”洛白低头将胸前的衣服拿起来嗅了嗅,企图找到一丝她留下的味道,但她离开得太快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洛白沉浸了一会儿,又开始拿出自己心爱的手术刀,因为今天,他还有一具尸体需要处理。 他穿好防护服,贴心的戴好口罩和手套,带上自己的手术盒就上了阁楼。 阁楼里,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他的嘴被胶布死死封住,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刚开始惨案,说老婆失踪的那位大哥吗? 只见他非常恐慌,努力挣扎着自己的身躯,可洛白十分淡定的将塑料制品铺在地上,然后将人提到上面来。 洛白看着男人淡淡一笑,非常专业的打开了手术盒:“害怕也没用,痛是避免不了的,不过我的手法非常干净利落。” 洛白说着,先从男人的手指开始,他拿出锋利的剪刀,抓好男人的手,毫不犹豫的咔嚓一刀—— 男人只是感觉大拇指一凉,惊恐瞬间席遍全身,而后姗姗来迟的痛觉让他几乎失声,还未适应,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也被一一剪掉,男人几乎一瞬间疼晕死过去。 “唔——唔——”男人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然而洛白只是平静的说:“你不该杀了她,她可是你的妻子,我这个人,最痛恨的就是对爱情不忠贞的男人。” 洛白说着,将男子的一只手的手指都剪了个干净,塑料地胶上已经染满了鲜血,然而洛白却有些某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紧接着连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剪掉了。 剪下来的手指被整齐的陈列在一旁,然而洛白已经开始脱男人的鞋子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男人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意识,但他还没有看清周围的环境,脚趾头也被剪掉了,惊恐和害怕,疼痛和鲜红已经让他脑子死机。 巨大的痛苦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凭肌能不停的抽搐着。 “别死得太早,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好好承受住!”洛白边剪边说,还给男人说着他的情况:“ 一般来说,手指断裂后,如果伤口较深,会导致出血。如果不进行包扎止血,出血可能会持续,引起失血性休克,严重时可能导致死亡。 但根据我剪的程度来看,你估计会死得更晚一些,毕竟,你需要活着剪完脚趾头,嗯……很不错,最后一个了。” 男人早就已经意识模糊,在极大的痛苦中休克,而随着最后一个脚趾头落地,他的身体慢慢没了动静。 当洛白将那二十个指头放入福尔马林的瓶子里过来时,男人已经没了呼吸。 洛白极为有经验,利用化学药物将人肉腐蚀掉,只剩下一些残渣和骨头,然后将骨头收集起来放在手指旁边。 这样,一个艺术品就诞生了。 至于其他的,通通拿去给天台上的植物花卉当肥料…… 处理好这些,洛白开始收拾自己,得到极大满足的他情绪慢慢恢复正常,清理好自己,他才满意的来到客厅看监控。 那边,林夕正睡的香甜…… 是的,在刚搬家过来时,她就知道林夕家里安装了监控,这还要得益于叶晨,不过他并没有动门口和客厅的监控,他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式,在林夕房间里又装了几个而已…… 他装得很隐秘,就算林夕大扫除也不发现,这一点洛白很自信。 …… 洛白今天比林夕提前出门,因为他要去拿回林夕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他要彻底让林夕摆脱原生家庭,然后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是了,那些她打不破的锁,就让他去打开,那些迈不过去的坑,就让他去填。 她那样的人,不应该被淹没在泥潭里,她是他们眼中的蒲公英,却是自己贫瘠土地上的玫瑰。 所以,他的玫瑰就应该养在他的土壤之中 去的路上洛白甚至想都不用想林母的决定,那个女人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因为她还没有看见她的儿子成家立业,还没有抱上大孙子,怎么可能甘心死去? 他太了解她们怎么对待林夕了,只要她有一点利用价值,那是毫不客气的榨取,很多时候,洛白不是没有杀她们的念头。 但自己又不能滥杀无辜,所以就暂时放了她们一马。 来到医院,林母已经迫不及待了,还嫌弃他来得晚了,洛白也没有废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不忘再次警告道:“以后别再联系她,如果被我发现,我会先弄死你们。” 即使青年戴着口罩,但林母还是被这气势吓到了:“她要是问起这笔钱,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她本来就是我买的,至于命,有需要的时候自然可以随时取。”洛白这么说只是想让林母觉得他是什么黑暗组织,而林夕,只是一个装着器官的容器,以后也断了和这一家人的联系,这很好。 同时,洛白也庆幸这个“买卖者”是自己,一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卖掉林夕的一条命,他简直心疼死了。 他知道她要强,也能看清楚一切,她深知自己的困局却始终无法拯救自己于水火,她只能清楚的看着自己在这个泥潭里挣扎,林夕她,是痛苦的。 他不敢想象,要是林夕也这样落入其他人手里,那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不过,现在是他,从今以后,他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洛白盘算着未来和林夕的美好生活,心情大好,于是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第200章 正式相识 林夕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照顾母亲,一个星期了,女老板已经开始催促她开始上班,林夕把自己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女老板只是说三天之后她这边没处理好的话就另外聘请人了。 林夕听着,答应了老板娘。 她怎么知道母亲会闹哪一出,她没有钱也没有办法给她弄到那么多钱,但她同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还没有想到怎么回答母亲,林夕一进医院便直接被告知林母去做手术的消息。 “做手术?可是我们的钱还没有凑齐啊?”林夕疑惑的问护士。 护士道:“今天早上有人已经给她全部交了,现在人都进手术室了。” 林夕还在纳闷谁给林母这么多钱?她家也没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呀?林夕想不通,一直等到母亲手术完清醒过来林夕才询问。 “妈,谁给的钱?”林夕直接问。 林母有些心虚,但还是直接告诉她:“就一个中介……” “什么中介?你贷款了还是和人家做了什么交易?”林夕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就……就买了两个器官……”林母有些心虚。 林夕不确定的试探了一下:“我的?” 林母点了点头:“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已经给人家了,这一次算我对不住你,就当你报了你的养育之恩了,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的。” 林夕听后直接就是一个无语:“卖了多少?” “80万,做了手术还有剩余,刚好给你哥结婚买车。”母亲说。 林夕愣住,嘲笑的问:“那我算什么?” 母亲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当初我给了你一条命,如今,就当还给我了……” 林夕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在她心里永远一毛不值,实在太可悲了,怎么会不可悲,被自己的亲妈背叛,她又不是没品尝过。 “对方做什么的?”林夕平静的问。 “好像是器官移植之类的吧!他说他们暂时不会要你死,只需要等到合适的病人才会动手……”林母越说越小声。 林夕听后点了点头,平静的离开了医院。 从今以后,她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养育之恩已报,林夕反而觉得终于自由了。 虽然林夕觉得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事很扯,但钱已经交了,手术也已经做完了,她不得不信,一想到她又要过上那种忐忑不安的日子,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md,这就是十八层地狱的威力吗?老是揪着老实人不放,非要把她干破防是吧? 回来路上林夕后槽牙都咬碎了。 回来在床上躺了两天,林母还真没给她打过电话,而且家里其他人都没和她联系,难道真的被那个所谓的黑中介给买断了? 可她不是也什么事也没有遇到,林夕想不通,准备去医院问清楚。 结果才两天,母亲已经不知所踪,据护士小姐的回忆,有人把她接走了,而且她描述的那个人,不正是自己的哥哥吗? 好家伙,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算了,事已至此,就先随机应变了。 林夕觉得与其四处奔波还不如就正常上班下班,正常生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挡不住再动用鬼力。 想着,林夕正常开门营业。 晚上,林夕照常将未买完的鲜花抱回家,今天刚刚开店,好多人还不知道,所以没进很多货,但还是剩下了一些。 林夕处理好店里的卫生,按照习惯选了自己喜欢的花,今天拿了百合,便下班回家了。 还是漫长的七楼,林夕慢悠悠的爬着,刚到七楼楼梯口,就看见那个少年坐在去往八楼的楼梯口处,他还是剥着洋葱,静静的看着林夕。 两人之前也说过话了,于是林夕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林夕意识到自己怀里的百合,鬼使神差的向青年走过去,并递给了他一束百合:“我在花店上班,今天的百合很美,送你一束。” 青年显然有些意外,但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随后他看着百合微微一笑,接过了花:“谢谢。” 林夕又看了看他的手,真是漂亮! 青年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自顾自看起了自己的手,林夕为了掩饰尴尬,说:“洋葱别这么剥,这样味道很大,而且会泪流不止的。 只需要把洋葱的外皮剥掉,然后再用菜刀去掉头和尾巴,洗干净就可以切丝或者切片使用……” 林夕说得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看她的眼神有多认真,不过林夕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立刻停了下来:“不好意思,我……话有点多。” 青年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擅长做饭,但为了不饿死。我最近正在努力学习……你好像很会做吃的,可以请教一下吗?” 林夕犹豫了一下,婉拒道:“我也……不太会,不敢误人子弟……” “你真是谦虚。”青年淡淡的说。 林夕慢慢退了下来,说:“那我先回去了。”于是,她又慢慢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洛白看着手里的百合花,珍爱得不得了,赶紧就拿回家去找花瓶精心呵护起来。 “真开心,夕夕她居然主动送我礼物,真漂亮,好清香,和她的味道一样,还一样的漂亮。”洛白轻轻抚摸着那束百合,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它的花瓣。 真好,接下来的时光就只属于他和她的夕夕了,只要没人打扫,他相信很快就能走进她的世界,然后近距离和她说话,吃饭…… 啊,想想就觉得很美好! 洛白对于林夕的痴狂到了某种迷恋的程度,刚开始他不能理解,还企图压制这种情感,但只要一看见她,他便控制不住想要接近她,想要了解她。 感觉像是命中注定,感觉像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一样。 他不清楚,但他想要成为她的所有,也想要她的所有…… 回到家里,林夕便接到了叶晨的电话,对方似乎不太开心,说要来她这里谈谈心。 林夕当然十分欢迎,不过在来她家的路上,叶晨还是遇见了早有预谋等候在楼梯口的洛白。 无他,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林夕的房间。 “洛白?你怎么在这里?”叶晨在看见楼梯口的洛白时不免有些惊讶。 “打算改行重新发展,所以先在这里租个房子落脚,怎么,你也干不下去了?”洛白平静的问。 叶晨吐槽道:“有点,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都是一群伪君子,我算是看透了。” 林夕打开门的时候,他俩正聊得火热,于是在叶晨的带领下,洛白终于也是光明正大的进入了林夕的房间。 “林夕,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天才警察洛白,没想到你们居然楼上楼下,还真是缘分啊!”叶晨有些意外他们俩的缘分。 林夕看了看洛白,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你就是洛白啊,我常听叶晨提过你,幸会幸会。” 洛白也认真的说:“我也经常听叶晨提过你,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认识,幸会幸会。” 林夕给叶晨准备了火锅,如今洛白来了,林夕给他添了一双碗筷。 “真是打扰了,不好意思麻烦了。”洛白十分有礼貌。 “客气啥,林夕很好相处的,吃吧!”叶晨道。 三人吃着火锅聊着天,林夕也知道了洛白辞职的原因,原来是局长刻意压制他,处处打压不说,还把洛白的功劳都据为己有,洛白一心为人民服务,觉得他们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于是便辞职了。 “话说你们俩可真是……绝配!一个是好老师却不能在教师行业大放异彩,一个是好警察却一直遭受职场打压,果然,还是他们没福气。”叶晨喝了点小酒,开始打抱不平起来。 林夕和洛白相视,他还是一脸冷漠,似乎并不关心这些,林夕只是苦笑了一下。 第201章 吐槽小聚会 “洛白你可不知道,你走之后那个杀妻的狗东西居然跑了?那可是拘留所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给他跑了。”叶晨边喝边说。 “那个负责看管的小刘,干什么吃的,就一个上厕所的功夫,就把人放跑了,现在好了,找两个星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那个姜局长,还天天施压,真是服了。”叶晨吐槽着。 又看了看林夕,补充道:“就是以前和你提起过的那个妻子失踪了来报案的狗男人,杀妻藏尸,还大摇大摆的玩了警方那么久,不过还是被洛白揪了出来。” 林夕看着洛白点了点头:“真是厉害,落警官是个好警察。” 叶晨说到这里,又激动起来:“他不仅是个好警察,还是个侦探天才,才来警局一年,就破了很多案子,可惜,姓姜的到处打压新人,他不受重用,已经辞职了。” 林夕又觉得可惜,用眼神安慰着洛白。 “还有那个什么曝光群里,林夕,就是你们学校的一个男老师,那群变态男平时喜欢分享女性的私密照片和视频。 更关键的是,那个人渣利用AI还给你弄了很多小视频,这帮垃圾,真想一人一枪崩了,要不是前几天那个男老师被肢解的视频发到了群里,这帮孙子还默不作声呢? 不过我们也没有在视频里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凶手太隐秘了,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只能确定凶手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有很丰富的医学知识。 可是,这让我们怎么查?完全没有一点思路和头绪,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查? 最关键的是,你辞职之后,这些全部都推给了我,我真是谢谢那个姓姜的了!” 叶晨喝得有些醉意了,林夕只能多劝她吃点东西,不然总喝酒胃哪里受得住? “既然视频是特意发在这个群里的,可见凶手应该认识死者,而且非常痛恨死者的这种行为,发在群里也是给其他人一个警告。”林夕认真的分析。 “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我把群里所有的人都查了一遍,都没什么发现,死者的人际关系也调查了,仍旧没什么进展。”叶晨叹气道。 “既然凶手特意录制死者视频发在群里,一定恨极了死者,群里都是共享的关系,调查了也没有什么用,你们应该把私密照的女性都调查一遍,说不定会有发现。”林夕继续分析。 洛白看了看他的夕夕,心里感叹真不愧是他的夕夕,一下子就能看见问题的关键。 “你是说受害者里有凶手的身影?”叶晨之前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一点。 “受害者都是女性,不可能是凶手,只能说是凶手在保护某个受害的女性。”林夕道。 叶晨听后激动的搂住林夕亲了一大口:“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解忧小妙囊,你太聪明了林夕!” 林夕倒是一脸愁容:“为什么呢?无论在哪个世界,女性似乎都是弱者,无论怎么生活,活得如何小心翼翼,都会受到伤害?” 林夕默默的说着,拿起手边的杯子误喝了一大口酒下肚。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呛到脸红,而且没一会儿,眼神都迷离了。 “哈,林夕,你喝错了,你的水在这边,那是我的酒。”叶晨笑了一下,赶紧把她的水给她递过去。 林夕咕咕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还是辣乎乎的。 看着林夕这样,洛白心里某种因子又浮现出来了:是的,就是因为那些人渣败类太多了,才会让像林夕这样善良温柔的女性受到伤害,所以,只要把那些人渣都清理干净了,这个世界才会变得美好。 “不过都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权利和金钱这种东西一旦交给了错的人就是一种灾难。”洛白淡淡的来了一句。 既然所谓的正义要在她们受伤之后才有作用,甚至还不一定能够等到属于自己的正义,那就让他来当那个及时到达的正义,一切罪恶都应该消失于这个世界…… 叶晨倒是有些激动:“我感觉我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没走的时候我还觉得日子挺好过的,你走了之后,怎么什么都针对我?” 叶晨吐槽:“真是不管在哪里,做哪一行,都逃脱不了当牛马是吧?如果是真的为人民服务,我毫无怨言,但这不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林夕没有安慰,她有些醉了,但考虑到家里还有男性,她一直强撑着。 而且叶晨她是公职人员,不像其他职位一样,这些岗位太敏感,大众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 林夕给叶晨夹着菜,又招呼着洛白:“你吃……别客气……很好吃的……” 洛白太喜欢她这迷糊的神情了,他上次还想请教她厨艺,结果她被吓跑了,还对自己非常警惕,但慢慢来,他已经一步一步走进来了,不急。 “谢谢。”他一直维持着他高冷的形象,那修长的手指拿着筷子的时候更好看了,林夕看得有些入迷。 “你这手可真好看!”她看见他夹菜的手有种说不出的心动,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原因,她明目张胆的这么说着,还大胆的将人家的手拿起来仔细观看。 洛白自然是自信的一笑,与她指尖相触,她的手软绵绵的,很温暖,他就这么任她摸,任她看。 叶晨也醉了,吐槽了半天回过来了就看见林夕拉着洛白的手又看又摸的,她直接凑过脸去问林夕:“你干啥呢?又看又摸的,像个变态。” 林夕脸本来就是红的,现在更红了,大脑似乎转得缓慢,林夕支支吾吾:“没……没有,我就……就看看,不是变态。” 叶晨比林夕还醉得厉害,直接开玩笑:“我就说我们落警官年轻漂亮,你不信吧!好多小姑娘追他……怎么样,好看吧?” 林夕呆呆的点了点头:“好看的。” 洛白被她醉酒的模样迷惑了,她不但摸他了,还说自己好看。 内心深处充满了一种巨大的欣喜,洛白却十分淡定的享受这份赞美。 看着林夕还没松手,叶晨直接乐了:“呦呦呦,还舍不得放手,这是多久没牵过男人的手了?” 林夕慌乱的放开:“你别乱说……哪有随便就拉人家手的……那是不对的。” 手上的温软消失了,洛白冷冷的看了一眼叶晨。 “当然不对,那你还拉人家洛白的手,见他好欺负?”叶晨嘴碎道。 林夕急忙解释:“我就……就觉得好看……” 叶晨:“好看也是不对的。” 林夕看着洛白,乖乖的来了一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洛白直接摇了摇头:“这有什么,想看就看,想摸就摸,又不会缺斤少两。” 叶晨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以前人家女警察挨他近一点,要么就是一个眼神杀,要么就是默默走开。 “不是大哥,你也太双标了吧!”叶晨无语。 洛白没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夕,叶晨觉得他看林夕的样子不太清白,立刻意识到他对林夕不一样。 “怎么,铁树要开花了?”叶晨看着洛白说。 林夕还在那里给她加菜:“吃……快吃……” 叶晨翻了一个白眼:“姐,姐……停下吧你,你也不看看我的碗堆得有多高了。” 林夕迷迷糊糊:“吃啊,吃饱了就没有烦恼了!” 洛白难得笑出了声,天呐,原来她喝醉了这么可爱,他简直快被她这个样子融化了。 林夕看了看洛白的碗,也给他夹菜:“快吃吧,吃完回家吧,我们要睡觉了。” 洛白前一秒还嘻嘻,这一秒就不嘻嘻了,原来这是要赶他走的节奏。 不过他当然也理解,毕竟这是两个女孩子,还喝了酒,自己在这里确实不太方便。 想着今天也吃到她做的饭,还被她摸了手,最关键的是还看到了不一样的她,洛白相当满意,于是便绅士的帮她们收拾好了餐桌才离开。 第202章 病娇落警官 深夜的月亮和夜灯一样亮,然而天上的星星却没有这城市的万家灯火闪耀,一切都是如此寂静,人们仿佛全部进入了梦乡。 洛白从林夕的屋里出来,但他并没有上楼回家,而是独自走在了街头昏黄的路灯下,他绕开周围的监控,在一个拐角处的废车处停下,然后上车,做了简单的伪装之后,他戴上帽子开车出发了。 这里是x城和s城的交汇处,周围荒芜,是一片荒郊野地,远处还有一片漆黑的森林。 洛白将车拐入交汇处,调整好方向,正好对着x城的方向,熄灯,然后像一只雄狮一样在路口等待着什么。 这是一辆破旧的车,被丢弃在拐角的垃圾站,洛白盯了它很久,私下里检查过它的功能,简单修理了一下还可以勉强跑一跑。 不远处,一束光亮慢慢移动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落白看了看时间,下车将车灯毁掉,然后回到车上准备好麻醉枪,待这辆车路过,他启动车辆撞了上去。 在撞击的那一瞬间,他又快速跳下车,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幽夜,车轮滚动的声音混杂着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尖锐摩擦声,令人心惊胆战。 借着那被撞的车灯的光芒,才看清这是一辆囚车。 车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向前倾斜,虽然座位上的安全带紧紧地束缚着他们,但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 有几个警察已经晕了过去,包括后座的犯人,洛白走过去,看见有两个警察要爬起来的趋势,于是便走过去一人一针麻醉。 洛白轻松的打开门,眼前的犯人正是崔庄宁和他的父亲,他们头发杂乱,面容疲倦,身穿灰色的囚服。 此刻,一个已经晕死过去,一个正迷迷糊糊的看着洛白,崔庄宁的双眼透出的是无法形容的惊恐与不安,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洛白一针麻醉给干倒了。 给后座的两个犯人都打了麻醉,然后将其脱出,洛白一一给那些警察补上麻醉,而后慢悠悠的从丛林里开出了一辆车,将两人弄上车后,洛白扬长而去…… 洛白将两人弄到一个空旷的工厂里,将他们锁在某处地下室,然后再去把车处理掉。 做完这些,天已经灰蒙蒙亮了起来,洛白也慢慢回到了家中。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洛白的皮肤被温暖的水流打湿,不远处的一角,带着些血渍的衣服被丢弃在地上,慢慢的也流出了淡淡的鲜红。 而洛白那宛如精致雕塑般的五官在水汽的环绕下,增添了一丝迷蒙而疏离的美。 头发也在水的洗涤下,露出一抹闪烁的光泽,随着水流在肩膀上流淌,那宽阔的肩膀显得更加坚毅有力,他微微闭眼,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与放松。 突然,手指处传来一丝火辣辣的感觉,洛白微微皱了皱眉头,刚刚在黑夜中没什么感觉,这下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伤了。 他冷下眼来,这可是夕夕最喜欢的地方,怎么还弄受伤了?洛白心里不爽,又使劲揉搓了一下那里,结果更加严重了。 洛白看着手上的伤痕,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深邃而神秘。 要是留下疤夕夕肯定不会喜欢了,得赶紧让它恢复。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滑过他的胸膛和腹肌,再顺着他健硕的腿流下,他的每一寸肌肤都那么健硕有张力,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出令人心动的魅力。 不过很快,他便穿上浴袍来到客厅找药,然后认认真真的上好,他希望明天等会儿睁开眼睛它们就消失了,不然夕夕该讨厌自己了。 …… 第二天一大早,林夕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花店,叶晨睡得很熟,林夕给她留了字条,早餐也已经准备在了桌上。 而叶晨这边,醒过来吃了早饭就准备去林夕的花店找她,谁知刚要出发,就被警局里的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崔庄宁父子昨夜被押往x城监狱,但是半路被人劫持了,初步判断是他们的同伙,赶紧回来,姜局很生气。”电话那边很急切。 而叶晨得知后赶紧赶去了现场。 晚上,林夕买了很多菜回来,但没有看见叶晨,还以为她去洛白家叙旧去了。 于是便认为做了晚饭,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动静,于是就给叶晨打了电话。 “去哪里了?吃饭了也不见回来?”林夕问。 叶晨匆匆回答:“不好意思忘记和你说了,昨晚凌晨崔庄宁和他老爹被人劫走了,事发突然,我就赶紧回来了。” “劫囚车?都什么社会了还有这种事发生?”林夕好奇。 “谁知道这崔庄宁父子又从哪里搬来了救兵,不说了,我要继续忙了,有空再回你电话哈。”叶晨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林夕挂了电话,看着自己面前的菜,犯起了难。 突然想起来洛白在楼上,而且他还是叶晨的同事,不是什么坏人,再加上也来家里吃过饭,于是林夕犹豫了一下便来到了洛白的门口。 再三徘徊了一下后还是下了很大决心敲响了洛白的门:“扣扣扣……” “扣扣扣……” 好像没人在家吗?林夕松了一口气刚想离开,门就这么猝不其防的打开了。 林夕立刻站好说:“我……我想问你吃了没?我今天做菜做得有点多了……如果不嫌弃……” 洛白正拿着刀在剥洋葱,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两人都穿着围裙,洛白淡淡的说:“我……正在准备食材……” 林夕看见他手上的洋葱,好奇的问:“你很喜欢吃洋葱?” 洛白看了看手里的洋葱,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我只会做这个菜。” 林夕立刻邀请道:“我不知道叶晨已经回去了,做了很多菜,你要不要下来将就对付一口?或者我给你拿点上来?” 话音刚落,洛白直接一口答应:“好啊!” 林夕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脑袋一时没有转动起来,洛白就哐当一声把家里的门关了,仿佛就等着林夕这句话一样。 第203章 “纯爱战士” 林夕,你怎么又把陌生人领家里了,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你不是死翘翘了? 不会的不会的,人家洛白好歹是警察,肯定不会的,你这是小人之心。 林夕心里一黑一白正打着架,但此时她们已经回到了家里。 把人领回来,林夕马上给他准备了碗筷,两人坐下吃饭,全程林夕都不敢直视他。 果然,叶晨不在还是太尴尬了。 “随便吃,不要客气哈!”林夕装作大人的模样招呼着。 洛白点了点头,绅士的一口一口的吃着,他的吃相优雅,还十分绅士的对林夕表达了感谢。 为了缓解尴尬,林夕又找了一些话题:“我听叶晨说你辞职了,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洛白咽下嘴里的饭,看着林夕说:“找到了,目前在一家国企干软件设计,还算适应。” 林夕笑了笑:“我就说嘛,落警官这么年轻有为,肯定在哪里都很优秀的。” 恍然间林夕瞥见了他手上的伤口,又关切的询问道:“手怎么受伤了?” 洛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注意到了这个伤口,回答说:“做菜不小心擦伤了。” 林夕看他这创口贴都沾水了,吃完饭给他找了一个新的让他换:“重新换一下吧,湿答答的伤口可能会感染。” 洛白心里一暖,愣愣的接了过去。 他粗暴的撕掉手上的那个创口贴,不料伤口立刻见了血,林夕赶紧过去阻止他。 “别这样处理,看,更严重了。”林夕不自觉抓住他的手,然后立刻去把医药箱找过来。 她先是用无菌敷料直接在伤口上压迫止血三分钟,然后用酒精涂擦,最后再细心的撕下创口贴贴在伤口上。 处理完还不忘叮嘱洛白:“这只手要保持局部干燥1~2天,你这两天记得不要碰水。” 明明只是简单的处理伤口,洛白却陷入了林夕的温柔里无法自拔:他的夕夕,简直太温柔了!要是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就好了,这样她的夕夕就能这样一直温柔的注视自己。 “我的手是不是不好看了?”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林夕一脸疑惑,看着自己处理的伤口说:“啊?我包的确实丑了一点,但不是伤情更重要一点吗?没事的,两天时间应该就好了。” 洛白见她误会,立刻解释:“不是说你包得不好,你不是说过我的手最好看了吗?如果留疤,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林夕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安慰道:“原来落警官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啊,放心,只是一点小伤,不会留疤的。” 弄完之后,林夕很委婉的将洛白赶出了家门,洛白无奈一笑,看来他的夕夕真的很没有安全感,这就说明,他还没有走进她的心里。 这可不行,得让她试着依靠自己,信任自己,得让她把他当成安全的避风港才行。 前路漫漫,洛白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微微一笑。 …… 最近几天,林夕的花店总是来一位奇怪的客人,那人一身紧身衣裤,喜欢穿皮鞋,每次来嘴里都叼着一根烟,然后让林夕给他准备一朵红玫瑰。 他每次来都只买红玫瑰,但林夕给他打包好之后,又转身离开了。 这次也一样,不过林夕早就提前给他打包好了。 “来一朵红玫瑰。”那男人胡子邋遢的,叼着一根烟就进来了。 林夕赶紧把花递过去:“您的花,这次一定记着拿好,对了,前几天的花也给您包好了,一块给您。” 说着林夕就拿出了一小束玫瑰花递给男人,男人皱了皱眉,嘟囔着什么,又支支吾吾的说:“我不要,这花……是老子……是我给你买的。” 林夕有些疑惑:“啊?” 接着男人就直接把花怼在了林夕的面前:“我送了这么多天花,你难道就没发现什么?” 林夕直言:“发现什么?” 男人撸着头发,有些不耐烦:“你收了老子的花,就要做老子的女朋友,你哥没和你说吗?” 林夕简直无语至极,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先生,你是不是对我们花店有什么误会?而且,我从来没收过你的玫瑰花?你这么说也太莫名其妙了吧?”林夕直接推开他的花,也将他那一束放在了柜台上。 “什么意思,看不上我?”男人嘲笑一声。 接着冷笑一下,走近林夕,林夕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我劝你不要乱来,我们店里有监控。” 男人停下脚步,威胁道:“你最好识相一点,我可知道你住在哪里,而且我和你哥是好朋友,你哥很喜欢我,最近他极力的撮合我们,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林夕眼神凌厉,直直看向男人,非常有气势的反驳:“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看起来弱唧唧的,眼神竟然这么可怕。 但男人显然不是被吓大的,觉得她也就是纸老虎罢了。 “反正我对你挺满意的,你考虑一下,过两天老子就来接你结婚,我都和我家里说了,他们这几天正张罗着,你别让老子丢人。”男人恶狠狠的说。 林夕也丝毫不让步:“你tm神经病啊?想老婆想疯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明抢啊?你当这是什么社会?” “滚!不滚老娘对你不客气了!”林夕放狠话说着,直接拿出了修剪花枝的剪刀直逼男人。 男人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没想到她态度如此刚强,完全不像他哥说的那样容易被恐吓,被道德绑架。 见林夕不好欺负,男人便先决定撤退:“林夕是吧,老子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把你弄到手决不罢休!” 男人暂时被林夕的气势劝退,但他并不是害怕林夕,而是担心监控拍到什么把柄,所以便暂时离开了。 林夕被这种男人吓了一跳,要是她还是凡人,这种人太难缠了,做事极端不说,遇到什么事要死觅活的,还有暴力倾向,简直就是社会里不定时的炸药。 林夕紧紧握着剪刀,直到看着男人远去,才慢慢松懈了神态。 “林夕,你怎么了?”洛白的声音再次将林夕的吓了一跳。 林夕看来人是洛白,松了一口气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那个人又来了。” 洛白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什么人?” 林夕摇了摇头,但又想到洛白曾经是警察,说:“我哥介绍的一个狐朋狗友,这几天总爱来店里晃悠,还说要娶我,简直是个神经病,我都不认识他。” 洛白眼眸微幽:“别怕,我今天才发现我们公司就在你花店那边,顺路,我以后下班都和你一起回家,这样他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 林夕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洛白虽然有些窃喜能如此光明正大和她一起回家,但那个恶心的男人让他很不爽,竟然敢来骚扰他的夕夕,简直就是活腻了。 “你太客气了,咱们也算是朋友吧!不用那么生疏的。”洛白真诚的说。 林夕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林夕便整理了一下花店,准备关门下班。 今天拿的还是百合,林夕还特意给洛白也拿了一束。 第204章 铜柱地狱 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城市,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色,哪里看起来都金灿灿的,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夕和洛白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正值下班高峰,周围脚步匆匆,路上车如流水,而她们不紧不慢,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林夕小小的人,步子也小,再加上她性子慢,洛白为了将就她,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大家都下班了呢,虽然拥挤,却是这个城市最有生命力的时候。”林夕看着路上匆匆的行人说。 路上的行人有的刚接孩子放学回来,有的刚下班回来,有的手里提着电脑,有的手里提着菜,总之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做什么的都有,热闹得很。 洛白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些人,因为他觉得芸芸众生,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什么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让他觉得不一样的,便是林夕,她总是温柔的看待身边的一切,仿佛她的世界如此美好。 “可能吧,繁华的地方总是透露着冷漠,确实只有此刻最生动。”洛白回应道。 他对她说话时,总会认真的凝视着她,然而她只到他的肩膀,每次看他时都得费劲的抬起头来仰望。 “你和叶晨是同学吗?感觉你们的感情很深的样子?”洛白将话题引到林夕身上,对于她的一切,他都渴望知道得更多。 因为看着洛白说话太不方便了,看他就看不见路,所以林夕只能给洛白一个侧脸,然后认真看路。 林夕摇了摇头:“事实上我和叶晨只有一面之缘,而且第一次见面时我们还有些敌对。” 洛白好奇的追问:“那你们现在……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林夕继续说:“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们只认识彼此,而且,我们在这里不会有利益纠纷,自然而然就走得近了。” 洛白意识到林夕的圈子很小,她的世界似乎很简单。 “人都是善变的,可能当下没有利益纠纷,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你就不怕被她伤害?”洛白问。 林夕仍旧是笑笑:“叶晨虽然也有她的不足,但她是个好人,而且是一个坚强又可敬的女性。 我不能保证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利益纠纷,但此刻,我们彼此珍惜,互帮互助,这何尝不是一种相互扶持呢?” “那如果你们以后真的有利益纠纷,你会怎么办?”洛白好奇的追问。 林夕思考了一下说:“嗯……我不知道,但我们都有自己的底线,只求问心无愧就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聊回了家,洛白心情大好,便正常的在厨房乖乖做饭。 回想起刚才的一路,洛白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是自己一直所需要的,他们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总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对方的身影。 他的夕夕和他一样,没有和异性单独相处的经验,但他们不需要任何排练和安排,也可以进行如此真诚的对话,洛白喜欢这种氛围。 仿佛一对平凡的小情侣,要是能牵着手走就更好了,那感觉一定是极好的。 嗯,刚刚他们随着太阳渐渐西沉,天空中的颜色越发浓郁,而在街道上的灯光渐渐亮起来时,那仿佛是在为他们铺设了一条通向幸福的道路。 洛白还发现,他的夕夕侧颜很美,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美得像天使一样。 \"你知道吗?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期待过明天的日落。\"洛白好听的声音痴迷的说着,当然,厨房只有他自己。 而没有机会蹭饭的时候,洛白只能炒着洋葱。 当然,他不会吃,他也不会做饭。主要是因为这玩意儿的味道大,有些时候特别容易覆盖住某些奇怪的味道,所以他很喜欢囤它们。 林夕今天吃好饭收拾好厨房垃圾,然后开门将垃圾放到门旁,第二天物业会有人来收。 但她就这么直晃晃的看见洛白的外卖小哥在敲他的门。 洛白穿着围裙,他开门的时候,家里浓烟滚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着火了。 “你家没事儿吧兄弟,要不要帮忙?”外卖小哥好奇的往里瞅了瞅。 洛白接过外卖,说:“没事,炒菜呢!” 外卖小哥笑道:“炒菜能炒成这样也不容易,注意安全吧!” 洛白点了点头,看见了林夕正看着他。 “没事,没着火!”洛白自然熟的回了一句。 林夕点了点头,是没着火,但着焦味实在太大了。 “要不——你以后来请教请教我,至少我做的是熟的,不是糊的!”林夕看着他说。 此时外卖小哥已经下楼离去,洛白淡淡一笑,似乎在意料之中一样,然后乖巧回答:“好啊,那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林夕想,他每天还护送自己回家呢,指点他做菜也算有来有回了。 然后林夕就叮嘱他:“那明天下班回来一起买菜吧!不过不能买太难的,太难了我也不会的。” 洛白开心的点着头,静静的看着林夕回了家。 洛白关上门,看了看浓烟滚滚的厨房,把门窗全部打开了透气:嗯……真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计谋! ……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夕突然接到叶晨的电话,对方情绪似乎有些崩溃,还和林夕说压力大,想辞职了。 “你说人怎么可以可怕到这种地步?林夕,你都没看见那个场景,太可怕了!恍若地狱,这是一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杀人方式,崔庄宁和他父亲虽然死得其所,但也太过于惨烈些。” “你都不知道现场是什么样的,就像地狱一样,一点也不夸张!” 林夕安慰着她:“嗯……我在听,你不要激动,慢慢说。” 接着林夕就从叶晨嘴里的词形容出了案发现场: 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而崔庄宁和他父亲就是死在了这个工厂下面的一个地下室里,那里极其隐秘…… 叶晨她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地下室的场景恍若地狱,幽暗的一片混沌中,焰火光芒四射,周围还用录音不停播放着惨叫声,那些声音如狂雷贯耳。 进入地下室,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铜柱,铜柱立于一口大锅中间,红彤彤的,熠熠生辉。 铜柱下面,是一口大锅,里面冒着滚烫的废水,但红色火焰让整个地下室里流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大锅之下,烈火熊熊燃烧,而铜柱上那条铁龙,被烧得通红,仿佛在铜柱身上翻滚。 而铜柱上,崔庄宁被铁链紧紧锁住,只剩下一具干枯到极致的尸体,叶晨她们甚至能感受到他活着时身体在铜柱上痛苦地扭曲、挣扎。 那面容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的头发被火焰烧焦,皮肤在高温中烧得焦黑,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痛苦的肉身被铜柱上流下的熔铜所浸染,熔铜沿着他的身体流淌,如同熔铁的河流一般,而他的身体在熔铜中挣扎,痛苦万分。 在烈火和熔铜的双重煎熬下,他肯定没坚持几秒就死在了上面。 地下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和烧焦的肉体气息,令人作呕,整个地下室仿佛一个巨大的炼狱场。 可是还没有完,因为叶晨她们马上就看见了崔庄宁父亲的下场…… 第205章 火山地狱和血池地狱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之中,烈火熊熊燃烧,火焰仿佛是从无尽的深渊中喷涌而出,那是经过化学成分处理的火,可以燃很久。 那人被牢牢地捆绑在一根铁柱之上,衣衫被烈火烘烤得焦黑,因而和血肉一起紧紧贴着,根本分不清楚是尸体还是衣物,整个尸体像一头烤乳猪一样,可是,那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人生前,他的双眼中肯定满是绝望与无助。 他被刑具高高举起,架在火上的时候,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从他口中发出,那种撕裂肉体、灵魂被深深刺痛的声音竟然没能让那个恶魔住手。 即使看着那些火焰在他身上燃烧,皮肤被烧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味,那个恶魔仍旧无动于衷。 而从地下室的录音机里传出源源不断的低沉的嘶吼声,好像是那个恶魔在庆祝这些犯人的罪有应得。 叶晨她们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对手,他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同时,他作案手法太过于残暴血腥,感觉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阎罗。 而当叶晨她们觉得足够震惊的时候,才发现锅里的废水里正煮着某些不知名的肉块…… 在这个血汤中的肉块,被法医鉴定为人肉,叶晨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力。 所有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泛着刺目的暗红色火光,将这里点缀得更加像地狱。 叶晨她们似乎又看见了死者生前的场景:那是一阵沉闷的铜铃声,将她们拉入死寂的地下室,那声音如同尖锐的刀片划过铁皮,让人心生寒意。 紧接着,冷酷的刽子手手持铁链和铁钩,缓缓走到了死者身边。 在残酷的锁链捆绑下,犯人们当时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罪孽被无情地揭示,而自己却无法逃脱这可怕的恶魔。 他们首先被恶魔捆绑在此,当行刑的铁链猛然拉紧,骨与肉的束缚处瞬间传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种痛苦如火焰般在他们的身体上蔓延开来,痛得让人难以忍受,他们不禁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随着行刑的进行,崔庄宁被烙死在铜柱上,与此同时,血汤中的废水开始翻腾起来,第二个死者被肢解放入汤中。 最后一个死者是崔主任,他的身体在痛苦中颤抖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而崔庄宁生前脸上的每一道痛苦和神情都被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作为父亲,他该有多痛苦绝望? 而行刑的过程中,痛苦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而整个场面充满了恐怖和绝望的气息,仿佛在这个地方,罪恶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那些遭受痛苦的罪人终无法逃脱这无尽的噩梦…… 最终,崔主任在无尽痛苦与恐惧中被恶魔架在了烈火上炙烤,哀嚎,惨叫,求饶,辱骂……通通在烈火中焚烧殆尽…… 叶晨说完,又呕吐了起来。 林夕听完叶晨的描述,只觉周身寒冷刺骨,恐惧不止,但她并不可怜罪犯。 林夕立刻开动脑筋,帮叶晨分析起来:“那之前劫持崔庄宁父子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帮手,而是凶手!” 叶晨吐完,继续说:“崔庄宁父子的囚车是在深夜被袭击的,但是对方没有乱杀警察,只是将他们麻醉了。 而且我们之后也调查过那辆破车,来源是在你们周围的一个废铁回收站,但那辆车是临时修理开出去的,因为是在夜间,凶手特意躲开了监控,所以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林夕肯定的说:“凶手肯定还用了其他交通工具,不然他怎么可能把两个犯人搬走?” 叶晨那边说:“没错,现场还出现了一辆车的车轮,是从案发现场的丛林里开出来的,可见是早有预谋,但我们并没有发现那辆车的踪迹。” 林夕在这边思考片刻:“这恰恰说明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还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天才犯罪,凶手对正义持有偏执的看法,他的世界里一定容忍不了罪恶。” 叶晨道:“洛白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还认为犯罪嫌疑人还是个年轻人,因为作案手法无惧无畏,显然是在宣告什么。 洛白还说,这手法和上次肢解变态男老师的凶手极可能是同一个人,这可能是一桩恶性的连环杀人案。” 林夕点了点头,问:“地下室里最后一个死者确认身份了吗?” “确定了,是一个邪教头头,骗了很多人,身上没少背人命案子,是警方一直在追捕的逃犯。 因为确定了身份,还一并将这个邪教组织一锅端了,简直是社会的毒瘤,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还害了那么人误入歧途。 不过,正如你所说的,这个凶手非常有正义感,死者都是一些罪犯。 但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不应该是非常正能量的人吗?而且看他的作案能力,那么天衣无缝,怎么这样想不通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叶晨叹道。 “我可以看看你们的资料吗?之前碍于你办公的原因,所以不太方便向你要,但现在,我有些好奇这个凶手了。”林夕说。 叶晨非常乐意:“你和洛白都等等,这些资料太重要了,我没办法全部拿走,但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带过来大家一起分析分析。” 林夕同意她的方案,毕竟她们也不是警察,这属于警方重要资料,当然不便向外界透露。 但叶晨对洛白和林夕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俩比她都更适合当警察,但命运弄人,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们参与进来。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属性是犯罪世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里的犯罪率也太高了,高得有些不太正常。 我现在每天都有新案子,简直一口气不让人喘,不过要是洛白没有走,也不至于堆积这么。”叶晨抱怨着。 “一桩未完一桩又起,凶手凶手是没抓到一个,死者还越来越多了,这疯批的世界!” “别急,我们会尽最大可能帮助你的。”林夕安慰道。 叶晨点了点头,毕竟,并不是哪里都能找到这些聪明人的。 两人约好时间,林夕做了大致安排,叶晨等忙完这几天,就会过来。 第206章 林夕的推理 “高智商犯罪很难对付,而且凶手在暗我们在明,像这样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到时候不要说查案子了,小命保得保不住都是另一回事。”叶晨吐槽着,看了看陷入沉思的林夕。 洛白在一旁十分淡定,说:“上次不是让你从那些私密照女性身边入手吗?情况不理想?” 叶晨叹了口气:“人口太多,范围太广,短期内根本没什么进展。 我们上次又从你说的这些女性的朋友里把医生和屠夫都挑出来调查了,也没什么发现。 或许凶手只是一个学习能力超强的青年,也不一定是医生和屠夫,但这么来看,确实可以将范围缩小,不过也够调查一阵子了。 至于这三桩案件,凶手压根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压根没有头绪。 叶晨眉头紧锁,一脸忧愁。 “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懂化学药物,又有绝对的反侦探能力,还很年轻……哪一个形容词都证明着凶手是人中龙凤,高素质人才。 那么这个范围应该不是很广吧!为什么查不到一点线索?”林夕疑惑道。 “谁知道呢?也许凶手真的是阎罗王吧!”叶晨沮丧的喝了瓶酒,最近她有些暴躁。 洛白认真的看着叶晨带来的资料,林夕则在仔细看完资料后复盘着什么。 看着那些死者的图片,林夕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凶手杀人的手段有点熟悉?”林夕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叶晨疑惑的问:“哪里熟悉,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案件啊!” 林夕拿出死者的遇害照片分析:“这场景很像十八层地狱里的行刑场面。 十八层地狱第六层,是铜柱地狱。 刑罚场面是让小鬼们扒光罪人的衣服,让罪人裸体抱住一根铜柱筒,然后在铜柱内燃烧炭火,并不停使用鼓风吹炭火,让铜柱筒通红,罪人直接被活生生烙死。 而这层的罪人罪犯特点就是毁灭罪证,打击报复,崔庄宁就非常符合这一点。” 林夕接着又将血汤的照片推出来,继续说:“这是十八层地狱的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罪人被分尸后丢入血池清洗一身的邪气污泥,旨意洗涤罪人心灵。 而这层犯罪事实就是不尊敬他人,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必将打入血池地狱。” 说完,林夕拿出第三张图片:“这是十八层地狱第十六层,火山地狱。 刑罚场面就是让小鬼把罪人挂在火上,如同烤猪烤羊烤鸭一般炙烤。 犯罪事实就是以公谋私,行贿受贿,偷鸡摸狗,抢劫钱财,放火之人,死后打入火山地狱。 看,李主任符合其中的以公谋私,行贿受贿。” 洛白和叶晨一看,还真是像林夕说的这样,洛白认真的看着林夕,不知道在想什么,叶晨则有些惊讶。 “可能只是巧合,而且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叶晨疑惑的问。 林夕认真的分析:“说明凶手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设置来杀人的,如果是这样,那被肢解的男人的过程并不完整,所以你们才找不到尸体。 说明如果真按照十八层地狱的设置杀人,那么目前有多少人已经遇害?以及,还有哪些地狱没有被执行,这都关乎后续凶手的动向。” 叶晨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洛白则是立刻接着分析:“据我所知,十八层地狱第一层是拔舌地狱,第二层是剪刀地狱,第三层是铁树地狱,第四层是孽镜地狱……这些并不符合那个男老师的条件。” 叶晨接着说:“第五层,蒸笼地狱;第六层,铜柱地狱,这里是崔庄宁;第七层,刀山地狱;第八层,冰山地狱;第九层,油锅地狱……也不符合条件。” “第十层,牛坑地狱;第十一层,石压地狱;十二层,舂臼地狱;第十三层,血池地狱,这里是邪教头子;第十四层,枉死地狱;第十六层,火山地狱,这里是崔主任……还是没有符合的。”林夕接着说。 “而第十七层石磨地狱和第十八层刀锯地狱也还是不符合……”洛白道。 “是呀,没有哪一个地狱是被肢解的,只有十八层地狱是将人锯成两半的,但也没被肢解成那个样子啊?”叶晨疑惑的说。 林夕陷入沉思,想了想转变了一下方向分析道:“那一定是第五层的蒸笼地狱了!” 林夕说得很肯定,洛白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林夕看了看洛白,缓缓说来:“首先,第五层地狱的罪犯特点非常符合:造谣诽谤,而且还属于造黄谣诋毁他人清誉。 其次,它的刑罚尺度描写的是先在蒸笼里度过漫长的万年,蒸熟了以后放入冷藏室冷冻,重塑人身。 重塑人身说明他之前的肉身已经不是完整的了,所以这里的蒸是整个尸体一起蒸还是被肢解了蒸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一定是第五层,这就说明尸体被肢解后还受到了其他处理,最后被放入一个寒冷的地方,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冰柜,冰箱,冰库一类的地方。” 洛白听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夕,他眼中涌现出的兴奋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但他极力控制住此时血液中的兴奋。 她是第一个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作案的动机和想法的,以前的那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发现了。 虽然其中也有聪明的,但都没有她这么早,也没有她这么了解他的想法。 嗯!果然在这个世界循环太久了不是件好事,不过,还好她来了! 叶晨对林夕的推测很是震惊,如果这么推理和分析,确实能说的通,但是,这也太离谱了一点吧! “就算这个推理是正确的,但我们还是不太好找出尸体的位置啊?”叶晨继续疑惑。 林夕很是平静,说:“如果真找到了,那那个地方应该就不止只有一具尸体了。” 洛白内心:啊!夕夕总是那么聪明,她怎么什么都知道?还好当时没留下什么把柄,看来他的夕夕还真是对他契而不舍,就算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也能推理出这么信息。 有些佩服夕夕了,我得藏好一点,可千万不能被发现,不然会吓到她的。 “我觉得林夕的推理不无道理,虽然很让人不可思议,但说的通。”洛白道,“你们不妨在这一方面多多留意一下。” 相比警局那里一团乱,林夕这边至少有了一个方向,既然洛白也这么觉得,那至少案件又有了新的发展,总比停滞不前好。 于是叶晨准备将这一发现和局里说说,看看大家能不能往这个方向调查出什么。 第207章 洛白的家 转眼又是大半年,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林夕感慨时光过得真快,自从几个月前洛白一直护送林夕回家和上班,那个奇怪的男人倒是没有再来找林夕了。 后来洛白经常出差,还担心林夕会害怕,结果那个奇怪的男人却没有再出现,可能回家过年了吧,林夕想。 今天是林夕最后一天上班了,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她没有回家的打算,自从上次林母将她卖给别人之后,她就彻底和他们断绝了往来。 她该还的已经还清楚了,她问心无愧。 至于那个买了她又从来没出现过的黑中介,刚开始还有一点担心,但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注意点安全就好。 林夕锁上店门,雪花落在她的手上,但她被冻得通红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所以并没什么感觉。 突然雪花停了,林夕抬头正看见一把透明的伞遮在自己头上。 林夕转身看去,正是洛白,林夕和他已经很熟了,所以开口问:“咦,出差回来了?” 洛白微微一笑,他现在也不像刚刚认识那样冷淡了:“回来几天了,今天刚好出门买买过年的物资,正巧看见你下班,怎么,还不放假?” 林夕锁好门,说:“今天最后一天上班了,怎么,你不回家过年?” 两人同行,画面很是温馨。 “我是孤儿,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洛白说。 林夕有些愧疚的看向他:“不好意思啊,我都不知道这些。” 洛白淡然一笑:“这有什么的,对了,你不回家过年?” 林夕也淡淡的回道:“早就没家了,和你一样。” “那我们可以一起过啊,反正都是孤家寡人。”洛白开玩笑着。 “行啊,至少年夜饭也不至于太孤单。”林夕爽快的答应了。 洛白很开心:“那我们一起去准备点年货吧!今天我买菜,以前都是在你家教我,今天去我家怎么样?你还没去过我家呢?” 林夕也温柔的回答说好。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平时你都不去我家,无论我怎么邀请。”洛白好奇的问。 林夕也很开心的说:“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嘛,你对我那么热情,我不得考量考量?” 洛白笑笑:“那现在考量得如何?” 林夕:“是个好人。” 洛白内心:看来夕夕的考量还是不够呢,他怎么能是个好人呢?他厌恶邪恶,眼里容不下一点黑暗,但是,屠龙的少年终究成为恶龙,他……算好人吗? 洛白继续玩笑,幽默道:“林小姐好眼光!” 两人说着去往了商场。 两人同行,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过年的这前几天,街道上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白雪洒在街上的招牌上,五彩斑斓的彩灯挂满了树枝,很难想象,夜晚它们会怎样闪耀迷人。 红灯笼随处可见,各种商贩们也都摆着各种年货,行人们纷纷走在路上,大包小包,喜气洋洋,忙忙碌碌,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孩子们拿着喜庆的气球,糖葫芦,欢笑声此起彼伏不断,脸上更是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喜悦。 再晚一些,广场里还有大妈们欢快地扭着秧歌,她们欢乐的舞动着手中的手帕,与家人围在一起哼唱着吉祥的歌曲。 街头巷尾的小贩们吆喝声不断,有售卖春联的,有售卖零食礼物的,有售卖烟酒瓜子糖果的,总之无论买什么,摊位前总是挤满了人。 餐馆里更是人声鼎沸,一桌桌的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轻松的休闲时光,而窗外飘洒的雪花与屋内升起的烟火相互映衬,整个街道都被这份欢乐的气氛包围着。 随着夜幕的降临,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起来,灯火辉煌之间显得愈发温暖,走在街上的人们也开始匆匆回家准备晚饭。 超市里的年味愈发浓厚,促销活动络绎不绝,人员也满满当当。 林夕和洛白走到入口处,热闹的旋律随着彩色灯笼和满堂红透出的喜庆灯光交织着,给人以无限温馨和欢喜。 人们推着购物车,车里装满了年货,有各式各样的零食、糖果、水果和新鲜的蔬菜。 洛白和林夕在超市的货架间穿梭着,林夕见小孩子们手牵手,或追逐嬉戏,或驻足在玩具区前,眼中闪烁着对新年礼物的期待。 而大人们则不时地停下脚步,挑选着年货,与身边的人轻声交流着购物的心得与喜庆的心情。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售货员们也十分忙碌地摆放着货品,时不时与顾客们打着招呼,送上新年的祝福。 超市的角落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年货礼包和装饰品:有精致的窗花、喜庆的春联、大红的福字和各种形状的灯笼。这些装饰品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诱人,吸引了许多人驻足挑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新年到来的喜悦与期待。他们的笑声、交谈声、以及超市里播放的欢快音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过年的交响乐。大家在这欢庆的节日里共享着喜悦与幸福,期待着新年的到来。 林夕看着这一切,感觉温暖极了,不自觉脸上都是微笑。 而洛白,已经悄悄趁她不注意拍了好几张她的照片,脸上也不自觉跟着林夕笑得温柔。 挑选好年货,林夕只拿了一些轻的东西,而洛白则一堆东西压在身上。 林夕虽然也想伸出援手,但洛白就是不让她拿,林夕只能看他什么时候坚持不住再出手,不过这洛白虽然看起来有些瘦,但身体素质非常可以,一个人硬是将那一大堆东西扛了回去。 为了方便扛,他还专门和服务员要了一个大口袋,扛着就走,上八楼还丝毫没放慢脚步,着实让林夕刮目相看。 不过回到他家里时,出了一身汗的洛白迫不及待就脱掉了外衣。 林夕怕他感冒,不然他脱,让他先歇一歇,结果就看见他肩膀红肿了一大片。 “你看你,我就说分点给我拿吧你不听,你看看,这都红成什么样子了?”林夕扒拉着人家衣服,头恨不得都往洛白衣领里钻了,给落白耳根都弄红了还不自知。 “我给你上点药吧?”林夕看得认真。 “别……太近了,刚刚才出汗……臭!”洛白不好意思的说。 他原本就因为扛年货上楼脸累得红了,现在脸更红了。 “没有啊!”林夕没有意识到什么。 洛白立刻起身说:“那我去冲个澡,你再帮我上药。”洛白有些落荒而逃,留下林夕在风中疑惑不解。 不过林夕仔细打量了一下洛白的家,简单的装修风格,色调单一,但房间非常整洁干净,好像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消毒水味儿,哪里哪里都收拾的井井有条,林夕怀疑洛白有些强迫症。 他的房间比她的还井井有条,而且他家也太整洁了些。 林夕坐在客厅没事可做,于是便想将年货整理整理,谁知刚一打开口袋,乒乒乓乓一堆东西直接压脚而去。 口袋里有整箱的饮料,纯牛奶和水果,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东西,林夕下意识抽出脚,结果直接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脚,而且一堆东西直接将自己绊倒在地上。 林夕第一时间是在感慨这么多东西,这么重,难怪洛白肩膀被压成那个样子。 小腿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林夕低头拉开破损的裤子一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了眼前。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洛白的脚步声了。 第208章 洛白的诱惑 “怎么了?”洛白在洗手间里就听见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知道肯定是林夕动了年货,来不及穿衣服,他裹着半截浴巾就赶紧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林夕的腿受伤了。 “对不起洛白,我只是想把年货拿出来整理一下,没想到……”林夕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说着,满脸愧疚。 洛白让她不要动,立刻在客厅电视机后的墙里找起了药。 不过林夕注意到,洛白家的药可真多,洛白放电视的那面墙推开全部都是药,这个设计好特别,不过容量真的大。 但洛白准备那么多药做什么? 林夕疑惑之际,已经被洛白轻轻抱起,洛白身上的皮肤有些冰冷,林夕回过神来满眼都是腹肌,她哪里见过这种画面,还如此贴近,当即小脸一红,鼻头一热…… 这人怎么和白瑾瑜一样,做事也不知道考虑点男女有别,完全不顾别人死活啊! 不过林夕,人家可能并没有这种想法,是你自己想歪了。 林夕想着小脸又红透了。 洛白将她放在沙发上,正准备查看她的伤情,结果臂弯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了下来,抬头一看,林夕的鼻血控都控制不住,她立刻害羞的蒙住鼻子。 洛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只裹了一个下半身的浴巾,而纯情的少女显然被冲击到了。 洛白无奈的叹息一声,赶紧将她的头仰起来,又拿纸过来止血:“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 某人明知故问,小姑娘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再看,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白暗爽,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但又关切的说:“你先仰头止血,我先来给你处理腿上的伤口。” 林夕憨憨的点头,不敢再看洛白一眼。 洛白蹲跪在林夕脚边,温柔的捧起那只受伤的脚:他的夕夕可真纯情,那以后就不能这样放浪形骸了。 洛白微笑着给林夕擦拭干净血污,期间林夕总是敏感的往后缩,直到洛白抓住她的腿,强制性上完药包扎好后才松开。 “腿上的处理好了,给我看看鼻子的血止住了没?”洛白说着便凑向了林夕,不过林夕赶紧闭上了眼睛。 洛白看了看:“好像没有流了。” 林夕有些尴尬,感觉脸超级烫。 她没有和异性这么接触过了,除了死神大大人。 嗯……好像很久都没有提起这个名字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好久没想起他了。 林夕突然一激灵,立刻起身看向洛白,洛白正要去卧室穿衣服,结果林夕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林夕下意识把人拉住,眼神认真的再次看了看洛白的五官。 洛白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林夕只是看着他的样子点了点头:嗯……我说怎么有些熟悉的感觉,虽然这个世界的白瑾瑜容貌大变样,但还是能看出他原来的一些特征的。 我就说怎么突然一个大帅哥无缘无故的就接近我了,感情还是没逃脱白瑾瑜的世界吧!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主人格的意识,他明显不认识我,说明这个世界里的白瑾瑜是新出现的灵魂碎片。 林夕发现他的目光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又带着几分温柔和亲切,他的眼神是那样迷人,而当他低下头时,林夕目光也随着下移,她不经意间又扫描到他身体的轮廓。 他上半身的腹肌线条流畅而有力,仿佛是经过无数次的锻炼和磨砺才得以形成的。 那肌肉并不是那种过于粗犷的,而是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结合。 仿佛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力量,那坚实的肌肉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他的强健。 林夕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因为好奇,她的手轻轻搭在了那显眼的腹部肌肉上,轻轻一按,腹肌就如同丝绸般顺滑地起伏。 那腹部的线条如同雕刻家精心雕刻出的艺术品,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美的画面。 而洛白对她那好奇的眼神并没有感觉不适,在被她触摸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心跳加速得不能自己。 虽然这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场面,利用这次机会刻意向她展示自己的肌肉和身材,但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有趣的反应。 好奇,害羞加一些探索,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林夕看着被按的地方红红的,冰冰的,感觉他全身洋溢着男性独有的刚强气息。 洛白的下半身包裹在一件宽大的浴袍之中,沐浴后的清新味道随之飘散,浴袍松松地挂在他的臀部,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揭示了他的男性曲线。 他的大腿结实而有力,线条流畅而优美,如同经过精心雕刻的雕塑,而他的小腿则显得更加修长和细腻,线条感中透露着坚毅和韧性。 他正弯腰俯视的看着自己,姿势却充满了稳重和优雅,彰显着不可忽视的男性魅力。 林夕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盯着一个男人看得如此细致,而且居然还情不自禁的上手摸了,按了。 洛白脸上有些隐忍,一言不发,只是就这随林夕的意。 这样的他,既是深藏不露的男性的魅力与力量,又透露出一种沉静的温柔和谦逊的尊贵。 “这就是……男性的身体?”林夕好奇的问着,脸又感觉火辣辣的燃烧起来了。 “嗯……”洛白有些隐忍的声音终于是冒了出来,林夕抬头看向他,他眼尾泛红,表情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恶霸调戏了的小女人。 林夕赶紧收回手,洛白自然是看见了,他的耳根何尝不是红得滴血:“喜欢吗?” 洛白清冷又迷人的话响起,林夕猛然清醒过来,这么冷的天,他一直这样任自己观赏,肯定是极冷的。 林夕这么想着,可鼻血又控制不住流了出来,她赶紧又捂住:“对不起,我……有点好奇,你快把衣服穿上,待会儿感冒了。” 洛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可是你在流鼻血,不处理一下吗?” 林夕赶忙拿纸七手八脚的堵住:“快去吧快去吧,天气很冷的,我没事,你生病了可不好了。” 洛白将她的惊慌失措和羞涩都看在眼里,转身回卧室换衣服时不自觉露出得意的笑容。 夕夕果然很好骗,嗯……单纯的少女就是容易被吸引,所以……我以后要看好夕夕,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拐走了。 洛白慢悠悠的穿好衣服,一副温柔阳光的模样,而林夕,腿刚刚被包扎好,现在鼻血流个不止。 “林夕,今天怎么总流血?”洛白明知故问。 林夕反而脸更红了:好奇心有时候不应该用在其他地方,不然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林夕:“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最后还是洛白帮她处理好,这也让她自己长了个心眼,看来以后要少关注这一方面点,不利于身心健康,林夕想。 第209章 洛白的厨艺 厨房里,灯光柔和而温暖,映照着忙碌的两个身影。 林夕和洛白都穿着围裙,只见林夕指挥着洛白洗菜弄蒜,切菜拿碗。 “洛白你先把火关了,锅要燃起来了,咱们一样一样的来,不急。”林夕看着他一会儿洗菜,一会儿切,一会儿还要注意锅里煮的。 看起来手忙脚乱的,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洛白站在灶台前,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的食材,然后把火关了,又耐心的询问着林夕这道菜的步骤。 洛白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围裙,那是他的日常厨房装扮,图案设计很可爱,和他平时的风格一点也不沾边,但却能彰显出他的认真。 林夕认真的告诉他要怎么处理这只鸡,很难想象,他那么漂亮的手,这一刻竟然用来杀鸡,他手法灵活有力,像一位艺术家在雕刻自己的作品。 他处理鸡肉时也似乎十分流畅,虽然他说自己是第一次,林夕为此还夸奖了他一番。 他正在准备的是炖鸡和辣子鸡,林夕让他先将锅烧热,然后加入适量的油,油在锅中跳跃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待油冒出轻烟,这个时候便让他轻轻放入切好的鸡肉,让它们在热油中过一道,随后捞出备用。 接着将准备好的葱姜等材料爆香,鸡肉一半爆炒做辣子鸡,一半炖汤。 林夕将做辣子鸡的那一半放入锅里翻炒,而洛白则是熟练地加入各种香料和佐料,考虑到林夕翻锅困难,洛白很快就接手了,慢慢的,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洛白在林夕的指挥下一手翻着炒锅,一手将配料悉心撒入,动作连贯而优雅,但很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科学实验。 他轻轻翻动锅中的食材,让它们在锅中均匀受热,没一会儿,辣子鸡出锅,看起来颜色很漂亮。 炖汤是清汤,将刚才过了油的鸡肉倒入砂锅中,然后加入清汤,葱姜和佐料,关上盖子煮就行了。 洛白时不时地品尝一下汤汁的味道,确保炖鸡的口感和味道达到最佳状态。 同时,林夕在旁边帮忙切菜,她手起刀落,熟练地切着蔬菜,她们还要做一个炒青菜和炒土豆丝。 “交给我吧,你受伤了。”洛白接过菜刀。 林夕道:“我是腿受伤了,又不是手。” “给我吧,我现在刀工练得很好,虽然厨艺也就那样。”洛白还是让她在一旁指导。 林夕点了点头,她注意到洛白的厨房很整洁,这种整洁有些奇怪。 比如落白的油盐酱醋虽然都有用过的痕迹,但他的锅和他的油烟机却非常干净,而且厨房里的东西好多都是新的,像是没有人用的一样。 最奇怪的是,洛白的厨房没有一点油烟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而且洛白喜欢囤洋葱,但他本人并不喜欢吃,这很奇怪,莫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不对,洛白可能是一个有洁癖的人,还外加强迫症患者,所以他厨房干净些也能理解,他还经常点外卖,这些让他的厨房看起来很干净似乎也不那么奇怪了。 “怎么还走神了?在想什么?”洛白不经意的问。 林夕回神,赶紧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有,就是觉得落白你人长得这么帅,脾气又这么好,为人勤快又上进,将来肯定是个好老公,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小姑娘了。” 洛白耳朵微微一红,心里几乎想要脱口而出的问:“那便宜夕夕可好?夕夕想不想要?” 但为了不吓跑她,他还是隐忍着回答:“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林夕立刻给予肯定:“落白你可不要自卑,像你这样的要是自卑,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 “真有你说得那么好,怎么我到现在了还没有遇见喜欢我的人?”洛白有些落寞的开始炒青菜说。 林夕指导道:“可以加盐和味精了。”然后又安慰道:“别急,总会遇见的,你值得好姑娘,相信我!” 洛白:是的,我当然值得拥有你,我的夕夕。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啊!夕夕,我的夕夕,你是最独一无二的,那种感觉就像……我与太多人的缘分朝生暮死,犹如露水。唯独与你,像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 我的夕夕,你是我生命里的光,那么来之不易,我不想失去。 锅中食材渐渐软化、和佐料融合,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洛白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知道这道菜即将完成,他也知道此刻拥有已经是最好。 他步步为营,一定会为自己谋得爱人,他的夕夕,他的执念和救赎。 当最后一个菜炒好,他小心翼翼地将菜盛入盘中,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家常菜肴就完成了。 他和林夕满意地看着桌上的菜品,欣慰的互相点头,两人都饿了,林夕今天吃了好多,还夸奖洛白的厨艺大涨,此刻的房间里弥漫着美食的香气和温馨,对洛白来说,这便是幸福了。 …… 吃完饭,林夕放下筷子捂住肚子长叹一声:“终于是活过来了,不好意思,有点饿了,吃得有点多。” 洛白微微一笑:“那看来我的厨艺有所进步了。” 林夕毫不吝啬的夸奖:“那当然了,我觉得你现在的厨艺和我不相上下了,你出师了洛白!” 洛白很开心,她能吃他做的菜,而且还吃得饱饱的,心里可开心了。 林夕见他也吃好了,便和他一起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结果洛白又阻止她了。 “你今天就先歇着吧,我来。”洛白又围上围裙,抢过林夕手中的碗。 “我来吧,你今天搬了那么多东西,还做了饭菜,这碗怎么说也是我来才行。”林夕坚持。 洛白同样也坚持:“你腿受伤了,不方便,乖乖去坐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俩离得这么近,说不定这几天都在一起吃饭呢?” 林夕想了想:“那也不至于天天都来你家吃饭呀?总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 洛白:“你我就不必说这些了,倒显得生分。” 林夕见他都这么说了,便点了点头。 林夕慢慢移动到洗手间,进去上了一个厕所,但很奇怪,洛白的洗手间里简单得不像话,除了他的洗漱用品,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洗手间里也同样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奇怪,洛白这样讨厌异味的人,为什么要在家里囤那么多洋葱呢? 林夕没有多想,只是用好厕所便出来了。 洛白洗好碗,林夕也准备回去了,于是洛白便将就把林夕买的年货给她送回家。 刚开门出来,就听见六楼楼梯处传来一阵打骂孩子的声音。 “滚出去,一天天在家好吃懒做的,看着就烦!” “妈妈,天气好冷,别赶我出去,求你了。” “要不是你那不成器的爸,老娘会过得这么惨?快滚,晚些再回来,别让你陈叔叔看见。 对了,把她也抱走,记住,晚些时候再回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接着就听见关门的声音。 林夕知道那个孩子,她有时候经常听见她的哭声,但每次关心她她妈妈都会把她打得更加严重。 林夕在七楼看见她穿得很单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那是她刚出生不久的妹妹,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轻轻,快抱妹妹来我家里,晚些再回去吧,我们不让妈妈知道,天气太冷了,妹妹会受不了的。”林夕在楼梯口对她喊着。 小女孩看去,是那个漂亮善良的姐姐,她好多次都阻止妈妈对她的施暴,妈妈很讨厌她,不让她接近姐姐,不然就会打她。 可今天实在太冷了,她看着怀里的妹妹,又看看紧紧闭着的门,犹豫着走上林夕家楼梯。 林夕看了一眼下面,她的妈妈没有开门,才将人带回了家。 第210章 被虐待的孩子 一进家,林夕把女孩安排坐在沙发上,正要去给她做点东西吃,洛白便先行一步。 “我去吧,她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洛白问。 林夕摇摇头:“平常菜都可以吃。” 小女孩抱着妹妹,有些局促,时不时就转头看向门口处,又总是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很怕妈妈找过来。 林夕安慰她:“别怕,你等一下就和妈妈说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才回来的就好了。” 林夕熟练的拿出医药箱,然后对小女孩说:“可以帮你抱一下妹妹吗?” 小女孩知道林夕是好人,所以没有抗拒,把妹妹递给了她。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抱着婴儿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但女孩对自己的妹妹很上心,她不会让她掉下去。 至于她的妈妈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林夕接过小家伙,大冬天的,婴儿被冻的通红,而且身上穿的很少,庆幸的是,她现在睡得很熟。 洛白很快给女孩弄了一碗蛋炒饭,女孩看着桌上的饭咽了咽口水,但不敢吃,她怕被妈妈发现,然后被暴打一顿。 “吃吧,妈妈不会发现的。”林夕很心疼这个小孩。 她们一家三口是前两个月才搬来的,跟着一个叫陈叔叔的男人,那男人似乎是把她们安排在这里,但很少过来,一般都是她们妈妈出去找男人。 而两个孩子,总是饱一顿饿一顿的,林夕有时候下班回来,就会看见女孩抱着母婴坐在楼梯口处,于是询问了才知道那个不合格的妈妈出门太久了,她和妹妹都饿了,可妈妈还没有回来。 林夕那时候也把人带回家照顾着,有时候女孩还会被母亲打骂,自从她们来到这里,女孩就没有一天是没哭过的,没被打的。 林夕刚开始企图阻止女人的行为,但那个女人性格暴躁如雷,一点就着,直接告诉林夕她多管闲事的话就直接打她,而且女孩还会被打得更重更惨。 林夕当时和她据理力争,甚至还报警说她家暴,结果警察们就是来口头教育了一下,也没把女人怎么样。 反倒是林夕,显先和女人打起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如果你没有做母亲的能力,当初就不要生下她们,生而不养,你真的不会愧对于这两个无辜的生命吗?” “你清高,你善良,你说得那么轻松,不如多给我们点钱,这样什么都解决了,我也不会再为了生计奔波,也不会脾气暴躁打孩子了。 怎么样,大圣女,有没有钱啊?”那女人直接怼道。 林夕更加生气了:“选择做妈妈的人是你,凭什么我要为你乱七八糟的生活买单?我只是替两个孩子抱不平,摊上你这么个妈妈,简直就是一种灾难。” “你懂什么?你知道养孩子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经营一个家庭需要多少精力吗?你知道婚姻多有难维持吗?你知道被丈夫背叛被娘家抛弃有多绝望吗? 你什么都不懂,这两个孩子对于我来说只是累赘,我能给她们一口饭吃,没将她们抛弃算仁慈的了,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你又不是孩子们的母亲。 对了,你这么看不惯,不然把她们给你好了,你养得起吗?不过也只是过过嘴瘾吧了,虚伪!”对方口齿伶俐,你说一句,她能回你十句,而且丝毫听不进去一点。 林夕无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小贱人,以后少管人家的闲事,没事找事的小蹄子,圣女附体啊你,装什么装?”林夕离开的时候,她骂得更狠了。 就这样的性格,就这样的态度,就这样的脾气,这个家该有多窒息。 管不了孩子她妈,只能私底下多多接济两个孩子,所以林夕的家里备有奶粉和纸尿裤。 这会儿洛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吃饭吃得小心翼翼的女孩,明明是冬天,她却穿着单薄,衣服似乎也是很久没有洗过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洛白还看见她的手腕上露出的伤痕,显眼的地方都看得见,那看不见的地方呢? 林夕温柔的抱着婴儿,等小女孩吃完饭,她让洛白将瓶子里冰冷的奶倒掉,然后重新给婴儿泡了奶粉。 在洛白按照林夕的要求泡好奶,并用冷水晾着时,林夕已经给睡梦中的婴儿换好了尿布裤。 不过林夕却发现婴儿非常瘦弱,她身上居然也出现了伤痕。 “这个是……烟头?”林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女孩说:“妈妈她喜欢抽烟,妹妹哭的时候她哄不好,于是就会打她,我不希望妈妈打妹妹,妹妹太小了,于是我总是替妹妹挨打,我愿意替妹妹挨打。” 看着连说话都不会的婴儿,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睡觉的时候居然会皱着眉头,林夕的眼睛一瞬间就湿润了。 “洛白,我不知道这么小的婴儿能不能用这种药,你过来帮我看看。”林夕的声音有些哽咽。 洛白拿着奶瓶出来,便看见了小婴儿身上的伤,他皱了皱眉:“婴儿太小了,不能随便用药,要去医院。 你看这些伤,都溃烂了,婴儿免疫力没来就不好,这些伤痕新旧叠替,不是简单处理就能好的。” 林夕看着婴儿,暂时小心翼翼的将她裹好,婴儿此时似乎有了清醒的状态,林夕赶紧抱起她,然后拿奶瓶滴了两滴在手上,确定不烫之后才送到婴儿嘴里。 婴儿起初吸了一口便停住,似乎有些怀疑这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好吃了。 婴儿凭借本能,开始大口吸食起来。 “妹妹饿了。”女孩看着妹妹闭着眼睛吃得欢,便微笑起来。 林夕却为两个孩子的未来感到担忧。 看着林夕抱着婴儿喂食的样子,洛白觉得她以后一定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合格好母亲。 她的童年不完美,自己过得也不怎么样,但看见那些人间疾苦,还是会毫不犹豫伸出援助之手,即使微不足道,她也会去做。 林夕是善良的,清醒的,聪明的,也是……脆弱的。 林夕哄着两个孩子睡觉,又时不时让洛白去门口打探打探她家的情况。 直到十点过,洛白才看见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女人一直在他怀里撒娇。 “陈总,我可是为了你才被丈夫抛弃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再怎么说,我也是给你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撒娇的在男人怀里说着。 男人有些不耐烦:“谁让你生的不是儿子,再说了,不是刚给你20万了吗?怎么又要钱?” 女人立刻继续撒娇:“20万有多少,你知道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多大花费吗?而且我自己也需要花销的呀!” 男人不耐烦的推开她,然后给她手机转了点钱:“给你转了30万,这两个月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女人似乎不满:“才30万,你打发要饭的吗?陈总,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爱我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当初是你自己死皮赖脸来找我的,我现在有了新欢,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女人愣了一下,又反问:“真的?” 男人没有再回答什么,只是抽着烟离开了。 女人脸上渐渐变得恐怖,朝男人大喊:“姓陈的,你别以为30万就想打发我,没那么容易,你想一刀两断不管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女人在楼梯口撕心裂肺的痛骂了半天,然后才气鼓鼓的摔门进去。 林夕等她冷静得差不多了,将近十一点才让女孩抱着婴儿回家。 果然,只是听见那女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便没再听见什么动静,林夕松了一口气。 洛白一直到这些事情处理完才回去,林夕觉得他这个人非常靠谱,顿时对他家里的一些疑惑全部抛之脑后了。 第211章 新年快乐 岁序之始,万象更新。 春节,自古以来便是中国最为重要的节日,在这个热闹非凡的日子,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对联,挂灯笼,到处充满了浓厚的节日气氛。 夜晚,窗外的天空挂满了绚烂的烟花,不时照亮黑夜。 屋里则暖意融融,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桌上,一道道美食如同艺术般摆放着,此刻,有三个人还在厨房忙碌着。 “我说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怎么你俩做啥都这么默契,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叶晨看着两人猜测道。 “别乱说,只是朋友而已,你要这么说让我和洛白怎么相处啊?”林夕回道。 “呦呦呦,人家洛白都还没有说话,你倒是迫不及待解释了,谁信?”叶晨贼兮兮道。 “你爱信不信。”林夕摆烂,直接示意洛白解释解释。 洛白则微微一笑:“是的,我们在一起了,说不定哪天就邀请你来吃喜酒了。” 林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而叶晨直接激动了:“我就说嘛,好家伙,还想瞒着我!林夕,你不够朋友啊!” 林夕似乎有些懂洛白的意思了,立刻回答:“是的,不装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可好?” 叶晨一脸骄傲:“我就说你们贼般配吧!是不是超默契的。” 两人相视一笑,纷纷感谢着她的功劳。 叶晨穿着纯白的羽绒服,手上的手表闪着光泽,她的眼里含着喜悦的光芒,静静地盯着餐桌中央那道大螃蟹。 “吃吧大馋丫头,那螃蟹是洛白做的,味道应该不差。”林夕看着她无奈的笑着说。 洛白一身休闲的装束,居家服很是随意,但无论他怎么穿,都显得高贵优雅,不愧是行走的衣架子。 而且他现在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尤其是和林夕说话的时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三人和谐的吃着饭,聊着天,时而举杯,时而畅饮,气氛非常好。 “新年快乐!”三人相互祝福,只是洛白看叶晨的眼神有些冷…… 随着晚间的节目越来越精彩,外面响起了阵阵鞭炮声,三人的笑声也跟着越来越热烈。 叶晨笑着提起了她的往事,说小时候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这样丰盛的菜肴,林夕听后轻笑不语,只把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因为她也是一样的。 不瞒你们说,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好不容易上了初中,又好不容易上了高中,最后家里砸锅卖铁的才把我供出来。 然后我肩负起全家的希望,马不停蹄的开始在大城市打拼。 我也经历过毕业低谷期,刚出学校的时候,处处碰壁,还找不到工作,简直糟糕极了。 不过后来,我还是进入到了白领的行业,身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电脑,周围是忙碌的同事们,我也渐渐融入,成为了其中一员。 每当夜幕降临,加班也随之而来,灯光下,我们马不停歇,依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或敲打着键盘,或仔细地阅读着文件,而空气中弥漫的是咖啡和香烟的味道,那是我们加班的伴侣。 在我的意识里,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话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都市节奏。 而那些无形的压力如同阴影般围绕在我们的身边,但我们都选择用坚持和努力去对抗,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守。 我也想过休息,我又不是天生的牛马,我也会累,会烦,会忧郁,但是我肩膀上的重任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唯有努力工作赚钱,我才能还父母的养育之恩,教育之恩,不然我会很愧疚。 我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因为我的努力,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了受教育的权利,我们那个破败不堪的小屋也终于变成了能遮风挡雨的港湾。 对于这些,我都很自豪。 “她不是毕业之后从事的是警察工作吗?什么时候做白领了?”洛白好奇的问林夕。 林夕突然惊醒,是啊,这个世界只有她和叶晨身份特殊,其他人和npc无异,这怎么和洛白解释。 于是林夕尴尬的回答:“不用在意,她喝醉之后很喜欢代入讲一些故事,还喜欢用第一人称。” 洛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过问。 林夕多次阻止叶晨,虽然她很想知道她的故事,但洛白在这里,显然不是好时候。 突然,门外的鞭炮声变得更为密集起来,仿佛在为新年的到来欢呼,叶晨也终于被吸引了去。 林夕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五彩斑斓的烟花,转过身来对他们两个说:“新的一年到了。” 洛白也站起身来,走向林夕那里,一同看着窗外,两人虽未言语,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深深的默契和期待。 这个瞬间仿佛被定格了似的,外界的鞭炮声和烟花绽放成了他们的心灵语言,充满了温情与陪伴。 餐桌上的菜早已凉了半截,但这份温暖的陪伴和满心的欢喜却依然温暖着三人心间,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过年场面,更是好朋友间的深厚情感在这特殊的时刻中的升华。 新年倒计时开始的时候,他们默默举杯祝愿对方:新年快乐!新年的钟声悠然敲响,烟火照进了三人的眼里和心里,那一瞬间仿佛一切的声音都变得如此静谧与温暖。 …… 从洛白家离开时,叶晨一如既往的已经喝醉,林夕因为腿还没有完全好,便让洛白搭把手,两人将人拖回她的屋里。 期间,洛白和林夕又听见小女孩被打哭的声音,以及婴儿的啼哭声。 “又开始了……”林夕眼神哀伤,却又无能为力。 “这不是你的错。”洛白安慰。 林夕平静的说:“我读得了圣贤书,却管不了这窗外事。 心生怜悯是我,袖手旁观也是我;共情的是我,无能为力的还是我……” 洛白这一刻恨透了那个女人,他好不容易才看见她的笑容,她却能轻而易举的毁掉。 除夕夜,一个美好快乐的日子,她前一刻还很高兴,这一刻便因为这种事感到忧愁无力,好好的跨年就这么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毁了。 洛白内心的判决已经自有论定,他绝不会让其活得太久,那样的人,只会让人间的风气越来越丑恶,他是不会允许的。 两人各有心事,将叶晨送到之后,洛白本来还想送林夕新年礼物的,但叶晨这个电灯泡一直都在,他没有机会,只能等到明天了。 第212章 再次行凶 过年这几天,叶晨一直和林夕在一起,搞得洛白送礼物都得偷偷摸摸的,无奈只能也给叶晨随便买了一个。 “哇,大手笔啊洛白,可以啊,还是名牌。”叶晨看着那条项链喜欢得不行。 而林夕的则是一条绒线围巾,很是精致漂亮,林夕也很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很实用。”林夕感谢着。 洛白红着脸说:“这是我亲手织的,学了好久,也学废了很多条,就这一条最好。” “哦呦~有心了!”叶晨在一旁阴阳怪气。 林夕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东西,同样也是小脸一红,“很漂亮,织得比我还好。” “你喜欢就好。”洛白怪不好意思的。 林夕:不对劲儿啊不对劲儿,洛白他为什么总是对她那么好,还那么照顾自己? 莫非?莫非……莫非他对自己另有所图? 但他图什么呢? 林夕不理解,她不觉得自己漂亮,也不觉得自己优秀,所以只能说明,洛白为人是真的不错,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愉快,可能优秀的人都给人这样的感觉吧! 待洛白走后,叶晨才认真的问林夕:“你们真谈了?” 林夕摇了摇头:“我是要离开的,你忘了吗?” 叶晨耸了耸肩:“我以为是你忘了。” 林夕淡淡回答:“不会。” 叶晨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你还有路要赶,洛白也不失为一个依靠。” 林夕摇了摇头,坚定的告诉叶晨:“这个世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叶晨赞同:“没错,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 大年初八,叶晨又回到警局开始忙碌起来,家里又只剩下林夕一个人。 林夕无事的时候喜欢窝在家里看看闲书,日子也还算清闲。 过完年之后,洛白倒是挺忙的,林夕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没问,但他只要回到家里,就很喜欢邀请林夕去他家吃饭。 林夕适当拒绝,也适当接受,她不习惯和别人太亲近,但朋友之间也不能太疏远,所以一直在把握着分寸。 这天,林夕中午在洛白家吃过饭,打算做一桌子菜请他过来吃晚饭,所以下午休息好之后就直接出门买菜了。 …… 夜幕低垂,六楼的女人醉醺醺的回来了,她醉的厉害,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上着楼梯,还时不时呕吐在楼梯间,惹得一些居民骂骂咧咧。 女人胡乱骂着,几乎是用爬的上着楼梯,风衣外套上全是污渍。 “什么东西,不就是比老娘年轻漂亮吗?姓陈的,你个喜新厌旧的狗男人!” “小贱蹄子,这么会勾引人,以后还不是会和我一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骂骂咧咧,突然,一只手扶住了她,一个低沉迷人的声音传来:“没事吧女士?” 女人抬头,是那个住在八楼的帅哥,她看见过几次,听说还在国企上班,以前还是个警察。 女人见到洛白以后,立刻整理了一下容颜,不好意思道:“原来是你呀,帅哥,谢谢啦!” 她媚眼如丝,看他的眼神充满诱惑。 然而洛白只是温柔的询问:“我看你不方便走路,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女人自然高兴,立刻倾身而去,洛白尽量保持着和她的距离,并默默扶着她往楼上走去。 “你们警察都这么会照顾人吗?”女人调戏着。 洛白没有回答,只是扶着她上楼。 女人全程娇羞,不再乱说乱骂,甚至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洛白。 然而洛白全程微笑面对,轻而易举将人带到了八楼自己的家里。 女人还以为会发生什么故事,只见洛白给她倒了杯水,她眼神迷离的端起来就喝,没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蠢货,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要是我的夕夕,才不会被轻易骗了去。”洛白眼神冷漠万分,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手。 …… 另一边,林夕专注的在厨房里做着菜,丝毫没注意到刚才洛白他们的路过。 虽然林夕门口有监控,但由于洛白很早就将监控动了手脚,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 阴影下,一位高大的男子神情平静而冷酷,他手中握着锋利的手术刀,鲜血滴落在冷硬的洗手间。 可他想想,这不应该是这个女人的死法,这太便宜她了,于是,他又耐心的给女人处理这个不深的伤口。 为了不让女人太快清醒,洛白给她打了迷药,他准备等一下就出去处理掉她。 他以前喜欢在厨房处理尸体,然而自从林夕用过厨房之后,他便觉得那些尸体不配污染那个圣地了。 如今,他很喜欢在厨房给她做饭,他喜欢那种感觉,所以,他不会再拿厨房处理尸体,那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 这边他刚刚把尸体装进行李箱,那边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谁会在这样的夜晚到来?他的眉头轻轻皱起,立刻对未知的到访者的出现产生了警惕,他没有片刻的犹豫,快速而悄然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前踱步。 他轻轻拉开门,顿时愕然地愣住。 林夕穿着围裙出现在眼前,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身后映照着朦胧的夜色。 “吃饭了没?我做了好多菜,要不要一起?”林夕期待的问。 她的话语在静寂的楼梯口回荡,洛白很高兴,但他的手还没有仔细清理干净,不过他非常冷静:“好啊,我正在做标本,洗个手就下来。” 林夕微微一笑:“好,那我先下去准备了。” 洛白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林夕下楼却有些疑惑:奇怪,怎么感觉洛白身上一股酒味?他喝酒了吗?平时没见他喝过呀? 不过林夕没有多想,马上回去继续炒菜了。 …… 洛白这天晚上在林夕家待了很久,虽然两人没怎么聊天,但两人一起看了电影,所以时间晚了些。 不过洛白觉得很好,他就喜欢和林夕过这种慢悠悠的时光,感觉身心都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洛白回到家里,将卫生间里的女人再次药倒,他的车已经放在楼下,正对着窗户这边,只需要等到凌晨,将人放入行李箱里,然后用绳子将行李箱从八楼慢慢放到车旁,等天亮了自己在正常出门。 下楼后自然而然将行李箱装入车里,这样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于是洛白利用小区居民的时间差完美将人带了出去…… 处理完人之后,洛白便将车也一并处理掉,因为在这个小区,他是没有车的,而且车也是临时停在小区。 林夕她们都不知道他有车,之所以开车是因为早就打算用这个方法处理尸体,而且他在车上都伪装得很好,就算被监控拍到,也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特征。 考虑到女人的罪行,他决定还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规矩来惩罚犯人。 至于车,作为二手车,它在太多人手上辗转了,而且他得到这个车用的信息都是假的,就算查到什么,也找不到他。 第213章 石压地狱 正月中旬,林夕接到表妹的来电,说要订婚了。 林夕有些惊讶,她不是还有半年才毕业吗?这么快就订婚了?而且据她所知,她好像还没有谈过恋爱吧! 不过表妹说那个人是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对她很好,而且为人正直,又是一个有工作的老师,表妹很喜欢他。 林夕劝她考虑清楚,但表妹此时已经做了决定,而且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喜欢对方了。 林夕只好祝福她。 又因为林夕的哥哥也是在那几天订婚,所以便邀请林夕过去热闹热闹,不过林夕委婉拒绝了。 通完电话林夕打算出去走一走,却看见六楼的小女孩抱着妹妹坐在楼梯口处。 林夕询问:“怎么了?妈妈还没有回来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妈妈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妹妹饿了,楼下李奶奶今天早上给她泡了奶,还给我做了饭的。” 林夕叹了口气:“你妈妈真是的,总是这样。” 李大娘刚好开门出来,说:“她们的妈妈哦,真是不像样子,孩子们饱一顿饿一顿的,也不管管,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妈妈啊!” “自己出去玩倒是痛快,一去几天也不想想孩子会不会饿着,可怜哦!” “警察都管不了,能有什么办法。”林夕沮丧着说。 “她都那样了,咱们能做的就是有时间多多看管一下这两个孩子了,也不至于太可怜。”李大娘说。 林夕询问轻轻饿了没有,饿了就带她回家吃饭,反正妈妈还没有回来,可以在她家里玩一会儿。 轻轻点了点头,林夕放弃出门的计划,带着两姐妹回家了。 林夕搞不懂,轻轻那么懂事,妹妹那么可爱,为什么就融化不了那个狠心的女人呢? 可是,一连几天,轻轻都抱着妹妹在楼梯口处等着,李大娘和林夕照顾得也越来越频繁。 这几天,洛白也和林夕一起照顾两个小朋友,奇怪的是,她们妈妈一直没什么动静。 “你们说那女人不会把孩子扔在这里跑了吧!我跟你们说那女人完全做得出来的哦!”李大娘说。 “前一个星期楼下张大妈不是看见那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吗?说是大晚上的,那女人到处乱吐,还和张大妈骂起来了。”李大娘的老伴说。 “谁知道哦,那女人经常这么干,按我说肯定是跑了,不要这两个孩子了。”李大娘说。 “我觉得我们先报警吧,都几天了,万一出什么事可不太好。”林夕建议。 “我说再等等,毕竟那女人经常几天不回家,见怪不怪了。”李大娘说,“要么,就是和别人跑了。” “那不是更要报警吗?不能让孩子们一直这样啊!”洛白也道。 李大娘的老伴也同意报警:“报警,不管在哪里,警察找回来就是了,不报警,那我们不是一直要这么照顾这两个孩子吗? 现在才过完年,大家都有时间,等再过一阵子,全都上班去了,我和你们李大娘也照顾不过来!” 于是洛白和林夕就报了警。 几天后,警方并没有发现什么,两个孩子只好先带到社区服务中心去暂时照顾着。 “我就说她妈抛弃两个孩子跑了吧?这么久没动静,早就跑没影了。”李大娘忿忿不平,“平时也没少带男人回来,指不定已经吃香喝辣的去了。” “张大娘不是说有天晚上看见她了吗?但轻轻回忆那天晚上妈妈并没有回家,这就奇怪了,难道她妈妈后面又出去了?”林夕自言自语道。 “谁知道,这是老校区了,进来出去都要刷脸,也没有人家安装监控,楼梯间也没有。 不过大门那里有监控,但不是说那天只看见回来,没看见出去吗?”李大娘道。 “我家倒是装了,但我家在七楼,她家在六楼,我查看了那天的监控,没什么发现,而且我家也录不到六楼的情况。 按道理来说,人已经回到小区了,她没回家,又能去哪里?”林夕分析着。 “谁知道她在这里有什么老相好没有?”李大娘嘟囔了一句。 “不管了,反正那两个孩子跟着她也可怜,现在社区照顾反而过得好一点。”李大娘的老伴说。 由于没有查到什么,这件事情便暂时告了一段落,可林夕隐约觉得没那么简单。 再加上那个女人很符合十八层地狱里虐婴的条件,如今是生是死还说不定,但目前看来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十几天后,警方就通知了女人死去的消息。 …… 那是一个漆黑的山洞,周围风景其实很不错,但洞内却阴暗而压抑,外面空气清新,里面却弥漫着腐臭和潮湿的气息,仿佛预示着这里的严酷与沉重。 洞内有一条暗河,一直延伸到外面,里面的鱼虾肆意生长,似乎没有人能发现这里,除了某些钓鱼佬。 据钓鱼佬说,那天他和朋友一起找到了这个地方,还庆幸没有人来这里钓过鱼,巧了不是,凶手也是这么想的。 钓鱼老说,他们走入洞中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但是由于是冬天,味道并不怎么明显。 两人钓了半天鱼,其中一个因为尿急去洞里解手,才发现了尸体。 尸体在山洞的正中央,那里有一束光从头顶穿透下来,而这道光束里照着一个身影,那是被压在石头下的尸体。 钓鱼佬以为自己看错了,他面色苍白,神情恐惧,但还是冒着恐惧往前走去。 “卧槽,还真是个人啊!”钓鱼佬腿都软了。 只见那人的四肢被粗重的铁链紧紧捆绑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下,她死相惨烈,肚子都爆开了。 那好像是个女人,头发长长的,尸体已经腐烂,钓鱼佬不敢再看,立刻跑出去和另一个人说,然后两人立刻报了警。 当叶晨她们来到现场时,都对这种杀人方式感到不解,但叶晨立刻想起了林夕的推理。 “立刻确认死者身份,勘察现场,仔细保留任何有利的痕迹。” “这个死者死得也太奇怪了吧?而且就算是他杀,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将人带到这里大费周章弄成这样啊,想不通!”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有什么奇怪的,最近这种案件也见怪不怪了。” “我滴个乖乖,凶手也太猖狂了吧!” 这桩案件和崔庄宁他们的残忍程度不相上下,警方一致认为凶手是同一个人。 第214章 审问 不久之后,死者身份确认:女性,何谋,住在x区六楼,有两个孩子,离异单亲。 “不过这个女人好赌,而且还喜欢虐待孩子,最大的孩子六岁,最小的才六个月。 何谋平时不怎么管孩子,不过,七楼的住户林某和她经常吵架,因为林某看不惯她虐待孩子,还报过警,不过警察没有办理,只是当成口头教育了一下。 而且经过调查,何某和陈某是情人关系,在事发后的一个星期前,两人还吵过架。” 叶晨读着调查信息,心里不敢相信林夕运气这么背,又卷入杀人案件里了,不免心疼她两秒。 “把林某和陈某重点盘查一下,一定要找出凶手,最近的命案引起社会恐慌,上面下达命令,必须查明真相,抚慰人民群众不安的心。 都这么久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还没有一个合理的嫌疑人,干什么吃的,人民还以为我们吃干饭的,丢不丢人? 我不管,这一次必须找到凶手,给大众一个交代,必要时,这个凶手可以是任何人,懂?”姜局长暗示着。 叶晨心里早就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但表面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突然,叶晨想起林夕的话,激动的说:“凶手真的在按照十八层地狱的设置来杀人,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看,这不就是典型的石压地狱。” “什么石压地狱?都什么时候了还迷信?”姜局长有些不太高兴。 叶晨继续说:“十八层地狱第十一层,石压地狱。 刑罚场面就是将罪人站在一个桩子上,上空悬挂着一块巨石,然后小鬼儿问你好了么,你说好了,他就用斧头砍断链锁,巨石落下,然后你就一直举着。 问我可以放手么?答案是可以,但你没办法放手,因为石头下侧是钢钉,在落下的时候,已经跟你的手牢牢钉在一起。 那后果可想而知,不正是被巨石压死吗? 而之前和大家说的铜柱地狱,火山地狱和血池地狱你们说是巧合,那现在呢?那可太符合了,因为石压地狱就是惩罚虐婴的。” 大家听后,这才重新审视叶晨之前的话,好像真是这样的。 再加上他们在现场采集的照片,融合这个石压地狱,仿佛看见了死者在地狱受刑的场面: 那一束阴冷的光线扫过,投射在那座巨石之上,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那座巨石缓缓落下,逐渐向受刑者压迫而来。 受刑者被迫固定在一处,不能动弹。 她努力地挺直腰背,想要承受住这巨大的压力,但身体却在不断地颤抖和抽搐,那压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使她难以呼吸。 在她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发生着变形和扭曲,岩壁上的裂纹仿佛在扩大,四周的空气仿佛在挤压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咬紧牙关,竭力忍受着这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而最终,她以极其惨烈的形式死于巨石之下……那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当林夕被警察局传唤的时候,她心中的猜想果然得到了验证,那女人真的是按照十八层地狱的第十一层来杀死的。 这就说明,凶手会严格按照十八层地狱的设置来杀人。 “我那天正在做晚饭,没有和她见过面。”林夕回答着警察的问话。 “有人证吗?”警方问。 林夕点了点头:“有的,那天我和楼上的邻居一起吃的晚饭,吃过晚饭后我们还看了电影,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根据张大娘的回忆来看,死者大概九点左右就回来了,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安全的回到家中,这就奇怪了。”一个警员疑惑的说。 “门口并没有看见她出去的画面,那只能说明,她是被凶手以某种方式带出去了,严查当天的车辆和拿大件行李的人就好。”叶晨建议。 “没错,我还不信凶手会上天入地了。”另一个警员也道。 后来洛白也被传唤过来,但没一会儿两人就被放出去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洛白问林夕。 林夕平静的说:“看来已经成为一桩大案子了,好多城市的警方都合作了,叶晨她们更加忙碌了。” “我不是这说个,我是说关于凶手,你怎么看?”洛白好奇的问林夕。 林夕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分析说:“首先他的世界一定很简单,非黑即白,而且在他的世界,容忍不了罪恶,与其说凶手偏执,倒不如说他一定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极致的正义可能是罪恶,但极致的罪恶不会是光明。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光明与黑暗交织才是平衡的,一旦有人打破这种平衡,人们似乎就会陷入某种恐慌和偏执。 不可否认的是,自从那个凶手被报道以后,社会上的其他犯罪率确实下降了很多,这何尝不是一种惊醒。” 林夕认真的说着,洛白一脸欣赏,说:“你似乎很了解他。” 林夕泯了泯嘴唇:“没有啊,只觉得他像个独孤的艺术家,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和不人道,但确实可能有些人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吧! 很奇怪吧,我看起来这么乖,却有这样阴暗的想法?” 洛白微微一笑:“我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了,以前总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到头来才发现光明什么的那么遥远,而我……谁也拯救不了。” 林夕认真的安慰洛白:“用其他方式也可以帮助别人的,虽然微不足道,但也尽力而为了。” 洛白:是的,所以我一直都用这种方式帮助那些好人,虽然不被世人认可,但问心无愧。 所以,用法律拯救不了的,就用最原始的震慑人心,人心要是有了敬畏之心,做事自然考虑因果了。 但无论洛白怎么想,他在这个世界的设定永远不会改变,天生情感淡漠的杀人魔,一个永远被世人唾弃的杀人犯,而结局……又是那么大快人心的被绳之以法。 洛白无所谓结局,他循环了那么多次,早就麻木了,唯一不同的是,他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心跳,第一次想把满腔爱意通通都给那个人,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什么是爱。 而她,来自很遥远的地方,而这些,他统统都知道…… 第215章 初次怀疑 和洛白回来之后,林夕在家里复盘着案情,经过小区这一桩案件,她确定凶手就在这个小区里。 首先,凶手对小区的环境非常熟悉,他知道小区的监控情况,了解小区居民的作息时间,还非常了解死者的情况,而且,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她们这一栋的居民。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死者消失的时候自己正在做饭,而这期间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消失在楼梯口,她没有回家,极有可能是被凶手带回了凶手家。 是的,张大妈家在三楼,死者家在六楼,一楼有四户人家,所以凶手就在四楼到六楼的11户里…… 但她之前就和叶晨说了,让她排查一下这几户人家,可是叶晨说并没有可疑人物。 这也难怪,凶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出小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藏身份,这一点并不好奇,叶晨现在继续观察着这几户人家,男性人员是重点调查对象。 再加上那天开车或者带行李出去的也没几个,所以直接在这几户人家里观察最可疑的人员。 但是,那天并没有可疑车辆进入小区,林夕则建议叶晨将可疑车辆和外来车辆都盘查一遍,尤其是案发几天前后。 结果还真从监控里看到了一辆可疑的车辆,非常符合要求,而且事发后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惜的是监控并没有录下凶手的容貌,凶手伪装出行,没露出一点破绽,除了看出来是个男的,其他的什么也不能确定。 这么看来,凶手是早有预谋了。 而且还可以确定当时死者就是用车运出去的,那么,尸体是怎么绕开所有人放入行车厢的呢? 根据居民们的作息来看,只能是凌晨,凌晨的时候楼梯口里回声是最大的,不要说搬动东西,就是脚步声都有很大的回声,所以凶手没有走楼梯。 林夕想着,突然走到窗户边,然后打开窗户看向了楼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凶手将死者从高处掉下了楼,想要不被发现的话——死者被装入行李箱或者什么东西里,然后落在事先停好的车旁,这让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再等到天亮,利用上班时间的高峰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行李放入车中,于是死者顺利被带了出去。” 林夕想着想着,又再确认了一步:“死者上楼的时候遇见了凶手,但她并没有反抗,只能说明她认识凶手,而且对凶手还比较信任。 这几户人家里排除她的老相好,因为他们都不看好死者,觉得她是个麻烦的人,所以并没有太多来往,但……她肯定认识死者啊!这就奇怪了?” 林夕想着:如果凶手不是这个小区的,那他进出小区也会被大门口的监控拍到,可大门口盘查了近几天的监控,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林夕想不通,索性暂停思考。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洛白发来的信息,上面说让她去他家里吃晚饭。 林夕突然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震惊的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记得那天,她去邀请洛白吃完饭,似乎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儿,那天他还说他在做标本,那不正是死者消失的时间吗? 他在处理尸体? 不,应该不会,不然应该会有浓厚的血腥味才对。 那就是死者当时还没有死去。 如果是洛白的话,他以前当过警察,死者对他虽然陌生,但绝对不会排斥。 可洛白家住在八楼,他如果是凶手,自己门口的监控应该会拍到他,可是监控并没有拍到什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是呀,洛白是警察,他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看来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林夕摇了摇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委婉的拒绝了洛白的邀请。 接着微信上又传来一个消息,林夕点开看,那是之前就删除了的母亲的微信。 “你哥下个月结婚,你能过来吗?” 林夕没有回复,将手机黑屏了。 林夕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渐渐的进入了梦境,她又开始做些奇怪的不着边际的梦了: 那是一所学校,林夕是里面的老师,她刚刚送走了一届学生,大家都沉浸在毕业的喜悦里,林夕和她们拍了很多照片。 而且,她在这所学校里很受欢迎,学生们都很喜欢她,但她在这所有些诡异的学校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从学校刚建立到学校经历了几十年变老变破旧的过程。 但奇怪的是,林夕一直都在这所学校里,她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现在,似乎马上就要送走这学校的最后一届。 为什么开始?为什么结束?林夕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记忆里全是这所学校的,学校的教学楼新了旧,旧了新,老师也总还,但林夕一直都在。 而且她不觉得奇怪,她只知道自己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让她不要离开这里,不过在梦中,她似乎很害怕对方。 这是最后一届学生了,那个人让他离开这里,但离开之前必须找一个替身,一个永远留在学校里的替身。 林夕不愿意,但她知道那个人的选人方式,因为当初,她就是这样被选中的。 毕业那天,林夕和学生们如约来到拍照的教学楼底下,大家都很开心,学生们一直围着她叽叽喳喳。 拍完照,有两名女同学来找林夕,她们是很喜欢林夕的学生,一个女生拿给林夕一本破旧的小说,那女生深情的背起了书中有一段台词。 奇怪的是,林夕知道这本书,她看到书的正面有一句她留下来的话,正是学生背的那段,林夕微笑着接过后面的一句:“前面还有路,不要哭。” 学生以为林夕也看过这本书,有些震惊,随后笑了。 另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女学生,她留着学生头,很漂亮,她也给了林夕一本书,是一本法律书,她同样念了一段书中的话来道别,林夕同样也接了话:“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法律的,它离我太遥远了,它圣神可敬,它无处不在,但它只属于上位者。” “老师居然看过这两本书,太意外了。”两名同学表示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对林夕很是喜欢。 “走吧,去往更加广阔的天地,好好享受自己的世界吧!”林夕感慨道。 叮嘱完学生们之后,林夕看见天空中飘下了两个气球过来,气球下有两个礼物盒,精致漂亮,而她几乎一瞬间觉得惊恐,她害怕那个小盒子,觉得它们十分恐怖,她下意识绕开,但那两个盒子仿佛目标就是她。 林夕惊恐的躲开,一个掉落在身后,一个掉落在教学楼下,身后的不知道落入谁的手里了,但教学楼下的却被那个学生头的女学生捡到。 林夕看见她因为好奇打开了盒子,然后一团黑气将她笼罩,瞬间她整个人就变得诡异起来,那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林夕知道那东西能控制人的心智,还会吞没人的意识,可怕得很,那正是那个人控制傀儡的办法…… “林夕,你可以离开了……”随着那个声音的出现,林夕觉得十分熟悉,意识恍惚间,她睁开了眼睛。 第216章 悄悄试探 深夜的密室里,有一盏盏精密的灯发着微弱的光芒,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能看得出来里面是个实验室,而那处明亮之处,洛白正在调弄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这是科学独有的气息,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严谨禁欲。 此时,他移步到一处地方,将巨大的黑色布料拉开,全神贯注地站在这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前,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里面不断冒出的气泡,那是正在进行化学反应的标志。 这里面,赫然是一具尸体。 但这具尸体很独特,他的身体呈标本状,里面血管分明,肌理清晰明了,但他的身体是插在一座刀山上的。 玻璃容器里,有透明的液体,让尸体看起来更加新鲜和灵动,而插入尸体里的刀,都赤裸裸的展现着。 这是一个生前喜欢虐待动物的人,在他手上被虐杀的生物数不胜数,然而罪孽到达一定阶段,自然会迎来自己的因果。 他喜欢虐杀生物,将它们用各种方式弄死,然后拍视频分享。 洛白便将他最喜欢虐杀的一种手段用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把他受刑的场面做成标本,有一天,他肯定会展现在人类面前。 洛白很得意这个作品,他研制药剂将他保存如初,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恩赐了。 观察到药剂没有其他异常,洛白这才回到实验台上,他的手,在控制台上快速而熟练地移动着,微调着各种复杂的参数。 他的目光从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到那些不断变化的实验数据,再到那其他玻璃容器中不断变化的液体,从未离开过。 而他身穿白色的实验服,上面也渐渐的沾满了各种未知的化学物质,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至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急躁和慌乱,只有一种执着的热情,这是他长久以来一直在追寻的东西,一次次试验的终点就是解锁未知的领悟,这种探索在林夕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近乎痴狂。 旁边的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试剂和仪器,都如同无声的守卫者一样守护着这个实验,每次洛白不在的时候,它们仿佛一个个按兵不动的士兵。 果然,每一样物品都有其独特的存在意义,每一种试剂的加入都可能改变实验的结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洛白的眼神中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和专注,即使实验的过程总是充满了未知和困难,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突然,门铃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洛白密室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愣了一下,洛白马上打开门口的监控。 是林夕,她不是说不来了,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到访?但是对于林夕的主动联系,他想来都是开心的。 所以他立刻整理了一下实验室,关了灯离开了。 …… “怎么回事?以往他开门很快的。”林夕在心里疑惑着:莫不是不在家,出门了? 正想着离开,门打开了。 “是你呀林夕,抱歉,我刚刚在洗澡,还好你还没有离开,要进来坐坐吗?”洛白下半身只穿着一截浴巾,脖子上围着一条毛巾,正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确实可以看出来,他刚洗完澡出来。 林夕不好意思的回避了一下眼神,她可还记得上一次见他这样直接流鼻血了,这个惨痛经历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 林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明天再来找你吧!”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咱们都这么熟了。”洛白邀请她回家来说。 林夕犹豫着进入家里,洛白的房间总是一股消毒水味,林夕坐下之后直接向洛白复盘了刚才的案件,当然了,她并没有告诉落白她怀疑他。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凶手比我智商还高,只能说,这对叶晨她们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洛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叶晨和我说过这个案件了,我也给过她一些意见,但没想到凶手这么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洛白认真的说,给林夕泡了一杯牛奶端了过来。 “是的。”林夕刚才很自然的就站在了洛白家的窗户边,但那里并没有被磨损或是其他什么痕迹。 林夕微笑着走了过去,说:“我总觉得凶手就在身边,这是我觉得离凶手最近的一次,他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把死者带走,而且我们毫无知觉,这很恐怖。” “那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洛白突然问道。 林夕有些心虚,赶紧喝了一口牛奶:“没有啊!就突然想来你这里坐坐,你不欢迎啊?” 洛白一脸柔和:“你知道的,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林夕看了他一眼,有些心慌,只想去上个厕所。 “我先回去上个厕所,明天再来吧!”林夕傻笑着说。 洛白指了指自家洗手间:“这里不能用吗?” 林夕吞了吞口水:“不太方便。” “你以前又不是没上过。”洛白笑着说。 “你不适合说谎,林夕,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什么?”洛白盯着她认真的问。 林夕吞吞吐吐的又问了一句:“洛白你家为什么有那么多药啊? 你杀鸡的手法干净利落,用刀很熟练呀! 你总喜欢囤洋葱,却从来不吃,你家里总是消毒水的味道,但有时候你又会任留洋葱味充满房间…… 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洛白愣了一下:原来他的夕夕私底下把自己观察得这么彻底,她原来都发现了,但为什么突然这个时候来问? 看来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想吧! 洛白微微一笑:“我原来还有这么多奇怪的癖好吗?还有哪些比较可疑的地方?你说说看。” 林夕又喝了口牛奶:“还有就是,那天我来找你吃晚饭,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酒味儿,平时,你从来不喝酒的,不是吗?” 洛白平静一笑,看着林夕:“我懂了,你怀疑我是凶手? 也对,我确实非常符合凶手的各种条件,以前做过警察,反侦察能力肯定强。 我还喜欢囤洋葱,说不定是为了掩盖尸臭,还喜欢用消毒水,因为处理尸体的时候不会留下残留的味道……” 林夕心虚的听着,害怕洛白生气,立刻假装去洗手间了,也不管方便不方便了。 “我绝对不是怀疑你哦,我就是有点好奇,我先上个厕所,等会儿再向你狡辩狡辩……呸,不是,解释解释。”林夕说着也不管洛白什么表情,冲厕所里跑去了。 第217章 怀疑证实 “林夕啊林夕,你说你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朋友,你居然还怀疑人家。 人家洛白是什么人啊?当过警察不说,为人正直无邪,乐于助人带人也真诚,这么完美的人你居然怀疑他是杀人犯,你这以后还怎么面对他?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林夕进入洗手间里,将门反锁后对着镜子想着,她吞了吞口水,然后发现镜子上有水滴,伸手下意识想要将水滴擦掉,结果被碰着的镜子竟轻轻移动了一下。 林夕还以为自己把镜子弄坏了,想赶紧弄回去,毕竟怀疑洛白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再把他家东西弄坏,他不得讨厌死自己? 想着,林夕赶紧动手弄了起来,不料镜子似乎咔嚓的响了一声,然后整个镜子连同洗漱台一起就这么明晃晃的移开了…… 林夕张大了嘴巴,直觉告诉她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心里已经猜测了一万种可能,看了看外面,林夕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林夕慌张的走了出来,镜子回到了原位,但此时林夕的腿软得不像话。 原来,她猜测的都是对的,不用再找什么证据了,仅仅这个密室,就能看出洛白就是凶手了。 因为了解试剂,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尸体处理掉,要不是因为十八层地狱的设置,大部分尸体应该不会留下任何残留。 对于他来说,想要让一个人消失太简单了,而且他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其实洛白一直都知道案情的发展状况,而自己还天天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林夕啊林夕,果然高端玩家最可怕了。 林夕手还在抖,她强迫自己平静点,再平静一点,最后强装镇定的洗了一把手,又重新做了心理建设才打开洗手间的门。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林夕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无力得紧,她开门出来的时候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仿佛那个锁有千斤重。 同时,她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关键是,她现在很害怕洛白。 “那个洛白,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林夕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不敢看洛白,直直向门口走去。 近了,近了,马上就到门口了。 林夕都紧张得有些难以呼吸。 当林夕的手搭在门锁上之时,一双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林夕心脏砰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卫生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怎么走得这样匆忙?”磁性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让林夕觉得仿佛恶魔低语。 “夕夕,怎么抖得这样厉害?”洛白似乎已经知道她打开过密室了。 林夕仿佛无法呼吸了,她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想打开门锁,冲出这个房间,但她发现自己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林夕只感觉身体一软,便被洛白轻轻抱在了怀里,她只感觉虚弱到了极致,仿佛呼吸都那么困难,连眼皮都异常沉重。 “洛白……”林夕艰难的唤出他的名字,她始终很难相信,洛白他就是那个凶手,而且,她真的有一刻选择完全相信他。 “我在。”他温柔的回答着,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身,一只托着她的背,林夕就这么虚弱无力的看着他,她不想睡觉,可是眼皮沉重的在打架。 林夕不敢置信,洛白居然会对自己下手:“牛奶……有问题……”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在洛白听起来更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 “夕夕,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洛白温柔到了极致。 林夕最后一丝清醒消失殆尽,她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洛白温柔的将她的头移到自己的怀里,呢喃细语着:“看来,我们需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从她来找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林夕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她不是无缘无故就来找他的人,她是来试探他的。 所以,在她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牛奶里动了手脚。 他不害怕她去警察局报案,也不害怕她劝自己自首,他只是怕她知道了害怕。 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任务线,他必须杀了那十八个命定之人,才能够和那个操控者谈判,他厌倦了,他想要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他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所以他得为他们的未来考虑一把,不能这么快就和警方正面开战,碍手碍脚的会很麻烦。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他的夕夕了。 因为林夕提前知道了真相,所以洛白只能将原来的计划变动提前,如今她失踪,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他和她一起失踪,然后他回到暗处,也方便自己今后的行动。 而且之后,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和他的夕夕相处,不用再担心用什么理由邀请他来吃饭,也不用担心她答不答应了。 洛白抱着林夕想着,轻轻将人放回卧室的床上。 他首先从林夕那里拿到她家的钥匙,然后来到林夕家,将林夕房间里的所有监控都收回去,包括林夕安装。 接着洛白打开林夕的卧室,自顾自的帮林夕收拾起行李来。 嗯……一些日用品,一些衣服,要伪装成出门旅行的样子,水电煤气电器通通全部关了,充电器随身物品通通带走。 是的,他有一个和夕夕单独相处的长时光,虽然这种东西他能轻而易举的为她买到,但为了不留下破绽,他还是要做好伪装。 洛白没有动多余的东西,将监控全部收回,收好行李后,便消除了自己的痕迹,然后直接开门拿着行李返回了自己家,当然,过程中没有遇见任何人。 自从六楼死过人,大部分租客已经搬走,没搬走的自然也不会上来,因为楼上就只有林夕和洛白。 洛白回到家中,立刻将密室做了隐藏,同样也收拾了行李,他的房间一直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都隐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除非警方怀疑他,对他的房间做仔细的调查,不然一般人就算在这个房间里转转看看,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至于这里面的东西,他多的是,将最重要的数据带走,洛白丝毫没有一点留恋之情。 一切安排妥当,洛白只需要明天带着林夕光明正大的离开就行了,不过,他的夕夕不能随便乱开口说话就是了。 第218章 洛白的幻想 这是洛白第一次和林夕同眠,他没有睡,就这么睁着两只多情的大眼睛好好看着林夕,他撑着手,总温柔的看向她。 可他对她非常好奇,趁着这个机会,他一会儿研究研究林夕的头发,一会儿研究研究林夕的眉眼,一会儿又充满欲望的看着她的唇发呆。 洛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异常红润,只见他用手指慢慢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看了多久,洛白越看越近,越看越近,最后俯身亲上了那水润的唇。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非常恶心和不卫生的行为,但此刻,他只觉得美妙。 软软的,香香糯糯的,洛白甚至还想再进去一点…… 偷偷亲了一口之后,洛白的脸更红了,而他的脑海里,有些画面已经控制不住的浮现了出来。 洛白第一次有了偷偷摸摸的感觉,他满足的睡在她的旁边,闭上眼睛却全部都是一些奇怪的画面: 那天的阳光非常温暖,阳光洒在古老的教堂前显得圣神无比,他不信这些,但此刻他希望得到神明的眷顾。 那天的钟声很清脆,虽然他们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但他们盛装出席,一起迎接这个美好的日子。 洛白觉得,那天他一定会穿上这辈子最好看的西装,而林夕,也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是的,他们这对新人身着白色的婚纱和西装,宛如一对天使从天堂降落人间,他们站在神父面前,相视而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所有新人一样极其严谨的看待今天的婚礼。 然后在牧师的引领下,他们宣誓着对彼此的爱与忠诚。 那誓言一定是声情并茂,充满着爱意和承诺的,而且教堂里还会回荡着这些充满力量的字句,触动他们的心弦。 嗯……可是,别的新人都有亲朋好友的,不然总缺点什么?好像冷清了点……那就,试着加几个? 加一个叶晨,林夕的好朋友;一个……嗯……姜决,我的小跟班;还有……一些爷爷奶奶,还有小朋友吧!嗯,当时候他就去邀请养老院和孤儿院的老朋友和小朋友们来就行了。 然后,林夕就能看见他们从两边缓缓走上前来,与他们拥抱、祝贺。 那时林夕的面容肯定会泛起淡淡的红晕,那是幸福的色彩,那时她的眼里一定闪烁着光亮,那是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而身为新郎的他,一定满眼都是她,眼中也一定满是温柔与爱意。 随后,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仿佛在为他们这对新人祝福,他们交换了戒指,那小小的金属圈上承载了他们所有的誓言和承诺。 然后,他们手牵手走出教堂,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美好。然后小朋友们会围着他们笑着、跳着、老人们和他们享受着这个特殊的日子,周围的人们都为他们鼓掌、欢呼,祝福他们能永远幸福快乐。 洛白想着想着,还害羞的偷亲了林夕一口,怎么办,他好喜欢他的夕夕呀!他的夕夕哪儿都好,全部他都很喜欢。 洛白亲完,又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来了某些画面: 一片深邃的星空下,月亮静静地洒下温柔的银光,夜色中的屋子里,两位恋人的新婚之夜就在此刻悄悄开启…… 林夕穿着精致的婚纱,身形纤细玲珑,头上微垂的白纱随着风儿轻轻摆动,她微闭着双眼,安静地感受着他轻柔的手在她的手臂上抚摸而过。 他今天气宇轩昂,禁欲金贵,他微微倾身,以最为深情的眼神凝视着她的脸庞,眼中映着烛光的温柔。 此刻,所有的纷杂都被隔离在外,只留两人深深的对视与深深的爱恋。 房间里暗淡的灯光像是最细腻的油彩画布上的细微勾勒,为其渲染出一抹微妙的气氛,两个新人牵着彼此的双手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珍惜这宁静的时刻。 繁杂的程序走完,仿佛这一刻才真正属于他们。 新婚之夜,他们并肩坐在床边,床上的绸缎被单如云朵般柔软,仿佛是爱情的摇篮。 他看见她桃花般娇羞的神情,他也对着她诉说着满腔爱意,他想把这一点一滴汇聚成的爱收集起来,将来老的时候拿出来回味。 窗外繁星点点,屋里灯光迷离。 他们缓缓地靠近,彼此呼吸着空气中交织的甜蜜味道,他们的吻是如此的温柔而深情,仿佛所有的时间都停止了转动。 那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悠扬的乐章,而那缠绵的声音更是一种动听的旋律。 “夕夕,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洛白,我真的成为了你的妻子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夕夕,我的小妻子,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我们的小日子,哪里也不去好不好?”洛白亲哄着,算他自私一点吧,就让他把她困在身边,就这样天荒地老。 “洛白,你不可以关着我哦!” “嗯……”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和爱意,他们彼此紧握的手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誓言。 他们躺在床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然后,他们开始慢慢地探索彼此的身体,每一次的触碰都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窗外的月光也仿佛更加明亮了,新婚之夜就这样在他们的爱意中慢慢流淌过去,留下了无尽的甜蜜。 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夜晚里,他们终于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他们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可以看见彼此的灵魂深处。 他在她耳边有说不完的情话,她也尽量回应着他的波涛汹涌,这一刻,他们的爱情达到了顶峰,而在这个静谧而温馨的夜晚里,他们的爱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着光芒。 洛白越想越兴奋,越想身体也越来越炙热,他无奈的起身,想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幻想这些可笑幼稚的场景。 他无奈的下床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开始讽刺自己这种低级的情感和情绪。 回来躺在林夕身边,他得出一个结论:果然,恋爱确实会让人智商下降! 第219章 新家 当林夕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男士的卧室,林夕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所以她现在正在洛白的卧室里。 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看一眼这个卧室,旁边便传来洛白的声音,他已经穿戴整齐,正直直的看着林夕。 林夕一个鲤鱼打挺,直晃晃的坐立起来,脑袋似乎还晕乎乎的。 “夕夕终于醒了,你不该喝那么多牛奶,看吧,现在还晕晕乎乎的,不过没关系,咱们走吧!”洛白温柔的说着,将被子掀开,然后在林夕还在晕乎乎的状态下将人扶起来。 林夕这是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但还没有完全清醒,洛白已经让客厅里坐着的男人给他们拿了行李先下去了。 见她还有些恍惚,洛白同意让她去洗手间洗把脸,但他全程寸步不离。 林夕觉得有些窒息,清凉的水浇在脸上,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的,洛白就是那个杀人恶魔。 其他的她不管,但有一点,她甚至有些欣喜。 洛白是杀人恶魔的话,说明他就是这个世界的boss,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围绕着他在转动,而她,终于在这茫茫人海里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虽然后来确定洛白是死神大人的一部分,也大概知道他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但一直都觉得他是正义的那一方。 还是要怪这个世界的他太具有迷惑性了,相比往常那些赤裸裸就能看出的属性,这个世界里他的容貌,性格,一切都太过于正常和温顺。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发现他的秘密,不知道洛白会怎么做,只希望他不要太疯批弄死自己就行了,她可不想将鬼力都用来对付他。 “夕夕在想什么?”洛白看着镜子里的她好奇的问,她在思考的时候,眼睛总是会滴溜滴溜的转,仿佛已经想好脱身的办法。 然而洛白不会允许她离开他半步,他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她虽然有些偏向他这一边,而且丝毫不吝啬夸奖自己,但如果站在人类这一边,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人类。 林夕回神,转身看向洛白:“你会杀了我吗?” 洛白温柔一笑,继而走近她,为她细心的擦掉脸上水珠:“说什么胡话呢夕夕,我怎么可能伤害你……不过,如今你什么都知道了,可不能乱说话哦!” 洛白明明是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的,但林夕却觉得他好病娇,让她有些毛骨悚然。 林夕吞了吞口水,不敢回话。 “不可以怕我夕夕,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洛白认真的捧着她的脸说。 “我们等会儿出去表情要自然一点哦,毕竟昨天你答应了我成为我的女朋友,今天咱们要高高兴兴的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最好笑一笑好不好?”洛白又继续说着。 林夕用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心里疑惑:“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啊?” 洛白看出她的疑惑,但无视了:“夕夕不可以质疑我们情侣的身份,夕夕你总是不在意我……” 林夕内心:夕夕,夕夕,一口一个夕夕,我啥时候和他这么亲密了?还叫得理所当然,以前那副禁欲模样是一点也不见踪迹了。 总之从房间出来,洛白就自然而然的牵起了林夕的手,他是牵得挺开心的,只有林夕觉得这是一种威胁。 “呀,你们俩还是成了吧!我就知道,看看看看,多般配的啊!”李大娘出门买菜,正好看见两人出门。 “李大娘啊,这么早出门买菜呀!”洛白听见她的话,开心的和她打招呼。 “哎呀小落,这谈恋爱了还是不一样哈,人都开朗多了。”李大娘调侃,“我们林夕是个好孩子,你俩好好处,大娘等着吃你们喜酒。” 林夕全程微微一笑,不敢乱说话。 洛白有些害羞:“大娘,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倒是很中意夕夕的,就是夕夕不太喜欢我。” 大娘一听,立刻拉着林夕说起了悄悄话:“傻孩子,人家洛白长相英俊,为人正直,以前又当过警察,好好珍惜,这种条件的错过了可不好找。” “我……我就是……”林夕有些支支吾吾。 “你可别挑剔了,洛白这种小伙子可是抢手得很。”李大娘劝慰着。 林夕尴尬的直点头,连连答应。 “对了,今天是周末,你们上哪里去玩?”李大娘好奇的问。 林夕看了看洛白,见他微笑着看着自己,明显是要让自己开口,然后林夕微笑着回答了李大娘:“洛白说他带我出去旅游,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哎呦我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浪漫,旅游好,旅游好啊,不要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哪里都没去过才可惜。”李大娘说着又说起了自家老头,一辈子没浪漫过。 一路聊着就下了楼,和李大娘告别之后,洛白和林夕上了姜决的车。 林夕有些好奇姜决的身份,但没敢问,只是被洛白拉着进了车。 “他是姜决,以后我不在家,有什么事叫他就行了。”洛白说。 林夕只是不安的问:“我们去哪里?” 洛白把她的手握紧,安抚道:“回家。” 林夕:说了等于没说。 林夕一路无言,一直在记着路线,可记着记着,自己就睡着了。 “洛白,少给她用那些东西,脑子会受影响的。”前面姜决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 “无碍,她太聪明了,可以适当傻一点。”洛白抱着怀里的女孩说。 …… 再次睁开眼睛,林夕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间卧室的空间设计极具一格,里面完美地结合了古典和高雅的气息。 在正中央的墙上,挂着许多古画,每一幅都蕴含着深厚的艺术底蕴和历史积淀,那韵味古色古香,而且这些画作都以淡雅的色调为主,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不失古代文人的风雅。 正是林夕喜欢的风格,原来洛白平时都把她的喜好记得牢牢的。 林夕揉着迷迷糊糊的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环顾四周,没看见一个人。 第220章 和杀人魔在一起的日常 林夕有些不适应,呆在这么空旷又陌生的空间里,她有些不安,她缓缓起身走出这间房间的客厅,走入了另一间。 这间房间的主色调是浅蓝和暗灰,这是由墙面、地毯和窗帘的色彩共同决定的,墙面上镶嵌着精致的金色壁灯,柔和的光线与墙面融为一体,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丝温馨与宁静。 而深色的地板则由质地坚硬、色泽光亮的硬木制成,使得整个空间更加稳固和沉稳,这和刚才的房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林夕仔细看了这间卧室,大床的样式简洁而大气,床头雕刻着精致的图案,细节之处尽显匠人的巧思。 床单和被褥都是纯棉质地,触感柔软舒适,色彩上则以淡雅的白色为主,搭配金色的线条,显得既高贵又不失雅致。 在卧室的一角,摆放着一个大型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装饰品,这些书籍不仅仅是用来阅读的,更是装饰品的一部分。 而那些装饰品则是由青铜和黄金等金属材料精心打造的雕塑或烛台等物品,它们的存在,无疑增添了房间的高贵与优雅气息。 再细看每个细节,每个灯具都配备了自动调光系统,可以随着室内的光线变化自动调节亮度,就比如现在,林夕进入这个房间,里面的灯光就变成了温柔的黄色。 此外,房间内的每一处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香气,这是由定制的香薰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既能够提神醒脑,又能舒缓人的心情,这种香气在每个角落中流转,仿佛给整个空间注入了一种活力和生命。 整体上,这里无论是大到空间的布局,还是小到细节的打造,都彰显着其主人独特的品味和高贵气质。 林夕惊叹:“所以说洛白其实就是一个贵公子……那他装什么穷住在那个小区里?仅仅只是为了杀人?” 林夕不能理解杀人魔的心思,而且洛白的心思她也猜不准,以前觉得他正直无邪,然后被打脸了,现在不敢轻易判断了。 林夕在这偌大的房间里转悠,怎么也没有找到门,还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囚禁了,不免有些恐惧起来。 “洛白?”林夕看不见一个人,开始试图呼唤他。 “洛白……你在这里吗?”林夕连续试探性喊了几声,然后房间除了她的回音啥动静也没有。 林夕慌了,要是自己在这里被囚禁,不要说去救许凡他们了,连自己都走不出去。 林夕想到洛白的病态,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可太符合他的性格了。 林夕越想越害怕,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就连自己的鞋子掉了也丝毫不在意,她迫切的想要找到出口,她不能被囚禁在这里。 “洛白……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她声音颤抖,四处寻找着。 林夕突然撞在什么装饰上,摔倒在地,没穿鞋的脚在不知不觉中也磨破了皮,她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鸟,在笼子里横冲直撞。 洛白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在可怜兮兮的喊着自己,洛白心疼坏了,他只是去给她做了份好吃的,没想到还是让她被吓到了。 “夕夕,我在,我在!”他赶紧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林夕的声音终于有人回应了,也不管洛白搂不搂着自己,直接委屈的说:“你去哪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洛白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惊慌失措,不免有些手忙脚乱:“对不起夕夕,我不应该离开你这么久……别怕!” 林夕有一瞬间确实被吓到了,在洛白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洛白你不要囚禁我……好不好?”林夕的语气带着一些请求,她这么直白的示弱让洛白根本无力拒绝。 可是,他原本就是想把她藏起来的,现在却不想看见她这么可怜:“不囚禁夕夕,只要夕夕乖乖听话就好……” 林夕瞬间清醒过来,慢慢控制住了情绪,然后说:“洛白,我不会报警的。” 洛白将她轻轻从地上抱起来,回到刚开始的沙发上,没有说话。 他拿出医药箱,轻柔的给她处理脚上的伤,林夕有些抵触,把脚往里缩了缩。 洛白抬头看了看她,温柔的反问:“夕夕,怎么又不听话了?” 林夕脸色微红:“我只是不习惯有人碰我的脚,洛白,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不麻烦你了。” 洛白微微一笑,轻轻抬起她的脚:“夕夕,可我和别人不一样,你忘了吗?咱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以后要习惯。” 林夕发现,自从发现洛白的秘密之后,他就直接变成病娇属性了,搞得她整天看他脸色行事,关键是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来硬的肯定会被噶吧,他现在动不动就威胁自己,果然还是得装得柔弱些。 人生艰难啊!遇见病娇之后更加艰难了,不过,要是洛白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善良,她倒是真的很喜欢他温文尔雅的性格。 但是现在,林夕看不懂洛白的心,他看起来很喜欢自己,但林夕不确定他是不是伪装的。 不过无论是不是伪装的,对她而言没太大区别,既然洛白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那跟着他应该会走出十八层地狱的。 只要他不杀她,她终会找到那条路,至于洛白在这个世界的结局,那不是她该操心的。 …… 在冷峻的夜晚,巷口幽深,冷风吹过,老街区的巷口传来了阴郁的低吟,寂静被这独特的音符所打破。 叶晨如往常走入她早已熟悉又充满不安的这条深巷,在这深巷中有一家茶馆,那里的灯火仿佛给这阴暗的夜晚带来了一丝温暖。 然而,叶晨知道,这茶馆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些凶杀案让她们忙得手忙脚乱,为了抓到凶手,她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而且最近,她发现她联系不上林夕了,这有点不太寻常。 但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只好先暂时放在了一边。 她走进茶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香味,让人心生寒意,茶馆里只有寥寥数人,每一个都神情冷漠,目光落在了那个隐匿在阴影中的人。 这是叶晨她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嫌疑人,不过他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抓住,这一次,她们做好了万全之策,准备一举拿下。 “今天有何新鲜事?”老板问那个包裹得有些严实的男人。 男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忧郁和无尽的哀愁。 “我只是个被生活逼到绝境的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看着周围的人过上好日子,真tm让人羡慕,就我以前那个朋友,人家房子,车子,就连媳妇,都是家里人帮忙的,我们这种人啥也指望不上家里喽~” 接着男人逐渐对老板敞开心扉,开始分享他的故事,他们共同度过了许多夜晚,那些被恐惧和痛苦包围的夜晚逐渐被理解和共情所取代。 男人不知道,老板听过太多的故事了,所以他只是客气的回应着他。 没一会儿,叶晨她们渐渐向他走过去,一下子两人包围,抓住! “果然是你,胡二!”叶晨她们终于将人抓住,准备带回警局好好审问。 第221章 铁树地狱 夜色笼罩下的警局内,一盏盏白炽灯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审讯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仿佛能让人窒息。 坐在审讯室中央的是一名身着警服的警察,他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双眼锐利地盯着对面的犯人。 而那名犯人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神情却十分坦然自若,甚至无聊的抠起了手指甲。 “抬头看着我,认真回答警方的问题。”警察用平稳而威严的语气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犯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他并没有回答警察的问题,而是选择了沉默。 “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还是尽快说出真相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警察继续说道。 男人顿了顿,再次无奈开口:“都说了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你们又不听,我可冤枉死了好不好?” 警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那现场怎么有你的指纹,而且他丈夫还指认了你,你要是没杀人,跑什么?躲什么?” 胡二立刻辩证道:“那你们都要抓我了我能不跑?而且我不是凶手啊!你们怎么不怀疑怀疑林杰,要论嫌疑,我觉得他比我大多了。” “那是人家即将过门的妻子,还有孕在身,怎么可能杀人?”警察反问道。 胡二立刻又说:“李杰老婆性感漂亮,是他自己不行任他老婆,经常对他老婆非打即骂,我们见怪不怪了。 不过李杰这个人很喜欢装,他房子,车子什么不是他家里帮衬的,他自己什么力也没有出,还老爱在人们面前充大款,也只有哥几个知道他其实就是一个死啃老。” 警察听了继续套话:“李杰说案发当天你就在家里喝酒,后面他喝醉后你对他老婆欲行不轨之事,他老婆反抗,才被你失手杀死了。” 男人听了立刻解释,但明显还在隐藏什么:“天地良心,我可没有。”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实话实说,到时候凶手跑了,你还得是凶手。”警察威胁道。 虽然这个方法欠妥,但非常管用,男人思考了一会儿,便全盘托出了。 “那天我们确实喝了点酒,哥儿几个平时没少羡慕李杰,有房有车有娇妻,可能处于嫉妒,就经常开他快过门老婆的玩笑。 起初,大家还是都不敢太放肆,后来李杰也没有说什么,胆子就渐渐大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说他老婆以前关系混乱,玩得花,后来又说她老婆跟谁谁谁好过,这不,我也是酒后乱说了几句,开了几句玩笑,说他老婆身材不错,以前做过小姐,还和她睡过。 李杰当时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一天他把我邀请到家里喝酒,喝着喝着就叫她媳妇和我对质,我当时乱说的话,自然不敢承认。 他老婆见李杰不相信自己,当时两人就大吵了一架,我挺尴尬的,想离开,但后来两人越吵越激动,我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我认为,我离开以后李杰杀了她。”胡二回忆着说。 警察冷冰冰的看着他,再次询问:“没啦?” 男人立刻点头:“真没啦,反正我没有杀人,顶多造了一个谣,要怪就怪李杰他自己生性多疑,不相信自己老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锤子一般敲打在警察的耳边,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的神色,仿佛在说出这个事实之后,心中的负担也随之卸下。 警察听后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怒气冲冲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不分场合乱说话才害了一条人命,你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你们这种人迟早有人收拾。” 胡二还想反驳,但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被审问之后就被放了出来。 “真是可恨,这样的居然轻而易举就能毁掉两个家庭,而且还不构成犯罪,真想暴揍他一顿。”叶晨愤愤不平道。 “哪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可惜了那女孩,好好的准新娘准妈妈,现在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局,这是令人唏嘘。”刚刚审问的警察叹了口气说。 …… 然而仅仅一个星期后,男人的尸体就在自己工地附近的一个旧房间里被发现了。 叶晨她们看了现场,直接判定为十八层地狱的凶手,因为这种杀人方式不好模仿,也不好实施,稍微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再加上这种特殊的处理方式更是让人望而生畏,更不用说费这么大劲儿弄成这样了。 当叶晨她们赶过去的时候,仍旧是一幅惊人的处刑现场,而胡二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铁树地狱,十八层地狱的第三层,在这个令人心悸的幽暗空间里,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在无尽的阴霾之下,昏暗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石壁,冰冷的铁链如同活物般在阴暗中翻飞,时不时地碰撞出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最里面,有一棵巨大的铁树,它的枝叶扭曲成狰狞的形态,而它的每一根枝叶都是钢铁所铸成,被幽暗的火焰烧得赤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树冠之上,便是被穿透而死的罪人。 他面容憔悴,神情绝望,他的手脚被锁链紧紧地锁住,锁链的另一端则牢牢地固定在铁树的枝叶上,而整个身体更是被穿透在树上。 而在地狱里,铁树枝则会有规律的转动,每当转动时,被束缚在上面的罪人就会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他们的身体被尖锐的铁枝刺穿,鲜血淋漓,他们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惨叫声在铁树地狱中回荡,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而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地狱的阴霾所吞噬。 “又死一个,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说凶手杀个人还费这么大的劲儿,他图什么呢?”一个警员疑惑道。 “或许凶手十分迷信?”另一个警员也疑惑着。 “不,凶手恰恰不是迷信之人,他处理尸体手法干净利落,而且看他选的死者,都是该死之人,说明他是一个极其具有正义感的人。 再着他具有极强的反侦探能力,智商极高,还可能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叶晨说着,认真记录着现场。 “完犊子,那这种人最难抓了。”有警员沮丧着说。 第222章 洛白的愿望 这几天林夕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洛白既然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那她要怎么做才能走出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洛白有两种结局:第一,杀死洛白,终止世界的生成,这是最彻底也是最难的;第二,协助警方抓住洛白,让他被绳之以法,迎来故事闭环,但目前根据自己的情况来看也很困难。 林夕这几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洛白对她的态度挺好的,大部分时间会想方设法排解她的无聊,当然了,林夕只能接受。 林夕不排斥这种生活,主要是洛白情绪稳定,对自己也很好,她除了不能离开这座房子外,其他的都很自由。 她可以养花种菜,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考虑今天吃什么,明天要怎么过,洛白会给她安排,还会带着自己体验一些新事物。 林夕本来就宅,现在就更宅了,洛白有时候邀请她去外面晒太阳她都得考虑考虑,这让洛白有些愧疚。 “哪里都不去,会不会很无聊?”洛白见她也不求着自己放她出去,心里有些心虚的问。 “不会,我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林夕练着书法说,她有时候可以写一整天。 “你不会觉得我囚禁了你吗?”洛白试探性问。 林夕不紧不慢的回答:“你不是在囚禁我吗?说实在的,这种囚禁的待遇还挺不错的,我能适应。” “可你刚来的时候不是很害怕吗?”洛白好奇的看着她,“而且你那时候很不喜欢这里。” 林夕认真的看向洛白,说:“洛白,说实话,你是这个世界里对我最好的人,在我的世界里,也是对我最温柔的人。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找你这样的人结婚生子,那一定很幸福的,对吧?” 洛白很震惊她能对他说这些,但是还没有等自己高兴,她又开口了。 “可是,我们注定是不同世界里的人……”林夕淡淡的说。 洛白心里挺难受的,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样的人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但还是不停的幻想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可是,他的内心并不希望将她拉入泥潭,她应该是幸福的,能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才好。 可是,他贪婪将她困在身边,想着能和她制造很多美好的回忆,但她太过于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轻易被任何事物迷惑。 “夕夕,所以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洛白有些苦笑,但他还是用充满柔情的目光看着林夕。 林夕毛笔上的墨水滴落在那一处,花了一团字,她停顿了很久很久才开口:“我不想欺骗任何人落白,我内心没比你高尚多少,对于罪恶,我和你的看法是一样的…… 在我的世界里,法律是普通人最后对正义的挣扎而已,那是因为无路可走了最后不得不试一试这个最后的办法,而结局大多是不尽人意的。 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一个悲观的人吧!我的世界就那么一点,什么都靠自己,我当然也承认这是我的局限,因此,我无能为力的事太多了…… 不可否认的是,你的出现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救赎,你温柔,真诚,对我的好从来都是明目张胆的,我怀疑过,也否认过,但是……就是忽视不了。 洛白,如果我们俩不是在这里认识的就好了……” 洛白听到这里终于懂了,夕夕她……果然已经放弃了自己吧! 洛白没有说话,但林夕却真诚的握住他的手问:“洛白,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想要对你好是真的,想了解你也是真的,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仍旧可以对你好,仍旧想要了解你,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你,了解你,走近你。 洛白,我从来没有想过男女朋友是怎么样的关系?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怎么活着,怎样活着,我也从来没有思考过什么恋人,但你的出现曾让我有过那么一丝幻想过。” 林夕是认真的,她不介意对他袒露心声,因为她知道现在能打动他的只有真心,洛白那么聪明的人,即使再怎么喜欢自己,也会有自己的计划和做事的节奏。 她不能欺骗他,她也没必要和他争锋相对,那对自己没一点好处,相反,只要显得足够真诚,洛白对她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走出十八层地狱,至于洛白的结局,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洛白很开心她能和自己袒露心扉,因为她的夕夕警惕心太重,想要听她说说心里话是极其困难的。 虽然她现在没有很喜欢自己,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至少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已经留下了自己的影子。 “夕夕,我很开心听到你说这些……”洛白动情的抱住林夕,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要是你不是外来者,要是我不是杀人魔,我们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对吧?”洛白抱着她轻声说。 林夕震惊的睁大眼睛,她一直不知道洛白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还好没有骗他,不然病娇boss可不好对付。 “夕夕不知道吧,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外来者了,还有,叶晨也是。”洛白平静的说着。 “刚开始,我以为夕夕也会和其他外来者一样,来到这里后会想方设法的寻找从这里出去的方法,然后找出我,用各种方法逼我就范。 那样,我会毫不犹豫将你杀死。 可是夕夕,我在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你,真可笑,一见钟情这么离谱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可是夕夕,你仿佛对我有些致命的吸引,你的点点滴滴,一颦一笑都能拨动我的心弦,我们仿佛相爱过千百万回,在梦里,我们经历了太多难忘的经历……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麻木了,直到接近你之后,我才知道,越靠近你,我就会产生莫名的快乐,夕夕,你何尝不是我的救赎? 夕夕,我觉得我放弃你需要很大的勇气,而现在,我还做不到,你能理解我吗? 你能理解的吧?”洛白在她耳边轻语,缠绵又温柔。 林夕没有挣扎,只是乖顺的待在他的怀里。 洛白喜欢这种感觉,他和夕夕再也没有隐瞒和秘密了,他们就像普通人那样,即使只能相处一段时间,他也满足了。 第223章 日常小时光 林夕,你哥他出事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帮忙想点办法? 林夕的微信好友那里,又传来林母的信息。 洛白看着,直接回复到:林夕已经死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现在这个手机是我在用,你要是再发信息过来,我不介意向你要回那些钱。 洛白当然知道她儿子出了什么事,他听信一群狐朋狗友的谣言,亲手将妻子和孩子杀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至于林夕,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瓜葛,还一直缠着她要这要那的,实在讨厌至极。 另一边,叶晨终于发现了林夕这边的不对劲儿,她从前半个月就联系不是她了,但那时她太忙了,今天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发给林夕的信息她一条也没有回。 叶晨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就来到林夕的小区,可经过询问才知道她才知道,林夕和洛白已经大半个月没在家了。 可是林夕说过,她不会喜欢洛白的呀? 叶晨想着又立刻给洛白发去信息:你们真在一起了?那林夕怎么不回我信息?你们去哪里旅游了?怎么连我也不告诉? 叶晨盯着手机看了很久,那边也没有回复。 “怎么搞的?什么情况?突然在一起,突然一起旅游,现在还双双失踪?”叶晨心里疑惑不已。 回去后立刻给两人立了案,她首先查了两人的信息,发现她们并没有出国的痕迹,那就证明两人还在国内,但至于在哪里,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按道理来说,她们去哪里都是要用身份证和银行卡的,可是并没有什么记录,也查不到什么使用信息。 难道两人被人绑架囚禁了? 叶晨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让警局里的人多多留意留意,她隐约觉得两人一定是遇见什么危险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按照平时,洛白还能理解,但林夕可从来没有不回她的信息过。 叶晨越想越不对劲,立刻对此展开调查。 …… 洛白今天哪里也没去,他就陪着林夕在花园里晒太阳。 初春已经来临,天气逐渐变暖,阳光洒在宁静的花园之里,暖洋洋的,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 最先吸引目光的是那簇簇绽放的花朵,犹如大自然披上了一层绚烂的锦绣。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节还不到开花的时间,但洛白是什么人?他能允许他的花园里光秃秃的? 而且他早就想好了和林夕怎么生活,所以在搬来这里前就已经将这里按照脑海里的想法布置好了,就像专门给林夕准备的房间一样,全凭着她的喜好来。 花园里,鲜花簇拥在一起,五颜六色,白的像雪,粉的似霞,黄的如同太阳的光芒,深红如同暮霭。 那百合花瓣的形状如同细腻的扇子,微风吹过,仿佛能听到它们的轻轻颤动;而那些小小的雏菊则紧紧依偎在一起,它们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更显得娇嫩欲滴。 各种鲜花在花园里千姿百态,完全不用担心它们的花期,因为洛白会把这里打理得像童话世界一样,不会让这些花凋零。 而且花园的四周是郁郁葱葱的绿草和挺拔的树木,绿叶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远处传来鸟儿清脆的叫声,那是春日的乐章在花园里奏响。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那是春天特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林夕和洛白漫步花丛里,宛如一对金童玉女,洛白侃侃而谈,两人的相处模式也非常轻松。 “真漂亮,比我们花店的种类还多。”林夕看着这满园的鲜花都震惊了。 “前几天还没有打理好,带你去看的是另一个花园,这几天那里的鲜花枯萎得差不多了,我让姜决重新换新鲜的花,这里我也是刚刚弄好的。”洛白说。 “不用那么费劲儿,咱们以后自己种吧,虽然这很美,但什么季节就应该开什么花才好。”林夕抚摸着这些花,眼里的喜爱不像假的。 而洛白也微笑着点着头:“好,都听你的。” 说着,洛白就带着林夕来到了园子的一角:“看,那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以前聊天的时候听你说很喜欢自己种东西,所以也给你安排了一块田,可以种好多东西的。” 而那里,一排排整齐的菜苗正生机勃勃地冒了出来,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泥土和新鲜绿叶的清新气息。 “哇,真没想到我第一次种就长出来了,我只是提前给你试一试这土壤的肥沃程度,它们全部都冒出来了我很为难唉。”洛白一副惊喜又苦恼的样子。 林夕凑近去仔细观察一番,说:“就这样啊,让它们长吧!除掉了多可惜。” 林夕蹲在菜地的一角,开始细心地照料着那些嫩绿的菜苗,将它们周围的杂草除掉,即使她的双手沾满了泥土,指甲里嵌着些许泥土的痕迹,但她丝毫不在意。 洛白的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棵菜苗,就像一位慈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同时,也认真的看着林夕的动作,这怎么不算它们一起种的呢? 接着,他手中出现了一把铲子,和林夕轻轻地翻动着土壤,为菜苗们松土施肥。 没一会儿,林夕身上已经脏兮兮的了,不过这块地还是挺大的,林夕站起身拍了拍腰,洛白就让她在一旁休息了。 现在正值大中午,林夕在一旁的水管那里洗了手,就坐在草丛里给洛白编起了花环。 而洛白忙完后,就看见不远处的花丛里,林夕静静地坐在花坛里,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生长的菜苗上,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喜悦。 而手上,则是做着花环,时不时还试一试。 她看着洛白劳作的身影,笑了笑,他一定晒极力了吧! 再次抬头的时候,洛白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林夕刚好做完,惊讶他速度如此快。 洛白自然的将她拉了起来,林夕也自然的将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太阳挺大的,我想着给你做一个花环遮遮阳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用不着了。” 洛白十分欣喜,喜欢得不得了:“我很需要,谢谢夕夕。”他甚至露出了羞涩的模样。 “我还以为夕夕是给自己做的……”洛白纯情的模样让林夕也突然间脸红了一下。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花草的香气和泥土的味道,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宁静,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小片菜园。 第224章 破绽 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林夕和洛白的身上,处处洋溢着温馨,洛白觉得这样他能和林夕相处到天荒地老。 可是在和林夕相处的过程中,他又觉得他不能一直这么囚禁着她,她目前虽然不排斥,但以后呢?如果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厌倦了自己,那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做? 洛白穿着围裙,腰间束得紧紧地,他那宽肩窄腰更明显了,而炒菜的动作也越发娴熟。 每当他注视林夕时,那眼中满是柔情和欣赏,爱意更是经常溢出来。 林夕则在一旁切着蔬菜,她手上忙碌的动作和眉眼间的专注,无一不透露着她的温柔和平静。 她的围裙上沾着几滴溅出的油渍,但那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她偶尔会抬头看向洛白,两人目光交汇时,便会相视一笑。 虽然她已经这样坦白和温柔了,但洛白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他太害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离开了。 可能他这个人骨子里就充满了自卑与懦弱,觉得一切幸福都不会在自己身上停留太久,所以他一直在为自己谋划着。 他是真的希望能和她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可心里总觉得她离他好远…… 锅中的菜肴发出诱人的香气,混杂着调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厨房。 林夕提醒说:“这个火候还要再大一些。”洛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对,都听你的。”两人就这样默契地合作着。 “洛白你今天话很少啊?怎么了?”林夕好奇的问,因为他总出神。 洛白回神,温柔一笑:“没有,就觉得咱们现在很像一对老夫老妻,我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夕夕难道不喜欢?” 林夕想了想点点头:“和洛白相处很轻松,我很喜欢。” 洛白趁机又试探性问道:“那夕夕有没有又喜欢上我一点了。” 林夕愣了一下,犹豫着回答:“我……” 洛白已经从她的犹豫里得到了答案,也不勉强她,只是又失落的说:“总感觉夕夕是在可怜我……” 林夕连连否认:“没有可怜,只是……只是在克制自己的情感,洛白,我不能留在这里,而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到最后……你能明白吗?”林夕有些小心翼翼。 洛白自然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他知道来这里的每一个人的目的,闯过十八层地狱,获得通往人间的资格。 只不过,他基本没放过人离开这里,但对于林夕,他是心软的,也不可能眼睁睁让她死在这里。 那可是他的夕夕呀,即使她眼里时常没有自己,但自己还是喜欢得无可自拔,因为她值得,夕夕值得最好的,所以,自己也不能拖后腿。 两人在客厅吃着饭,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林夕这边已经将决定权给了洛白,一旦洛白对自己态度转变,那她会毫不犹豫用鬼力和他进行厮杀。 如果洛白自己选择了自己的结局,那她就平和的度过这个十八层地狱。 只是这样的豪赌对林夕来说是第一次,因为她从来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但对于洛白,她愿意去冒这个险。 所以现在,自然和他相处就好。 …… 自从林夕和洛白失踪以后,叶晨就十分上心的查他们两人的行踪,但都一无所获,从房东那里拿来两人房间的钥匙后,叶晨进入了里面查看了一番。 叶晨先是看了林夕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发现,然后又来到了洛白房间。 奇怪的是,都说她们早就在一起了,但洛白的家里并没有林夕的任何一件东西。 按照李大娘的话来看,洛白和林夕已经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不然不可能一起旅游。 但洛白的家里没有女人用的东西,拖鞋没有,洗手间里的牙缸牙刷都是一人份的,这有些不合理。 想着想着……叶晨突然灵光一闪,她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这个想法,居然将所有十八层地狱的案件都联系了起来。 那个想法就是——如果洛白是凶手,那么他可太符合凶手的条件了! 这个想法一出,叶晨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对啊,如果洛白是凶手,那么他就能轻而易举带走林夕,而林夕之所以不回复信息,可能是被囚禁或者是遇害了,因为林夕肯定知道了什么。 是这样的吧!可千万别是洛白啊,如果他是凶手,可太恐怖了! 叶晨惊恐的表情真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但只要怀疑的念头已经产生,那她就不得再次认真的查看洛白的房间了。 果然,叶晨首先是在洛白的阁楼上发现了两具尸体,虽然心里不愿意相信,但亲眼看见尸体的惨状之后腿吓得那叫一个软。 “完了完了完了……洛白他还真是凶手啊!太可怕太可怕了……”叶晨惊慌失措,赶紧打电话回警局。 “林夕呀林夕,希望你还活着,好不容易才到这里,不容易呀!”叶晨已经在心里在为林夕默默祈祷了。 叶晨坐在地上缓了好久,才到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这一洗不要紧,她也下意识擦了擦镜子,结果又像林夕一样打开了密室。 这不打开不要紧,一打开就是一个大惊吓状态:“我靠我靠我靠——我的老天奶唉,洛白这家伙太tm恐怖了吧!” 叶晨连骂三声都没有控制住自己害怕的心情,那小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尤其是出了卫生间,脚都不受控制在颤抖。 “我咧个乖乖,完全没看出来他平时这么疯批,林夕,我心疼你三秒。”叶晨直接被吓傻坐在地板上,直到警察局里的人来了,她还惊魂未定的坐在地板上。 接着,叶晨一顿输出,把警察局里的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好在最后还是说清楚了。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是洛白所为,但是目前洛白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而洛白那边,已经接到姜决的电话知道了这件事,是的,是他主动留下破绽的,他已经开始结尾,一切可以进入最后的阶段了。 第225章 宁静时光 阳光从窗台洒落,林夕和洛白各自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看起来那么岁月静好。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话题,两人正热火朝天的聊着千古一帝嬴政。 “说起来,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男人的呢? 仔细想来,要在学习中国古代史以前,在读《荆轲刺秦王》、《阿房宫赋》以及《过秦论》以前,在看《秦时明月》和《寻秦记》以前,在听《孟姜女哭长城》以前…… 也可能更久,然而一层层回忆下来,关于他的记忆只能追寻到《三字经》和《孟姜女哭长城》。 我还记得《三字经》中是这样写道的:赢秦氏,始兼并。传二世,楚汉争。 只怪当时年纪太小,不懂这十二字的意义,也没有留心这个统一了六国的赢秦。 再者就是《孟姜女哭长城》了,这是我奶奶那一辈很喜欢听的歌,我还记得是碟片版,边演边唱的那种。 那时小,看不懂,也不喜欢听,只是总听奶奶她们边看边讨论,意识里也跟着朦胧的勾画出秦始皇的形象——强抢民女,暴君,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如今回忆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历史的长河中静静的呆着,不喜不悲,什么也不管了,任凭后世论功过。 但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能力,要说偶像的话,我想他就是我第一个崇拜的人了。”林夕和以往不同,对于书籍人物,她常常是不吝啬谈论的,洛白也正是因为了解了这一点,才在家里弄了这么丰富的书库。 “巧了,嬴政也是我第一个崇拜的人。”洛白微笑着说。 “ 其实我那时也很小,大概初中的时候,我看了很历史书,那时候就偏爱研究秦朝。 不过历史上大多都是他如何统一了六国,如何重用人才,如何执政,统治如何……残暴,性格如何孤僻……其实我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八卦的,我也想知道他这千古一帝的后宫如何? 喜欢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好朋友?有没有可以谈心的人?结果一查不知道,一查他还真是个人物。 偌大后宫,不立后,没有任何关于嫔妃的记录,连他最有名的两个儿子的妈,也要我们后人推来推去,猜来猜去。 有时候也想,他身边也总要有三个两个谈天说地的好友吧,结果除了自己的大臣,连根毛都不见,我就想问问他,他脑子里除了国家大事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但还真有这样的人,史册上除了功过还真的什么也没有! 所以抛开其他的先不说,我觉得他这个人是真的孤独。”洛白悠悠的说着。 林夕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没记错的话,公元前259年,他在赵国邯郸出生了,秦国多次举兵攻打赵国邯郸,秦赵水火不容,那赵人又岂不恨秦人? 虽然互质在春秋战国时期是一种政治常态,但是此时他老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是顾不上嬴政和他母亲。 所以,他和赵姬在赵国举步艰难,又有赵兵追杀,想来生活是十分艰苦的。” “ 公元前251年,嬴政和赵姬回到了秦国。那么,在赵国的八年,他都经历过什么呢? 我无法想象也不忍想象他的童年,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不幸的。 公元前246年,嬴政登基了,仅仅才十二三岁。但是面临的却是太后赵姬处理朝政,相国吕不韦辅佐的局面。 赵姬,一介女流就罢了,关键她既无治国之才,也无统国之志,无才无德,想必议论朝政也是任人摆布。 吕不韦,有恩于先帝,又得先帝信任,先帝在时权利已然很大,现在看来他朝中党羽势力想必根深蒂固,如今他大权在握,嬴政怎能不忌惮。 何况他的身世原本就是一个疑惑,他的兄弟姐妹当真不忌讳?此时,赵姬吕不韦当权,又有谁正眼看过他呢?”洛白认真的说。 “ 公元前242年,嬴政十七岁,秦攻占韩、赵、魏数十座城池,于齐国接壤。 公元前241年,嬴政十八岁,由楚国牵头,楚、赵、魏、韩、卫等国组织了最后一次合纵发兵攻秦。 之后,发生了太后赵姬淫乱后宫之事以及成蛟之乱,面对身世的质疑,血统的纯正,嬴政的皇位受到了威胁。 我不敢揣测那时十八九岁的嬴政有什么想法,应该忧愁过害怕过吧!又或许他心中早有打算,只是在静静的等待时机…… 然而,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不耻于口的事,他又哪里来的这种无话不谈的朋友或臣子? 他只有他自己……”林夕也感慨的说着。 洛白也是难得遇见知己,这么认真的讨论一个她们都仰慕的人,这种感觉可太好了。 于是他继续着:“公元前238年:他亲政了,平定嫪毐之乱,灭其三族。 公元前237年:罢免吕不韦相位,逼其进入洛阳。 公元前230:韩亡。 公元前229—228:魏亡。 公元前225:赵亡。 公元前226—223:楚亡。 公元前226—222:燕亡。 公元前221:齐亡。 吞并天下,统一各种制度。“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修驰道、直道;以法为教,以吏为师。 还实施了很多制度——皇帝制、郡县制、三公九卿制、“朝议”制度等。哎!难怪他没有喜欢人,亲近的人,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这些事上,哪还有时间和精力经营其他的呢?况,一路走来,想必早已习惯一个人了吧!” “细细想来,嬴政的童年充满了不幸,在赵国应该是没有机会读书识字,肯定是回到秦国时才学的。 他爹异人才在位三年,他也就安安心心学习了三年,然后继位,登基之初也没见他展现出一点鸿鹄之志,也没看出来他有多聪明,若有若无的,甚至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在赵姬和吕不韦的笼罩下,不免推测他可能是个傀儡皇帝。 但谁人又能料到,他这个小小的人竟有如此城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细细想来他是什么时候就在心里立下如此大志的呢,纵观嬴政这一身,想来只有更早。 嬴政啊嬴政!你这霸气又辉煌的一生,你这高傲又自满的一生,你这无畏又短暂的一生,你这可怜又孤独的一生,通通都留给有缘人良人解读吧!”林夕感叹一番,又对洛白多了几分好感。 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铺洒在宽阔的木质桌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林夕坐在窗边,她的眼神专注地凝视着手洛白,似乎已经完全被谈论的人物所吸引。 她的手指偶尔在书页上轻轻滑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书房的安静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洛白则坐在她的对面,他的目光同样紧紧地锁定在林夕身上。 她们的交流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舒展,时而思考,时而侃侃而谈,他在她身旁放着一杯清水,但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嬴政上,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洛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可太生动了,突然有些失落,要是能和她一起读书该有多幸福。 什么叫相见恨晚,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可是,他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他就给不了她什么,唯有尽快离开这里,才能有希望和她长相厮守。 洛白一直这么觉得,所以他才那么快将任务全部完成了,至于尸体,叶晨她们会去找,而且她们现在也一定在寻找着自己。 这很好,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第226章 离开十八层地狱 “真希望一直和夕夕这么天荒地老下去,可惜……我给不了夕夕任何保障,我希望和夕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受限任何人。”洛白和林夕用餐的时候突然说起这个话题,他看她的目光清澈神情。 林夕愣了一下看向他,试探着问:“你要怎么做?” 洛白无奈一笑,摊开双手:“你知道的,我做不到伤害夕夕的事情,但是,我同样也接受不了这里的限制,我早就想摆脱这里的一切了,所以这一次,我得试一试。” 林夕疑惑着问:“你知道自己的困境?” 洛白淡淡一笑:“一个如同游戏里的npc,一旦有了某些意识,就会被抹杀,但夕夕,我早就……想要试一试了。 我知道你自然是要离开的,那么我只能放手一搏,运气好些还可以和你同行,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继续若无其事的循环了。” 洛白的话让林夕一惊又一惊:“洛白你……” “所以夕夕,你只需要乖乖看着最后的结局就好,不成功便成仁……那时,你会为了我而流泪吗?”洛白自顾自的说着,手里的刀叉将盘里的食物弄得稀碎,但他却没有再吃一口。 林夕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莞尔一笑:“这样也好,如果我失败了,夕夕也不用太伤心。” 林夕眼眶一红,但是并没有哭,她只是觉得,洛白对她的好她压根没有能力偿还,这段时间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好,但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确定的回答。 林夕知道自己对洛白有些残忍,可林夕不敢给,她知道承诺不能轻易许出,做不到的事许诺出来比说谎更让人难受。 她想利用洛白,利用他的爱,但同时在心里,她认可洛白,欣赏洛白,和他相处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爱情。 …… 那次聊天之后,洛白就消失了好久,直到有一天,林夕在电视机里看见了他的身影才发现,洛白他居然自己主动走上了自己的结局: 在那个紧张的法庭上,座位几乎全部都满座了,除了一些公众空间以外。 白墙上悬挂着严肃的国旗,中间高高的悬挂着公正庄严的法徽。 而审判台上,站着的,就是那位十八层地狱的犯罪嫌疑人,他是整个法庭的中心焦点。 “不是吧,他看起来干干净净,一脸正气的,怎么是个杀人恶魔呀?” “听说以前放过警察,怪不得反侦察手段高明呢!” “太可怕了,我看过那些死者的尸体,真是惨!” 观众席那边叽叽喳喳的,在还没有开庭之前,这边议论声不断。 洛白的身形与庭上的其他人显得有些不同,他带着深沉的眼神一言不发,也没有太大表情。 尽管是淡定的面对这局面,但在众人心中仍留下了强烈的震慑感,他衣衫稍显肮脏,明显失去了过去一段时间内的梳洗与整洁,他那饱经风霜的双手垂在两侧,显得格外沉甸甸的。 “这么一个美男子真是可惜了,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可真是奇怪。”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一个帅小伙,怎么偏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可惜,当真可惜了!” “看着不缺钱也不是什么有病的样子,怎么就走上这条路了?真是不能理解!” 观众台那里的人们打量着洛白激烈的谈论着,没一会儿,各大媒体和记者也都纷纷赶来了。 法官站在审判台的一侧,目光犀利地扫过杀人犯的脸庞,他的声音洪亮而严肃,每个字都如重锤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嫌疑人洛白,x月x日在x区你的房间里发现了几具尸体,经过警方调查以及审问,本人也已经招供…… 在犯下十八层地狱的刑事案件中,还绑架并杀害林某,但是,到目前为止,拒不向警方透露林某尸体……” 讲完洛白的行凶过程,法官庄重地宣布了对洛白的定罪结果,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法官身上,再转到那位满脸沧桑的犯罪者身上。 旁听的人们不禁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情感波动,有的人默然低垂下头去,有的人眼中充满了悲悯和无奈,那是一种对于生命和公正的深刻体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动。 洛白觉得有些可笑,在这一刻,他竟然看见了法律的光辉,那光辉对准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整个法庭上充满了沉寂和压抑的气氛,然而在审判台上,那嫌疑人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想必记者们都将它解读为他内心必然百转千回,恐惧、自责、无奈等等各种情感涌上心头。大家看见他的眼里似有一片漆黑的暴风雨涌动,却又在瞬间被冻结成永恒的冰川。 “天才犯罪竟然当过警察!” “天才犯罪青年连杀十八罪人!” “十八层地狱的真相!” …… 所有报社几乎早就起好标题,势必拿下这个重磅新闻。 洛白没什么感觉,慢慢低下头去,仿佛在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结果。 而整个法庭也在这片刻的静默中渐渐恢复了平静,虽然正义得到了伸张,但这个结果却也深深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尽管此刻无声,但这个法庭上的每一个人都深刻地体验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公正的力量。他们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法律始终是公正的象征,是维护社会秩序和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坚强后盾。 而杀人犯的定罪和判刑,也正是对这一点的最好诠释和证明…… 林夕不知道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前面就突然出现了一扇奇怪的大门。 林夕小心翼翼的推开,走入光明里,然后……门合上,转身回看,门上写着十八层地狱几个大字。 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场景,林夕知道她已经从十八层地狱里出来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出来?洛白他怎么样了?叶晨她会不会也出去了?”林夕心里疑惑不解,但那扇大门,却再也不会打开。 林夕看了那扇大门很久很久,久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看吧,夕夕,我赌对了……”语气是洛白的口吻,然而他的模样,又是死神大人的模样。 林夕瞬间释然:“恭喜你。” 可没过多久,白三一的口吻就出现了:“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趁我不在勾引林夕,臭不要脸的!” 林夕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句又变成了江浔的口吻:“林夕,你不是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吗?那家伙可是杀人魔,你不要被骗了。” 死神大人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林夕嫌弃的看了看他,准备往前走。 然后就听见白瑾瑜的声音传来:“夕夕当真是无情,果然最不应该帮你了。” 林夕见他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敢搭话:“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我听着别扭。” 白瑾瑜却冷冷的说:“那洛白还天天这么叫呢?也没见你不高兴啊!” 林夕看了他一眼,表示有些无语。 第227章 鬼界堡 “夕夕,你是不是喜欢上洛白那小子了?我可跟你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别被他的表现现象所迷惑。”白三一旁敲侧击的一直给林夕灌输着。 他现在可真有些担心,因为洛白那小子居然得到了林夕的垂怜,林夕对他的态度比他们任何人的都还好,而且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排斥他。 林夕无语,他们不都是一个人吗?果然恨起来连自己都骂,真是好样儿的! “小兔子,你真是不太乖呀!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移情别恋了吗?”大教皇的声音响起来,那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他挑起林夕的下巴,眼眸有些危险。 “你说过不会喜欢上别人的,你要是敢喜欢上别人,我一定弄死他。” 林夕那叫一个震惊:行行行,弄死弄死,都弄死! “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小兔子。”大教皇紧紧盯着林夕,企图在她这里找出答案。 林夕有些不耐烦,拍掉他的手说:“谁也没有喜欢,你多虑了。” 大教皇听后才满意的点头。 没一会儿,大教皇的眼神似有些幽怨的盯着林夕,他一开口,林夕就知道是洛白了。 “夕夕果然只是利用我吗?也对,我现在成了他们中的一员,见夕夕一面都不容易,夕夕自然是该抛弃我的。”洛白神情落寞,感觉委屈极了。 林夕平静如水:“本来也没有答应过你们任何人什么啊?搞得我像个渣女一样,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洛白感觉快碎掉了,他的夕夕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所以他生气的走掉了。 白瑾瑜终于出现,克制了很久才将各种人格的灵魂控制住。 林夕看着他有些同情:“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白瑾瑜无奈一笑:“咱们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问问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吗?夕夕,你果然很绝情。” 林夕收回视线,喃喃道:“所以我才一直怀疑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像我这种人,是不会有伴侣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白瑾瑜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将她轻轻拥入怀里,然后身后的翅膀将她包裹着。 林夕想挣扎,但他却发出了威胁:“不想去下一个地方了?” 林夕便静静的待在他的怀里,白瑾瑜哭笑不得,轻轻说道:“利用也好,试探也好,绝情也好……夕夕,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林夕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受,这是感动吗?还是其它的什么东西,她不确定,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过。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于是她直接终止了这种感受的体验:“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白瑾瑜抱了她有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问:“你想先找谁?” “当然是情况紧急的!”林夕在他怀里确定的回答。 白瑾瑜宠溺一笑,说:“那就去鬼界堡,之前帮助你的黄将军,因为她身边有你的傀儡,结果被十殿阎王误拉入了梦魇之地。 鬼界堡里还有余江, 他们俩的情况是比其他人紧迫一些的。 现在黄将军虽然在梦魇之地里,但这个梦魇是以西区为基础的,虽然是梦魇,但西区是真实的,西王之前就欠十殿阎王的人情,此次答应也是为了还人情。 目前黄将军女扮男装在西区帮西王打了很多胜仗,她的人设是西区大将军,是没有之前的记忆的。 而你的傀儡自从进入梦魇之地,就病怏怏的,基本没在外人面前露过脸。 而在黄将军的记忆里,你是她的好朋友,目前因为重病缠身时常是昏睡的状态。 你进去之后,傀儡会自动消散,但记住,你需要保持人设,她没有记忆,你也不能企图唤醒她,必须要到梦魇结束,不然会伤害到她。” 林夕郑重的点了点头。 白瑾瑜有些偏执的拉着她的手,检查了一下她的绿宝石吊坠,叮嘱道:“记得,一定要来找我,一定要让我注意到你好不好,不然我怕我没有记忆,会误伤你。 还有,一定要记得绿宝石闪烁时碰见的人就是我,记住了!” 林夕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说着便消失在了光芒里…… 林夕正好奇鬼界堡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白瑾瑜就带着她在鬼界堡上空徘徊了。 两人腾云驾雾,颇有些神仙下凡的感觉。 此时,夜色笼罩了大地,鬼界堡如同暗夜中的孤岛,独立于茫茫荒野之中。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深邃的建筑,以古老的石材堆砌而成,没有丝毫的色彩,只有深深的灰黑。 虽然色彩单一,但规模宏大,让人看了心生敬畏。 月色下,堡垒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秘密,古老的塔楼耸立着,窗户里透出幽幽的蓝火,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灯火,那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果然是地狱,感觉哪一处都阴森森的。”林夕在心里想着。 在靠近些,便听见堡内风声如泣如诉,穿过整个古老的建筑群,偶尔,还可以听到低沉的呻吟声和幽灵般的笑声,那是被遗忘的亡灵们在堡内的哀嚎。 冷冽的风仿佛也带来了它们的怨恨与寂寥,使人听了毛骨悚然。 两人转眼间已经来到鬼界堡大门口,这座古城的周围长满了虬结的藤蔓和丛生的枯枝,古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它们的枝叶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诡异,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仿佛堡垒内,就会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束缚或者解救。 当手放在大门上,有一种感觉像是黑暗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使人不由得打颤,偶尔还能听到一阵轻柔的歌声或叹息声,但它们很快就会消失在无尽的寂静中。 白瑾瑜开口道:“没事,只是一些幻觉,会让你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孤独,但并没有伤害性。” 正当林夕想推门而入,白瑾瑜再次开口:“推开门我们会回到故事人物的环境里,这里是供养阁和鬼界堡合起来的一个站台,你的任务就是保护黄将军,让她成功走完她的故事线,还有,记得来找我。” 林夕听后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鬼界堡的大门…… 第228章 黄羽瑶 月光如水,洒在战场上,银色的光芒映照着一位将军的身影,她正是女扮男装的黄羽瑶。 她身披重甲,手持长剑,在战场上英勇的奔波,她面庞冷峻而坚韧,双眸里闪耀着无畏的光芒。 远方传来号角声,战争的硝烟和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在这疯狂的混乱之中,她坚定地站在最前线,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敌人的铁蹄踏过土地,尘土飞扬,她迎着敌人的箭雨和刀光,剑尖所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她的剑法犀利而精准,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突然,一个敌将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冲向她,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灵活地侧身躲避了对方的攻击,同时以一记凌厉的反击将对方击退。 战场上,她的身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黑暗的战场,她的每一次冲锋都带着坚定的信念和无比的勇气,她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她的士兵们奋勇向前。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她不仅是一位将军,更是一位战士,一位为了保护家园和百姓而勇往直前的战士。 …… 西区宫殿内: “听说那将军很厉害,牵绊了黄将军很久?”西区的王崔珏正和黄将军谈论着此次战役。 年轻俊美的帝王坐落在那璀璨的宝座,高高在上看着殿下的黄将军,他的肌肤光滑细腻,似乎隐含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他五官轮廓清晰而和谐,每一个弧度都完美地衔接,宛若用琥珀和象牙精雕细琢而成的杰作。 尤其是那眼睛,明亮而深邃,像是幽暗深处的夜明珠,放射出神秘的冷峻光辉。 每一次的眼神都犹如飞鹰振翅,震撼着人的心神,他的睫毛仿佛抹上了一层轻柔的金色,轻轻颤动时,仿佛是神明在俯视人间。 而那眉宇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温柔,他的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春风拂过湖面,让人感到温暖而宁静。 可这位年轻的帝王脾气并不太好,他喜怒无常,做事随心所欲,却又出奇的有治国之才。 看他在宝座上安坐时,他便宛如山峦般的庄重和坚定,有一种自然的威仪笼罩在周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智慧和力量。他的仪态是那么的优雅而高贵,仿佛是古代的壁画中走出的神只,静静地散发着无形的威严和力量。 “的确很强!”黄将军回忆着回答。 “此次叫你回来,一是两国讲和了,二是从今以后,那里就由张川负责,你战了那么久,适当休息一下吧!”西王说。 殿下的大臣们都知道他这是在分散黄将军的实权,但都没有吱声。 “张川?”那个喜欢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黄将军皱了皱眉。 “对,就是张尚书的儿子,他是一个猛将,能力不亚于你哦!”西王继续说。 “果然,自古君王最忌讳得权得民心者,你终于还是开始削我的权了吗?果然林夕猜测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简安想到,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回答:“也好!” “听说你今年初春时束冠了,也不请客去将军府玩?”西王继续问她。 “臣喜静,也没什么朋友,不搞那些。”黄将军只是简洁回答。 “太孤僻了也不好,你文武兼备,只要愿意,会有很多人愿意前去的。此次休假,要好好放松才是。” “好!” 于是隔三差五就有这个官那个臣,这个富甲那个书生前来,搞得将军府不得安宁。 而林夕,已经成功与傀儡换了过来,所以此时她自然也在将军府,而且十分适应这个身份和这里的一切,连黄将军也看不出来什么。 这不,回来后林夕就建议她装病在家,西王自然也批准了她的休假,所以这一段时间也没有人打扰她,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要不是有你帮我出谋划策,我哪里打得了这么多胜仗,不过,就像你担忧的那样,崔珏已经开始分散我的权力了。”黄羽瑶在林中面前说着。 两人正在一起吃午饭,林夕自然一副柔不禁风的样子,颇有些黛玉之风。 “自古君王最忌功高盖主,何况伴君如伴虎,你往后行事可千万不要被抓住把柄,他对你已经生了二心,一旦出现把柄,势必会除掉你的。”林夕柔和的分析着,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黄羽瑶点了点头,又关切的询问:“也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了,这病怎么就不见好?” 林夕微微一笑:“不碍事,都习惯了。倒是你常年征战沙场,得小心些才是。” 黄羽瑶立刻展示自己的臂力:“放心吧,我皮糙肉厚的,厉害着呢!” 两人就这么边聊边吃,岁月似乎也十分平静。 另一边,西王早就派人盯上了黄将军。 “黄将军最近怎么样?”西王一边和贴身侍卫妖瞬下棋一边问道。 “在家和他姐姐吃吃喝喝,挺悠闲的,并无可疑之处。”一个侍卫回答道。 “姐姐?” “是的,黄将军很少提起,但对这个姐姐好的不得了,不过他姐姐身体不好,看着好像生了什么重病,不过他家下人挺少的,而且都是女性。”侍卫回答。 “那他的日常生活谁负责?”西王有些好奇。 “黄将军只与两个丫鬟走得近,衣食住行是这两人负责。”侍卫回答。 “他也成年,总这样没个约束也不行,看来是时候给他定门亲事了!”西王淡淡的说。 妖瞬瞬间明白主人的想法:这不是光明正大派人去监视嘛! 将军府: “将军,前两日弄的那个烤肉好好吃啊!”露露道。 “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这样吃过呢!”芊芊道。 “这算什么,以后跟着我,我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黄羽瑶道,又看向林夕:“可惜姐姐不能吃。” 林夕在一旁笑笑:“这又什么关系,你们高兴了我也很高兴。” “不过将军,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总这么放浪形骸可不行,影响名声。”芊芊说。 “是呀,平时倒像个流氓似的。”露露说。 “我哪里像了?我可是正正规规的美少女一个。”黄将军反驳道。 “对了将军,还没见过你穿女装的样子呢!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芊芊道。 黄将军见今天天气不错,而且也没有什么外人,最近的日子太休闲了,大好时光不该辜负了才是,况也是许久没有穿女装了,于是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那……”露露有所担心。 “虽然有些冒险,但偶尔穿穿女装也没什么的。”林夕也希望她能放松片刻。 “不用担心,侍卫们无令不进内室的。”黄将军道。 “那走吧,我们给你妆扮上!”两个丫鬟说着兴奋极了,拉着黄羽瑶便进房去了。 只听房内有声音:“戴着个钗,好看。” “不,戴着个珠花好看!” “哎,我说,你俩悠着点啊!”黄羽瑶有些担忧。 不一会儿,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们眼前,她比公主还尊贵,比仙女还美几分,看痴了两个丫鬟。 “怎么办?耳坠戴不了,将军你没有耳洞!”芊芊道。 “什么将军,现在要叫小姐。”露露笑着说。 “瞧瞧你们两个,没见过美女一样。”林夕在一旁取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就是就是,人家可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呢!”黄羽瑶夹着嗓子夸张的模仿着街上的一些女人,笑坏了众人。 “哈哈哈,将军,你杀敌这么勇猛,有女儿心吗?”露露一想到敌人若是见到她这副模样,肯定惊讶极了。 “谁说没有?”黄羽瑶反驳着,拿着长剑来到园子里舞一段剑舞,顿时三人就沉迷在她那身姿里。 第229章 遇刺 暖阳如织,碧空如洗,正是踏青赏花的好时节,风中夹杂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拂过人们的面容时使人神清气爽。 在这样好的日子里,黄羽瑶也难得休假,林夕最近身体也还不错,想着林夕都没有好好出过门,她便想着带她出门看看。 林夕喜欢亲近自然,但由于在这个世界里身体不好,再加上也没有外出的必要,便很少出门。 此次黄羽瑶找她一起踏青,她近日身体也不错,便欣然答应了。 于是,黄羽瑶带着林夕,两个贴身丫鬟和几个侍卫便出了门。 林夕身穿淡雅的衣裳,头戴斗笠,斗笠的轻纱将她半遮半掩,虽然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形就让人觉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美佳人。 黄羽瑶则是一身男装,尽显英姿飒爽,两人走在一起,颇有些像恩爱小夫妻。 她们走在曲径通幽的小径上,一路上,几个人欢声笑语,畅谈风月。 时而她们停下脚步,驻足欣赏路边的野花,那些花儿在春风中摇曳生姿,黄羽瑶忍不住采下一些送给林夕,而两个小丫鬟也彼此簪着花,看起来画面十分愉快。 “那个就是黄将军背后的高人?”一个长相文雅的男子在一处看着黄羽瑶她们问道。 他长相清丽,眉形却浓密而秀丽,如同秋日里的松针,散发出坚毅而温润的气息;眼眸又如同深深的湖水,既有着锐利的智慧,又含着慈祥的暖意。 而当他的眼神扫过你时,就如同春天的阳光透过树梢,温暖而又不炙热。 这个文质彬彬很有读书人儒雅的男人,正是西王最头疼的敌人,这个叫衢燕的异国曾试图踏破四区,虽然它的祖先失败了,但却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而这个男人,正是衢燕王的大祭司,在他们那里,这个男人的权力相当于他们这里的宰相。 “应该是,她极少出门,听说是黄将军的姐姐。”一旁有个粗犷些的中年男子回答着。 “想来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能给黄将军做军师,陛下要是知道了,也一定很吃惊。”男子微微一笑道。 “那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那粗犷的男人问。 男人冷笑一声,似乎有些不屑:“是男人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一决胜负,如此小人行径有损我衢燕之风范。 何况,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不是刺杀。” 那中年男人有些羞愧,便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大祭司说完继续观察着黄羽瑶她们那边,仿佛他也只是一个游山玩水的隐士。 林夕她们来到了一片开阔地,这里百花争艳,花香扑鼻,各种颜色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烂的画卷。 她们找了一个好地方,席地而坐,两个丫鬟将点心一一拿了出来,果然立刻有了野炊的味道。举目四望,满眼花朵,只见蜜蜂在花间忙碌,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丫鬟给她们泡了茶,又招呼两人吃点心。 林夕抿了一口茶,感慨道:“这般美景,能与诸君共赏,甚好。” 黄羽瑶立刻模仿书里的小生笑道:“此生得此良友,足矣。”几人相互敬茶,以花为媒,以春为约,畅谈春日风景。 可赏着赏着,树林里突然就跳出了几个黑衣人,他们来势汹汹,目标直奔黄羽瑶,大有势必弄死她的气势。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在我面前造次!”皇羽瑶立刻抽出腰间的软剑,警惕的将林夕护在身后。 同时,几个侍卫也赶紧护了上来,一同和黄羽瑶对峙那些黑衣人。 “杀了他!”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顿时围了上来。 “好大的口气!”黄羽瑶怒喝。 一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一个侍卫保护林夕和两个丫鬟,黄羽瑶则带领几个侍卫大杀四方,但毕竟寡不敌众,而那些黑衣人则是有备而来。 “手法干净利落,行动井然有序,不像一般刺客毫无章法,倒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且,他们清楚的知道她的弱点,一直在压制她……”林夕平静的在一旁观战着。 “是西王吗?还是其他大臣?”林夕在心里猜测着。 “不,他们没动自己,或许……只是试探?”林夕还没有思考完,就见两个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了。 来人是一个儒雅风流的男子和一个长相粗犷壮士,在他们的加入下,黑衣人很快就撤退了。 “多谢两位的帮忙,黄某感激不尽!”黄羽瑶连忙上前道谢,此时,他身边只剩下两个侍卫。 “兄台不必客气,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那帮人竟如此猖狂,我二人既然遇见了,岂能坐视不理。”儒雅男人回答。 “我和姐姐今日来此踏青,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帮歹徒,也不知道什么来头,想想还有些后怕。”黄羽瑶和两人说着。 林夕见他们虽然穿着西区的服饰,但听口音倒像是外地人。 “这个天气踏青赏花自然是好时节,只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觉得这里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莫不是兄台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蓄谋已久,想杀死你也未可知。”粗犷的男人直白的说。 看着他一脸正直的说出这些话,大祭司都快忍不住要笑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也想搞刺杀来着。 “不瞒兄弟你说,我平时五大三粗,还真没注意过这些,想来平时可能得罪不少人吧!”黄羽瑶道。 林夕见那儒雅男人一直看着自己,便上前道谢:“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不然我和弟弟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客气客气,应该的。”大祭司礼貌的回答道。 “听二位口音是外乡人,今天难不成也是来此地踏青的?”林夕虽然怀疑两人和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但两个外乡人又怎么可能对黄羽瑶的招数如此了解。 大祭司当然读出了她的怀疑,不紧不慢回答:“不瞒二位,我们两人来自衢燕,此次作为使者能来到西域,一睹西域风光,也算三生有幸。” 黄羽瑶一听,有些惊讶又有些警惕:“你们是衢燕人?” “兄台不必如此紧张,咱们两国目前正在休战,双方有意共创和平,短期内不会发生战争,因而我们现在,也不算敌人吧!”大祭司谈笑风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今日发生这些事恕我们不能好好招待两位了,他日有机会一定好好请两位在西域好好畅玩一番。”林夕知道不能和他们深聊,立刻转移话题,表示想离开了。 大祭司何等聪明,回答:“理解。” “我乃西域大将军黄炎,二位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来将军府找我。 今日家姐可能被吓到了,我们可能得先行一步,见谅!”黄羽瑶会意,别也作了告辞。 大祭司看着带着轻纱斗笠的林夕,微微一笑道:“来日方长,有机会一定拜访。”大祭司进退有度,文质彬彬得紧。 看着两人离去,大祭司露出一个儒雅的笑容:“这个小军师还真是警惕。” 第230章 西王到访 回到将军府之后,林夕才慢慢和黄羽瑶说起刚刚发生的事。 “那批黑衣人应该不是什么你得罪的大臣,你虽然没少得罪他们,但朝廷上没有人不知道你的个性,鲁莽行事,心直口快,纵使得罪过他们,他们也断然不会冒险形式。 何况,那些人没有伤害我,说明只想要你的命。 再者,他们非常了解你的招数,看来,大概是那位的杰作了。”林夕分析着说。 黄羽瑶一脸忧愁,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 “说是想要你的命,大底也是在试探,羽瑶,西王他这是在暗示你该隐退朝堂了。 你年轻勇猛,太过于深得人心,想来这些年他早就忌惮于你,伴君如伴虎,你该做出选择了。”林夕说。 黄羽瑶叹了口气,说:“想当初我一如反顾女扮男装顶冒哥哥从军,也是一心一意要报效国家。 而且我爹我哥都战死于沙场,所以我对战场有种莫名的执念,所以,我是真的想为西域贡献一份力量的,即使我是一个女子。” 林夕很多次都为她这份爱国之心动容,所以在她行军打仗的这些年,她也得此机会运筹帷幄,指点沙场,所以她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虽然如此,但现在局势已经发生改变了,她只能劝慰:“你我能做到这种地步,依然无憾,况现在退步,还能再用女子身份重新活一次,若是被发现身份,到时候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黄羽瑶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林夕又突然想到了那拔刀相助的两人,说:“今日相助的两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说是衢燕的使者,不知道此番目的是什么? 西王对你生性多疑,你不可与之走得太近,不要让他抓住把柄,给你来一个通敌之罪。” 黄羽瑶继续点了点头,叹气道:“还好有你,不然我早就被京都吞得骨头都没了。” 之后几天,两人都不曾再出门。 …… 在闷在家里的感觉对于黄羽瑶来说太煎熬了,她已经按耐不住,但出去又免不了惹是生非,所以只能在院子里练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个小丫鬟又开始忽悠她穿女装给她们舞剑看。 黄羽瑶想着也无聊,便也答应了。 好巧不巧,这天西王突然心血来潮前来探望黄将军,结果府中也没多少人,侍卫都不再了大半,因为今天黄将军穿了女装,所以派遣出去很多人。 而且崔珏叫人不用禀报,自己带着一个太监和侍卫就明晃晃的进来了。 “偌大的一个将军府,怎么如此凄凉,连个人都没有?”崔珏身旁的太监好奇道。 “想必是将军常年不再府中,况又是孤儿,所以不免凄凉了些!”妖瞬回答。 “也是,看来这次连仆人也要给他打点打点才是!”崔珏还真是想方设法插人进来。 “这正是将军之福呢!”太监回应着。 说着便来到将军府客厅,竟也没一个人,好容易来了一个端茶的婢女,太监问:“你们府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婢女不知道来人正是西王,还以为是那位大臣,说:“将军今天放了大家的假,都回家去了,只有几个人还在,大人请坐下稍等,我这就去告知将军。” “快去快去,叫你家将军出来接驾!”那太监不耐烦道,想着这黄将军架子也太大了,还敢让陛下等,也不怕折了寿。 “接驾?”小婢女疑惑的看了看那人,仪态万千霸气,身姿挺拔威武,人也长得俊美,一时竟看呆了去。 一旁妖瞬怕这小婢女冲撞了西王,冷冷道:“还不快去?” “将军在书房,我这就去请他出来。”丫鬟吓了一跳。 “不必,我去看看!”崔珏说着便往书房去了。 于是那丫鬟也跟在身后同去。 几人往书房走去,刚至门口,便听到有女儿家嘻嘻的声音,门半掩着,他看见两个小丫头正和一位美丽的女子嘻嘻,那女子笑得极甜。 两个丫头竟嬉戏不过她一人,纷纷叫饶命,便往书房外逃去。 门开的那一刹那,几人相视,那两个丫头直接都呆住了。 “还跑,被抓住了吧!”黄羽瑶前一秒还嘻嘻嘻的,下一秒笑容瞬间凝住,立刻用袖子捂住了脸,而心跳更是加速了不知多少倍。 崔珏有些疑惑,但没有怀疑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你是何人,为何在黄将军房中?” 两个丫鬟一时被唬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我是黄将军的……是什么啊?是……表妹!对,我是黄将军的表妹!”黄羽瑶胡乱说着。 “你干嘛蒙着脸?见了皇上还不下跪行礼!”太监怒喝,心想这黄将军平时看来呆子一样的人,家里竟然如此轻浮。 于是黄羽瑶和两个丫头又急急忙忙跪下请安。 跪下的女子身姿摇曳,一袭红衣将她衬托得美艳绝伦,他还从未见有人能将种红衣穿得如此见美丽的,虽然她一直低着头,但是刚刚惊鸿一瞥见了,眉宇之间倒是和黄将军有些相似。 “黄将军不是孤儿吗?只有一个姐姐,哪来的表妹?”妖瞬疑惑的问。 “认……认的!”黄羽瑶立刻解释。 “是的呢,我家将军见这小姐和他长得有些相似,便认了亲戚,以表兄妹相称,也算是在这里有个亲人了。”露露冒死说。 “原来如此!”崔珏道,又问:“你家将军呢?” “去……在……在后花园练剑,我这就去叫他!”黄羽瑶还没有等崔珏开口就跑了。 两个丫头也立刻道:“陛下要不先去前厅喝点茶!” “起来吧!”崔珏疑惑的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随她二人来往前厅。 黄羽瑶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头饰什么乱弄一出,一慌他它还缠住头发了。“搞什么鬼?偏偏这个时候来?” 崔珏都喝完一杯茶了,也不见黄将军出来,于是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你们黄将军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告诉他,不用来了!” 说着便怒气冲冲的离开客厅,却又正巧在路上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黄羽瑶,她的头发……凌乱而……蓬松…… “你……在练剑?”看着他如此狼狈,崔珏脱口而出。 “是啊!”黄羽瑶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敬的回答道。 “那这头发?” “意外!练剑时不小心弄的,皇上不必在意!”黄羽瑶义正言辞,又心虚的问:“皇上,你……找我干嘛?” “笑话,我来找你还得通知你一声吗?”本来刚刚就让他等了那么久,现在居然还敢质疑他,是他对他太仁慈了吗? 崔珏觉得自己可能真对他太好了,以至于让他有如此傲慢的态度。 “不用不用,陛下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黄羽瑶心里那叫一个慌乱不堪。 不过还好露露很快叫来了林夕,有林夕在场,她终于那么害怕了。 “陛下恕罪,今日来得突然,我们没有好好准备,下人们平时也没见过龙颜,惊扰圣驾真是罪该万死。”林夕一副病态,看着十分虚弱的样子。 这是西王第一次见她,倒是个美人,只是看着命不久矣的样子,可惜了。 “起来吧,说起来我今日也来得突然,你是黄将军的姐姐吧!听说你身体不好,就别跪着了。”崔珏道。 几人移步来到客厅,黄羽瑶才认真接待起他来。 第231章 西王崔珏 “皇上,您随便坐啊!”发型乱糟糟衣物有些凌乱的黄羽瑶肉眼紧张起来。 一旁的公公都看不下去了,这黄将军怎能如此轻浮,也没个仪态就出来接驾,要是搁其他人,早就拉出去砍了。 不过和让陛下苦等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怪不得陛下总看他不顺眼。 “简大人……似乎很忙!”崔珏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与黄羽瑶相交,平静而深沉,这位年轻的帝王虽然年纪尚轻,但已展现出了一股不凡的气质和决断力。 “没有没有……”黄羽瑶连连摇头。 又连忙微笑着向崔珏示好:“陛下,今日天气宜人,陛下能来看望臣,臣真是受宠若惊。” 崔珏毫不客气道:“看得出来你确实受宠若惊了,以后朕过来会提前告知的。” 黄羽瑶走上前去为他斟茶,神情中略显紧张,试探性问:“不知陛下找臣有什么事呀?” 崔珏冷笑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 黄羽瑶立刻惶恐道:“那哪能啊,陛下多虑了,臣巴不得您天天来。” 崔珏当然知道他在拍马屁,只是不动声色问:“听说你前几日遇到刺客,怎么样?何人所为?” 黄羽瑶听后心里直接骂了他几遍,然后才回答:“臣不知,想来臣在朝中没少得罪人,定是哪位大臣看臣不顺眼,想要教训臣呢!” 崔珏听后没有说话,黄羽瑶也慢慢在林夕旁边坐了下来。 林夕吩咐婢女们为崔珏准备了精致的点心,虽然全程没有说话,但崔珏看得出来她是个很稳重的人。 “今日之议,关于衢燕和西域的安稳,那两个使者之意显然不愿意称臣,这和平,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将军觉得应如何巩固防御衢燕,以防不测?”年轻的帝王抿了口清茶,望着黄羽瑶询问。 黄羽瑶虽然知道他对自己忌惮,还以各种方式收回自己的兵权,但为了西域,她觉得无论他听不听,她都想真心提出好的建议。 林夕听他们聊到了朝政,便主动说去厨房看看,离开了。 黄羽瑶以前和林夕谈论过这个问题,所以便又开始了直言直语:“衢燕韬光养晦多年,对我边境的情况已经深入掌握,一旦发生战争,年轻的小辈们不一定能守住,须得经验丰富的老将军们才能镇守。 而且臣以为将军就应该以安定百姓为本,战时定会破釜沉舟、保卫国家,而张尚书之子并不适合接替臣的位置。 除此之外,臣以为还需加强对衢燕的情报收集,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黄羽瑶的这一番话让崔珏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说出这些话。 看来,他身边确实有一个贵人,崔珏想着。 “将军所言极是。”年轻的帝王点了点头,“朕也深知边境的重要,朕会下令加强情报探子的人手,同时也会考虑将军的建议。” “谢陛下!”黄羽瑶还以为他真听进去了,深深地鞠了一躬,“请陛下相信,臣对西域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人的对话仍在继续,林夕在厨房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尽管周围有着锅瓢碗盏乒乒乓乓的声音,但她丝毫没有注意。 可林夕知道,年轻的帝王对将军根本没有信任可言,此番前来,也不过是试探而已。 林夕没让婢女准备太多菜,因为她知道那个年轻的帝王是不会在这里用膳的,怎么说呢?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从一开始,就看不起黄羽瑶。 可能因为她身份低微,却一步一步展现出治国理政的才能,而且这个出身低贱的人不仅有治国理政的能力,还有如此强健的体魄和征战沙场的勇猛。 她甚至还比自己年轻,所以与其说是看不起,还不如说是一种嫉妒。 林夕虽然没和他有太多接触,但在朝廷这个地方已经和他有过太多明争暗斗的碰撞,这就和那个衢燕的王一样,虽然从未见过,但已经能从对方的战术和交战中认识对方了。 林夕是一个从不上战场的军师,别说衢燕之王,就连崔珏也不知道她就是黄羽瑶背后的指点的人,当然,她也不想让人知道,那会很麻烦。 果然没一会儿,黄羽瑶便送走了崔珏来找她了。 “得嘞,不用忙了,走了。”黄羽瑶松了一口气,“这猜忌看来是消不了了,至于听不听还得看他个人的了,言尽于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西王并没有那么在乎西域,很多事情,他其实也看见了本质,也知道得失,但是,他似乎总是玩似的,毫不在意西域的未来。”林夕缓缓说。 “不知道,感觉陛下成年之后确实任性了好多,有种不顾国家危亡的趋势,希望是我想多了吧!”黄羽瑶道。 可林夕不这么认为,从妖瞬对她的态度来看,显然是不知道她女儿身的身份,而在梦魇外面,妖瞬是第一个知道黄羽瑶身份的男子。 看妖瞬反应,根本就是没影响了,他和黄羽瑶一样,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但西王就不一样了,是他答应十殿阎王造了这个梦魇的,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对西域和做事风格就像玩游戏一样,全凭心情。 回忆着傀儡这几年来和他的明争暗斗,林夕十分相信他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他总给人一种局外人的感觉,林夕本来也是局外人,所以她很清楚的就能感知到他那种轻描淡写的敷衍。 而这种感受,她在衢燕王的身上也能感受到,虽然还不能判定那边是什么情况,但对方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目前看来,计划要提前了,而且越早越好,这个崔珏,对你很有敌意。 计划实施途中,切记不要露出马脚,如今崔珏对你,想必会更加关注。”林夕仔细分析着。 “我真是搞不懂了,明明对西域最有利,他怎么就是不相信我?”黄羽瑶直接无语:“什么天子,小气得要死。” 林夕故意咳嗽了几声:“注意言辞。” 黄羽瑶抿了抿嘴,转身进入了厨房。 第232章 谈判失败 金碧辉煌的西域宫廷内,霞光透过琉璃瓦顶,洒在殿堂之上,营造出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氛围。 而初升的阳光,带着淡淡金黄之色洒在这古老而又庄严的大殿之中,照耀在各个权臣严肃的脸上。 殿中,崔珏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镶有宝石的冕冠,显得威严而尊贵。 他的目光沉稳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虚伪,只关注真相。 接着,一队华丽的使者队伍从殿外走来,他们身穿色彩斑斓的锦衣,手持华丽的礼物,面带微笑,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为首的使者正是衢燕的大祭司,他容姿不俗,儒雅风流,带着其他使者恭敬地行礼,并递上自己的国书。 其中一位长相粗的旷代表上前几步,向崔珏陈述了此番的来意,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言语间充满了尊重和诚恳。 不过崔珏只是微微头,因为前一段时间他们已经谈论过一番了,衢燕不愿意向西域俯首称臣,那这有什么好谈的。 “陛下,这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王朝是千秋万代的,何况两足鼎立的局面对我们双方而言也没有什么不好,吾王的意思是各自管理各自的地盘,不发生战争,也是好事一件。”大祭司温文尔雅的说着。 “笑话,衢燕之前可一直都是附属我们西域的,如今强壮了些就敢自立为王了?”崔珏不屑道。 “陛下,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衢燕,可和那时不一样,不然您攻打了这么久,早就合并了不是吗?”大祭司风轻云淡的挑衅着,丝毫不怕崔珏生气。 而底下的大臣们,早就汗流浃背了。 崔珏突然冷笑道:“真是有趣啊大祭司,你很有种,敢对我这么说话……。” “陛下人中龙凤,心中自然广阔,吾一个外乡人,还不是很懂西域的礼节,有冒犯到的地方,还请陛下恕罪。”大祭司说话滴水不漏,像个老狐狸一样狡猾。 崔珏在第一次接见他时就知道了。 接着,崔珏便让两国使者们开始交流,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智慧和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刚开始殿内的气氛挺和谐起来,众人开始交流得更加自如,在这样庄重而又不失礼貌的氛围中,崔珏不自觉打了一个哈欠。 无聊……真是无聊极了…… 不过他瞥向大祭司时眸子里可不柔和。 没一会儿,两国的使者们脸色逐渐阴沉,他们虽然身穿华丽的锦袍,头戴玉冠,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尤其是张尚书,他手持玉簪,轻轻敲击着案上的玉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方已多次提出要求,贵国若不答应,我方只能考虑采取其他手段。” 西域使者则是一位身形高大的中年人,他的胡须剪得整整齐齐,说话声音坚定有力。 他双手扶案,看着南方使者的眼睛说道:“你们的条件过于苛刻,我们国家的情况有目共睹,百姓疾苦已久,再加上先天环境不好,更使衢燕沙漠地区居多,粮食草木更是难得存活,况吾王雄姿英发,霸者也,哪有俯首称臣的道理?” 两位使者的对话声渐渐高亢起来,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忧色,有的则持着心悬的目光关注着大殿之上的一举一动,朝臣间的气息也紧张了起来。 随着交流越来越深,谈判渐渐破裂了,两国的意见不合无法协调。 而一旁的衢燕使者身后还隐藏着不少军人打扮的将领们,他们的脸上同样表情肃然,神情透露着对战争的渴望和准备。 终于,崔珏一声令下,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便无话可说,我方会立即回国准备战事!”他的声音如雷鸣般震撼着整个大殿。 大祭司虽然也愣了一下,但也冷静坚定的回答:“那便战吧!我方也早已做好准备!” 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寂静,而在这沉默之中,两国之间的紧张气氛愈发浓厚。这不仅仅是一场谈判的结束,更是两国即将进入战争状态的预兆。 随着谈判的破裂和战争的临近,整个古都都陷入了紧张和不安之中,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即将到来的战争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可惜,即使战事告急,崔珏还是没有启用黄羽瑶,这让她也心灰意冷了,便安心准备隐退之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想到大祭司离开之际还是来了将军府,因为欠人家人情没还,所以黄羽瑶不得不好好招待一番。 “我还以为黄将军早就忘了那件事,今日突然拜访,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失礼了。”大祭司穿着他们衢燕的服饰,更有种俊逸的美感了。 “哪里哪里,那天事发突然,家姐受惊,也来不及好好感谢两位,今日难得登门拜访,一定好好感谢二位。”黄羽瑶赶紧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我二人马上就要离开西域了,想着黄将军威名远扬,定是要来告辞的。”大祭司说。 “我听闻两国谈得不是很好,看来又要发生战争了,可惜我应该再也没有机会上战场保家卫国了。”黄羽瑶感叹道。 又说:“想你们衢燕的将军们个个威武霸气,身强体壮,和他们交手打得很过瘾,都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一旁粗犷的壮士很震惊他作为一个西域人,竟然如此看待自己的对手,顿时佩服起来。 “所以说黄将军才能威名远扬啊!光是这见地,就不似普通人。”大祭司道。 因为二人的拜访,林夕不得不出来招呼,按道理来说她不便见客,但为了感谢那天的出手相助,她还是出来了。 再加上这二人即将回衢燕,两国马上要发动战争,这个节骨眼上她得让黄羽瑶注意一些。 “还没请教兄台大名。”黄羽瑶觉得每次和大祭司说话时都怪怪的,这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在下司辰安。”大祭司道。 “在下李佑!”粗犷的壮士道。 “好好好,都是好好名字,在下黄炎!幸会幸会!” 几人相互交换了名字,林夕也在厨房准备好了酒水,虽然一天下来几人确实没有谈论什么,那两人也是真心仰慕黄羽瑶的,但林夕总觉得谨慎些没错。 林夕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好奇的问了司辰安衢燕长什么样子? 司辰安给她描述着,还不忘邀请他们有机会去衢燕玩。 林夕说的自然是客套话,她觉得她这辈子是没机会的。 不过司辰安还是送了她一个腰牌一样的东西,说如果来衢燕,就拿着这个去找他,他同样会热情的招待他们。 林夕不以为然,也不好拂了他的热情,便收下了。 不久之后,那两人便离开了。 “大祭司,那东西那么重要,怎么就轻易给她了?”李佑有些不解。 “他们会来到衢燕的,这里容不下他们,但衢燕能,这样的才能,来到衢燕定会助陛下一臂之力。”司辰安微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西域容不下他们,黄将军可是西域数一数二的大将,怎么就容不下了?”李佑还是很疑惑,而大祭司只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笑笑不再说话。 第233章 原是巾帼,却做须眉1 “最近将军府有点奇怪,平静得太不像话了,更奇怪的是,黄将军那个认回来的表妹,据属下的观察,那女人只出现过一次,也就是陛下去的那一次,如今整个将军府都很奇怪!”妖瞬正在向崔珏禀报着。 “突然消失的表妹,突然答应隐退朝堂,突然平静的将军府……看来,黄将军不仅读懂了我的暗示,还藏着很多秘密。”崔珏一脸闲情逸致,悠哉悠哉的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那黄将军应该是想跑路了。”妖瞬肯定道。 崔珏下棋的手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杂乱:“你说,明明他终于也有自知之明了,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不太满意?或许……杀了他就没有这么烦躁了。” 妖瞬自然不能理解西王的想法,他只是听命于他,无论做什么,他都相信他的主人。 “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来禀报我。”最终他还是犹豫了。 “是!”妖瞬答应着离开了。 “等等,如果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逃走,就将其抓住再说。”崔珏补充。 妖瞬点了点头,继续执行任务去了。 过了几日,崔珏一直不召见自己,而且在朝廷上还不给她开口辞官的机会,她就纳闷了,不是他巴不得自己退出朝堂的吗?怎么现在感觉他一点儿都不积极。 黄羽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只能直接将辞职书信以奏折的形式递交了上去,然后带着一干人等就准备收拾东西跑路了。 结果崔珏这个人疑心竟到了如此地步,早就埋伏了起来,她们已经是秘密出门了,也尽量少带东西,可才刚出来,就被层层包围住。 “完了完了……”黄羽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即就和妖瞬他们打在了一起,自己想跑的事很快传入了崔珏耳中,于是崔珏便命人将黄羽瑶她们先抓住。 崔珏派来抓她的都是皇宫内的高级侍卫,武功都很厉害,想来也是,她堂堂姽威武大将军,一般军队根本奈何不了她,如今搞成这样,看来崔珏没打算放过她。 于是,黄羽瑶很快就被抓入皇宫。 众人将她押跪在崔珏面前。 “就当真如此容不下我?”黄羽瑶也不顾贤不贤臣了,直接对崔珏大声质问。 “你的威胁太大了,放了你我总觉得放心不下。说实话,我舍不得杀你,但是,我不能保证你对我是百分之百的忠诚。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你愿意,这西域之民都可以拥你为帝了。”崔珏道。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怎么不知道西域百姓这么爱戴我?想来是你多心了陛下,我一个武将,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动摇您的地位……”黄羽瑶激动的解释着。 “天下哪有这样的人?无欲无求,一心为国?我不信!”崔珏坐在那里冷冰冰的看着她说。 “我知道你一直不信,所以我一直打算打败衢燕就归还你的兵权,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动手这么早。”黄羽瑶道。 崔珏却轻轻一笑:“我们一开始就没有信任,你总是提防我,暗地里和我勾心斗角,私下里收买民心。” “我没有,那些都是迫不得已的,而且我对你是绝对忠诚,又没有二心,可你为什么不相信?”黄羽瑶无奈的说着,死死的盯着崔珏,眼里满是幽怨。 “你说你想归还兵权,但是你如此热爱战场,当真放得下?你精通带兵打仗,用兵如神,等你如日中天的时候,还会将兵权给我?”崔珏冷冷的说着,但没有看黄羽瑶。 “是你疑心太重了,为什么就不能将我想得简单一点,我就只想保家卫国而已,难道也有错吗?”黄羽瑶激动质问。 “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给我造成了困扰。其实,如果你不会武功,不会带兵打仗,只有才学,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知己,毕竟你的文章诗词里很多的观点我们都不谋而合。”崔珏试探着说。 黄羽瑶听不出来,她正在气头上,立刻回答:“我真是一介莽夫而已,出谋划策用兵如神的是我的姐姐,是她在一直帮我做军师。” 崔珏的眼眸明显带着惊讶:“是吗?你又在骗我,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怏怏女子,哪里有这样的见识和才学?” 黄羽瑶听着听着就感觉头晕脑胀的,丫的,她就知道:“管你信不信,反正你也没相信过我。” 可说着说着,黄羽瑶便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 “传令下去,黄将军背叛西域,刺杀君王,罪不可赦,杀无赦!”崔珏冷冰冰的下令。 看着黄羽瑶就这么被带走了,林夕心急如焚,两个丫鬟安排好她,便对守在这里的侍卫们说要见崔珏,知道不能随意见到,只得编了谎:“我们知道黄将军的一切秘密,知道陛下一直困扰问题的答案,麻烦将军去通报通报!” 这人是妖瞬,虽然是崔珏安排在这里观察黄将军的,但是相处久了也知道黄将军的为人,何况,他最清楚其中缘由了,于是便去通报了一回。 崔珏已经下定决心杀掉黄羽瑶,而且他也相信她刚才说的话不假,但考虑到林夕本就是一个活不长久的,所以也没有被粗暴对待,只是将人囚禁于将军府里。 不过,既然有人要爆黄将军的秘密,这他得听一听了。 “听说你们知道黄将军的秘密?知道困扰我问题的答案,说说看。”崔珏漫不经心的询问着那两个小丫头。 两个丫鬟跪在前面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胆子问道:“我们将军呢?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将军?” “大胆,该死的奴才,陛下也是你们可以随便质问的?”旁边太监严厉呵斥道。 “你们不怕朕?”崔珏看着吓得如两只小老鼠的丫鬟好奇的问。 “回陛下……怕的,但是将军更重要!”露露不怕死的回了一句。 崔珏黑下了脸,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喜欢他,甚至为他去死?” “因为将军是个好人!”芊芊也道。 “如果你们来只是想说这些,那么你们可以陪他一起上路!”崔珏冷漠道。 “姐姐,说吧!”芊芊道。 “让我再想想!”露露道。 “说不说都是要死,但说出来或许有一线生机!”芊芊又道。 “拉下去……”崔珏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第234章 原是巾帼,却做须眉2 “好我们说,将军她……将军她其实是一个女子!是个女子!”露露哭道。 “陛下,将军她对西域绝对忠诚,她不惜女扮男装也要报效国家,如今陛下容不下她,就当以前的黄将军已死,请让她以普通女子的身份活着吧!求您了!”两个小丫鬟说着急哭起来。 这个秘密无疑让崔珏十分吃惊,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可是,他心里有点激动,但又有点怀疑:“怎么可能,一个女子哪来这等能耐?” “陛下也见过将军穿女装的呀!”芊芊道。 “你胡说,朕……”才反驳到便想起了那个凭空消失的表妹,当时他还觉得她和黄炎长得极像,原来……那个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吗? “当真?”太监也被惊讶到了,毕竟这可是个天大的大秘密。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检查的。”露露见陛下似乎已经开始动摇,又说:“我们将军的确是为国才女扮男装参军的,她没有私心,她还说等赢了衢燕,就退隐,做回女儿家,不再过问国事!” “陛下,念在将军一心为国,而且功绩过人的份儿上,饶她欺君之罪吧!我们女儿家掀不起风浪,我们今后远离这里,从此不再踏入上京。”芊芊也赶紧补充。 她是个女子!她竟然是一个女子!崔珏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所以原是巾帼,却做须眉,一直以来,我最大的烦恼都来自于她? 崔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到了有一次宴会上他故意灌她酒,她坐垫下出现血污,他还带头嘲笑了她,原来……那是女儿家的……现在想来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崔珏脸上有阴转晴:“来人!”他改变主意了! …… 黄羽瑶醒过来的时候居然不是身在牢笼里,而是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并且她已经是女装模样。 她现在躺在床上,并且露露和芊芊正守着她。 不用想了,看来她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可让她奇怪的是,崔珏竟然没有诛她九族?她这个秘密可是最大的,也是“罪大”的。 “你俩起来,这怎么回事?崔珏没有诛我九族?”黄羽瑶疑惑不已。 露露和芊芊醒来,先是抱着她哭哭啼啼半日,然后再将昨晚之事说了。 “我想,陛下他一定是理解你了。”芊芊一脸高兴,“这么看来陛下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看陛下肯定是喜欢将军,毕竟将军太优秀了。”露露说。 “喜欢?不可能?他心机那么重,总是想弄死我!”黄羽瑶说,又想了想:他对我没意思干嘛不放我回去?这直接让我住在宫里成何体统!莫非真像芊芊所说的,那家伙喜欢我?黄羽瑶想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家都把你留在宫里了,你说呢?”露露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猜测。 “那林夕呢?”黄羽瑶立刻询问。 “放心,她在将军府,陛下没对她怎么样。”芊芊说,“不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将军?” 黄羽瑶也不知道,她得慢慢考量一下。 她要得想办法出去,现在她只想带着林夕她们离开西域,不然今后定然不会有安稳日子了。 好在当初在将军府时林夕就建议她修了密道,那密道除了她和林夕还没有人知晓,只要可以回到将军府,那她就可以带着林夕……和身边这两货远走高飞了。 正想着,只听外面一阵嘈杂。 “陛下!”外面的宫女们叫着,崔珏便推门而入。 “你们下去吧!”他示意露露和芊芊回避,这让黄羽瑶很慌张啊! 黄羽瑶没有说话,但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还一直警惕的和他保持距离。 “今天,全西域都知道你是女儿身了,并且他们十分赞同你我的婚事,说我们凤潋皇后文韬武略,我赚到了呢!”崔珏看着黄羽瑶说。 黄羽瑶直接一个大震惊,惊讶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回神之后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说,短短两天,你已经把我是女儿身的秘密传遍了西域?” 崔珏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黄羽瑶不能理解,还有些无语,继续问:“然后你还私自决定要娶我为皇后?” 崔珏还是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黄羽瑶正在暴走的边缘,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汇来表达此刻乱七八糟的心情。 “我觉得这件事陛下应该慎重,毕竟我身份低贱,不仅配不上陛下,还会惹人非议,这对您的名声不大好啊,您看……能不能再郑重一点?”黄羽瑶已经讲得十分委婉了。 他似乎有些不悦:“怎么,黄将军看不上朕?” 黄羽瑶直球道:“臣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何况臣还不想成家。” “那就现在考虑,现在想。”崔珏霸道的宣布。 黄羽瑶内心神经病,但还是委婉的继续说:“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成婚,您能明白吗?” 崔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不喜欢自己呗,但没关系,自己喜欢她就行了:“我们成亲,这样的结局最完美,有利于西域的发展,不好吗? 而你不是对西域最忠诚,对我最忠诚的吗?而这个办法,不仅可以让你恢复了女儿身,还让你直接参与管理西域,一举两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划算的了。” 黄羽瑶这下直接脱口而出:“可我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 “这有什么关系,我终于找到一个将你的才略归于我用,且不会忌惮的方法了,而且,你怎知我不喜欢你?”崔珏反问。 “别欺负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们不合适,也不会幸福的,我打赌。”黄羽瑶认真劝道。 “我不管,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了。而且,我给你的位置足够高,不是吗?”崔珏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接受自己,明明皇后之位多的是人觊觎,可她丝毫没有一点兴趣,而且她说,她不喜欢自己! 崔珏的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他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自然不会在意这种情感。 “我说不过你,总之,你别想企图控制我!”黄羽瑶高傲的说道。 第235章 尔虞我诈的皇宫 此时林夕正坐在书房眉头紧皱,她欲写信给那个神秘的笔友求助,但她又不太信得过他。 她们两人是在一次书画展认识的,两人通过拍卖一幅书法作品认识,当时两人虽然是让下人去的现场,但后来那人得了书法之作便通过下人向她解释了对这幅作品的见地。 而且他的见地还让林夕眼前一亮,后来那人就经常通过下人写信给她。林夕刚开始并不想理会,但后面信越来越多,便好奇的打开来看,结果那只是一个十分热情的文士,单纯的书呆子。 “风清月明,思绪如泉涌,此刻提笔,不知从何说起。近日,我于书房研读古籍,又得些许心得。想起你见地非凡,想必和我同为书痴,遂书信一封,共赏书香。” 因为之前回复过他关于那幅作品的看法,所以对方一直以为她也和他一样,是个读书人。 那封书信地址是他死皮赖脸向林夕的下人要来的,虽然地址写的是将军府旁边在旁边的一小户人家,但那也确实是林夕为黄羽瑶安排在那里的自家人。 所以书信寄到那里,也会被拿到林夕的面前。 这是那人寄给她的第一封书信,还带着一本书,不过此书,林夕早就已经看过。 林夕觉得他率真得可爱,所以便回复了一些关于这本书的妙处,过了一段时间,他果然又写信来了。 “近日,夜观星象,心中所思皆为远方友人。君之信至,言及古籍之妙,我亦心潮澎湃。不知君所读之书,是否与我所看之书相同?忘友人推荐一二,我一定仔细拜读。” 林夕看完觉得他更可爱了,她没有理由拒绝一个单纯又求知欲强烈的读书人,所以确实也给他推荐了一些好书。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那家伙竟然没脸皮的直接和她要书。 “君之言令我敬佩不已,君若参加科考,必能高中。不过近日,我正找寻一些古卷注解,若友人有所得,可否赠予我些?此乃我心中所求,望有人助之。” 虽然要书频繁了些,但大多时候也不是没有用,还记得给她寄一些好书好文章。 “今日寻得一部旧卷注解,其字迹娟秀,显然为女性大家手笔,与君共赏,望君点评一二。” 这人心思单纯,两人一直在书信里谈经论道,他给人的感觉十分像个富家子弟,但林夕从未过问,只依稀从他的字里行间看出来他身份非富即贵。 “已收到友人所赠之书,书中内容精妙绝伦,如闻阵阵花香沁人心脾,对此我感激不已。”这是林夕少数回信感谢他的信,那家伙直接感慨得连写几篇感动不已的话。 林夕想着这些,还是打算赌一把,毕竟她现在确实没有能值得信赖的人,而且黄羽瑶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自己又还被软禁着。 如果不想办法自救,以她和黄羽瑶的圈子,是没有人能救她们的。 林夕想着,就直接想赌一把,反正都是孤立无援的,赌一把说不定还能弄到一个外援,而且这个外援虽然她也不知道是谁,但崔珏就更不知道了。 想着,林夕开始给他写信,也直接坦白,寻求帮助。 因为崔珏对林夕没有太大恶意,所以并没有太过于关注她,这也让林夕有机会将书信送出去。 想要知道对方的态度,就只能等到他的回信再另作打算。 而皇宫里的黄羽瑶,一直活跃在后宫的每一个角落,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皇宫内,华丽的宫殿掩映在翠绿琉璃瓦下,云气缭绕的宫殿美丽又冰冷,这是一座权力与荣耀交织的地方,这里,权力的角逐无处不在,每个人的心都如同宫中的夜明珠,表面明亮,内里却是充满了深邃的黑暗。 而黄羽瑶也知道,在宫中,皇上与贵妃们虽然各自为政,但他们的权谋与诡计如同暗流涌动的江河,无声无息地影响着整个宫廷。 尽管宫人们想在这无尽的斗争中保持警惕,但他们始终是渺小众生里的沧海一粟。 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无论是地位尊贵的王公贵族,还是身处底层的宫女太监,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不管适不适合,总之得有自己的栖息之所。 这段时间,来找黄羽瑶的嫔妃们很多,黄羽瑶也看到了很多东西,嫔妃们彼此之间充满了尔虞我诈,这是她最受不了的一点。 在宴会和平时闲谈中,她们假意示好,背后却谋划着各自的计划,有时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有时是为了扳倒对手。 在她们的眼中,权力是唯一的真理,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 “怎么样?可还适应?”崔珏关切的问,他觉得按照她的性格来说,后宫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伤害得了她。 黄羽瑶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冷冷道:“傲游天空的雄鹰,你偏要让它做笼中金丝雀,你觉得它会开心吗?” 崔珏不以为然开口:“或许换个环境更能衬托雄鹰的美,毕竟作为金丝雀,没人比得过它,不是吗?” 黄羽瑶就是讨厌他这种云淡风轻评判别人命运的态度,感觉高傲得惊人讨厌。 “所以这就是大家都追求权利而不期待得到你的爱的原因?”她丝毫不留情面,这句话也让崔珏一愣。 “大胆!”他几乎是突然暴怒的,连带着茶杯一起摔出去,吓坏了一干人等。 黄羽瑶才不管他,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她也没必要给好脸色。 然后就出现了这一幕:宫中深处的御花园中,帝王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切,他怎会不知晓每一位后宫之人的心机与欲望,也知晓自己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扮演的角色。 从小到大,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以防止被任何人利用或看轻。 然而,权力并非只存在于后宫之中,在朝堂之上,王公贵族们也各自为营,他们之间的斗争同样激烈而残酷,他们为了争夺更多的权力和利益,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和策略。 所以,他生性多疑,也容不下沙子。 这个世界上,他一直都只相信自己。 第236章 逃离失败 高傲的人被戳穿内心的柔软处,崔珏下意识就反击了,但他心里知道,黄羽瑶说的都对。 可是,在这个皇宫,这场权力的游戏却并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轻易结束。 在这个充满着权力和欲望的世界里,永远都有新的游戏在等待着人们参与。 而他作为权利和欲望的中心,只能永无止境的经历这些。 两人此次交流没有什么好的进展,反而将气氛弄得有些僵,但正是黄羽瑶所希望的。 过了几天,林夕收到了那位笔友的来信,那人也表明了身份,并且惊讶林夕的身份。 他乃当今宰相之子,近段时间没少关注将军府的情况,没想到和自己交流的友人竟然是一个深闺弱女,但他早就折服她的才华,因此直接明确答应帮忙。 林夕当然也很震惊他的身份,但她还没有想好退路,毕竟黄羽瑶现在还在皇宫,她想等到她的消息才做计划。 很快,露露带着黄羽瑶的话来看望她,并且告知她皇宫里还算太平,崔珏也没有为难她。 林夕也趁机让露露带话回去,让黄羽瑶想办法逃出皇宫,回到将军府她会安排一切。 黄羽瑶自然不想被困在后宫,当然,她也不相信崔珏喜欢她,能给她幸福,所以,她必须离开。 得到林夕的话之后,她更加用心的留意身边的一切,现在皇宫大概的兵力和状况她都了解,只是后宫不怎么清楚,于是她在仔细观察和研究之下找到了一条逃跑的路线。 算好兵力,算好时间,她带着两个丫鬟从皇宫就这么逃了出来,但是她知道,崔珏很快就会知道,她们得争分夺秒。 于是她带着两人迅速回到将军,和林夕将地道打开跑路,崔珏当然很快就随后追来,于是慌忙之中她便让两个丫头带着她林夕从密道出去,临走前还交给了她们一封信,说自己会找机会再逃出来,让她们去找她在边关的兄弟们。 “赵丞相之子会带人拦截崔珏,我们快走,通过暗道之后会有人快马加鞭送我们出西域。”林夕急忙解释。 “丞相之子?什么时候认识的?可靠吗?”黄羽瑶也有些不安。 “放心,他是个好人。”林夕说。 可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将军府里传来了动静,黄羽瑶赶紧将林夕和露露她们推进去,自己去争取时间。 “将军……”露露和芊芊哭得稀里哗啦的。 林夕想开口,但暗道里空气稀薄,她咳嗽不止。 “为什么这么快?难道是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林夕猜测着。 “好好照顾好姐姐,没事的。”黄羽瑶说着隐藏好密道,便回到书房里练字,崔珏急急忙忙赶来的时候,已寻不到那两个丫鬟和她姐姐的身影,没有了她们,她做事就更不好控制了,于是崔珏立刻派人出去追…… “我居然忘了你是黄炎,大名鼎鼎的黄炎,我说了不会伤害你,自然也不会伤害你的亲人,你为什么还要想着逃走?”崔珏的脸色冷冰冰的。 黄羽瑶平静的练着字,虽然她的字和小学生有得一拼,但还是平静道:“从你决定杀死我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是西域的黄炎将军,那时我就已经决定做回黄羽瑶,我只是我,我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里了。” “不,你属于西域,我不许你离开!”崔珏激动的拉着她的手,仿佛要把她看穿一个洞来。 “陛下,你后宫佳丽三千人,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必苦苦留我,我心不在此!”黄羽瑶想抽出手,但并没有成功。 “可是西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崔珏越说越小声。 “不,你不需要!论人才,西域不缺我一个,论武功,西域也不缺我一个,论美貌,和你的后宫比起来我也算不了什么。 崔珏,我是欺骗了你,但是我这些年所做的,上对得起国,下对得民,现在,我要走,希望你能成全。”黄羽瑶直言不讳,只希望他看在她为西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她离开。 “你……你当真要离开?”他眼睛有些红润,但语气还是带着高高在上的质问。 “当然,只要我不死,你困不住我!”黄羽瑶肯定的回答。 两人僵持许久…… “让我想想……”他松开了她的手,陷入思考。 于是黄羽瑶再次被带回了宫。 …… 林夕她们成功出逃,但也连累了赵乐(丞相之子),听说是成长无意中看到了儿子的书信,这才半路将消息告知了崔珏。 不过让人守在将军府暗道口的信丞相并没有看到,因此才让林夕她们出逃成功。 而赵乐,因为他父亲提前告知了崔珏,虽然不定罪,但也被打了几十大板,然后让他爹领回家去养伤了。 为了这件事,崔珏还和黄羽瑶吵了一架。 不过,她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个赵乐确实是个好人,他救了林夕她们,她自然是感激的,但现在她得和他划清楚界限。 听说这个赵乐也是个有种的,被打的时候还高呼友谊万岁,把他爹气得半死。 “我听说,近来衢燕的兵力增加了,边境情况如何?”黄羽瑶在后宫没少听见衢燕那边的事,所以忍不住问崔珏。 “不是很好!”这几天他很忙碌,看起来精神也不是很好。 “我可以前去……”黄羽瑶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但立刻闭嘴了。 不过她还没有说完,崔珏就直接拒绝了:“放你去,无论你赢还是输,都不会回来了吧!” 黄羽瑶不语,因为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马车行到宫门口,有侍卫来禀报说没有追到林夕她们,崔珏这一沉思立刻明白了缘由,又下令严查将军府,然后就发现了密道。 当然,知道了直接逼问黄羽瑶:“原来你一直都在防着我?” “彼此彼此!”黄羽瑶倒觉得和他比起来自己差远了。 不过她还是不想在牵连赵乐,如果让这个疯批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237章 黄羽瑶的噩梦1 “再过几日,就是你的封后大典,你好好准备!”崔珏没有和黄羽瑶商量,他只是来通知她。 黄羽瑶有种无力感:“你这个人怎么说不动呢?” 然而崔珏没有再理她,独自回殿去了。 “说了也不听,听了也无动于衷,你能不能理解一下别人的感受?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交流?”黄羽瑶气得不行。 这不,她又重新计划新的逃跑路线,不过经过上一次的逃跑事件后,崔珏对她的看管更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崔珏的计划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由于边境战事紧,所以崔珏基本没有时间来黄羽瑶那里,这样也省得她白费口舌,如果他不是皇上就好了,直接弄死就行了。 可她还没有弄死崔珏,崔珏就想先弄死她了。 晚饭过后,黄羽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便休息得早,她以为只是单纯的累了,但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觉得浑身乏力,虚弱无比,她觉得不太对劲,丹田里混沌一片,连内力都轻飘飘的,这征兆……不会是崔珏那家伙动了什么手脚吧? 黄羽瑶想调动身体里的内力,但却发现胸口传来刺痛,她不信邪,强行运行内力,便突然口吐了一口鲜血。 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即使身体十分虚弱,但还是忍不住反复试探着内力,确定自己的武功已经被废掉时,她先是无比震惊,然后觉得不可思议,最后是无比愤怒。 她早该知道的,也应该有所防范,这一刻,愤怒,恨意冲上心头,黄羽瑶没忍住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从地上挣扎着下来,却又摔倒在地:“崔珏——你tm……”还没有说什么,一口气提不上来便晕了过去。 她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如今武功没了,她那要强的心也死了大半。 而且崔珏自知理亏,又心虚暂时无法面对她,只派了人好好照顾她,自己也不敢去打扰,因为他知道,也能想象到她现在的心情和样子。 黄羽瑶从来没有这样颓废过,她的心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刺透,此刻想杀崔珏的感觉到达了顶峰。 “狗东西,敢废我武功,我tm和你势不两立!”黄羽瑶只要醒着,就没有开口大骂的。 想着每一次挥动那把伴随自己征战沙场的剑,心中的悲凉和不甘现在都只能换来一阵无力。 黄羽瑶看着床头那把剑,她拿了起来,却怎么也挥不动了,那剑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失落,变得沉甸甸的,不再锋利。 “崔珏,你个王八蛋,你出来啊,你tm凭什么废了老娘的武功。 卑鄙小人,无耻之徒,崔珏,你出来!”黄羽瑶不顾身体的不适,天天都在崔珏的宫殿门口破口大骂,这阵仗谁看了不说一声勇。 “哎呦我说黄将军,你就别在这里骂了,您马上就是要当皇后的人了,可要注意仪态啊!”太监出来劝着,但黄羽瑶压根不理会。 可是崔珏就是任凭她喊破了嗓子,愣是都没有出来看她一眼。 为了不影响皇后的身份仪态,崔珏只能将她软禁于后宫。 黄羽瑶这一刻才清楚这个帝王的绝情之处。 入夜,她独自坐在寂静的庭院中,月光洒在她身上,只有无限的悲凉。 短短几日,她眼中曾有的坚毅和斗志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落寞和哀伤。 这种失落的心情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暴风雨,将她那颗坚不可摧的心打得千疮百孔,没有武功,黄羽瑶不知道拿什么来支撑自己。 没有武功,她和一般弱女子无异。而后宫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之地,之前皇上待她如此不同,多少女人记恨着,如今皇帝不管,又成了废人,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沈梦筠,一个后宫极为聪明的女人,十三岁进宫,在宫里摸爬滚打十年,她早看穿了后宫中的各种规则和游戏,也以极高的手腕在后宫中稳稳立足。 好不容易爬到贵妃的位置,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了一个黄羽瑶,所以,她一直都视黄羽瑶为威胁,只是没有机会接近,如今她和皇上闹成那样,再加上她武功尽失,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后宫中的生活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仅仅只是因为武功尽失,皇上不再关注,就让黄羽瑶的日子难过起来。 首先是生活起居上,黄羽瑶现在和被打入冷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而且她被软禁,根本哪里都不去了,也见不到什么人。 后宫的人们向来是见风使舵惯了的,觉得她失宠后,衣食住行样样都随意敷衍,黄羽瑶也是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钟鸣鼎食的地方饱一顿饿一顿的。 再加上自己现在弱女子一个,身体又还没有恢复,便只得任宫人们欺负。 “md,从今以后我tm再说忠诚崔珏的话我tm就是狗!狗东西,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黄羽瑶现在只恨自己对他还有些期望,她总觉得,她如此忠于西域,是会有一个好结局的。 可没想到崔珏压根连命都不打算给她留,事态发展到如今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好在最终没有连累林夕她们,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黄羽瑶想着想着,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又受那些宫人欺负,全没了大将军的风范,而这一切,都拜崔珏所赐。 想她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如今过得这样凄惨,我不知道是哪一世修来的厄运。 前后落差太大,黄羽瑶仿佛一夜之间跌落谷底,然后陷入泥潭,一切都让她喘不过气来。 若是以前,她大不了上战场厮杀一场,大不了练一夜武,大不了找人打架,然而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敢欺负她,一个小小的太监都敢威胁她。 想着想着,黄羽瑶竟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委屈,太tm委屈了,林夕要是知道我被这么欺负,一定难受极了!我tm现在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崔珏你给老娘等着。”黄羽瑶咒骂着,倔强的抹掉了眼泪。 第238章 黄羽瑶的噩梦2 不久以后,黄羽瑶就被贵妃沈梦筠设计陷害,更可气的是,崔珏居然信了! 毁灭吧!爱咋滴咋滴,反正她已经和崔珏势不两立。 “我知道你记恨我,但是你怎么能杀了梦嫔?”这是崔珏将黄羽瑶的武功废后第一次和她见面,不过,两人貌似都不是很开心。 “老娘我就是杀了,怎么滴?”黄羽瑶根本不屑和他浪费口舌,一个死都要拉上她陪葬的嫔妃和一个心机深沉的贵妃,她玩不来那些心机,她也无话可说,况且,她也不在乎。 “你就这么不想做我的皇后?”崔珏就是不喜欢她这种傲态,简直目中无人。 “是!”黄羽瑶理直气壮。 “好,你硬气,朕就不信驯服不了你!”崔珏也动了怒,明明很想靠近她,可一靠近她就十分生气,他总觉得她的高傲,看他的不顺眼,都是真情流露的。 难道他真的就那么讨厌?“来人,将她锁起来!”崔珏觉得还是对她太纵容了,所以打算给她吃一些苦头。 黄羽瑶听了大惊,质问:“你要囚禁我?” “这都是你逼的!”他冷冷道。 “呵,你不是挺聪明的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黄羽瑶的嘲讽让崔珏更生气了。 就这样,黄羽瑶被铁链锁在了房间,哪里都去不了,崔珏再一次伤了她的自尊心。 武功被废,行动被困,黄羽瑶却依旧高傲,她在这四方的空间里,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无法得知外面的消息。 生气又怎么样?怨恨又怎么样?崔珏这个狗东西压根不会放了她。 被囚禁的这些日子,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思考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道路。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武功生活,她需要找到新的方向,新的目标。 是的,即使没有了那把无比强大的剑,她仍然是一位勇者,一位在困难中挣扎并永不放弃的斗士。 虽然失去武功的心痛难以言表,但她还是选择慢慢接受并从中成长,她知道这将会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历练之一,她将不再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将军,而是要学会普通女子那样的生活。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虽然失去了武功的庇护,但她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和力量。 而这前提,就是离开皇宫,离开崔珏,离开西域。 可崔珏的行为不仅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还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恐怖深渊…… 看着她依旧不肯屈服,崔珏只得又生了一计。 西域有一种药,叫做幻,无色无味,食之可有缓解疲劳,缓解疼痛之功效。 但不可多食,不可久用,久用之有瘾,有瘾者会痛苦不堪,想要缓解痛苦,又会复用之,依次轮回,不休不止,直到死亡。 然而崔珏想削掉黄羽瑶一身的锐气,让她臣服于自己,虽此药没有解药,但是她臣服于自己后还可以帮着她戒掉,如此想来便每日在她的饮食里下一点…… 黄羽瑶开始难受的时候,会有宫女将幻放入水中给她服下,她也觉得没什么,并不在意,后来发病的次数越多了,她曾想着挨过去看看,竟不能坚持,于是将这段时间的异样之处想想,又惊了一跳。 “不会是崔珏又tm暗地又对自己做了什么吧?”黄羽瑶开心不安起来。 而且她又开始难受起来了,全身软弱无力,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身体,哪儿哪儿都难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这症状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疯了一样抓住宫女,问她们给她喝了什么?宫女们从来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她平时虽然冷漠,但对待宫人们极好。 “我们不知道,是陛下拿来给将军喝的!”宫女们颤颤巍巍的回答着。 “去叫崔珏来见我,去——”她大吼着,如同得了失心疯的病人。 众人见她如此激动,又直呼陛下之名,都匆匆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崔珏进来。 她此时坐在地上,衣饰头发凌乱,是的,她的瘾发作了,但是她将幻打碎在地上,她在隐忍。 “我对不起谁了?”由于瘾发,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着。 崔珏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不答。 她仿佛使出全身力气,大吼道:“我对不起谁了你tm要怎么对我?”她说着泪水已悄悄的从脸庞上滑落下来。 看她这样破碎、这样怨恨的眼神,崔珏久久才来了一句:“我只想留住你!” 黄羽瑶不想再和他再多说一句废话,而且,她对幻的瘾竟到了如此的地步,想必他早就开始布局的了。 她看着地上被她打碎的幻咽了咽口水,尽量抑制住那种想要冲出去舔舐的想法。 但是她觉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很痛苦,她全身都在叫嚣,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里爬着,又像有千万把刀在一片一片的割着自己的肉,疼痛使她蜷缩成一团,汗水都弄湿了头发…… “崔珏你tm……这么对待一个女人,老子看不起你,滚!”她几乎愤怒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听说她昏迷后陛下给她吃了幻。 她心如死灰,眼神不再有什么波澜。 她没了武功,没了傲气,谁都来欺她一欺,由衢燕攻破了边境,崔珏也管不了这边。 那些娘娘妃子们利用她幻瘾之事,打她,骂她,辱她,然后再给她幻,叫她不许告状,不然以后就不给她幻,她不想求那个人,只能求这帮人。 “啊哈哈,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跪在地上给我擦鞋呢,您可是皇后娘娘呀?” “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将军也不知道自己有今日吧!” “真是可怜,连宫女都不如呢!” “不要说宫女,连狗都不如吧!哈哈哈……” 黄羽瑶流着泪将她们施舍在地上的幻迫不及待的捡起来吸食,那模样如同一个叫花子。 她现在成为了那个她不可能成为的样子,她越来越惧怕阳光,越来越害怕人群,崔珏给她造成的心灵创伤让她开始怀疑人性,她不再和任何人说话,不再见任何人,也不再……高傲。 她恨透了现在的自己,就像那帮人说的,什么大将军,也不过如此!黄羽瑶讨厌这样的自己,什么未来,什么计划,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幻,都是幻! 第239章 林夕的选择 “你说,生命是什么?爱又是什么?”这声音十分空灵,却有些微弱。 女子有着如花的容颜,不妖不艳,如果说牡丹是国色天香,那么她便是一株百合,清丽脱俗。 她正是林夕,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就能让衢燕迅速攻入西域的女人,还是一个病弱之女,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谁知道,我从不思考这些。” 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男人一身皇族服饰,气质高傲冷漠,他绝美的容颜在一头银白的长发下显得更加妖异美丽,这高傲的贵族姿态,没有人比他诠释得更完美…… 这个人,就是衢燕的王——赵靖川。 “崔珏没想象的那么不堪,做好迎击的准备,还有,不要忘了答应我的。”林夕淡淡的开口,又轻咳了几声。 “我知道,毕竟我和他是对抗多年的老朋友,那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把一切都看得可有可无,所以,轻敌和无视一直都是他的缺点,只是没想到,他从未改变过。” 男人云淡风轻的说,再次承诺林夕:“你我我对弈多年,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承诺过你的,我自然不会忘记。” “进程还能再快一点吗?我有些不安。”她看向西域边境平静的说,“西王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国家被灭了会怎么样?” “国破君亡,能是什么样子?”这个酷像死神白瑾瑜的男人霸气武威,像沙漠里蛰伏的狼,目光锐利,身姿雄伟。 而当初林夕在逃出西域后,经过短暂的思索还是去了衢燕。 当时她已经猜到赵乐那边出了事,只能先带着两个丫鬟先走,不然她们一定会成为威胁黄羽瑶的筹码。 林夕也知道崔珏没有立刻除掉黄羽瑶大概还是觉得她有利可图,毕竟,如果将她纳入后宫,不仅能排除她权力过大的问题,还能收拢人心。 崔珏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游戏,所以未曾认真对待,同时,他又太过于高傲,高傲得看不起这里的一切。 可林夕知道,黄羽瑶也是这样的,她也是高傲的人,虽然她的高傲与他不同,但两个高傲的人必有一个人受伤,很明显,黄羽瑶目前处于弱势,而崔珏,根本不懂得如何与人平等的相处。 所以,他一定会让黄羽瑶变成自己所期待的样子,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她迁就自己,接纳自己。 林夕正想着,衢燕王又开口了:“你真的很奇怪,明明之前那么死心塌地的为了西域攻打我,现在为了一个黄羽瑶,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投降? 我印象中,你不是这样的人。”衢燕王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柔弱不堪的女人。 从她主动找他以来,他都处于一个震惊的状态,虽然已经从司辰安嘴里听到一些消息,但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突然找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你就是衢燕王?”那娇软无力的声音和虚弱的体态让他微微愣了许久,这……就是在战场上一直压制自己的“军师”? 而那时,林夕戴在脖子上的吊坠也亮了,她知道面前的人是白瑾瑜的一部分,但她并不打算和他有太多牵扯,她只想快点救出黄羽瑶。 “投降?世人都这么觉得吧!”林夕漠不关心。 “说到印象,人们是不是还觉得将军就应该是男人,军师就应该是中年或者老年男智者?”一个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林夕一瞥,正是大祭司司辰安。 “这世间有太多固有印象了,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难得你二人区区女儿身,竟连世上多少男儿都自愧不如,着实可敬!” 林夕没有回答。 “只不过,这叛国的罪名你就当真一点也不介意?”司辰安好奇的问。 林夕却坚定的回答:“那是他人的事,我只想要她平安,我的朋友若是去哪,我就去哪,她忠诚于哪个国家,我也会忠诚于那个国家。” “啊!真羡慕这样的友情,不过为好朋友覆灭一个国家这种事,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旁边的司辰安羡慕的说。 “这叛国之罪可不轻,后人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的,而且以后你的子子孙孙日子也不好过……”衢燕王说。 “以前忠于西域,那是因为它值得忠于,现在离开西域,是因为对它已经失去期望,西王他,从来就没有好好治理过它,他可以将一切当做游戏,又凭什么让我们去卖命,何况,他还不相信我们的忠诚。 我想看到的是一个太平安宁的西域,可它现在只是一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国家,我曾经也试图挽救,但我如同螳螂挡车,居然天真的认为可以打破贫、富、官之间的鸿沟。 我深知自己处于时代的洪流之中,但也知道一切都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既然如此,那就辅佐更有能力的君王,这让理想的过渡才有出现的可能。 当然了,我最直接的目的还是因为她,我的好友黄将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她更加重要了。 至于审判,罪名,那都后人的事,而且……我不会留下后代的,所以这些,完全没必要担心。” 林夕的话再次让两人感到惊讶,于是衢燕王开口道:“真不愧是你,如果我没点实力你是不是不会考虑我?” 林夕:“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不会实施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我会自己想办法救出她,然后一起逃亡……” 林夕对黄羽瑶的感情着实让二人有些羡慕,同时,也对这个弱女子有了另一种不一样的看法。 林夕她不与世人为伍,灵魂孤独自由,她的世界里只有黄羽瑶能够占据一席之地,其他的都别妄想让她分心。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衢燕王只觉得她在这个人间格格不入。 林夕突然一愣,因为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她。 远方,烽烟滚滚,然而林夕只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240章 黄羽瑶的无助 她看着几丝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现在的她,满身都是那妃嫔们鞭打的痕迹,不知为什么,她感觉不到痛,她想将手伸向那光的下面,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接近便又伸了回来。 “林夕,好可怕,这里好可怕……” “林夕,我好痛苦……” “林夕,你现在在哪里?” 黄羽瑶现在又脏又乱,像极了死牢里的罪犯。 突然,一个贵妃推门而入,她下意识颤抖了身子,然后害怕的躲在了那个没光的角落,没一会儿,门又被关上了。 黄羽瑶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毫无尊严的,不仅毫无尊严,还被搞成了这样,可是她之前,是威风凛凛的将军啊! “黄将军,我给你带来了饭菜,快来吃吃看!”有个女人阴险的诱惑着。 “滚!”黄羽瑶愤怒的呵斥。 可那人并不害怕,反而向她走了过去:“怎么会?我想您一定是饿了的,陛下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你可别让我们为难。” 那女人说着示意自己的宫女们将她拉过来,强迫她吃已经馊掉的饭菜。 “你若是不吃,就没有幻了哦!”女人坏笑。 一听到幻,黄羽瑶的心颤了一下,双手在纠结中接过那个碗,谁知那宫女却故意将碗打掉,道:“要这样吃才对!” 黄羽瑶愣了一会儿,慢慢用手去抓地上的饭菜,她边吃边想,想到原来的自己,何曾受了这种罪,她可是高傲的黄炎将军啊!如今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境遇,着实可悲可叹! 于是她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是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她的笑好凄凉,笑得那些女人和宫女们都发毛。 “她是不是疯了?真晦气!咱们走吧!”那女人带着她的人急匆匆走了。 黄羽瑶嘴里念叨着:“可怜,真可怜……黄羽瑶,你tm真是可怜啊!” 她麻木的将目光放在了那碎掉的碗上,然后落寞的捡起了其中一块碎片…… 听说黄羽瑶自杀了,崔珏还被吓了一大跳,这才想起来已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去看过她了,虽然其中也悄悄去过几次,但都是询问宫女们情况,并没有亲自瞧见。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想象不到那个气息微弱,此时满身都是伤的像个犯人一样的女子会是昔日那个大名鼎鼎的黄炎将军。 “黄将军食幻过多,加上这些新旧交替的鞭伤和心理要强,所以外伤内伤都严重,如今这手腕上的一刀,失血过多,能救回来已是不易。” 太医道,又说:“将军始终是将军,不知她犯了什么大过才受到如此重罚,望陛下念在她为西域做出的贡献上,少让她受点苦吧!” 崔珏只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想要否认:“我也没想这么对她……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宫人所为。” 崔珏只觉心里无比难受,将伺候黄羽瑶的一干宫人太监全部斩杀了。 “陛下饶命,都是贵妃娘娘指使奴婢的呀!” “陛下饶命,是柳贵人要欺负黄将军的……” 底下太监宫女为了活命,爆料出了很多幕后指使人,而崔珏听后只觉得头痛不已。 “拉下去,都砍了,至于那些妃嫔娘娘,全部先软禁了。”崔珏揉着头烦躁的说,“还有,你刚刚说黄将军怎么回事来着?” “食幻过多,新旧伤痕感染……”太医又说了一遍。 “食幻过多?新旧鞭伤?”崔珏只知道黄羽瑶的药一向都是他按照时间按照剂量给她服用的,怎么会食幻过多? 而且,他不是派了人好好照顾她吗?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他又立刻召回服侍黄羽瑶的人回来问话。 “她怎么会食幻过多?”崔珏冷冷问。 “奴婢们不知道啊,请陛下明察!”这两个宫女求饶着,企图装傻充愣。 崔珏不想跟她们废话,他都不忍心伤害的人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能心平气和的问话已经是极限了,“拉下去,斩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宫女立刻回答:“陛下饶命,是……是贵妃娘娘她们,她们利用将军瘾发,欺负将军,然后又给将军幻,叫将军不许说!”一个宫女哭着说。 “还有呢?”崔珏忍着愤怒,继续听着,又将贵妃一干人等抓了来问,一时七嘴八舌,哭的哭,喊的喊,崔珏更觉头痛。 他此时心烦得很,黄羽瑶变成了这样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衢燕已经突破边境防线,一路北上而来…… 待他突然想认真对待之时,已经发现无力回天了。 虽然一直都没怎么管这个梦魇,但就算是在游戏里,也不能忍受自己输给别人,何况他自己也是一国之君。 “行了!”他一声令下,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这些妃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全身而退的功夫自是了得,可她们谁也没有想过,崔珏竟然如此处理这件事情。 “凡世接近过黄将军的人,通通杀了!”说完便离去了。 “不,陛下,你不能这样,臣妾没有错啊!” “饶命啊陛下!” 崔珏转身离开,只留一干人脸色苍白在身后哭喊。 黄羽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死成,她还以为只要自己死了,便可以结束这个噩梦,但是没有,她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他。 崔珏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痛苦,害怕,这些都不可能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全都出现了。 现在的她惧怕阳光,惧怕人,她像一只兔子一样蜷缩在床角的阴暗处,她再也……没有开口和他说过一句话! 看着她这个样子,崔珏此时才知道,他把她毁掉了…… 眼睛第一次湿润,他逼自己平复,亲自将宫人们连自己身边的太监也赶了出去,亲自将所有的窗都关上,用布蒙上,不让光透进来。 “别怕,已经……没事了,欺负你的宫人,朕通通都处死了。”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温柔。 然而黄羽瑶已经不敢再直视他,她眼神飘忽不定,只是对他保持着警惕和害怕的姿态。 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他眼眶红润,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黄羽瑶愣了半天,没有说话,只有泪从脸上滑落。 他走过来,将她脚上的铁链解开,那双脚上红红的血印再次深深刺痛了他,“对不起……对不起!”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将一个人伤害成这样,他只是希望把她留在身边。 她还是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等将你的幻毒戒掉,我就放你走!”崔珏沉默了很久才说道。 那一刻,黄羽瑶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戒掉幻哪有那么容易,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永无止境的折磨着她,她犯瘾的时候根本不受控制,她会有自杀的念头,会自残,然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崔珏有些悔不当初了,她开始戒幻,每一次看着她难受,他都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为了给她戒幻,他不得不重新将她锁起来,尽管她的手脚都因为她的挣扎变地血肉模糊,但是比起自杀和自残,也只能如此。 只是,他也没有料到,西域攻城会来得如此之快…… 第241章 攻入西王宫 夜色渐浓,繁星点点,在这座巍峨的皇城之外,一支铁骑如龙似虎般蜿蜒而来,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他们是来自衢燕的军队,为了一个崇高的目标踏破硝烟而来,他们要攻入皇城,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和平和统一。 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闪耀着寒光,手中紧握的兵器发出嗡鸣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欢呼。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士兵们如离弦之箭冲向皇城的大门,他们奋勇向前,即使面临的是重重难关,也毫无退缩之意。 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他们的决心却丝毫未减。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士兵们终于攻破了城门,他们冲入皇城,每一步都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皇城内的守卫虽然顽强抵抗,但在他们的英勇面前,也渐渐败下阵来。 随着最后一面旗帜的倒下,皇城被成功攻下…… 崔珏心里仿佛一片荒芜的沙漠,此时狂风肆虐,心海波涛汹涌。 他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却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四周大臣们的喧嚣,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确实,他从未将这里看成自己的国土,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他身上没有背负沉重的责任和压力,因为他觉得这一个都和自己无关。 崔珏听着殿下的叽叽喳喳,眼中透出深深的疲惫,曾经的野心与傲然已经被外面的硝烟取代。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国家就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了,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是错综复杂的棋局中的一子,他的决定可能引来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但这并没有让他在权衡中迷失,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掌控局势…… 直到外面传来战争的号角,他才如梦初醒。 崔珏知道这个国家正在走向灭亡,他的家族、他的子民都将面临未知的命运,而他无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无力感。 然而,他仍然努力保持着皇帝的冷静和决断,努力将内心的感情深藏在心底,用一种冷酷而决绝的眼神面对一切。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但他知道这一刻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等到那个人的出现。 既然游戏已经输了,那就见一见这个让他输掉的敌人吧!这是崔珏最后的想法。 …… 大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第一批进入的士兵们站在那里,目光坚定,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胜利的信心。 虽然被崔珏的帝王之气硬控了一会儿,但想到自家王,便也不再害怕。 大殿之上也没多少大臣,都颤颤巍巍的躲了起来。 此时,皇城虽被攻破,但他们的信念却更加坚定,他们势必要同衢燕王继续前行。 这一刻的皇城虽然满目疮痍,但新的希望已经在衢燕王和士兵们的心中生根发芽,他们将用他们的勇气和智慧,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光明和希望。 看着那帮躲起来的大臣,崔珏没什么感觉,只是直接亲自上阵,毕竟,这是他的地盘。 所以在他亲自上阵时,衢燕王出现了,毫无疑问,崔珏终于见到这个敌人了。 两国之君刀剑相向,打得难舍难分…… 西域被灭的那天,衢燕的军队没有伤害一个百姓,崔珏为国战死,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该负的责任。 他这一生,猜忌满满,无心为国,可偏偏在这个梦魇之地,他头一次栽了跟头。 也头一次有了喜欢的人,还渴望和人家长相厮守,只不过,他不懂爱,所以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回想在这里短暂的一生,他最放不下,最对不起的人……还是那个第一次撞见穿回女装的她…… 在这样的时代洪流之下,她一个女子,竟然能做出这些成绩,他看见过她驰骋沙场的模样,看见过她威风凛凛的模样,最后有幸看见她女装的模样。 只是可惜,可惜她恨极了自己,想想也是,她那样高傲的雄鹰,又岂会甘心做一只笼中雀? …… 此次攻城的主帅是司辰安,带头的是衢燕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攻城。 因为林夕在探子口中得到了黄羽瑶的一些消息,所以一心只想想快点营救她,便连着好几天做着布局,速度这才加快了许多。 进入皇宫之后,衢燕王赵靖川直逼大殿。 在宫人的口中,司辰安很快便知道了黄羽瑶的住所,立刻带着林夕直奔目标。 当她们推门而入的时候,林夕整个人都震惊了。 那个在沙场上英姿飒爽的黄炎将军,如今虚弱不堪的被铁链锁住了手脚,她像个犯人似,脸色苍白,目光里再看不到一点星光。 黄羽瑶怕光,她看见几个人从光里走来,她害怕的蜷缩着身子,像个受惊了的小兔子。 林夕心疼极了,不确定的呼唤了一声:“羽瑶?是你吗?” 黄羽瑶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目光呆滞,不敢看过去。 林夕冲过去将她抱入怀中,声音哽咽着说:“崔珏tm竟然敢这么对待你,待局势稳定,我定将他千刀万剐!” 林夕气愤不已,也心疼到了极致。 可怀中的人一动不动,也不肯说一句话。 林夕吓坏了,赶紧检查她的身体是不是哪里还受了伤。 “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羽瑶,你说一说话好不好,姐姐来救你了。 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林夕只恨自己还是来晚了,看着以前那个大大咧咧,活泼乱跳的人变得这样沉默,林夕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轮。 可黄羽瑶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她不敢看她,不敢打招呼,她在那里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羽瑶,你别吓我,你知道我这个人最经不住吓了。”林夕捧着她的脸说着,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司辰安向她走去,为她解开铁链。林夕将她笼在怀中,说:“我来救你了,别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似乎是努力的在压抑住哭声。 黄羽瑶听了,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委屈极了,眼泪不争气的流淌着,但是她还是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司辰安先安排人保护她们,然后便去和其他将军汇合。 待局势稳定后,司辰安便让军医先去看看黄羽瑶的情况,在军医口中,林夕知道了一切。 林夕不知道她具体在后宫经历了什么,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幻瘾怎么来的,但此刻她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过…… 而就算黄羽瑶不说,她也能猜到和崔珏脱不了关系。 第242章 西域的覆灭 夕阳的余晖洒在破碎的城墙上,一片荒凉,这里曾是繁华的京城,如今却是破败不堪。 乌云渐渐吞噬着最后一抹天边的光芒,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哭泣。 百姓们逃难而来,哀声载道,儿童哭泣,老人悲叹。 可是,这些衢燕兵,没有烧杀抢掠,没有杀害西域的子民。 但是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上,原本巍峨的府邸已化为断壁残垣,碎片遍地,原本精美的石雕和木雕,如今被尘土掩埋,失去了昔日的光彩还是会忍不住伤心。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血腥的气息,那是西域的将士们最后为西域保家卫国的反抗,但丝毫没有什么用。 在这片废墟中,有英勇的将士的残躯壳他们的眼中,既有不屈的坚韧,也有对家乡深深的眷恋。然而此刻,他们已经无法再保护自己的家园了。 他们被时代的洪流推着向前,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任务。 如今,曾经宏伟的宫殿和壮丽的庙宇都成了焦土,每一处都是一片沉寂与哀愁。战争让这个国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家破人亡的场景如同一场梦魇,永远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但整个国度并没有失去生命的活力,因为衢燕那个年轻的帝王只用了两天两夜,就让它恢复了绝大多数生机。 百姓们似乎只是睡了几觉,这个国家的主人就换了,他们无所谓,只要吃得上饭,谁统治都一样。 ……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李佑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黄羽瑶流了眼泪。 “这可是黄炎大将军啊,西王那狗东西太不是人了。”李佑愤愤道。 “幻瘾,鞭伤,囚禁,她一个承受了这么多,心性变成这样确实可怜。”司辰安也悲叹道。 “你都不知道,我还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是什么能让一个如此高傲的女孩子想到了自杀?我难以想象!”李佑是黄炎将军的忠实粉丝,所以边哭边道。 “我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崔珏他说毁了就毁了,老子不服,要不是他已经死了,我一定弄死他。”李佑道。 然而黄羽瑶在听到崔珏已经死了的消息后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死了?已经……死了吗?” 她还没有报仇,还没有让那个狗东西付出代价,他怎么就……死了,那她承受的这一切,又该向谁讨还?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死掉,凭什么!”她几乎声嘶力竭。 林夕在一旁劝慰,但她太过于激动,司辰安只得先将她打晕过去。 “我猜得没错的话是幻瘾,现在她受幻的影响太大了,必须先戒掉。”司辰安道。 “那是个啥?”李佑问,于是林夕将幻瘾给他说了一遍。 “这帮畜生,攻城那天我应该血洗后宫的!”李佑又被气着了,愤怒道。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你哭个什么劲儿啊?还那么激动。”司辰安无奈道。 “我心疼黄将军,我难过不行啊!想当初俺参军,就是为了打败西域第一大将军黄炎的,虽然他是敌国之将,但我一直拿他当成榜样,势必有一天成为他那样威名远扬的大将军…… 如今倒好,给我祸害成这样了……”李佑继续哭诉。 “懒得管你!”司辰安无语。 林夕不管其他的,她答应赵靖川的事已经全部完成了,而赵靖川答应她的也做到了。 当下,第一要紧的就是先让黄羽瑶摆脱幻的控制,然后再慢慢帮助她找回对未来的信心。, 这几日,露露,芊芊和林夕寸步不离她身边,并陪在她身边帮她一起戒掉幻,其中艰辛自不必说,多少次为了给她减轻痛苦,不让她伤害自己,她们都将手给她咬…… 果然,在司辰安和皇宫太医们的帮助下,黄羽瑶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戒掉了幻。 几人都喜极而泣,为摆脱幻的黄羽瑶开心。 因为新国初建,赵靖川没太多时间管理这些,但有时间,他都会亲自来看望林夕和黄羽瑶,也是因为他的帮助,黄羽瑶才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才这么快戒掉了幻。 “多谢陛下,等她身体恢复,我们自然就离开了,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林夕客气的对赵靖川说。 他微微一笑,试探着问:“就不想和我们一起治理这天下?” 林夕认真的看向他说:“我们该过一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我也……不想再参与任政事。” 赵靖川露出一抹可惜的神情:“难得此生能遇见像你们这样的奇女子,是我的荣幸,好好修养,哪天走的时候告知我一声,我为你们践行。” 林夕点了点头。 接下来林夕,李佑和司辰安他们又慢慢开导黄羽瑶,因为从救回她起,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们每天不管天气好不好都会想方设法带她出去看看阳光,晒晒太阳,淋淋雨,看看彩虹。他们虽然不会说话,嘴笨,但是都愿意陪她做任何事情。 “你们……怎么都天天陪着我,没事情做?”有一天,黄羽瑶这么问道。 林夕无比激动,立刻回应:“羽瑶,你……” “黄将军,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太好了!”李佑也很激动。 “将军……”露露和芊芊也哭了起来。 黄羽瑶红着脸道:“就知道天天守着我,做些正经去不会吗?” “我们确实是在做正经事。”司辰安也微微一笑。 “哪里正经了……”黄羽瑶扭扭捏捏说不出话来。 “如今我没有了武功,废人一个,想来也没什么用了!”她沮丧着说。 “不,你很好的!”林夕急忙安慰道。 见黄羽瑶不说话,她又道:“你原来武功好,想必底子是好的,不如从头来,这里高手如云,他们会教你的!” 李佑和司辰安立刻点头答应。 从那天以后,黄羽瑶才渐渐的恢复精气神。 虽然有时候想起崔珏后宫的生活,总是让她寒毛直竖,那样的经历很可怕,她费了好大力气才走出来。 不过想起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一个个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黄羽瑶总是一想到他们就傻傻的笑着。 “是的,她还有她们……” 第243章 黄羽瑶的重生 黄羽瑶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阴霾的清晨,她戒掉幻之后,感觉身边的事物都是熟悉而又陌生的。 起初,她感受着她们的耐心和用心,但同时内心深处是复杂的情绪,其中掺杂着一些未知的期待和些许的恐惧。 是的,虽然几个月来,她病情有所改观,但情绪这种东西是会不断反复的,就像她的病情一样。 走进大家的视线里,她觉得自己一定让她们都失望了,但她们却立刻用温馨和热情所包围她。 她一生的挚友林夕,一个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人,虽然天生体弱,但那温暖的笑容仿佛有一种治愈的力量,让她看了不自觉积极向上起来。 而那个赵靖川和他的下属们,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为她四处求取名医,太医院都快成她的专属了。 她们每一个人都向她展示出无微不至的关怀,所以,她渐渐开始配合治疗,积极治疗,她要变成之前那个充满生命力的黄将军。 接下来的日子里,黄羽瑶开始与他们分享她心里的困扰和害怕,她向他们描述了她是如何陷入这种心理阴影的,虽然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揭开一个痛苦的疤痕,然而, 她的朋友们和她都没有因此而退缩。 林夕她们用耐心和善良,一点一滴地帮助她重新找回生活的勇气。 林夕经常陪她去花园散步,她们一边走一边聊,聊过去、现在和未来。 林夕的话语中充满了智慧和鼓励,她的话语像是一股暖流,慢慢流进黄羽瑶的心中。 而司辰安和李佑他们则用他们的行动告诉她,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会帮助她,因为她是一个值得如此对待的将军。 慢慢的,在他们的陪伴下,黄羽瑶开始尝试重新接触周围的环境,她开始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虽然起初有些生疏和尴尬,但每一次的尝试都让她感到自己正在慢慢地改变。 而林夕她们始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给予她支持和鼓励。 又经过了大半年时间,黄羽瑶终于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 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开始重新面对生活,开始接受新的挑战和机遇,她当然也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林夕和大家的帮助和支持。 在每一个艰难的时刻,他们都在他的身边给予他力量和勇气,他们告诉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放弃自己。 他们的话语和行动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成为了他走出阴影的动力。 现在,黄羽瑶已经走出了心理阴影,她感激大家,也感谢自己在面对困难时没有放弃自己。而大家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她已经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 黄羽瑶回想起之前的生活仿佛笼罩在阴暗的阴影中,每个醒来的清晨和入睡的夜晚,她的心灵都被过往的痛苦所束缚,她曾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艰难地走出这个心理的黑暗。 起初,她的步伐是迟缓而沉重的,那些痛苦的记忆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灵,但每次林夕她们的关怀,那都像是用刀慢慢地切割开那些伤痕,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丝的解脱。 她开始学会与自己和解,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重新认识自己。 她不再是那个害怕失败、害怕再次受伤的自己,而是开始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过去的痛苦,她开始明白,只有真正地面对过去,才能真正地走向未来。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才逐渐地开放起来,她开始接受身边的人和事,她开始尝试去信任他人。 而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害怕的、无助的自己,而是变得更加坚强、勇敢,她学会如何去面对生活的困难和挑战,如何去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她也明白了人生的真谛不在于避免痛苦,而在于如何去面对痛苦,还有如何去从中找到力量和希望。 …… 当彻底走出阴影之后,林夕和黄羽瑶便准备向赵靖川和司辰安他们告别。 然而这一年多以来,她们彼此之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所以得知她们还是要离开的消息,赵靖川和司辰安还是非常不舍的。 再加上开国以来,林夕帮他稳固朝堂,她和司辰安已经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看着这样的人才于眼前流失,赵靖川惋惜万分。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这江山也有你们的一份,而且它现在被治理得很好。”司辰安劝道。 林夕摇了摇头:“有你们在,这江山肯定会一直太平下去的,我们就不掺和了。 眼下羽瑶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好好打算一下日后的生活,这朝堂之事,今后也不会再牵扯。” 赵靖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欲言又止。 是呀,即使他对她抱有好感,但他不能像走崔珏的路,她们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被困在这冷冰冰的皇宫中的鸟雀。 赵靖川之前也是一个霸道高傲的人,但自从遇见林夕,他才发现,有的强大,是不需要用强健的体魄来表现的。 有的人身体孱弱,即使命不久矣,也会给身边的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也会给世界留下弥足珍贵的财富。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这一类人的特征就是,他们的世界足够精彩,他们不需要一段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去填补时间的空白,因为这一类人本身就活得很充实。 司辰安和林夕都是这样的人,是他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的那种人。 他们一方面心怀慈悲,一方面也可以绝情绝义,因为他们清楚人性,也清楚这个世界的法则,更知道万物运行的规律。 他们不被世俗所牵连,内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能让他们动情的事物少之又少。 眼下,既然不能同路了,那就好好为她们践行吧!对于赵靖川而言,能认识这样的人已经很幸运了,其他的他不想强求,也不想将这一点美好的回忆毁掉。 她们有她们的生活,他亦是这样。 林夕看着赵靖川和司辰安,平静的说道:“我听过一句话,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当中该出现的人。 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什么。 所以我始终相信,无论我走到哪里,那都是我该去的地方,经历该经历的事,遇见该遇见的人。” “我明白了,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如果有条件,切不要忘了多多书信往来。”司辰安理解。 赵靖川没什么说的,只是给她们收拾了很多值钱的物件,林夕说不实用,让他直接换成了银钱。 赵靖川无奈一笑,答应了。 第244章 进入余江的梦魇 林夕和黄羽瑶离开的那一天,赵靖川他们亲自相送,而林夕和黄羽瑶走到半路,时间就突然停止了,黄羽瑶成功走出梦魇。 出了梦魇之地,林夕和黄羽瑶来到了去往西区的路上,此时大家都被定住,时间也还没有恢复过来。 这时林夕才突然想起白瑾瑜的话,他说过,鬼界堡被困了两个人,黄羽瑶和余江。 但是,她现在怎么去余江的梦魇呢?刚刚想着,眼前一片黑暗,林夕便陷入了黑色旋涡里…… 再次睁眼,林夕整个人都震惊了,她现在居然在天庭,而自己好像还是一个神仙。 第一次见到天庭和神仙,林夕还是挺激动的,为了快速了解这个环境,她没少瞎晃悠。 在浩渺无垠的天庭之中,星辰如宝石般镶嵌在无尽的夜空之中,它们闪烁着微妙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神秘而古老的秘密。 深邃的天空下,万籁俱寂,只闻天边轻轻传来远处的呼唤和天地之间的交奏曲。 风是天地之间的音符,它在不经意间吹过天庭的每一寸土地。 林夕坐在云端享受着这别样的风,下面,正是人间,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它。 她坐的地方,生长着奇异的花草树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仙草仙露还散发着淡淡金光。 而树上的叶子仿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边,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摇曳。 花朵则宛如繁星般绽放,其色彩斑斓绚丽,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林夕以前总在脑海里幻想天上的样子和神仙们的模样,如今亲眼所见,觉得惊艳异常。 天庭的建筑巍峨壮丽,金碧辉煌。宫殿的屋顶上镶嵌着精致的琉璃瓦片,在月光的映照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云雾缭绕于建筑之间,使得宫殿时而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 从高空俯瞰时,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径萦绕于各个殿宇之间,它们是连通各处的重要通道,也像是通往不同世界的桥梁。 而那些正在漫步的仙子们,则如同一道道流动的风景线,她们轻盈的身姿与周围的环境和谐共存,宛如画中人物。 在天庭的中心地带,通常有着一个巨大的莲池,莲花在水面上盛开,洁白的花瓣和深绿的莲叶相映成趣。 它们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天地之间的秘密和故事。而在那片浩瀚无垠的天际之下,仿佛有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被这静谧的环境所包围和守护。 这便是天庭的环境——静谧、和谐而又充满神秘。每一处风景都似乎都充满了灵气和生命的律动,给人以宁静与美好的享受。在这里,仙人们的仙气和神力在每一个角落流淌着,共同维系着这片充满祥和气息的世界。 而林夕,在熟悉这里环境之后可谓是游刃有余,她现在的身份是天庭里一个官职不算大的神仙,平日里也比较清闲。 …… 于是,在经历平淡的过渡期之后,她在天庭没有找到余江,便想下凡转一转。 起初,她选择了一处灵山生活,偶尔也出去找一下余江的消息,一直待了好几年,都没有遇见余江。 这日,她正在桃花树下看书,却意外发现这古桃似乎不像平常一样温顺。 “你这只桃妖,借我古桃修炼了几年也不打个招呼,今天怎么突然冒出来了?”经过了几年的沉淀,林夕已经完全适应了神仙的身份。 “你……你不怕我?”那团花向她飞了过来。 林夕瞧了一眼,道:“你以为这棵桃树为什么一年四季都不谢?因为我每天给它浇灌的水乃是上天庭的灵泉,所以它才灵力充沛,助你修炼。” “你你……你早就知道我在树上?你是什么人?”那团粉红色的力量震惊的询问着。 林夕看了他一眼,不语,还是优雅的看着书。 “也是,你在这里都几年了,样子还是一点没变。灵泉都这么容易得,想必是天上的神仙了。”桃妖说。 见林夕又不理会他,他就飘到那书上,读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两句,他似乎特别感兴趣。 “他不知道她是否心有所属,他不知道她是否已有婚配,男子对女子的那份相思,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想念啊!爱而不得,这该有多煎熬啊?”桃妖痴痴的说着,似乎心有所悟。 “《关雎》这样温婉美丽的情思,这样的矜持、羞怯的心理描写,这样爱慕的方式,含蓄内敛,悸动而羞涩。也许这就是诗的妙处吧!”林夕品着茶说。 “是啊,多好的诗啊!”他痴痴的说。 “你一年四季都早出晚归的,可是有了心上人了?”林夕问道。 “我我……我哪有?我就是下山随便逛逛!”桃妖立刻解释。 “没有?”林夕好奇:“那我怎么见你红鸾星动了?” “啊?有吗?”桃妖心虚的飘来飘去。 “按理说你也修炼千年了,怎么连个人形也没有?”林夕问。 “有的,我有真身的!”说着桃妖瞬间变成了人形。 他的脸庞线条清晰,柔美而完美,虽然是男子,却比女人还生得美丽。 那一缕斜长的黑发滑落眉前,点缀着他的柔和的脸庞,他长长的眼眸仿佛流动的河水,光与影在其中交织,透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他的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和温柔。 “真像!”林夕立刻认出了他——余江!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夕顿时心上一喜。 “像谁?”桃妖天真的问。 “没什么,我的一个故人而已。”林夕说。 “那一定也是个神仙了吧!真羡慕,我只是一个小花妖。”他有些失意。 林夕看着他,又问:“可有名字?” “星辰,我叫颜星辰”桃妖有些高兴,也问林夕,“上仙怎么称呼?” “叫我林夕就行。”她说。 颜星辰心里暗暗记下,又说,“其实,我这次出来是特意和上仙辞行的,我要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 “为了那个人?”林夕问。 颜星辰有些惊讶,又想她是上神,知道也没什么奇怪啊,所以也淡定了下来。 “上神的恩惠星辰不会忘记,有朝一日上神若用得到星辰,星辰定当万死不辞!”颜星辰说着便拜别了林夕。 林夕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知道这里是他的梦魇,必须顺势而为,像引导黄羽瑶那样引导他出去。 林夕望着他的背影:“不用客气……” 第245章 痴情桃妖&清冷和尚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参佛山也因为秋天的到来层林尽染,满山的万紫千红,丝毫不输给百花齐放的春天。 一年轻俊美的和尚带两个年轻的小僧游历归来,在参佛山腰的小路上忽隐忽现。 俊美和尚五官清晰,棱角分明,面如玉壁,映照出平静和坚定的气度。 眼眸中如含有璀璨的星河,流露出宁静而深邃的智慧之光。 “方丈,如今这正光国外界的王侯之争四起,硝烟弥漫,就我们东明国还算太平了!一小和尚说。 俊美的和尚眼神平和,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系着一条朴素的僧带,仿佛是一股清流在人间穿行。 那深邃的眼神中,藏着一种对世间万物的包容与理解,仿佛所有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虽然粗糙但有力,那是他修行的见证,也是他慈悲的象征。 正当他们坐在石头上休息聊天的时候,另一个小和尚指着不远处的悬崖边喊到:“方丈,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 三个人都往悬崖边看去,只见粉衣一点,还真是一个人。“这荒山野岭的,这施主不会是想轻生吧?”一小和尚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去看看!”俊美的和尚领着这两和尚,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只见一粉衣少年在悬崖边站观这大方世界,风吹着他墨黑的长发,粉衣飘飘扬扬,白色发带似乎也乱飞乱舞。 这少年似仙似神,出尘得紧,正当和尚们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这少年说到:“菩提洗净铅华梦,世间万象本为空。人啊,都知道浮生如梦,又为何生生死死浮浮沉沉轮回不止?” “女施主,快来过,那里危险得很!”那俊美和尚看他背影,将他认成了女子,便喊了出声。 他转过身来,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不妖不艳,不染半丝凡尘之气。 他看了看他们,却在看向俊美和尚的时候眼神中带着震惊。 “女施主,哪里危险。”俊美和尚关切的朝他呼唤着。 粉衣少年直直摇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呢?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又怎会是个和尚? 他心内否认,直径飞天而上,粉衣飘飘,吓坏了两个小和尚。 “她是仙女还是妖怪?”小和尚们害怕极了,但见对方实在美丽,便又忍不住好奇。 俊美的方丈吃惊中也不慌乱,很快平复了心情。 “方丈,那是妖怪吗?”一个小和尚脱口。 “妖女不长这样!”另一个小和尚回答。 “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是好人就行了。”方丈回答。 那次一别之后,就无缘再见仙女,两个不懂事的小僧到处说遇仙一事,但好在无人相信,而且大家都认为是修仙世家之类的,也无人在意。 直到过了一段时间,她又出现了,而这一次,年轻俊美的和尚才知道,那不是什么女子,而是一个比女人还美丽的男子。 那粉衣男子此次找上门了,虽然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但对他似乎很在意。 “好好太子不做,为什么要来当和尚?”他似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质问起他了,可俊美的和尚压根不认识他。 “施主,你怕是认错人了。”他平静的说。 “是呀,你自然认不得我的。”他失意又惆怅,又仿佛自言自语。 和尚今天还有事,因为他去邻国讲经回来,在参佛山上捡了一名五六岁的女娃,当时这女娃伤得十分严重,他和众小僧不分昼夜的照料着,终于保住了一口气。 如今,他很用心的在照顾小女娃,而且大家也商量着待她好些后再让寺里的僧人带她去寻家人,她年纪又小,问她的问题,没一个是讲清楚的,只知道有一个死了的爷爷,和一个四处奔波的父亲,于是就将其暂留在寺内。 “檀鸾法师,我叫颜星辰,我想在这个寺庙里小住一段时间,有劳安排了。”颜星辰自顾自的说着,便直接进入寺庙。 年轻的方丈有些奇怪,那日见他飞天而去,如今既然不怕着佛光,想必是什么神仙之类的,所以也暂时不用理会。 他不知道的是,这桃妖本来就是用仙露浇灌,又岂会怕了这点佛光。 一天,女娃娃因为想家,坐在院子里哭泣。 檀鸾见状便去安慰,不知怎的,聊着聊着,一个少年高僧,一个无知小孩,竟谈起了人生…… “檀鸾法师,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坠落凡尘里,奔波生活里,沉睡净土里,这就是人生。” “什么?” “过去的是回忆,现在的是日子,将来的是希望,这就是人生。” “不明白。” “在自己的哭声中开始,在别人的泪水里结束,这就是人生。” “那么,老人有人生吗?” “有啊。” “可我爷爷总是睡在黑匣子里,他都不说话。” “每一个离世的老人都是一本厚重的书,充满了智慧与经验。他们,也是从孩子成长而来,如你。以后,你也会成为他们。 他们会在世间里生生死死,在生活中起起伏伏,最后经过岁月的层层洗涤,沉淀出最安详的姿态――与世长辞。” “那你也有人生喽!” “当然。” “你比爹爹小,爹爹也有人生吗?” “三十而立,你父亲正值壮年,有了自己的责任与义务。 他不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的玩,也不能像爷爷一样睡在黑匣子里,他的余生是生活的奔波。” “虽然听不太懂,但我知道我一定也有人生吧!” “嗯!” “会跟大家一样吗?” “人的一生大概分为初升的太阳,中午的耀阳和傍晚的夕阳。 而生存世间的人,都经历着这个相似的过程。 值得震惊的是,数以万计的人似乎有着相似的人生,但似乎数以万计的人生又都是独一无二的。 生而为人,应该为此庆幸了吧!” “檀鸾,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吗?在我看来,人都是一样的。这世间,没有比我更了解人类的了。” “嘻嘻,你啊,还这么小,说话却如此老成,人生多变,只有生在其中才能体会得到其中的喜与忧。” 檀鸾被一个小和尚叫了去,小女孩便到那一角玩着蚂蚁,不大一会儿,雨,三三两两的下了起来。 没一会儿,小女孩便变成了粉衣男子颜星辰,他有些犹豫,呢喃着:“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再守护你一次吧!” 第246章 东明国 “儿子,你……真的是带为娘上山祈福的?”皇后十分纳闷的看着皇甫燚问道,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人——柳太傅和那位出家人的贴身侍卫。 只有十七八岁的皇甫燚立刻表现得无比真诚:“当然了母后,作为一国之后,常为子民求福非常有必要。” 皇后一脸疑惑:“那咱们为什么要扮成普通人?” 皇甫燚内心:因为动静太大皇兄根本不会出来和他们见面啊!他只想当一个闲散王爷,谁知道皇兄突然半路出家,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做,非要去参佛山当和尚。 他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当皇帝呀! “这样更显虔诚!”皇甫燚撒谎都不打草稿。 “是吗?” 这东明国皇后虽然已到中年,但是依旧美丽,很难想象一个常年没有夫君陪伴的女人是如何做到不在意,不难过,还处之泰然的。 在这偌大的京都,守着偌大的皇族,独自打理皇宫中上上下下,等待着两个不时常回家的人…… “确定真不是来议政的?我可和你说,你皇兄是废了,你别想走他老路。”皇后再次确认的问道。 “娘放心,当真是陪您上山祈福的。”皇甫燚撒娇着,一脸温柔,上前拉着它的手道,看着好不亲切。 “是呀娘娘,王爷能来祈福也算是有心了。”柳太傅柳七说。 也是,柳七虽然年长皇甫燚两三岁,但两人确实是从小玩到大的,柳家和皇甫家关系更不用说了,世代相好,比亲兄弟还亲。 柳七打小就是在皇后眼皮底下长大的,而且聪明懂事,深得皇后的喜爱,比起皇甫燚,柳七更像是她的儿子。 “娘娘不必担心,今天没有君臣,只有良师益友,今天一切都以祈福为主,就当给自己放假一天了。”柳七道。 “那感情好啊,走,听说这参佛寺祈福可灵验了。”皇后是极为欣赏柳七的,如今能带着三个俊朗的少年以及几个仆人上参佛山也是难得得空。 也不怪这位皇后性格开朗豪爽,她可是一个绝世脱俗的奇女子,因此才在皇帝死后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关键是大臣和子民们也没有什么怨言。 只除了一点,就是有些介议皇后临政,但这么多年来,皇后那边的势力一直很稳定和强大,所以朝堂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再加上皇后本身也是能文能武,可谓是全能性选手,所以她很能控制朝堂的局势,因此东明国一直发展不错。 以至于在如今在这个群雄逐鹿的局势力依然屹立不倒。 走了大半天路程,皇后见众人气喘吁吁,便叫大家伙休息。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爬点山都累成这样!这才半山腰呢!”皇后看着那些气喘吁吁的几人,“你们看看我家的好大儿和太傅……” 皇后一回头,一看柳七,这小子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已经累趴下了。 皇后又把目光看向自家儿子,简直两眼一黑:“儿子体虚就不用看了,看看我们家大儿子——的侍卫,瞧瞧,瞧瞧人家都不带喘的,都叫你们平时注意锻炼身体了嘛!一个个的……” “好的皇后,回去我们就练个十年八载的,就不喘气了。”一个侍卫道。 “咦,这里为什么有一条路分过那边去?”皇甫夫人又转移了注意力,明明前一秒还在说教啊! “娘不如过去看看。”皇甫燚喘息着提议。 “我是要上山的,又不是来游玩的。”皇后又道。 “娘娘有所不知,这条路深处住着一个真神,听说比那寺里的和尚可厉害多了。”柳七说。 “神?别蒙我哦,我可是见过神的女人!”皇后自豪的说。 “您说的不会是家里供奉的那位吧!”柳七道。 这位神柳七从小就听皇后念叨,第一,那坨神像真的非常抽象,可以说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啥? 虽然皇后再三强调她是个漂亮的仙女,可是他和皇甫燚对着那坨东西始终无法想象; 第二,这位大神亲手救了当时被敌军追杀的皇甫皇帝和皇后,顺便还帮皇后接生了,于是皇甫少华出生,也就是说,皇甫少华那小子是神带到人间的,所以后来他对仙家佛教非常感兴趣。 以至于前不久就直接偷偷跑出宫剃度出了家。 当时没把皇后给气死。 “那可不嘛,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神,美丽,高贵,迷人,还带有一点点傻,一点点呆!但是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完美!”皇后自我陶醉中。 “母后,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皇甫燚已经听了那个故事几百遍了,便催促着。 “臭小子,等等我,一点都不尊老爱幼!”皇后直接追了上去。 于是大家继续赶路。 临走之前,三人又看向了那条弯弯的小路……神仙吗?哪有那么多神仙! “终于到参佛寺了。”侍卫们都躺在阶梯上如烂泥一般横七竖八的躺着,这其中,自然也有我们柳太傅柳七的身影。 “每次上来……我都……心力交瘁啊!”柳七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皇甫燚扶着他的肩膀气喘着说:“俺也一样,这一次,就看你和我老娘了,我真不想当这什么太子,这东明国要是毁在我手里,我要遭老罪了。” 柳七身为东明国太傅,自然知道皇甫少华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但如今这样,他和皇后不得不多留一手,将他也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但是皇甫燚显然遭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他每天过得是生不如死,他也不想毁掉东明国,所以只能隔三差五跑到山上求他哥回去当太子。 一来二去,他哥只要听见皇宫来人之后,直接闭门不见,而且自从他当上方丈之后,他们见他就十分困难了。 所以这一次,他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来见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说动他,毕竟,现在外面烽烟四起,觊觎东明国的人和国家太多了。 他天生不是做帝王的料,所以并不打算掺和。 第247章 佛系神明 春寒料峭,桃花初放,伴着山顶传下来的佛音,一切都显得禅意美好。 突然,一只玉手折断了一支桃枝,在旁边又折断了一支。 折下的桃枝被放入竹篮,挽着竹篮的是一个坐在桃树上的女子,她一袭白衣,长发及腰。 洁白的衣裙,墨黑的长发,背影玲珑纤巧,左手挽着盛满桃花的竹篮,右手抱着刚采下的桃花枝,在这山间小路上行走的她便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她走进伸入竹林深处的弯弯小路,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她开始遇见了一些兔子,有时她还会蹲下与之嬉戏一番,然后才继续往前。 前行了不大一会儿,便看见一间别致的古典式木屋。 她推开竹篱栅栏,走过院子,院子里有各种花草,有的四季常青,有的才刚刚发芽,有的花苞初结,有的还是枯枝黄叶。 院子不大不小,中间设有石桌石凳,竹篱栅栏的里外都是各种花草,让人一看了就联想到花开的时候,院子右边的竹篱栅处有用竹子引来的山泉,那里似乎是洗东西的地方。 最值得注意的是,木屋的后面是一棵巨大的古桃树。 它与别处的桃树都不同,如果有人一年四季都来过这里,那么便会发现,这棵桃树从来没有谢过花,结过果,落过叶,它一直来都开得明媚鲜艳,无论春夏与秋冬。 她将竹篮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抱着桃枝进房,将桃枝放在桌上,找来剪刀和装有水的素白瓷瓶,然后认真的将桃枝修枝剪叶,插入瓷瓶。 做好这些,她将瓷瓶放在窗前看了半天,又回到旁边的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备,还放着平时她喜欢看的书,书页还是上次看到的那里。 她将书合上放在一边,展开画纸画了三四枝桃花,浓淡相宜,高低布置恰当,前后呼应完美,又题诗曰: 蒙蒙丝雨春微暖,点点山花入眼间。 四季百花开不败,花期先后为谁颜? 然后用章落款,画毕,观画良久…… “林夕先生在家吗?” 忽院外有一孩童声响,她回神,走出院子,竹篱栅外站着一个小童,问:“林夕先生在家吗?” 她打开竹篱栅,问:“何事?” 小童见了她,行了礼,道:“我家小姐新作了一幅画,特请先生指教一二。”小童说着献上了画。 她接住,道:“带有空自然会观看,下次小姐过来我再还还她。” 小童再次行礼,走了。 林夕携画入室,不经意瞟见了那一篮子桃花瓣,于是将画放在书案上,出了屋子将桃花于院落右角处洗净,然后按照人类做桃花糕的步骤一一操作了起来。 此时,她已经将桃花糕细心装进了食盒,然后挽着食盒似乎要去往哪里,又在窗前的素瓷瓶里抽出一枝桃花,再次从屋子里出来时,已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林夕走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桃花林里,那边桃花树下有一个仙风道骨的青年男人正一个人下着围棋,他眉目多情,五官俊朗,一身淡蓝色仙衣更添了几分飘逸洒脱。 林夕走过去看了看,棋局格外吸引人,又道:“你这是用了多少奇思妙想,布个局非得弄得心力交瘁。” 那人闻声抬头,看见林夕,大喜,道:“可有时间陪我将它下完?” 这人便是白瑾瑜,在这一个世界里,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庭上神。 而林夕,因为有吊坠的牵引,偶然与他相识,两人相谈甚欢,之后便走得近了些,不过也没有多熟。 这一个世界里白瑾瑜没有记忆,用的还是自己的本名,不过林夕并未唤醒他在外面的回忆。 “不了,我那点技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夕婉拒。 她看了他一眼,拿着食盒坐了下来,将桃枝递给了他:“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他接过,闻了闻,道:“这就是人间的气息?很别致!” “我不觉得,还不如咱们这里,花开不败,永远都是春天。”又一个身着青衣的男人出现,他千娇百媚,竟是连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都不能比,同时,他也阳光明媚,爽朗大方,一点也不阴柔。 白瑾瑜起身,将那一枝桃花施法埋于地下,那桃枝一瞬间竟长出成了参天大树,桃花朵朵。 “还挺好闻的!”青衣男子道。 这人也是林夕新认识的神仙,虽然地位不高,但很有意思,所以便结交了。 “不是听说你前些日子下凡历劫去了?怎么还在这里?”林夕好奇。 “他这是以梦的形式来赴约了,也不怕泄露天机。”白瑾瑜自顾自的下着棋说。 “我这一世投错胎了吧?明明一心修仙,不料怎的半路入了佛,真是奇怪了。”男人说着苦恼的挠着头。 林夕知道他投胎那人正是那桃妖钟情之人,便知两人必然有一番恩怨了。 不过无论怎么样,她只需要保护好余江就好了,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林夕打开食盒:“人间的桃花开了,我给你们做了桃花糕。”说着在棋盘旁边幻化出了一张石桌,将桃花糕拿出放在上面。 “你还真是喜欢人间。”青衣男子拿起来吃着说。 林夕笑笑不语。 白瑾瑜第一时间尝了一口,后面便没再吃了。 “什么怪味儿?看起来挺好看的,吃起来难吃得紧。”青衣男人毫不客气的点评。 林夕认真的看着两人:“谁知道呢?我第一次做,还没尝过。” 青衣男子惊讶道:“啊?你自己都不吃你拿来给我们吃?” 林夕淡然:“不重要,礼轻情意重嘛!” 要不是她已经出了黄羽瑶的梦魇,还真觉得这两人是赵靖川和司辰安了。 话说他们俩还挺喜欢搭档,林夕想着,和两人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想到今天书童送来的画,于是便进屋打开来瞧。 说来那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也是她去参佛寺的路上无意中认识的,因此也来过她这里一两次,甚是崇拜林夕,想拜林夕为师,但林夕拒绝了。 仔细看看这幅山水图,似乎画中还隐藏着什么。 此乃凡人的雕虫小技,林夕自是一看便知,于是将画中信息提取了出来,是一张隐藏于画下的薄得透明的纸,上面写有十几个人名,还有一些画押手印,林夕看了思量了片刻便将纸张隐了去。 忽院子里又传来声响,林夕出去,只见檀鸾已坐在凳子上喝着茶。 “今日怎么有空来此?”林夕问,对于她来说,她才刚刚在梦中见过他。 “并无空闲,只是近段时间总是做些怪梦,又想到你这无忧茶,便自己前来泡着喝了。”檀鸾道。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似乎知道了今天有人会来找他,所以借口出来躲一躲。 两人也认识许久了,当初因为余江的原因,所以在檀鸾还没有出家的时候就和他认识了,不过也是不太熟就是了。 后来两人都在参佛山,又各自修行,所以便走得近了些。 只不过,林夕今日才知道檀鸾也是天上神仙的转世,等等,此梦是余江的梦魇,那檀鸾不就是余江之前的恋人苏怀吗? 苏怀……难怪当初觉得那神仙的名字耳熟原来竟真的是他! 林夕并不知道苏怀长什么样子,但如今知道檀鸾就是苏怀,便知道余江这个梦魇难破了。 “来我这里不必客气,况我又爱四处游荡,时常不在家中,能自便是最好了。”林夕走出来说。 檀鸾感觉好了很多,便完告辞:“好多了,多谢!” “别客气!”林夕转而开始打扫花坛。 檀鸾起身,道:“叨扰了,告辞!” 林夕向他摆了摆手表示再见,并未多言。 第248章 出家的太子殿下 古老的佛堂,庄严肃穆的气氛在夜色中弥散,此刻,檀鸾独自坐在佛堂前的蒲团上打坐。 突然,门外传来了微微的叩门声。 一名小僧低声传报:“方丈,有人找您。”声音渐弱,门却已轻轻开启。 “皇兄好狠的心,竟然连母后也拒之门外,不过还好我机灵才得见皇兄一面。”皇甫燚钻入佛堂。 随后便是皇后带着悲悯与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佛堂内一片静谧,那位原本将一切繁华都踩在脚下的太子,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佛堂前,他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权欲,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宁静与决然。 他身着僧袍,背负双手,坐在佛像前,宛若天地间的游子,品味着放下红尘的寂寞与安宁。原本束于王冠上的乌发如今剃干净,再无曾经的半点风华,只见出一片赤诚的追求与决定。 “不知施主所为何事?”檀鸾没有回头,仍旧是是闭着眼睛。 见皇后和皇甫燚都没有说话,柳太傅柳七站出来说:“这世间万物皆是幻象,然皇位大任亦重于天,望太子殿下三思。” 檀鸾睁眼,双眼映着烛光:“施主,贫道早已说过,贫道心中有佛,世间纷扰,已觉难以承载。 贫道只愿遁入空门,寻求心灵之净土。” 皇后还是没有忍住,声音中带着恳求:“你若离去,我如何承受这失子之痛?这皇宫、这天下又怎能没有你的庇护? 如今各国烽烟四起,这东明国不知什么时候就灭了,你不为母后想想,也该为这些子民们考虑考虑啊!” 一旁的皇甫燚也立刻哭唧唧道:“皇兄,你若出家,我皇族将失去一位优秀的帝王,你知道的,我素来不掺和朝堂之事,如今你突然遁入佛门,让东明国如何是好?还请三思而后行。” 檀鸾起身,皇后看见他的脸上不再有王者的冷峻与傲然,只剩下淡淡的平静和坚毅,那双曾经扫视过千军万马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深深的思索和明悟。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你当真什么都不要了?”皇后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然而檀鸾却不为所动,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吾已舍弃一切繁华,追寻佛法之路。”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决然。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仿佛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期盼,他并没有被这一切所干扰,只留下那坚韧的眼神和那份无法言说的信念。 时间在他的背后悄悄流转,皇室的辉煌和荣耀似乎已经与他无关。 他不再关心那些权力与地位的游戏,只愿在佛法中寻找自己的归宿。 他的离去如同深秋的落叶,尽管无声无息,却充满了生命的重量和深度。 这是柳七的感受,这一刻他觉得说什么都是枉然。 皇后再一次心死,皇甫燚只是愤愤道:“皇兄既然贵为出家人,难道不应该慈悲为怀吗?眼睁睁看着东明国百姓死于战火,难道就慈悲了吗?” 尽管他说得头头是道,但檀鸾就是不为所动。 这时,柳七最后一次开口:“殿下,出家非易事。若你真有此心,我们自当尊重。但请记住,无论身在何处,你的心始终与这皇宫、与家人相连。” 檀鸾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释然:“愿诸位施主保重。” 几人见状,知道劝解无果,于是他们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 檀鸾的决定虽然令他们痛心疾首,但他们明白这也许是他追求心灵宁静的道路。此刻的他们选择给予他最深的祝福和最真挚的关心。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佛堂的灯火显得更加温暖而明亮。 檀鸾的决定如同一道微光在他的家人心中悄然萌发,也带来了他们对生命的重新审视与理解。虽心有不甘,但他们愿意以慈悲与爱守候这位执着的亲人。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母后今后也不再打扰,只是有朝一日,你不要后悔。”皇后说着,便带着皇甫燚和柳七离开了。 檀鸾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只知道他那天在佛堂里坐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 清晨,初日照入山林,林中雾气腾腾,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更显迷离之美。山间安静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林中深处。 顺着这条山路走,你会听到林中各种鸟儿的曼音,你会发现,金色的光似乎想拼命地扒开这些四季都茂盛的树的枝叶,然后往下一探究竟。 你会看到,昨夜的雨儿还未乘光离去,它们像美丽的珍珠,躺在叶面上,坠在叶尖下闪闪发光。还有,坐在山腰的亭子里,观赏“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也是一绝。 在这里,你能听到山顶传来的佛教歌曲,轻轻地,越往上去越清晰…… “南无\/喝罗恒那\/哆罗夜那\/南无\/阿唎那\/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取\/摩诃萨埵婆取\/摩诃\/迦卢迦取\/晻……” 众僧齐唱,那声音飘渺动听,使人们的心得以洗涤,得以平静…… 不知何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参在其中,而且就在不远处。 樵夫带着小樵夫寻着这声音而去,那众僧的声音轻了,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十分清脆…… “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取婆卢吉帝……” 樵夫和小樵夫向着那声音来源寻来,只见在一处溪水边,一棵巨大的桃花树开得正旺,一个粉衣少年正睡在那树上唱歌。 他一身粉衣,却不显女态,飘逸,优雅,墨黑的长发随风飘舞,此情此景,真乃天神下凡。 “好漂亮的哥哥!”小樵夫脱口而出。 歌声戛然而止,颜星辰往他们那里看去。 “这是神仙,儿子,快跪下。”那樵夫拉着那小孩便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你是神仙哥哥吗?”那孩子还是很好奇的抬头望了望。 颜星辰轻轻一跃,从树上下来,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那孩子,他一身抹布补丁衣服,小脸通红通红的,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可爱。 “日出柴歌起,钟声伴月明。这样的生活也是一种情趣!”少年说。 樵夫不敢说话,只有那孩子还在看她,“哥哥你好漂亮啊!”小孩觉得这么高贵美丽的人应该是个神仙。 “不得无礼,快跪好。”樵夫紧张地按下孩子的头。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他温柔地问。 “我叫狗娃子!”他开心地抬起头来。 “村野人家,名字贱点好养活。”其父说。 “孩子……不上学吗?”少年问。 “家里穷,上不起。”樵夫说到这里便有很多心酸。 他微微一笑,说:“起来吧!”然后转过身去,道:“学习,当如囊萤,如映雪。家虽贫,学不坠。如负薪,如挂角。身虽劳,犹苦卓。” 小樵夫扶起樵夫,问:“爹,神仙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啊?”其父亦不知道,问:“还望神仙赐教!” “昔者,有个叫车胤的,家贫,没有灯,就捉萤烛装在透明的纱袋里,借光读书。和他一个时代的孙康,在冬天下雪时,利用雪的反光,晚上读书。他们家境虽然贫寒,但从不停止学习。” 此时,父子俩听得极其认真。 “同样的,一个叫朱买臣的人,他一边读书,一边砍柴。还有个叫李密的,一边放牛一边读书。他们的身体虽然很劳累,但他们还能做到发奋苦读。”少年说完停顿了许久,“……孩子,在人间,读书的确很有用。” 他看着那孩子,又说:“生命是短暂的,然而每个人都可以是命运的主宰者,何况,作为好男儿,志在四方,应该好好利用生命才是。” “神仙说的是。”那父亲直直磕头。 颜星辰用法术变出一些书本,送给了小孩。 而后他父亲感谢他之后便带着小孩离开了,颜星辰心里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帮助和开导了凡人,这正是和林夕学的。 “还好在天庭时喜欢听林夕上仙讲故事,果然,助人为乐什么最让人开心了。”他坐在桃树上笑嘻嘻的。 而后,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颜星辰看去,竟是檀鸾。 他正要离开,也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檀鸾法师?怎么走了?”他从桃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飘逸,伴随着飘落的桃花,俊美无瑕。 檀鸾转身就看见了这一幕,心跳突然加速让他加快了脚步。 “法师,等等我。”颜星辰追在后面…… 第249章 初识 “这参佛寺还真是会挑地方,难道就不怕高处不胜寒吗?”柳七在半山腰累得半死,一时间死也不再和皇甫燚往前挪半步。 “不是你好奇那个林夕先生才拉着我来的吗?怎么?这就不行了?”皇甫燚讥讽道。 “那还不是为了转移皇后娘娘的注意力,看来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柳七道。 柳七坐在亭子里揉着腿,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说道,“看来这参佛寺很有名气嘛!” “这位公子,这参佛寺何止有名气啊,前来烧香拜佛的各个都说灵验得很。”一个也坐在亭子里休息的大妈说道。 “可不是,尤其是这段时间,寺里出现了一位算卦的蒙面男子,那卦算得真是一分不差,精准得很呐!”又一个大哥附和道。 接着亭子里休息的人都讨论起了这个蒙面的男子而那男子,正是颜星辰。 “让开让开,朝廷办案,无关人员退避!” 只听几个官差呼喊,原本就是羊肠小道的山路拥挤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半山腰的,抓什么人啊?” “不知道,看着挺着急的。” 路上的人们议论纷纷。 “路就这么窄,放慢速度,以免伤了百姓!”皇甫燚上前呵斥。 “何人敢……原来是王爷,我等奉命捉拿叛党,不敢怠慢!”一位带头的官差立刻恭恭敬敬。 “什么人有三头六臂,你们还怕他跑了?”皇甫燚好奇的问。 “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小的们慢行就是了。”那官差回答。 “文弱书生?叛党?”柳七听了出了亭子道:“你们确定不是在乱抓人?” “太傅,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那官差道。 “上级指示我们到参佛寺山腰的竹林深处,抓一个叫林夕的先生。”另一个官差见二人都是大官,也不敢隐瞒,就如实禀报了。 “林夕?”皇甫燚和柳七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既然同路,我们和你们一同前去!”柳七说。 “这……” “你在质疑王爷的能力不够吗?”柳七借用皇甫燚的名号,皇甫燚在一旁白了他一眼。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二位大人请!” 于是一行人在半山腰转路,向林夕住所出发…… 怀着好奇的心情,皇甫燚和柳七一路欣赏着秀美的竹林,路上的兔子,一心朝着那巨大桃树下的木屋行去。 可院子里除了一个看书女子再无其他特别之处,几人推门而入,女子却没有任何惊讶。 “找谁?”她表情平静自然,没有丝毫畏惧。 “找一个叫林夕的先生!”为首的官差大声的说。 女子淡淡回答:“我就是。” 几人大为震惊的看着她,完全不相信。 “可那个人是先生!”另一个官差怀疑的看着她。 女子仍旧淡定的反问:“女子就不能是先生?” 几人皆是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我一直觉得林夕先生要么是个老头,要么是个壮年男子,再不济也应该是一个文弱书生,却不知……竟是一个超凡脱俗的……美少女,失策,失策!”为首的官差越说越小声。 林夕听着笑而不语,又看看皇甫燚他们:“所以找我何事?” “有人说你是叛党,让我们来来抓你归案,你可是得罪了什么权贵?”那官差见她不是作奸犯科之辈,便问道。 林夕摇了摇头:“我一个修士,极少和凡人有交涉,不过,你们应该是从那位小姐那里找到我的。 此案原与我无关,只不过陶家小姐阴差阳错把证据放在了我这里。” “什么证据?”那官差严肃的问。 “如此重要的证据自然要交给可信之人,虽然我与此案无关,但陶小姐既然信任我,我也不能让她失望。”林夕平静的过。 “请小姐配合我们查案,免受皮肉之苦。”官差好言相劝。 林夕看了他们一眼,平静一笑:“哦~” 林夕看了看皇甫燚和柳七,说:“我看这两人身份不俗,很有正气,想必是能做主的。” 突然被目光直视的两人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 林夕进屋拿出那幅画,几人紧跟身后,生怕她跑了似的。 “画里都是京城中有名的大官的签名,按照纸的形状来看,这里被剪裁过,应该还有一部分内容。”柳七看完那画分析道。 “陶家如果敢和外国使臣做军火买卖,那为什么不直接消灭证据,还要将和使臣们的契约留下来?而且这份军火交易书上明明还写了其他大臣,怎么偏偏只有陶家认罪了?”柳七道。 “你说的是哪个陶家?”皇甫燚问。 “当然是掌管国库的陶家。”柳七思考着说。 “昨天我听说掌管国库财政的陶大人突发疾病去世了,他一去世便有人举报他贪赃枉法,挪用国库官银,随后又被抄了家,全家上下充军的充军,发配的发配。 我正纳闷,平时陶家公子们都是忠义之士,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罪臣。”皇甫燚纳闷。 “陶小姐常向我讨教书画技艺,这幅画并非她所作。然,可以将画掉包并有意传递如此重要的消息出来的,一定是陶大人或是陶家公子们。 如此行事,要么他们知道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而且他们知道秘密的那个人还是得罪不起的。”林夕分析。 “看来大理寺得到的是陶家那一部分内容,所以才会立刻断了案。”皇甫燚道。 “此案牵连甚广,我们得回去从长计议。”柳七建议。 林夕听后连连点头。 “此案我会禀明母后,重查陶大人案。”皇甫燚严肃的对那官差说道。 “是!”这官差听了一句“牵连甚广”早已无心拿人,这京城里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实在太多了,一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后你们不用管此案,自有人会来调查!”柳七对为首的官差说。 “是!”那里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这桩案件就是烫手山芋,现在终于可以交给别人了。 柳七好奇的看着林夕,问:“你不是说不辜负陶小姐的信任吗?这么轻易就把证据拿给我们了?” 林夕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当然是因为你们可靠!” 皇甫燚天真的问:“好眼光,我也觉得我们一脸正气!” “如果我们没有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柳七好奇的问。 林夕认真道:“我一个修士,要对付凡人简单粗暴的方法多的是,再说了,救人对我来说不难。” “单枪匹马?”皇甫燚惊讶。 “嗯哼~不然呢?”林夕总给人一种平静的疯感,柳七觉得她绝不是等闲之辈,不过他确定她是个好人。 “在下柳七,这位是当朝王爷,很荣幸认识姑娘。”柳七自报家门。 皇甫燚立刻回神:“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叫我皇甫燚就好。” 林夕微微一笑,也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夕。” “姑娘既然住在这参佛山,想必应该认识檀鸾法师吧?”柳七的脑回路总是转得滴溜滴溜的快。 林夕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笑着回答:“当然,他来参佛山多久,我们就认识了多久。” “那我们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皇甫燚口直心快的问。 林夕:“当然。” 几人一番了解完之后,两人才离开了参佛寺。 “哈哈哈,柳七,我们也有仙友了。”皇甫燚像个憨憨,对于这个刚认识的朋友,他甚是满意。 而柳七不仅这么认为,他觉得认识林夕可以保持和太子殿下的联系,就算他出了家,但是情谊不能断,只要不断,那太子殿下就还有回宫的机率。 第250章 下山 这一日,檀鸾下山采办一些用品,他一袭白衣,只虽然是僧袍,但还是十分惹人注目,毕竟他之前可是太子。 可巧这段时间,万佛寺来了一个粉衣公子,算卦占卜,说经悟道极为厉害,而且法力高强,全寺上下无不信奉,尊他一声佛仙大人。 今日他也跟着檀鸾一起下山,只不过戴着一个白纱斗笠,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佛仙大人,你下山做什么?”一个小和尚路过他的算卦小摊子问。 颜星辰看了看旁边讲经书化缘的檀鸾开玩笑说:“为我家心上人赚钱呀!” “啊~您有家室了?”小和尚认识他这么久了表示很惊讶。 颜星辰故作忧伤:“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一旁的檀鸾皱了皱眉,神色微微变了变,又不动声色的继续讲经。 接着另一个小和尚也过来了,他们跟着檀鸾下山历练,正在不远处卖菜。 “你说说,你们家方丈也是的,怎么能让你们下山卖菜呢?”颜星辰又故意对着檀鸾说。 “方丈说了,这也是在锻炼我们,也是一种修行!”这个正直的小和尚十分崇拜檀鸾。 另一个小和尚对正直的小和尚挤眉弄眼,见他无动于衷,于是便不好意思向颜星辰开口:“佛仙大人可不可以帮我们看一下摊子?我们正要去采办粮食,怕晚了买的东西不好,只是这摊子又无人看管。” 颜星辰知道这小和尚想去逛逛,他说话伶俐,又像个小大人,甚是可爱。 见他天真无邪,居然敢叫佛仙大人帮他看摊子,就冲你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颜星辰帮了! 于是颜星辰开始了他的摆摊之旅。 明月酒楼里,柳七和皇甫燚正在小酌…… “不知柳丞相接手的陶家案件进展如何?”皇甫燚问。 “放心,已经有些眉目了。我父亲已经找到了另外一半内容,此案牵连多名高官贪污。我父亲私下调查过,此案隐约有李大人操纵之嫌,父亲和我们正在收集证据。”柳七道。 “李大人?哪个李大人?”太子问。 “李吉。此人朝中党羽不少,而且做事谨慎隐秘,很难抓住把柄。”柳七回答。 “原来是他!”皇甫燚也深思了下来,“我打小就不喜欢他,像个笑面虎。” “那家伙怎么还不来?”皇甫燚边喝边想到,往窗外不经意一瞟,便看到了某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身影,这气质除了他还能有谁摆摊摆得这么漫不经心,摆得这么悠闲自在?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摆摊? 柳七刚刚才走了一会儿神,回神就看见一双筷子在夹着菜……定睛随着皇甫燚目光方丈看去,原来是那个人。 “王爷,太傅,我回来了。”之前跟着檀鸾的贴身侍卫禀报着:“目前我已经配合柳丞相将重要证据都找到了,相信之后的审理会轻松很多,不过,李吉党羽众多,丞相担心若是直接出手,东明国朝堂必有一番腥风血雨。” 此时皇甫燚回神,说:“看来这个李吉还真不能小看了。” “的确,他从小便跟在我父王身边伺候,同我父王一起长大,为父王试过毒菜,挡过毒酒,就算我父王已死,但母后格外很看重他。”皇甫燚说。 “你回来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柳七看了一眼赵刚(檀鸾之前的贴身侍卫)。 “是你自己走神了。”赵刚坐下说。 几人都是熟人了,所以平时相处都不注重礼节什么的。 柳七拉着他指了指窗外,问:“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 “谁?”赵刚朝那里望去。 “喏,我记得小时候太子殿下生病,就是这位神医救治的,虽然我只见过他几次,但印象十分深刻,怎么如今又变成佛仙了?”柳七之前打听过参佛寺里的事,所以知道很多信息。 赵刚看着,只是摇了摇头:“我那时小,没这个人的记忆,而且当时为了追随太子殿下,我每天都勤学苦练,哪有心思注意其他?” “那王爷应该还记得,不然怎么一直看向那边。”柳七说。 “此人我倒是不陌生,我在皇宫见过他几次,他对皇兄很好,不过……小时候他就长这样,为什么现在还是一成不变?莫非,真是神仙?”皇甫燚想着有些疑惑起来。 几人讨论着又看了过去…… 他本来在这堆摊贩中就格外显眼,装束也与这里格格不入,虽戴着面纱,但就冲这仙气飘飘的气质来看,哪里都不像个凡人。 在那遮阳的摊位伞下,他慵懒的靠在竹椅上,右手撑着头,左手拿着她刚刚在街上淘来的书,居然悠然自得的在这里看起了书,丝毫不在意世人的眼光。这是什么潇洒飘逸特质,一下子吸引了那么多人。 “怎么买啊公子?”一些人过来问道。 “是啊,怎么买?”陆续有各种各样的人围了上来。 颜星辰哪里知道如何卖,只道:“看着给就行!” “你还真敢说!”柳七他们不知什么时候也混在了这群人里面,他拿着果子无奈的看着颜星辰。 随后又对着人们说,“和其他摊位一样价啊,别乱来!” 颜星辰一看,便知道来人谁,因为,只要是檀鸾身边的人,他通通都认得,更不用说是檀鸾的挚友了。 “好久不见,柳太傅。”颜星辰对他向来都很友善,所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目光在一扫,又看见了檀鸾亲爱的弟弟,立刻上前就拉起了人家的手:“呀,燚也长这么大了呀,时间过得可真快。” 再一瞟,又看见了赵刚,笑容更深了:“小刚刚,你也在?” “你……这是?”皇甫燚一脸疑惑,不至于啊,这么一个似神似仙的人物,怎么感觉有点癫? “不应该啊,怎么沦落到摆摊了?”柳七疑惑。 “哦,受人之托,帮帮忙而已!”颜星辰淡淡一笑。 “对了,你下山干嘛?”柳七问。 “因为檀鸾要下山啊!”颜星辰直白道。 “皇兄来了?”皇甫燚说着便四下张望。 “呐,那边讲经说法呢!”颜星辰直接将檀鸾的方向指了出来。 于是几人又向那个方向而去了…… 柳七走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此人不简单,而且他似乎对太子殿下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心想:蔑视权贵的他也见过一些,攀龙附凤的他也见过,但在他这里好像不太一样,他眼里没有高攀,没有藐视,没有特别,他看谁都是一种……平淡,对,就是平淡!只有看太子殿下时是无比的深情…… 几人离开后,颜星辰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们对话,他知道他劝不动檀鸾,他们也劝不动,但……东明国的子民可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啊,皇甫少华,所有人都记得我,唯有你……唯有你把我忘的一干二净,真是不甘心呐! 第251章 仓越国君 东明国310年,参佛山名扬四海,引来各方百姓前来烧香朝拜,一时间,参佛寺香火旺盛。 彼时,仓越国内乱,国君被逼宫到了东明国,皇后亦知道不便参与他国政事,只不过这国君用了一个前来参佛寺为子民求和平的理由,就大大方方的进了东明国。 皇后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国内了,只能按照两国礼仪接待。 柳丞相和柳七认为这国君来的不是时候,而且可能会害得东明国被迫加入外面的战乱,因此正想办法让其主动离去。 这天,仓越国国君由皇甫燚带领,去往了参佛寺,只愿这国君拜完赶紧离开,莫要扰乱了东明国的太平。 一群人浩浩荡荡上了参佛寺寺,国君一到山顶,映入眼帘的是迎接他的众僧,他看了看这个寺庙,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但是颇有几分仙气。 只见那寺庙门前有一对对联:“苦海无边何方觅岸,慈航有渡此处登舟。”看了此联,东明国君的脸便一下子阴沉下来,心想:“哼,好大的口气!” 柳七在心里吐槽:这仓越国的国君架子不小,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敢如此耀武扬威,难怪下面的人敢叛乱。 “本帝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来安定天下,才换来一片国泰民安之景,你区区一个参佛寺仅仅只是烧烧香,拜拜佛,功绩却敢与本帝并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陛下息怒,佛家圣地与陛下怎可相提而论?本是两种不同的因果,又怎会冲突了去。”参佛寺里一个老住持道。 “你这僧人也够无礼啊,来人,拉下去砍了!”这国君就想逗逗这些僧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皇甫燚直接被无语笑了,他刚想阻止,就被柳七拉住了。 柳七知道那国君掀不起什么风浪,只是想摆摆威风罢了。 自古都说伴君如伴虎,还是有点道理的,这才刚刚上山来,啥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要杀人了,所有人一时半会还都没有反应过来。 众僧全都跪在了地下不敢说话,士兵们正要冲向那方丈,忽见一粉衣少年,飘飘然如仙子下凡,手中持一经书,缓步从寺庙中行来,那美……一尘不染……震惊了所有人…… 他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缓缓走向方丈那里,问:“这是在干嘛?”那声音如灵泉缓缓流出,仿佛能灭掉所有的焦躁。 “参佛寺今后恐怕不能供养佛仙了。我等凡僧有缘得听天国经书,已是三生有幸。望您今后另投它寺,传真经于世,以救凡人于水火。”老方丈跪在那里没有抬头。 “我不是什么佛仙,但既然你们如此相信我,我岂能看你们深陷泥潭?”那少年道。 “他凑什么热闹?”皇甫燚眼看局面越来越混乱,正想出手,又被柳七压下。 虽然与颜星辰只是短暂叙过一二,而且对颜星辰也一无所知,但两人都觉得眼前这个人值得信赖。 “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美丽的男子!”国君旁边的太监惊叹,“可比陛下后宫的不知道俊了多少倍?” 此话一出,那国君吭声故意咳嗽了一下,吓得那太监连连抽嘴。 “你是什么人?见了皇上还不下跪!”那太监突然跳了出来指着那粉衣少年喊。 那粉衣少年看了看他,他脸都红了,“天那,这也太美了吧!”那太监都不好意思惊扰红颜了。 看了看太监那里,他又回过头来看着这国君,声音洪亮,底气十足道:“呵呵,好笑,我要跪也是跪我国国君。” 颜星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方丈,说:“快起来吧,这位国君想必只是想和大家开玩笑,毕竟,这里是东明国。”他无视所有人,连命令好下得都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那太监气鼓鼓的,那国君更是被怼红了脸。 “你是何许人也?竟敢无视我仓越国君。”一位大臣又跳了出来。 颜星辰继续无视,他走向仓越国君,侍卫们围了上来,却不敢靠近。 他看了看仓越国君,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又对着那方丈说,“他吓唬你们的!” “你可知道我是谁?”仓越国君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倒是起了不少兴趣。 眼前的少年无聊的挠了挠头,那居高临下的气质,可谓比东帝国君更加高贵,那种无视似乎是在说:“谁愿意知道啊!” 在场的人都在为这个少年捏了一把汗。 他看了看那些跪着的和尚,对国君说:“快拜,拜完快滚。”是的,他是在下达命令,对着仓越国君下达命令。 “你不想活了,敢用这种语气对我们国君说话!”太监吼道。虽然少年高贵得不可冒犯,但是作为皇帝身边的红人,还是要努力的维护皇家威严一下下的。 皇甫燚虽然也看不惯这个国君,但听到颜星辰这么说仓越国的一国之君,差点没被口水呛到:我说,你悠着点,考虑考虑东明国的礼仪。 皇甫燚小声提醒,颜星辰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可谓是迷倒众生:“佛家清净之地,不可大声喧哗!” “看来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狂。”柳七对身旁的皇甫燚轻声说。 皇甫燚:“感受到了。” 迫于压力,仓越国君只好先让那帮和尚起身,颜星辰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又走近了仓越国君,身边一个太监大喊了一声:“护驾!”一群士兵又向他围了上来,但被皇甫燚斥退了下去。 “你是仓越国君?”他问。 “国君乃一国之首,你说做什么用?”太监替皇帝回答,然后被皇帝白了一眼。 “当然没什么用了,不然也不会来到东明国了,实话实说,你仓越国已经穷途末路了,就别来这边祸害东明国了。”颜星辰淡淡的说。 “今天下仅东明国还算太平,可惜身逢乱世,太平之世终将短矣。今之世道,各帝皆想争霸天下,在这个群雄逐鹿的局面中,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幸免。 再者,凡人之忧以人之力倒还可以化解,但是……妖物就未必了……反正,人与妖的力量本来悬殊就很大,不过别担心,目前妖界封印还算稳定,妖还没有泛滥成灾!” 仓越国君一早就看出这个少女不寻常,只是不曾料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年竟将天下的局势看的如此透彻。 “何为内忧,何为外患?又当如何?”此时国君已经完全被他的话所征服,他知道,天下如今群雄并起,想这东帝国也是靠着皇甫家的力量和柳家力量才保得一方安宁。 可是对于仓越国,他已经无计可施。他一直在寻求治国之策,但终不可得适合的。 “仓越大势已去,从国君离开都城的那天开始,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颜星辰叹了口气。 仓越国君只觉得心中所有期许全部烟消云散,心已然死了大半。 “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你懂什么?”太监激动得质问。 颜星辰一笑:“你出去打听打听,这东明国谁不知道我佛仙之名?” 颜星辰没必要和他们多说什么,便想要离开。 “佛仙留步,还望赐教!”国君可以肯定,这是个千年难遇的奇才,若得此人相助,必定仓越还有一线生机。 “抱歉,我对凡人的事不感兴趣。” 外面的一干人只听到了少年的这么一句,看到了停在寺门口的仓越国君。而仓越国君,亲眼看见少女消失不见的整个过程。 “此乃神人也,若是有她助我仓越国……唉!无奈天不怜我仓越,有如此奇才却不得用之。” 柳七直接一个大无语:喏喏喏,当着他们面挖他们墙角,真是主次不分。 “陛下。”太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上去解围:“佛家讲求一个‘缘’字,不能硬来。” 皇甫燚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柳七:“快看快看,神仙显灵了,我就说他是神仙吧!” 柳七无奈回应:“看到了看到了。” 此时这个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皇帝心中无比惆怅,其实,在他心里,早就知道仓越没有救了,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 拜完佛以后,这位国君终于消停会儿了。 第252章 记忆的松动 梦里刀光剑影,苍穹斗破,他好像为了让另一个人重生,入了魔道。 然而他记得他是神,此时的黑衣少年已经是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了,为了那份执着,他义无反顾走上魔道,炼魔让他不知时间之久,久到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久到他承受的苦难麻木了他的一切,久到那个记忆中的人正在消失…… 最终,魔锁梦中客,一双红眼,魔君入世。他非但没有让他重生,还忘记了与那个人的一切,一双红眼里再也映不出那个零落残魂的白衣少年…… 可是,可是怎么突然又来到了鬼界? 一朝过奈何,白衣的他与红衣的他再次相遇,白衣的人去投胎,而红衣的他只是无聊了来地府逛逛,只是这一次,他们谁也不记得谁,一个眼神,擦肩而过,如此这般…… 然而生命中,总有些人注定忘不了,总有些感情放不下。可能月老放了水,也有可能是月老动了情,两人最后还是走在了一起。 他们冲破世俗,在东方的大鹏山里私定了终身。他们拜天地的那一天,神来了……神带来天的旨意,对他们做出惩戒——入魔的他在天界受刑八百载,入世的他在人间苦难五千年。 …… 檀鸾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明明已经放下一切了,最近为何又开始不安? 上次下山皇甫燚和他说母亲的身体不太好了,许多政事已经慢慢转交给他,而他,压根不是做皇帝的料,只能和邻国公主和亲来稳固东明的太平。 因为目前,各国战火纷飞,能维持太平的国家少之又少了,他不得不用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换取东明国的未来。 可是,就算和亲,他也不能保证东明国一直太平,如今国内势力因为他的出家蠢蠢欲动,皇后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再看看眼前,自从颜星辰的到来,他心里总有一份悸动,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对他来说有些熟悉,又有些吸引。 但不可置信的是,自从他来到参佛寺,他就总是做着很多奇怪的梦,梦里只有他和他,仿佛前世今生般,明明和自己无关,却感觉每一个梦都那么真实。 颜星辰……一个陌生人,却有着这么让人熟悉的名字。 檀鸾平时虽然有意和他刻意保持距离,但相处时心里却十分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颜星辰似乎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虽然不想承认。 檀鸾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开始犯堵,他不明白心里那些波涛汹涌的爱意是怎么被他唤出来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是这种感觉。 明明他们并没有认识多久…… 次日,他找了一处瀑布打坐,企图压制住这份不安。 “檀鸾法师?怎么又在打坐?”颜星辰似乎总是打扰他,但他好像已经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置之不理。 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似乎总是缠着自己。 “檀鸾~水很冰的,会感冒哦~”颜星辰坐在一棵树上边吃着东西边提醒。 檀鸾心里极乱,他企图用瀑布的水让自己清醒清醒,想着自己好不容易修炼了三年,结果最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和东明国的未来弄得心烦意乱。 不,他已经是出家人了,那些都与他无关,与他无关…… 冰冷又厚重的瀑布砸在檀鸾身上,但他似乎一点感受都没有。 见檀鸾不理他,他也不恼,悠闲的走在山林里,时不时的哼哼小曲,觉得人生好不惬意。 走累了就找一处阴凉的地方歇歇,听着夏蝉和耳边流水的声音,他……睡着了…… 檀鸾找到他的时候他睡得正甜,满脸岁月静好。 檀鸾不知道,以前颜星辰为了寻他去过妖王的宫殿,去过鬼界的废墟,去过耀离国的首都,去过仓越国的城楼…… 颜星辰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俏美丽的和尚,正背对着他打禅。 “又打坐!”他揉了揉眼睛说。 “走吧!”檀鸾只道。 “嗯!”他回答。 …… “檀鸾,我累了!”没多久颜星辰就喊累了。 “那我们休息一下再走。”檀鸾说。 于是他们走一段休息一段…… “檀鸾,我不想走了,你背我。”颜星辰记得,他小时候他也背过他,现在他长大了,该还了。 颜星辰看着一脸为难的檀鸾:“怎么了?不愿意?” 只见檀鸾反身弯下了腰,凝重道:“上来,我背你。” 然而此时檀鸾内心:只有直面内心的恐惧,才能战胜心魔,我对众生都是一样的,对,都是一样的。 颜星辰表示意外,毫不客气的跳了上去,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檀鸾内心:佛啊!他是世间最尊贵的神灵,弟子愿用臂膀,护他一世安宁,弟子愿用自己的背脊,背他走过世间污泥,弟子对他的尊敬,绝无半分亵渎,弟子身上背的,乃是神洁无比的神。 檀鸾在给自己洗脑,然而颜星辰非常享受,甚至唱起了歌,于是山间就出现了这和谐美好的一幕。 林夕远远的坐在桃树上看着,想着:“所以余江,苏怀就是你的执念吗?到底什么样的爱情,才让你如此念念不忘?他不是曾经背叛过你吗?” 林夕不能理解,不过她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而檀鸾和颜星辰,注定没有什么好结局。 林夕转身回到房间准备茶水,仿佛知道檀鸾和颜星辰似乎会过来。 不久,两个人真的来到了她的住处。 “没想到你们还是认识了。”林夕说,给他们倒了茶。 檀鸾之前并不知道二人认识,所以有些好奇的看向林夕。 林夕让她们坐下,解释着说:“我和星辰认识很久了,算是老朋友。” 颜星辰则是笑眯眯的看着林夕,对檀鸾说:“她相当于我再生父母,不过,你永远在我这里排名第一。” 檀鸾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十分害怕别人误会。 林夕微微一笑:“顺手的事。” “最近那两个小子没来烦你吧?”檀鸾试探性的问。 当他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林夕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放下,就连看向颜星辰时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 “没有,最近他们很忙,皇甫燚忙着和亲,柳七忙着各国奔走,如今大局势不容乐观,好不好东明国也不会太平了。”林夕平静的说。 檀鸾听后沉默不语,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颜星辰,立刻拍胸脯安慰檀鸾:“放心,有我在,东明国保准太平!” 林夕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几人闲聊了几句,各有心事,很快就散了。 “人类的命运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改变的,颜星辰,妖魔即将入世,你又能帮得了他多少?有又会帮他到什么程度?”林夕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不要过多参与人间之事,因为一旦引来天神的注意,颜星辰就麻烦了。 第253章 和亲风波 流川国带着一众和亲人匆匆赶往东明国国都,此时正经过一个城外的小村庄,村庄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驿站,这个驿站平时没有几个客人,今天倒是格外热闹。 “公主殿下,前面有个驿站,有好多人呢!”小宫女说。 装饰精美的红色轿子里的人听闻,掀开了轿子的窗帘往外看了看。头纱被轻轻掀开,只见绣莫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只见肌理细腻,骨肉匀称,姣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 她放下头纱,透过头上的红纱,她看见外面的驿站十分热闹,那里坐着些许江湖人士,些许修仙之人,三两老百姓,三两官差。 “公主殿下可是要休息吗?”为首的将军骑着马来到轿子旁问。 “我们已经连着赶了几天的路了,现在太阳当空,大家都累了,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公主殿下都还没有用膳呢!”那宫女抱怨着。 “没关系,和亲是大事,这点苦不算什么。”那轿子里的公主说。 将军看看天空,那太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一直都戴着面具,看不出来那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他又看看送亲队伍,大家都晒得大汗淋漓,“大家到前面的驿站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赶路。” 听到休息的士兵们开心极了,细细碎碎谈了起来,但是队伍仍然规整如常。 “这些是什么人,这么大排场?”老百姓们议论起来。 “一看样子就知道非富即贵。” 驿站的客人们,被这一大队气势威严,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吸引了。 “这好像是流川的和亲队伍。”一个白鹿洞修仙的人说道。 “那么那个想必就是流川的大将军了。”另一个白鹿洞修仙的人看着带头的将军议论。 “哼,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岂能与尔等修仙之人相比。”一个穿黑衣佩戴着剑的人说,他乃是墨渊洞修仙者。 将军刚刚一下马,那个驿站的主人家立刻迎了上来,“客官从哪里来,要去往哪里,需要些什么,我马上叫人准备。” 将军示意身旁的一个将士,那将士便对店家说:“我们人多,不必进驿站了,请为我们准备些吃的,我们在这旁边的林子休息便好。” “可此时太阳大,那林子怕也是热得紧。”老板说。 “这个你不用管。” “唉,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对了,我们那马也请照顾一下。” “好嘞。” 那老板进了驿站,接着从驿站里走出两个伙计来打理马匹。 将军的军队都是高手,大家各找阴凉地方乘凉了去,有的三两脚飞步便上了树梢,隐在了树叶之中;有的一两拳将树叶击落于草地,做成软垫,又将自身披风三两下做成遮阴伞,于落阴处乘凉,好不逍遥自在。 而公主殿下的轿子,将军一张符纸将其隐在凉亭之中,公主可以出轿子到凉亭里休息,但是外面的人却不能看见公主,在凡人眼里,公主殿下的轿子在树下的凉阴里。 “没想到这将军还懂些法术。”明月仙庄的弟子小泽说道。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另一个比较张狂的弟子弘毅不屑一顾。 “各位客官,先喝点水吧。”小二端来了茶水,那是用竹子做的杯子,有点像现代的玻璃杯形状,只是不透明。他刚叫了一声,只见那各处乘凉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来取水,又用极快的速度回到原位,不大一会小二端来的大盘子已空空如也…… “不愧是流川国最年轻的将军,小小年纪,便能指挥千军万马,所带队伍也远高于一般军队。”刚刚那群议论的修仙之人中的一个又说,他叫张致远,是白鹿洞的修仙士,颇有些道行。 “切,一个凡人而已。”弘毅又插嘴道。 那在驿站的官差们走向了将军,问:“请问是东方苍将军吗?” “正是,有何请教?”这位将军抬头看去,只见面前站着几个大臣。 “我等奉命前来迎接公主殿下,东方将军请进城。”那带头的大臣说。 “如此甚好,待士兵休息好了就启程吧!”东方苍道。 “可以的。”那几个官差应。 …… “他们怎么在此?流川不是刚刚被灭了吗?”云梦的一个修士路过此处,看见和亲的队伍说道。 “那也才是昨天的事情,他们前来和亲,肯定还没有收到消息,此番妖魔作乱,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告知老祖。”另一个云梦的修士道。 两人点了点头,快速离去了。 …… 正当和亲队伍准备出发,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妖风,天空立刻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流川公主,你的国家已经灭亡了,就算和了亲也无济于事…… 如今的流川百姓,已经被我下了诅咒,没几天全部就要死绝了,至于你们几个漏网之鱼,我现在就来斩草除根!”那黑雾说着,幻化成了一个妖魔。 百姓们被吓跑了,兵官们也藏了起来,只有几个人手拿武器与妖魔对视。 “看来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弘毅又兴奋了起来,“该让这些凡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退下!”东方苍知道兵官们上前就是纯纯送死,所以呵斥了一声,那些士兵应了一声“是”又都迅速退了下去。 “你这妖魔,胡言乱语,待我拿下再将你凌迟处死!”东方苍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保护好公主。”说完飞身而去…… “一个凡人而已,去送死吗?”那总看不起凡人的修仙人弘毅不屑,也追了上去,其他修仙者也跟了上去。 看着东方苍远去的背影,在那无人察觉的角落,有什么东西正看着公主殿下的轿子…… “听说流川和亲的队伍在城外遇见了伏击,你和燚先带人过去看看。”皇后皱着眉头对柳七说。 “多带些人马,一定要确保流川公主的安全,对了,你们自己也要注意。”皇后叮嘱道。 “是。”柳七不敢耽误,立刻和皇甫燚带着一队人马向着城外出发。 第254章 乱世初始,妖魔入世 东方苍的队伍在驿站等着他,他们刚刚也看到了那边天空出现的异常,也知道那是他们将军在与妖魔战斗,但他们深信着将军,所以他们耐心等候。 然,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地方――公主殿下的轿子。 一股青烟轻飘飘的晃入公主殿下的轿中,神不知鬼不觉,慢慢被公主吸入鼻中……瞬间,公主的双眼变得妖异魅惑,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不久之后,东明国的精锐部队也前去支援,外加一帮修士,免不了一场乱战。 当众人回来时太阳已开始西偏,士兵们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因为东方苍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能将他打成这样…… 士兵们集聚起来,列好队。 “将军,您……没事吧?”一个官差担心的问。 东方苍摆了摆手,又看了看旁边所剩无几的东明国精锐部队,对着皇甫燚和柳七道:“多谢支援,只不过人和妖的区别还是太大了,要不是有那些修士和那个粉衣公子,我们怕是都回不来了。” 柳七心有余悸,皇甫燚亦是,他们完全没有料到,流川和亲的伏击竟然是妖魔,要不是刚刚颜星辰出手,他们以及那帮修士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将军不必多礼,既然你们千里迢迢来到东明,保证你们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柳七回道。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妖,感觉好恐怖。”皇甫燚想着刚才凶险的情景心跳还是非常快。 “妖魔入世,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柳七突然多了很多不安,按照这些妖魔的力量,那扫平人间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在它们面前,人太渺小了。 几人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胆战心惊,那边颜星辰虽然打伤了妖魔,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不愧是妖王,竟废了我大半修为。”颜星辰嘴角流着鲜血,刚回到房间就又吐了一大口。 他立刻打坐自救,企图阻止身体里流失的力量。“为什么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死?那可是妖王,而且那妖的妖力当时好像被什么力量遏制住了,难道是林夕?”颜星辰想着。 突然感觉体内灵力乱窜,颜星辰立刻停止胡思乱想,赶紧专心运气修复身体,结果确实更加严重。 檀鸾推门而入的时候,便看见重伤倒在地上的他,而力量的削弱,则让颜星辰露出了几分妖态。 檀鸾先是一愣,然后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查看颜星辰的情况。 他不知道如何救他,只赶紧给他做了简单的治疗和包扎,但人丝毫没有什么动静,不知为何,檀鸾看见这样的他觉得心烦意乱。 他是妖,但自己的心为何一阵一阵的疼? 他是妖,但自己竟毫不在意他的身份? 他是妖,但自己现在却不希望他死去…… 檀鸾的心在这一瞬间乱了,莫名其妙,汹涌澎湃,他内心只希望这个人别死,但想到颜星辰不排斥佛光,于是他便整夜整夜的坐在他的床前诵经念佛。 而柳七他们当天就赶紧带着流川和亲队伍进城,并且将刚才的事情告知了皇后。 “看来如今不仅仅只是人类的战争了。”皇后道。 “那之前仓越国君所言应该不假了,有妖物夺取了他的国家,这可真不是件好事。”皇甫燚道。 “如今妖魔入世,东明国还不知道能撑多久,昨日一战,那妖魔势必还会再回来。”柳七担忧着说。 皇后沉思片刻说:“那参佛寺不是出了一个佛仙吗?不如请他出山震震这些妖魔。” 柳七道:“昨日便是他出手相救,不然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不过,那妖魔看起来不简单,佛仙对付起来也似乎有些吃力。” 皇甫燚想了想,又说:“咱们不是还认识一个林夕修士吗?叫上她。” 柳七点了点头:“如今,咱们得快速招揽一帮修士,不然无法对抗妖魔的强大力量。” “这个好办,即日我立刻颁布相关条例规定招揽各方修士,你们等一下就去执行,外界已经乱成了这样,东明国就算不参与也得有自保的能力。”皇后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母后……”皇甫燚担忧的赶紧过来给皇后拍拍背,“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好,太医们怎么当事的?” 皇后知道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在,那东明国也会向外面那些国家一样,皇甫燚她还不是很放心,所以她不能倒下。 “无碍,只是最近事务繁多了些,休息休息就没事了。”皇后安慰道。 然而柳七已经在太医那边了解了情况,知道她不过在强撑罢了。 而不久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流川被灭的消息…… 外界已经天翻地覆,不仅战争肆掠,妖魔更是横行霸道,就算是身在太平盛世的东明国子民,也都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生怕哪一天东明国也像其他国家一样灭亡了。 檀鸾这几日听到的消息无论是外界还是东明,都不是很好,那两个在他看来是闲散人员的家伙也很久没来打扰他,整个东明国似乎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惶恐里。 所以这几天,檀鸾总会梦见那个场景: 刀戟声沙哑,很多士兵在城内外厮杀,到处都兵荒马乱,硝烟弥漫,烈火四处燃烧。 那些繁华的高楼店铺倾塌一地,大街上百姓四处奔亡,屠城的士兵残忍而张狂……一场激战过后,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山河,国破家亡的哀景,是的,东明国,灭了…… 一座空城,破败不堪,死的士兵和百姓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挂在城墙上,天空下着雨,然而这座城只充满红色,血腥味弥漫,这座城……死了…… 每次醒来,檀鸾都焦躁不安,再看看沉睡中的颜星辰,更加烦躁了。 檀鸾终于发现,也终于承认,他没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覆灭,他无法摆脱这一切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人和事,他的心……早就乱了。 从颜星辰出现的时候,从东明国国危的时候,到如今妖魔入世,他……再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心不静,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放下一切,在这样下去,东明国真的会灭亡。 可是,追求大道一直都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他总觉得自己成了道就可以完成心中某一个强烈的宿愿,这也是他苦苦求佛的原因。 而如今,这些突如其来的事让他的心出现了动摇,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55章 檀鸾佛心乱 檀鸾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颜星辰,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张有些熟悉的脸,他的脸庞消瘦了许多,而他双目之中透出无尽的关切与焦虑,可能连檀鸾自己也没有发现。 “为什么?总感觉他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檀鸾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如此在意颜星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他轻轻调整好颜星辰的枕头,使他能够更舒适地躺着,他轻轻地将被子拉起,覆盖住他的身体,然后又轻柔地拿起手帕,为它擦拭汗水,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是否一切都好。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受伤的颜星辰,檀鸾毫不犹豫的替他取药、测温、做粥,讲经,每次听到颜星辰的咳嗽声,他的心都会揪紧。 不知过了多久,颜星辰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檀鸾正坐在他的床前念经。 “哟,法师,在给我超度呢?”颜星辰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刚醒来就开玩笑。 檀鸾睁开眼睛,那眼眸里浮现出了惊喜和喜悦,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醒了就好,可有哪里不适?” 颜星辰有些惊讶的看向他,对于他轻微的转变,他总能敏锐的捕捉到:“法师这是在关心我?” 颜星辰不问还好,一问檀鸾就红着耳朵起身要离开:“既然施主无碍,贫僧告辞了。” “唉唉唉,你这人,开个玩笑嘛!”颜星辰立刻拉住他的衣袖。 林夕坐在一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行了行了,我走我走,反正人也好了,我在这里也显得多余。” 颜星辰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立刻好奇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林夕看了看檀鸾,道:“某人怕你一命呜呼了,所以叫我来看看。” “所以那天也是你出手相救的,对吧?”颜星辰迫切的追问。 林夕点了点头:“我不出手你们都会死翘翘,当下那妖王受了重伤,肯定得休养一些时日,赶紧让东明国做好迎敌的准备,不然……” 颜星辰点了点头:“柳七他们应该已经采取行动了,只是对方毕竟是妖魔,东帝国没有庇护的人怕是难以应对。” “这与我无关,我想来不管人间之事。”林夕说着,又道:“既然你已经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颜星辰立刻开心的挥着手:“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一次了。” 林夕离开后,皇甫燚和柳七果然又来了参佛寺,目的是请求颜星辰做东明国的庇护之神,颜星辰没有拒绝,因为东明国是檀鸾所在意的,虽然檀鸾总是说他不会在意,但颜星辰知道他其实还没有放下。 所以颜星辰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那妖王。 见他这么爽快,柳七和皇甫燚非常高兴,立刻约他下山喝了好几壶酒,几人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虽然妖王受伤没有出现,但他派出的妖物却不动声色的潜入了东明国不少,一时间也弄得东明鸡飞狗跳,百姓们惶恐不安,一到晚上,便全部熄灯入睡,生怕被妖魔缠住。 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屠杀场上只见电光一闪,檀鸾就出现在了那里。正当他疑惑这是哪儿的时候,血腥味吸引了他,眼前正上演着妖魔死士屠杀其流川的流民…… “唰”――一个流川国人被妖魔死士抹了脖子,那血,刚好溅在了檀鸾的脸上,“血……是热的!”他愣了愣,摸了摸脸上的血,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知道,原来外界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 颜星辰随后出现,立刻拉起他要离开,他不准备干涉其中,毕竟这些妖魔也不好惹,何况他现在伤也还没有好,所以没必要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人大动干戈。 这时,一个小女孩跑过来抱着一具尸体哭,她哭得很伤心,哭得我见犹怜。 颜星辰不管,有些避开之意,看见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檀鸾却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只见他周身一阵幻光,全身的衣服就沾满了血渍,周围也全是被追杀的流川子民。 真是的……自己连人都不是,同情心还爆棚,颜星辰腓腹着自己,拉着被震惊到呆滞的檀鸾离开。 原本是想让檀鸾见识见识法术高超的,因为他想了解外界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所以他就用了最难的一种,然后两人就直接被带到了这个屠宰场。 颜星辰想转身离开,刚一迈开脚,檀鸾的话就出现在了耳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得嘞,走是走不了了。 干嘛不救?我在害怕什么?妖王?好吧有一点!不过……他让我救,那便救吧!没什么大不了。 颜星辰走向那小女孩,看着她哭的稀里哗啦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不动声色的定住了周围的死士们。 他蹲下身,手情不自禁的摸向小女孩的头,只道:“别哭,他们不再会伤害你们了。”话说完那一瞬间,那些死士们都化作了粉尘随风而去,而颜星辰也随即咳嗽了几声。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傻傻问到:“你是神仙哥哥吗?” “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你能救救我母亲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他。 檀鸾上前查看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对颜星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救了。 颜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抱歉,我救不了她。” 周围获救的人慢慢围了上来,一看来人不凡,又极为美丽高贵,都俯首叩拜,默认为神。 “谁?”颜星辰感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正向他这里迅速驶来,正是他先前感应到的妖王的力量。 那股力量直直向他袭击而来,如果他不接,这里的人都得死,颜星辰立刻调动周身法术,与之抗衡。 巨大的力量与他相撞,一声碰撞过后,颜星辰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一个声音接着传来:“不想死的赶紧滚,别以为我闭关了就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那妖王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后全部跑了,颜星辰也立刻带着檀鸾和小女孩离开。 “你……怎么样?”檀鸾担忧的问。 颜星辰带他们离开那地方很远才停下来,把小女孩交给那帮人后,他便虚弱的跌坐在地,口中吐出大量鲜血。 “颜星辰!”檀鸾赶紧过去扶着他,焦急与紧张立刻浮现于眼。 “那妖王果然是受了极重的伤,不然我们早死了。”颜星辰看着檀鸾笑着说,“林夕真是厉害,看来我们有靠山了。” “你还好吗?”檀鸾关切的问。 颜星辰最后施展了一次法术,两人回到参佛寺中,刚回到房间,颜星辰就昏死过去了。 “颜星辰,颜星辰……”檀鸾不得不又开始急救之旅。 第256章 东明国危 因触怒了妖王,故东明国很快迎来了一场腥风血雨。 林夕提前通知了颜星辰等人,故此时檀鸾正带着一干人等亲自守在东帝国城楼上,而那个看似柔弱的翩翩公子柳七竟在排兵布阵,他们严阵以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了,柳太傅!”随着一个人的出声,他们看着远处向这里极速射来的“太阳”…… “果然……是天外之力,而且非常强。人力抵挡是不可能的了,我等妖力魔力不知可否抵挡一二。”一个侍卫说着显出了真身,乃是一只白鹤少年。 其他士兵也纷纷幻化真身,以便使出最大的力量。他们有的是蛇妖,有的精灵,有的是阴阳师,有的修仙士,总之此时众志成城,一心都是抵御眼前的“太阳”。 此帮人物乃是东明国下招贤令时皇甫燚和柳七招纳的人才,是专门负责奇异事件的门客。 太阳越来越近,众人也越来越紧张…… “呵呵,居然已经有所准备了。” “不过又能怎么样,得罪了妖王,区区几个叛变的妖,又能奈得了我等千军万马?” 天空的“太阳”加速而来。 “准备结界!”柳七发出号令,很快,东明国城楼上出现了一层结界。 当那个“太阳”冲向这里的时候,柳七被这力量震惊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那“太阳”以破苍穹之力,狠狠的与众妖魔设的结界相碰…… “那是什么……”东帝国百姓们恐惧的看着他们头顶红色的天空说道…… 什么都发生在一瞬间,结界破裂的那一刻,蓬蒿老祖的两个弟子迅速张开结界,他们的实力很强,能抵挡住那股力量的冲击,他们也是柳七他们招揽进来的。 众妖魔皆大伤元气,口吐鲜血,在这力量面前,他们不堪一击。 “太傅……”有一个“太阳”直逼檀鸾而去…… “嘭——” 火光差点就将他化为灰烬,不可思议的是,一个粉衣少年凭空而出,挡在了檀鸾面前,他的头发被力量旋风吹得凌乱,胡乱抚在檀鸾脸上。 在众人眼中,一个如仙似神的人出现了。他高贵美丽,手握神剑,正在拼命的挡那张狂的“太阳”。 “颜星辰,你伤还没有好,快走开!”檀鸾着急的吼道。 颜星辰边抵抗边说:“得了吧檀鸾,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檀鸾一时看他看得出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说:“这是我的国家,我会自己守护,你快走!” “我听林夕说东明国有难,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也来了。”他艰难的说道。 “这里很危险的,求求你回去!”檀鸾难得认真道。 “我是来保护你的!”颜星辰坚定的说着便专心运气对抗那股力量,不再理会檀鸾。 檀鸾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颜星辰到底修为弱了些,没抵挡一会儿便支持不住,嘴角也挂着血滴,额头全是虚汗,看得檀鸾紧皱眉头。 颜星辰拼尽全力将太阳斩下,不过“太阳”却爆裂如烟火在空中洒下人间,接着众妖从天而降,落入东明国内,与里面的众人又一阵激烈的对决。 在这场火雨中,檀鸾第一次感受到了人对妖的无力感,他第一次看见那个一尘不染的人如此强大,他从容不迫,仿佛什么都不怕,即使是面对高高在上的妖人,他依旧能傲世九重,尤其是在保护他的时候,仿佛战无不胜。 可他仅仅只是一个武功不太高强的凡人,在妖魔面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仅仅一瞬间,东明国——乱了!梦中的场景在上演,檀鸾整个人都惊住了。 …… “皇后娘娘,不好了,天降火雨,灾难横世了。”有士兵来报。 此时的皇后,带着几百个精兵猛将瞬间被一众妖魔包围住,将士们皆拼死抵抗,将皇后护在里面。 皇后含泪,驰马冲向前厮杀,她的士兵们一一倒下,她坚毅无比,大杀四方,她不再向平时那样心平气和,她现在很英勇。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于是她飞身立于马上,搭箭挽弓,飞身一跃,三箭并立,瞄准了领头的妖魔…… 射中,妖魔化为飞烟,但同时——“将军小心!”有士兵提醒皇后。 她看见三支箭向自己射来。 “嗖——” 皇后没有看到箭是从哪里射出来的,只看见被她射中的妖魔从空中坠落,然后落地居然变成了流川公主的模样。 她暗道不妙,然后躲开两支箭,身体却硬生生中了一只。 “皇后——” 将士们看见皇后中箭,又爆发了强大的毅力,一时间抵住了妖魔们的攻击。 “谁射的?”一将士怒吼道,他们皆是皇后所带的兵,几年来他们成熟了不少,没有了稚气,为了打败敌人,守护皇后,他们每日苦练,如今,她在自己眼前被人杀害,岂能不怒? “是本公主射的,又怎么样?”那美艳的公主一身妖气,十分嚣张。 “公主这是何意?两国和平公主都不管不顾了吗?”皇后摔在地上,但还是坚持着问。 那公主却哈哈大笑起来:“皇后真是天真,这亡国公主胆小如鼠,怎么可能杀得了你,我是妖族最尊贵的公主,你们伤了我家妖王,当然得付出代价!” 那公主说着脸色变得恐怖起来:“不过你也不必可怜她,今天,就是东明的亡国之日,你们不如下去好好叙叙旧。” 与此同时,林夕那里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她本来是在参佛山院子里的,一瞬间便瞬移到了东明国皇宫。 东明国皇宫偏角因有颜星辰坐镇,所以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其他地方多多少少也有些妖啊魔啊的为了生存也布下结界顺便保护了不少百姓。 可大多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火雨一旦落地就会燃烧起来,而且不易浇灭。东帝国大多数的地方是被火包围住的。 更不幸的是,太监李吉对东明国虎视眈眈,且不说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东明国早混有其他国奸细数千人了,他们大多藏在东明国的荒郊野岭处,是几十年几十年的把士兵扮成百姓一点一点的移过来的,水滴石穿的道理人人都懂,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那些人还真是在意料之外。 这帮马背上的莽夫竟有如此细腻而远大的计划,实属不易,而且他们秘密训练作战,早早的等待时机,这耐心,还真不像他们的作风,但是,时机终是来了…… 趁着天灾,又结合东明国内奸……来了个里应外合。 “该来的,始终会来!”檀鸾眯着眼眸道。 立刻进入厮杀状态,这一刻,他不再当那个佛心圣子,他是东明国太子,这个责任,他该承担起了。 而听闻有他国军队杀入城池的皇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口气也差点没有缓过来。 “哈哈哈,承认吧,东明国也不过如此。”那妖族公主猖狂道。 第257章 天庭的警告 此时,王座上的皇甫燚镇定异常,他思考许久立刻指挥安排,胸有成竹的样子使许多大臣也渐渐安定下来。 他立刻派萧大将军带兵前去压制叛乱,大将军英勇的带兵前去抵御耀离国军队,因为这里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那些国家的军队了。 其他的官员,有的协助作战,有的于火海中救百姓,皇甫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很快便控制住了局势。 “还好皇兄提前安排好了,不然他可没这样的能力。”皇甫燚在心里好一阵感叹。 但是,这场景何其悲壮啊,竟有国破家亡的大势:刀戟声沙哑,很多士兵在城内厮杀,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烈火四处燃烧。 那些繁华的高楼店铺倾塌一地,大街上百姓四处奔亡,屠城的士兵和趁乱敛财害命的妖魔残忍而张狂…… 眼看形势对东帝国越来越不利,颜星辰也到了极限,林夕最终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这一次,林夕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她释放的力量太过强大,灵力才一运行,天地都变色了。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强,因为她这个世界的力量来源于白瑾瑜的实力,他强,她就强,他弱,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人间已经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灵力再多一点,人间又经历了大风霜大雨雪,而东帝国的火,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象扑灭了…… 天庭更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白昼交替,狂风骤雨不止,就连九重天也都抖动了起来,众仙家齐聚天庭大殿议论纷纷。 “谁?”那妖族公主被这种力量吓到,惊叹这个人的实力似乎不亚于自己,几万年了,她以为那个尊贵的男人是时空的最强者,她以为他已经达到幻神的最顶峰,没想到竟还有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 “大胆造孽,竟敢在此造次,还不速速离去!”犹如天外佛音的声音响彻整个东明国,皇后,皇甫燚,檀鸾和颜星辰他们无不惊喜。 妖魔们被这力量所震慑,纷纷被吓得四处逃窜! 而萧将军也很快带着士兵将那些叛贼平定了,一场激战过后,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城池,但这里还不是一座空城,这里还有生机,这座城还没有死…… 关于这场异变,大多是这样记载的:初阳一年,东明大地灾。 时逢天元,正值拜神节,忽天降火雨,横灾出世。东明国不幸又遇别国军队突袭,众城皆乱,百姓震恐。 时太子殿下回国,内安群臣,外除乱贼,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迅速安抚国内上下。 倏而春夏秋冬皆过,风霜雨雪不按时出,东明大地火雨灭,时天下震动!奇象仅显半日,尽去,天朗气清,一切如常。 …… 很快,林夕的力量就被天庭关注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天帝一开始就派白瑾瑜来调查。 “林夕,人间之事自有其命数,而你居然企图逆天改命。”他不解的质问着她。 林夕收起力量,平静的看着他。 这样一个身材修长,目带秋波,眉目如画,明明朗朗一尘不染的他,从未来过人间,又怎么会理解人间疾苦? 而在他眼里,这个如清水白云般闲逸的女子,玉指纤腰,自带天然之气,不沾半点红尘,她俗气尽脱,美得淡雅。 且她的力量,和自己的如此神似,她不是一个小神仙吗?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她明明与凡人毫无瓜葛,竟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 “我只是救个人便违背天理,打乱人间平衡了?那妖王还杀了几千生灵呢,这天下妖魔乱世,战争肆掠,百姓苦不堪言,也不见有半个神仙出来管管啊?”林夕反问。 “一切自有安排,你一个小神仙,不必多事!”白瑾瑜冷冷道。 是啊,她们不过才见过几次,虽然说有点交情,但也不是什么多好的朋友,他公事公办,她理解得很。 林夕知道他现在的身份高她不止一星半点,还是天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此人实力自然不用说,再加上她的力量也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林夕不打算和他用强。 “你去看看,现在人间哪里不是地狱?哪里没有痛苦?那些死去的芸芸众生难道非要等到那个安排,地狱的安排?”林夕也嘲讽。 他能感觉到,她的眼似乎一直都在看着人间,在她面前,仿佛真的能看见众生平等……但他依旧如沐春风,“林夕,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人本来就是要经历轮回转世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并没有什么区别。”白瑾瑜耐心的说。 “是啊,‘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既然已经给凡人造了梦,他们也终于接受,为什么又要将这个短暂的梦变成更加痛苦的噩梦? 是,对于神来说投胎转世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于凡人而言却不是。”林夕犀利的反驳着。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留风尘,林夕,我早就说过,多于关心凡人并不是件好事。”白瑾瑜说的是林夕本不是这里的人,一个过客而已,为何要来人世间趟趟浑水。 “我吗?上神,可这不一场游戏,人生这个过程值得尊重和敬佩,凡人的世界……存在价值和意义的东西很多,不是想毁就毁的。”林夕振振有词。 白瑾瑜显然说不过林夕:“这是天帝的意思,你不要再插手,我不想伤害你。”他说。 “这么说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了是吧?”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不想与你为敌。”白瑾瑜道。 林夕:“那你就当做没有看见……”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另一边,檀鸾沉浸在母后去世和颜星辰重伤昏迷的哀伤里,不过好在他已经不去做那个什么和尚了,皇后去世之前,确认了他守护东明国的决心,所以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他。 他也没有让皇后失望,上位短短一个月,就将东明国打理的井井有条,那些因为妖魔和战乱毁坏的建筑物也在慢慢修建。 同时,他还颁布了很多法令恢复生产,积极解决百姓日常生活问题,帮助百姓渡过难关。 林夕失踪,颜星辰昏迷,皇后去世,对于檀鸾来说,这都是沉重的打击…… 第258章 互明心意 此时,皇甫少华(檀鸾)终于有时间坐在颜星辰的床头了,他看着他脸色苍白,而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中透出疲惫与无力。 颜星辰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忍受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皇甫少华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坚定,他轻轻抚摸上他的额头,试图为他带来一丝安慰。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保护我?你到底是谁?”皇甫少华淡淡自言,看颜星辰看得认真,企图从记忆里找出他半分影子。 “明明在梦里,我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又什么也没有留下,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吗,小妖怪?”皇甫少华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 他又轻轻地拿起药瓶,小心翼翼地为他滴下药水。 药水顺着颜星辰的皮肤缓缓流下,皇甫少华目光暗涌,耳根略红。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他脖颈上的药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刚开始他有些排斥,但现在好像已经默默接受了。 “嗯……” 床上的人似乎有了苏醒的痕迹,眼睫毛动了动,皇甫少华立刻紧张起来,“颜星辰……颜星辰醒醒……” 颜星辰动了动手,没一会儿眼睛缓缓睁开,他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见檀鸾正坐在他的床头。 “真好,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你。”他虚弱的声音让皇甫少华立刻激动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有些急切,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颜星辰被他的紧张逗笑,看见他没有穿僧袍,他更是开心道:“真好,你回来了。” 皇甫少华直直的看着他,不解的问:“我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颜星辰很欣慰他还保留这些感受,非常感动,他不免得意的反问:“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到好奇?” 皇甫少华愣了一下,随后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吞吞吐吐道:“只是……只是好奇而已,你也可以不说。” 颜星辰立刻拉起他的手:“可我想和你说,说说我的一切。” 皇甫少华没有拒绝他的接触,只是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颜星辰虽然已经苏醒,但身体还是十分虚弱的,皇甫少华将他的枕头支高,让他靠得更加舒服一些。 但全程,他都能感受到颜星辰灼热的目光。 “其实我不是什么佛仙,我本是冷宫深处的一支桃花,从有记忆以来,那里便是凄冷、孤寂的。 那里,愁绪和空虚充斥着每一个角落;那里,花开花落无人赏,月圆月缺愁无涯。 而冷宫里的那些女人,只有说不尽的往事悲凉,我就是在那里,见到了皇后娘娘和你。”颜星辰回忆着说。 “你一定感到很奇怪吧?为什么你和皇后会出现在冷宫。”颜星辰看着一脸疑惑的皇甫少华说。 “当初皇后只是一枚被家族抛弃的弃子,因为家族得罪了先皇,所以一直被囚禁于后宫。 她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性格,直到生下你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虽然生处冷宫,却凭借一己之力慢慢夺得了皇帝的偏爱,那时皇后很聪慧,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颜星辰缓缓说道。 “那是我与你今生的第一次相遇,不过你并不知道。你那时只有五六岁,小小的,非常可爱。 那时,我只是一朵刚刚修得花形的精灵,春开秋谢,受着时间的限制,只有在短暂的初春才会苏醒。而你,只是会偶尔来这里看看书,练练功,练练笛。 你那么小,但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一样,你一直很忧郁、很孤单,似乎没有什么伙伴。 有时你一年来几次,有时你一整年都不会来。我看着你一年一年长大,一年一年变样,全然不知有些感情也一年一年深沉…… 那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等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里的一种盼望。 每次见到你,我都竭尽我所能为你下着极好看的花雨…… 后来,我找到了一处修炼的地方,在那里,我慢慢的脱离四季的约束,而且,我每天都会在老地方等你,即使你很少会来。 十年,整整十年,你从一个孩子变成一个英俊的少年,却再也没来过冷宫了。 因为此时,你已经贵为太子,你和皇后也不会再回来。 而我心里的那个感情似乎早已变了味道,那是一种迫切的希望,希望能和你相遇,希望能和你一起走过春夏秋冬,希望能和你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一切一切的欲望,随着你的不来而变得膨胀…… 终于,我修得人形,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但是我告诉自己,变强一点,变强一点才能保护你…… 所以后来我到处寻找变强的方法,直到遇见下凡闲逛的林夕,我化为花粉粘在她的衣角,随她去到了万佛山修炼,当然,之前我也跟着她去过天庭生活过一段时间。 她是极为温柔的神仙,即使知道我是妖,还会用仙露灌溉我助我修炼,久而久之,我们便成了朋友。” 听颜星辰说了这些,皇甫少华先是不可置信,后又为他的痴情感动,总之到目前为止,他能确定他为什么总那样看自己,保护自己了。 颜星辰他把自己当成了恋人,他喜欢自己。 出神片刻,皇甫少华继续聆听。 “我期间也去找过你,那时你生病了,很严重,高烧不止,全国神医都治不了你的病。 只有我,我办成神仙接近你,照顾你,然后用自己的内丹给你治病,你知道吗,你现在体内,还有我一半的内丹。 不过,你当时病得太严重了,我救得了你,却保不住你之前的记忆,但对于我来说,只要你活着就好。”颜星辰深情的看着皇甫少华道。 皇甫少华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用情这样深,难怪他总感觉他们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 可他自己觉得,他们的羁绊可能更加久远,他是这么觉得的,而且,他自己对颜星辰总有一种渴望,他喜欢他围在他身边的感觉,也享受他眼里只有他的感觉。 看着一脸沉默的皇甫少华,颜星辰以为他被吓到了,没敢再说下去。 心里想或许他在怪他欺骗了他,明明是个妖,却欺骗他是神,他一定讨厌自己了。 许久皇甫少华才道:“一路走来,你受苦了。” 他第一次这么大方将他拥入怀中,颜星辰都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继而他又听见他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妖…… 也能感受到你对于我的善意,颜星辰,你为我做了太多了,够了。” 颜星辰以为他真的厌恶了自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檀鸾,我没想过要骗你,我……我……” “别哭,我没有厌恶你,颜星辰,我只是觉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我——”皇甫少华还没有说完,颜星辰就激动的说:“你值得,你值得的!” 他迫切的捧住他的脸,着急的吻上他的唇,想以此来证明对他的爱。 皇甫少华的脑子一瞬间炸开,他愣住,随即反客为主接受并加深这个吻。 许久…… “别胡闹了,把那半颗内丹收回去疗伤吧!”皇甫少华气喘吁吁道。 颜星辰眸光潋滟:“不要,我不可以,从我将它一分为二的时候就注定它不会再完整,少华,我们俩同生共死不好吗?” 刚刚一吻,两人皆明白了对方的心意,皇甫少华将他抱在怀里:“好,同生共死。” 第259章 林夕解咒 “对了,虽然那妖王暂时没有了动静,但这天下好多百姓都深受他那什么诅咒之害,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皇甫少华叹息道。 颜星辰知道这个诅咒,之前的流川和仓越也都中了这个诅咒,如今东明国百姓也没能幸免。 “只要血契在,魔士们就会不死不休的纠缠。”颜星辰道。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林夕突然出现,给屋里的皇甫少华和颜星辰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林夕,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皇甫少华连忙从颜星辰的床边起身询问。 林夕看了看颜星辰,见他伤得有些重,赶紧给他喝了一些仙露,然后顺手将瓷瓶丢给了皇甫少华,“以后每天清晨都给他浇浇仙露。” “那天是你吧?”颜星辰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 “除了我,还有谁会帮你们?”她不紧不慢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颜星辰很好奇。 林夕淡淡的说:“被约谈了呗!” “啊?”皇甫少华和颜星辰皆是一愣。 “天庭派人警告我来了,劝我别多管闲事。”林夕不以为然道。 颜星辰一脸忧愁,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那你……” 皇甫少华立刻深感歉意:“对不起,让你趟这趟浑水了。” 林夕笑笑:“与你们无关,这是我自己自愿的。” “但为了我们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好吗?”颜星辰反思着。 林夕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你忘记了,你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你和檀鸾都是我的好朋友,皇甫燚和柳七也是,我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们都噶了还无动于衷。” 听林夕这么说,颜星辰感动的泪眼婆娑,直直的看着她膜拜不已。 看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林夕有些承受不住,道:“行了行了,搞怎么煽情做什么? 我先去将妖王的诅咒破解了,如今,人,妖,魔三方已经融合,凡人还是得赶快适应的好。” 皇甫少华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林夕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林夕直接来到了离妖王最近的国家流川,这里,一片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见林夕从天而降,又通身仙气,都立刻前来求救。 当然,林夕还看见了一些其他修仙世家,他们虽然全力救助这些凡人,但始终能力有限,不能解决根本。 一个修士见她道行高深,问:“仙士可也是来帮忙的?不知是从哪里?” “只是个散修而已。”她望了望四周,简直寸草不生。 “仙姑大人,请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在亡命奔波了。”有百姓围过来说着。 “是啊是啊,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太可怕了。”其他的人附和。 “见修士气度不凡,还是快快帮帮他们,只恨我等学艺不精,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修士道。 林夕知道,百姓们太渴望一个能救他们出来了的人了。 解咒无疑是个天庭宣战,林夕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的能力只够做一件事,要么杀死妖王,要么解了你们身上的血咒,二选一你们怎么选?” “当然是解血咒最重要了。”一个男性百姓毫不犹豫的说。 “对啊,杀死妖王又能怎么样?亲人已死,国家已灭……”又一个男人附和。 “修士还是紧要紧的来,先解了这诅咒才是,莫要再死人了。”那修士说。 “求求仙女姐姐救救我母亲,求求你了。”一个孩子见她不凡,立刻过来对着她哭着:“我母亲刚刚才被害死了,仙女姐姐能不能先救救她?” 林夕俯下身对孩子说道:“只能二选一,救了你母亲,就不能救其他人。” 众人都在七嘴八舌,孩子泪眼汪汪的看着母亲,又看看众人,犹豫了一会儿竟开口:“那……救大家吧!如果救母亲,大家会一直被诅咒杀害的。” 她说完跑回母亲的身边,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林夕。 众人听到孩子的回答,纷纷闭上了嘴。 是呀,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既然无法对抗妖魔,至少可以在剩下的日子里团结一致,生死有命,其他的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仙姑何必拿我们这些凡人看笑话,人性美丑,岂能定在朝夕。 救与不救仅在您一念之间,此事本来就不符规矩,也与仙姑无关,但是现在发生了,也遇见了,怎么做只凭仙姑的态度,我等皆无权话语。”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出来说道。 “生命可贵,该救的自然会救,但是,值得救和不值得救便是两回事了。”林夕说。 “芸芸众生,那仙姑如何知道我们值不值得救?”老人家问。 “人性难测,好的坏的谁说得清楚呢?只不过想找一个救人的理由而已,如今倒不用了。 老人家所言极是,这芸芸众生的,自然是能救就救呗!”林夕道。 说着,她手掌心里一束浮光出现,瞬间又化作千丝万缕的光线,然后光线穿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光线往四面八方而去,只要是中了诅咒的人,光线都会去到他们的身体里。 众人激动的跪下道歉,而林夕也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白瑾瑜的神力不是一般强大。 林夕用法力扫了扫他们身上诅咒的信息,以便去妖王那里解开血契。 “我会为你们解开诅咒,以后你们不用亡命天涯。但是,是福是祸还要看你们的造化。”林夕道。 “多谢仙姑,多谢仙姑……”众人跪拜感谢。 林夕又看向了那个孩子,道:“各位,既然你们的国家已经灭亡了,不如去一个没有悲伤的世界如何?” “没有悲伤的世界?存在吗?”有人疑惑道。 “众生皆苦,哪里会有什么极乐净土?”有修士感叹。 “我有一个地方,远离人世,堪称仙境,尔等可愿去?”林夕又问。 长者思量片刻,道,“仙家福地我等凡人怕是无福消受,担待不起,况我等凡人,也离不开人间之土。 只要仙姑解了那咒,从今以后,我等自会寻一处避世之所,再不过问凡世。” 林夕点了点头,解读完到了诅咒信息,便随一阵风消逝不见了踪影,那位母亲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你还是要和天庭对着干吗,林夕……”白瑾瑜在自己宫殿里下着棋,眉头微微一皱。 第260章 休养生息之策 幽暗的宫殿里,已看不出流川国的半点影子,忧郁的灯火在这里摇曳得洋洋得意,整个幽暗的宫殿,都使人充满敬畏感和神秘感。 林夕自然不喜欢这样的布局和气氛,也不想招惹妖王那个疯子,但事情总要有人善后的。 此时重伤修养的妖王不在宫殿内,若是他在……就不好办了…… 她正找着那个血契图腾,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殿中,这里的布局很奇特,诡异却不恐怖,华丽却不奢靡。 林夕来到妖王的主殿,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让她想到那个与生俱来拥有王者霸气的邪魅男人。 这里,雄伟的装饰使人心灵震慑,它正在用它的威严告诉闯入者,这里通向地狱深处…… 林夕在主殿的中央看到了血契诅咒,它正在旋转着,这表示追杀仍在继续。 她走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手指,心一横,将指尖轻轻咬破,一滴血慢慢浸了出来,她将血滴到血契上,又立刻含住了手指。 血滴落在妖王的血契上,那血契泛起了暗红的光,然后血契急剧旋转,图腾扭曲,那暗红的灵光闪得极速,在爆发一阵灵光后血契便消失了…… 林夕看血契已解,便知这里不宜久待,很快就消失在了宫殿里…… 岂料刚回到参佛山院子里,就看见早已等候的白瑾瑜。 “起死回生是逆天而行之事,你为什么要插手别人的命运? 林夕,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但是请不要打破人间的规矩,谁都没有权利这么做。”白瑾瑜严肃的说着。 林夕还是一脸无所谓:“但我已经做了。” 白瑾瑜无法理解她的行为,只是淡淡的回复:“你此番逆转凡人命运,天帝不会再容忍的。” “我知道。”林夕只是淡淡的回答。 “好自为之,下一次见面,可能就没机会这样好好说话了。”白瑾瑜说完消失了身影。 林夕何尝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可是她不做,颜星辰会想方设法的去做。 而且天帝现在已经发现了颜星辰和皇甫少华。 之前林夕以为颜星辰只是单纯的桃花妖,皇甫少华也只是一个单纯下凡历练的小神仙,但经过她的多方调查,才知道两个人前世今生的渊源不浅。 这些当然和她无关,她只需要保护好颜星辰,直到这个梦魇结束。 可皇甫少华是天帝之子,他之前已经拆散他们很多世了,这一次,他抹去了皇甫少华之前的回忆才让他下凡历练的。 可他还是遇见了颜星辰,而颜星辰本来已经被天帝按灰飞烟灭处置了,然后林夕便天上地下寻找颜星辰的灵魂碎片。 那时可以说颜星辰的灵魂碎得跟渣渣没什么区别,好在他自己求生欲望强,依附了一颗桃花树聚集了一些灵魂。 后来林夕找到他偷偷将他带回天庭滋养,后灵魂齐全了才带到了参佛山浇灌。 如今,这一切,天帝已然全部知晓。 …… 威严的大殿上,皇甫少华一身龙袍更显得威武霸气,冷峻张扬的脸及通身的矜贵,加上之前做事的雷厉风行,让大臣们很快便臣服于他的脚下。 “众爱卿对于我东明国目前的情况可有什么解决之策?”坐在皇位上的他正襟危坐。 大殿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支支吾吾的谈论了起来…… “陛下,内忧臣无法为国分担,但是外患臣可与之对抗一二。 目前我东明国遭此劫难,想必有些国家已经蠢蠢欲动了,臣请命,希望陛下批准臣去边关驻守。”一位将军英勇发言,既打破了大臣们的尴尬又缓解了外患问题。 “杨将军分析得在理,但考虑到将军年迈的问题,驻边之事可再寻两位少将一起。”皇甫少华道。 “陛下所言极是。”杨将军答应道。 “杨将军爱国之名果然是名副其实啊,我东明国有此大将乃国之幸事。”另一个将军夸赞着说。 “哪里哪里,此番对抗外敌,王将军尽显威武,可赞,可赞!”杨将军也夸赞过去。 “不过,虽然我东明国军事武将强盛,却不抵那些妖魔之力,陛下还是应该多多招揽人间奇能异士相助。”王将军提议。 “正是,人为之力可凭借人力压制,这妖魔入世可就势不可挡了。”王将军也十分担忧。 “陛下,愚臣以为外患更为重要的话,就加强征兵力度,使东明国四周都有充足的兵力,让敌国不敢轻易攻打。 再者,如今妖魔入世,可招揽众修仙世家加入,可解当下之忧。”丞相道。 “目前东帝国四处萧条,灾难未息,百姓未定,此时若要强制征兵,恐怕不妥!”柳七道。 “应该先安顿百姓,再招揽修士,然后再商讨兵力!”有人又说。 “不不不,应该先整顿国事,调整国家政策,稳定朝堂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大家说着说着就争论了起来。 …… “众爱卿说的都不错,朕心中已经有数,今日就到此为止,退朝吧!”皇甫少华心中虽然有些烦躁,但还是耐心听完了大家的意见。 后面只留下了柳七和皇甫燚谈话。 “你们可有何见解?”皇甫少华问。 “其实皇兄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百姓也都渐渐安定了下来,只是招揽修士的进程慢了些,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妥的。”皇甫燚脱口而出。 “眼下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对于这场灾祸,其实各国都损失惨重,更有多个国家一夜覆灭,东明国有佛仙和林夕才得以幸免。”柳七道。 “眼下又正是新帝登基,朝堂和百姓都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所以,我建议陛下可以和佛仙或是林夕要一个庇护。”柳七提议。 “在这个时候,一个祥瑞之兆可稳朝堂内外,安百姓之心。” 皇甫少华却有些犹豫,说:“他们已经如此保佑我的国家和百姓了,我岂能再有事相烦。” “陛下这么说就见外了,难道陛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救东明国?”柳七提醒。 “可是……”皇甫少华面露难色。 “兄长不愿意去说,我们去吧!我知道兄长不好开这个口。”皇甫燚道。 “先别去,我再想想。”皇甫少华道。 几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题,便各自回去了。 第261章 危机来临 皇甫少华回来的时候,林夕正和颜星辰聊天,见他回来,也都十分自然的打起了招呼。 “回来了。”林夕十分熟络的将手中的仙果扔给他。 皇甫少华愣愣的,差点没接住。 “吃完,这可是仙桃。”林夕说着继续吃着手里的桃子。 皇甫少华看着手里的桃子,立刻擦了擦递给了颜星辰,颜星辰一脸感动,然后摇了摇头,拿出了手里的桃子。 “自己吃自己的,又不是没有,那边还有两个,有空给柳七和皇甫燚他们送去。”颜星辰笑着说。 “哦。”皇甫少华答应着,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那什么祥瑞之兆是吧,我来吧!反正他又还没有恢复。”林夕边吃边说。 皇甫少华有些震惊,又有些惊喜:“又麻烦你了。” 林夕云淡风轻:“咱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说这些生疏的话我可不爱听。” 颜星辰也立刻拉住皇甫少华道:“你别看她平时闲云野鹤的,其实最重情义了,放心,交给她吧!” 林夕宠溺的看了看他,回答:“谁知道呢,我也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爱屋及乌?你不是……喜欢……”皇甫少华说着又看了看颜星辰,颜星辰也怀疑的看了看林夕,毕竟林夕对他也太好了一点。 林夕简直无语这两人怀疑的大眼睛,但还是想捉弄一下他们。 “是,我喜欢颜星辰。”林夕脱口而出。 两人直接又直又愣的呆住,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你……认真的?”颜星辰不敢置信。 林夕点了点头。 颜星辰立刻开口:“可我是妖,你是神,而且而且……神妖相恋没什么好下场的。” 林夕看了看他和皇甫少华:“人妖相恋也没什么好下场啊!” 颜星辰一时语塞,又道:“可我……我……” “虽然你是神仙,但我觉得爱情这个东西需要公平竞争,我……”皇甫少华看了看颜星辰,继续说:“何况我和他心意相通,望上神成全。” 林夕笑笑:“你小子,说是公平竞争,又特意表明你们心意相通,还让我成全,檀鸾,你什么时候这么腹黑了?” 皇甫少华耳根一红,立刻理直气壮道:“我只是觉得上神对星辰的喜欢不是爱,上神莫要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才是。” 颜星辰直直说着他的话点头。 林夕觉得还挺好玩的,不试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真不知道是喜是忧。 林夕也不想装了,解释道:“想什么呢?单纯是因为我和颜星辰是朋友而已。” “就这?”颜星辰怀疑。 “就这?”皇甫少华也怀疑。 看着两双水汪汪的质疑之眼,林夕道:“咱们仨之前在天庭就认识了,只不过你们下凡历劫忘记了而已。” “真的?”颜星辰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相信算了。”林夕淡淡的回答。 “那你……不喜欢我吧?”颜星辰试探性又问。 林夕笑笑,不知道如何解释,随便拉了一个借口回道:“我有喜欢的人,想看看你俩的反应而已。” 皇甫少华听后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然后借口有事离开了屋子。 …… 东明国夏,有神迹降临人间,当时的人们是这样记录的: 初阳十五年,正值盛夏,时国遇灾,震惊天下。 新帝执政,令文武百官实施太傅所提之政策,以解国之内患。一时间,上下一心,共抗灾情。 时过数日,百姓屋舍全部修复如初,但四处良田被毁,农人无事可做;商行店铺皆有所损,暂不营业。 百姓靠着国库食粮度日,也知不是长久,举国哀沉,万事停滞,百废待兴…… 可能是老天垂怜,初阳十五年夏,东帝国出现神迹…… 鸡鸣时分,众人陆续活动,开门开窗,见天空彩霞斑斓,美丽异常。 去旷野和高山观之,只见东帝国皇宫被一朵金莲包裹着,那金莲的灵光照遍了东帝国角落,辉煌无比,百姓纷纷聚集观望。 又过了一会儿,金莲若有若无,但是又飞来一群仙鹤在皇宫上方天空飞舞。 舞着舞着,一个巨大的神像开始逐渐显现于皇宫上方,仙鹤们围绕其飞舞不止,百姓纷纷下跪叩拜。 神像为一尊女相,衣着华丽无比,仙衣飘飘,面戴着金贵的半面面具,虽知一定不凡,却始终不得见仙颜。 她手持玉如意,举止优雅高洁,温柔万分。 “余路过人间,看见尔等深陷苦海之中。余愿降福东帝,使百姓脱离苦海!”那神女用的是隔空传音之法,声音极为好听。 百姓们听了纷纷叩恩答谢。 于是那神女手中的玉如意便掉入了东帝国,不知落在何处。 随后她也逐渐消失,那仙鹤们于空中盘旋几回也不见了踪影,最后,连那金莲也消失殆尽…… 宫中也目睹此神迹,于是新帝借“以工代赈”的政策,组织民众在东帝国里建造一个巨大的神女像,正好答谢那个降福的神仙。 …… 而此时,林夕的事迹已经被天帝公开审判。 “罪仙林夕,有以下嫌疑: 第一:招惹妖王,祸乱人间,使人间民不聊生。 第二:指使桃妖魅惑君王,惑乱朝纲。 第三:随意帮凡人逆天改命,扰乱人间秩序。 第四:对天帝不敬,藐视天规。 第五:修为诡异,有修炼邪术之嫌。” “这是我今日听一些神仙启奏的,哪位爱卿愿意去一探究竟?审查一番?”天帝坐在宝座上询问道。 “不知这林夕是何仙级,竟闹到了陛下这里,没听说这号人物啊?” “听这罪状不轻,莫不是什么高人。” 下面的神仙议论纷纷,没一会儿就有一个神仙站了出来。 “陛下,臣愿意去查看一番,若真有此事,定将这个小仙捉拿归案。”一个武神将军跳出来自告奋勇。 “好,就你去吧!”天帝见他属于中上层神仙,想来实力也够收拾那小神仙林夕了,于是就准了。 “陛下,以我所见还是请一个大神,我见那小神仙虽然等级不高,但实力却强。”千里眼道。 “那就再派一人随将军去,足矣。”天帝不以为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旁的白瑾瑜若有所思,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十分在意这件事。 第262章 抗神1 武神将军和另一个神仙很快就接近参佛山,从云端看见山顶腰的小院子。 白衣老头刚想要乘云下去,却不料那小院子竟设有结界,将他弹了回来。 “一个小神仙而已,搞个什么结界!”那神仙老头嘟囔着。 武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进入了结界,然后吩咐道:“这里不用你,你去将那魅惑君王的桃妖收拾了。” 那老头似乎不太乐意,嘟嘟喃喃便向东明国的方向行去。 …… 苍穹之下,金与白相间光芒让云朵剧烈翻涌,其势如海浪般汹涌澎湃。 此刻,两道身影在云端之上交错,他们的动作如诗如画,却又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紧张感。 “好一个小神仙,不知从哪里偷学如此神功,跑来人间作乱,今日我不将你拿下,有损我邬耀将军的威严!”邬耀将军站在云端,厉声厉色道。 他身着金衣铠甲,长相端正,身形魁梧,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剑,剑尖微微指向林夕,剑气凌厉如霜,犹如九天之上的银河倾泻而下。 “将军无缘无故的,上来就出言不逊,还招招想要我的命,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将军?”林夕站在另一端的云上问。 “我奉天帝之命拿你归案,你竟还不知道原因?”邬耀将军反问,觉得她实在可恶。 林夕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那你可认罪?”邬耀质问。 林夕看了看他反问:“不知小仙犯了何事?” 邬耀眉头一皱:“冥顽不灵!” 说着向林夕杀了过来,两股力量顿时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扭曲起来。 林夕一袭青衣,虽然看起来散漫,但认真起来却散发着威严的气质,那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青色的长鞭,鞭身缠绕着雷电之力,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撕裂虚空。 她先发制人,身形一晃,便如同幻影般向邬耀袍人冲去。 邬耀的剑尖上仿佛积聚了无尽寒意,那是如同严冬一般的凛冽剑气。而林人面无惧色,微微侧身躲避过这一击,同时手中的长鞭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取邬耀的后心。 邬耀躲开,剑法更加犀利,而林夕则以力量为主,二人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时间,雷电、剑气、气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壮观的画面。 最终,随着一声巨响,邬耀从空中跌落下来。 林夕收起武器,转过身来看着他。 邬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竟修炼至此?” “我不想弑神,别逼我。”林夕冷冷道。 邬耀口吐鲜血,恶狠狠的看着林夕:“休要得意,天帝既然已经派人彻查,你如今这般伤我,这是要公然与天庭为敌吗?” “我林夕向来行事磊落,要想治我的罪也要让我心服口服吧?何况,你说是来调查,却招招想取我性命,我不反抗,难道任由你打死吗?”林夕冷笑。 突然东明国皇宫的方向传来异象,林夕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看邬耀,立刻飞身而去…… 此时,皇甫少华带着一干人等亲自守在东帝国城楼上,这个看似柔弱的翩翩公子竟在排兵布阵,他们严阵以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陛下,那是神力,不可与之对抗!”柳七在一旁提醒着。 “来了,林大人!”随着一个人的出声,他们看着远处向这里极速射来的“太阳”…… “果然……是天外之力,而且非常强。人力抵挡是不可能的了,我等妖力魔力不知可否抵挡一二。”一个侍卫说着显出了真身,乃是一只白鹤少年。 其他士兵也纷纷幻化真身,以便使出最大的力量。 他们有的是蛇妖,有的虎妖,有的是精怪,有的修仙士,总之此时众志成城,一心都是抵御眼前的“太阳”。 此帮人物乃是皇甫少华下招贤令招揽的能人异士,负责人主要是柳七,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然招揽了这么多。 太阳越来越近,众人也越来越紧张…… 而东明国百姓却不知大难将临…… “准备结界!”皇甫少华发出号令。 很快,东帝国城楼上出现了一层结界。 当那个“太阳”冲向这里的时候,皇甫少华被这力量震惊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太阳”以破苍穹之力,狠狠的与众妖魔设的结界相碰…… “那是什么……”东帝国百姓们恐惧的看着他们头顶红色的天空说道…… 什么都发生在一瞬间,结界破裂的那一刻,有两个修仙弟子迅速张开结界,他们的实力很强,能抵挡住那股力量的冲击。 众妖魔皆大伤元气,口吐鲜血,在这力量面前,他们不堪一击。 “陛下……”有一个“太阳”直逼皇甫少华而去…… “嘭——” 火光差点就将他化为灰烬,不可思议的是,一个粉衣少年凭空而出,挡在了皇甫少华面前,他的头发被力量旋风吹得凌乱,胡乱抚在皇甫少华脸上。 在皇甫少华眼中,他似神似仙,此时正手握神剑,正在拼命的挡那张狂的“太阳”。 “少……少华,你没事吧?”颜星辰边抵抗那力量边询问皇甫少华。 皇甫少华一时看他看得出神,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我听柳七说了,昨夜观星辰有异动,恐有事端,所以便来了。”他艰难的说。 “这里很危险的,快回去!”皇甫少华担忧的说。 “我是来保护你的!”颜星辰坚定的说着便专心运气对抗那股力量,不再理会皇甫少华。 皇甫少华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只是担忧的看着这微微颤抖着的背影。 颜星辰到底修为弱了些,没抵挡一会儿便支持不住,嘴角也挂着血滴,额头全是虚汗,看得皇甫少华紧皱眉头。 “你这畜牲还不快快住手,竟然还敢反抗?”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接着,“太阳”后面幻化出一个白衣白眉的老人。 “孽畜,我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你归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那老人说着又加了一股力量,颜星辰瞬间被重伤在地。 皇甫少华见那神仙还想动手,便立刻站在了颜星辰身前。 那老神仙一看见他的样子,便诧异的收回了手。 此时林夕出现,挥剑向“太阳”砍去,一瞬间,“太阳”爆裂如烟火在空中洒下人间,如同满天烟火。 在这场火雨中,颜星辰和皇甫少华第一次看见那个一尘不染的仙如此强大,她从容不迫,仿佛什么都不怕,即使是面对高高在上的神仙,她依旧能傲世九重。 “来者何人,竟敢帮助这妖孽?”那老神仙疑惑的问。 林夕与他平视,道:“林夕。” 那老头扶着胡子,也不以为然:“我当是谁,原来是主犯。” 林夕直接用剑指向他,冷冷道:“邬耀已经被我重伤,你要是再敢伤他们一下,我就弄死你。” “哼,黄毛丫头,真好大的口气,也配在我面前叫嚣?”那老头立刻使出全身之力向林夕攻去,可惜分分钟就被林夕给秒了。 打脸,太打脸了。 “你……你你……好你个林夕,既然如此,你就等着天帝的惩罚吧!”那老头被打得满头是包,捂着脸就回天庭去了。 第263章 抗神2 “林夕,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天帝要捉拿我们?”颜星辰疑惑不已,这对于他来说属实有些莫名其妙。 林夕看了看皇甫少华,直言道:“因为他看我们不爽。” “啊?”颜星辰更加疑惑了。 林夕知道天帝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实话实说的指着皇甫少华道:“他,天帝之子,你,一个小妖,然后你们相爱了很多世。” 林夕又指着天空继续:“他,天帝,你们相爱了多少世,就被他拆散过多少次。 所以,你阻止他儿子渡劫,他就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林夕又指了指自己:“我,天庭一小神仙,林夕,你最好最好的朋友,势必要守护好你。 就这么简单。” 皇甫少华愣愣的问:“我,天帝之子?” 颜星辰似乎回忆起一些片段,恍然大悟道:“所以……这次我又被盯上了?” 皇甫少华有些激动:“这身份听起来挺厉害的,是不是表明我也能帮上忙了?” 林夕立刻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之前战斗力强的时候也没干得过你爹,现在记忆被封,力量也没有,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 “那我们该怎么做?”颜星辰实在不想和皇甫少华再次分开。 林夕想了想说:“现在躲哪里都没用,天帝势必要将你我捉拿回天庭审判,你就好好跟在檀鸾身边,只要不离开他,其他神仙就拿你没办法。” 皇甫少华也意识到,除了他老爹,其他神仙都不敢动他,因此,他就算是凡人的身份,还是可以保护颜星辰。 “听着,你要保护好他,你爹不会就此作罢,另一批捉拿我们的神很快就会出现,为了不牵连其他人,我得离开这里。”林夕缓缓说来。 “林夕……”颜星辰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事,会让林夕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一时间非常愧疚。 “在我没回来之前,除了……嗯……一个叫白瑾瑜的家伙,其他神仙都别相信,也别让颜星辰落在他们手里。”林夕吩咐道。 还有太多没有和颜星辰说,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感受到另一股强大力量的出现,林夕赶紧瞬移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才刚落地,四周就刮起了大风,野草被迫压低,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她停住脚步,风卷着她青白色的衣裙,头发也在不规矩的乱舞着…… 有股什么强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林夕飞身躲开站于另一枝丫。 那股力量落在不远处,嘭的一声那里只现出一个巨大的焦土,与四周鲜艳的绿形成了强烈对比…… 又是从身后,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向林夕袭来,那力量的速度极快,本能反应使林夕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去看看,就幻化出了一把剑挡住了那股力量。 强烈的对击声,加上电光火石,真是灿烂而张狂,林夕不用看就知道这力量的主人是谁了。 上古神器苍穹剑抵挡在林夕身后,她转身,非常冷静的看着眼前一身玄衣的男子。 他俊美孤傲,面如冠玉,一双眼睛如同冬夜寒星,看似明亮透彻,却没有半分温情。 一身玄衣,带着贵族不可抗拒的高傲,银白的发更是将他的冷艳衬托得高贵异常。 “白瑾瑜。”她云淡风轻的唤道。 他冷冷的看向她,道:“我早和你说过,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办法,可能我们天生不适合做朋友。”林夕淡淡的说。 “你只要不管那个桃妖,我们就还是朋友,我也会想办法替天帝求情。”他还在试图挽救林夕。 “不行,如果连我都不帮他,那就没有神会帮颜星辰了,天帝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林夕认真的说着。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为什么可以为了他对抗天庭,甚至背叛天帝?”白瑾瑜皱着眉头。 林夕坚定的回答:“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这么回答着,林夕眼中的杀意和双手泛起的灵力却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微风轻抚,他玄衣飘飘,和那个人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她知道,他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眼里只有无尽的死寂,杀戮、和邪魅……看不清来路,而这里的他,虽然高傲冷漠,眼里却有温度。 多说无益,二人立刻开战,他们的气息震动了整个天界,使得云层翻滚,雷电交加。 一位是天帝最器重的战神白瑾瑜,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仙神仙,二人的打斗立刻吸引了众神的围观。 “我说邬耀将军和白眉老祖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成那样,原来还真挺有实力的,也不知道师从何派?” “看那招数倒和战神是一路的。” “什么不知名小神仙,都能单挑战神了还默默无闻,真是够荒唐的。” 众神仙边看边讨论,好不热闹。 白瑾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峻而坚定的光芒,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是天地间最锋利的利刃,闪烁着寒光。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仿佛能划破一切阻挡。 剑气纵横,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他的剑意下变得无比脆弱。 林夕手持长剑,虽然她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她挥起剑时,又能轻而易举斩断山岳,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这个看起来文静且有些柔弱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的攻击刚猛而霸道,每一次的碰撞都能使虚空震颤,发出隆隆的声响。 她的战斗风格仿佛充满了力量和决心,要将敌人砸得粉碎。 两个强大的身影在虚空中相遇,一道道巨大的冲击波从他们之间爆发出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的交锋都让人眼花缭乱。 剑光交织在一起时,形成了无比壮观的光影效果,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激烈的战斗声。 “为何?你的力量与我如此相似?”白瑾瑜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林夕直截了当:“无可奉告。” 可白瑾瑜已经感受到了,林夕的力量和自己的何其相像,他总有一种和自己对战的感觉,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战斗起来反差竟如此大。 突然间,白瑾瑜纵身一跃,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道寒光,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林夕不甘示弱,也使出全身力量对抗。 “刷——” 林夕没能接住这一招,肩膀直接被白瑾瑜的剑划伤,她奋力躲避,肩膀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伤了。 然后,白瑾瑜的肩膀处也传来了一阵剧痛,没一会儿,他的衣袖里就流出了血液。 第264章 审判 林夕紧紧捂住肩膀处的伤,她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下风,而且不可能战胜白瑾瑜,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白瑾瑜的肩膀似乎也受伤了。 “奇怪,我明明没有伤到他?”林夕正好奇着,就看见白瑾瑜向自己冲过来。 林夕回神,用剑与他相抵。 “为什么?”他只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夕当然不明白他疑惑些什么,只是认真对抗着他的力量,他疑惑着加大力量,林夕被那力量冲击掉落云端。 白瑾瑜大惊,赶紧俯身向她冲去,林夕却利用这个空隙,给了他一剑,那一剑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却穿透了白瑾瑜的身体。 然后,林夕就知道白瑾瑜到底在疑惑什么了,因为她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刺穿了…… “咳——”林夕口吐鲜血,差点昏死过去。 林夕简直无语,原来,她不仅能使用白瑾瑜的力量,她还能和对方通感,她们的命运,好像连在了一起。 白瑾瑜抽出身体里的剑,将林夕抱在了怀里,她此刻无法动弹,同时他也发现,林夕刚才似乎也才知道他们这个情况。 林夕看着白瑾瑜:“如此,天帝如果想杀死我,那你一定也会死去……”林夕嘴角带着鲜血说。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有这样的牵绊?”白瑾瑜疑惑不已,只是看着怀里的林夕正在给自己治疗伤口。 没一会儿,他也感觉自己的伤口正在愈合。 “可能我们也是什么几世怨侣也说不定。”林夕玩笑道,“好了,我打不过你,如果你们以多欺少,我也没有一点还击之力。 走吧,我愿意接受天庭的审判。” 白瑾瑜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林夕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对,是特别的。 至于为什么能和她产生这样的联系,他的确还有些不解。 …… 林夕站在光明殿上,正前方,是高高在上的天帝,旁边,是严肃高贵的各路神仙。 按照天规,林夕要站到天问里去,然后再进行审问。 天问是一个神器,无论是魔是仙,只要你有一丝邪念或是说谎,天问直接可以将你诛杀。 事实上天问审判已经是天庭的最高审判了,不要说凡人,就连神仙,都不敢接受天问的审判,因为每一个人或神都有秘密,都有阴暗的一角。 一听说有人要用天问审判,光明殿早就众仙围绕了。 此时白瑾瑜作为审判官,已经向此案的相关人员们发出信息,不到一会儿,他们全部都来了。 如此重大的事情天庭一下子传遍开来。 “罪仙林夕,你可知罪?”天帝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光明殿内。 林夕直直的看着他,感受着这庞大的威压:“小仙……不知。” “不知?看来是需要有人给你回忆回忆了。”天帝说着,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一个神仙,那正是被林夕胖揍的老头。 “下面就由我来宣读林夕的罪状。”他站出来,拿出一个类似于圣旨的黑色的东西念了起来: “罪仙林夕,招惹妖王,祸乱人间,指使桃妖魅惑君王,惑乱朝纲; 还随意帮凡人逆天改命,扰乱人间秩序;其后对天帝不敬,又藐视天规; 本身修为诡异,大有修炼邪术之嫌。林夕,你身为神仙,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事实啊!”老头大声说道。 接着,天帝又让眼观四方的金煌如来出来作证。 白瑾瑜紧张的看着林夕,但她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人证金煌如来,用他的如来宝鉴让众仙看见了林夕在人间的所作所为,不过,都是一些去头掐尾的片段,再加上天帝的加持,就算冤枉了她,也不敢有人敢如何。 “连如来宝鉴都请来了,看来案件不小!”众仙又议论起来。 “可不,这如来宝鉴更是不会冤枉人了!” 在如来宝鉴中,显示出了林夕和妖王打斗的场面以及妖王的势力在各国作乱的情景,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很多人在这次事件中失去了生命…… 境中又展现了林夕多次向凡人泄露天机,比如修改了东明国的命数,东明国太子的命数,桃妖的命运等。 “林夕,如此,还不认罪?”天帝质问。 林夕看了看他,冷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这是在质疑我污蔑你吗?”天帝冷冷一笑,不相信她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如此草率的案件处理确实很少见,天帝自己恐怕都还不清楚前因后果,众仙也大多不知道我的罪行,您亲自审问,直接动用天问,是多想处死我?”林夕反问。 “大胆——”天帝不怒自威,那浑厚的声音如同热浪像众神袭来,瞬间各个都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出。 可林夕直接无视:“我只相信天问,我可以接受天问的审判。”林夕坚定道。 天问的厉害众所周知,所以天帝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天问释放了出来。 天问像一个巨大的命运之轮,罪人一旦进入,前世今生所有的罪孽都会被检测出来。 白瑾瑜紧张的捏了捏衣角,看看林夕,又看看天帝。 林夕进入天问里,它慢慢转动了起来,接着天问开始问林夕:“认罪否?” 林夕:“什么罪?” 天问在审判犯人的时候,往往可以将犯人的前世今生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对犯人的内心活动十分了解,可以轻轻松松知道犯人所想。 可是天问在“扫描”林夕的时候,竟然是一片空白…… 它不停的转动,不停的转动…… “认罪否?”没有任何感情,它继续询问。 “我无罪。”林夕直言。 在场的神仙都十分好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神仙的一切,看的都十分紧张。 “超时空生物!超时空生物!身份空白!身份空白!”天问似乎坏掉了一样。 “什么情况?她竟不在六界之中?”神仙们无比惊讶的看着林夕。 “超时空生物又是什么?”有神疑惑。 “不是这个时空之人?”天帝疑惑着,便对天问进行了解锁。 众神看着天帝用法力画出一个奇特的符咒,向天问射去,天问便不再乱转,只道:“执行天庭规则,切换成功!” 天问对林夕进行“重扫”,又问:“天外的来客,你在此时空期间进行的活动,我会对你的行为进行整合和审判,请稍等!” 面对正邪明辨的天问,林夕心里只想:“天问,上古神器,被远古的神族创造的,可惜,这里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梦镜而已。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那么就拥有了改造梦的能力,所以,天帝,就算我打不过白瑾瑜,打不过比他更强的神,也没有什么打不了的。 对颜星辰来说,你是噩梦,但对于我来说,你们什么也不是!” “天外的来客,以上罪行你认罪否?”天问再次将刚刚天帝颁布的罪状罗列出来。 “第一,是妖王挑衅在先,我当时还在人间游历,他无辜伤人不说,还灭了好几个国家。最后连我所在的国家都不放过,他坏我修行,我当然要给他一点颜色。” “第二,那桃妖与东明太子乃前世今生注定的恋人,那东明太子此生有此一劫,桃妖情劫都渡不过,又怎么飞身成真神?” “第三,我既不是这里的人,那怎么就能给我顶上一顶修炼邪术的帽子呢?” “我的反问结束,我相信天问一定会公正公平的审判的,是吧?”林夕淡淡一笑,看了看天帝。 天帝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才不是什么小神仙,他对她一无所知,而她似乎了解这里的一切。 第265章 战神 眼看林夕这里动不了,天帝只能从桃妖那里下手了。 不过林夕不知道的是,在她来天庭的时候,就已经有神仙去东明国了。 东明国: 北方神武大帝一身奇特铠甲,头戴一个罩着半张脸的头盔,左手扛着一把看似破破烂烂的大刀,由于头盔的遮挡,只能看见一只如鹰锐利的眼睛和半张脸,他身后背着一个大光圈,光圈的光芒十分耀眼。 东方炎耀大帝是一个人身兽头的怪人,他的手上和脚上都是紧身的衣料,并带有个性鲜明的铠甲片,胸前的铠甲是个看似笨重的鹰形图案,两肩上是又大又长的黑色翅膀,最有特色的是他的头,这个灵兽有一双红色眼睛,似乎可以摄人心魄! 华阳大帝君一身红色斗篷,看不清长什么样,打扮很像人间的巫师,但是他总给人十分神秘的感觉。 此时颜星辰才知道,原来天帝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为了区区一个小妖,天帝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北方神武大帝淡淡的说道。 “那身旁的可是天帝之子,你我还是小心些为妙。”东方炎耀大帝道。 “区区桃妖,也配让你我出手?”华阳大帝君似乎也有些不满。 直到看见这几位神仙,颜星辰才知道这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颜星辰知道他们的实力,他们虽都身在七重天,但是实际实力已经可以位列八重天了。 于是不敢马虎,立刻变换出妖态,决心一上去就是实打实的对战,毫无保留! 颜星辰的法器是剑,属于上古神器。 他一上去就很猛,倒让北方神武大帝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二重天滋养出来的小妖,竟有如此实力,但他们仍并不放在眼里。 和颜星辰接了几招之后,他道:“小子,速战速决吧!我们可没有时间陪你玩。”于是他身后的光圈便亮了几倍,光圈转动着,从他背后浮上空中,变成一个复杂而高级的大阵,阵中,一个凶神恶煞,衣着破烂的骷髅持斧向颜星辰杀来。 颜星辰自然不敌,很快从云端重伤坠落。 皇甫少华看得揪心,巨大无助的感觉充斥着胸腔,最终在看到颜星辰身受重伤之际竟然冲破了自身封印,强制恢复了记忆和力量。 是了,那是他的恋人,他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们有过那么多故事,他怎么能忘了呢? “他——竟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位大神变了色,都不可置信的看向皇甫少华。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念着什么咒语,随后身后光芒四射,一个巨大的佛陀抽剑迎了上去,于是几人赶紧做出防御。 恢复记忆的皇甫少华将云端坠落的颜星辰接住,悲愤之余直接冲天而去,也是一上去就猛打,原本他就是带着怒火上来的,所以他的招数又狠又大。 东方炎耀大帝一瞬间化成了无数个分身和皇甫少华开战,只不过皇甫少华此时心中一团怒火,直接一上来使用了凤凰炎,东方炎耀分身一下子便被破解了,每一个分身都被那凤凰炎烧化掉了。 于是,其他大神才正视起皇甫少华,立刻加入战斗。 “不愧是是天帝之子,这实力也太强了!”在云端观看的神仙们边看边议论着。 前面皇甫燚和柳七吵着要去和那些神决一死战,这不,看到这一幕幕的……算了,别去当炮灰了,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也不知道林夕那边怎么样了,这里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柳七在心里担忧着。 华阳大帝君似乎不喜欢与人近距离接触,所以他的法术大多都是远程操作。 皇甫少华攻击他的时候,他只是躲得远远的,然后给皇甫少华设下法阵。 华阳大帝君用法阵在皇甫少华周围设置了一个大法阵,他在不远处操纵着,法阵变成一个不断向下卷的黑穴,黑穴用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东西吸了进去,连众仙的衣袖都吹得凌乱不堪。 皇甫少华也立刻在地上结印,化出一个巨大符咒,符咒中心有光芒越来越亮,他现在阵中衣饰飞扬,毫不畏惧! 这场战斗一开始,人间就一直大风大雨的下着,之后,就变成了暴风暴雨…… 颜星辰那边醒来就看见了皇甫少华和三位大神在战斗,立刻强行运气,飞身上去帮忙。 他射出的水晶之箭带着雷电之力交叉飞向华阳大帝君,帝君设下结界抵挡,长戟两头伸出铁链似的东西,头似龙形,一头一尾快速冲向颜星辰,颜星辰双手凝聚灵力,将其打了过去,但是这一头一尾纠缠不休…… 而天问里,已经开始实行审判形态龙耀,势必强制斩杀林夕,刚刚还是红太阳的天问此时已变成一个白光的天问,里面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条白色光龙若隐若现…… “哦,天帝原来已经动了杀心……”林夕在天问里自然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但她心里清楚,此番必然与天帝撕破脸皮了。 华阳大帝君与皇甫少华的对战使云朵翻腾,加上其他两位大神的辅助,可谓是如鱼得水。 法术的花火使周围气流乱舞,刀光剑影毁了许多天宫的建筑。 华阳大帝开始反击,他似乎已经了解了对手的实力,似笑非笑道:“不错啊少年,还没有飞升竟达到了如此的水平!”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小心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果。”那东方炎耀大帝提醒颜星辰道。 他们开始占上风,皇甫少华原来就已对付得吃力,现在更是节节败退,完全被压制着,身上全是伤痕…… “星辰!”皇甫少华看见重伤的颜星辰,原来他保护自己时那么闪闪发光,那么英勇无畏……看着他伤痕累累,他心里难受的同时也在祈祷他们会胜利,可巨大的差距让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颜星辰此时已有心无力,他真的伤得很重,就在华阳大帝君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柳七带着那些奇能异士好不容易聚集了庞大力量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招。 虽然只接住了一招,但皇甫少华着实松了一口气。 随后,颜星辰和皇甫少华陷入了北方神武大帝的幻术之中,他们悬浮在幻术中的空中,幻术里是一望无际的火海,从火海里时不时的喷出来许多火流柱。 熔浆四溅,皇甫少华设下结界,扶着颜星辰行走在火海中,时不时收到了火流的攻击; 另一边,众奇能异士们站在剑上,周身泛着蓝色灵光,那灵光是寒气,可以对抗一点这些火炎。 不过,他们身受重伤,坚持不了多久。 “天帝之子,不要再执迷不悟,别被造孽迷惑了心智。”华阳大帝君道。 “既然打不过你们,那我与我爱人便同生共死!”皇甫少华嘴角挂着血丝坚定的说。 “檀鸾,你……”颜星辰不忍,想劝他放弃,不要管他了。 可皇甫少华已经下定决心:“别再说这些话了,我不爱听,你总是抛弃我,这一世,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冥顽不灵!”北方神武大帝叹息,又开始使出更厉害的招数。 第266章 余江的执念 接着,众人便看见皇甫少华通身魔气,双眼通红,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幻化出魔剑,气势逼人,瞬间以雷霆之力将三位大神的法术破解,解救了阵中所有人。 “他身体里的魔终究还是解开了封印!”有仙人又震惊道。 皇甫少华的红剑魔气强盛,“呲——”只听两剑相撞所发出的刺耳声,天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他再次和东方炎耀大帝他们交战…… 颜星辰只是不安的看着,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帮助他,他没心也不想看见他为了他再次堕魔。 但是,他现在毕竟还只是一介凡人,虽然身体里力量已经很惊人,但是他还不能适应。 而他的对手是华阳大帝君等一众大神,所以他坚持了一会儿便不行了。 皇甫少华多次被打倒了还要努力站起来,他不服输,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便会爬起来,因为他要保护好那个人…… 看到皇甫少华如此,颜星辰红了眼。 突然,一道紫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北方神武大帝击中,而且力道惊人,那大帝嘴角流出了鲜血,心想,这人已经全力以赴的战斗好一会儿了,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还没有到达极限。 皇甫少华被围攻,他的肩被刺穿,长发遮住了他痛苦的表情,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摇摇晃晃的从天空坠落下来,颜星辰心头一紧,立刻飞升前去接住他,“少华!” “毕竟是天帝之子,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吧?”华阳大帝君道。 “他不听你我之言,又堕落为魔,你我如此已经是很给天帝面子了。”东方炎耀大帝道。 “受些皮肉之苦也好。”北方神武大帝也淡淡说道。 皇甫少华气息微弱,却对着颜星辰微微一笑,他嘴里不停的涌出鲜血,颜星辰被吓到,急切的问:“你感觉怎么样?” “我……可能要失约了!”皇甫少华轻轻的说着,可看他眼神温柔又深情。 “别胡说,你还要保护你的国家呢!你要是没了,东明国怎么办?”颜星辰已经慌了,这感觉仿佛又让他们回到了那次与诸神战争的时刻…… 想着,颜星辰垂死挣扎,愤怒的鼓足了全身力量,他放出全身灵力,很惊人,一掌打向东方炎耀大帝,冷冷道:“你竟然敢伤他!” 这一幕让多少人吃惊,他,他只是一个小妖,竟伤了东方炎耀大帝。 北方神武大帝向他攻击了过来,颜星辰轻轻的将皇甫少华放在一边,与两人打了起来,但是很快便被两人重重火力压制住。 两人频繁突破极限,双双奄奄一息,但还在垂死挣扎着。 他们现在狼狈不堪,似乎没有任何希望了…… “檀鸾……”颜星辰虚弱无比的看向一边的皇甫少华,两人都被重伤在地,身子却慢慢的向对方艰难的爬去。 “你护了我那么多世,我却护不了你一世。”皇甫少华悲愤交加,抓紧了颜星辰的手。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颜星辰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天空悬浮的北方神武大帝和东方炎耀大帝身上都带有伤,气喘吁吁的看着下面的场面,内心似乎也产生了一些动摇。 “唉,孽缘呐!”神武大帝更是叹了一口气。 …… 天问里,第二次强制执行的指令还是没能除掉林夕,但天帝既然已经露出真面目,便不能轻易放她出来,接着他催动灵力,再次转动天问。 天问很快进入了第三次极刑——苍穹之光!瞬间这光穿透了整个天庭…… 而此时,皇甫少华绝望的抱着颜星辰绝望的等待他们最终的宿命,他已不屑生死,只用坚毅的眼睛直直盯着天空…… 当整个天庭被天问的苍穹之光照透的那一刻,颜星辰和皇甫少华也全身发着光,一瞬间,天地仿佛被强光笼罩着…… “这是什么?” “好强的光,好强的灵力!” “这苍穹之光已经够亮了,里面这光又是怎么回事?” 众仙慌张的议论着,乱了阵脚。 …… 乱了,一切都乱了…… “林……林夕?”皇甫少华虚弱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众人都被笼罩在强光里,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林夕来到颜星辰身旁,他已经奄奄一息。 她将灵力输入颜星辰的身体里,却发现他的灵魂再次四分五裂了。 没一会儿,颜星辰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见林夕,觉得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余江,跟我离开这里吧!这一切,该结束了。”林夕轻轻的呼唤着他。 颜星辰看了看林夕,记忆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和她单独相处的画面,他不禁有些疑惑:“你……是谁?” “我是林夕,但你却不是颜星辰。” “这个梦要破碎了,余江,跟我离开这里。” 林夕说着向他伸出了手:“这一切都是假的,梦该醒了。” 可颜星辰看了看身旁的皇甫少华,伸过来手慢慢停住:“假的?” 他再次看向爱人的脸,摇着头告诉林夕:“林夕,他不是假的,他是我的爱人皇甫少华呀!” “余江,这一切都是十殿阎王的阴谋,这个梦魇就是为了你而设的,你快醒醒,不要被迷惑了。”林夕有些着急,毕竟,他的灵魂快坚持不住了,再碎掉的话会很麻烦。 余江的头开始疼痛,他努力的摇着头,但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立刻浮现于脑海。 “林……林夕?”这一次他认出了林夕,但却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余江,你的灵魂受到重创,眼下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梦魇,不然一会儿你的灵魂该消散了。”林夕劝说着。 余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皇甫少华,问:“我离开后他会怎么样?” “这个梦境会消失,他应该也会吧!还等什么,走吧!”林夕再次伸出了手。 余江却犹豫了,林夕震惊的看着他,提醒道:“走啊,不然你会死的!” 余江抚摸上皇甫少华的脸,道:“可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要分开呢?为什么?” 他像是在询问林夕,又像是在询问皇甫少华,可皇甫少华已经被时间定住,并回复不了他什么。 “余江,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急切的说。 余江却十分平静的看向她,说:“假作真时真亦假,林夕,谁敢保证这一世不是我和他的劫难呢? 一定是苏怀知道我死了,然后下来陪我了。 林夕,我不想走了,这里有我们的故事,我想让它继续下去。” 林夕有些震惊,有些不解:“余江,你不想出去了吗?这一切都是假的而已,假的!” 余江再次钻入皇甫少华的怀里,深情的望着他道:“可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对他也是。 林夕,说不定在人间这一世,也只是我和他众多世里的一世罢了,我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了。” “余江……”林夕在他眼里看见了很深的执念,这一刻,她才知道,苏怀就是余江过不去的劫。 “就算出得去,我也不可能再和苏怀生活在一起了,但在这里可以,我喜欢这个梦,林夕,别打破它好吗?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在这个梦魇里,永远……”余江痴痴的说道。 第267章 余江困梦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还阳,是你的出现让你改变了想法,林夕,你是一个好人。 如今,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完接下来的旅程了,我要陪着苏怀。”余江抱歉的看着林夕。 林夕有一霎那的恍惚,也许,这世界很多东西都是这样的吧,假作真时真亦假,就连现在的自己产生了一种怀疑。 她在人间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也像一个梦? “林夕,你走吧!希望你能早日还阳,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余江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不肯从皇甫少华的怀里出来。 林夕没想到他会这样选择,但事已至此,她还是尊重他的决定。 “余江,要是你哪一天后悔了怎么办?”她问。 余江愣了一下,看了看皇甫少华,摇了摇头:“不会的……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爱我,那么我也会迎来自己的结局,魂飞魄散也好,投胎转世也好,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林夕不再挽留,为了成全他和皇甫少华,林夕只能尽力修改梦魇,让它变成一个美梦,让余江和苏怀可以永远在一起。 她花了大量鬼力修改梦魇,让颜星辰和皇甫少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既然不能带走余江,那就把他的梦打造得更加完美一些吧! 这也是她能帮他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 “你——到底是谁?”梦境改造得差不多的时候,白瑾瑜还是出现了。 林夕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弹出梦境,只是对他说了一句:“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以后,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我的痕迹,你放心。” 明明对她毫无感觉,但听见这个世界里再也没有她的痕迹后,白瑾瑜便觉得心痛不已,烦躁难耐。 “你……要去哪里?”他问。 林夕没有回复她,而是慢慢的消失在了光亮里。 强光过后,似乎所有人都被重置了记忆。 皇甫少华和颜星辰成功历劫归来,二人双双飞身,成为一对神仙眷侣,至此隐居凡间,不再过问天庭之事。 天帝虽然没有祝福二人,但也默许了,不再过问二人之事。 东明国成了凡间一统天下的国家,经过皇甫燚和柳七的打理,一切都井井有条,他们供奉檀鸾殿下和桃仙,一代比一代繁荣昌盛。 至于白瑾瑜,他酷爱来东明国的参佛山腰小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里情有独钟,只知道心里有个很重要的人,她以前似乎很喜欢住在这里。 可是,他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那个人的回忆,那个人仿佛模糊得像个梦…… 林夕从余江的梦魇里出来,情绪有些低迷。 而此时,她正处于和黄羽瑶去往西区的路上。 “林夕,你怎么样?还好吧?”林夕正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正在为余江的选择惋惜,这时黄羽瑶便骑着马过来询问。 林夕回神,揭开轿子的帘子回答:“没事。”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黄羽瑶的神情,问道:“你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黄羽瑶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身强力壮的,结实着呢! 只不过昨夜竟做了一个噩梦,记不清梦境内容了,只是觉得好像是个噩梦。 你知道吗?我已经几百年没做梦了,没想到昨天晚上居然做了一个,可惜没记清楚。”黄羽瑶可惜的叹了口气。 林夕又问:“还有多久到西区啊?” “快了,今天晚上就能到西区都城了。”黄羽瑶道,又问:“你可是饿了?” 林夕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无聊。” 黄羽瑶听后便下了马和她一起坐在了轿子里:“放心,我到时候一定想方设法让崔珏给你加寿命。” 林夕微笑着点头:“加不了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你那么不容易,我一定说到做到。”黄羽瑶倔强的劲头让林夕愣了一下神,也不知道那西王还记不记得梦魇里的事。 夜晚,众人抵达西区都城,让林夕没想到的是,崔珏居然亲自前来接待。 这也让黄羽瑶惊讶一番,她印象里的西王,可是高傲又自大的家伙,而且又和她们南区不对付,怎么这么热情? 莫非事有蹊跷? 黄羽瑶想着,不免警惕起来。 当看见崔珏的那一刻,她的心竟莫名的产生了一些恐惧,骨子里似乎有些害怕。 “黄将军一路辛苦,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将军带着人先用膳,然后再到住所休息。”崔珏客客气气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林夕和他目光交错的时候,很明显能感觉得到,崔珏他记得一切。 他在梦魇里被她们打败,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报复。 他如此客气,又表现得彬彬有礼,黄羽瑶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有劳西王,还亲自招待,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将军不必客气,我早听闻妖瞬说过你的事迹,难为一个女儿家有如此成就,我也是十分敬重将军这等人才的。”崔珏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是离不开黄羽瑶。 知道她没有保留梦魇里的记忆时,他还庆幸了一番。 “将军此番前来,定要好好看看我西区的风光,我定好好招待将军。”崔珏将几人带回殿上,接风洗尘,很是儒雅。 黄羽瑶之前只是听闻他为人处世狂傲不羁,做事也是随心所欲,如今亲自接触,似乎并不像传闻那样不堪。 林夕只是在疑惑,崔珏对她们难道还有所有图谋,如此殷情倒让她十分怀疑。 “我奉南王之命帮助西王打仗,西王不必客气,我定当尽心尽力。”黄羽瑶表明此番来意。 “虽说我与南王一向不对付,但没想到你一个玩笑,他竟然把得力大将军送过来了,倒显得我有些小肚鸡肠了,见笑,见笑。”崔珏居然还调侃起了自己。 林夕那是大为震惊,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西王言重了,此番南王让我来也是为了锻炼我,我年轻,还有很多不懂的,借助这个机会过来学习学习,如有什么冒犯的,到时候还请西王莫要见怪。”黄羽瑶人情世故还挺到位,这客套话一茬一茬的。 西王接待几人用膳后,竟又亲自安排人住下。 可一般都是将别国使臣安排在都城酒楼什么的,他倒好,直接安排他们在他的皇宫里住下了。 “这不妥吧,于理不合。”林夕提醒黄羽瑶。 黄羽瑶刚想开口拒绝,崔珏直接道:“我这里没那么多礼节,而且我觉得住在宫里也方便我和黄将军讨论敌国兵力情况。” “陛下,要不……”黄羽瑶觉得也不妥。 “将军不要见外,我是个粗人,而且边关之事迫在眉睫,一天进进出出的也麻烦,将军赶快了解情况,我们也好快些出击。”崔珏一副担忧之色。 眼看不好拒绝,黄羽瑶不得不答应下来。 林夕内心:我倒要看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第268章 林夕的坦白 “林夕是吧,很意外你一个普通灵魂,竟然能唤醒十殿阎王的梦魇,你身上,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呢?”崔珏午夜单独来访,林夕大概猜出了几分。 “我身上有什么秘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休想再伤害她。”林夕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眸中透出了一股坚毅。 崔珏冷笑一声:“好笑,我就算想杀她,也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而且,我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你。” 林夕警惕起来,道:“杀我?恐怕有些难度。” “哦?”崔珏好奇着,瞬间冲向林夕,林夕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正是白瑾瑜。 林夕提着的心缓缓落下,退到一旁准备观战。 “是你?”崔珏对他可太熟悉了,毕竟在梦魇里,他可是杀了自己。 “是我,你要动她,就先过了我这一关。”白瑾瑜冷冷,眼里一股子杀气。 崔珏感知到这个人的危险,而且他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便笑问道:“哟,还有帮手!” “林夕,他是谁?”崔珏好奇的问。 林夕淡淡道:“能杀死你的人。” “哦?如此厉害之人,为什么能为你所用,我很好奇啊!”崔珏继续试探。 白瑾瑜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和他对峙着。 林夕看了看白瑾瑜,道:“我想是你误会了,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支配他这样的人,他所做的,不过是他自己想做的而已。” 白瑾瑜不快的皱了皱眉,明显不满意林夕这个答案,她这是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哦,那我明白了……不就和我一样……”崔珏看着白瑾瑜笑道。 白瑾瑜一个冷眼:“谁和你一样?” “你呀!”崔珏也是一个不怕死的,白瑾瑜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刺激人家:“你看看你,肯定喜欢这个灵魂吧?不过她好像并不是很喜欢你。” “闭嘴!”白瑾瑜冷言道。 崔珏一脸无辜:“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弥补她些什么,毕竟在梦魇里,我那样伤她。” “现在不是在梦魇里。”林夕提醒道。 “我知道,但我……已经对她动了情。”崔珏没有了刚才那种狂傲,“情你懂吧?” 他看了看林夕,摇了摇头,又看了看白瑾瑜:“她不懂,但你懂,兄弟,情这东西吧!说不清楚的。” 崔珏再次摆了摆手,将白瑾瑜的刀挪开,道:“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人挺奇怪的,就想招惹招惹来着。 至于黄将军,我是真的想弥补的,而且,我还对她……” 林夕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道:“梦魇里你那样伤她,她必是见了你就害怕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但黄将军光明磊落,女中豪杰,她就算没有记忆,也会自己判断真伪。” “那是,她那个人我最了解不过了。”崔珏道。 “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想好好款待你们,顺便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而已。”崔珏说完,又看看白瑾瑜。 “此人不凡,有他相助,你一定能还阳。”他坚定的说。 林夕没说什么,也没敢看白瑾瑜。 “行了,看来你们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我该去关怀关怀我的黄将军去了。”崔珏说着倒是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林夕和白瑾瑜一下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你……有事吗?”林夕率先开口。 “我不是说让你到了梦魇里来找我吗?为什么总是不听话?”白瑾瑜确实有些生气了。 “我……我只是不想事情太过于复杂。”林夕平静的说。 “是不想事情太过于复杂还是不想和我有所牵连?林夕,我知道你心里有堵墙,谁也进不去,但是你能不能打开一点点缝隙,一点点也好。”白瑾瑜看着她,眼里有些绝望。 “我……白瑾瑜,我还是做不到……”林夕自从在酆都城知道了十殿阎王说的谎言,又经历了各种梦境,如今,余江的下场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白瑾瑜冷笑一声:“所以一直以来,你只是在利用我罢了。” “所以我才让你别爱我啊,我一直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林夕也有些烦躁,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自己就是这副德行,我本来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爱,所以我只爱我自己,白瑾瑜,你现在看清楚了吧!看清楚了就快走,别让自己伤得更深。”林夕步步紧逼,想让他就此放弃。 白瑾瑜听见她这么轻而易举就说出这些话,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似乎已经做好了放弃他的念头。 那是他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好感,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他有些慌乱,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夕夕,我不是要故意吼你的,我只是有些累,我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你收回刚才的话好不好?” 林夕抬头看着他,他显得那么不真实,她才后知后觉,这里是地狱,她怎么能痴心妄想在他的好他的温柔里沦陷? “我们之间有太多跨不过去的鸿沟了,看不见的看得见的都有。”林夕认真分析起来。 “你我本来就是不同世界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我无法理解你,你同样也无法理解我。 其次,我不相信你,所以,也不会相信你的爱,你明白吗?” “为什么?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对你那么好,难道这一切你都看不见?”白瑾瑜疑惑又委屈的看着林夕。 “明明之前……你快接受我了呀?” 林夕犹豫了一下,直言道:“白瑾瑜你知道吗?一路走来,那么多陷阱,那么多噩梦,我都快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是,你是很爱我,很为我着想,但是,我就是没感受到爱,你对我的爱。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地狱专门针对我而切的局,而你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我的梦,就像十殿阎王对大家设的梦魇一样。” 林夕说着竟有些激动。 白瑾瑜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些,一时半会儿竟没有及时答复。 “你这些都是什么逻辑,夕夕,你竟然这么想我吗?”白瑾瑜皱着眉头,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林夕。 林夕在他眼睛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继续说道:“白瑾瑜,你对于我来说太像一种骗局了。 你完美,强大,你像地狱的王,你无所不能,像一个致命的诱惑,我想讨好你,迷恋你甚至爱上你……因为在你身边绝对安全! 可是,我一个倒霉惯了的人,怎么来到地狱运气就这么好了?与你结契,还是你前世的恋人,又得你的深情,想想都不可思议。” “夕夕……这一切并不都是巧合,我们分离了那么久才在这里相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怀疑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白瑾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林夕看着他道:“可我心里,就是不相信! 我之前确实是想利用你的,现在我坦白一切,我们……还是划清界限好一点。 当然,以你的实力,杀掉我也是轻而易举的。” 白瑾瑜最终没有在反驳,他只是很冷静放开她,眼里的失望越来越浓。 “这就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他的话甚至有些冰冷。 林夕不再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林夕心里有些烦躁,但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我知道了。”白瑾瑜意外的平静,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第269章 进入陈佳佳的梦魇 夜晚,林夕躺在床上发呆,久久不能入睡。 这种情况让她十分难受,以前在人间的时候也总是这样,虽然表面总是云淡风轻,但哪一晚不是在焦虑与不安中度过的?哪一晚不失眠,哪一晚不胡思乱想? 来到人间短短二十几个年头,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从一睁眼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到所有印象被饥饿、家暴、抛弃一一环绕,期间也努力争取过,反抗过,幻想过,但似乎一切都淹没在了大人的世界里。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些亲近却又陌生的称呼,那些似有若无的距离,林夕甚至在还不用学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家的氛围。 从婴儿时期,林夕就知道了,她哭了不会有人来哄,所以,她从小就不喜欢哭。 总是饱一顿饿一顿的,而且,爸妈似乎都不喜欢照顾她,所以饿了的话就乖乖睡觉就好,睡着了就不饿了。 至于其他的,那都凭着妈妈的心情来了。 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处在一种不安全的环境里了吧! 学会走路和讲话以后,她也看到了家里每个人不易的一面,也慢慢接受着这样的生活,接受每一个人的缺陷,世界观也只局限于那个小山村。 她那时候努力做一个乖孩子,唯一的朋友也只有珍珍姐姐,和那些人相比,珍珍要美好得多。 然而,人又偏偏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总带着某种执念,而那时,她总在期待那份属于自己的亲情。 为了维持它,她愿意做个听话的孩子,懂事的孩子,勤劳的孩子…… 也因为这样,她在了解妈妈的时候,终于有机会看见了那些书,她不可否认,那个女人唯一给她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帮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后来在蔡灵的帮助下,她对外面的世界,对大学,对其他更有趣的书籍产生了无比的向往。 平凡普通又如一汪死水的日子,终于有束光照了进来,林夕拼命的贪婪窥视,洞察,然而它却像一个又一个的无底洞,浩瀚无垠。 但即使这样,她仍旧觉得乐趣无穷。 就这样,书籍成了林夕生活里的救赎,她从此爱上了阅读,也终于在各种书籍里找到了人对话、交心、诉说。 所以,她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几乎都是从各种书籍里建立起来的。 渐渐的,她不再渴望其他的,因为对于她来说,她在书籍里学到的东西足矣教会她很多道理,也弥补了她心灵的很多缺口。 她认真的感受着每个春夏秋冬,乐此不疲;那花草树木的枯荣,那风霜雨雪的交替,那日月星辰的变幻,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为之心动。 她不再将眼光放在这个小小的家里,也不再期待任何人的回应。 她认真的体验着生活,尽管一路磕磕绊绊,可总能继续向前;那人来人往的都市,那如诗如画的远方,那五彩缤纷的世界,都一一随着她的成长如约而至。 她认真的感受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尽管很多时候她并不喜欢一些情绪;那些悲欢离合,那些恩怨情仇,那些冤冤相报,在人生的路上不断重复上演…… 再后来,她随父母去到了大城市,看见了更加广阔的天地,而巨大的贫富差距,教育资源差距,生活差距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但她不在乎那些东西,只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再后来,父亲在工地出事,林夕被母亲抛弃,不得不带着姐姐一起上学生活。 这期间的经历心酸自不必多说,她也渐渐习惯。 后来她努力的考上了大学,后来姐姐出了事,她杀了人,还被关进了监狱…… 年轻乖巧的小女孩在冰冷可怕的监狱里度过了一段地狱般的生活,霸凌,恐吓,威胁,嘲讽……所有一切不会因为她年纪小而手下留情。 她们只会觉得她好欺负,当然,对于她这种年纪小的杀人犯,还是会有人同情的。 林夕回忆不到那段记忆,只依稀记得在里面的每一天她都很想死,听说人体会有自我保护装置,人会下意识忘记自己最痛苦的回忆。 林夕想,可能是这样的吧!虽然已经忘记了那段时光,但一想到监狱,她的身体总会止不住瑟瑟发抖。 她还想到了她在监狱里生了一场大病,后面有医生将她送去了医院。 她还记得外面有个法学院的学生想帮她犯案,但她记不起那个人的模样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她依稀记得不是病死,而且自己来到地狱时身上穿的是可爱的睡衣。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自己当时已经出狱了。 可是,为什么记忆到了监狱,就什么也记不住了? 林夕想着,睁开了眼睛,是呀,在地狱里,她这样的经历平平无奇,和那些关卡,梦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可是,那才是真实的,那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那些才是自己最真实的体验。 而比它更加坎坷,可怕,梦幻的梦自己现在在地狱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它们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但因为有了自己的参与又变得无比真实起来。 林夕有些恍惚,索性又坐了起来。 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梦境呢? 又或者说,那个小山村的故事才是我的一个梦境之一? 林夕的心有些乱了,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为了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她又开始复盘自己来到地狱的经历,企图让这种不安稳定下来。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总觉得自己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周围的一切都像迷雾,层层叠叠,在遮掩着什么。 可她无法窥探,不得窥探。 …… 知道崔珏不会伤害黄羽瑶,白瑾瑜也被自己气走了之后,林夕决定摘掉白瑾瑜留下的吊坠,自己单枪匹马去找下一个梦魇。 林夕找到黄羽瑶说暂时有些其他事情要做,所以这段时间不能陪她了。 黄羽瑶表示能理解,因为她来这边也不是为了玩,叮嘱林夕注意安全后便打算开始做正事了,那仗要是打起来,她也没时间照顾林夕。 林夕打好招呼后,经崔珏的提示,知道西区还有一个梦魇,是陈佳佳的。 “怎么?不怕我使诈?”崔珏好奇她竟然敢相信他。 “虽然你在黄羽瑶梦魇里挺不是人的,但我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你如果帮了我,黄将军知道后对你的好感不会差。”林夕微笑着说。 “再说了,你为王者,还没有到这么无耻的地步,是吧?” 崔珏居然邪魅一笑:“所以,十殿阎王居然没有杀你,我敢打赌,他们会后悔的。” 于是,她准备了一下便让崔珏送她进入了陈佳佳的梦魇。 第270章 才女蔡文姬 诸葛亮曾写过一篇流传千古的《出师表》,其中一段是这样写的: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确实,东汉末年,汉桓、灵昏聩,汉室倾颓,内有宦官外戚斗争不断,外有匈奴边地豪强战乱,再加上黄巾军大起义,可谓动乱又黑暗。 而蔡文姬就出生在这个时候。 (林夕:还以为我是蔡文姬,没想到没了白瑾瑜的吊坠,我tm连个路人甲都混不上,可恶啊!!!! 先看看崔珏能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吧!) 那是公元前177年,着名的书法家和文学家蔡邕府上迎来了一个新生命,一个粉粉嫩嫩的玉瓷女娃,蔡邕喜爱非常,给她起名为琰,字昭姬,后避司马昭讳,改为文姬。 (对了,蔡文姬就是陈佳佳。 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找到合适身份的林夕以一种灵魂状态先进入了故事,所以,她能看见所有人,但所有人都不能看见她。 简单来说,她在这个梦魇里还没有实体。) 当时蔡邕不仅是灵帝、少帝、献帝三朝敢言直谏之名臣,还是汉末文坛泰斗,建安文学先驱,是世人公认的旷世奇才。 他精通音律,才华横溢,除通经史、善辞赋外,又精于书法,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有“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评价。 (林夕一进去这个梦魇,一看见这些关键词,便知道梦魇的大概走向了,感叹一句:有父如此,蔡文姬又天资不凡,可谓是天选的才女无疑了。 看来,这次的梦魇有点像沉浸式体验的类型啊!) 话说赵五娘生蔡文姬那天,曾恍惚间看见凤凰飞入室内,适时产婆和丫鬟们手忙脚乱,不曾注意,而那只凤凰在房间里盘旋了两圈后,竟化为了金光钻入赵五娘的肚子。 赵五娘由于受到惊吓,生下孩子后便晕了过去。 待清醒过来之后,众人都说此女尊贵异常,一定大有来历,而且一出生身上便带着一个特别的手镯,材质异常,众人都没有见过,上面还襄有一颗灵石,一看也不像凡间之物。 赵五娘立刻把生产时看见的景象和蔡邕说来,蔡邕听后哈哈大笑,觉得是吉祥之兆,也相信女儿一定有非凡之处,所以疼爱有加。 (林夕看见那个手镯之后,确定是陈佳佳天天戴手上的那个,因此便跟在了她身边。 可惜,陈佳佳当然是看不见她的,而且她也不会拥有之前的记忆。 经过黄羽瑶和余江的梦魇,林夕已经十分习惯这个设定了。) 自古以来,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在中国的历史上根深蒂固,而大儒蔡邕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对小女儿偏爱有加。 蔡文姬刚生下来不久,蔡邕便给她举办了一个百日宴,因为他名声在外,所以当时许多达官权贵,文人墨客都前来表示祝贺。 (林夕摇了摇头:看来这亲情一劫也是注定逃不掉了,现在有多疼爱,以后就有多伤心难过。) 其中,一个少年最为显眼,他皮肤黝黑,五官端正,一头长发高高束起,干练利落,好似一个江湖侠客。 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少年抱着圆滚滚的蔡文姬爱不释手,“喽喽喽喽……你好啊,我的小师妹!” 当时和他一同争着抱蔡文姬的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屁孩,“哥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嘛!” “就看一眼啊,可不能伸手碰!”少年叮嘱着,把肉嘟嘟的蔡文姬抱着一同蹲下了身来,给小男孩看了一眼,又立刻起身与之作玩了起来。 “哥哥还看,还看……”小男孩觉得新奇,便追着要看。 这时小男孩的父亲过来,见到这副画面简直哭笑不得,“伯喈,瞧瞧,你也不管管?” 蔡邕忙着招呼宾客,看了看那一大一小,别提笑得多开心了:“卫辉兄,我看你管还差不多,你儿子都叫差辈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卫辉,是世家大族,祖上出现了很多有名的人物,是蔡邕多年的好友。 而他的儿子卫仲道,便是文姬以后的丈夫,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文姬,卫家可能已经被埋入历史深处,再无人注意。 (林夕站在一旁啧啧摇头,因为她知道蔡文姬的一生,也知道这两人的故事,所以不禁感叹: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惜这情劫不顺啊,还一波三折的。 林夕说着不由得看向婴儿版蔡文姬,也就是陈佳佳:“你惨了,亲情,友情,爱情全让你这个梦魇占了,还是沉浸式的,不好破啊!” 林夕皱了皱眉,已经开启了头脑风暴。 现在她完全不担心自己以什么身份呆在她身边了,按照历史走向,蔡文姬身边的亲人,朋友,爱人没一个能和她天长地久的。 所以,重要角色自己肯定都插不上,那么她能被安排的身份只有一种可能了……) 只见卫辉走过去,无可奈何的说:“和你说了几次了,叫叔叔,不要叫哥哥,总说了也不听,该打!” 儿子哭闹着要摸一摸小肉丸子,父亲无奈,只得和少年要过来给他摸一摸。 此时这个只有两岁的孩子并不知道,他正小心翼翼摸的,是自己将来的媳妇儿。 “小宝宝,我是卫仲道,很高兴认识你啊!”卫仲道现在也是一脸的婴儿肥,话都还讲不利索。 少年见他也摸过了,就抢了过来,“好了,玩儿去吧,她现在要和我玩了!” 卫仲道心有不甘,只好一直跟在少年的身旁,这让他的老爹很是无奈。 “孟德小兄弟真是童心未泯,也不知道将来成家了是何样子,现在倒是让人哭笑不得。”有人说。 “是啊,好歹也是做官的人了,行为举止可一点都不稳重。”有人又笑道。 蔡邕不以为然,看着他抱着女儿玩得不亦乐乎,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孟德心性纯良,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什么成熟稳重,还不到年纪,你们啊真是瞎操心。” “就是就是!”卫辉也反驳。 第271章 侍女林夕上线 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叫孟德的少年竟如此少年意气,可爱十分,而谁又能想到,他便是历史上着名的东汉权臣兼曹魏奠基者——曹操。 曹操,字孟德,小名叫阿瞒,是中国古代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和书法家。 没错,就是那个写出《观沧海》,《蒿里行》、《短歌行》、《龟虽寿》等名诗的人。 熹平三年(174年),曹操被举为孝廉,入京都洛阳为郎。 因为曹操少年机警,任侠放荡,为人刚正不阿,又不畏权贵,时常上书让当权者整顿朝堂风气,因此得罪很多大臣,所以在朝中一直遭受排挤,不得重用。 而蔡邕和他向来主张清正廉洁,两人在朝中也时常遭到排挤,对于这个小自己二十岁的知音,蔡邕对他亦师亦友,两人的友谊一直被大家称作“管鲍之交”,很是难得。 (林夕飘到曹操身边,仔细端详:“正是意气风发的好年纪,怎么看都是个积极向上的少年郎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过,后世很多人都说曹操爱慕蔡文姬,这个流言大抵是不可信的。 不说他们相差二十多岁,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过多交集,就曹操后来对蔡文姬的态度来看,他的确只是把她当做小师妹来看,也很珍惜和蔡邕的友情。” 林夕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蔡文姬的父亲,这位长相清秀的中年男人,也有一些八卦传闻。 听说后世有一出戏,便专门唱他中了状元抛弃了赵五娘,妥妥的陈世美形象,因此陆游专门写了一首诗:斜阳古柳赵家庄,负鼓盲翁正作场。死后是非谁管得,满村听说蔡中郎。 可能正因为都是文人,所以陆游才会理解蔡邕被人误解的心酸。 所以,林夕是不太相信那些传言的,毕竟从她的观察里来看,这蔡邕是位正人君子,而且他真的超爱自己的女儿。 别的暂且不说,他真的是位合格的父亲。) 回到眼下,曹操抱着小师妹玩得不亦乐乎,卫仲道也在一旁逗着小肉丸子,这画面,简直温馨又有爱。 宴会结束,曹操留下来玩了许久。 “我说孟德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了,你看看人家卫辉,孩子都有两个了。如今你伯喈也有了孩子,就你还孤家寡人。”五娘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劝说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嫂子你不用管我。”孟德并没有将娶妻生子的事放在心上。 蔡邕也道:“无妨,缘分到的时候自然水到渠成。” 五娘笑笑,“是是是,你们这些文人雅士啊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今国家不太平,你们可消停些,别再招惹那些权贵才是。” 兄弟二人不再说话,心思各异,但绝不会改变心中的正道。 …… 好景不长,生在这样不安稳的时代,便注定了大多数人都将是不幸的。 前面说蔡邕为人正直,大公无私,所以见不得朝堂的腐败。 他早就对朝政不满,又上书进行了尖锐的抨击,这导致他得罪了许多达官权贵。 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好运,当权者迷,又亲厚小人,那十二常侍便诬告蔡邕“仇怨奉公,议害大臣,大不敬”,因此要将他处以极刑。 好在朝中还有卫辉和曹操等人,在他们多方奔走周旋之下蔡邕才免于一死,但被判了流放。 这时蔡文姬还在襁褓之中,便随家人一起去了流放之地。 178年,也就是蔡文姬满一岁的时候,灵帝下诏赦免蔡邕无罪,而这一年,曹操因堂妹夫犯事受到牵连,被免去了官职。其后,在洛阳无事可做,就回到家乡谯县闲居。 而蔡邕也没好到哪里去,就他这种性格,朝堂又树敌众多,没多久便又得罪了人。 因得罪了五原太守王智,被告密说他诽谤朝廷,灵帝听信谗言之后便厌恶他。 蔡邕更是为了避免下狱,于是带着家人逃亡到了江南一带。 蔡邕逃到江南隐居,决心专心着书立说,暂不理会朝堂之事。 也是在这里,蔡文姬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光。 那时林夕已经当了三年游魂,这百无聊赖的枯燥日子才算迎来了正轨。 蔡文姬三岁的时候,她家里一个老奴家中出事,原本儿子和儿媳带着女儿来看望她,不料路上双双被歹徒杀死,孙女也被卖去了别处。 后老奴求蔡邕帮忙,这才找回了孙女。 不过,儿子儿媳的离世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给两人举行完葬礼,这老奴也去世了。 可怜只留下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五娘见这小女孩太过可怜,便让其留下,做了蔡文姬的伴读。 至此,林夕终于有了正式的身份。 拥有记忆的她只想:“呵呵,我就知道……” 话说这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聪明伶俐,很得五娘的心。 而且她与蔡文姬年岁相同,两人很快就玩在了一起,让蔡文姬童年也不至于太孤单了。 被困于躯体之中,林夕在漫长的岁月里不可避免的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npc,她知道一切,但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白瑾瑜,那个人一直以来对她们,也是这种感觉吗? 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成不变的世界里,等着闯关灵魂开始故事关卡…… 现在,她能感同身受了,以她的身份,什么也帮不了陈佳佳。 她想过很多方法企图改变历史,后来一一尝试后才发现都是枉然。 是呀,蜉蝣怎么可能撼动大树? 一个平凡的人,怎么可能改变历史的洪流? 林夕从刚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失落沮丧。 她也渐渐明白,她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左右得了的。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吧! 阳光洒满在小小的院落,洒在两个少女的身上,蝴蝶翻飞着在她们耳边轻轻唱歌,像是描绘了一幅安静的图画。 林夕与蔡文姬同在深闺里长大,互相成为对方成长中最重要的伙伴。 林夕活泼如夏花,她常常手舞足蹈地给蔡文姬讲述着外面世界的趣事,而蔡文姬则安静如秋水,听她娓娓道来,偶尔插上一两句,给这静谧的时光增添几分生机。 很多个早晨的时光,她们会一同在庭院里玩耍。蔡文姬喜欢看林夕如何轻巧地跳过小溪上的石块,每次都是那般轻巧、自如。 而蔡文姬则常常拿些古书中的小故事逗趣,讲到逗趣处两人都会捧腹大笑。 她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回荡在院落里,引得家中的丫鬟们纷纷探出头来,好奇地望着她们。 真奇怪,明明林夕是个下人,但她与小姐竟没有主仆之分,二人情同姐妹。 第272章 天选才女 蔡文姬不愧是天选的才女,自会说话走路以来,她就表现出非凡的能力,不仅比同龄人还要聪明,而且对文学很有见地。 蔡邕对她非常上心,除了专心写作的时候,他都在培养蔡文姬。 蔡邕因为精通音律,所以自己制造了一把焦尾琴,没事儿的时候就用它来哄蔡文姬睡觉。 先秦有名曲《高山水流》,讲的是琴师伯牙和樵夫钟子期相会并成为知音的故事,五六岁之前,蔡邕每每弹奏此曲,不到片刻,文姬必然入睡。 待她七八岁时,便不好再糊弄了。 一日,蔡邕又弹奏此曲哄蔡文姬睡觉,不料蔡文姬却给他背道: 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钟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蔡邕纳闷,问:“你怎么知道这个?” 蔡文姬反问:“我怎么就不能知道这个?这是阿瞒告诉我的,这首高山流水讲的就是俞伯牙和钟子期的友谊,知音难觅,就像你,阿瞒和卫叔一样,对吧?” 蔡邕哭笑不得,说:“阿瞒阿瞒,这是你能叫的吗?没大没小,要叫曹叔。” 蔡文姬撅了撅嘴,嘟囔着:“曹叔?阿瞒哪有那么老?” 蔡邕又气又无奈,只得又提醒,“总之不能叫阿瞒,成何体统!” 女儿对文学的态度很敏锐,蔡邕很高兴,开始教她读书识字,她果真聪明,一学就会,而且还过目不忘。 此后,蔡文姬的睡前音乐变成了睡前故事,而蔡邕每天给她讲的不是先秦诸子百家的故事,就是不同时期的古人学说,有趣的是,蔡文姬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林夕因为贴身相伴,更加肯定蔡邕爱女之心,而且,他这人确实很好,从小到大,对她也不错。 可能是朝夕相处的原因,林夕已经渐渐和他们产生了感情,所以她格外珍惜这难得的时光。 …… 转眼十年过去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她们会并肩坐在那里,用细小的毛笔在纸上描摹着精美的图案。 蔡文姬已经有了才女的模样,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的文笔总是更加熟练些,她一边写一边给林夕解释着笔画间的奥妙。 而林夕的外貌并不惊艳,只是小家碧玉,古怪精灵。 陪着陈佳佳长大的时光让林夕对这个人多出了很多感情,也更加真心将她当做好朋友了。 如今,两人坐在院中的秋千上,轻轻摇晃着,欣赏着天边那美丽的晚霞。 每当这时,蔡文姬会和她分享自己的梦想和秘密,她们的谈话内容虽然简单,但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彼此的信任。 冬天,她们会围坐在暖炉旁,听蔡邕讲述着古老的传说和故事。 那些神秘的故事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林夕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无尽的温暖和安全感。 而大家的身影在火光下相依偎的情景,仿佛是岁月中最温暖的画面……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蔡邕每日必定领着蔡文姬早读。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蔡文姬对知识的渴望远比蔡邕想象的那样热烈,所以他尤其上心。 另一个和她一起读书的便是林夕了,整天净想着偷工减料。 蔡邕和蔡文姬拿她没办法,觉得她学多少算多少,我不为难她。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一个认真,一个睡得迷迷糊糊。 “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这一大两小的读书声每每入耳,都异常动听,五娘不管别的,只觉得如今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了。 在江南隐居的这几年,曹操偶尔会来住一些日子,不过他是有志向的人,又侠肝义胆,时常四处游荡奔波。 其实在光和三年(180年)的时候,曹操又被朝廷征召,任命为议郎。 尔后,他又多次上书进谏,虽偶有成效,但东汉朝政日益腐败,曹操知道无法匡正,便不再进言,这与蔡邕可不就是一模一样嘛!他们终究是看清楚了现实,也大抵觉得国家大势已去。 少年人一心想干成一番大事业,可终究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一颗热情之心也逐渐被现实一点点的击碎。 他前途渺茫,所以时常来寻蔡邕,而蔡文姬对他自然是熟悉的,几次接触下来,曹操也知道了这个神童的厉害之处,更加喜欢这个“小师妹”了。 那时的卫辉一家也搬迁去了别处,只偶尔带着卫仲道前来叙旧。 卫仲道也是人人称赞的小才子,与文姬见了面,便谁也不服气谁,只让双方家长做个见证,决心比出个高低。 “这样吧,我出一题,看看你们背的出来背不出来?”蔡邕说,他准备出一个难题,让他们俩都背不出来,好让他们今后虚心学习。 蔡邕想了想,问:“先秦有一圣人,叫做孟子,他宣扬“仁政”,最早提出“民贵君轻”的思想,不知道你们二位可曾听闻过《孟子》?” 蔡邕已经想好了教育之言,不料那卫仲道便背了起来: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蔡文姬也不甘示弱,背诵道: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双方家长互相对看了一眼,偷偷咽了咽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他们只能判定他们为平局,然后约定下次再一决高下。 卫辉夸赞道:“伯喈,此真天选之才女也!你当真教育有方啊!” 蔡邕怪不好意思的,谦虚道:“卫兄,彼此彼此,令郎乃人中龙凤,前途无量啊!” 此后,蔡文姬更加痴迷文学,闲下除了和卫仲道玩,便只会专心看书,得空了还要学习弹琴。 有一次,父亲正在弹着心爱的焦尾琴,突然断了一根琴弦,蔡文姬在外间练字,一听便说道:“第二根弦断了。” 蔡邕觉得惊讶,故意弄掉了第四根琴弦,蔡文姬又说,“第四根琴弦也断了。” 蔡邕突然又发现了女儿的另一个天赋,又惊又喜,打算一并培养起来。 第273章 童年乐事 今天的课堂多了一个人,卫仲道,然后课堂中间就多了一道帘子,将卫仲道和蔡文姬还有林夕隔了起来。 林夕其实对卫仲道这小子印象不错,但一想到他命短,就不想让他和蔡文姬建立感情,免得到时候陈佳佳哭得死去活来的。 所以,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两人的接触,不过目前来说啥也没有发现,估计是现在还小,还没有生出爱情那种东西。 初阳微熹洒落在书院里,暖风轻轻拂过古色古香的窗棂,课堂上,卫仲道和蔡文姬都听得认真。 讲台上,蔡邕衣袂飘飘,手中握着一支毛笔,那毛笔在阳光下写出了金灿灿的字,那字,可漂亮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讲述着经史子集的深奥之处,蔡文姬和卫仲道纷纷侧耳倾听,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林夕端坐在课桌前,桌上摆放着砚台、毛笔和书卷。 她时而低头记笔记,时而抬头望向蔡邕,眼中失焦得厉害,不知道心思飞到了哪里。 不是她不渴望知识,而是她已经学过一遍了,而且她也不想让自己的风头盖过蔡文姬,不过她估摸着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该学习其他新内容了。 偶尔有微风从窗外吹进,窗外的树随风摇曳,仿佛在为这宁静的课堂增添几分诗意,教室里弥漫着墨香和书香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堂课结束,卫仲道和蔡文姬或相视一笑,或互相交流着刚才听到的内容。 林夕怕她们日久生情,捣乱道:“唉唉唉,你俩有没有听过脑筋急转弯?我说给你们猜猜怎么样?很好玩的。” 蔡文姬和卫仲道都摇了摇头。 林夕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知道什么东西脸上有,胸上有,背上也有吗?” 卫仲道想了想回答:“肉?” 林夕摇了摇头表示不对,蔡文姬思索了一下猜:“毛?” 林夕再次摇了摇头,看了看懵懵的两人说:“是月!因为脸,胸和背都有月。怎么样?会了不会?” 两人醍醐灌顶,点了点头:“还有吗?” 林夕笑笑:“多的是。问:从1到9,哪个数字最勤劳,哪个数字最懒惰?” 两人皱了皱眉,似乎遇见了什么难题一般。 林夕看她们这样,很难不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想到了吗?” 两人疑惑的看向她,等她公布答案,林夕呵呵呵的笑着:“答案:1懒惰,2勤劳 。” 然后卫仲道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 林夕哈哈起来大笑:“因为一不做二不休呀!” 两人反应过来,不自觉也笑了。 “原来这就是脑筋急转弯,真有趣,我好像知道怎么玩了。”蔡文姬道。 林夕再出题:“问:透明的剑是什么剑?” 卫仲道苦思冥想,还是想不出来,蔡文姬虽然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答案。 很明显,玩这个游戏有种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但答案公布之后又合情合理,蔡文姬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 正当林夕要公布答案的时候,蔡文姬突然灵光一现,疑惑又不确定的回答道:“看不见(剑)?” 林夕十分惊讶,立刻惊喜的指着她:“答对了,就是看不见。” 两人对视,不免哈哈大笑起来,让一旁的卫仲道看得云里雾里的。 “林夕,你哪里来的这些歪脑筋,可真是有趣。”蔡文姬笑道。 卫仲道后知后觉,也腼腆一笑,道:“老师说你不学无术,我倒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你脑子很灵光呢!” “是吧,我也总说林夕可不傻,只是不爱正经读书罢了,否则她哪里比我差了去。”蔡文姬道。 听见三人这么高兴,休息一下回来的蔡邕好奇的问她们有什么有趣的事,林夕也是没刹住车,毕竟已经好久没说起现代的事了,感觉自己快被同化了。 蔡文姬笑着说:“林夕正在和我们玩脑筋急转弯的游戏,可有意思了。” 蔡邕一听来了兴趣:“是吗?林夕还知道这些?” 林夕也是十分激动,笑嘻嘻的又说了一个:“问:狐狸为什么站不起来?” 三人陷入沉思,蔡邕率先一本正经的开口:“因为它是动物啊!” 林夕得意宣布:“错——” 卫仲道其次:“因为还没有成精?” 林夕笑嘻嘻:“还错——” “那是什么?”蔡邕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林夕又哈哈大笑起来,这古人们实在太老实太好玩了。 “哈哈哈,因为它脚滑(狡猾)呀!狐狸生性狡猾呀!”林夕前一秒嘻嘻。 后一秒,蔡邕觉得她分明就是不学无术,还拿这种文字游戏来戏耍他们,白了她一眼之后让她抄今天教的内容一百遍。 其他两人是敢都不敢笑,好不容易忍住,看向林夕时又破防了。 林夕:不嘻嘻。真是开不得一点玩笑了。 抄是抄不完的了,好在蔡文姬和卫仲道还算讲义气,帮她分担了不少。 再加上蔡文姬求情,才让她们工作量减了一半。 林夕抄书中:早知道不打扰他们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好在卫仲道也只是难得来一两次,这倒是不用担心,她们俩现在顶多算有点友情。 只不过好不容易“放肆”一下,很快又被打回了原形,看来保持清醒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有时候林夕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现代人了。 随着蔡文姬的成长,她也逐渐被其他事物占去了时间,大多和一个普通的仆人npc没什么两样。 这才是最恐怖的一点,如果不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很容易被这时代吞没。 在这个梦魇里,她又没有武力,也用不了鬼力,她和普通弱女子没什么区别,而且无形中还一直被古代封建思想无时无刻的洗脑着,久而久之,很难不受影响。 有时候她甚至有大把的时间想白瑾瑜的事,如果他真的是个陷阱,那自己并没有受太大影响,但如果她误会了他,那她将失去一个想要爱自己的人。 他是个好人,是个优秀的强者,他的爱拿的出手,可是,他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他不应该成为她出去的变数,她也不允许。 而如今,自己已经孤孤单单在这个梦魇生活了十几年,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朋友蔡文姬。 林夕也渐渐想明白了很多,爱与不爱,并不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只有从阴间十三站出去,其他的东西,都是她不需要的。 第274章 迁居蔡家村 中平元年(184年),黄巾起义爆发,曹操被拜为骑都尉,受命与左中郎将皇甫嵩等人合军进攻颍川的黄巾军。 当时正是东汉政治极度黑暗之时。 朝廷封曹操为东郡太守,拜为议郎,曹操不肯迎合权贵,遂托病回归乡里,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暂时隐居了起来。 这一回,他和蔡邕常聚了小段日子,后又一起研究文学着作,而在这段时间,蔡文姬和林夕自然就和他有了很多接触。 这日,曹操和蔡邕正在讨论凡人寿命的问题,后来林夕和蔡文姬觉得有趣,便加入了这个话题。 “当今世道,人之性命,犹如鸿毛,可叹可悲!”蔡邕感慨着。 “我从来都不相信有所谓长寿之人,都是假的罢了。”曹操道。 “非也!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 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 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蔡文姬侃侃而谈,说书上有真实记载长寿者,只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人能达到,着实让人感叹。 这让蔡邕和曹操刮目相看,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深厚的阅读量。 而那时的林夕,由于听大家讨论得入迷,不知不觉也开口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山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此番感慨,竟让所有人大为震惊,觉得她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感悟,实在难得至极。 而且,她这一番言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看着他们对她连连点头,林夕才意识到这个时候,苏轼可还没有出现过,赤壁赋也不可能出现,于是赶紧打马虎:“害,我就瞎说的,不要在意!” “随口一说便是千古名句,林夕,谁说你没有文学天赋,我觉得你还是太谦虚了。”曹操赞赏道。 “是吧,我早就说了林夕很聪明的,现在相信了吧!”蔡文姬颇有些自豪。 林夕慌乱解释:“没有没有,这段话我就是在一个什么地方看见过,不过已经忘记了,我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几人半信半疑,将注意力继续放回主题讨论起来,林夕这下可不敢再乱发言了,害怕露出什么马脚。 不过经过这一件事,大家都不小看她了。 一段时间之后,曹操仍放心不下心中大业,转而去了其他地方游历。 对此,蔡邕也表示支持。 朝堂的风起云涌,国家前途的渺茫,不得不让蔡邕收起了那颗忠君报国的心,此时他只一心一意的隐居,也早早辞去了官职,不再过问朝廷之事。 可老天爷似乎很喜欢和他开玩笑,汉灵帝中平六年(189年),权奸董卓因仰慕蔡邕才名,强行征迁其为尚书,如若蔡邕拒绝,他便灭其九族。 这时蔡文姬已经十二三岁,对朝堂之事尚且朦胧,但对董卓如此行为嗤之以鼻。 “这个董卓如此赏识老爷,老爷为何一脸忧愁?”五娘看着这几日丈夫如此心烦意乱,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蔡邕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他那里是真的赏识我啊!” 旁边蔡文姬虽然不懂政治官场的那些事,但明显也从外面听到一些消息,也十分不满道:“他要是真心赏识爹爹,又怎么会拿九族威胁爹爹为他效力,以我看那个人肯定是个小人。” 五娘听后立刻将她小嘴巴堵上:“莫要胡乱议论,小心惹人非议,得罪了别人。” “那人既然如此胁迫,该如何是好?”五娘也跟着担忧起来。 林夕站在一旁,提议道:“既然老爷不想如此,那还不如去其他躲一躲,等过了风声再做打算。” 蔡邕沉默不语,许久便才点了点头:“林夕说得对,咱们得罪不起,但是躲得起啊! 我决定了,咱们就去蔡家庄避避风头吧!” “好好好,那里偏僻,又是小地方,肯定安全。我这就去收拾打点,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五娘说着就赶紧下去打点了。 蔡文姬有些不安,林夕安慰着她,二人也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就这样,蔡邕又带着家人回到阔别十二年的陈留圉蔡家庄,开始了一段比较短暂而平静的生活。 蔡家庄在偏僻荒芜的地方,这里的人们住在一座由石头和泥土构建的简陋小屋里,屋顶上铺着破旧的茅草。 有很多穿着粗布衣服的百姓,家里的茅草屋甚至常年漏水,屋子似乎都不那么牢固的样子。 日出的光照射在这片荒芜的地方,因为政权更迭速度快,战火纷飞,还经常发生天灾人祸,所以那几缕悠悠升起的炊烟仿佛穿透了天地之间的寂寞,唯有它在其间的存在,仿佛是这片荒芜的孤独守护者。 蔡邕因为还有些身份地位,将家搬到这里后很快就和村里人熟络了起来,虽然生活上不如以前,但也没差到哪里去。 大家每天清晨起床,喝着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吃着粗糙的杂粮饭,与这里的百姓一起生活——一只老狗和几只鸡鸭为伍,蔡邕似乎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帮村民们修缮房屋让他成了村里的大善人,他们的日子仿佛停滞了时间的流逝,只有在天空中飞翔的几只大雁或是枝头歌唱的几声鸟儿可以给这里带来片刻的欢愉。 荒野上的风有时猛烈地席卷而来,尘土飞扬,但林夕却习惯了这种风声和沙尘,因为这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夜晚来临,月光洒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洒在她的小屋上。 她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盏破旧的油灯,在静谧的夜色中,默默地回忆着梦魇外的日子。 慢慢的,她又想到了其他的什么事。 林夕知道,如今这个朝代的人民已经进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但蔡邕毕竟还有些家产,不至于过得太惨。 可如今外面的世道可一点也不友好,据史料董昭传记载汉末黄巾贼起,天下饥荒,人民相食。 短短几行字,却无法掩盖这时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幕幕悲剧,更何况,由于汉朝时实行重农抑商的政策,所以某地遇到天灾人祸时,如果没有官府救济,也无法指望通过从外地购买粮食赈灾。 事实上,在这个乱世当中,百姓常常不是被救济的对象,而是被横征暴敛。 再者,州县政权往往更迭极快,军阀混战,虽有兵马,但自身生存也十分艰难。 林夕由于一直和蔡文姬生活在深闺之中,自然没有亲眼看见外面的情况,然而,从一些典型的历史事件里,她能大概知道外面正处于什么节点。 而且,她也越来越依赖蔡家了,如果她离开了蔡文姬,在这个世界里她想要活下来是何其艰难。 林夕又突然想起了《公孙渊传》里的记载:“会霖雨三十馀日,辽水暴长,运自辽口径至城下。雨霁,起土山、修橹,为发石连弩射城中。(公孙)渊窘急。粮尽,相食,死者甚多。” 一想到有时候连官兵都没有粮食吃了,百姓就更加的惨不忍睹,官僚们为了自己的生存,对百姓极尽勒索,甚至经常会发生屠城的现象。 林夕难以想象,外面的百姓生活得有多艰难,再一想到以后要发生的一切,林夕便不得不开始为自己和蔡文姬的日后打算。 总之先积攒一些钱财吧,既然没有权,那就慢慢积攒点财吧,肯定会用得到的。 第275章 重回京都 可惜,蔡家村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段安稳日子过后,蔡邕还是被召回。 召回是让他前往京都洛阳任代理祭酒,后又被人荐举为高第,历任侍御史、治书御史、尚 书,三天之内,遍历三台。 后来又升任巴蜀太守,留在京都担任侍中。 这升官的速度快得让蔡邕应接不暇,也让他的心十分不安,因为他知道董卓绝非善类,可他对这样的“欣赏之情”又无法拒绝。 一连升官让一家人都陷入不安之中,但又推辞不掉,蔡邕只能小心翼翼的行事,不敢招惹是非。 这次回来是蔡文姬人生中的重大转折,她的文学功底和书法能力在这一时期有了新的发展和进步,并日渐臻成熟。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余虽好修姱以鞿羁兮,謇朝谇而夕替。 既替余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揽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蔡邕虽然公务繁多,但闲暇时亦不忘诗词歌赋,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反而多了很多忧愁。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读到这里,蔡邕停下了,当初屈原受到贬黜,表述着即使那样也不愿同流合污,九死未悔的决心也一直是自己所向往的,如今事与愿违,他岂有资格和圣人相提并论? 蔡文姬当然听出了父亲的担忧,也猜的到他的想法,接着往下背诵: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接着她安慰道:“父亲担忧的,是无可奈何的事,虽然我们不能改变,但可以选择。 董卓虽然无道,然而父亲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之事,尽力为百姓做事就行了。” 此时的蔡文姬已经出落得越发水灵,长相也越来越出挑,是大家公认的美人。 蔡邕叹了口气,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蔡文姬听后,立刻转移了父亲的注意力,“父亲许久未回家了,不如听一听女儿的琴艺可有进步?” 蔡邕转忧为喜,“好!” 于是蔡文姬便拿出焦尾琴,为父亲弹奏了一曲。 夏日的太阳又烈又热,池塘里的荷叶都打蔫着,蝉鸣不止,感觉花草树木都在叫嚣着,唯那书房处传来阵阵琴声,悠扬无比,美妙绝伦。 时,一个温文儒雅的少年正向蔡邕的书房走来,他眉宇俊朗,一身书生气,十分风流倜傥。这人便是卫仲道。 说起来,自蔡文姬一家去蔡家村到如今,二人都没有再过面,随着二人的长大,也渐渐有了界限。 “弦与指和,指与音和,音与意和。”卫仲道走入书房,缓缓说来,“和中优柔平中,使人神闲气静,蔼然醉心; 所谓“地不僻不清,琴不实则不清,弦不洁则不清,心不静则不清,气不肃则不清”,此曲当真绝矣!” 卫仲道以为是蔡邕弹的,顿时压制不住心中的赞赏之情,刚一进门便抒发了心中所感。 “贤侄来了,快快入座,我正给文姬听琴,看来你也觉得弹得好。”蔡邕赶紧招呼卫仲道过来。 卫仲道此时也已然一副翩翩公子,是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形象。 卫仲道一听是蔡文姬弹的琴,立刻停住脚步站在了屏风外,紧张的回答:“失礼了,我方以为是您在弹琴,故不打招呼便私自进来了。” 蔡邕却道:“无妨,都是自家人,快进来吧,文姬这琴可不经常得听。” 卫仲道连连道歉,这才慢慢走了过来,因为是两家关系极好,又时常相聚,所以蔡邕是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 何况自卫辉去世之后,他和五娘便时常帮忙照顾着卫仲道,如今卫仲道逐渐长大,又在他这里学习,性情慢慢的就稳重温和了,自是缺少了小时候的活泼好动。 “我儿琴艺进步如此之大,为父很是欣慰,只不过,少了些火候。 这琴声的气候啊,还缺少了些许阅历。这指一入弦,惟知忙忙连下,迨欲放慢,则竟索然无味矣。 深于气候,则迟速俱得,不足不速亦得,岂独一迟尽其妙耶!”蔡邕认真的评论道。 蔡文姬看见卫仲道来了,对他笑了笑,他们应该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在蔡文姬的童年里,总是能看见他的身影,而两人也都十分珍惜这一段友情。 待父亲点评完,蔡文姬便道:“父亲这段时间没在家,卫哥哥的功课耽误了许多,今天你们好好上课,改日我再来找父亲请教书法。” 蔡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另一边的林夕恶狠狠的看着卫仲道,心里那叫一个忧心:怎么看这两人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不说,还惺惺相惜。 自打这卫仲道一年前来府上之后,她便像防贼似的盯着人家,可是他和蔡文姬每次接触都是进退得当,有礼有节的,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可是看这情节的发展,她就算阻止,似乎也阻止不了什么,而且,只有剧情按时发展,她们才有走出梦魇的可能。 这些年来她可熬得够久了。 眼下,卫仲道谢过蔡文姬,和他道别之后便和蔡邕上课,自父亲去世,他便暂时居住在蔡邕家,这一年来他过得不错,只不过他母亲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他回去,他今天也是来向蔡邕告别的。 蔡邕知道后也同意了,只说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就给他写信,想他们了也可以和家人过来玩。 卫仲道答应着,回到房间收拾行李,也给蔡文姬写了一封辞别的信。 卫仲道走后,蔡邕有更多时间培养女儿,而蔡文姬的锋芒很快就展露出来,小小年纪便名声在外,被世人熟知。 时间一转眼来到汉献帝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蔡邕被拜为左中郎将,跟随献帝东征迁都东京长安,封为高阳乡大虞候,世人尊称蔡中郎。 其实,这一年爆发了讨伐董卓的战争,而董卓则迫使献帝迁都长安,因此蔡邕不得不一起走。 根据史书的记载:蔡邕卜筑邑于蓝田县东南二十里悟真寺峪口蔡府村,邕寄家于蓝田焉。 第276章 迁居蓝田 就这样,蔡邕又带着一家人一同去了蓝田居住。 在这里,蔡文姬的重心放在了书法上。 “你看啊,这写好隶书的诀窍在于结构扁方平正,两翼开张,……看,一般的隶书都是中宫收紧,刻意拉长横画,以横画或者是左右走向的笔画为主笔,来实现整体的和谐。 再写注意燕不双飞,这个“燕”指的是隶书中横画出笔的挑角……最后注意章法变化……”蔡邕最擅长的书法便是隶书,因此他也不留余力的教蔡文姬。 蔡文姬铭记父亲的教诲,天天练字,越练越好,好到父亲都亲自夸赞她非凡人也。 而在蓝田这一年,也是他们一家人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 “林夕,为什么你每次都不好好看书,但是每次都能应付爹爹的考试啊?”蔡文姬看着林夕又逃过一劫,好奇的问。 林夕看着自己的试卷,道:“虽然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要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哪一方面都考一点,但哪一方面都考得不难。 我和你说,我这口诀都教给蔡珪姐了,她用得挺好的,还让老爷夸赞了呢!” 蔡文姬很好奇,知道她那聪明的小脑袋瓜最有机灵的点子了,假装生气道:“也不怕爹爹知道了又说你不学无术。” 林夕笑呵呵的:“我哪像你啊,天天看那些书都看不腻,我本来觉得自己看书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你更胜一筹。 不过我只看自己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书是一点也学不进去的。 只要你不说,老师是不会知道的,是吧?” 蔡文姬宠溺的笑着,问:“说吧,是什么神奇的口诀让不喜欢学习的姐姐都能得到父亲的赞赏啊?” 是的,蔡文姬还有一个姐姐,不过这个姐姐没什么文学天赋,也极为普通。 因为林夕是蔡文姬的贴身丫头,所以和她是没太多接触的。 林夕讪讪一笑,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 蔡文姬一听,虽然有一些内容听不懂,但大多数内容是懂的,她不得不感叹这口诀的精妙之处,天文地理,教育教事都有设计,不得好奇的问:“虽然都是三个字,但总结得十分精妙,确实很好学习背诵知识,虽然有些不太明白其中意思,但确实是很有用的书。” 林夕:这《三字经》可是宋朝才出现的,你当然没听过,不过,拿来应付考试却是足够了。 林夕挠了挠头说:“我出去逛的时候在街上买书那里看见过,当时就觉得有用,就记下了一些来考试,不过没仔细看清楚,只记得这些了。” 这些年林夕胡说八道的技术也进步了很多,现在都能信手拈来了。 蔡文姬一脸兴奋:“那可能是某些书生读书的笔记口诀,想不到还有卖这种东西的,倒是好东西,要是可以传开,想必受益之人就多了。” 林夕汗颜,只是呵呵的笑着装傻,然后趁机岔开话题。 “如今外面的世道不安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天下,怕是迟早要乱。”林夕和蔡文姬私底下谈论诗词歌赋时,也不忘提醒着她。 蔡文姬果然立刻忧愁浮现。 “我何尝又不知道,董卓这个人阴险狡诈,并不是可以与之共事之人,他为人我也听了不少,父亲跟着他实属无奈,这对于父亲日后可不是好事。”蔡文姬担忧道。 林夕叹了口气:“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为之奈何?” 蔡文姬到底是家中珍爱的掌上明珠,虽然也和父亲过了几次迁居的生活,感受过那种颠沛流离,但始终和外面的世界相比并没有吃太多苦。 转眼她马上要到及笄之年了,她坐于小屋窗边,月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肩上,像一道薄纱轻柔地披在她身上,一时间竟美得如同仙女下凡。 林夕看着,知道故事终于是要开始进入正轨了。 窗外是月亮和星空交织的景色,这是蔡文姬生命中最美好的家园,她抬头看着窗外的夜空,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此刻,她的家人就在她的身边,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而父亲则应该坐在书房琢磨着什么古籍。 院子里有仆人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他们手中拿着木剑和竹笛,一边嬉戏一边讨论着今天在老爷蔡邕那里学到的新知识。 突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位年轻的侍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她轻轻地把菜肴放在桌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蔡文姬和林夕站起身来,走向餐桌,林夕倒是挺不客气的,自顾自吃了起来,看着与自己同吃同住的林夕,她微微一笑,觉得此刻便是最好。 ……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一个古老而宁静的庭院中。 而庭院里,繁花似锦,翠绿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大仪式而欢呼。 在这片美景中,蔡文姬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摆轻轻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的长发如瀑,轻轻垂落在肩头,发间点缀着几朵精致的小花,她的眉眼如画,眼中透着淡淡的期待和喜悦。 今日是她及笄的日子,标志着她的成年。 此刻的她,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显得更加娇艳动人。她站在庭院的中央,身前摆放着一把精美的木梳和一把华丽的发簪。 随着仪式的开始,她的家人和亲友们纷纷围了上来,她们脸上都带着祝福和喜悦的笑容。 五娘缓缓走上前来,手中托着一把精致的木梳,她轻轻地为女孩梳理着长发,梳理得柔顺光滑。 随后,她将那把华丽的发簪插入女孩的发中,发簪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恭喜我们文姬,今后是大姑娘了。”五娘满脸欣慰。 此时,蔡文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将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未来的挑战,她是大人了。 周围的人们开始欢呼起来,庭院的空气中也弥漫着欢声笑语和花香的气息。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留下这美好的瞬间永远定格在大家的心中。 第277章 初嫁卫仲道 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此时跟着董卓的蔡邕,因为朋友们的不理解,身边的朋友都走得差不多了。 大家纷纷劝他不要再跟着董卓,但蔡邕又岂不知道其中厉害之处,他也是无奈之举。 就这样,时局越来越混乱,就连最好的朋友曹操也劝他莫要跟着董卓,可蔡邕哪有选择的权利。 曹操原本就看不惯董卓,得知蔡邕为他做事后两人逐渐少了联系。 后来他任骑都尉,参与镇压黄巾军,调济南相。 到了董卓擅政时,他更是散家财起兵,与袁绍等共同讨董卓。 蔡邕此时已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可他没有办法,只能苦于安于现状。 时刚过完蔡文姬的及笄之礼,不料那董卓听闻蔡文姬才貌双绝,有心纳她为妾。 蔡邕哪里肯同意,于是以蔡文姬已有婚配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随后立刻写信给曹操说明情况,让他赶紧给蔡文姬寻觅夫家。 曹操虽然对这位朋友失望至极,但实在不忍心小师妹被董卓糟蹋,于是同意了。 说起董卓,熟悉三国的人应该不陌生,作为东汉末年的权臣军阀,他也算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董卓位高权重,手里掌握着武库甲兵,国家珍宝,又威震天下,放眼朝廷内外,都有其亲信,这也是蔡邕逃不敢逃的原因。 此时董卓已经废了少帝刘辩,立献帝刘协为帝,不久又弑杀了少帝及何太后,专断朝政。 想他董卓也参与镇压黄巾起义、凉州之乱等战役。 中平六年(189年)的时候,他率军进京诛十常侍。 不久,京中动乱,他又北邙立下了救驾大功,又招揽吕布杀掉丁原,很快就吞并了附近两大军阀兵力。 但是,他怎么走着走就逐渐的不对劲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就当时的这种环境,谁又能保证什么忠君爱国?乱世之中,自当都想成就一番霸业,做那人上之人。 当他把手伸向蔡文姬时,蔡邕不可能坐视不理了,他想起了山东的卫氏大族,他的好友之子卫仲道。 如今他们已经不做官,这很好,当今这个世道做官朝不保夕,况卫仲道是熟人,知根知底,和蔡文姬也般配。 这样一想着,蔡邕立刻写信给曹操,问问他的看法,曹操看了蔡邕的想法,也很同意让蔡文姬嫁给卫仲道。 蔡文姬可以说是曹操看着长大的,自然也于心不忍,于是立刻帮蔡邕促成了此事。 蔡文姬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太过于突然,但父亲和曹操都向她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也很快同意。 林夕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猝不及防,虽然仓促了一些,但林夕很快就接受了。 她知道,蔡文姬的苦难也正式开始了,不免有些心疼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朋友。 话说这卫仲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二话没说便同意了,于是赶紧让家里下了聘书什么的,悄咪咪的就把蔡文姬娶回了家。 就这样,192年,16岁的蔡文姬远嫁卫仲道,安家于洛阳。 大婚的那天,两人都相顾无言,只感觉像做梦一样。 而曹操操办好一些之后也走了,他身上事务繁重,所以不便久留,走之前还叮嘱了卫仲道让他好好对待蔡文姬。 卫仲道点头答应,说:“可惜不能给您送行,您一路走好!” 曹操点了点头,纵马而去。 夜幕降临,天空的月儿如圆盘般明亮,小院子里洒下柔和的银光,一对新人并肩坐在新房中,灯火阑珊中,两人的脸庞都被暖光轻轻勾勒出,像是含着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为轻声的低语。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你有什么要求一定要随时和我说。”卫仲道彬彬有礼着,紧张的揭开了新娘的盖头。 盖头下的新娘,的颜如晨露般清新,双眸如湖水般深邃,眼波流转间,仿佛星辰落入凡间。 她的眉形如新月般弯弯,眉下是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宛如秋水共长天一色。 她的鼻梁挺直,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含羞的微笑。 红盖头下,她眼若秋波,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娇羞。 一袭嫁衣如火如血,将她的身姿映衬得更加婀娜多姿。 红盖头被完全揭开后,一束光照亮了她的脸庞,犹如精致的瓷器在聚光灯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妆发美丽端庄,几缕细丝轻垂在耳畔,与精致的妆容相得益彰。 蔡文姬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与期待,当她看到新郎那深情的目光时,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她的唇角轻轻上扬,形成一抹优雅的弧度,那瞬间,她仿佛盛开的花朵,将整个世界都点亮了。 整个过程中,她的娇羞、喜悦、激动都通过这抹红晕、那微挑的唇角,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卫仲道则是看呆了去。 蔡文姬见他今天身穿一件红色的长袍,颜色鲜亮如初升的太阳。 那红色深邃且透亮,是织女手艺与烈日照耀下呈现的璀璨之色。 衣袍以精细的绣线刺绣,展现出各式吉祥的图案和花纹,绣着金丝和玉缕的飞禽走兽、山川流水等纹样,使其更加尊贵与气派。 头戴金冠玉帽,以琥珀宝石作为点缀,使其光彩夺目。每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质地温润如玉人之心,其上刻有龙凤呈祥的图案,寓意着新郎与新娘的幸福美满。 完成所有仪式以后,两人皆是陷入一阵沉默之中,看得出来双方都十分害羞。 卫仲道更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眼神与蔡文姬对视交流之后,脸庞又快速红温,然后急忙转移视线。 “你刚来我家,想必感到陌生,此次婚事实属仓促了些,委屈你了。 我就在你旁边,你晚上有什么事就叫我。”他红着脸说完便在婚床旁打起了地铺。 蔡文姬只觉得他有些呆傻,没忍住笑了几声,然后不自觉的躺在和衣而眠。 只是,两人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此时卫仲道心想:文姬和他正儿八经的拜了天地,盖头也是他掀开的,可能是从小就认识,他们之间有些熟悉,但又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所以又有些陌生。 而蔡文姬也想着,嫁得虽然匆忙,但心里还是默认卫仲道的优秀,想着他小时候陪自己玩耍学习的情景,蔡文姬释然一笑。 而卫仲道则是激动紧张了一夜,他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会突然之间闯入他的生活,让他欣喜若狂。 没错,他喜欢她,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她聪明可爱,长大了温柔娴静,又才貌双全,小时候一起读书玩耍的日子时常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上演。 可她是蔡文姬啊,那个才情横溢的天才,那个明亮动人的佳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她,追求她吧! 自从和他们离开独自回到家乡,他的心也跟着一并丢在了那里,时间长了,男女有别,他们也没有再联系过。 他不止一次的幻想着他与她的再次相见,可总是没有理由前去打扰,只能将痴心一直埋于心间。 可没想到,月老像是听到了他的诉求一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将人光明正大的带到了他的身边,没有人知道那一夜他如何的欣喜,也没有人知道他思念她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这个少年他悄悄的相思,悄悄的为她祷告,悄悄的为她忧愁,然后有一天,她真的又走入了他的生活,还是以他娘子的身份。 有种再续前缘的感觉,卫仲道傻傻的乐了一夜,连续几夜无眠。 第278章 新婚燕尔 作为陪嫁丫鬟的林夕至此也跟着蔡文姬来到了卫仲道的家里,只不过,蔡文姬结婚后她们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结了婚的蔡文姬还是有一些改变的,但初为人妇,又来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初期她还是十分依赖林夕的。 但林夕知道,自己正在慢慢从她的生活里退出,以后也可能只会占据一小部分位置。 这是正常的,在闺阁之中,她们年纪相仿,结下了很深的友情,但林夕知道,一旦她成婚之后,她会慢慢的退出那个唯一的位置。 如今,蔡文姬心里的位置有了卫仲道一角,她们不再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了,她会慢慢的和卫仲道分享点滴,分享悲欢,分享诗词歌赋。 林夕想到这些,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来的忧伤,可能她陪她时间太久了吧,而在这十几年里,蔡文姬又何尝不是她唯一的朋友? 林夕久久不能入睡,这几个新婚之夜,蔡文姬和卫仲道没有睡着,她何尝不是?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些东西,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结婚后的蔡文姬和卫仲道相敬如宾,毕竟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朦胧的爱情还是十分好奇和向往的,所以两人日久生情是注定的结局。 是的,他们自幼相识,在青梅竹马的日子里,他们一起读书、写字、谈诗论画。成婚后,他们的生活虽然平淡无奇,但却充满了甜蜜和温馨。 卫仲道如今也会在得闲之余做村里的先生,他每日研读经书,对学问有着无尽的追求。 而蔡文姬则用她的手艺和智慧,为卫仲道准备着丰盛的饭菜和温暖的衣物。 而之前,这些蔡文姬都不会做,现在为了卫仲道,也为了妻子这个角色,她不得不和林夕学做这些家事。 每当卫仲道埋头苦读时,蔡文姬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他,为他磨墨、添茶。 他们的相处之道,是相互尊重和关心,无论是家中的大小事务,还是个人的心情起伏,他们都愿意分享、交流。 卫仲道虽然忙于学问,但他始终把蔡文姬放在心上,他知道蔡文姬的辛苦和付出,所以每当闲暇之余,他都会亲手为她做一些小玩意儿,以此表达他的感激和爱意。 而两人对文学同样痴迷,志同道合让她们对婚姻充满了希望。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但他们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彼此的关心和爱护。 这样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林夕都看在眼里,渐渐的,她也就释怀了。 “林夕,她们有自己的命运和人生,你也是一样,你只是一个过客,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再说了,友情和爱情并不冲突,只要她好,其他的都是其次。”林夕这样安慰自己,清除心中杂念之后便想来了很多,也释然了很多。 而卫仲道简直快把蔡文姬宠上了天。 以前蔡文姬专心学习,练字,弹琴,对感情的事情很少上心,如今,她也会拿起床头的《诗经》,读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诗句。 卫仲道尊敬她,疼爱她,那日复一日的好有增无减,这让蔡文姬很是感动。 “娘子读这首诗,可知道了什么是相思之苦?”卫仲道恰似不经意的一问。 “大抵是知道的。”蔡文姬说。 卫仲道却只笑笑,看她的眼神媚眼如丝,却又多了几分神圣,“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他说得情真意切,文姬不自觉被他吸引了去。 这是文姬第一次认真的看她的夫君,温文如玉,仪表堂堂,简直就是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她不知不觉便看呆了去。 卫仲道一回神便见她如此模样,不自觉害羞得红了脸,“文姬可是觉得为夫生的丑?” 蔡文姬回过神,立刻羞红了脸,话都讲不利索,直冲他摇着头,随后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句:“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卫仲道明明也听到了是在夸奖他,还装作不明所以的问:“什么?” 文姬害羞得不行,立刻回答:“没什么!” 卫仲道也只是宠溺的笑笑,询问道:“文姬可要听睡前故事?我知道你小时候有这个习惯。” 文姬摇了摇头,突然琴趣大发,反问道:“夫君可要听琴?父亲将最心爱的焦尾琴送给了我,那是父亲亲手做的。” 卫仲道当然十分乐意,说:“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文姬的琴声,这么多年不曾听人弹过。” 文君拿出琴,疑惑的问:“为什么?是因为洛阳没有好琴手吗?” 卫仲道笑着摇了摇头,说:“因为听过文姬的,就再也听不进去别人弹的了,他们的琴声,没有文姬的好听。” 蔡文姬听后双脸微红,耳根也红透了去。 那一夜,蔡文姬弹奏的曲子叫凤求凰,而卫仲道也在一旁轻轻的唱和着: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渐渐的,他们对彼此越来越了解,也逐渐互通了心意。 而林夕,除了用心照顾蔡文姬,仍旧时不时私底下存点钱,因为知道蔡文姬以后的结局,所以她把钱埋在一处隐秘的地方,以后回来可以拿出来用。 夜幕降临后,林夕将炉火燃起,她刚出去藏好钱,就匆匆买菜赶回来了。 温暖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看着此时的蔡文姬,她带着一丝祝福的微笑。 她细心地准备着晚餐,那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炖鸡和几碟小菜,而蔡文姬则在书房,帮卫仲道研磨着墨水,准备继续他每日的读书之习。 每当林夕端来热腾腾的饭菜时,那两个书痴还在各看各的,招呼好久她们才会停下手中的笔墨,两人过来并肩而坐,共进晚餐。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充满了深深的情意。 而自从蔡文姬嫁给卫仲道之后,林夕就再也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了。 从此以后,蔡文姬和卫仲道更加恩爱,可惜好景不长,初平二年(191年),董卓被孙坚击败,退守长安。 司徒王允设反间计,挑拨董卓大将吕布杀死董卓,结果成功。 董卓为其亲信吕布所杀,全族亦被诛灭。 而跟着董卓的蔡邕也没逃过一劫,很快死于牢狱之中,文姬听闻伤心万分,卫仲道也立刻陪着她回到蔡家庄给父亲守丧。 第279章 蔡邕之死 蔡文姬和卫仲道回到蔡家庄给父亲守丧,她一进家门看见父亲的棺材后,更是悲痛欲绝,几乎哭死过去。 那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父亲,那可是废寝忘食教诲自己的老师,那可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友人…… 蔡文姬在父亲的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只是一介女流,更恨自己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 她的父亲啊,做了一辈子老好人,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更是个好先生。 可惜生不逢时,又遭奸人胁迫,如果不是董卓,那么她们一家现在应该在江南隐居着,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 蔡文姬远嫁洛阳,走的时候匆匆忙忙,还未来得及向父亲好好告别,没想到这一走竟成了永别。 卫仲道怕她哭坏身体,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也许,这也是岳丈大人所希望的结局,我们节哀顺变吧!” “自被董卓胁迫以来,岳丈大人每日担惊受怕,一来要顾全家人,二来要周旋董卓,三来又要对得起百姓,想必内心日夜煎熬……” 蔡文姬听后,又默默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悲伤得无法自已,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生死分离,这种感觉让她痛彻心扉。 母亲已经哭晕了几次,她始终无法相信丈夫已经死去,现在的她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看见女儿和女婿回来了,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所以不得不让卫仲道接手家里的大小事务。 “可惜,我还没有好好孝敬父亲;可惜,我还没有写出一本好书;可惜,我们再也不能一起谈诗论赋,他也再不能听到我的琴声……”蔡文姬终日悲伤忧思,卫仲道只得更加用心的呵护。 在蔡家庄这几个月,蔡文姬憔悴了很多,而卫仲道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想,除了岳丈大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爱文姬了,以后,他会对她更好。 蔡文姬伤心难过,他也跟着伤心难过,蔡文姬吃不下睡不着,他也吃不下睡不着,他还要时时调节好自己的状态,鼓励她,开导她,照顾她。 他不觉得累,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都是他自愿的。 而那段时间,林夕也成了蔡文姬的心灵导师,在经历丧亲之痛以后,蔡文姬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了。 除了母亲,她又再次注意到了林夕,这个陪她一起长大亦友亦妹的人,她应该珍惜。 所以,经过这件事后,她和林夕关系又回到了以前,只是,两人都逐渐长大,怎么样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感情。 林夕早就看淡了,她不强求,也理解。 半年后,他们回到洛阳,而卫仲道却生病了。 文姬觉得他可能是照顾自己太辛苦了,因此让他好好休息,从现在开始,由她来照顾他。 说实话,卫仲道一家都不太好相处,但文姬有卫仲道的维护,所以平时过得还算舒心,再加上卫仲道娶了文姬后,就带着她单独住另一处别院,因此也平静安稳。 眼下,卫仲道生病了,他的母亲和家人时不时往这边来,除了关心卫仲道的病情,时不时也说说文姬。 “文姬啊,娘知道你还在守丧难过,但也要继续生活下去不是? 你嫁到我们家也有些日子了,这肚子,就没有一点动静?”卫夫人向来看不上文姬,她一直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更何况如今文姬家今时不同往日,她更看不惯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吃顿饭,没想到卫夫人却突然开口让文姬当众难看。 林夕眼睛都快白上天了,要不是卫仲道有先见之明,带着蔡文姬搬出来住,她可不保证每天都不和这老妇人吵架。 因为这老妇人实在是最最最让人讨厌的恶婆婆了,文姬做什么她都看不顺眼,平时也没少指挥下人过来吆五喝六的。 蔡文姬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因为到目前为止,她和卫仲道还没有圆房,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卫仲道只当没听到,温柔的给文姬夹菜,“这个是今早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很新鲜的,快尝一尝。” 文姬饱读诗书,一向不在意这些,所以也只当没听到。 卫夫人一拳打在棉花上,愤怒的摔下筷子,“反了你们两个,都是逆子!” 这一摔将饭桌上的人都吓坏了,个个敛声屏气,大气不敢出。 卫仲道也不惯着她,说:“老太太吃不习惯我这里的饭菜,你们重新下去准备一桌,我们吃好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最近我这身子乏得紧。” 说完给母亲行了礼便带着文姬离去,气得卫夫人怒火中烧。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她是你的母亲。”文姬劝慰道。 卫仲道却说:“从小到大,我要上什么学堂?交什么朋友?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她都要帮我做选择,父亲去世后,我简直活的像一个木偶。” 卫仲道的目光里有些忧伤,但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牵起文姬的手,“直到老天爷可怜我,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你是我的文姬,谁也不能越过我去伤害你,谁也不行!” 文姬听着好生感动,立刻钻入他的怀中,“夫君待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是卫仲道慢慢的让文姬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可她还未好好享受这独一无二的感情时,卫仲道却要离她而去了。 原因是卫仲道的病越来越严重,他没有一点要好的迹象,他们才好好的生活了一年多,她才刚刚适应他的陪伴,他却想撒手不管了。 文姬想起了父亲,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这半年来她废寝忘食的看了好多医书,只想给他调理身体。 她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不分昼夜,侍奉汤药,小心翼翼的精心照料,祈祷着他赶快恢复健康。 卫家在卫仲道病重之后便将人带回了家,文姬也跟着过去,没有了卫仲道的庇护,日子也难过了起来,可她不在乎,她只希望夫君赶快好起来。 第280章 父死夫亡 暮色朦胧,柔和的烛光照亮了一间朴素的古屋。 蔡文姬在房间里穿梭忙碌着,时而端药,时而倒水,她轻轻握住卫仲道的手,那双手如今却瘦弱而苍白,没有了往昔的温度。 卫仲道虚弱的看着蔡文姬忙前忙后,心疼的开口:“文姬,你别管这些杂事了,下人们会做的。” 可蔡文姬哪里会听,她现在真的很担心他,担心得一宿一宿的睡不着。 再加上老夫人将下人们都安排好了,她除了林夕,根本使唤不到其他人。 林夕这段时间太累了,他们的衣食住行,抓药熬药,就连洗衣做饭大部分都是她在做,她也觉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自己也要做点的。 看着她这几天的憔悴,卫仲道自责起来:“我真没用,文姬,你跟着我受苦了。” 蔡文姬连忙握紧他的手摇头否认:“夫君千万别这么说,夫君待我极好,夫君可要快点好起来才是。” 卫仲道心疼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安慰道:“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我也不忍心让文姬一个人面对母亲,面对这个家,这个世道。” 她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湖,此刻充满了对丈夫的关怀与心疼。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如今的卫仲道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他靠在简陋的竹椅上,面容上曾经的英勇早已消磨得只剩沧桑。 曾经英俊的轮廓在病痛的蹂躏下已经黯然失色。 而蔡文姬默默守在他身旁,时而整理他的衣物,时而梳理他的掉落的发。 他如今动一下都艰难,而每一次轻轻地移动都透露着对蔡文姬的无比关心和爱意,他只剩下爱蔡文姬的执念了。 屋内飘荡着淡淡的药香,林夕在熬药,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感慨老天爷对卫仲道的不公,也感叹世事无常,还感叹自己的劳碌命,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情的古代天选打工人。 可能知道他们时间不多,林夕一边对抗着那老妇人,一边还要打理这边,累肯定是累的,但为了蔡文姬和卫仲道,她也感觉还能忍受。 毕竟,她们这段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熬好药之后,蔡文姬细心地调制着卫仲道的药量,然后等药冷些了就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给卫仲道喝。 他的喉咙因为病痛而难以吞咽,但她始终耐心而温柔地鼓励他,用轻柔的话语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照顾完卫仲道后,蔡文姬会在旁边静静地坐着,双手握在他的手上,双眼里满含爱意和坚定的信念。 夜又深了,月光洒进房间,为这个温馨的画面增添了一抹宁静和温暖。 每当夜深人静时,蔡文姬会轻轻拭去卫仲道额头上的汗水,低声诉说着他们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 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仿佛能够穿越黑暗和病痛,给予他勇气和希望。 她会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无论生死离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在这个朴素而宁静的古屋里,蔡文姬用她的爱和坚韧守护着她的丈夫,直至黎明到来,然后她坚持一天又一天。 ……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单找苦命人。 194年,还在给父亲守丧的蔡文姬转眼变成了寡妇,离父亲去世才两年的光景,第二个疼爱她的男人也因病离去。 这个噩耗对蔡文姬来说未免太过于残忍,她们渊源颇深,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也算得上两小无猜。 他们先婚后爱,却得知卫仲道爱慕她已久,她以前只知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并不懂情爱,也从未放在心上过。 后来匆匆与他成亲,她才慢慢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待她无微不至,体贴入微,渐渐的,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小时候抱过她,和她比赛背书的少年郎。 他欣赏她的才华,喜欢听她弹琴,喜欢和她谈诗论赋,还喜欢拥她入眠。 他的喜欢像流水一样清澈,爱意像月亮一样皎洁,偏爱像太阳一样明目,所以她很快便坠入爱河。 那一晚,夜色如墨,月色被乌云遮蔽,冷风呼啸着穿过小院,当林夕得知卫仲道去世的消息后,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不舍。 虽然她们感情没有多深,但自小一起长大,也留下过很多难忘的回忆。 友情虽然没有多深,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这样一个温文如玉,为人正直的好人离世,难免觉得惋惜。 蔡文姬就更不用说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紧握着卫仲道的手,仿佛想要将他的手温深深烙印在心底,她的声音轻柔而微弱,像是怕打破这寂静的夜:“夫君?” 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泪却夺眶而出:“夫君你不要吓我……” 突然,外面狂风大作,蔡文姬也一下子软了身子,跪在床边,泪如雨下。 夜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雷鸣,仿佛是她在诉说着最后的告别。 她知道,他走了!他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他而去。 蔡文姬不可置信,蹒跚着走到床前,她摔倒在他面前,可他再不能看她一眼。 “可是,卫仲道,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你就把所有相思之苦仍给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你知道的啊,我最怕离别的,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蔡文姬再次泣不成声,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她趴在床前苦苦哀求着他醒过来,可他没有一点动静…… 卫家人很快闻声赶来,将她推开,她精神恍惚,不知所措,只看见众人手忙脚乱,哭的死去活来…… 林夕知道,这是她必须经历的,她同情她,但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好她。 巨大的痛苦包围着蔡文姬,精神恍惚的她被卫夫人拉拽推倒都没什么反应,林夕只是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你个扫把星,你把你丈夫克死了!我的儿啊!”卫夫人沉浸在悲伤里,只能拿蔡文姬出气。 “什么克不克死的,大夫都说了他得了重疾,迟早要死,我们小姐日日夜夜无微不至的照顾,哪里就克夫了?”林夕坚定的反击,却被卫夫人的家奴们死死按住。 “我早看你这丫头不是什么好货色,如今没人护着你们,看你们能掀出什么风浪,来人,给我狠狠的打!”那卫夫人恶狠狠的说。 就这样,林夕被她们暴打了一顿,蔡文姬在一边苦苦求情,但丝毫没有什么作用。 第281章 投奔娘家 夫君病死,蔡文姬整个人神情恍惚,悲痛欲绝,可卫家的人说她克死了卫仲道,是个不吉利的人,因此将她和她的侍女赶出了家门。 林夕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仍旧十分淡定。 “林夕,你没事吧?你一定很痛!对不起,我连累了你。”蔡文姬痛心疾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一直给她道歉。 林夕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这个过程中的一环而已,她之前在监狱的日子可比这一顿来得恐怖得多。 她平静的捂住头上那处流血的地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得出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夕从衣服里拿出了一袋钱,淡淡的说:“还好我向来爱财如命,将它们作为贴身之物,不然咱们俩可真要露宿街头了。 可惜,那老巫婆实在可恶,连小姐的东西,我的东西都扣押下了,真是个黑心恶婆婆。” 蔡文姬看着那袋钱,一时间竟感动异常,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经历这些,也没想到林夕竟是她最后的依靠。 她泪眼朦胧,扶着林夕边走边寻找着医馆:“有钱就好,有钱就好,我们先去看看你的伤吧!” 林夕看了看细雨蒙蒙的天空,阴沉沉的,天空还没有放亮,道:“我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现在大夫可能是找不到的。” 眼下正是用钱的地方,她带着蔡文姬暂时住在了一间小旅馆,因为伤势严重,暂时动弹不了。 好在有蔡文姬的细心照顾,她不至于太难受,等天亮了,蔡文姬才去外面请了大夫来治疗。 “林夕,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还让你受这种委屈。”蔡文姬自责不已,又忍不住抹眼泪。 林夕现在不方便走动,只能安慰劝导她,但她知道,蔡文姬心里想去送卫仲道最后一程,她没必要阻止,随她去了。 见林夕已经安顿好,蔡文姬就每天出去外面打探卫家的消息,人们都以为她流落在街头,成了丧家之犬。 她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只是每日都去卫家门口守丧,卫家人见她如此,又让人将她赶得远远的。 蔡文姬只能偷偷给夫君披麻戴孝,直到他的棺被抬出卫家,直到他入土为安。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她从草丛里出来,跪在夫君的坟前痛哭起来。 她摸着夫君的墓碑,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卫仲道,你好狠的心啊!”多日的伤心和奔波让她看起来憔悴可怜。 “卫仲道,他们都欺负我,你都不看一看,你都不管了吗……” 往日美好的时光一一浮现在眼前,蔡文姬回想着和他生活的点点滴滴,放声痛哭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控制住了情绪,也平静了很多。 她看着眼前的坟墓,满眼忧伤,“何处才是我的归处?何处才是我的家乡?卫仲道,我该往哪里去?” 坐在他的坟墓前思量了许久,恍惚了许久,最后她摸了摸他的名字,无助的离去了…… 回到林夕住的地方,蔡文姬失魂落魄,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林夕边养伤边开导她,决定等她好一点她们就回蔡文姬的娘家,投奔五娘。 在一个朦胧的清晨,蔡文姬和林夕踏上了前往娘家的路途。 经过父死夫亡的一系列打击,她显得憔悴不堪,林夕给她买了件素净的衣裳,让她头戴着轻纱,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丽。 而蔡文姬却是一脸忧愁:“没必要为了我浪费钱,如今这世道钱财太重要了,我们得省着点花。” 林夕没有雇那车,但必须给她收拾一下:“该省就省,该花就花,小姐如今虽然落了难,但一些体面该维持还是得维持,小姐可是天选才女呢!” 蔡文姬听后垂下眼眸,更加落寞了:“什么才女不才女,如今这世道,哪里有女人的活路,我们只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林夕安慰道:“想开点,人活在世上,不是你议论议论别人,别人议论议论你嘛!” 蔡文姬看向林夕,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放心吧,夫人肯定也十分想念小姐,小姐也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林夕也大概知道蔡文姬此时在想什么,毕竟一个大家闺秀,天才才女,如今一无所有,还被夫家如此欺负,谁听了不感慨呢! 但生活是向前的,日子也还得过下去。 蔡文姬自然也知道这些,只是想想也好久没回去看看母亲了,她现在已经完全体会到了父亲去世时母亲当时的心情,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和对娘家的思念达到了顶峰。 她们行走在荒芜的古道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林夕,你说会不会有贼人什么啊?”蔡文姬见这里荒无人烟,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林夕安慰道:“别怕,我包袱里藏了很多防身的东西,而且现在大白天的,我们走的也是官道,没事的。 我都打听好了,真要走偏僻又危险的地方,咱们就雇马车和几个护卫就行了。” 蔡文姬这才稍稍放心点。 一连赶了几天路程,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蔡文姬抬头望向远方,那座熟悉的城池就在前方,她的眼中泛起了一丝光亮,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归宿,也是她心中唯一的避风港。 投奔娘家的路途漫长而艰难,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向林夕抱怨一句走不动。 一路上,她的心坚定而有力,像一盏明亮的灯塔照亮着她的前路。 她深知自己回家的路上有千难万阻,但那都是无法阻挡她迈向归途的脚步,而且她的身边还有林夕,她不是孤单一人,她应该坚强。 终于,当天空被初升的朝阳染红时,她们来到了娘家的门前,那扇熟悉的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她站在门前,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哐哐哐——”林夕上前去敲门,许久只见一个下人前来开门,但那下人并不是她们所认识的。 “你们找谁?”那下人打量着她们问。 “这里是蔡府吧,快去告诉老夫人,说小姐回来了。”林夕道。 下人看了看蔡文姬,摆了摆手说:“蔡府早就不在这里了,蔡邕大人死后蔡家就搬到巷子里去了。” 蔡文姬闻言震惊无比:“怎么会……这样。” 那下人给她们指了指方向,便关门回去了。 林夕带着蔡文姬向小巷子里走去,一路上蔡文姬喃喃自语着:“也是,父亲大势已去,母亲一个人,拿什么来打理偌大的家族?” 不久之后,蔡文姬和林夕就来到一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蔡府气派,但看起来也中规中矩。 这里没有守门的人,蔡文姬轻轻推开门,仿佛推开了一个久远的回忆。 “谁啊?”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蔡文姬急忙走进屋内,看到了久违的亲人。 看见母亲的那一刻,蔡文姬的眼中泛起了一层雾气,但她的心却因回到了这个温暖的港湾而充满了希望。 “娘,我回来了。”蔡文姬哽咽着,扑进了那个思念已久的怀抱。 五娘见女儿回来,也是十分激动,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一个中年女仆人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这场景,和林夕对望了一眼,被这场景感动得泪眼婆娑。 待两人情绪稳定之后,四人才坐下来好好说话,母亲也才得知了一切,对女儿自是心疼又怜惜。 至此,蔡文姬回到娘家蔡家庄和母亲一起生活,在这里,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才从父死夫亡的悲伤里走出来。 第282章 被掳胡中 历史总是偏爱男性多一点,如果蔡文姬是一个男子,可能就会像曹操那样有机会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可惜她是女儿身,再怎么有才只能被困于乡野深闺。 彼时的曹操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也早就没有了当初的赤子之心。 就蔡文姬父死夫亡这几年,他就干了很多大事。 蔡文姬初嫁那年,也就是初平三年(192年),曹操护送蔡文姬嫁给卫仲道之后,便参加了兖州之战。 初平四年(193年)春天,曹操在匡亭附近大败袁术、黑山军及南匈奴於夫罗部。 兴平元年(194年)春天,曹操征徐州期间,所过之处多残戮,《后汉书》记载曹操“凡杀男女数十万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 蔡文姬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当初她很是喜欢他的《蒿里行》: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那时,他还能心疼百姓,看见百姓的疾苦,看见战争的残暴,如今,竟也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所厌恶的样子。 自从父亲跟了董卓之后,他们家和曹操也生分了,在蔡文姬的眼里,曹操这个“师兄”怕也是早就不记得她了。 “如今朝野动荡,军阀割据,外面更加不太平了。”蔡文姬听闻外面的情况,不免担忧起来。 林夕自然知道,最艰难的日子已经来临,只能感慨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如今世道变了,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好多地方屠城的屠城,争权夺利的军官比比皆是,百姓流离失所是常事,吃人不吐骨头的现象居然也可以是常事……看来,这天是要变了。”蔡文姬摇了摇头说。 很快,兴平二年(195年),属国南匈奴趁机叛乱劫掠,而蔡文姬和林夕也在慌乱逃跑中与家人分散,最后被匈奴掳走。 时曹操整军再战吕布,自顾不暇,那还管得了其它。 如今时代混乱,战争四起,谁又能顾得上谁? 匈奴人人高马大,凶残非常,一路上,他们烧杀放火,胡作非为。 见到男人就杀,见到女人就抢,然后把女人们捆起来连成一串拉回去生儿育女。 蔡文姬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场景:平原人势单力薄,匈奴人势不可挡,他们轻轻松松,将平原士兵踩在脚下。 他们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所有抵抗的人都死得惨烈,就连如同的老百姓也惨遭毒手,那些鲜活的生命仿佛一文不值,他们挥舞着大刀,像切菜一样杀死了很多人。 匈奴人野蛮异常,将男人们的头挂在马前,将女人们困住拖在马后,所俘之人数万,蔡文姬和林夕正是其中两个。 四处都是女人的哭喊声,有的已经嫁作人妇,有的已经生儿育女,他们都不愿和家人分开,所以哭喊声震耳欲聋。 有时候她们的孩子和家人会前来拉住她们,想法设法救她们,可匈奴人赶不走便直接杀掉,他们手段残忍,从不心软。 去南匈奴的路途遥远难行,风吹日晒雨打都是日常,他们也不把俘虏当人看待,高兴就给口水喝,不高兴一连几天都不管死活。 队伍里也有相识的人,但匈奴人不许俘虏说话聊天,更不许交头接耳,看见的话就是一顿暴打,也不许要水要吃的,只能他们自己记得的时候给,不然也会被暴打一顿。 好些女人的身体弱,根本承受不住,要是被打死了,被晒死渴死了,只拎出来沿路仍掉。 蔡文姬和林夕一路看得触目惊心,白天夜晚只闻哭泣声。 蔡文姬背着心爱的焦尾琴,看着这遥遥无期的路途,眼前只剩黑暗。 终于,她出色的容貌和气质被匈奴人发现,虽然已经羸弱不堪,脆弱不堪,但那一身书香气和从容面对生死的气质丝毫不减,反而在这一群人里熠熠生辉。 她被单独拎出来,那为首的匈奴见她不似一般人,问:“你是何许人也?” 蔡文姬不卑不亢,反而正眼未曾看他,答道:“我乃蔡文姬……如今成王败寇,要杀要剐……” 蔡文姬还未说完,对方便激动的打岔了她的话,“你就是蔡邕的女儿蔡文姬,那个天选的才女?” 蔡文姬没想到这个匈奴会知道她和她的父亲,但那又能怎样样?她现在对他们的恨可谓是刻骨铭心。 那人却突然放温柔了语气,“听闻陈留郡圉县有旷世奇才蔡邕,人人都想得而用之,后被董卓所用,当真可惜了……” 那人的目光又立刻聚焦在她的身上,又说:“又闻蔡邕有一女名琰,字文姬的,从小聪敏伶俐,被称为天选的才女,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竟然遇见了。” 那人的语气里有几分尊重,又有几分敬仰之情,蔡文姬不明所以,嗔怒着看向他。 这个匈奴人五官立体,剑眉目星,不似中原男子儒雅温玉,那一身粗壮的肌肉和麦黄肤色让他看起来野性难驯。 蔡文姬心中正义愤填膺,没好气道:“成王败寇罢了,如今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匈奴男子见她虽然瘦弱不堪,浑身却有一股子劲儿,顿时觉得她很有骨气,这多么难得。 他注意到她身后背着的琴,问:“是焦尾琴吗?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蔡文姬嗤笑一声,觉得可笑至极,“你不配!” 场面一度冰冷下来,那底下一干匈奴都为她捏了一把汗,也不敢看那男子的脸色,纷纷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竟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胆子很大啊!” 蔡文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也不觉得哪里好笑,只厌恶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仇恨。 “你恨我?”他问。 蔡文姬恶狠狠的看着他,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掷地有声道: 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 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 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 失意几微间,辄言毙降虏。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岂复惜性命,不堪其詈骂。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 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 她的诗铿锵有力,将这一路以来的遭遇愤诉着,而这些苦难,通通是他带来的,她岂能不恨? 男人听了她的诗,为她的才华而震惊,为她的控诉而惭愧,所以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第283章 求生之路 在蔡文姬还没有得到左贤王的赏识之前,她必须自保,不能死在这群野蛮的匈奴人手中。 因为知道蔡文姬的命运,所以被匈奴人抓的时候她就用泥巴将脸都弄脏了,尽量隐匿在众多俘虏之中。 她现在没有能力救其他人,只能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战乱的尘土飞扬中,她和其他女人一样被捆绑了双手,和其他的村民一起被带走。 其他人看着熟悉的家乡渐行渐远,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而她不哭不闹,平静如水。 被带到匈奴的营地后,她们被丢进了一个简陋的帐篷里,这里的人们面无表情,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悯。 每天的饮食简单粗糙,还饱一顿饥一顿的,而匈奴士兵的威胁和粗暴让这里的气氛变得压抑。 于是,有些聪明的女人开始尝试和这些匈奴人沟通,虽然语言不通,但她们用自己温婉的语气和眼神来交流,同时也不断地观察和适应这里的生活。 而林夕,只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蔡文姬没来找她之前,她都不能冒险。 很快,她学会了如何从营地中寻找食物和水源,如何避免那些凶狠的士兵的注意。 在日复一日的艰难生活中,她只能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来保护自己。 当有匈奴试图伤害她时,她会冷静地应对,用然后轻松化解,实在化解不了的,只能悄无声息送对方去见阎王了。 她也学习了一些生存技巧和捕猎技巧,来为自己找到食物和资源,当然,这一切都只能秘密进行,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另一边,左贤王虽然没有再将蔡文姬放回俘虏之列,但也没有传出如何处置蔡文姬的消息。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女子,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左贤王看着眼前一身傲骨的女子,冷冷说道:“你可以那么看我,我确实也是这样的人。 不过你最好看清局势,我们匈奴人可不比你们这些娇滴滴的中原人。” 只见他豪迈的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似有些怒意的质问道:“而且,难道你们中原人就都是好人了吗?你们屠杀我们的时候也是如此,无情无义,凶残至极。” 蔡文姬义正言辞:“那也是你们先进犯我们在先,我中原大地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这么说简直是颠倒是非。” 左贤王冷笑一声,反问了一句:“一路走来,你觉得我匈奴之地如何?” 蔡文姬冷言:“不毛之地罢了!” 左贤王笑笑,又反问:“那难道我们匈奴人天生就只配活在这样的地方?难道我们天生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你不想想,这种不毛之地又让我们的百姓如何生存?是你们将我们逼在那不毛之地的,这要说起来,你们可比我们残忍多了。” 蔡文姬被他的话堵的有些哑语,确实,天底下所有的百姓,都应该安稳而幸福的生活,但是……但是…… “我竟不知匈奴人也这般擅长诡辩。” 此时两人在主帐中,而蔡文姬则是被他召见的。 见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左贤王让人给她安排了一个座位,蔡文姬自然不屑,也不可能入座。 左贤王却一副放荡不羁,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她,“我知道你现在还心存芥蒂,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你可能不会活着走到我们的都城。” 蔡文姬仍旧高傲又倔强的站在那里,她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但她是蔡文姬啊,那个天选的才女蔡文姬,那个饱读诗书的蔡文姬,那个一身才华的蔡文姬,她热爱生命,热爱生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能委身于匈奴,但更不能曝尸荒野…… 又是这样,为什么命运总喜欢让她做这样艰难的选择? 原以为选择了卫仲道,就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可老天爷又将他从她身边带走,然后除了伤痛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 如今,又要让她选择,是选择苟且偷生,有朝一日回到中原?还是选择就这么屈辱的死去?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能如何?又该如何? 左贤王是匈奴人年轻的新帝王,他文武双全,深得匈奴百姓的心,自然有决定她生死的能力。 可错就错在,她们的相遇是错误的,身份也是错误的,时间也是错误的,她想她是不会接受他的。 左贤王见她发呆得出神,又说:“我虽是匈奴王,却也是惜才爱才之人,如今若得你这样的人才,定能对我匈奴大有帮助。” 见她不动声色,左贤王继续说:“如今你也知道这天下的局势,不说我们匈奴这一支,你们中原四处混战,百姓们遭遇的恐怕也没好到哪里去。” 蔡文姬听了这些,更添惆怅之色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非也,卿乃天选才女,自然大有用处。”左贤王道。 蔡文姬看了看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嫁过人!” 左贤王微微一笑,“我也娶过妻子!” 蔡文姬哭笑不得,“我不能接受……” 左贤王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说道:“我可以等。” 蔡文姬没有说话,她想着那些女人的遭遇,也想过给她们求求情,可自己原本也是靠着左贤王的怜悯才…… 她忍辱负重,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回到中原,虽然她没有去处,可那里说到底才是自己的家。 “那些女人们……”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说,因为那是自己的同胞们,她不能解救她们,但可以让她们少受一些苦。 左贤王见到了她的柔弱,她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了那高傲的姿态,俨然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模样。 “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别再那么粗鲁了。”他看着她说。 “我的侍女林夕也在其中,我只习惯她的照顾。”蔡文姬又试探性的提了一嘴。 左贤王微微一笑,知道她松口了:“这有何难,我马上将她找出来陪伴你。”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满帐子的匈奴,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可以给我一个休息的地方吗?我不想呆在这里。” 左贤王答应了,他今晚似乎很开心。 第284章 妥协 蔡文姬并不知道那些人把自己安排进了左贤王的帐篷,她只是单纯的想休息了,一路走来,风吹日晒,身体和心灵的疲惫让她几乎支撑不住。 几个胡人女侍卫还服侍她梳洗更衣,吃饭睡觉,虽然她都不习惯,但还是被迫接受了。 蔡文姬有种背叛中原和卫仲道的感觉,她带着这种感觉,带着对家乡,对亲人,以及对卫仲道的思念闭上了眼睛,她很累,可她睡不着…… 左贤王说不会勉强她,她也从他的谈吐里相信他是一个君子,可她自己竟有一些看不起如今这样的自己。 可是,蔡文姬,你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随命运摆弄的弱女子,一个在历史里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你忧国忧民,又改变得了什么?你所坚守的,谁又在乎? 这一夜,蔡文姬是那样矛盾,那样痛苦,那样无助! 而林夕,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怕的环境,被人带回独属于侍女们的帐篷后,她虽然听不懂她们说的,但也知道是蔡文姬的原因。 对于林夕而言,并不存在蔡文姬那样的矛盾心理,洗完澡换好衣服以后,她难得的睡了一次好觉。 由于左贤王一夜没有回来,蔡文姬便错认为这个帐篷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再加上胡人第二日将帐篷收起继续赶路,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第二日,林夕和蔡文姬终于相见,二人心里千言万语,互相看着彼此安然无恙后,蔡文姬眼里不自觉流出了眼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蔡文姬抱着林夕,像是抱住了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夕,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她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有些说不出的委屈。 林夕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没事了小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匈奴人残暴凶狠,我们恐怕难以逃出去了。”蔡文姬哭诉着。 林夕为她擦干眼泪:“这不是我们这些弱女子能够幻想的事,如今那左贤王对小姐有情,才不至于让我们如同其他俘虏那样任人欺辱。 小姐,既来之则安之,听天由命吧!” 蔡文姬点了点头,又担忧道:“也不知道母亲那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也?” 林夕立刻安慰:“庄姨是蔡家的老人了,而且很熟悉那边的地形,她一定已经带着老妇人躲起来了,你看,这里不是也没看见她们们,说明她们是安全的。” 蔡文姬听后稍稍放心了些。 没一会儿,匈奴人们开始收起营帐,准备出发赶路。 林夕被安排和那些匈奴侍女们一起,而蔡文姬则被安排与左贤王同骑一匹马。 “我知道你们中原女子最是奔波不得,如今你既然跟着我,应该亲眼看看回家的风景,匈奴之地,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左贤王在她的耳边说。 蔡文姬除了卫仲道,还没有与其他男子如此亲密,总是不自在的。 那左贤王将她抱在胸前,虽然呵护备至,但她却是十分害怕的。 她只知道她们越过了一重又一重的高山,有些高山直入云霄,但却没有多少植物覆盖,她知道她离中原越来越远了,这归程怕是遥遥无期的。 疾风吹过千里,从耳边响起,它们拍在她的脸上还有些微疼,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尘土飞扬,仿佛是从远方路过的旅客。 左贤王怕她受不住这马背,时常给她换换姿势,还担心她被沙子刮疼了脸,毕竟中原人是很娇弱的。 而且她总不适应别人的目光,尤其是中原女人们的目光,她当然也不喜欢匈奴人看她,所以她很需要那块纱巾把她包裹起来。 蔡文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夜晚又来临了。 她还是不能习惯毡裘穿在身上的感觉,总让人心惊肉跳、不寒而栗,,还有那羊膻味让人难以忍受,只能逼迫自己勉强吞咽。 胡人彻夜敲鼓,喧闹烦人,她总是呆在自己的帐篷,也不理会左贤王的邀请,她并不能心安理得的适应这一切,她还是痛恨他的。 “林夕,我有些害怕,你说他会不会对我动粗?”蔡文姬每次看见身强力壮的左贤王都很害怕。 “依我所见那左贤王是个君子,虽然匈奴民风彪悍,但他对小姐十分耐心,想必不会做小姐不愿意的事。”林夕客观的分析着。 “那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害怕。”蔡文姬十分依赖林夕。 但林夕哪能给她答复,只是点了点头,让她安心睡觉。 蔡文姬拉着她的手,抱着不安的心入睡了,不再理会外面的喧嚣。 这一夜,左贤王喝得很醉,他终于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看见林夕还在帐中,又看了看已经熟睡的蔡文姬,他便摆了摆手让林夕下去休息去了。 林夕轻轻放下蔡文姬的手,又看了看左贤王,慢慢走出了营帐。 外面的风好大,林夕在外面站了很久,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这才慢慢回了帐篷休息。 左贤王看着熟睡的蔡文姬,情不自禁的用粗大的手抚摸着她娇嫩的脸庞,直到睡梦中的人微微皱起眉头,他才不舍的移开了手。 他摸索着在她身边躺下,却碰到了那个娇小的身体,他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休息了。 一股难以言表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左贤王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美人,短短一瞬间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好几个。 第二日,蔡文姬一睁眼便看见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失身,顿时恍惚了好久。 “你……我……”蔡文姬震惊,羞愤,难以置信又很快平静下来,她神情复杂,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没有解释,她也没有问清楚。 蔡文姬之前结婚十分仓促,母亲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一些闺房之事,她便匆匆嫁给了卫仲道。 嫁给卫仲道以后,那人珍爱得要命,也丝毫没有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所以蔡文姬对于这方面是一窍不通的。 再者,林夕更不可能和她谈论那种事情了,所以蔡文姬觉得自己肯定是失身了。 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早晚的问题。 蔡文姬逐渐被现实打败了,什么志气,什么坚守,在这样的环境里,那些东西都太奢侈了。 就这样,当左贤王提出娶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第285章 迫嫁左贤王 左贤王需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就算用上一些小小的计谋,他也觉得无伤大雅,没错,刚看见她的第一眼,他便有了娶她为妻的想法。 后来更觉得她天真无邪,思想单纯,所以才故意不解释那天早上她的疑惑和认命。 说不上来喜欢她哪里,也明明才刚刚认识,但他就是觉得她应该属于他。 很快,他们便在草原上举行了婚礼。 辽阔的草原,一轮红日渐渐从地平线之上升起。 这里是匈奴人的土地,一个崇尚自由与勇猛的民族,而在这辽阔的土地上,一对新人的婚礼正在上演。 这是一场盛大的喜宴,宴会四周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彩旗,旌旗在风中飘扬,似乎也在为这特殊的日子欢歌。 桌上铺着鲜艳的绸布,食物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那些烤全羊一只只的在食物里异常突出。 人群中传来的是悠扬的乐声和激昂的歌声,营造出一种欢快的氛围,白色帐篷里人进人出,热闹得紧。 而焦点则在于中央的那对新人,他们身着精美的传统匈奴服饰,男士身披战袍,铠甲闪烁着金光,如同战场上的英雄; 而女子则穿着艳丽的匈奴人婚服,那上面的饰品充满了生活的情趣和文化的积淀。 伴随着乐曲的节奏,两个青年走到新人的面前,为他们戴上寓意幸福的饰品,标志着这婚礼的开始。 随即,大家高声欢呼,挥舞着双手,为这对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然后是交换礼物的环节,新郎从腰间取下一枚精美的玉佩,递给新娘; 新娘则将一串象征着纯洁与忠诚的珍珠项链戴在了新郎的脖子上。 这些不仅仅是简单的饰品,更是他们之间爱情的见证和承诺。 紧接着是祭拜仪式,新人和双方家族一同来到草原上的一座小山丘前,面对着苍茫的天空和辽阔的大地,他们虔诚地祭拜着祖先和神灵,祈求他们能够为这段姻缘赐福。 蔡文姬没有亲人,只有林夕为她祈求祝福。 蔡文姬心里五味杂陈,神情也总是复杂忧愁,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认命。 夜晚的天空广阔无边,繁星在天空中缓缓点亮,这里的星空,似乎无边无际。 宴会在一片欢乐声中持续进行,乐师们弹奏出旋律悠扬的音乐,女孩子们围着篝火翩翩起舞,男士们则在比拼骑术和摔跤技艺。 大家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时光,让酒水和歌声消散彼此间的界限和顾虑。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左贤王激动的从身后抱起自己的新娘旋转着舞蹈在草地中间翩翩起舞,众人的笑声与欢歌随着微风飘向了天际传向了遥远的草原尽头与草原、大地和神灵融为一体... “看,琰,整个草原都在为我们欢呼,所有的人都在为我们祝福…… 琰,我好开心啊!”左贤王的快乐无以言表,蔡文姬虽然神色淡淡,不习惯这里的婚俗,但也没有让他扫兴。 …… “琰,今日我让林夕给你准备了中原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成亲以来,他对她一直彬彬有礼,从未做过僭越之事,这反而让蔡文姬不知道如何回应。 自从来到这边,她总是独自一个人待在帐篷里,对外面的世界不闻不问,整天不是看书写字,就是坐下来发呆。 明明才十八岁的年龄,心态却已经老态龙钟。 “多谢。”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左贤王无奈的笑笑,说:“都一年了,你还是这样见外。” 蔡文姬只是又匆匆翻着手里的书,不再回答。 左贤王似乎不像他表面上的那样桀骜不驯,他对蔡文姬总是充满耐心,谦和有礼。 “今日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看看,你来我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出去好好看看,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里的。”左贤王说着就要去拉她。 蔡文姬有些抵触,“不,我不想出去,求你,让我自己待着吧!” 她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祈求,让他一时间愣了愣。 他知道她生性敏感,也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可他除了给她适应的时间,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他现在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自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安慰。 蔡文姬终日在帐篷里弹奏父亲送她的焦尾琴,那琴声悠扬动听,却又充满了悲伤,使人听后惆怅难平。 从小她便被世人称作天选之女,不仅有旷世奇才的父亲亲自教诲,还生在官宦世家兼书香门第,怎么看都不应该活成如今这个模样。 可她忘了,身为女子,在这样的朝代,这样的环境中注定是悲哀的。 书籍将她的灵魂从封建里解放出来,却不会理会她的肉体,那肉体仍旧被世俗万千缠绕,禁锢,连一丝挣扎也不可能留有余地。 蔡文姬弹着家乡的曲子,一日又一日,从开始的幻想,到现在的绝望,没有人会来救她,也没有人会记得蔡文姬了吧! 左贤王担心她忧思太重,对身体不好,只是走入帐中静静的听着那思乡的琴声。 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走进她的心,她把心的周围都筑起了高墙,谁也不让窥见…… 有时候,左贤王也会无助,也会为了她而失眠,而伤神。 蔡文姬没有理会他,仍旧弹着自己的琴。 左贤王见她不排斥他的到来,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她弹琴,她弹琴的时候真美,那一颦一蹙,一举一动都别有风味。 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美的,但一开始吸引他的却是她的名字,那个读书人都仰慕的名字——蔡文姬。 可能这就是书香之气的魅力,她仅仅只是往那里一站,他便觉得连她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书香。 她不似匈奴女人那样粗鲁无礼,她娇小玲珑,时时刻刻都展现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处境,但又对自己十分冷淡。 可能这就是他们说的文人风骨,她该是这样的。 左贤王听着听着,竟然又出神了良久。 蔡文姬弹完一曲,实在忍不住哭了几声,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家乡可能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她,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左贤王被她的哭声拉回思绪,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无可奈何的上前柔声安慰。 第286章 左贤王的柔情 林夕看着耐心陪伴蔡文姬的左贤王,不知不觉中也被他的爱和用心打动,觉得他这个人也不错。 只是可惜,蔡文姬再怎么聪慧,毕竟也还是个比较传统的中原女子,接受他肯定不那么容易。 她看见,在春天,他会为她天天送上鲜花,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他还会带着她出门放中原的风筝,教她骑马,带着她一起喂养小马驹。 夏天的午后,阳光炽热而灿烂,他们漫步在湖水,感受波光粼粼的湖面,那里的风,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秋天到来时,他们在漫天的黄叶中行走,同她抬头仰望着逐渐变幻的天空,那云卷云舒,那美丽的晚霞,都是她喜欢的。 到了冬季,天气逐渐变得寒冷,雪花的轻飘飘落下时,她们已经依偎在家中炉火旁,那是一种充满安心的温暖,同外面白雪的世界一样,一片宁静与祥和。 “你说她怎么就不接受我呢?”坐在帐篷里的左贤王纳闷的问着林夕。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哀愁,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但现实却让他无法得到他所爱的人的回应。 林夕放下手中的事,说:“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他们独特的时机和命中注定的人。” “现在的你不能得到回应,只是暂时的。”她用温暖的语气说着,能感受到他那份由心底而出的爱意。 “真的?”左贤王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爱情就像湖中的水,有时平静如镜,有时波澜壮阔,但无论何时何地,它都存在。” 左贤王抬头看着林夕,眼中有些许的迷茫。 “你的好小姐都看在眼里,相信我,真诚才是必杀技。”林夕肯定的说。 左贤王点了点头:“我不管这些,我只是真心待她,我也希望她能真心待我而已。” 林夕笑笑:“会的。” …… 终于有一天,蔡文姬终于给了左贤王回应,她思乡之情浓烈,又为了家长,为了母亲而流泪,而左贤王的安慰,终于打动了她,这把他激动得手足无措。 “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两年了,你对我还是那么有耐心,我很感谢!”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左贤王一时看呆了去。 蔡文姬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继续说:“事已至此,我已远离故乡,回去也是无望了…… 如今,我心已死,你我既然结为夫妻,你又如此待我,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做好一个妻子的职责。” 左贤王听她终于放下过去,又惊又喜,立刻上前去牵起她的手说:“好,想通了就好,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蔡文姬抽出手,又说:“既然要好好过日子,那我应当让你知道我的过去。” “我和你说过,我嫁过人,他叫卫仲道。 我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对我很好,从小仰慕我,可我当时还不懂爱,只对书本感兴趣。” 左贤王安静的听着,觉得她能和他说这些,说明已经决定放下过去,这是好事,可他,不习惯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虽然早就从林夕口中知道这些,但他就是不喜欢她提起其他男子。 蔡文姬才不管这些,她继续说:“可惜天不遂人愿,当他教会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的时候,老天爷就将他从我身边夺走了……” “自从父亲和夫君死后,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生离死别之苦,他们都是我人生道路上重要的人,我忘不掉,也不可能轻易忘掉……” 左贤王似吃醋一般,问:“所以你还在思念他,对吗?那个叫卫仲道的人?” “他救我于危难,待我体贴入微,我自然记得。”蔡文姬说。 左贤王苦笑了一下,无奈的,似带着一些委屈的说:“可我……已经竭尽所能的对你好了,你……也会记得我吗?” 蔡文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红着耳朵低下了头。 左贤王沉默了良久,久到蔡文姬都觉得他不可能会接受她了。 许久他又说:“没关系,我会待你比他更好,然后取代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蔡文姬抬头,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愣了良久。 随后,左贤王也说:“既然你和我分享了你的过去,那现在便来听一听我的吧!” 说着她拉着蔡文姬的手自然而然的走出了帐篷。 “我从小生活在这里,生下来就是下代君王。 我热爱这里的雪山草地,热爱这里的百姓和牛羊,更爱常年飞旋在天空的雄鹰……” 蔡文姬随他出了帐篷,此时她才注意到,原来这里也可以这样美…… 明明之前他带她看了那么多风景,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里的美。 “成年后,我坐上了王位,也娶了妻子,不过我和她感情不好,我们是因为家族联姻在一起的,双方并没有很爱彼此,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左贤王说着,牵起她的手在草原上奔跑起来,蔡文姬也随着他的步伐被迫奔跑了起来,这是蔡文姬第一次认真的用心的去看草原,第一次看见天和地如此相近的模样。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鸟,一只飞在天空中的鸟,自由,无拘无束,让她苦闷不安的心一下子冲破云雾。 蓝天,白云,自由和风……都有了,蔡文姬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此刻,她放开左贤王的手,自由的在草原上奔跑。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看见她开心,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蔡文姬跑累了,她躺在草地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空,说:“很美……有天,有地,有自由……或许,这里才是我的归宿吧!” 左贤王会心一笑,随她一起躺在草地上看天空。 接着蔡文姬主动的问:“后来呢?你的故事,我也想知道……” 左贤王惊喜之余,便慢慢和她分享起来。 从小到大的趣事,第一次打仗,第一次离开草原远行,第一次去到中原的场景,他都事无巨细的和蔡文姬分享。 是的,这才是他所希望的样子,她们之间本该如此才能算圆满。 这一天,左贤王是那样快乐,他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跑了许久,像个得到糖快乐得到处炫耀的孩子。 第287章 释然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蔡文姬已经来这里五年了。 五年的光阴让她从仇视匈奴人到接受了匈奴人,让她从不习惯这里的衣食住行,到习惯这里的一切,让她从思乡深切到如今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故乡…… 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 是啊,时间能改变一切,她也只能一直往前…… 在匈奴的这几年,她教会了很多人识文断字,她也带来了中原人的很多智慧,医学方面的也好,耕种方面的也好,文化方面的也好,她就像是神女一样,让匈奴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不觉中,大家也都慢慢接受了她,并且爱戴着她。 “王后可真好,教会了我们好多东西,她真是神灵赐给草原的宝藏。” “可不是,因为王后的到来,草原上发生了好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啊,王后是我们的福星。” “就连王后身边的林夕小姐,也十分能干呢!” “怪不得大家都说中原人聪明,这下可真正见识到了。” 如今林夕和蔡文姬都学会了匈奴人的需要,也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深受大家的喜爱。 蔡文姬没有一刻觉得能像现在一样活的丰富多彩,她的学识在这里得到了应有的价值体现,这让她无愧于父亲的教诲,无愧那个让她饱受争议的才女称号。 她能帮助那么多百姓,虽然他们是匈奴人,但乱世之中,哪种人都有追求安稳日子的权利,只是战争无情,谁又有权利选择? 看清楚了这些,蔡文姬便一心一意的帮助左贤王治理匈奴,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相敬如宾,正如当初左贤王说的那样,他对她的好可以取代卫仲道,他也用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蔡文姬都看在眼里,他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付出也逐渐的打动了她,她放下心中芥蒂,正式接纳他。 左贤王对她的偏爱是明目张胆的,匈奴人都知道他们的国宝是一个名叫蔡文姬的中原女人,她不仅能教他们识文断字,还能教他们耕田织布,简直就是神女降临。 左贤王宠爱她,自从将她带到草原上的那天起,便与妻子和离了,只为不愿蔡文姬受委屈,即使那时蔡文姬并不理会他。 可这在草原上是绝无仅有的例外,尤其左贤王还是君王,还能做到对一个人一心一意,实属难得。 如今左贤王用了五年的时间才走入蔡文姬的心里,自然无比珍惜。 “文姬,休息吧,明日再做也不迟。”左贤王见她大晚上的还要准备明日的教学内容,心疼的过来帮她整理。 蔡文姬微微一笑,“很快就好了,你先休息吧!” 左贤王很感慨她的变化,也为此感到高兴,这就是中原大名鼎鼎的才女蔡文姬,她贤良淑德,文采斐然,一直都在闪闪发光着。 左贤王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错,那个怦然心动不是心血来潮,它经过时间的洗礼仍旧丝毫未变…… 在外,他是冷漠孤傲的匈奴王,没有人敢说他一句不好;可在蔡文姬面前,他就像一个温顺的小狼狗,总是用尽心思千方百计的讨好她。 他生来桀骜难驯,粗枝大叶,可唯独对她,用尽了所有的温柔。 这一切蔡文姬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只是,放下过去又岂是那么容易?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无眠,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期望,五年了,她到底还在坚持着什么呢? 看着已经入睡的左贤王,蔡文姬走过去,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床前,认真的看着这个待她体贴入微的男人。 她伸手去描绘他的眉眼,第一次觉得他俊朗异常。 五年了,要是在中原,她已然是万人议论的寡妇,是落魄可笑的天选才女,是家道中落的可怜千金,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历史的波澜壮阔里容不下她,故乡深闺也是,只有在这里,她才是蔡文姬,那个一身自由的蔡文姬。 蔡文姬给左贤王捏着被角,她想起了他第一次送自己书籍的画面,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待她却是温柔异常。 她想起了他害羞的牵自己的手的画面,只要自己有一点抗拒,那他立刻就会松开。 她还想起了他也时常坐在自己的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然后在走的时候给自己盖好被子…… 蔡文姬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她起身慢慢洗漱完,看着床上的左贤王,她没有叫醒他,以前,她都会催他回自己的房间的。 原本左贤王只是来坐坐,和她说说话,结果太累直接在床上睡着了,待他醒过来的时候,怀里正睡着娇小玲珑的蔡文姬。 左贤王本来还有些疑惑,但低头看着熟睡的蔡文姬,她面容姣好,神情怡然放松,乖乖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安睡,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最坚实的依靠。 左贤王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欢喜,他呆呆傻傻的痴笑好一阵,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蔡文姬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会儿闻闻她的味道,一会儿摸摸她的头发,总之是不亦乐乎。 蔡文姬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又立刻装死睡觉,蔡文姬看透一切,她起身说:“该去上朝了!” 左贤王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傻呵呵的看着她,问了一句:“晚上我还可以来你这里睡觉吗?在你这里睡得很安心……” 蔡文姬坐在镜子前面梳头,红着脸说:“我们是夫妻,自然是……可以的……” 左贤王在镜子中看见了她害羞的模样,真是媚眼含笑三分春,笑与不笑都醉人,他一时竟看痴了去,直到蔡文姬过去催促他他才回神。 左贤王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上朝的时候也是,今天和往常都不一样,文姬接受他了,他们可以做真正的夫妻了,心里怎么能不激动? 毕竟是自己追了五年的媳妇儿,好不容易等到冰雪消融,媳妇儿也终于认可了自己,这种喜悦让他一整天都挂着个笑脸,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大王,您今天没事吧?”贴身侍卫已经不舒服了一整天,忍不住问道。 左贤王一边批改着奏折,一边还时不时的微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以往那种冷漠,反而增了很多温度。 侍卫觉得很是反常,直到听到蔡文姬给他送来的吃的,看着自家大王不值钱的模样,以及吃个东西都高兴得哼哼唱唱的模样,侍卫立刻会意了。 “子吉,我娘子做的,真好吃!”左贤王开心得像个少年郎。 “咳咳咳……大王,注意仪态!”子吉很不适应他现在这个样子,总觉得很恐怖。 左贤王充耳不闻,“我娘子给做的,真好吃,我要全部都吃完!” 子吉叹了口气,五年了,自从大王带来了那个中原女人,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要搁在以前,肯定不会出现这么幼稚的画面。 不过,他非常承认他家大王的双标,幼稚和温柔是留给才女的,他们只配被他呼来喝去,冷言冷语…… 第288章 安家落户 这是左贤王特意给蔡文姬建造的江南房屋——一座小别院。 中原人不像南匈奴人四处流浪,他们的房屋都是固定的,以瓦、木、土为主,所以左贤王娶了蔡文姬之后便给她修建了这么一处地方。 后来她时常思念家乡,左贤王又费了好些心思,在她的房前屋后都种满了中原的花,只为博美人一笑,也以此来缓解她的思乡之情。 近日,应蔡文姬的要求,左贤王为她举行了一个中原的婚礼,所以小屋格外喜庆。 小屋的红绸缎还在飘荡着,院子里虽然也人去院空,但丝毫不影响人们看出来刚才这里是如何的热闹。 房间里,一对身穿婚服的新人正坐在床上。 左贤王的手心微微出汗,他拿起揭盖头的撑杆,小心翼翼的将蔡文姬的盖头揭开。 盖头下是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子,她面若桃花,眉眼如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与第一次见她不同,那时她稚气未脱,一身傲气,身为阶下囚,明明虚弱不堪,脆弱不堪,却那样有风骨,深深将他吸引。 如今她褪去稚气,端庄大方,仿佛眉骨天成,怎么看都长在了他所有的审美点上。 他以为他是不会没有缘由就喜欢一个人的,可自打遇见了她,他便知道他遇见那个人对的人了,从此,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左贤王将盖头放在一边,拿来交杯酒与她对饮。 “孤喜欢你们中原人的婚礼,这样……皇天后土就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左贤王傻傻的一笑。 蔡文姬听后也微微含笑,“但愿从今往后,你我情意长存!” 左贤王轻轻拥她入怀,宝贝得不行,“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蔡文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她信任他,尊敬他,也……爱他! 红烛摇曳,他们却如同两个情窦初开的小情侣,相拥在一起,连亲吻对方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衣带渐落,头钗四散,两人不知不觉已到了床上,鸳鸯交颈,帘帐摇曳…… 没一会儿,帐中的人儿便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 “寒莫,我疼……”黑暗中娇羞的人儿似有些委屈。 左贤王舔舐掉她的泪水,哑声温柔的安慰:“琰,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碎了,我再轻些……” 只听蔡文姬闷声嘤咛,抱着左贤王的手深深抓伤了他坚实的后背,左贤王满头大汗,顿时惊喜异常,问道:“琰,你告诉我,你和卫仲道是不是没有……” 蔡文姬低喘着气,疑惑的问:“没有什么?” “圆房,你们没有圆房对不对?” “可是你之前……” “没有,那一次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左贤王欣喜若狂。 蔡文姬愣了一下,立刻知道了怎么回事,她娇羞着说,“你骗我!”还似有些害怕的推搡着他。 却不料回应她的却是左贤王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可你也骗了我,你都没有和我说清楚……” “寒莫……我们……可不可以下次再做,我……我害怕!”蔡文姬似乎真的有些害怕。 左贤王喘着粗气,“琰,你知道的,我等得太久了!” 接着,他完全忘记了什么是节制和温柔。 蔡文姬被他的波涛汹涌淹没,毫无反抗之力,黑夜中,所有的情欲都化作就摇曳的烛火,直到天明…… 第二日,先清醒过来的左贤王看了看身旁的蔡文姬,她娇嫩白皙的身上都是昨夜自己不加节制的大作,那些欢爱的痕迹深深浅浅,在她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显眼。 左贤王瞬间懊恼不已,心疼的亲吻着那些印记。 可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身体的反应又让他红透了脸,他不忍心再折腾她,她那娇小的身体大概也是经受不住的,所以他努力的克制了异样的冲动。 正巧她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仿佛很是疲惫。 一看见他,竟下意识的拉过被子遮住身体,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左贤王有些伤心,又有些心疼,急忙解释道:“琰,你别生气,都怪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你放心,我下次不会了!” 蔡文姬本来已经够害羞了,现在经他这么一说,顿时更加羞红了脸。 左贤王却觉得她可爱非常,立刻将她拥入怀中:“琰,你真美!” 蔡文姬轻轻开口:“寒莫,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我先把衣服穿好。” 左贤王知道她害羞了,所以便按她的要求去做,不再让她为难。 从此以后,夫妻二人更加恩爱,也一同将南匈奴治理得井井有条。 匈奴人都觉得奇怪,明明已经在一起五年了,可两人的感情却好似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他们大王更是将宠妻摆在明面上,那明目张胆的偏爱不知羡煞了多少草原少女。 很快,蔡文姬便为左贤王生下了第一个长子。 对于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左贤王和蔡文姬十分上心。 在蔡文姬怀孕期间,左贤王更是无微不至,连蔡文姬打个喷嚏他都紧张异常,他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边,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亲自准备的。 不仅如此,左贤王居然亲手给孩子缝制衣服鞋子,虽然非常粗糙,但蔡文姬能感觉到他对孩子的期待和喜爱。 怀胎十月,蔡文姬在左贤王的精心呵护下生下儿子,草原百姓们都很开心,还专门为此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将这个喜讯传遍了草原角落。 至此,蔡文姬的心便安在了这里,是啊,这里有她的丈夫和儿子,有她存在的价值和拥护她的百姓,这里……从此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林夕,真不可思议,我们居然在这里有了家。”蔡文姬感慨万分。 林夕逗着小婴儿,好奇得很,再加上蔡文姬让她做了孩子干妈,她开心得紧。 “是呀,命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林夕抱着小婴儿回答着。 蔡文姬见她也不小了,问:“林夕,你真不打算成婚吗?” 林夕笑笑:“快别操心我了,这辈子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而且,我对婚姻没有感觉,光是想到成婚,我都觉得是件恐怖的事。” “你真奇怪。”蔡文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 事实证明,左贤王不但是一个完美的恋人,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一想到他将与蔡文姬把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抚养长大,他心里便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 左贤王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他不但拥有了爱情,还与相爱之人共同孕育了属于自己的血脉,这怎么能不算老天爷的偏爱! 自从娶到蔡文姬,左贤王就再也没有招惹过中原,他带着蔡文姬来到自己的家乡生活,不再过问中原的事情。 现在,他们有了孩子,更加用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自然不再参与那些事情。 两年后,蔡文姬生下第二个儿子,她和左贤王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似乎一切都那么美好。 这些年里,她们一家带着草原百姓生活得平静而安稳,舒心而自由,却不知中原局势经过大混乱后迎来了新的局面。 第289章 强行分离 建安十一年(207年),已经五十三岁的曹操却突然想起了故人蔡邕。 自他称霸一方之后,便十分器重有才能的人,他向来喜爱文学、书法,年轻时又常与蔡邕有文学、书法上的交流。 如今上了年纪,便念旧起来,他想起蔡邕没有子嗣,只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便是闻名天下蔡文姬。 他好像记得那才女兴平二年(195年)的时候,被属国南匈奴趁机叛乱劫去了,想来如今已有十多年了。 曹操想着,立刻派人去南匈奴打听蔡文姬的消息,听见她还活着之后,便想用金璧从南匈奴那里将蔡琰赎回来。 此举一来让人知道他曹操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二来也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三来让文姬归汉,也是一桩美谈。 曹操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当初他亲自给蔡文姬送嫁,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她能幸福,如今物是人非,他眼里心里再无一样是为她着想的了。 草原上,蔡文姬和左贤王正带着两个孩子玩闹,不料属下却来报说中原来人了,想见一见他。 此次中原人到访毫无预兆,左贤王知道来者不善,但南匈奴现在还依附中原,所以并不敢怠慢,因此怀着不安的心接待了中原使者。 曹操派来的使臣和左贤王寒暄之后,便表明了来意,左贤王听后当即翻了脸,“不行!她又不是件物品,怎可随意要来要去? 何况,她如今是这里的王后,她哪里也不去!” 那使臣也表明了态度,“我们大人曹操现在统一了北方,位高权重,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把人交出来,免得这南匈奴受战争之苦!” 使臣半步不退,态度开始嚣张起来。 左贤王和蔡文姬好不容经营出来的世外桃源,怎可就这样毁于一旦? 可是,他现在又拿什么去和位高权重的曹操对抗? 他不能放弃蔡文姬,不能的! “她是我的,想要带她走根本不可能!”左贤王态度坚决,甚至气的全身发抖。 那使臣也不是好惹的,直接说:“我劝大王还是好好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毕竟,这南匈奴的安稳日子可是掌握在你的手里。” 左贤王原本不是软柿子,直接拍桌子道:“我南匈奴男儿英勇善战,要是曹操还有精力对付我们这边,要打便打,我可不怕!” 那使臣气得瞪大了眼睛,又被左贤王的气势吓着,一时间不再多说,只留了句让他好好考虑考虑就退出去了。 可左贤王知道,如果曹操发动战争,他们大底是敌不过的。 又过了几日,双方又蔡文姬的问题开门见山的对峙起来。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吗?”有匈奴的大臣说道。 那中原的大臣似乎也冷静了很多,叹了口气,“她是中原人,是中原的瑰宝,她始终是要回到家乡的,我们只是接她回家罢了!” 左贤王冷笑一声,“回家?那曹操只是想利用她收拢人心罢了,更何况,如今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 权臣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只是将曹操的旨意和赎蔡文姬的财物放下,说过几天必须要给他们答复,如果不同意,他们不介意来硬的。 蔡文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曹操要将自己赎回中原的消息,整日以泪洗面。 左贤王,那个最爱她的男人,此时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他一时半会儿无法面对她,只好避开与她相见。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我已经是这里的人了,我的家就在这里,这里有我的丈夫孩子,有我的子民亲人……为什么?” 这一夜蔡文姬大声的质问着老天爷,可是浩瀚的星空深不见底,没有一点回应。 从十八岁来到这里,如今已然快三十岁,在这里生活的十几年,她的心早就接纳并爱上了这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风土人情,这里的海阔天空和自由自在,让那个心死的蔡文姬又复活了过来,可是,现在那个人要将她推向深渊! 为什么?那个小时候她会叫阿瞒的人,如今竟变成了这样! 蔡文姬不甘心,她想写信给曹操说明情况,可送信一来一回的时间她等不起,那些权臣每天都在苦苦相逼,逼得自己的丈夫无法直面自己,她恨啊! “老天爷,我以为我可以偷偷藏住她一辈子,可现在,在我最幸福的时候你又要将她夺走,我没本事,我护不住他,我该死!” 左贤王每一个夜晚都寝食不安,他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那低迷的情绪折磨得他略显沧桑。 可是,他不敢见她,因为他给不了她答案,他也害怕看见她无助落寞的神情。 最终,左贤王还是大病了一场,而使臣们则趁此时机带走了蔡文姬。 林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她无能为力,也不能阻止。 她只能让蔡文姬好好的同左贤王告别,和孩子们告别,因为此番一别,再无见面之日了。 最后,即使万般不舍,蔡文姬也不得不妥协,那是用全族人的生命做的担保,一旦左贤王和她不同意,那么曹操的大军将会毁灭掉这里。 蔡文姬还未来得及好好与左贤王告别,只匆匆和两个儿子说了几句话便被带上了马车,她泣不成声,知道这一次分别其实又比生离死别好到哪里去? 她这一去,便无再回来的可能! 想到这些,蔡文姬悲从中来,竟是哭晕了过去,两个儿子骑着马追了一路,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母亲远去。 “母亲……母亲……” 草原上这两个稚嫩的声音再也传不到蔡文姬的耳朵里了,而草原百姓也知道,他们的王后,再也回不来了…… 蔡文姬离开的那日,不知道有多少人替她与左贤王痛哭,为她与两个孩子痛哭…… 蔡文姬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走出了南匈奴的边境,此时她除了悲痛别无其他想法,只知道自己的心,又死了! 她一点也不期待回到中原,也不期待回去后的生活,更不期待见到曹操,她心里除了怨恨外再无其他。 权臣们不负使命,将蔡文姬带回中原,曹操为她接风洗尘,表面上问了很多关切的话,可是蔡文姬知道,他不过是表面上做做样子罢了。 曹操,终究不是原来的阿瞒,她印象里的阿瞒可疼她了,他那时都叫她小师妹的。 如今,他的笑容变了,语气变了,他全身上下充满了权谋的味道,蔡文姬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真诚,她也只是表面上附和着,配合着他演戏。 “文姬归汉乃中原一大喜事,辛苦各位了!”他对那些权臣夸赞道。 “为大人分忧是我等荣幸,岂敢辜负大人期许!”众人回答。 “文姬,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他看了她一眼说。 蔡文姬明白一切,没有说话。 “我给你安排了一处别院,你先住下,其他的以后再从长计议!”他说。 蔡文姬又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曹操看不见她的疲惫,看不见她心事重重,更看不见她心里无限的怨恨。 当然,他也不会关心这些,他只需要保住爱才惜才,有情有义的人设就好了。 第290章 相逢不再是故人 曹操与一群文武大员聚集于家中,皓月当空,群星璀璨,月色洒在这古老的大地上,而当今局势也越来越明了。 在宽阔的石桌前,曹操独坐于首席,眉宇间显露出的是他独有的睿智与果断。 此时的他已然是一位年过五十的男子,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却又在他的眼中凝聚了深深的智慧与果敢。 他的面容刚毅而有力,尽管年过五十,却并未完全掩盖住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坚毅。 皱纹开始在他脸庞上勾勒出自己的纹路,但这并非岁月无情所为,而是时间在他的面部上刻画出沧桑的象征。 那些深刻的皱纹宛如生命的脉络,代表着他的经验与历练,让他从一个毛头小子,蜕变成了如今的一代枭雄。 他的眼神坚定而犀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独特的威严和自信,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虽然他的头发已经不再是乌黑发亮,而是掺杂着些许银丝,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场,反而更显他的威严和庄重。 尽管他的体态已不复年轻时的挺拔,但那双挺直的背脊却仍散发出不容忽视的霸气。 \"诸位,今日我们聚于此地,便为共议天下大事。\"曹操开口道,声音虽不甚高,却充满了力量。 他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在场的人都静下心来,认真聆听。 …… 因为曹操的召见,林夕不得不在一旁等候,他想从她这里了解蔡文姬在匈奴过的生活,虽然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但林夕却不得不如实相告。 “文姬真是糊涂,竟堕落至此,可叹!”当听到他说出这番话后,林夕再也忍不住了。 “世人真是可笑,明明知道女子在这样的乱世里想要生存下去何其艰难,却非要装模作样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控她们,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林夕气不过,反驳道。 她的话显然让曹操有些不悦,但碍于情面,又没有翻脸。 \"天下之事,犹如江海之水,深不可测。然吾如今若能得他人同心协力,何愁不能平定乱世,共创盛世?\" 曹操道:“作为推动这一盛举献出一点力量,也是文姬之福,不是吗?” 旁边的一位文臣听了曹操的话,忍不住回答:\"曹公所言极是。然天下之大,能出力出力,不分男女,不然如何能与其他英雄共谋大业呢?\" 有人给台阶下,曹操闻言微微一笑,\"这正是男人们的事业了,女子岂会理解。 我愿与诸位共议天下之事,共谋大业。我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尊重,才能共创天下大计。\" 林夕真正感受到了他的蜕变,便不再纠结蔡文姬的事,只是稍稍怀念了一下以前那个正直无邪,赤子之心的少年郎而已。 夜幕降临,满天星斗下,曹操送林夕出府,同时也感慨着少年的时光。 他的眼中,深藏着岁月的沧桑与智者的锐利。说起那时谈论起人生之路,关于命运的起落,关于英雄的志向,林夕的发言都让他眼前一亮。 曹操捋须道:“人生如棋,步步皆有深意。何去何从,皆是命运的辗转。” “然而,棋盘之大,非一人所能掌控。”林夕回。 曹操知道她还是原来的她,不愿意显露锋芒,可他,再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点头赞同:“是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只能在不断的试错中前行。” “林夕,你和文姬也不要怨我。”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志存高远,方能成就大业。” 我自然理解,同时也不禁想起他一生的经历,从微末起家到雄踞一方,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决心与勇气,不是仅凭什么正直无邪就能完成的。 “然而,路途中的风景也是不可忽视的。”林夕轻声说道,“人生不仅仅是目的地,更是沿途的风景和经历。” 曹操微微一笑:“人生如梦,须臾即逝。唯有珍惜当下,方能不负此生。” 林夕知道,此时的曹操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如今他有勇有谋,充满智慧,自然超越了某些境界。 历史的洪流已经卷起千层浪,而这其中的浪花,即使在不愿意,也不得不随波而动。 只是可怜了那些被浪潮淹没的无关紧要的人,比如蔡文姬,比如左贤王,比如蔡邕……还比如在这个时代艰难生活的黎民百姓…… 刚刚可能站在蔡文姬的角度不耻他的种种做法,如今退到历史角度来看,对他的做法有是认同且佩服的。 林夕释然,转眼已经来到门口:“大人止步,我回去了,您注意身体。” 曹操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怅然道:“若你们都是男子,该有多好,可惜,可惜啊!” 林夕回来的时候,蔡文姬正在等她吃晚饭。 “如何?可说清楚了?”蔡文姬问。 林夕坐下,与她一同用膳,许久才说:“他变了。” “他有他的使命,早就不是当初的少年郎,而我,真的好恨他。”蔡文姬端着饭碗泪眼婆娑。 “人生世事无常,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改变什么……”林夕说着慢慢吃起了东西。 蔡文姬这几日都没什么胃口,但正如林夕所说的,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改变什么,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再见到他们。 “自古以来,女人在历史上总是那么微不足道,文人墨客,史家政权者,却鲜有记录女子功德的。”蔡文姬叹道,仿佛再次对这个世道妥协。 而林夕却坚定的和她说:“虽然记录少,但历史不会否认女性的价值。 文姬,我们在男权社会中寻找自己的位置,用行动证明女性的力量和价值。 还有很多女性,她们的勇气和智慧,如同一股清流,冲刷着社会的陈规陋习,推动着社会的前进。 她们在传承家族文化、保护历史记忆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们通过口述、手艺、诗歌等方式,将文化传承给下一代。 所以,她们不仅是家庭的支柱、社会的建设者,更是历史的创造者。 她们的贡献不比男性少,因为她们的智慧、勇气和坚韧,使得历史更加丰富多彩。 就比如——你。” 林夕一番震耳欲聋的话语再次震惊了蔡文姬,多少年了,她都快忘记了身边这个最有灵性,最聪慧的女子了。 她不露锋芒,却有着自己坚定的信念和智慧,她甘于平庸,却又总是给她的人生鼓励,开导。 是的,什么都变了,包括曹操,包括她,包括这个世道,而似乎没有变化的,只有奇怪的林夕…… 第291章 短歌行 蔡文姬毕竟是蔡邕的女儿,而且从小名声斐然,自回来之后,有不少文人雅士前来拜访,可惜她没那个心情回见,通通谢绝了。 “妹妹,怎的不高兴?莫不是还没有适应?”这个女子是蔡文姬在中原唯一的亲人,她的姐姐蔡珪。 她被匈奴掳走的时候她已经成家,故躲过一劫,而她们的母亲,虽然躲过了那次劫难,后来也生病去世了。 蔡文姬知道是曹操特意安排她过来的,只说:“这里真的是我的故乡吗?为何……如此陌生?” 蔡珪听后安慰道:“你在匈奴流浪十几年,吃苦受累了,如今曹大人把你赎回来,你要心存感激才是,千万别惹人家不高兴。” 蔡文姬苦笑一声,“谁说我在匈奴过得不好,姐姐看我人到中年,哪里有一丝苍桑?左贤王待我一心一意,我们在那边不知道有多幸福……” 蔡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妹妹,觉得异常陌生,“那可是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匈奴人!文姬,你还失节给那个左贤王,你甚至还生下了两个胡子,你怎能不恨?” 蔡文姬知道,这里没有人能懂她,她也……不需要有人懂! 心如死灰的蔡文姬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原来姐姐也是一样的,她和大多数的中原人都一样。 她是一个破败不堪的人了,一嫁卫仲道,都说她克夫,二嫁左贤王,都说她失节……可怜吗?可怜!在外人看来多可怜啊! 蔡文姬知道她逃不掉世俗的成见,也躲不开世俗的眼光,她的心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死去,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们怎么看她,都与她无关。 她坐在窗前继续看书,不再理会蔡珪,只是漫无目的翻阅着一些书籍。 后来,她忍不住蔡珪的唠叨,便去后院散心,于是便看见了一个青壮年在马槽那边喂马。 那人天庭饱满,神采奕奕,膀大腰圆,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 蔡文姬刚开始并不想理会他,倒是他看见蔡文姬了便热情的打了声招呼:“蔡琰,不记得我了?” 蔡文姬听他口音像家乡那边的人,问:“你认得我?” 他走过来说:“大名鼎鼎的蔡邕之女,天选的才女,谁人不认识?我和你还是老乡呢!” 蔡文姬又看了看他,确实没什么印象,他比自己小很多,可能是以前的邻居吧! 接着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摸了摸头,有些憨,说:“我叫董祀,曹大人让我来照顾你,说我们是同乡,你会亲切一些。” 蔡文姬没有感情的答了一句:“他有心了。” “你以后要是需要做什么重活累活,只管叫我就行!”董祀说。 蔡文姬点了点头,又问:“你一直跟着曹大人吗?” 说起这个,董祀激动不已,立刻滔滔不绝的讲起跟随曹操打仗的日子…… “别看我们大人五十多岁了,但比那些年轻小伙还能干大事,仿佛他五十岁之后才是王道的开始,总之跟着他就是能干成大事。” 董祀说着还一脸的崇拜。 “就拿这几年来说,205年的时候,曹大人51岁,攻灭了袁谭,平定冀、青二州。 206年,曹大人52岁,攻灭高干,平定并州。 207年,也就是今年,曹大人53岁,击败三郡乌桓,平定了北方。 这天下属魏蜀吴三家,如今曹大人是其中一家,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呢!” 蔡文姬当家常听着,听完后点了点头,如今,曹操的力量确实可怕,而他的品行也大变了许多。 蔡文姬叹了口气,“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该回房了。” 董祀傻傻一笑,乐呵呵的,“你还是第一个认认真真听我说完这些的人,回见!” 他甚至傻乎乎的挥手告别。 回到中原的日子渐渐平静下来,但蔡文姬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只增不减,她回想起这半生以来的经历,觉得就像一场梦一样。 这段期间,她写了很多诗,这些诗被流传了出去,又使惜才的曹操前来探望她。 “听说有很多文人雅士来拜访你,为何不见一见?”曹操问。 蔡文姬给他斟茶,说:“已是红颜如霜的年纪,终究不像年轻时候有精力了,何况男女身份有别。” 曹操喝了口茶,说:“我记得你以前不在乎这些的。” 蔡文姬苦笑一下:“我一直都不在乎的,是大家要我在乎,毕竟,我可是一个不忠不洁的女人,不是吗?” 曹操微微一愣,严肃道:“谁说的?胡说八道,他们懂什么?你莫要放在心上。” 蔡文姬却是一脸淡定,不语。 接着曹操又问:“你家那四千多册史书典籍可还保存得在?如今这些可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要是还能再看看,也不枉你父亲辛苦收集了一生。” 蔡文姬知道他的心思,实话实说道:“自从被匈奴人掳走后,就都通通丢失了,如今,就连父亲亲手做的焦尾琴也不在了。” 其实,焦尾琴被她留给了左贤王,那算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她身上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唯有那把焦尾琴,如今,她把唯一的念想也就在了那里。 曹操听后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此次拜访之后,曹操基本没有再来过。 有多久呢?大概有一年之久…… 不久之后,前来追随曹操的人越来越多,他爱才惜才的好名声也成为他众多烂品德里最耀眼的存在,因为他这一年写出来历史上流传千古的名诗《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沈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看,如此大气慷慨的诗淋漓尽致的将他求贤若渴的情感表现了出来,试问当时听了看了此诗的人哪个不觉得他值得追随? “……高山不辞土石才见巍峨,大海不弃涓流才见壮阔。我愿如周公一般礼贤下士,愿天下的英杰真心归顺于我。” 是的,蔡文姬终于明白曹操他为什么选择了这条道路,又为什么性格大变。 当人想要企图改变命运的时候,他必须掌握自己命运,同时他还得掌握他人的命运,所以他必须够狠……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怨恨他! 第292章 三嫁董祀 “大人,我觉得蔡文姬已经没什么用了,而且把她留在这里也不方便,还是想办法把她打发走吧!”有权臣说。 曹操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一个二嫁的女子,又到了中年,离开这里肯定不好生活,看来得给她找一处安度余生的地方。” 这时那个权臣眼睛一转,说:“不是让她的同乡董祀照顾她一年多了嘛,应该也熟悉了,那董祀的妻子死了好些年了。” “可董祀傻大个一个,她可是才女蔡文姬,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曹操说。 那权臣不屑道,“您都说她是二嫁了,而且又红颜已衰,好的看不上她,差的她肯定也看不上,董祀这种的正好。” 曹操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要不,让蔡珪先去试试口风?”权臣问。 曹操却说:“不不不……” “我委婉的向她提出来了她便没有机会拒绝,毕竟我对她有恩。”曹操说。 权臣明白了,于是便去游说董祀去了。 就这样,没有任何用处的蔡文姬被嫁给了董祀,这场婚姻是曹操单方面宣布的,董祀和蔡文姬没有拒绝的权利。 蔡文姬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个宿命,只得提前和董祀说清楚。 “曹大人的意思你应该懂,他只是觉得我没用了,找个地方安置我而已。 当然,我也知道你对我无意,你也不用烦恼,婚后我们分开过。”蔡文姬对董祀说。 董祀安静的听着,点了点头。 “我想曹公也是为了你好,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的。”董祀说。 由于董祀还在曹操手下做事,所以蔡文姬还没有等来时机离开董祀。 她想着,或许让董祀带她离开曹操,最好走远一点,这样,她便可以离开董祀,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地方。 婚礼很简单,也很粗糙,家里除了林夕,没请其他人,曹操倒是过来坐了一会儿,但也并没有多热闹。 婚后二人接触的也少,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刚开始,董祀对蔡文姬没什么感觉,只是在慢慢相处中,才发现蔡文姬的好,于是对她也渐渐在意起来。 蔡文姬远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偶尔眉头紧锁,没一会儿又舒展开来。 她总是和林夕相谈甚欢,而对于董祀则冷淡得多。 而董祀,有时候为了刷存在感则守在蔡文姬一旁,默默地为她整理书籍,不时递上一杯热茶。 两人虽未言语,但从董祀的眼神间能看得出来有讨好之意。 “天色已晚,今夜还这样操劳过急,人毕竟非神,你又不是男人,那么用功做什么。” 董祀总是在蔡文姬的雷区蹦达,因此蔡文姬并不理会他。 他们的生活,很少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发生,更多的是平淡如水的日常。 林夕照顾着蔡文姬的饮食起居,承担着家中的琐碎事务,而董祀偶尔也会为她准备她最爱的食物。 可惜蔡文姬的心再也不会打开了,董祀碰了许多壁也渐渐厌倦蔡文姬的冷漠,因此也不再献殷勤。 每当夜深人静时,林夕和蔡文姬会坐在窗前,共同欣赏着夜空中的明月,虽然言语不多,但 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已经足够共勉彼此。 此时林夕的心境也发生了很多变化,蔡文姬这个梦魇似乎让她又重新活了一次,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人生苦短,和梦无异。 所以,她为什么想要回去呢?她忘记了什么?又在为什么而执念? 林夕突然有些迷茫了。 …… 林夕早就将当初埋葬的那笔钱财挖了出来,打算找个机会带着蔡文姬逃离这里。 去左贤王那里也好,她们俩独自隐居也好,总之能逃离就是了。 此事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实现,直到董祀犯了事才迎来新的转机。 因为董祀失职,犯了重罪,曹操不得不将他斩首示众,而蔡文姬感念董祀这些年的照顾,她们之间虽然没有情分,但此番救他也权当还恩了。 所以她在大雪天,穿着破烂的衣服,不梳妆也不穿鞋,去曹府求曹操放董祀一马。 天气寒冷,蔡文姬跪在外面,身影孤单,面容憔悴,这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初的才女。 “曹公,董祀的夫人在外求见。”有人向曹操说道。 今日曹府宾客众多,曹操也道:“大家还不知道这位董祀的妇人吧?她就是蔡伯喈之女蔡文姬,今天也让各位见见她。” 蔡文姬被人带进来,蓬着头,赤着脚,她叩头请罪,看起来非常辛酸悲凉。 众人见她这个样子纷纷感慨,昔日众星捧月的书香门第才女,如今竟落魄成了这样,如何不令人感叹? “求大人饶他一命!”蔡文姬央求道。 曹操漫不经心的喝着酒,放下酒杯,有些为难的说:“不是我不通情达理,董祀他犯的是死罪,跟着我曹操的人都知道,我向来军法严明,又如何网开一面?” 蔡文姬哭着说:“大人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妇道人家吧?也看在父亲的面上,饶他一次。” 曹操又开口道:“判决的文书已经送出去了,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蔡文姬说:“您马厩里有上万匹骏马,还有数不清的猛士,只要您想,便不会晚。” “曹大人若是饶他这一次,文姬感激不尽,愿意默写父亲留下来的史书典籍,虽不能一一记住,但四五百篇也是能写出来的。”她的语气有些着急。 曹操听后这才命人去追回文书,饶了董祀的性命。 救出董祀,蔡文姬便被安排在一处安静之地,每天默写古书典籍,而董祀,经过这次磨难,似乎对蔡文姬生出了别样的情感。 以前待她是出于同情,是表面上的关怀,如今待她,是真心实意。 蔡文姬整日默写这些,生活不免乏味,她总爱想起过往,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是可悲又可怜。 她想着想着,不免又开始伤感起来,于是历史上着名的《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横空出世,不过,为了迎合曹操,她将对匈奴的感情深深的埋了起来。 《胡笳十八拍》叙述了蔡文姬在战乱中被掳、在胡地思乡、忍痛别子归汉的悲惨遭遇,里面描述了她身为女子却无能为力改变这一切的复杂心情。 蔡文姬将它创编成曲子,边唱边弹,当时听过此曲的人无不黯然神伤,这首曲子一度流行到了匈奴。 还有《悲愤诗》,真实地再现了汉末动乱的社会面貌和广大人民的悲惨遭遇,字字是血,句句是泪,也是她自己悲惨遭遇的真实写照。 这两首诗一出,蔡文姬的名声再次闻名天下,曹操更是亲自前来查看她默写古书典籍的进程情况。 蔡文姬早就看开了,她从未在乎过自己的名声,她只知道自己经历的这一切,在他人看来不过是个茶余饭后的故事而已。 完成对曹操的承诺,董祀也不再是他的下属,蔡文姬也终于有了逃离的理由,于是和林夕带着董祀二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去到了蓝田。 第293章 陈佳佳的记忆 在远离曹操之后,蔡文姬才慢慢和董祀说起自己的打算。 “所以你……还是要去南匈奴?”董祀问。 蔡文姬点了点头:“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那里,回到中原的这些年,我对他们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可是你为了救我可以抛弃一切,这……又算什么?”董祀问。 蔡文姬淡然:“就当是还了你的照顾之恩。” 董祀懂了,他有些失魂落魄,又说:“去南匈奴的路程艰难曲折,你们两个弱女子,怕是到不了的。” 蔡文姬却平静的说:“到得了到不了全看老天爷垂怜,我不在乎生死,只在乎是否在路上。” “你会死的。”董祀可以肯定。 “可我……早就死了!”蔡文姬说。 蔡文姬和林夕离开那天,董祀送了她们一程,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安全到达南匈奴,也不知道她路上会遇见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别,也是永别了。 蔡文姬知道此番旅途凶多吉少,但她不管吉凶,只奔着那心之所向之地一骑绝尘…… 没有人知道蔡文姬是否与左贤王团聚了,也没有人知道董祀去了哪里,后人都说她们后来到蓝田隐居,恩爱有加,还有了一儿一女,可事实上,董祀把这个结局编织得堪称完美…… 事实上蔡文姬是在去往匈奴途中生病去世的,林夕陪了她最后一程,直到蔡文姬去世,整个梦魇才迎来了完结。 而当梦魇完结的时候,陈佳佳灵魂记忆苏醒,然而,这个梦魇居然就是她千年以前的经历。 所以就算苏醒,她也是十分痛苦迷茫的。 “啊——”她痛苦的挣扎着,她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幻境之中,这里是空旷的天空,里面长着无数块镜子,里面照着自己,一袭白衣,没有梳妆,赤脚蓬头…… 而一旁,林夕静静的看着自己。 她有些惊讶,问:“你……是专门来救我的?” 林夕点了点头,她又望着这无限虚空,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什么精气神。 她摸了摸自己,从大梦中渐渐清醒过来,“是了,她是蔡文姬,她那个在黄泉路上迷路已久的蔡文姬,是那个忘了前尘往事的蔡文姬……” 林夕原以后这是针对陈佳佳的梦魇困局,却没想到这是她真实的人生,多少有些令人惊讶。 可是,对于陈佳佳来说,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这些感受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泪,好多泪珠从眼中滑落,那是蔡文姬流的,不是她! 林夕见她这样,害怕自己有一天也像她一样,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甚至……忘了所有,游荡在幽冥中,忘记自我,忘记一切…… 陈佳佳有些恍惚,她开始慢慢回忆起自己的记忆,但同时也开始惧怕起这里。 她不可否认,梦境对她来说影响太大了,它强制性唤醒了她的记忆,让她痛苦不堪。 此时,梦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她打扮有些奇怪,身上却散发着令人安稳的气息。 她一袭天蓝色衣裙,仙袂飘飘的浮于他的身后,身姿玲珑,容貌绝美,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陈佳佳的身旁。 “你是何人?”她有些警惕,毕竟这里可是十殿阎王的梦魇,外人是很难进来的。 女子轻轻浮于空中,周身竟透露出了一些仙气,林夕见了便知道她身份不一般,于是上前问道:“不知是何方朋友,可是走错了路?” 女子在幻境中遨游着,好奇的点点这里,看看那里,喃喃的说:“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女子飘到陈佳佳面前打量着她,对着她说:“你竟在黄泉游荡千年,为何不去投胎?” 陈佳佳疑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归处?” “你竟是东汉的蔡文姬,你在黄泉迷路了。”那女子说。 从此刻起,陈佳佳恢复成了蔡文姬的容貌,她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夕,说:“我的朋友来救我,但我们似乎被困在这里了。” 那女子又打量了一下林夕,激动道:“你很适合鬼修,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定倾囊相授。” 林夕自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那女子叹了口气:“是个好苗子,可惜了。” “你是谁?”林夕好奇的盯着她。 那女子莞尔一笑,道:“一个默默无闻的鬼修而已。” “鬼修?”林夕和蔡文姬皆是疑惑不已。 “人可修仙,妖可修仙,鬼,也可修仙,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那女子道。 两人愣了一下,那女子又说:“我见你们这梦境待蔡文姬参破红尘后也能破,不过时间可能比较久,既然我路过此处,也顺便带你二人出去了。” 说着她便施法,一阵强光过后,林夕和蔡文姬依然从梦魇里清醒了过来。 而清醒过来的两人并未看见那女子,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渐渐清明起来。 “林夕,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待我,虽然在我真实的路上没遇见过你,但你能陪我在梦魇之中一起经历一切,我很感动,也感激你来救我。 只是我,如今记得了自己的身份,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总算是有了因果。”蔡文姬缓缓说来。 林夕认真的听着,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蔡文姬思量片刻说:“我之前是想在黄泉路上等左贤王和孩子们的,但等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成了我的执念,久到我失去所有记忆。 没想到我竟然等了这么久,如今他们恐怕早就投胎千百次了,可我始终没有认出过他们。 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归处,如今知道了一切,我想,我应该去孟婆那里了。” 林夕看着她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下问:“想好了吗?” 蔡文姬微笑着看着她,觉得有些抱歉:“让你白跑一趟,真是对不住了林夕。” 林夕莞尔一笑:“这有什么的,我很为你高兴,你如今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也想通了,这很好。 何况,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你如今找到了自己的路,不用在还阳的路上死磕,作为你的朋友,我应该祝福。 还有就是,我真的很喜欢蔡文姬。” 蔡文姬微笑着看着林夕,眼眶有些湿润:“我也是,很喜欢林夕。” “走吧,我送你去孟婆那里。”林夕最后想送送她,希望她这一次投一个好一点的时代。 第294章 孟婆 深邃的幽冥地府中,最为人所传颂的莫过于那座巍峨的还魂崖,它矗立在幽冥之地的边缘,连接着阳间的生与阴间死。 还魂崖的崖壁陡峭,犹如刀削一般,直插云霄,崖壁上,常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是无数游荡的亡灵的灵魂在徘徊。 崖壁的颜色是深邃的黑色,与周围的幽暗环境融为一体,显得更加神秘而庄重。 崖顶之上,有一座古老的庙宇,庙宇的屋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庙宇的门楣上刻着繁复的符文和图腾,象征着生与死的奥秘,在庙宇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还魂崖”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岁月和历史。 崖下的深渊中,有着无数闪烁的幽光,那是从地府深处透出的光芒,这些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仿佛在诉说着被吞没的万千鬼魂的种种故事。 林夕和蔡文姬看着这些景象,惊叹连连。 “这下面看起来可真是深。”蔡文姬道。 林夕道:“想必这里就是忘川河了。” 蔡文姬听说过忘川河,但没想到这里就是了。 她仔细向下看去,迷雾下面的深渊渐渐透出河水浩浩荡荡,穿越阴间幽暗的沟壑,散发出冷峻而又令人敬畏的气息。 忘川河的颜色,如夜空般深邃而浓烈,它的水波流动无声,宛如被凝结的时间在默默流转,水面上飘浮着微弱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闪烁,映照出一种凄美的景象。 河岸两侧,是无尽的黑暗和荒凉,荒芜的野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生与死的无常。 而在忘川河之上,横跨着一座桥。 这座桥显得古老而庄重,桥身雕刻着奇异的图案和神秘的文字,让人感受到一股深邃而令人敬畏的力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吗?”蔡文姬有些激动。 林夕点了点头,说:“孟婆肯定就在桥那边分发孟婆汤,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路顺风。” 蔡文姬不舍的拉起林夕的手,郑重道:“祝你早日还阳,我走了。” 看着桥上游魂一一走过,蔡文姬三步一回头的踏上了旅程,那些游魂面容苍白而模糊,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和不舍。 他们站在桥边,望着忘川河深邃的水面,仿佛在寻找着过去或是未来的痕迹,而在河的那一边,等待着他们的是新生或忘却的宿命。 在整条忘川河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沉重的气味,使人心情压抑、深沉。 这片阴冷的气息仿佛充满了离别的忧伤与无法挽回的遗憾,在这里,一切喧嚣和繁华都已远去,只剩下寂静与沉思。 林夕看着蔡文姬到了桥的另一边,她和孟婆说了些什么,她们攀谈了好一会儿,蔡文姬就带着疑惑和不甘走了回来。 “怎么了?”林夕见她走回头路,知道一定是遇见什么困难了。 “孟婆说我在地府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蔡文姬叹息道。 “没有转世机会?还有这种说法?”林夕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初秦广王给她的那个转世珠,考量之后便把它拿给了蔡文姬。 蔡文姬一脸疑惑的接过,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一颗转世珠,说不定你拿着有用,你去试试看。”林夕道。 “这珠子一看就不平凡,我不能要,我用了,以后你用什么?”蔡文姬拒绝。 林夕看了看那奈何桥,又看了看孟婆的背影,肯定的说:“我不会用到的。” “你……”蔡文姬也看出了她的决绝,似乎是断绝了所有后路,不还阳势必不罢休的样子。 蔡文姬看着这珠子,也把自己身上剩余的所有鬼力和鬼币都赠送给了林夕:“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推辞,反正我也是带不走的,别浪费了。” 林夕同意了,有一次目送她过桥去。 这一次,孟婆收下了珠子,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林夕,但她什么也没说,给蔡文姬派发了一碗孟婆汤。 蔡文姬最后看了一眼林夕,不再犹豫,慢慢饮下孟婆汤,然后在鬼差们的带领下去了投胎洞…… 看着蔡文姬离去,林夕心里竟然有些欣慰的感觉,那是她所希望的,蔡文姬,那个一代才女,不应该继续在阴间十三站徘徊。 林夕往回走,她还看见还魂崖的尽头,是一处静谧的阴暗角落,这里的氛围沉重而肃穆,似乎在无形中隐含着生与死的交替与无尽的哀思。 而孟婆的办公地,便隐匿于这山崖之下,默默守护着千百年来生与死的交替。 她的工作场地不大,但处处透露着一种古老的神秘气息,墙上挂着风干的干草和老旧的纸符,墙角则摆放着几尊不知年代的古老神像,其上刻着的是不为人知的符号和图腾。 “原来孟婆每天还得走一段距离去上班,她住的地方可真是很符合地府的印象,这一定是地府给她分配的房子吧! 感觉孟婆也挺累的,天天上班,没有尽头的上班,她会累吗?”林夕看着那办公的房屋想着。 孟婆的办公桌,是这一处地方最显眼的设施,它是由一块硕大的青石雕刻而成,表面粗糙而富有岁月的痕迹。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碗具,这些碗中装满了颜色各异的汤药,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 林夕以前听说孟婆汤不好熬制的,光是药引就不简单,有人说孟婆汤是以八泪为引的,分别是: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八滴孟婆伤情泪。 至于其他材料更是不得而知,而这世间能熬制此汤的,唯有孟婆一人。 林夕想着,看见里面有一张看似普通却又极不寻常的烛台,蜡烛燃得通红,为整个阴暗的场所增添了几分庄重感。 林夕想着孟婆日复一日的工作,身上却平静得不像话,也是,她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说话、每一处目光,都显得如此宁静而深沉,仿佛每一个细节都在讲述着一个令人沉醉的叙事。 这样一想,又觉得孟婆的工作圣神而有意义,觉得她十分伟大。 参观完孟婆的家,林夕便样西区都城而去,与黄羽瑶汇合。 如若没其他事,她便要向她告辞了。 第295章 六道轮回 林夕回到西区的时候,黄羽瑶已经帮崔珏打仗回来了,她毫发无损,心情还不错。 “林夕,那些人也太弱了,根本不堪一击,这崔珏真不知道是在怕他们啥?”黄羽瑶吃着精致的小点心说。 林夕看破不说破:他不是怕,他只是有了在意的人,然后在暗中保护着你罢了。 “你说,这崔珏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感觉他没有传闻中的可怕?”黄羽瑶猜测着。 林夕转而一想,他何尝不是在梦魇里经历过一次历练呢! “不好说,可能在其他什么地方受到了打击也说不定。”林夕淡淡的回答。 “对了,你找到你的朋友了吗?情况如何?”黄羽瑶突然想到林夕此番目的,赶紧又问。 林夕立刻想起了在蔡文姬梦魇里遇见的那个女子,她身上展现的独特能力,似神似仙,都让她充满好奇。 “我的朋友她找回了自己的记忆,然后再次选择了进入轮回,我已经送她去过孟婆那里了。”林夕平静的说。 黄羽瑶先是一惊,然后点了点头:“她能放下还阳的执念去还魂崖,已是不易。 不过林夕,你就不伤心吗?你那么辛苦的去找她,她却放弃了和你一同还阳的打算。” 林夕微微一笑,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要走的路,也有自己的选择,就像你说的,她在这里坚持了几千年,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最终能够放下执念,未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黄羽瑶认真的听完感叹一声:“你真是个通透的人林夕,和你在一起,总能感觉到你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魅力。” 林夕听后笑笑:“是吗?那可真是难得,我是公认的书呆子。” “怎么会,那一定是他们不了解你。”黄羽瑶立刻反驳。 两人正聊着天,崔珏便过来了。 “可还顺利?”崔珏像是老熟人一样,亲切的和林夕打招呼。 林夕有些没适应,但还是回答了:“一切都好。” 崔珏又看看黄羽瑶,说:“黄将军此番打仗胜利,回来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我给你添阳寿,不知你想添多少?” 黄羽瑶一听这事,赶紧用手肘碰了碰林夕,还用眼神示意她往多的说,不行了她在和他讲价。 林夕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但她——已经决定不还阳了! “我不要阳寿,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林夕看着崔珏道。 一旁的黄羽瑶被她的语出惊人给吓了一跳,立刻将她拉到一旁悄咪咪问:“你糊涂了林夕,万一你在阳间阳寿已尽,就算回去也没什么用啊?” 林夕则一脸淡定的安抚着她:“对了,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之前已经去过酆都城了,也见过了十殿阎王。 并且还知道,闯过阴间十三站能还阳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又或者说,它其实也不算是骗局,拥有天命的命定之子就可以这样还阳。” “什么,还有这种说法?”黄羽瑶显然十分震惊。 “想想也是,这本来就违反天道的事……”林夕淡淡的说。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黄羽瑶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夕。 “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所以我需要获得更多关于地狱或是其他方面的信息。”林夕思量着说。 接着崔珏就好奇的看着她们俩问:“如何?可商量好了?” 黄羽瑶这次没有说什么,林夕点了点头:“我想要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 崔珏有些好奇,毕竟寿命对于凡人来说诱惑力从来没有消减过,他都已经考虑好要给她添多少寿了,没想到她竟不要。 “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崔珏好奇的问。 “我在西区遇见一个似神似仙却有有些魔气的女人,她很美丽,你知道她是谁吗?”这是林夕的第一个问题。 崔珏很震惊她居然能遇见那个人:“她吗?怎么说呢?那是个六道之中的街溜子,经常在六道里乱溜达,到处三人修行,魅惑阻止别人成事。 不过你运气不错,她似乎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她是什么人?”林夕追问。 崔珏思量片刻,坐下来挠了挠下巴说:“她叫幻,是阿修罗道的人,你知道阿修罗道吧?” 林夕若有所思,回答:“听人说六道可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 三善道为天人道、人间道、修罗道; 三恶道为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其中阿修罗道中的众生福报极大,寿命很长,与天界众生差别不大,所以又被称为\"非天\"。” 崔珏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这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嘛! 不错,这个阿修罗道的人男人都是丑陋无比,而女人们则是个个貌美如花。 不过正因他们半魔半神,非人非神非鬼,所以都是狠角色,嫉恶如仇不说,做事也都随心所欲。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可以去到其他道,所以说他们就像是隐藏在六道里的一颗炸弹,只有爆炸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它的厉害之处。” 林夕听着点了点头,又问:“从我来到地狱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感觉天马行空,但又有自己的运行秩序。 起初,我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六道转换点,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崔珏笑笑,好像突然间意识到林夕并不是单纯的想问那个女人的名字,这个灵魂,似乎有了某种觉醒。 “你知道了什么?”他颇有兴趣的认真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生魂。 林夕有些紧张,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可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崔珏现在可实在太好奇了,他很想知道她觉察到那种地步,所以眉头一抬,极其自信的回答:“当然!” 一旁的黄羽瑶听着两人的对话倒是没什么感觉,已经坐在一旁吃起了点心,就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六道轮回的经历有时间顺序吗?”林夕有些激动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崔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又有些兴奋的看着她,面露赞赏之色道:“六道轮回只是佛教中的一个概念,他们认为众生因造作善恶业报而轮回于这六道之中。 而且轮回的顺序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根据生前的善恶行为决定进入哪一道。” 林夕听后沉思了良久,然后缓缓说道:“所以六道轮回其实已经相互融合了吧!而地狱,只是一个转换地。” “何以见得?”崔珏笑着问。 “人间可以是地狱,也可以是天堂,这是相对而言的,而地狱和天堂都是人们自己经营的结果。 再者,有的人自身就能体现出六道轮回,他可以是神,是人,也可以是畜牲,恶鬼,佛……一个人对于不同人的态度,在不同环境里展现的都有所不同。 一样的,无论是个人还是整个人间都遵循着一种规律:命由己造,福祸自招!” 崔珏听后不自觉的鼓起了掌:“林夕是吧,我不得不承认你和别的生魂不一样,你居然能探索到这些,简直不可思议。 命由己造,福祸自招。 林夕,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太多人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我很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做?你会走出什么样的路来,我很好奇。” 林夕没有说话,心中有一个谜团揭开是件好事,但对于她来说,她觉得自己仅仅只是揭开了某个世界的一角而已。 第296章 摊牌 这里是同地球一样存在的平行世界,它们相互依存,相互流转,构成了一个使人间平衡的体系。 天道,一个充满光明的空间。 天道乃是神佛居住之所在,这里光华灿烂,神气萦绕,流光溢彩,灵气鼎盛,是凡人口中的西方极乐世界,也是众神的所在地。 仙人们衣着光鲜,形体高大,心性明朗,不老不死,法力无边。 他们的世界以和乐为主,四时如春,无时间,无忧愁,更无需任何劳作。 他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偶尔会去人间走走。 天道是慈悲与智慧的体现,充满着无上的祥和与宁静。 这里是阿修罗道,一个充满红色的空间。 阿修罗道是充满争斗与矛盾的世界,这里的生灵有着强烈的欲望和斗志,他们身形魁梧,力量强大。 男阿修罗长相丑陋无比,女阿修罗则貌美如花。 阿修罗人生性暴躁,做事随心所欲,崇尚武力,他们力量强大,只是没有神仙那样的大爱,所以飞升不成,修成了阿修罗道。 阿修罗道中充满了激烈的战斗和无尽的争斗,是善恶交织的场所。 这里是人道,也是人类最熟悉的人间,是一个充满生机的空间。 人道是众生所居之界,这里的人们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有爱恨嗔痴,有生老病死。 人道中的世界千变万化,有着不同的文化和风俗习惯,也有着不同的国家和文明。 人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工作、爱与被爱,经历着人生的酸甜苦辣。 这里是畜生道,一个冰冷的空间。 畜生道中的众生多为动物形态,它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求生。 但这并不值得同情,来到这里的众生都是犯下了各种不可原谅罪孽,所以死后要来到这里受苦受难。 这里充满了饥饿、寒冷、疾病和恐惧。 虽然它们也有生存的本能,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这里是饿鬼道,一个深蓝色的空间。 饿鬼道中的生灵常常处于饥饿之中,他们渴望食物却无法得到满足。 他们的身体瘦弱而苍白,眼中充满渴望与恐惧。 这是一个痛苦与失望并存的世界。 这里是地狱道,正是林夕目前所处的空间。 地狱道是最为残酷的世界,这里充满了痛苦与折磨。 地狱中的众生遭受着无尽的煎熬和惩罚,他们因罪孽深重而遭受极大的苦痛。 这里的景象恐怖而凄惨,让人心生恐惧。 “六道轮回的每一道都各具特色,既有美好也有痛苦。众生在这六道中不断流转,经历着不同的生命体验和磨难。 然而,无论身处何道,众生皆有解脱的可能,只要心存善念,修行得当,终能脱离六道轮回之苦,达到涅盘的境界。”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如同仙音妙语。 林夕向四周望去,刚刚还出现在眼前的六道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无尽的虚空。 “你是谁?”林夕问。 “地狱很久没来过你这样的生魂了,如今你已然看见这世界的真相,可有打算?”那仙音继续问。 接着,林夕就惊恐的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菩萨面前。 这是个男身男相的菩萨,这菩萨作声闻形,着袈裟,覆左肩,左手持盈满莲花,右手施无畏印(手印),坐莲花上。 林夕仰视他便知道他的身份了,地狱的菩萨,那便只有地藏王菩萨了。 所以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声:“您可是地藏王菩萨?” 那菩萨笑呵呵的,声音响如神钟:“正是。” “我听说过您,观世音菩萨是渡凡间众生,而您救度地狱中所有“罪鬼”。”林夕说。 “哈哈哈,那你可愿意跟随我一起修行,完成大愿?”地藏王菩萨温和的问。 林夕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 地藏王菩萨也不强求,道:“不急,你我还有见面的机会。不过,下一次见面,我希望你能做出决定。” 林夕点了点头,恍惚中菩萨慢慢消失身影,而自己则慢慢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梦!”林夕睡意已无,缓缓起了身。 床边不知何时坐着一个黑影,林夕刚从梦中醒来,没注意到,这会儿起身便映入眼帘,着实吓了一大跳。 “白瑾瑜?”她试探性喊了一声。 林夕感觉那目光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好奇怪,明明没看见他的神情,却感觉这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把吊坠摘掉?为什么要去没有我在的梦魇里救人?”黑暗中的质疑让林夕听得出来,白瑾瑜真的生气了。 屋里的烛火一瞬间被点燃,林夕也看清楚了白瑾瑜的神情,嗯,冷冰冰的,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我不想再利用你了,你最好……把那什么契约也弄掉。”林夕淡淡的说。 一旁的白瑾瑜本来已经够生气了,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哼,林夕啊林夕,看来你真想和我泾渭分明了是吧?” “你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求着我救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白瑾瑜一点点靠近林夕,眼睛里都是怒火。 很快他就抵在林夕面前,林夕也赶紧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胆战心惊的,毕竟,还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过。 “有话好好说嘛,别动不动就生气行吗?”林夕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白瑾瑜顺势一座,直接用头低着她的头,恶狠狠的看着她:“行,你说!” 林夕偏过头,却不料立刻被白瑾瑜用手捧住脸直接和自己对视,再想动一点,已经完全被那手死死禁锢住。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的出现很奇怪,白瑾瑜,刚开始你和我说每一个生魂都有专属的死神,但后来我发现并不是这样。”林夕微微皱眉。 “无论我把你隐藏得多好,最终还是被大家知道了你的存在。但是,无论从平时的相处中还是梦魇里的试探,他们都没有死神的陪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林夕眼神犀利,似乎想一眼将他看穿。 白瑾瑜也微微皱眉,继而淡淡一笑,捧着她的脸仰视自己:“我确实是在说谎,那时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想捉弄捉弄你。 不过在之后的相处里,我确实是渐渐喜欢上了你,尤其在得知你就是我前世爱人之后,我便不可能无视自身情感的真实感受。” 林夕被迫与他对视,叹了口气:“白瑾瑜,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你凭什么来要求我去相信你的爱?”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每一个灵魂碎片都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你难道不想负责吗?”白瑾瑜霸道质问。 林夕有些无语:“好,你说爱我是吧?那为什么得知我是你爱人时不直接把我复活?为什么不告诉我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骗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为什么每一次我指出我们之间存在的你总是逃避? 你总是这样,情感问题一出现,你就放任不管,也会不解答我的疑问,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就觉得我已经忘记了,随随便便又糊弄过去。 白瑾瑜,你根本不会爱人,你像一个设定一样,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我指出问题时沉默,这很难让我不怀疑,你到底是在考验我还是玩我? 所以白瑾瑜,你让我拿什么去信任你,相信你,喜欢你?”林夕的每一个反问,每一句话,似乎又让白瑾瑜死机了一样。 第297章 白瑾瑜的攻略任务 “你说我们是前世的恋人,那是你爱我多一点,还是我爱你多一点?还是,我们彼此深爱? 如果是我爱你多一点,那契约生成的时候我不可能没有感觉,爱,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是你爱我多一点,为什么你的爱又那么生涩和陌生? 如果我们彼此相爱,那为什么灵魂不能共鸣?感情不能连接? 是时间太久了吗?是你已经不爱我了吗?又或者,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林夕直视着白瑾瑜,将一直以来心里所有的猜测全部摊牌。 一如既往,他在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还是一个不堪的自己。 他渐渐的放开禁锢着她的手,突然冷笑一声,极其平静的说:“原来我留下的bug竟然这么多吗?我以为天衣无缝的。” 听到他这么说,林夕震惊又觉得是意料之中,无奈哭笑不得。 “所以,你是谁?这个世界的boss?还是这个游戏的操纵者?”林夕望着这个熟悉又感到陌生的人,只感觉全身冰凉。 白瑾瑜眼中的爱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冷漠,一如林夕初次见到他的时候。 白瑾瑜恢复他冷若冰霜的状态,似乎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酆都城是地狱的中心,你还没有好好逛过吧?” 林夕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但也知道,就算他想杀了自己,自己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白瑾瑜笑了笑,这一笑可谓是颠倒众生:“本来想带你好好去玩一玩的,看来……应该是没机会了。” “酆都城是十殿阎王的地盘,而你的行为在这里也不受限制,所以你的身份还要在他们之上。”林夕揭开了他的真面目,心里却已经无法冷静,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和疑惑,理智的看着他分析。 “所以,为什么现在就和我摊牌了,明明还可以继续演下去的,不是吗?”白瑾瑜不理解。 “因为已经都无所谓了……”林夕稳了稳心神,仍保持着从容。 “刚开始,我从十殿阎王口中知道了阴间十三站的秘密,他们说除了天选之人,就算过了阴间十三站,也还不了阳。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却突然和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谁能接受?”林夕质问着。 “所以你选择把其他几人救出来,然后再继续探寻出路,当然,你很会利用我。”白瑾瑜笑笑。 林夕淡然的看着他,说:“对于你,我向来都是坦诚的,感情坦白,态度也坦白,虽然利用了你,但也是得到了你的同意,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真是绝情啊林夕。”白瑾瑜都想给她拍手鼓掌了。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没相信过我吧?” “我这个人比较冷漠,从不轻易相信什么。”她说。 “可你却能相信余江,许凡他们,甚至一个路途上遇见的黄羽瑶,为什么?”白瑾瑜追问。 林夕看了看他,回答:“真心实意和虚情假意,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白瑾瑜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爱是可以演出来的,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实验过无数次,并且游刃有余。”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林夕淡淡一笑,不再看他。 “是吗?”白瑾瑜摸了摸下巴,似乎还在思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我之前在阳间听说过,这十殿阎王之上,乃是五方鬼帝,五方鬼帝之上,是东岳大帝和地藏王菩萨,而最高的职位,就是后土娘娘。”林夕自顾自的分析着。 “所以,你是哪一级的还真说不准,但这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白瑾瑜如今看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冰冷,却并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 “林夕,你真的很聪明,我确实是低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白瑾瑜说着,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别样的笑容。 “让我猜猜,你现在之所以向我摊牌,是已经做好了不回阳间的打算了吧?你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放弃那个执念。”白瑾瑜分析。 林夕放下对白瑾瑜的警惕,点了点头:“我觉得摊牌之后我们也不一定就是敌人,而且,我确实没有必要再回阳间,不是吗?” 白瑾瑜有些表现得有些震惊,好奇的问:“都记起来了?” 林夕坐着回答:“记忆不重要。” “哦,我很好奇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白瑾瑜慢慢向她走过去。 林夕紧张的看着他的靠近,说:“我早该知道你是谁的,白瑾瑜。但是,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也就是说,我并不知道你做一切的目的。” 白瑾瑜在她的床边坐下,慢慢牵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漫不经心的说:“哦,是吗?” “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吗?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目的是什么?”林夕好奇的问。 白瑾瑜将林夕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深情的看着她说:“攻略你……我在你还阳的路途中的最初任务就是攻略你,你应该知道,除了命定之人,是不会有人能走过阴间十三站的。 在之前的计划里,你本应该消失在望乡台的,可是,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消失…… 当我发现攻击你的心魔没用的时候,我立刻转而攻情,然而,亲情友情爱情都没有的你,只能先创造出来再逐一攻破。 可惜,林夕,我不得不承认你是特别的。 你都没有上当,一个当也没有。 这让作为游戏设计者的我来说,是不是太过于失败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只是想让我死,仅此而已。”林夕听后反而是长长叹了口气,似乎心里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为什么你听完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你不是应该大吵大闹,恨我入骨,至少会骂我冷漠无情,自私残忍?”白瑾瑜对于她的神情有些摸不清。 林夕松了一口气说:“还好你不是真的喜欢我,还好我的判断都是正确的,还好我赌对了。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爱我,那这对于我来说是件苦恼的事。 不过……我终于不再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很好。” 白瑾瑜听后神情微微一冷,所以,他不喜欢她正是她所希望的吗?他不懂,她没有理由拒绝强大的自己,在地狱,接受他的爱不是更能有安全感吗? 他危险的眼神让林夕毛骨悚然,她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白瑾瑜,对于你这样的强者来说,我只不过是你在地狱里遇见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魂了。 即使有些脱离了你的掌控,那也没什么关系,你压根不会有多在意,所以,到此为止吧!” 白瑾瑜微微一笑,但笑得好像南宫,好像大教皇,给林夕看得那叫一个不安。 第298章 遥远的记忆 “真是可笑,只是随机选择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魂罢了,毕竟在我看来,人这种生物,没有那些所谓的情感是活不下去的。 但,为什么,你不一样?”白瑾瑜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危险。 林夕想抽出自己的手,但却被他紧紧禁锢住。 “我毁了你的游戏,所以你……”林夕还没有说完,白瑾瑜的冰凉的手指已经覆在了林夕的唇上。 “既然你不喜欢演戏的我,那是时候了解了解真正的我了,林夕,这么久以来,我不相信我在你心里没有位置。 我也不相信,当你见识过真正地狱之后,还想呆在这里。”白瑾瑜的笑容让林夕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该去见见真实的地狱,而我,也会重新审视和你的关系。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毕竟,毁了我的游戏,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白瑾瑜说着,那双手渐渐移到了林夕的眼睛上。 “之前不敢强制唤醒你的回忆,如今游戏结束,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隐藏着什么记忆?”白瑾瑜说着,慢慢在林夕耳边催眠。 “睡吧林夕,让我进入你梦境深处,看看你的故事吧! 林夕,你一定会同意我将它们稍微修改修改,然后和你一起在里面沉沦…… 林夕,忘记该忘记的,记住该记住的,这一次,你应该会爱上我了吧!” 林夕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眼睛困得睁不开,没一会儿就没有了意识。 明明还有那么多疑惑还没有说清楚,还有那么多猜测没得到证明,白瑾瑜还是出手了。 她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还赌得赢赌不赢,但至少,她又知道了很多真相,足够了。 林夕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很快没了意识。 …… 我叫林夕,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那里是我人生的开始,不过在我的记忆里,有关那里的生活却并不怎么美好。 在那里,我有一个热闹的家,我们家有六口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姐姐和我。以前总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是六口之家,但家里却一点也不热闹。 后来才知道,妈妈恨这里的一切,包括我和姐姐,爷爷奶奶和爸爸也不是因为不爱说话,只是单纯的重男轻女而已。 四岁之前,我和姐姐是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的,那时对父母的印象不深,只是从奶奶嘴里知道父母在我八个月大的时候就去很远的地方打工去了。 6岁这一年父母回家躲债,因为他们对我和珍珍十分冷淡,所以并没感受到别人说的有爹妈的好日子是什么样子。 相反进入到一家六口的生活后让这个家的气氛变得更加怪异了些。 后来才发现父亲不仅十分爱酗酒,而且还喜欢打人,有时候会打妈妈,有时候会打我和姐姐,总之,他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少阴影。 妈妈一直不喜欢这个家,爷爷奶奶对父亲的行为也冷眼旁观,这个家真可怕。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人性的恐怖之处,但那时我还太小,尚不明白她们展现出来的情感,只是觉得是自己做得好不够好。 我人生中第一次看见的死人,叫蔡灵,她是我们村唯一的高中生,长得很漂亮,我那时才6岁。 70年代的时候,高中生都是按照推荐制招人的,那时候招的学生,叫做“工农兵大学生”,或“工农兵学员”。有工人、农民、解放军、干部、知青,大部分人是初中文化,有的甚至只有小学文化。 而蔡灵的父亲,当时就是由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相结合选上的,后来她父亲成了村里的教书先生。 再后来由于这种制度走后门的太多,拉关系的也多,导致教学混乱,所以后面就取消了。 1977年,高考恢复,蔡灵在父亲的培养下参加了第一届高考。 不得不说蔡灵在读书方面很有天赋,虽然她父亲当时能教的有限,但他父亲很器重她,给她买了不少书,然后蔡灵也不负父亲的期望考上了。 可惜后来她父亲生了重病,不仅不能再继续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病情还日渐严重,蔡灵才刚上大学不久,家里就供不起她念书了。 所以严格来说虽然蔡灵只上了半个学期大学,那也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不过大家都喜欢把她和她父亲归于一类,都认他们为高中生。 蔡灵父亲医治了一年,家里的钱财也全部用尽,蔡灵在家照顾父亲半年,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蔡灵的。 那时我六岁,蔡灵20岁。 自从她父亲重病之后,家里的事都由母亲打点,蔡灵还有一个弟弟,不过那时他的弟弟才十多岁,不喜欢和村里的小朋友们玩,总天天粘着母亲。 平日里,我和蔡灵会在山上割草或者田里割猪草时遇见,刚开始她也没有和我说话,只是后来见面的次数多了,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后来她知道我识字,便夸赞说比她弟弟聪明多了,于是开始教我很多知识。 那时我唯一的乐趣就是和她割猪草,因为我们干完活她就会教我新知识,而且我记忆力非常好,她教我的基本一遍我就能记住,所以她也觉得很有成就感,慢慢的,我们就更加熟悉了。 再后来,蔡灵就被关起来了。 我听村里人说她母亲要将她嫁给一个有钱人冲喜,那家人说蔡灵识文化,愿意承担她父亲的医药费和弟弟以后的学习费用。 我自然听不懂这些,我只是每次去找蔡灵的时候,都看见她因为逃跑被母亲打得伤痕累累,我也被父母经常打,所以我好长一段时间不敢去看她。 我去看过蔡灵几次,好几次她都是呆呆的,她恍恍惚惚,嘴里说着什么迷信,封建之类的。 可是村里的人都说她疯了,说她精神有问题。我也被爷爷奶奶教训了,说看见我去过蔡灵家,小心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虽然不懂,但觉得蔡灵没有她们说的那样可怕,我最后一次去找蔡灵的时候,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她眼神绝望,身体疲惫不堪,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嘴里说着一些碎碎念叨:同样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这样忍心呢?为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我那时趴在窗边问她。 可蔡灵那时候精神已经失常了,她看见窗边努力探出脑袋的我,十分激动的大喊大叫:“救我,救命啊!救我!” “我没疯,疯的是她们,疯的是她们啊!” 她衣衫褴褛,头发脏乱不堪,在幽暗的房间里表情狰狞,还向我冲过来,我被吓了一大跳,然后摔在窗下。 蔡灵的手和脚都被铁链锁住,她靠近不了窗边,林夕只听里面传来锁链刷啦啦的声响,再次想踮起脚看蔡灵时,蔡灵她母亲就进房间打她了。 房间里传来蔡灵的哭喊声,我不敢过多停留,跑回了家。 我将蔡灵的事和奶奶说,奶奶却说那是别人家的家事,我们管不了。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蔡灵家,直到最后一次见面。 第299章 江夏一家 村里举行了一场红白喜事,夜里举行的,那天晚上村里很热闹,我也第一次难得吃了顿饱饭。 后面我跟着一些小伙伴们随着那些浩浩荡荡的人群上了山,喜乐和哀乐交织在一起,红纸与白纸融合,那画面那场景怎么看都诡异。 后来上山途中出了一些状况,以至于我看见了身着红衣躺在棺材里的蔡灵。 虽然那时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但是看见那些人群,那些纸钱,和美丽却没有生机的蔡灵,我第一次感受到了震撼和恐惧。 至此,那天夜里的蔡灵和那一幕在心里成了挥之不去的梦,梦里我总会看见蔡灵睁开眼睛追着我跑,我害怕的四处躲藏。 可是,我没有理由害怕蔡灵,她是我除了姐姐唯一交心的朋友兼老师,虽然她可能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 蔡灵是我第二个老师,我喜欢她的教学模式,她教的比母亲要好得多得多,深得多。 自从那夜过后,我回家大病了一场,我把这件事和奶奶说,奶奶也只当我撞了不干净的东西,给我叫了魂,没过多久,我就好了。 渐渐的,我的生活慢慢恢复平静,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也就慢慢忘记了蔡灵的模样。 因为鲜少有人提起她,所以后来我也渐渐的忘记了这个名字,就算梦里有时还会做那个可怕的红嫁衣女鬼的梦,但最终也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直到后来长大后,我才发现,我不是害怕蔡灵,我是害怕死亡,害怕那封建迷信,害怕那人性的邪恶。 只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什么是封建迷信?什么是人性的邪恶? …… 后来,我和姐姐被父母带出了小山村,那是我第一次走出这个村子,山那边还是山。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个世界如此广阔,有的地方,坐火车居然三四天都没有到达。 刚和父母出来的那一年,是因为父亲朋友说x省有个地方带孩子上班的有补贴,每个月还有额外一些补助。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好事可不多,父亲立刻抓住机会,带着我和姐姐就去了x省投靠他那个朋友。 也是因为那个老板,我才有了上学的机会。 可惜才在那个厂里上了两年班,那个厂就因为火灾全部被烧干净了。 老板和老板娘人很好,变卖家产给工人们发了最后一笔工资从此销声匿迹,父母也带着我和姐姐去了另一个地方。 而在这里,我经历了太多难忘的第一次。 第一次看见大城市的繁荣,第一次被车如流水的交通震惊,第一次由老板娘带着买衣服鞋子,第一次穿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衣服,第一次背着书包在如此美丽的学校上学…… 第一次被外面的教育所震惊,第一次说普通话被嘲笑,第一次被老师看不起,第一次被同学嫌弃,第一次知道穷和富的差别,农村和城市的差别,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太多的第一次了,这里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天壤之别,那时,即使我的小山村如何不好,我在很多时刻想回家的心情都达到了顶峰。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的父母开口,从我上学以来,他们天天都在告诫我不要惹事,好好读书就行了。 我的父亲,每当我告诉他我在学校的一些遭遇时,他只是说想要不被别人欺负,就争气一点拿个第一,只有拿了第一,老师和同学们才会看得起。 还有,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怎么可能来招惹你。 母亲一般都不会说什么,只是说让我管好自己,不要去惹别人就行了。 而那段与新生活融合的艰难时光里,出现了三个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 没错,就是那个带我和我爸去学校的夏老板,那个带我去买衣服鞋子的老板娘,以及他们的儿子江夏。 江夏和我在一个学校,他比我大三岁,我那时七岁,读一年级,江夏10岁,读五年级。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厂里,我和姐姐还有几个厂里的孩子正在厂里玩耍,然后江夏和他父母来厂里视察。 他的父母待工人们很好,对工人们的孩子也很好,两夫妻很有亲和力,所以我第一次看见父母的老板和老板娘时,就深深被他们的仪容仪表和行为举止吸引了。 当时老板娘见我和姐姐已然到了读书的年纪,就问我父母有没有选好学校,其实刚开始我爸就没打算让我和姐姐上学。 只是在老板的劝说下,我才能去学校上学。 江夏像个洋娃娃,很漂亮的那种,他不像村里或是厂里的孩子一样哪里都脏兮兮的,他全身干净卫生,人也像瓷器一样洁白。 由于他太干净了,导致我和其他小朋友都望而生畏,不敢接近他,也不敢找他玩。 之后见面的次数多了,才慢慢敢说话。 江夏那时候居然能看出我的烦恼,常常开导我,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告诉我之前有工人的孩子们也会遇见这种情况。 他们大多在学校里都会受到同学们的欺负,也很难融入进去,就像现在的我。 他父母告诉他要多帮助工农子弟的孩子,他也单纯的看不起城里孩子身上的那种优越感,他觉得那是不对的。 我当时觉得他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理解,而且我经历过的好多事他都能给出很好的意见,好像这学校有他在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的思维也就局限于欺负弱者上了,这样的人,和她们玩我不会快乐的。 你也别惯着,她们欺负你,你就还手。 这些人就是这样的,如果你看起来好欺负,那她们就会越欺负你。”江夏说。 对于这位博学多才的小少爷,我折服他的才学,也折服于他的人品,更折服他的教养,我觉得他的爸爸妈妈把他教育得很好,他们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我希望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就这样,我们一起读了两年的书,也彼此成了朋友。 在他眼里,我似乎也有着很多优点。 他每次都能真诚又开心的鼓励我,遇见困难时也会给我提提意见,他就像一个大哥哥,慢慢让我适应了这座城市。 直到现在,回忆起和他的点点滴滴,我还是不能忘记他的名字。 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小男孩总是笑得很甜,在某个午后,看见孤零零的我会主动从三楼下来找我聊天,还会带他的朋友们和我玩。 他会在有同学嘲笑我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回怼,还会为了我和老师据理力争。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也会有平白无故对你好的人,即使很少,但我还是幸运的遇见了。 原来除了亲人,有些陌生人也会关心别人,在乎别人的感受。 江夏是我生命里的光,虽然这光照在我身上的时间很短,但他让我知道,我也很好,我也值得被肯定,被鼓励。 那时的感情纯粹得不像话,友情没有一丝杂质,温暖又明亮。 可能在江夏的世界里已经遇见过她这样的很多人,将来也肯定还会有,甚至没几年他就会忘了她。 但没关系,她会记得他,记得他带给她的照顾,记得他带给她的温暖,这就足够了。 第300章 突如其来的大火 x省的夏天像闷在锅炉里一样炎热,第一年我还不太适应,几乎每晚都被热得睡不着,但第二年就渐渐适应了。 这一夜,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父母睡觉都是开着窗户的,虽然家里也开了电风扇,但并不足以抵挡这种炎热。 而每到这个季节,父母的厂里就会增加两个夜班岗,就是让人晚上去厂里时常转悠,因为厂是加工棉花的,所以很容易着火,因此要十分警惕。 尤其是这种高温天气,只要有一点火星子,就能快速成为火灾。 这一晚,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母亲总说有些不安,我们也是热得很晚很晚才睡着。 “这段时间晚上都是老李守夜,他这个人又爱抽烟,可别出什么事了。”母亲睡觉之前还念叨着。 父亲坐在门口抽烟,不耐烦反驳道:“老李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不是还有张哥吗?” “那张哥平时上班都睡眼朦胧的,现在指不定在哪里睡得香嘞!”母亲嘟囔着。 “你这婆娘话能不能少一点,你这么操心怎么不去巡查?一天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烦不烦?”父亲的语气不耐烦,母亲也懒得再说,倒下睡觉了。 我眨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然而,城市中的一处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 那火焰仿佛一头猛兽,无情地吞噬着它面前的一切,从最初的火苗到后来炽热的大火,蔓延的火势席卷了整个厂房。 起先,厂里离火最近的工人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得措手不及,随后才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逃离厂房并报警。 “着火了,着火了,快出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工人从梦中惊醒,赶紧逃出宿舍。 熊熊的火焰在夜空中跳跃,照亮了周围的建筑和人们惊恐万分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焦味和浓烟,让人窒息,人们奔跑着,呼喊着,他们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当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交错着越来越近的时候,父亲从梦中惊醒,几乎嗖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我们也被那声音陆续吵醒。 父亲看见外面人声嘈杂,远处大火弥漫,赶紧冲进房间拿东西,边拿边喊:“快醒醒,厂房着火了!” 母亲大惊失色,但第一时间却是赶紧从床下行李箱里翻东西装东西,我醒来看见她和父亲都在七手八脚的收东西,我赶紧叫醒姐姐,此时屋里已经弥漫着浓烟。 “咳咳咳,别拿了爸,妈,着火了,快走!”我被浓烟呛得艰难开口,毕竟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火,我吓得浑身发软。 转眼浓烟滚滚,火势蔓延得很快,父母拉着行李箱跟在我和姐姐身后冲了出来。 厂门口的火势更大,所有人都出不去,只能在空地上焦急的等候救援。 我们灰头土脸的走入人群里,看见父亲的朋友李严叔叔正在激动的诉说着什么,他的一只脚和一只手刚才冲出火海的时候被烧到了,跑出来后很多工人帮他赶紧灭了火。 但此时能看出来他烧伤得很严重,坐在地上激动的说着起火过程。 “我……我让张生不要抽烟,也不要睡觉,结果他居然抽烟抽睡着了,我发现的时候,工厂已经着火了。 当时火势不大,我立刻叫醒张生和我一起灭火,谁知道一转眼火势就控制不住了。”李严惊恐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那张生呢?怎么没看见他?”有工人着急的问。 “张生死了,我见火势蔓延,拉着他出来要报警,可他说这是他的责任,扑不灭他得承担后果,于是拿着灭火器就冲入了火中。 我看见他一下子被火吞没,然后发出一声声惨叫,瞬间被吓傻了,赶紧找手机报警,才一会儿功夫,我就被大火包围了。 等我反应过来跑的时候,已经被烧着了,但好在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李严说着,眼神闪躲,还在说着里面着火的细节。 我听见有人在大火里惨叫,有人哭喊自家家人还没有出来,哭声和喊叫声,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我的世界仿佛被这场火吞没…… 很快,消防员们迅速跳下车辆,拿起消防器材,投入到紧张的灭火工作中,他们不顾火焰的炙热和浓烟的熏烤,努力地控制火势的蔓延。 我看见一些被烧伤的人被抬出来,尸体横陈于救护车旁边,皮肤的表层已被烧得扭曲变形,暗黑的碳灰之下依稀可辨的五官还带着些许死前的恐惧和惊愕。 这是由强烈火势形成的毁灭,不仅是物质上的摧毁,更是对生命的无情剥夺。 那些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灰烬,而皮肤则像被火焰剥去了外衣,露出深层的组织。 在那些被烧焦的肉体中,似乎仍能感受到那种痛苦的颤栗。 林夕看着那些尸体愣神了许久,有害怕,有惊恐,还有……对生命所展现出的脆弱性深深震撼。 火光映照在人们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然而,在这场灾难中,也有一些温暖的瞬间。 工人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共同逃离危险,有的人不顾个人安危,帮助他人逃离火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势逐渐得到了控制,消防员们的努力终于扑灭了大火。 而姗姗来迟的江老板却惊慌失措的跌坐在地,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老板如此失礼的一面。 那一刻,虽然我不知道这位老板会面临什么,但我知道那肯定是十分严重的。 大火扑灭以后,工厂也被烧得差不多了,除了工人宿舍还剩下一些,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因为怕老板跑路,工人们也向老板施加压力,老板自然是不能不管工人们,最后听母亲说老板变卖了家产,把工人们工资给发了。 还通知大家另谋出路,这个厂怕是运营不起来了。 我没想到从那个暑假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江夏一家了,我不敢想象江夏一夜之间要承受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会遭受什么。 我只知道,从我父亲去领钱回来的那一天,我和他们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 第301章 李严 因为工厂着火倒闭,父亲很快就带着我们一家和他朋友李严去到了另一个工厂,做的还是和这个厂一样的工作。 只不过这一次学校和工厂离得有些远,然而,父亲肯继续让我上学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自己一个人走读辛苦了一点。 起初父亲并不想让我上学的,但又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就带我去了。 只不过,这个学校比较小,也是私立的,所以人家很看中成绩这一块。 父亲一直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他也不清楚我的学习情况,所以在通知我去考试入学的那天,他是没抱多大希望的。 那天,是他朋友李严带我去的学校,他和母亲都要上班,所以没陪我去。 好在我本来成绩也不差,在第一所学校里学习时只是太震惊这里的教学方式,一时间没有跟上,但两年的学习下来,已经逐渐适应。 我很轻松的就通过了考试,不用让父亲还要去求老板带着我去上学,我很喜欢这个学校只看成绩就能入学的条件。 这样,我和父亲都少了很多不必考虑的麻烦。 那几天我并不喜欢那个叫李严的叔叔送我,之前我对他是没有印象的,只知道他和父亲关系很好,还经常到我家来吃饭。 他总是夸奖我做的饭好吃,懂事,这么小就能帮家里减轻负担,是个好孩子之类的。 他和那些工人一样,我都没什么感觉,但并不讨厌。 可能我还不太了解大人们的世界吧! 但是,有几次这个李严在送我去上学的路上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名义上虽然说是在教我认路,实际上他用不顾我的意愿,放学总带着我去一些小巷子。 他把我交给小巷子里的那些阿姨,然后他和一个阿姨上了楼,那些阿姨看起来很漂亮,对我也很好,李严上楼待很久才会下来带我回家。 回家途中他还打听我家存了多少钱?我父母的钱放在哪里之类的?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记得有一次下大雨,李严来接我放学,途中我们路过一条水路,当时小路已经被水覆盖看不清楚了。 我有些害怕,他走得很快,我跟不上他,他很快就走到路中间,我害怕又无助,我分不清楚哪里是路,哪里是水。 “快点,等会儿又要下大雨了!”他似乎不是很耐烦。 这几天他接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麻烦,我赶紧去追他,没想到却一脚踩空,跌落到了河里。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我们那里没有河流,所以我不会游泳。 我在不经意间失去了立足之地,一种莫名的失重感袭来,我的心跳在瞬间加速。 我能感受到水里的冰冷,那是一种与陆地截然不同的触感。 我想找一个支撑点,但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任何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我的身体开始下沉,周围的水流涌动,像是有无数的小手在将我拉入深渊。 我企图呼救,可一张嘴所有的水都在往嘴里灌,我无法呼吸,我被水呛得不行,我一直拼命的挣扎着…… 水面的涟漪渐渐扩散开来,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我试图挣扎,但四肢已经变得沉重无比,无法使出应有的力量。 接着,我感到一种强大的压力,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压迫着我的胸腔,让我难以呼吸。 这种压力与空气的稀薄感交织在一起,使我感到一种窒息般的痛苦。 我努力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但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的水。 我努力上浮,但似乎每一次上升都伴随着更深的下沉。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绝望,我感到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这就是……死亡吗?这是我对死亡初次的认识,可怕,恐惧,大脑一片空白,恐惧遍布全身。 然而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把我从水中捞了出来。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李严的声音似乎带着嘲笑的口吻。 我刚刚喝了很多水,心有余悸的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断呕出刚刚喝下去的水。 好难受,我还处于懵圈的状态,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李严拖到了前面的路上。 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我知道我已经安全了。 而且我从李严的表情和语气中似乎感受到他的恶意,他是故意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也不好好跟着我,一转身人都不见了,要不是我,你现在恐怕已经见阎王去了。”他边拍我的后背边说。 我惊魂未定,却看见不远处的岸边有一个人在那里钓鱼。 那天回来后我就受了惊吓,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李严带我回家后神采飞扬的讲述着我危险的经历,以及他如何在危险的地方把我救上来的事迹。 我父母很感谢他,还不忘让我叫他干爹,他救我一命,很快就被厂里的领导夸奖,还成了优秀员工代表。 可是,我不喜欢他,我觉得他很可怕。 和那一次的大火一样,这一次的溺水让我做了好久的噩梦。 也从那天开始,我和父亲说我记住了上学的路,不需要他们天天去接我了。 那时候姐姐因为心智原因,不能和我一起上学,也不能去接我,天天被爸妈关在家里。 我没有和父母说那天的事,我也说不清楚。 那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我对李严产生了排斥。 我以为,他应该不会再做那种事了,事实证明我想得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我读五年级的时候,李严竟然又开始对我下手了。 这几年我家和他家走得很近,关系也越来越好,就在我快被他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的时候,他再次将魔爪伸向了我。 不过在此之前,我却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一年,李严和父亲告别,说自己正在和一个大老板创业,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父亲听后没有阻止,还说要是他成功不要忘记拉他一把。 那一天李严和父亲畅谈了很晚,他们喝了很多酒,李严也趁着醉意说起了几年前的那件事情。 他说:“这钱啊,是赚不完的,但是像我们这样赚,赚一辈子都不如那些大老板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tmd,当初为了升职那几百块钱,老子还赔上了那么多人命,结果职位没升,还把那老板搞破厂了。 真tm倒霉,不然我现在高低都是个管理的小领导了,还用得着这么辛苦?” 父亲没听懂,问:“啥几条人命?” 李严说着不自觉吹嘘起来:“就是江老板工厂那事,不记得了?” 父亲打了一个酒嗝:“记得,那场大火太tm吓人了,死了好几个人呢!” 李严骄傲的说:“我干的,厉害吧?” 父亲不信,笑笑说:“开什么玩笑?你有那个胆子做?” 第302章 恩师袁桥 李严摇了摇头,嘲笑又冷漠的开口:“你懂什么?当初张生那家伙和我争那个升职的名额,我就寻思着弄死他,结果那天我杀他的时候他正在抽烟,我弄死他之后才发现他的烟头点燃了火星子。 当时啊,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尸体呢? 我看着那火光突然灵光一闪,让他烧死就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真是天助我也,于是我就等火势大一些就把他丢进了火海。 不料这火势太tm大了,一会儿就蔓延开,老子也差一点死在里面。” 父亲听到这里已经酒醒了大半,他看着李严:“你开玩笑的吧?你醉了。” 李严却邪魅一笑:“谁知道火势不可控制,最后搞成那样,不过也算那姓江的倒霉,替我背了锅。” 接着李严又危险的看着父亲,冷言道:“我谁都没说,就告诉了你,你可别到处乱说。 不过,这事儿都这么久了,当时没查出什么来,如今就更不用说了。” 我当时并没有睡着,因为我害怕李严,所以虽然和姐姐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着。 “不是老李,那可是犯法的,你可是真虎啊!”父亲原本就是从农村出来的,虽然知道一点法律,但并没有那种刚正不阿的性情。 何况,他自己本身也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也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虽然不知道法律,但我知道原来就是这个坏蛋让江夏一家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他可真是可怕。 我不知道和谁说这件事,我只能埋在心里。 有一瞬间好想再遇见江夏,然后把一切都跟他说,可是,我也知道,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父亲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没有什么表示,他甚至还觉得李严是条汉子。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做了错事的人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还被别人赞美了。 从那一刻,我潜意识里认为父亲也是一个坏人,他和李严是同一种人,又或许,其实从父亲家暴母亲,家暴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坏人了。 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恐怖,为什么身边都是坏人?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而我,每天活在恐惧不安和每夜的噩梦里。 后来李严真的就消失了,我也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 在他没回来的那段时间,我渐渐的了解了我的恩师。 我遇见了一个人生道路上的灯塔,他就是那所私立小学的校长,同样也是我的语文老师。 刚开始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关注,他对我也一样。 他是备受学生们喜爱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是这里的校长,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入学考试的那天就是他喊我去的办公室,那时他还夸我聪明。 但我知道入学的学生多的是,我只是其中一个,那些也都只是他的客套话。 因为我从小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学的,也见识过了城里老师们的厉害,但比起听课,我还是喜欢自学。 从我有独立意识以来,我心里无数的疑惑和追问,大多都是在书中找到答案的。 我对人性总有一种明确的直觉,我很轻易就能分辨出哪些人是真实的,哪些人是虚假的,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坏人。 而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个好老师,但并没有觉得他和其他老师有什么区别。 他的名字叫做袁桥,他居然允许同学们喊他的名字。 他有一双充满智慧和慈爱的眼睛,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 于是在第一节课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便写下关于自己名字的诗,然后他不仅读懂了我的心理,还给了我一些解开心结的建议。 那时我并不知道我有心理问题,在他的推荐下,我看了很多书,什么方面的都有。 他说其他小朋友没我这么深刻,我身上有些不属于自己这个年龄阶段的成熟,当然,我十分让他感到意外。 上了他的课,才感受到他并不只是教授知识,更是在教授如何思考、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他打破了我一贯的认知,原来大人也可以和小孩子拥有平等的权利,至少袁老师他从未把我们看成小孩子。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说:“小孩子怎么了,你们已经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大人应该和你们平等交流,我们都是平等的,本该如此。” 他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在教室里缓缓流淌,他耐心地解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直到疑惑的同学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烁出理解的光芒。 所以,我渐渐的开始喜欢上了他的课。 有次教师节,袁老师收到同学们用班费买的鲜花,他很感动,那天,他把班里的每一个同学的优缺点都一一分析了一遍,希望同学们以后做得更好。 他像算命先生,什么都知道,他说起我的时候说我是贫瘠之地上的鲜花,是崎岖山峰里的石竹。 但说起我的缺点也十分不客气,他说我是一头倔驴,是个太认死理的人,我的世界痛苦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没有学会享受幸福。 说白了就是我还不会发现生活中的美好,我看起来总是充满忧愁,然而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子,是不会有这种程度的忧愁的。 而经过三年的相处,我已经完全将他当做了榜样。 我那时候还期待着父母的亲情,所以总是轻易被那所谓的亲情打倒,因为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我也觉得时间长了他们会爱我。 但我虽然和她们生活在一起,却仍旧感觉她们离我好遥远,我的朋友和亲人仍旧只有姐姐。 从小到大,除了蔡灵,江夏,我从来没有正常和人交流过,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的,敏感的,可怜的一个人。 然后老师他看见了,他告诉我,一直一个人的话会很容易被困在某个地方,也感受不到外面世界的精彩。 他说我很懂事,但过于懂事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 他说我很独立,但过于独立并不是件好事。 他还说我这个年纪不适合孤独,我应该去经历很多有趣的快乐的事才是。 我总是一言不发,也很少有表情的输出,老师告诉我,人类的所有情绪都是很重要的,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要有,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是个正常的孩子,于是我看了很多心理类的书,从最初的晦涩难懂,到老师耐心讲解,我知道了原因,也学着自己配置“解药”。 后来效果显着,他的培养让我性格大变,虽然在家里我还是一成不变的模样,但在学校,我是班长,是老师的得力助手,是被全校园同学当成榜样的第一名,而我的人生也充满了阳光。 第303章 与恶魔周旋 渐渐的,有史以来,他成了我第一个敞开心扉交谈的朋友,也因此,他更加用心的培养我。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的感受,我只知道,他拯救了一个思想有些偏颇的小女孩,让她童年里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时光。 我还问过老师关于生命的看法,因为这个疑问我还没有真正找到答案,它对于我来说有些深奥。 老师似乎觉得这些问题不应该从我嘴里问出来,他轻叹一声,开口道:“生命,是短暂而又漫长的旅程,其内涵深远,不可言尽。 然而,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生活如何起伏变化,都要心怀希望,勇敢前行。” “初生的婴儿如同白纸,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在这张纸上绘制出自己的生活,有时是欢笑,有时是泪水,有时是挫折,有时是成功。” 老师缓缓地说着,“但无论怎样,这都是生命赋予我们的独特色彩。” “而林夕,你要学会欣赏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包括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挫折、每一滴汗水、每一份感动,都是生命赐予你的宝贵财富。” 老师顿了顿,继续道,“当你回首往事时,你会发现,正是这些瞬间构成了你生命的全部。” “同时,要学会珍惜身边的人,他们是你生命中的阳光,照亮你前行的道路。 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当然,人生之中会遇见不同的人,好的坏的都有,但你要相信,他们的出现可能都是在教你学会一点什么。”老师的话语充满了温暖,虽然有很多还不能理解。 “当然了,你现在可能还不懂,但如果某一天你想起了以前有个人这么和你说过,你会豁然开朗。” “最后,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不要害怕未来,也不要害怕孤独,要知道,能承受住孤独的人一般都不简单,但我说的孤独,还不是你现在这种孤独。 生命是用来体验的,尽管有些体验并不美好。” 我很震撼能听到老师和我说这么多,并且他并没有把我当成小孩子来敷衍,我想,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原因吧! 每当老师向我解疑答惑的时候,我都会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话语,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很多时候,我都是激动的,因为我知道我遇见了一个真正的好老师:“谢谢您,老师。我会牢记您的教诲,勇敢地面对生命中的一切。” 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说他知道我能做到,因为我就是那样的人。 而当我以为我能踏入正常生活的时候,李严又出现了。 那天他来学校接我,我惊恐万分,我不想看见他,我害怕他伤害我,我转身回学校想告诉老师,但那个时候老师已经离开学校了。 可我要怎么保护自己呢? 我想了想,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了办公室值班的一个老师,我不能确定李严会不会伤害我,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故意对老师说起。 “今天袁老师怎么不在?”我故意问。 那个老师见放学了我还没走,有些好奇的问:“是林夕啊,找袁老师有事吗?他今天下午没课,先走了。” 林夕摇了摇头说:“今天爸爸的朋友李严叔叔来接我,我记得老师说想去我家家访,想问他什么时候去,我们可以一起。” “这样啊,他到时候肯定会告诉你的,快回去吧,免得叔叔在下面等久了。”老师说。 我点了点头,确定老师对这个李严已经有了印象才慢慢走出了学校。 我不喜欢李严,他是一个恶魔,他不是和老板做大生意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着走出学校,不想让李严发现,结果出了校门没多远就被他发现了。 “喂,林夕,我是李严叔叔啊,你爸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听见他的声音时胆战心惊,我加快脚步,但很快就被他抓住。 “喂林夕,是李严叔叔啊,怎么才两三年就不认识了?”李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 我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于是假装很开心的喊他:“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李严拉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说:“还不是你爸,到现在了还让你走读,也不怕出事。” 现在这段距离还在学校监控范围,可我心里却越来越害怕。 “你见过我爸啦?”我表现得有些激动,似乎见到他很开心。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走出监控范围说:“走,我带你去游乐园,你爸他们也在那里。” 说着带着我上了路边一辆面包车,我心里顿时感觉害怕到了极点,但我这里离保安太远了,而且学生走完后保安就没在门口了。 我知道李严在说谎,因为我爸不可能去那个地方,再加上他这段时间都在赶工,更不可能请假。 可我不知道李严的目的,只是表现出去游乐园玩很开心。 一路上我一直在问他游乐园里有什么好玩的,他说得很仔细,而我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这车子的行驶方向。 但很奇怪,这真的是回家的路。 但很快,李严在路途中就停车了,是那个小巷子,上一次他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还认不得上学的路。 “不去游乐园了吗?”我疑惑着问。 李严带我走进小巷子,说:“去的,我先在这里办点事,你等叔叔一下。” 林夕疑惑着,就被到了那个房间里,上次照顾她的好多漂亮阿姨如今看见她了还是十分热情。 李严让我和她们玩一会儿,一会儿送我回家。 我有些不安的看着这里的装扮,表面上只是一个按摩店,李严像上次一样去了楼上。 这时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烟走了进来,一个穿着性感的阿姨热情的接待了他。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阿姨,不怀好意道:“这么小的都敢收?” “哟,瞧你说的,我们是那种人嘛!你快闭嘴吧,别吓坏人家小孩了。”那阿姨说着。 那阿姨把男人带上了楼,我心里虽然不知道她们上楼做什么,但骨子里的恐惧却涌上了心头。 没一会儿,一个边下楼边穿衣服的女人吐槽道:“md,这帮狗东西太不是人了,果然有钱人的趣味就是不一样,那个男的说他们老板连十几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太tm畜牲了。” 她骂完,才发现我坐在那里。 我隐约觉得自己可能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但还是十分好奇的问:“她们去楼上做什么?为什么李严叔叔还不下来?” 一个阿姨尴尬的笑了笑,安抚着我说:“别急,很快就下来了。” “我想上厕所。”我说。 她们也没有怀疑什么,一个阿姨就带我去了里面的院子里。 我进了那个简陋的厕所,那厕所有点像学校里的那种,有隔间,却没有门。 我见那个阿姨也上厕所,趁她蹲下就偷偷溜出院子,趁着她们不注意撒腿就往外面跑。 我知道我一个孩子跑不远,再加上我因为害怕腿软跑不了多久,好在之前也走过这条路,多少熟悉一点,就赶紧找了一个路口的垃圾箱躲了起来。 那帮人很快追了出来。 “怎么看孩子的,那小丫头,看着呆呆的,没想到还挺聪明。”李严跑出来,责骂着那女人。 “她没什么异常啊,而且孩子那么小,应该跑不远。”女人道。 “那可是我送给大老板的礼物,为了他,老子连兄弟都背叛了,找不到那孩子,老子肯定会被警察通缉。”李严嘶吼着。 我躲在脏乱不堪的垃圾箱里,又恶心又想吐,紧张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十分害怕他会过来翻垃圾箱,我被吓得泪水模糊了视线。 虽然垃圾箱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依然不敢闭上眼睛。 第304章 煎熬的一夜 晚上,由于林夕还没有回家,吃完饭的时候父母才打电话去学校询问。 这一询问不要紧,学校值班的老师说孩子已经回家了,但家里又没看见人回来。 很快,学校将这件事通知了袁桥校长,他来到学校了解了大致情况后,还得知下午放学的林夕来找过他。 办公室老师还提到一个叫李严的男人,他看了学校门口的监控,也确实看见了林夕被那男人带走了。 当袁桥校长紧张的赶到林夕家时,她父母居然还在悠哉悠哉的吃着晚饭。 “你家孩子丢了,你们不去报警,还有心情在这里吃晚饭?”袁桥表示大为震惊。 父亲淡定的说:“没事的袁校长,办公室值班老师不是说她今天是一个叫李严的带走了吗?那个李严和我是哥们,以前也是他帮我们接送孩子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孩子在他那里我放心。” 袁桥校长刚才也是太过于着急,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但为了保证孩子此时确实是安全的,他提醒道。 “还是打个电话去问问吧,如果孩子真被他带走了,也应该告诉你们一声,而且都这么晚了,他应该早就把孩子带回来了。”袁桥校长似乎是要亲眼看见林夕回来才放心。 父亲拗不过,只好立刻拨打了李严的电话,但等了好久,都不见对方接听。 袁桥校长立刻紧张了起来,父亲坚持说:“可能在忙,没听见。” 袁桥立刻反驳:“他难道不知道把别人孩子接过去要提前通知一声吗?就算不通知,他应该知道这么晚不送孩子回来你们会担心,怎么可能不接电话。” 父亲还是十分放心的样子:“校长,我这兄弟好着呢?他肯定是带我家林夕去哪里玩了一时半会儿没看见信息。” 袁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示意父亲继续打,可无一例外的,没一个电话是接听的。 这下父亲也开始怀疑起来,而袁桥校长已经直接报了警。 父亲还想阻止:“没……没这么严重吧袁校长?” 警察那边说孩子已经12岁了,失踪也不到24小时,所以不给予立案,这让袁桥十分无奈。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家长的,学校里鼓励家长们接送孩子上下学,你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说,现在出了事也不关心,难怪孩子会有心理问题。”袁桥看着父亲愤怒不已。 可能是父亲的电话一直催促,也可能是李严觉得我已经逃回了家,垃圾箱的周围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垃圾箱内部潮湿而狭窄,仅够她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子,我蜷缩着身体,用纸壳和垃圾覆盖在身体上。 待紧张感褪去,我感受到身体周围的纸皮、果皮和残余的饭食垃圾,是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肮脏不堪,臭气熏天。 我忍不住干呕,却因为胃里没有食物只是一阵阵反胃。 我的身子实在是强硬得不像话,手脚都麻木了,我听见周围没有动静,动了动手,手立刻触摸到一些湿粘恶心的东西。 再一动,又碰到一些像肉的东西,还有各种腐烂水果蔬菜,以及脚下才进去的泔水。 这里面实在太臭了,我轻轻打开垃圾箱,看见外面黢黑的街道什么也没有,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一个人,我不敢出去,找了一个空瓶子将垃圾箱打开一条缝,一直铺在那里闻外面的新鲜空气。 我一整晚没有睡,我在想刚才那些女人们是做什么的,在想李严为什么要抓她。 她们是一伙的吗?是想拐卖自己吗? 一直到黎明时分,我看见街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人群才敢慢慢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被熏晕的还是真的累了,总之我后面就没有了意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里,袁老师和我父母都在,还有警察。 看见我苏醒过来,袁老师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反而是我的父母,他们没什么表情。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死丫头,不知道我和你妈担心你吗?”父亲一上来就铺天盖地的质问我的不是。 母亲也在一旁帮腔:“不让人省心,你老师和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没合眼,你跑垃圾箱里去做什么?” 警察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温柔的和我说:“今天早上一个老太太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你,她还以为你是具尸体,吓得半死,所以就报了警,我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你还活着。 说吧,你为什么在垃圾箱里?” 我看见是警察,便死死的拉住他的手,激动得泪流满面。 “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在警察的安慰里,我将李严对我做的事情和他们说了出来。 袁老师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警察们虽然对我说的抱有怀疑态度,但真的在那小巷子里打击了一批涉黄嫖娼的人。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后来老师怕我再出事,不得不向我讲了一些知识。 而关于性的教育,他则是让师母单独给我讲了。 我才后知后觉那天自己到底面临的是什么危险,然而这些,父母从来没有向我说过,我也没有在书上接触过。 师母后来给我科普了很多女孩子生理上的知识,虽然我懵懵的,还大为震惊,但师母给我做了好多笔记。 包括女孩子和男孩子的生理结构为什么不一样,女孩子的发育现象有哪些,随着长大身体会有哪些变化等等。 第一次来月经是什么症状,有什么表现,该怎么处理等问题,她都通通事无巨细的给我写了一本笔记。 “虽然现在和你说还有些早,但提前知道并没有什么不好,这不是羞耻的事,林夕,你对自己的身体应该熟悉。”师母说。 “这里是一个谈性色变的国家,我们的学生缺少正确的性教育,爱的教育和死亡教育,这是每一个家庭和学校都避之不谈的事。”师母说着脸上还有一些落寞。 我认真的听着,虽然没记住多少,也没理解多少,但我把那本笔记保存得很好。 这件事过去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和李严联系过,而我在读完五年级就被父母送回了老家。 一同回去的,还有姐姐和妈妈。 没能参与小学的毕业典礼,没能和老师告别一直成了我的一个遗憾,而我知道,这个遗憾用什么都弥补不了。 我和姐姐是突然被爸爸送回老家的,连同妈妈,因为老家传来奶奶病重的消息,所以便让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回去照顾奶奶。 第305章 大宅院 一年后,奶奶去世了。 我那时刚好小学毕业,那时我的小升初成绩是镇上所有小学的第一名,那时候读书的女孩子已经越来越多,而且国家大力扫除文盲,我父母只好继续供我读书。 “你已经是一个十三岁的大姑娘了,这几年也早就学会了如何生活,我在镇上给你们租了房子,你就带着珍珍一起吧! 她和我们生活不方便,而且你也知道,大城市里人贩子多,家里也没有人天天守着她。 她听你的话,小镇上也不会有什么坏人。”母亲和林夕说。 “我和你爸每个月会打钱过来给你们,但切记不要乱花,我和你爸的钱你也知道怎么来的。” 我听着没多说什么,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母亲走之前还给我留下了一个手机,我对手机并不陌生,因为在外面城市生活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在用了。 母亲留下的就是以前父亲用的那个,黑色翻盖的,有的按键还褪色了。 母亲还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带我去银行里教我怎么取钱。 “没钱了就打电话过来,你和姐姐好好生活,以后条件好了我们再把你们接过去。”母亲临走之前还这样说着。 于是,我就带着珍珍去了镇上中学旁边的一处生活。 母亲给我们租的房子在小镇的边缘,那里没什么人住,人要么出去打工了,要么搬到镇子中心去了。 这里虽然离学校有点距离,但好在也没有太远,用母亲和父亲的话来说,很便宜划算。 我们的房子是一座古老的大宅院,都是用瓦片和木头制作的,院子很大,里面种了几棵巨大的梧桐树。 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大宅院,没想到现实里居然还有。 院子外面是高高的院墙,中间一扇巨大的大门,十分老旧,但做工精细。 刚进入院子的时候,主人家的弟弟告诉我和姐姐,这是他弟弟的房子,因为弟弟全家人都出去做生意了,所以这房子就一直空着。 他说别看这里有些老旧,但以前这里可是大户人家,而且之前也有学生们租过这里,刚搬出去不久。 我看见院子里虽然收拾得很干净,但看见左右几间房子都被上了锁,门窗也被封住,那些门窗的雕花很精致漂亮,确实看得出来这里以前是大户人家。 那主人的弟弟先带我们进入了一个角落的房子,推门进去里面家具齐全,只是上一界的租客的被子有些凌乱的铺在床上。 这个房间经过改造有两个房间,前面大一点,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大衣柜,后面一个小门进去是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有些幽暗,里面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后门。 我打开后门,左后坎上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厕所,这也是我们以后要用的厕所,右后坎上是另一户人家,他家房子很大,是宅院和新平房的结合,大门很高很大,因此不知道里面住没住人。 后门翻过这个坎上去,是一大片农田,不远处,有几个坟堆,坟堆后面又有一间破烂的木屋。 主人的弟弟告诉我们,那里面住着一个精神病患者,老是到处乱喊乱叫,让我们注意一点就行了。 我觉得这里还有点人气,既然父母已经和他商量好了,就选了这一间房间,刚好我和姐姐一人一间,还离得近。 我们租的这个房间中间就是一个大祠堂,左右两边有屋子,对称的,我和姐姐租的是左边的偏房。 而其他房屋都是门窗紧闭的,包括中间的大祠堂,感觉一点缝隙都没有,一点阳光也别想透进去。 我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压抑,但还是接过了主人弟弟递过来的钥匙。 他告诉我们,他平时不住在这里,有事去镇中心找他就行了,他家在那里做生意。 至于其他房间,都是上好锁的,他叫我们不要乱打开。 他领着我们来到水缸边,说这里因为没人住,所以用的水还是用老办法,就是从院子角落的一口井里打水用,那水可以饮用,不收我们水费。 至于电,也只有我们租的那两间房子通了电,以前这里大多用的是灯笼。 交代完我们之后,这主人的弟弟就走了。 我看着这个大宅院有些寒毛直竖,我在打扫屋子的时候还发现,这里以前似乎举行过丧事,因为有些地方的白事专用纸还能看见。 虽然明显被撕掉过,但看起来有些新。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赶快和姐姐一起打扫好房间卫生,一直到日落的时候才把两间房间收拾出来。 我便带着珍珍去镇中心买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品,赶在天黑之前把床给铺好了。 那一夜,我的姐姐都很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齐全,我从学校报到回来才买回来,回来时珍珍在水缸边玩耍,我赶紧给她做饭。 “夕夕,今天我看见一个坏孩子,他拿石子扔咱们窗户,可坏了。”珍珍在吃饭的时候和林夕说。 我有些疑惑:“在哪儿看见的?” 她指了指房间的后门:“从那户人家跑出来的,他长得可奇怪了。” “奇怪?”我好奇的问。 “他的头包着好多白布条,他还不会说话,一个全身漆黑的老奶奶把他拉回家了。”珍珍描述着。 我听着,安慰她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能给陌生人开门,知道了吗?” 珍珍点了点头:“夕夕,我知道,我不开门。” 我其实对姐姐很同情,走到哪里就把她关在哪里,一天有24个小时,而珍珍每天有超过12个小时需要独处,她像犯人一样,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一直都被关在牢笼之中。 可是,放她出去是不放心的,外面更加危险。 而自从搬到这个房子里,我每一天晚上都在做噩梦,而且每次噩梦惊醒都是在半夜一点左右,而噩梦过后,恐惧会一直伴随我到天明。 我时常汗水淋漓,噩梦过后不敢睁开眼睛看房子里的环境,我也总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可我不相信鬼神,我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还没有长大,大人是不会害怕这些东西,都是我心灵不够强大才会害怕的。 好在珍珍并没有什么异常,而我也不会和她分享那些噩梦,我害怕她也会做噩梦,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待在家里。 有一天夜里,我和珍珍被屋子后面的动静吵醒,我睡在里面的那间房屋,借着月色能看得出来外面有人影在徘徊。 我吓得半死,赶紧闭上眼睛,然后就听见外面有个男人在唱歌:“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刚开始我没有听清楚歌词,但那男人一直在后门徘徊,越唱声音越大,我听清楚时已经被吓得不行了。 珍珍被吓着,我赶紧出去外间抱住她,给她唱歌谣哄她入睡。 “乖宝宝,睡觉觉,虫儿鸟儿不打扰;风轻轻,星摇摇,宝宝梦里乐呵呵,乐呵呵呀乐呵呵……” 这是我一直给珍珍唱的歌谣,每次唱她都会乖乖入睡。 珍珍睡着后,我独自看着院子里的梧桐树,月亮挂在上面,月光洒入院子,从窗户外面进来,我看见那窗户的影子,有些害怕。 我感觉衣柜里有东西呼之欲出,我还感觉另一个房间里有诡异的东西在疯长。 外面男人的恐怖歌谣在耳边响起,我感觉他就站在我房间的窗户外面唱,我呼吸都混乱了,赶紧躺在姐姐旁边,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睡着,我非常清醒的听着周围的动静,稍有一点异常的动静都能吓我一大跳,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得镇定自若。 第306章 噩梦 夜幕低垂,月色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一个偏僻的老宅院里。 这座宅院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芜的田野旁,田野一角还有几个坟堆,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加高大且封闭的老宅院,这里仿佛与世隔绝。 林夕环顾四周,她此时身在一个小巷子里,两边都是高大的院墙,而巷子深处,隐约传来一阵男人的歌声。 林夕没听清楚,但坚定的朝着巷子里走去。 她来到母亲给她和珍珍租的宅院,此时月光很幽暗,洒进小巷子里有种朦胧的感觉。 林夕站在门口,院门上的铁环上满是锈迹,摇摇欲坠的木牌上隐约可见“幽冥居”三个字。 林夕用钥匙打开门,进入院内,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而冷清,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寂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夹杂着几丝陈年老木的幽香,一晃眼就能看见院子一旁的老旧水缸和旁边的水井。 远处的屋檐下,几盏风灯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将屋下,窗上以及门上的白事纸条照得若隐若现,它们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林夕看着这大宅院,老宅的墙体斑驳陆离,隐约可见岁月的痕迹,除了那间她和姐姐租的房间亮着灯,此时所有的房间都沉浸在黑暗中。 偌大的宅院,窗棂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间都被死死的封住,林夕试图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门吱呀作响,似乎在抗拒着陌生人的侵袭。 然而这间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满屋的从房顶上垂下来的白色布条,在漆黑的空间里显得十分诡异。 林夕站在门口过,似乎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自己,就在黑暗之中,那凝视几乎想把她吸进去。 偶尔传来远处的狗吠声和夜鸟的惊鸣,林夕吓了一跳,再加上围着房子唱歌的男人,更显得整个宅院空旷而幽静。 林夕退出这间房,转而来到水井边,她低头往下看去,井下面漆黑一片,再仔细一看,是一轮明月,恍惚间,那轮明月又突然变成了一个人脸,它盯着林夕笑得诡异,林夕吓得踉跄,差点栽入井中。 林夕觉得自己精神太过于紧张了,她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调整好心态再次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古老、冷清而又神秘。 月光下的老宅仿佛是一个沉睡的故事,等待着有人来揭开它的面纱。 林夕站在院子中,一抬头,就能看见那高高的梧桐树上挂着的月亮,几乎一瞬间,月亮变成了红色。 林夕以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再一看老宅,之前密封的那些房间,窗户的灯居然都亮了起来,而且每一个窗户里都有人影在晃动。 林夕大惊失色,赶紧跑回和姐姐的房间,但推开这门的一瞬间,里面竟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夕进入这个房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而且在这里,她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是啊,她是来这里查一桩案件的,她现在是一个警察。 这是一间被烧过的房间,四周都是残垣断壁,但能依稀看得出来这个房间有两个隔间。 里面漆黑一片,林夕打开手电筒,企图找到一些证据。 林夕蹲下身,触摸了一下那些被火烧过的房梁和泥土,似乎真的找到了什么线索。 她走入里面的小隔间,重复刚才的动作,似乎大有发现。 林夕将手电筒放到地上,她发现那处泥土不同寻常,而且有一块白布在土里怎么都扯不出来。 林夕在屋子里找来工具,开始挖掘…… 没一会儿,林夕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居然在这里面挖出了一具尸体。 然而林夕几乎看了一下,就知道了什么。 ?首先,从体型判断死者是一个男性,由于烧死者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较高,故这具尸体的尸斑呈鲜红色。 皮下组织中的脂肪在高温作用下渗出到皮肤表面,使得尸表油腻。 ?然后根据烧伤的程度不同,这具尸体皮肤出现了红斑、水疱、痂皮和炭化等不同表现。 ?林夕判断该死者全身被烧时,肌肉遇高热而凝固收缩,四肢常呈屈曲状,类似拳击手在比赛中的防守状态。 而且高温使他的皮肤组织中的水分蒸发,干燥变脆,形成梭形创口,见于四肢伸侧及肘、膝关节和头部。 加上?尸体重量减轻、身长缩短?,林夕翻了翻他的身,竟在他身下发现了一个金盒子,那小盒子看起来十分精致古老。 林夕在死者手里发现了一把金钥匙,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他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正要打开盒子一探究竟,外面窗户一束光照了进来,伴随着一个粗犷的男人的声音:“谁?在那里做什么?” 林夕立刻关了手电筒,几乎是在一瞬间,她赶紧拿着盒子躲在门背后。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拿着手电筒推门而入,林夕看见他手里的尖刀,立刻知道这个人就是凶手。 可她没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趁那个男人进入小隔间找她时,她便立刻夺门而出。 刚出院子,一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男人捂住了林夕的嘴,林夕还没有缓过神来,只听对方说了一句:“是我,快跟我走!” 在林夕的意识里,这个人是他的同事,她们都是警察,而屋里的男人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也追了出来了。 林夕虽然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脸,但对他十分信任,任由他拉着往外面跑。 可林夕发现他拉着她跑的路很陌生,她有些不安:“这里不安全。” 那男人却安慰她说:“相信我,就是走这里。” 身后的那个男人拿着尖刀露出可怕的笑容,在她们身后穷追不舍,林夕只感觉呼吸困难,脚也开始不听使唤。 可是,一旦被身后的男人抓住,必死无疑。 好在拉着她的同事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拽着她往前,黑夜里,两道光在偏僻的小镇里穿行,直到黎明的到来。 林夕气喘吁吁,她和同事停下休息的时候,天已经放亮,而身后的凶手已经气喘吁吁,在朝阳的照耀下,她们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警笛声想起,那个坏人被警方抓获,林夕对着同事微微一笑,将证物交给了他:“这个,可能很重要。” 男人只是温柔的看着她说:“看,无论遇见多么糟糕的情况,只要一直往前跑,就能甩掉所有不好的东西。” 可是,林夕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梦——醒了,我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一点钟,可我感觉我已经睡了好久好久,为什么才一点钟?为什么又是一点钟? 很快,梦里的画面一一袭来,那个梦里的宅院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而那具尸体的位置……正是自己床下的位置。 我一瞬间冷汗直流,将被子默默拉起将整个身子蜷缩其中,大气不敢出,明明身上全是热汗,却只感觉周围好高冷。 我知道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还是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我尽可能想些开心的,但美好的回忆却少得可怜。 我安慰自己没事,那都是梦,都是假的。 但恐惧是真的,它会一直伴随着我,即使我困极了也很快惊醒过来,直道黎明的到来。 而最恐怖的是,上了学之后才从同学们那里得知,我和姐姐租的这个房子以前真的死过人。 死的是这户人家的大儿子,本来已经病重,后来听说要娶媳妇冲喜,但媳妇还没呢娶到就被烧死了。 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冰冷,这不是和梦里的那具尸体一样吗?都是被烧死的,而且还死在了我的床下。 没人知道我自从那次听见这个消息后做的噩梦都更加恐怖了,每次踏入那个大宅院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可是,那里如今是我和珍珍的家,除了那里,我们别无去处。 第307章 初中 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期待着美好的中学时光,我知道这是一个既激动又迷茫的时期,充满着未知的挑战和无限的机遇; 我也知道期在新的环境中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学习方式;我期待着与新同学们建立深厚的友谊,期待着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 期待在这里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起追逐梦想,一起成长;期待着在老师的引导下,探索未知的领域,挑战自我,实现自己的价值。 这将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阶段了,进入中学后,我会面临许多新的挑战。 这些是憧憬,也是期待,是害怕,也是恐惧。这意味着我要适应新的学习环境,结识新的朋友,掌握新的知识。 而其实,我早就已经开始了。 进入初中的第一天,我是兴奋的,看着热情洋溢的同学们,看着比小学大好多的学校,看着各科的老师,新奇与激动充斥着我们每一个新生的内心。 那一天,我们拥有同样的笑容,同样的心情和同样的期待。 但很快我就知道,那样好的时光是很难再次拥有的。 初中这段时光,除了认真学习和生活,能留下的回忆基本都是阴暗的。 刚开始,我真的很开心,看着初中学习的各种科目,我甚至有些兴奋,我接触到的东西变多了,虽然大部分我已经学过,但我还是不能松懈。 因为袁老师告诉过我,骄傲使人落后,谦虚才能使人进步。 可我完全没有想到,我竟会因为一条裙子遭受校园霸凌。 以前在外省上学的时候,即使家里已经给我买了最便宜的衣服,但那时候为了跟得上城里孩子的穿着,父母也会给我买几身像样的换着穿。 再加上父母的厂里很多老板会定期将捐赠的衣服玩具拉到厂里分发,我和姐姐自然是收到不少的。 回来读书后,我也将那些衣服带了回来,并且,因为本身营养不良的原因,我很少长身高,所以那些衣服父母也没有给我换过。 当那个保守到极致的地方出现一个穿着色彩鲜艳的洋裙子的小女孩的时候,无论男女老少,他们的目光都是不友善的。 我那时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我很少关注这些。 直到我被三年级的几个女生围着“教训”了一通之后,我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做。 在她们的世界里,我穿成那样是招蜂引蝶,是伤风败俗,是不知羞耻。 可是,让我震惊的是,她们小小年纪,居然能说出那么多令人震惊的词语:妓女,贱人,小婊子…… 面对我的不理解,她们嘲笑着给我解释了所有词汇的意思,巨大的羞辱感席卷全身的同时,我震惊她们怎么知道这些,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疑惑为什么改革开放都那么久了,为什么还存在闭关锁国的地方,我震惊外面的发展日新月异,而这里却因为一条裙子就能给人定罪。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当初我第一次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一样,当初那里的同学嫌弃我,如今这里同学也嫌弃我。 那次之后,我便把家里所有的裙子都收了起来,我倒不是害怕那些高年级的学姐们找事,更大的原因是我无法再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我买了同学们都穿的衣服,朴素,灰暗,穿起来之后你便和所有人一样了。 后来又因为座位的原因,又惹到了别人,他们这些人真的是来学校学习的吗?我搞不懂,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们有时候会那么坏。 起初老师给我分配的同桌是一个男同学,他家就住在学校旁边,因此常常迟到。 我本人喜静,就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后来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同桌,只有他来得最晚。 在我看来,他只是想利用迟到来引起老师同学的注意,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天他来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只有我那里没有同桌,我上个厕所回来,书包就被他扔在了地上。 我回来的时候,他将整个书桌都霸占了,那是我的位置,他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欺负人。 我听同学们说了情况,不甘示弱的将书包叫起来砸在桌子上:“这是我的位置。” “我tm就坐这儿了?你能怎么样?”他眼神桀骜不驯,十分轻视我。 同学们也说他哥哥是外面的小混混,让我别惹他。 可是,凭什么老实人就要被欺负?凭什么好学生就要给坏学生让路?这不公平! 我死死的盯着他,不甘示弱:“这里是我先坐的位置,你要是愿意,咱俩就坐一起,你要不是不愿意,爱坐哪里坐哪里,凭什么扔我书包?凭什么抢我座位?” 我能感受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也能感受到他愤怒的情绪正在被我点燃,他暴力的推开桌子,还伤到了前桌的同学。 他恶狠狠的抡着拳头想要来打我,却被其他同学拉住,我的脚有些软,我也害怕他打过来。 但为了争那一口气,我又坚定的说了一句:“来呀,有本事打死我!” 他暴力推开身边的人朝我走来,我看见他的表情很凶狠,天呐,为什么他们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呢! 上课铃声响起,他推了你一把,我重心不稳,倒在身后同学的身上,老师出现,制止了他。 他了解完情况,只是将这个男同学安排到了其他的位置,之后就没有再管了。 从此,我也被他记恨上,以至于初二的时候我因此又莫名其妙遭受了一场校园霸凌。 相比初一的小打小闹,这些小摩擦和高年级的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 初一的时候大家还处于一个懵懂的状态,相对而言也没那么记仇,毕竟都是新同学,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的改变,都足以让她们缓一段时间了。 而这一阶段,我所恐惧的就是我家后面的那个精神病患者。 然而,青春并不总是风平浪静的。考试的压力、人际关系的纷争、暗恋的甜蜜与苦涩等等都在悄无声息中上演着。那些心绪的变化,也是成长中的一笔笔独特经历。正是这些看似琐碎的生活片段拼凑起来构成了我们的青春。 那时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还未表白完的情话,和着考试的忧虑与嬉笑在心底里反复回响。青春就像一场梦,短暂而美好,但最终都会在时间的洪流中慢慢消逝。然而那些曾经陪伴我们走过中学时代的人和事,却永远镌刻在记忆的深处,成为我们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这就是我们的中学时代,简单而美好,充满了无尽的回忆和感慨。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已经远去。但无论如何,它都是我们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旅程。 第308章 精神病患者苟小哀 听同学们说,他叫苟小哀,以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儿子,后来家道中落,妻离子散就变成了这样。 听说他还偷过孩子,被镇上的人们打得半死。 他还吃过人肉,一到夜里就犯病,到处找晚上不回家的小孩子吃,非常恐怖。 而且他晚上最喜欢穿着婚服到处游荡唱鬼歌,他唱的歌是招魂的,听久了能看见鬼。 虽然苟小哀他住在我们家后面,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回家的那条小巷子也是去他家的必经之路,我想,总有遇见的时候。 我挺害怕他的,因为他夜晚总喜欢来我家后面唱歌,而且那一片有好多坟堆,我有时候做噩梦都能梦见他。 “他是一个人生活的吗?没有人照顾他吗?”我那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要是有人照顾他他能到处乱逛?而且他白天都是在街上要饭抢饭吃的,有时候你打骂他他就会诅咒你,你晚上就会看见鬼。”同学们说。 我听后更加害怕了,希望他仅仅只是精神有问题,而不会做出一些偏激可怕的事来,比如吃人。 我第一次看见苟小哀是他在街上要饭,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大部分面容,但就算不遮住,也很难看出来他的容貌。 因为他实在是太脏了,哪儿哪儿都是黢黑黑的,只有眼睛是雪亮的。 街上的人对他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愿意给他弄点饭,然而很多学生是很喜欢逗弄他的。 我看见几个男学生把他的碗抢扔在地上,苟小哀像野人一样喊叫着扑向他们,学生们拿着长长的木棒逗弄他,几个人围攻,他打不着学生,就把地上的饭叫起来吃着。 众人哈哈大笑,我却莫名的觉得他可怜。 好在这个时候会有老人站出来赶走学生们,而学生们玩弄后都会散了去,只有苟小哀,他吃完地上的饭就拿着他的破碗一路自言自语的走了。 我虽然可怜苟小哀,但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9危险性,所以对他还是害怕的。 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那天下着大雨,我没带伞,我跑着回家,在开门的时候发现苟小哀就在我家屋檐下躲雨。 我当时胆战心惊,害怕他冲过来吃了我或者伤害我,可他没有,他似乎知道我在害怕他,他笑呵呵的看着我,然后退后了几步。 我被他的笑容吓到,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又关了门,我以为他会来敲门或是要大喊大叫,又或者要唱歌。 可我等了很久,外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后来,我慢慢的观察着他的动静。 我发现,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也总是做一些让人感到惊讶和不安的事。 某日夜晚,月亮悬挂在天空上,透出一丝朦胧的光辉,我看见他静静地坐在他的房间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房前的那些坟墓。 他的眼睛仿佛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忧伤,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朝着那些坟墓下跪,动作迟缓而怪异,仿佛在抗拒着某种不可见的束缚。 有时候突然间,他的眼神又变得炯炯有神,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他缓缓地抬起手,手指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又像是试图抓住某种无形的力量。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们感到惊恐万分,都说他是看见了鬼,和鬼在聊天。 这一幕让我做了好多天的噩梦,好多时候,我看见了他家房前的坟墓里走出了好多鬼,而那些鬼在他的带领下都来到了我家门后。 后来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的歌声,只要他砸我们的门窗,那大抵也是能克服的。 就这样,他每次都在人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给人们带来了无尽的惊恐和好奇。 但无论人们如何试图解释这一现象,都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小镇上的人们则认为他身上有某种超自然力量,所以不能随便惹他。 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却始终无人知晓。 苟小哀的异常现象成为了小镇上的一道谜团,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苟小哀在我的噩梦里总是扮演坏人和鬼怪的角色,以至于我每次看见他,听见他的歌声都会感觉很害怕。 可每次真正看见他后,我又觉得他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些可怜。 是你,他就像放学路上卖菜的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一样可怜。 一年后的一个寻常晚上,我和母亲通电话,偶然提到了苟小哀,我以为我每天晚上做噩梦这件事能让父母给我们重新换一个地方,没想到她却告诉我她们交的房租是三年的。 母亲又和我说了她们上班如何辛苦,如何累,然后……我就闭嘴了。 那天母亲还告诉我,苟小哀他哥,也就是被烧死的那个人,就是和蔡灵冥婚的人。 我当时恍惚又震惊,恍惚是因为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震惊是原来她和姐姐住的就是那个让蔡灵改变一生的人家。 母亲说那个男人叫苟升,原本是要娶蔡灵冲喜的,但后来苟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苟升被烧死,小儿子苟秋生也成了疯子,苟家几乎一夜落没。 所以,我和姐姐其实住的就是苟小哀的家,难怪他总喜欢在她们房前屋后游荡,唱歌。 然而更震惊的是,他房屋前的坟墓,居然是蔡灵和他哥,以及他的妻儿的。 听了这些,我很难想象当初苟家经历了什么,也很好奇苟小哀遭遇了什么,从苟秋生变成了苟小哀。 这一通电话让我更加害怕了,首先是母亲提到了蔡灵,在我的印象里,蔡灵就是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鬼。 苟升就是我床下每天晚上吓我的鬼,而苟小哀虽然疯了,但他的很多行为连起来更加吓人。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母亲没有花时间在找房子的这件事上了,因为她知道这里,她知道这个地方房租便宜,她也认识房东。 那个自称主人家弟弟的房东,不就是当时这个主人家的叔叔,而那时去蔡灵家提亲的,就是这个叔叔,父亲还邀请过他来家里吃过饭。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太小了,对于见过一次的人,根本不可能记得住。 蔡灵和她相处了那么久,如今依然忘记了她的模样,更何况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清明节的那天,我看见苟小哀在那几个坟堆上挂了白纸,晚上出门上厕所时,我总感觉那些白纸变成了鬼在向我招手,当天晚上,我就做噩梦了。 第309章 无限梦魇1 梦境之中: 我是一名摄影师,我站在一处山上拍摄青山隐隐的风景,突然,我在我的摄影机里面突然发现了一处绝美的画面。 只见朝霞之下,峰峦叠嶂,有两峰之间突然闯入一个硕大的村落。 村落背后,是一些古代建筑群,在建筑群里,一座奇特的古塔赫然在列。 我放下摄影机,向那个方向望去,但是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青山绵延,层峦叠翠的景象。 难道是我花了眼?我再次拿起我的摄影机,对着那个方位再次聚焦,不可思议的事,在聚焦的时间里,我看见那个村落和那群古老的建筑,再次出现在我的摄影机里。 我惊叹连连,这既不是海市蜃楼,又不是什么视力问题出现的现象。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我是被那地方吸引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看得见那种规模的古代建筑群,说什么我也得去看看。 于是,我又拍了点日出的照片,以及日出下的那个地方,然后便下山朝着那个地方而去。 山脚下停着我的车,我上车之后便向着那个方向开去。 我觉得我应该是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的景区,虽然地图上没有显示周围有什么建筑群和风景区,但我想着这里群山环绕,又与世隔绝,想来没有记录也是有的。 我往那个方向开了几个小时,一路上除了野生动物时不时蹦出来外,什么也没有遇见。 没有人,没有村落,我的车好几次都没有路可走。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来到了那个地方,远远的,我就看见了那座古塔,目测它非常高大。 不过,我的车却过不去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古塔,我拿上摄像机,带上一些随身物品便向目的地出发了。 刚才在山上看下面的群峰,觉得绵延起伏,如同锦绣铺在天地之间,如今走入群峰之间,只觉得峰峦如聚,层层叠叠像是迷宫。 好在我可以看见那座古塔,虽然没有公路到达这里,但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条小路伸向远方。 我便是在杂草丛生里跟着这条小路,慢慢的进入了那个未知的世界。 我大概又徒步了一个多小时,才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看见了目的地。 原来那里是一处盆地,盆地里是古老而巨大的建筑群。 我突然想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不由得想,这里莫不是古时候战乱之中的人们避难而建造的。 一股巨大的好奇心吸引着我,我难以想象在这千百年后,我居然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我太好奇了,他们会穿什么样的服饰,大概是什么朝代的?又保留着哪些民风民俗? 我越想越激动,如果真的还有人住在这里,那我可算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了。 想着,我从山腰往这个盆地里下去,这段路,已经能看得出来是人工修建的了。 这是一段悬崖峭壁上的路,很难想象里面的人们在修建这条路时有多么不容易。 我看见悬崖之上的绿植有的垂吊于路边,有的野蛮生长出奇形怪状的树根,我从它们下面穿过,觉得新奇无比,连连用相机记录下来。 山崖之上还有山泉流下,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像一道道珍珠帘子,我还看见很多不知名的有着五彩缤纷羽毛的大鸟在树林间穿梭。 这里的一切都原始得不像话,我像个好奇宝宝,东张西望,惊叹不已,震撼不已。 我很快就来到了村外,虽然还没有看见村子,但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庞大,村子外面已经能看见一些农作物种植地了。 我沿着那条小路继续往前,一路上没有遇见人,村子在蜿蜒曲折的小路的尽头,我慢慢向着目的地而去,先是路过了一条河,河边有座古老的桥,是石质结构的,不大。 旁边还有块碑文,我上前扒开杂草看了看,竟不认识上面的文字。 我给碑文拍了一张照片,便过了桥继续往前。 我遇见的第一处建筑表示一个废弃了的小庙,里面破破烂烂的,屋顶也稀稀疏疏,庙里有一个神像,但神像却用红布遮了起来。 我虽然好奇他会是什么神,但也知道揭开红布对神仙不尊敬,所以没敢打扰,扫了一眼之后便继续往前了。 再往里走去,我有看见了一些稻田,规规整整的,稻田里还有一处房屋,规模不小,我走进去一看,这是一间打稻谷的地方,里面的用具皆是最原始古老的。 这里很明显有打扫过的痕迹,虽然还是没有遇见任何人,但我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离开这个房屋,我继续向前,已经没看见几间村落了,我加快速度,又遇见了一间供奉神像的小庙,小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放着很多尊神像,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神,只是觉得这个小庙比前面的那个小很多,但香火却旺盛。 我没做太多的停留,继续向着村子里去了。“哞——”我看见老黄牛在荒地里吃草,还看见路边的农田里种满了大豆和玉米,再往前,还能看见各种蔬菜。 我又看见几只马被拴在栅栏处吃草,还看见一群鸡鸭在小溪边游玩,我终于看见了村子,兴奋的往里面走去。 “当当当——”一阵古老的类似钟声的声音响起,我立刻听见了一群孩子的欢笑声从里面涌了出来。 我走近一看,他们的着装却十分奇怪,像是什么古老民族的服饰,孩子们手里还拿着书,看来这里是村子里的私塾了。 不过,为什么私塾会在这么偏僻的村子外沿呢? 我兴奋的和他们打招呼,但放学这一刻的欢笑声完全盖住了我的声音,喊了半天,只有一个小朋友发现了我。 他先是好奇的打量着我,然后疑惑的向我走来:“你是谁?穿得如此奇怪?在这里做什么?” 我有种穿越了的感觉,觉得他实在可爱,我从包里拿出了几颗糖给他,说:“我路过你们这里,想进来玩一玩,我可不是坏人哦!” 小孩半信半疑,但看见我手里精致的糖果咽了咽吞没,他小心翼翼的拿了一颗,迫不及待撕开包装往嘴里扔了一颗,惊讶的发现意外的好吃,于是便将我手里的另外几颗拿走了。 “我叫虎儿,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含着糖果,说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叫林夕。”我微笑着和他说。 第310章 无限梦魇2 “我叫林夕。”我弯着腰蹲下身和他说话,尽量显得亲和一些。 “姐姐穿得好奇怪呀?你从哪里来的?”他好奇的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件简单的素色背心,外加一件格子衬衫,一条白色休闲裤,墨黑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放在左肩。 我温柔笑着:“我从远的地方来,路过这里,天黑了,我想在你们这里找个地方歇歇脚,你知道哪里可以住宿吗?” “有啊,不过那里收费很贵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家吧!”他吃着糖问。 我环顾四周,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发现小朋友们全部跑没人影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家里人会同意吗?”我问。 “当然了,我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们这些从外面进来的人。”他天真的说。 我看见夕阳渐渐沉下了山,还看见村子里家家屋檐下的灯笼陆续都亮了起来。 当夕阳洒在这片土地上时,林夕看见那些陆续亮起的灯慢慢的铺遍了山野,这里比她想象中的规模还要庞大。 好像森林里躲藏起来的萤火虫,夕阳暗淡下去,灯火如同星星洒满了大地。 “好漂亮,你们村子好像很大的样子。”我感叹着。 小孩带着我继续往村子里走,奇怪的是,这个村子分布得有些散,一路上我们也并未看见其他什么人。 我跟在小孩身后,看着后面自己来的路被黑夜吞没,而在黑夜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我。 我站在一处高地看这个村子,黑夜里,它仿佛被时间遗弃,孤独地伫立在无尽的夜色中。 在灯笼的微光下,我看见有些低矮的房屋破败不堪。 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褪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就连屋檐底下的蜘蛛网都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夜色中的村子静谧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像是荒野的呼唤,让人感到一种凄凉。 偶尔有几缕轻烟从破败的烟囱中冒出,显得更加孤独和寂寥。 忽然那些半开的窗户里也透出微弱的灯光,但像是一双双无助的眼睛,凝视着这无边的黑暗,凝视着我这个外来者。 我跟着小孩走,我们穿过一条小路,两边都是田地,但四周的田野里,杂草丛生,杂乱无章地蔓延着。 那些曾经是庄稼的田地,如今已成了野草的乐园。风一吹过,那些枯黄的野草便在夜色中摇曳生姿,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村子的沧桑。 为什么感觉这个村子很热闹,却又显得很悲凉,明明有更多灯笼亮着,却有莫名的安静。 这个村子就像是一幅褪色的老照片,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荒凉和陈旧,它经历着岁月的沧桑和人们遗忘,如同一个孤寂的老人,静静地守望着过去的一切,等待着时间的终结。 林夕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正要再次开口询问,他们就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到了姐姐,这里就是我家了。”小孩指着面前的房屋说。 林夕随着小孩进入院子,却发现这大宅院似乎在哪里儿见过,而且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房下点着好几盏灯笼,有一个年纪大的男人坐在下面抽着老烟斗,院子一角一个强壮的男子正在劈柴。 “阿爸阿妈,我回来了。”小孩高兴的跑进院子。 “臭小子去哪里厮混了,这么晚才回来?”抽烟的男子呵斥着。 一旁劈柴的男子也打趣道:“是不是又和小伙伴们疯玩去了?小心你娘揍你。” “阿妈才不会,虽然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但你们最爱我了,不是吗?”小孩说着。 接着有三个女人从厨房里出来,一个年纪较大,另外两个看起来相差不大,都十分漂亮。 她们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一大桌子饭菜,这画面好不温馨和谐。 “阿爸阿妈,我今天遇见一个姐姐,我把她带回来了。”小孩说着指着门口站着的我。 我礼貌的微笑着鞠躬:“不好意思,打扰了。” 几人先是一愣,然后那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就热情的过来将我拉过去,仔细端详后笑着欢迎。 其他人倒是看不出来不高兴,对于我的到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愣了一下便热情的招待了我。 我和他们一起用了晚饭,在交谈中知道了他这一家人的信息。 这是一个大家庭,有父亲母亲,也就是小孩的爷爷奶奶。然后是大伯大伯母,再然后是小孩和他的妈妈。 听说小孩的阿爸已经过世了,大伯和大伯母没有孩子,对他如同亲生,所以小孩也就有了两个妈妈和一个爸爸这种叫法。 这也不难看出来他们是真的爱孩子,林夕也为这一家人的相处方式感到温暖。 大家对林夕很热情,招呼她多吃一些。 入夜,林夕被主人家安排在宅院的偏房,她睡在床上,还想着要怎么报答人家,可一直到深夜都没有想到。 最后,林夕准备去个厕所回来睡觉,出门的时候,她看见宅院的堂屋里还有灯光,于是就好奇的走了过去。 月黑风高的夜晚,林夕看见一家人正在屋里狼吞虎咽的吃着什么。 待在窗户往里一瞧,那分明正在吃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那人已经四分五裂,血腥味弥漫开来。 一家人吃得不亦乐乎,沉醉不已,而嘴上衣服上也全部都是鲜血。 而林夕还发现,那两个年纪大点的老人此时白发苍苍,只剩下一些皮肉挂在骨架上,但大口吃肉的画面太过于冲击。 接着,那对年轻的夫妻,男的是一具被烧干了的尸体,身体上缠满了白色布条,女子则是一个身穿嫁衣的女鬼。 另一个女子和孩子满身鲜血淋漓,看起来瘆得慌。 暗红的灯光下面,几人吃得津津有味,只有尖牙剔骨的声音回荡在午夜,桌子上的报纸断臂已经分不清楚尸体的形态,桌上流下的血液嘀嗒嘀嗒的侵染了地面。 林夕被这画面冲击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快速一闪而过。 她突然想起来,这里是梦境,而这一家人,不就是自己家屋后的苟家坟墓吗? 红嫁衣的蔡灵,被烧死的大儿子,不知道怎么死去的二儿子的妻儿,除了苟小哀还活着,其他人都是死人。 林夕惊恐万分,立刻悄悄从窗户那里退出来,然后快速离开大宅院。 她夺门而出,却发现周围全部变成了坟墓,漫山遍野的坟墓,林夕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只知道有许多眼睛正盯着自己,而身后,那一家人正微笑的看着她,追着她…… 林夕拼了命的跑着,跑着跑着四周迷雾重重,她也很快迷失在其中。 第311章 无限梦魇3 梦中梦: 迷雾中,一座城市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纱幕所笼罩,只留下朦胧的轮廓,林夕慌不择路,穿过层层迷雾渐渐进入了其中。 雾气在夜幕下弥漫,让这座城市显得低沉而压抑,街道两旁的灯光在雾中摇曳,却如同幽灵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明明应该是繁荣的景象,却没看见一个人。 远处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投过来的海市蜃楼。 在这座城市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林夕漫无目的游荡在街上,有些恍惚,她不是刚从梦里出来吗? 城市的街道偶尔传来的低沉呻吟和哭泣声,在迷雾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街头巷尾,阴影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人不敢轻易踏入。 突然,色彩斑斓的城市在迷雾褪去色彩,变得灰暗而破败。 它像是座末日城市,到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那些高楼大厦窗户破碎,商店的门扉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建筑物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记录着历史的沧桑和岁月的无情。 林夕站在原地回望,在那逐渐消退的雾中,传来低沉的哭泣声和嘶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破出来,令人胆战心惊。 慢慢的,天灰蒙蒙的亮了起来,街头渐渐的出现了人。 此时,我的脑海里涌现出了一些回忆,我好像要和爸爸妈妈去什么地方来着。 昨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急匆匆的收拾行李箱要去什么地方,而且时间很赶,可是,在我的认知里,我们应该是一家四口,因为我记得我还有一个弟弟,亲生的那种。 而且,我和弟弟似乎都知道看见了预言,那是一张报纸,上面的头条就是:一家三口在3号出去旅游,然而只有女儿活了下来,其他人死因不明。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我在这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我的心太过于平静,仿佛没有心跳一般。 正当我疑惑之际,我已经拉着爸妈在赶车了,路上,我们遇见一个英俊的司机,他长相端正,带着金丝眼镜,十分斯文秀气,那通身的贵气并不像出租车司机。 当我坐到副驾驶座上时,身后的爸妈旁边竟出现了弟弟,不过我并没有惊讶或是有什么其他表情,仿佛我早就知道他会坐在那里。 “去哪里客人们?”这位高颜值的司机声音也意外的好听。 “众生宾馆。”母亲开口。 司机听后开始出发,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开得十分认真。 “听说这座城市也快坚持不住了,目前好多人都在赶往其他地方,这突如其来的大雾真是恐怖,晚上里面竟然会跑出恶鬼行凶作恶,真伤脑筋。”他试探性开口。 我对他的试探并没有什么感觉,也不感兴趣,只是认真看着前方,像一个机器人。 “你不走吗?这里越来越危险了。”父亲反问他。 司机推了推眼睛说:“不了,我家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我带不走那些人,所以走不了。” “唉,只能相信政府赶紧派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了,不然这座城的人都快死完了。”母亲说。 我依然无动于衷,也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堵车了,我们被堵在郊外的高速上,半天没有再移动一步。 车迟迟不动,父母有些着急,催我下车去查看前面的情况。 我听到他们的指示,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开门下车,径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一直走到了堵车的尽头。 可前面并没有异常,我愣了一下,慢慢走在路边,等他们的车开过来。 后来车辆渐渐通行,我知道他们等会儿遇见我会带我一起,然而那个司机开得太快,他们并没有看见路边的我,反而是我看见了他们。 于是我便追着车跑,我的速度不像是正常人,居然能与车速持平,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 没多久,我便成功的追上了车,我坐回副驾驶,发现司机的前面多了一个仪器,有些像游戏机,黑白的,里面全是雪花。 我看见里面标注了两个框框,就像照相机聚焦时出现的那种框一样,一个框显示“正常人”,一个框显示为“小可爱”。 这次我好奇的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那个小机器,我虽然有些好奇,但并没有问,反而是父母和弟弟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路上,司机看我的眼神带着某些痴迷,父母看不下去就委婉的提醒他。 “您没必要一直盯着她看,看路吧师傅。”父亲有些不悦。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我又没怀疑什么,二位这么紧张做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司机故作玩笑。 “您这么看一个小姑娘太不礼貌了,她什么都不懂,你还是专心开你的车吧!”父亲道。 司机似乎提起了什么兴趣:“刚刚跑得很快呀!”他看着我笑着说。 “因为我女儿是长跑运动员。”母亲回答。 “哦?难怪,真厉害!”他一直面露喜欢之情,看我的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我没有感觉,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很快,我们来到目的地,奇怪的是,虽然着急赶车,父母似乎在这里还有什么要处理。 他们把我放在宾馆,一起出门了。 没一会儿,弟弟来找我,说让我抓紧时间赶紧离开,毕竟,明天就是3号了,他知道3号如果我们还没离开这个地方,都会死去。 而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 可在我的意识里,父母是带着我和弟弟一起去旅游的,不或者说打工?我好像不太确定了。 总之他们和其他一些工人朋友们说好的,今晚坐十一点的火车离开这里。 我一直坐在宾馆的房间里,却不料早已被父母丢下,弟弟和我说的时候,我都不相信。 接着,我和弟弟便决定去找他们,我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丢下我们? 我们走出宾馆,奇怪的是,外面居然下起了雪,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 第312章 无限梦魇4 “还记得我吗?去哪里?上车?”是刚才那个英俊的司机,我还有印象,我坐上了车,什么都没说。 弟弟坐到了后面,对我点了点头。 他似乎知道我被父母抛弃了,只是说他知道父母去了哪里,会带我过去。 他带着我和弟弟追赶那趟十一点开走的火车,不过我们并没有赶上,后来在司机的安排下,我和弟弟上了一辆特殊的大巴,那个司机说这个车也是通往父母去的那个地方,我们会在目的地相遇。 上了车之后,我发现里面坐的人都呆呆傻傻的,他们表情怪异,行为怪异,就像一个个精神病患者。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位置,也还没有看见弟弟有没有上车,脑袋就开始白茫茫的一片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们在去火车站的途中好像发生了什么,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了火车上,弟弟也不见了。 可我并没有慌张,我平静得不像话,像个人偶。 后来司机出现在我的身边,他安慰着我,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 有警察和记者来采访我,问为什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对于那段回忆,我太模糊了,似乎就是从那间宾馆离开后就慢慢没了记忆,但又似乎又出现了一些我上车的画面,我坐在大巴车里,寻找自己的座位。 车后面里有很多座位,但我并没有坐下,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不知道回答了什么,司机很满意的看着我微微一笑,满是赞赏。 警察问完,第二天我就看了报纸登上了那篇头条:一家三口3号出门旅游,只有女儿活着回来。 我看见这则消息突然惊恐万分,因为我们家明明就是四口人,为什么照片上少了一个弟弟? 而且当我再次乘坐那个司机的车,他却发出连连惊叹:“哎呀呀!他们居然真的培养出了一个有意识的僵尸。” “我是僵尸?你胡说八道!”…… “你当然是僵尸,而且是被你父母精心炼出来的僵尸,他们利用你杀人,赚钱,如今杀也够了,赚也赚够了,他们想要联合别人杀死你,结果被你反杀了。”司机微笑着说着。 他有些无害的问:“怎么?忘记了?” 我大为震惊,也不敢相信:“我……我杀了他们?你胡说,我不相信,我要见弟弟,我只相信他说的。” 司机无奈摇了摇头:“你的弟弟,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鬼魂罢了,而你,就是那个晚上会从迷雾中爬出来杀人作乱的东西。” 我震惊得睁大眼睛,一瞬间脑子奇痛无比。 “弟弟,他……他去了哪里?”我忍着剧痛问。 司机看着我认真的说:“他自然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而你,也要去你该去的地方。” 说着,他神情严肃的向我走来,我之前明明对他没什么感觉,可现在,我却骨子里对他感到害怕。 “你……你是谁?”我害怕的看着他退后着。 他莞尔一笑,带着些漫不经心:“我吗?当然是——捉僵尸的人!” …… “地狱花,地狱花,你赴黄泉看见它;烟搭桥,纸铺路,火光接天血照路;六道苦,人生重,不如夜来百鬼游;红尘远,相思痛,彼岸花开断阳路……” 一睁眼,窗外风声鹤唳,树枝在黑夜中摇曳,伴随着雨声,苟小哀的歌声在窗外清晰的传来。 本就惊魂未定的林夕赶紧闭上眼睛,汗水湿濡了床单被罩,但她不敢睁眼,她怕这还是她的第三重梦境。 将被子盖住头,屋外的雨声和歌声渐渐小了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刚刚梦中恐怖氛围的余音,那是死亡、哭泣、恐惧的交织,让我的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 我的手颤抖着摸索到手机,然后戴上耳机给自己放了歌,企图在歌里寻找一丝安慰和力量。 闷热的夏季让我满头大汗,待被子里像是待在锅炉房,我慢慢落下被子,重新呼吸新鲜空气。 房间里的光线微弱,而我的眼睛却像猫眼一样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屋内的静谧和梦中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即使听着歌,还是让我心中升起一种无助的孤独感。 我微微喘息着,尝试将那个梦中的阴影从心中驱逐出去。 但那个噩梦如影随形,不仅如此,它还勾起了其他噩梦的回忆。 我紧闭双眼,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夜的寂静中,我的心跳渐渐平稳,但仍旧可以感受到丝丝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没事的林夕,都是梦而已,都是假的。”我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我深知每一个噩梦感受都真实得可怕。 “林夕,或许这不是什么坏事,能在不同世界里体验不同的人生,怎么能不算是成长的一种? 虽然巧合太多,没有解释的事也多,但一定是你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太少了。 你会害怕,是因为你现在所学的知识还不足以解释这种种现象,所以,要多多的吸收知识。” 我捂住胸膛,平复情绪,直到慢慢呼吸匀畅起来。 在多少个静谧的夜中,我独自面对着自己的恐惧和不安,我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所以,我必须要克服。 虽然黑暗与寂静令人害怕,但在这个漫长而未知的夜晚里,学会如何去克服和应对才是当务之急。 每一个梦境中的经历都像是生活中的一课,尽管这个过程会让人疲惫不堪,但是无论如何,都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坚持走下去。 在黎明即将到来之前,一切都将过去…… 我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自我安慰,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被噩梦缠身的生活。 后来,我不再觉得那些噩梦只是噩梦,我一直都觉得梦境是我生活的一种反映,或是我潜意识里藏着的一些东西。 我开始正视它,虽然还是会被吓醒,还是会害怕,但已经开始可控。 既然无法避免做噩梦,那就记住这些噩梦,记住自己在每一个梦境里的经历,记住那些世界带来的感受,记住我当时的处事方式和思考,记住在里面的一切经验,它们总会教会我一些什么东西的。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怕鬼,怕死,但已经不再像起初那样了,噩梦做多了,就有种淡淡的死感。 反正这么久了如果房间里真的有鬼,那它不也没弄死我嘛,至于是它有限制还是逗我玩都随它吧! 能在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最好,如果不能,它要弄死我我也做不了什么,与其天天害怕,还不如该干嘛! 虽然噩梦依然做着,怪事经常遇着,但林夕已经渐渐的能应付。 第313章 中学时代 初二那一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事死了,母亲随之抛弃了我和姐姐,没再回来过。 继爷爷奶奶之后,父亲的离世让我对生死看淡了很多,加上和父亲也没太深的感情,所以只是落寞了好久。 然而更加伤心的,是母亲的离开,她抛弃我和姐姐的那一刻,我便突然明白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我的依靠。 我要靠自己,我还要成为珍珍的依靠。 我能理解她的行为,毕竟她在这个家经常受到欺压,如今有的自由和选择,她怎么可能不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这个困住她一生的地方,这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地方,这个冷漠又残忍的地方。 可是,我还是怨恨她的离开,她的抛弃,她冷漠无情…… 自从回到这里以后,我又慢慢的变回了那个安静又老实的女孩。 是什么导致的呢?我的心变得更加封闭了。 刚上初中时,我满腔热血,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 我真诚待人,性格也算活泼开朗,但却因为一条裙子被浇了盆冷水。 我学习积极,努力上进,也想通过各种发言和活动展现自己的优秀,可老师上课很少提问,也很少和学生们互动,学校也基本没什么活动可言。 我正直善良,勇敢维护自己的利益,却被那帮喜欢校园霸凌的狠狠上了一课,于是我不得不隐藏起那些意气风发。 我活得小心翼翼,因为我还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和姐姐,所以我不得不隐藏锋芒,做一个普通又不起眼的学生。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越是那样做,我就会越被人欺负,于是我学会了反抗,即使打不过也要反抗。 我记得耳光打在脸上的时候声音是清脆的,脸上是火辣辣的,连续的巴掌会让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风吹在脸上的时候像被刀子一道一道的刮着,思维混沌,脸颊发烫,而她们的作恶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那些恶魔的爪子扯住头发的时候力气很大,我能感受到根根发丝都承受着几乎要断裂般的剧痛,力度之大,生理泪水都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那些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 我能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仿佛身体被撕裂开来,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让我无法躲避。 总觉得身体里有骨头断了,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头部也受到了重击,眼前一片模糊,头晕目眩,我试图挣扎,但却被更多的拳脚淹没。 “小贱人,叫你爹我放了你,快叫呀!”那个女生用力的扯住我的头发,发狠的威胁着我。 “跪下求我们,给我们磕头就不打你了,好不好?”另一个女生拿着手机对着我录着。 其他几个则是在一旁嘲笑的看着,仿佛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不是第一次被打了,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 “这个贱骨头还挺倔,每次都不屈服。” “没爹没妈的打起来就是爽,还有她那个智障姐姐,也好玩得很。” “来来来,叫声爹听听!” “那看来是不太痛,继续教她做人。” 我怒火中烧,眼神凶狠的瞪着她们,不动声色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圆规,在她们动手的时候,我狠狠的刺向了抓着我头发的那个女生。 那女生立刻杀猪般的叫了起来,我的圆规死死的钉在她的手臂上,然后快速拔出来,立刻用它向其他女生乱刺一通。 几个女生被我的反抗吓到,也被我突如其来的乱刺划伤。 “啊啊啊,贱人!你竟敢刺伤我们!” 我看着她们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瞬间的害怕,我拿着圆规哈哈大笑起来:“来啊,大不了一起死——” 她们被我突然奔溃的情绪吓着,相互看了看便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威胁我。 “你tm小心一点,明天我叫人搞死你。”那带头的女生恶狠狠道。 我已经很崩溃了,于是也放下了狠话:“来啊,从今天开始,如果再敢欺负我,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先死!” 她们被我的气势吓着,匆忙丢下几句话就跑了。 我的背部、手臂和腿部都被打得淤青肿胀,疼痛让我几乎失去了意识,我无力地倒在地上,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 这时我在垃圾通旁边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奶狗,它正微弱的叫唤着,我们同病相怜,于是我将它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 它小小一只,有些虚弱,腿还受伤了。 我抱着它,将它轻轻放在怀里:“我们一样都被家人抛弃了,还被欺负了,真像。” 我坐在地上缓了半天,却看见了我的同桌,她同样是一个老实乖巧的女生,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便带我去医院买了擦伤的药。 “哪些人不讲道理,又爱经常霸凌同学,还和外面的小混混们玩,你是怎么惹上她们的?”她帮我擦伤口的时候问。 我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了:“还不是见我和我姐姐好欺负,不然谁没事惹她们。” 同桌叹了口气,安慰道:“以后和我们一起上学吧,我有姐姐和哥哥,她们不会再轻易出手。”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想好怎么解决了,谢谢。” 离开她家的时候,小狗也被她们包扎好喂饱了,我带着它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大宅院。 珍珍见我受了伤还奇怪,我和她说是救了只小狗不小心弄到的。 珍珍很喜欢小狗,我想,以后有小狗陪着她,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孤单了。 那天夜晚,我将家里的水果刀放入了书包,我当时完全没有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就是,如果她们在对我动手,我就杀了她们! 可一想到珍珍,我又有些犹豫。 为什么这世界上的坏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们会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不配的,不配! 如果坏人都死了,这个世界肯定很美好。 我这样想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因为一晚上没睡,我精神萎靡不振,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一连几天,她们居然都没有出现。 第314章 校园霸凌 她们没找事的这几天,我的情绪也渐渐稳定,想想还是挺后怕的,我居然会变成这种可怕的模样。 理智回归,我开始寻找应对的方法。 那天,我在一个书摊上买了两本书,一本叫《人体结构》,一本叫《解剖学》,我认真学习里面的知识,为的就是在砍她们的时候避开致命的地方。 既然她们仗着自己是未成年人霸凌同学不犯法,那我也可以利用这一点,何况我还没有监护人。 我得让她们知道,不是谁都这么好欺负的! 当然,这所学校里的校园霸凌并不少,他们被校园霸凌所困扰,无法逃脱,也无法诉说。 就比如王小杰,他是这所学校的一名普通学生,比我大一级,他身材瘦弱,性格内向,总是默默地被他们班同学拖到没人的地方欺负。 然而,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平静。相反,他成为了校园霸凌的目标。 几乎隔三差五,他都会被一群同学围攻。 他们嘲笑他的外貌,讥讽他的成绩,甚至在教室里公然欺负他。 他们打碎他的文具,抢走他的食物,甚至在他的桌子上画上难看的图案。王小杰感到了无尽的恐惧和无助,但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老师或家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霸凌越来越严重。 这些孩子们开始用更恶劣的手段来欺负他,他们会在他回家的路上跟踪他,甚至在黑暗的巷子里围攻他。 他们会在网上发布他的照片和侮辱性的言论,让更多的人看到并嘲笑他。 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因为大宅院后面的空地就是打架斗殴,校园霸凌的最佳地点,而我就住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去阻止。 我尝试过报警,虽然也有警察隔三差五来驱赶,但并未实质上解决什么。 我其实和王小杰一样,因为霸凌生活变得一团糟,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但唯一不同的是,我现在学会了反抗,而他仍旧默不作声。 有一天晚上,窗外的那片空地又打群架了,钢管碰撞的声音响彻午夜,连苟小哀的歌声都变成了欢呼。 打红眼了还听见惨叫声,还有人乱扔石头攻击,那石头砸在我的窗上让我心惊胆战,但我还是选择报了个警。 很久,警察才过来制止,那些打架的声音才消退。 天又亮了,我开门出门上学,却看到王小杰和几个同学坐在我家门口休息。 他并不认识我,但我从窗子里没少看见他被欺负。 看来,他也学会了反抗,身旁的就是他的朋友吗?能帮他打架的朋友? 他们看见我出来,愣了一下,我看见他们手里拿着烟,迅速将大门锁住离开。 “喂,谢谢你昨天晚上报的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经过这一件事,我发现就算我砍了她们,她们外面认识的小混混们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必须想个报答保护自己。 既然学校和警察都不能保护自己,那就自己来。 以前因为不太喜欢老师们的教学方式,和自己也一直以掌握知识为主的态度,很少认真对待考试成绩,如今发现成绩似乎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那就不得不重新看待了。 我向来不看重成绩和排名,因为我觉得学校里学的知识和广阔的外界知识是不能做比较的,在吸收完书中知识后,我比较喜欢学习各种课外的知识。 因此重心不放在已经吃透了的课本上,所以成绩大概一直都保持在班级前几名。 如今看来,要想利用考试们的势力来保护自己,那就只能做那个唯一。 不仅是唯一,还要是各科成绩的第一。 于是,我开始认真对待考试,考第一对我来说不难,我只需要牺牲一下我课外阅读的时间。 很快,成绩上升后,老师们果然都注意到了我。 我一直保持第一名,而且是每一科的第一名,这简直让这个小镇的老师们都震惊无比,更是惊动了校长。 “多少年了,我们学校终于出了这样的人才,林夕啊,你要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一定要和我们说啊! 你只管好好学习,其他的交给我们。”那是林夕第一次见到校长,他十分激动的拉着自己的手说着。 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学习还有这种作用。 后来那些霸凌者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直接放过来威胁了,并且毫不客气的将她们对我,对其他同学做的事告诉了老师。 而老师们也没有让我失望,他们找到那些同学,先是口头教育,再请家长谈话,一系列操作下来,再也没人敢来欺负我和姐姐了。 同时,我也迷失在一个问题里,那就是学习的意义,如此,我学习的意义是什么呢? 单纯为了认识世界?了解世界? 不,现在不单纯了,我要利用知识来保护自己。 那次国旗下讲话,我没有找着老师们准备好的稿子念,而是讲了校园霸凌的危害,以及呼吁大家抵制校园霸凌。 “…… 校园霸凌是一种严重的社会问题,它不仅会给孩子带来身体上的伤害,更会给我们带来心灵上的创伤。 学校和社会应该关注这个问题,采取措施来防止和解决校园霸凌。 此外,学校应该加强教育,让学生们了解校园霸凌的危害和不良后果。 家长也应该关注孩子的成长,及时发现和解决孩子在学校里遇到的问题。 同时,社会也应该加强对校园霸凌的监管和惩罚力度,让这种行为得到应有的惩罚。 只有我们共同努力,才能让校园成为一个安全、和谐的地方,让每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 ……”同学们并不知道我改变了主题,那个时候,这个话题没人敢公开议论,但也多少人在乎。 但我知道,有人在乎,学校应该在乎,社会也应该在乎。 时隔三年,我再一次站上舞台,竟是以扞卫自己权益的方式。 我以为我会被老师们说教,然而他们对待好学生的态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宽容,可本来,我也没做错什么。 我也清楚的认识到了一点,一个普通人的怒吼和悲伤,在这社会上是激不起浪花的,只有自身有足够影响力的时候,你的言行才能被社会所看见。 第315章 三年苦读 夕阳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教室里,将一切事物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我坐在窗边,周围环绕着堆积如山的书本和笔记本。 是的,我被困在作业,试卷里了。 要保持住我的第一名,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和轻松的,一次两次的第一名容易,但一直是第一名就很困难了。 我的双眼如两汪深邃的湖水,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教科书,因为我发现,在初三这个特殊阶段,有很多后起之秀。 他们由于某种原因,在学习上突然迸发出后来居上的趋势,每一科都有人在试图超越我,而我不能让他们拿走这个第一名的头衔,不能。 我只有更加努力的学习,我的试卷不能出现一点失误,一点也不能有失误的存在。 我的指尖轻轻滑过每一个字句,仿佛在探索着未知的宇宙奥秘,我的桌面整齐划一,每一个文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一盏明亮的台灯照亮了我的书本和笔尖,那支笔在我手中飞快地飞舞着,像是琴弦上的精灵,舞出一段又一段优雅的旋律。 我专注于每一个知识点,不断地思考、总结和笔记,遇到难题时,我会紧皱眉头,专注的神情也因此显得深沉而富有魅力。 我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像是明亮的灯塔照亮着求学的路途,每当理解一个难点,我都会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然后继续投身于书海中。 初三一年,我似乎完全被成绩和排名操控了,我不能停下来,我也逐渐停不下来。 在这个学习的阶段中,我能清晰地感知每一个微小的知识点如何在他的脑海中构建起知识的网络。 并且我享受着这种学习的过程,仿佛在享受一场精神的盛宴。 我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仿佛无论多么艰难的挑战,我都能以智慧和毅力去面对和克服。 我逐渐失去那份佛系的心态,我将成绩看得越来越重要,也逐渐享受着优秀生的优待,我也把自己困在了成绩的牢笼。 为了保持第一,我付出的代价越来越多。 在课堂上,我逐渐适应老师们的教学模式,也会聚精会神地听讲,认真地记笔记。 我放弃了独属于自己看课外书的时间,一头扎入所有的正课之中,迎合老师们的教学。 放学后,我也放弃了陪珍珍的时间。 有一天我学得很晚才回家,发现珍珍和小狗都饿得惨兮兮的在等我,我很愧疚,但我不得不那么做。 我给珍珍和狗狗做了饭,我们吃完我又开始埋头苦学,因为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学有所成然后带珍珍过上好日子。 想来我有些对不起珍珍,以前在放学了还能陪她玩一段时间,如今初三来临,我陪她的时间少了。 但珍珍很懂事,从来不打扰我学习,我想她是孤独的,很孤独的,但我没有办法,我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初一初二的时候她回去接我放学,但总是被欺负,珍珍不乱跑,偶尔让她接我放学,她眼睛里都是好奇和羡慕。 她可能也想过她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上学吧?我那时候只是和她说她生了病,病好了就可以和大家一起上学了。 因此,周末是独属于珍珍的时间,无论我有多忙,必须将这两天全交给珍珍,因为珍珍需要。 带她做一些新鲜的游戏,看一些新鲜的风景,吸收新鲜空气,带她去同桌家玩,吃好吃的小吃,买漂亮的裙子。 周末也是珍珍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她似乎知道这两天已经是独属于我们俩的时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要求我带她做什么,我当然不会拒绝。 除了周末,就只有寒暑假我们会天天腻在一起。 有时候没了学业的打扰,我有充分的时间看闲书,也有充分的时间和珍珍做游戏。 有时候我们还会和我的同桌去爬山,野炊,她家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挺多的,她们是留守儿童,一家人非常团结。 我和珍珍也邀请过她们来家里玩过,不过她们都不太喜欢这个大宅院,没有开学的日子里也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光,至少我们也总有着很多美好的时光。 不知不觉,三年就这样过去了…… 这里,春天夜晚的雨声会很大,雷声也是,我记得有一个夜晚,这间古老的宅院突然漏了水,我床边漏,书桌上方也漏。 我将床和书桌移开,拿盆熟练的接着水,然后继续学习。 深夜的雷声总是让人不得安宁,珍珍被雷声吓得睡不着,我坐在床前给她讲故事。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仿佛地动山摇,然后老旧的电线被雷劈中,扯着闪电打到了家里,将昏暗的电灯击中。 电灯闪了几下后熄灭,珍珍被吓得惊慌失措,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打开手机电筒找着蜡烛,将蜡烛点燃,我上床抱着珍珍安慰,给她唱那自己瞎编首童谣。 珍珍很快就睡着了,我看着黑暗中燃烧的蜡烛,听着外面闷雷滚滚,那雷声似乎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里,震慑我的灵魂。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噩梦通通侵袭而来,我害怕躺在珍珍的旁边,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入睡,但睡得并不安稳。 夏天的大宅院也没什么生机,反而在我们生活的第三年,井里的水没了,打上来的水里面有很多红色的线虫。 说起来这个水井也怪异得很,不知道水源来自哪里,只知道它历史悠久,用了很多年了。 每次我去那里打水,都有种里面会有脏东西爬出来的感觉,我很不喜欢那口井。 来的第一年,我就怕珍珍玩耍时掉进去,于是将它用东西盖住,用水的时候再揭开盖子打水。 那水缸也是有些年代了,非常老式,每次将水缸打满水,总是能从水的倒影里看见这些房间,心里有些毛骨悚然。 所以这个角落我一直都很不喜欢接近,还有就是那些封住的房间了。 初二夏天的暑假里,珍珍就很好奇里面有什么,她当时打开的就是我们租的房子的旁边,我原以那里是主房,结果珍珍捅破窗户纸看进去却是一个祠堂。 里面白布条自上而下的垂吊着,有阳光的时候,就能看见里面的一些牌位。 我很害怕,因为我在梦里真的梦到过这些场景过,而其他的房间,我也是叮嘱珍珍别在调皮。 当然,我怕我真的承受不住想要退租。 我居然带着珍珍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想想实在不可思议。 这里电线基本老旧得不像话,初二那年被雷劈坏之后联系过房东一次,他用电胶布简单修理了一下,我炒菜煮饭的时候都有些害怕会漏电。 夏天夜晚的噩梦也很频繁,自从珍珍和我说总觉得那些被封起来的房间里有东西在看着她后,我做噩梦的频率就越高了。 还好珍珍不懂什么鬼怪,不然她天天在家不得怕死了。 秋天的大宅院最恐怖,哪儿都透露着寒风瑟瑟,萧条低迷的景象。 冬天大宅院里是寒冷去冰洞的,即使我和珍珍一起睡,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阴冷之气。 而在寒冷的冬夜,我常常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苦读,手冻得通红,但我的心却充满了热情。 因为我知道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改变我和珍珍的命运。 就这样,在这三年读书的日子里,春夏秋冬悄然流转,我也经历了成长的历程。 无论是细雨润物的春日还是灼热盛夏的岁月;无论是丰收秋天的欢歌还是冰雪寒冬的寂静;我一边在学习中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和力量。 一边在各种梦境里穿梭,如同四季的更迭一样,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都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在这三年间,我学会了思考、学会了理解、学会了感悟。 第316章 县城高中 我终于考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于是我带着珍珍离开了那个每天晚上都做噩梦的地方。 我知道,还会有下一个“我”租在这里,我和珍珍离开的时候,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 以前因为害怕,所以在房间和院子里种了不少植物和鲜花,还精心布置过家里的环境。 不知不觉,这两个房间的墙上,留下了我写满的各种学习计划和书法,还有带珍珍画的五彩斑斓的图画。 当然,还有一墙的奖状。 我很不愿意看见有人再来这里住,但我知道,一定还会有的,而且来这里住的可能都是家境贫寒的孩子,或是和情况差不多的人。 我希望下一个来到这里的“我”看见它们时不会太害怕,因为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以及前一个优秀学子留下的痕迹。 我们走的那天,天气不太好,天空下着毛毛雨,地面湿漉漉的。 和苟小哀相处了三年,作为前后邻居,居然没有一次正面说过一次话,我想如果他不是疯子,精神病,我一定会和他有好几次谈话。 还有房屋后的那一家人,白天夜晚都看不见人影,听说小主人得了见不得阳光的病,所以他们一家都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以至于三年了,除了偶然看到过那小孩来打我家玻璃,以及那个拉他回家的老妈妈,其他人也是一个都没看见的。 我包了一个车,把东西全部拉回了老家,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之后,这个老房子一直空着。 车子离开那个小镇的时候,我还从里面看见穿得破破烂烂的苟小哀在街上乱喊,他以后会怎么样呢?应该也会这么一直活下去吧! 我和珍珍将老房子收拾出来,一起住了进来,里面的一切我们都熟悉,珍珍在这里反而更加自在。 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再回来的,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留恋的事物了。 可到头来才发现,这里是我们的根,无论去到哪里,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到这里。 一直等到老师的通知,我才又重新收拾行李和珍珍一起去了县城,是的,我考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 可我不能一直等待开学了再去学校,我得先在学校周围找好房子,然后找到兼职,母亲留下的钱有限,去掉读书的时间,我赚钱的时间并不多。 接到消息后我便和珍珍离开了村子,转而来到了学校附近找房子住下,考虑到高中学习的强度,我找了一个热闹又近一些的地方。 这样,珍珍不至于太无聊。 这几年珍珍跟着我生活,自理能力提高了很多,生活中我培养她的各项能力,为的就是让她摆脱困在家中的情况。 珍珍很懂事,虽然很多事情做得不好,但好在她真的很乖,情绪也十分稳定,所以我们一路走来都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 对于我来说,珍珍不仅仅是家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我们一直这样相互依偎着长大,彼此的感情毋庸置疑。 还有我初中捡到的那只小狗,它也一直跟着我们,现在它和珍珍的关系很好,我们仨基本天天腻在一起。 我在房子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兼职,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累是真的累,但能解决第一个学期的学费问题,而且老板还提供午餐和晚餐,我还可以给珍珍和狗狗带一些。 暑假在兼职和珍珍的接送中愉快的度过,珍珍也慢慢习惯了周围的环境,和邻居们很快打成了一片。 可能是可怜我们的遭遇,也可能是同情我们无父无母,总之周围的邻居们对我们很是友善。 我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但考虑到开学后珍珍的情况,所以不得不提前和周围邻居们说明,请她们时常照看照看。 留守的爷爷奶奶们很喜欢珍珍,只是珍珍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所以除了家里也不会到处乱走动。 因为提前让珍珍熟悉了生活环境,所以开学的时候我没有太担心。 夏日炎炎,学校附近车来车往,来往的学生和家长更是摩肩接踵,林夕拿着简单的资料跟着人群来到学校。 学校的校门在夏日的微风中微微敞开,仿佛在欢迎着新一批的学子。 门口和学校四处,一群群新生带着期待和好奇的眼神东张西望着,他们手提着行李,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一些家长开着车送孩子来学校,车辆堵在学校里错位艰难;一些家长帮孩子拿着床单被套,行李包裹,到处熙熙攘攘。 林夕也站在门口看了学校半天,然后走入大门,里面的景象是她从未见过的,虽然只是县城的高中,但这规模和建筑确实让林夕惊讶了一番。 看着眼前高大恢宏的学校,林夕有一瞬间失了神,高大独特的楼层一栋又一栋,教室宽大明亮,桌椅板凳都是最新款式的。 再看看那大型图书馆,造型独特,充满了书香气息,感觉知识的味道都有溢出来了。 食堂规模很大,独一栋楼,分为五层,里面装修干净美丽,饭菜价格实惠,有便宜的也有贵一些的,听说以后要用饭卡才能打到饭,感觉很新奇。 那一栋栋宿舍楼也别具一格,风格各异,新崭崭的,十分漂亮,此刻很多家长学生进进出出。 林夕原本是可以住宿舍的,但因为不放心珍珍,所以便提前申请了走读。 林夕是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入这里的,本想着如果这里不答应她的条件,她便去隔壁高中,那个高中是走读的,她就不用申请。 最后学校为了留住她,还是答应了。 林夕走在新校园,看见了人生中见过的最宽最大的运动场。 只见运动跑道包围着足球场和扔铅球的地方,紧连着的是排成一排的篮球场,篮球场过去又是乒乓球场,羽毛球场。 在林夕印象中,操场上一般只有篮球场和乒乓球厂,而且规模都很小,她们上体育课除了跑步和做操,就是自由活动了。 上一次这么震惊还是在和父母去外省的时候,没想到,县城也能拥有如此规模的高中,果然自己的眼界还是太局限了。 和进入初中那天不同,进入高中的这一天,林夕是期待和开心的,也是壮志满满的。 校园内,一排排古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林夕报到完,坐在学校的椅子上,看着家长们和学生们的来来往往,或许有一瞬间,她也羡慕着他们吧! 今天只是报到,明天开始上课,林夕没坐多久便回去了。 是的,她早就释然了,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都是强求不来的。 第二天,林夕一大早就来到了所在班级,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她还是很期待新环境和新同学的。 没一会儿,教室中的同学们就陆陆续续的坐满了,开学第一节课比较自由散漫,班主任正在讲解学校的规章制度,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显得那么认真。 有的人悄悄翻看课程表,有的已经开始幻想起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窗外那一排新书的桌子上,那是他们即将开始的新旅程的起点。 各科新书领完,吃完午饭林夕便去了图书馆,面里,书香扑鼻而来,新书的气息和旧书的沉香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深沉的期待。 林夕中午不回家,在这之前,她已经教会珍珍用手机打电话。 林夕用母亲留下来的钱买了一个智能手机,老人手机就给珍珍,她在家如果遇见什么情况时可以给林夕打电话,当然,之前林夕上学时,它都是珍珍的音乐播放器,给珍珍打发了不少时间。 此时林夕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她也一定会让珍珍过上好日子。 在这里,她将继续探索知识的海洋。 第317章 恶鬼高校1 别人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林夕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的高中生活是紧绷和压抑的,除了学习和兼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回忆。 清晨,阳光透过校园的林荫道,投射在课室前斑驳的墙面上。 明明才刚刚开学,但林夕却觉得疲惫不堪,总觉得已经上了好久好久。 路上,学子们皆带着疲倦涌进教学楼,仿佛一个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高中的生活是快节奏的,似乎每天的时间都显得异常珍贵。 早晨的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林夕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感觉今天气氛怪怪的,从一睁眼到现在,总觉得哪里都透露着怪异,明明昨天开学的时候大家还十分有活力,现在怎么都是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老师站在讲台上,用她那富有激情的嗓音讲述着古人的智慧,诗词古文的博大精深,而学生们则全神贯注地听着,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笔记。 林夕有些疑惑:明明今天才开学第一天,为什么课程已经到高二的内容了? “好了,今天的知识已经全部讲完了,至于要背诵的内容,我们现在一个一个的背,背一个过一个。”老师严肃的宣布道。 林夕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发现课文里的内容自己早就学习过了,背的话不成问题。 而此时的老师目光呆滞,双目无神,就连神态也变得有些诡异,只见她怪异的扭动着不太协调的身体,慢慢拿着椅子坐在了门边。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窗户和前后门皆落下了铁柱,所有同学都被困在了教室,而出口,只有语文老师的那里。 可众人此时看见的语文老师,目眦尽裂,脸上蛆虫蠕动,而那不协调的四肢,更是腐败不堪。 随着她眼珠子的掉落,前面的同学们被吓得惊慌失措,一瞬间不断的往后面挤。 “啊啊啊啊——” “老师怎么变成鬼了?好可怕!” 林夕被挤在角落,动弹不得。 还没搞清楚状况,广播里传来了声音:“欢迎大家来到恶鬼高校,请同学们积极完成各科任老师的布置的作业,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要听它的?” “这什么情况?我不是还在加班吗?” “什么玩意儿?咋突然就来到这么奇怪的地方了?” 周围嘈杂的声音让林夕觉得十分熟悉,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有这个场景,似乎也有些熟悉。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林夕突然怔住,是浮生一中,那个时候,好多刚死的人也是这样突然聚在了一起。 林夕眸光一暗,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白瑾瑜的梦魇,没错,这是梦魇,不是她的回忆。 “咯咯咯……我亲爱的同学们,来吧,背一个,走一个,开始吧!”诡异恐怖的语文老师坐在门口笑得诡异。 而教室里的同学们瑟瑟发抖,毕竟,谁都不想死,谁都不敢接近她。 “在这所学校里,成绩至上,只要不违背老师们的要求,是不会有危险的。”广播里的声音继续说着。 “也就是说,想要从这里离开,必须去语文老师那里背书,背过了才能活命,是这样吗?”有人颤颤巍巍的问。 “当然。无论是哪一位老师,都喜欢听话聪明的学生。”广播里播报。 接下来又是一阵讨论声,讨论过后,有一些胆子大的人便向那个语文老师走过去。 “老老……老师,请问背诵内容有哪些啊?”有位胆子大的男同学过去问道。 语文老师看着他,连同那掉在地上的眼珠也盯着这位男同学看:“咯咯咯……你刚才是没有好好听课吗?” 说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恶起来,让那个男生的腿吓得颤抖了起来。 “我我我……我只是……”男同学的汗水从额头上慢慢渗透出来,而语文老师也离他越来越近。 就当所有人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另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出现:“我想这位同学只是想确认一下吧!” 语文老师将目光移到这位男生的身上,然后收起那吃人的目光:“哦,原来是班长。” 这时那个被吓得不轻的男同学也连连附和:“对对对,老师,我就想再确认确认。” 语文老师拖着腐烂不堪的身体,又坐回了门口的位置上,开口道:“当然是高中所有必背篇目了,别废话了,我们不是已经全部上完了吗?现在赶紧背完,高三我们还有其它任务。” 听到背诵内容,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不是吧,我tm都高中毕业多少年了?哪里还记得那么多文章诗词?” “我都工作五六年了,真是要死了,来到这鬼地方。” “虽然我也是高中生,但也没有全部背诵完的自信,这可如何是好?” 众学生忧的忧,愁的愁,都不想做那个第一个背诵的人。 “我这里倒是无所谓的,我有的是时间,你们能熬得住多久,我就不知道了。”语文老师继续用诡异的笑容打量着所有同学。 有些同学企图用桌椅破坏窗户和门,结果那钢筋丝毫没有受损。 没一会儿,又有人开始煽动大家:“都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害怕打不过她一个鬼吗?只要我们万众一心,肯定能制服这只鬼的!” 那人说着,便带头拿着凳子向语文老师走去,旁边的班长提醒道:“别冲动,广播里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完成老师的要求,就不会有危险。” 那男同学激动道:“老子本来就胸无点墨,大字不识一个,这个要求老子根本不可能完成,还不如直接和她拼了。” 刚才那几个觉得背不了的人也拿着凳子跟在他身后,看来是真的想干死这个语文老师了。 几人冲向语文老师,一股脑的乱打一通,好多女同学吓得赶紧捂住了眼睛。 没一会儿,那里人的声音瞬间被吞没,几人的头被语文老师一一扭下来,然后一层一层的叠在她旁边注视着众人。 而那几个同学的尸体,则被语文老师当着大家的面吃了,没错,血淋淋的吃了。 一些女生被吓得叽哇乱叫,一些则被这场景吓晕了过去。 带着金丝眼镜的班长扶了扶眼镜,平静的向老师走过去:“老师,我来。” 嘴边全是鲜血的语文老师听闻后立刻放下那些残肢断臂,笑眯眯的看着班长,她的牙齿,口中,也全部都是鲜血,看得好多同学都吐了。 语文老师思考了一阵,拿着“小零食”边吃边说:“你就背背苏轼那篇《赤壁赋》吧?” 所有人都看着班长,只听班长不紧不慢的背诵了起来:“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 此时林夕才瞟了一眼这个班长,他正是她高三时的班长,她对他倒是有些印象,因为他总是盯着自己的第一名。 班长背完,语文老师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这么水灵灵的放走了班长。 “走吧,千万别帮别人作弊,不然老师会很失望的。”语文老师看着班长淡淡的说道。 看着班长平安离开,所有人眼前突然涌现出了希望,有的赶紧翻开书本背诵不太熟悉的文章诗词,有的则开始让别人随机抽背自己。 林夕实在是忍受不了教室里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臭味,也向老师走了过去。 不过,比她动作更快的一个学生冲在了她前面,不过很不幸,那个学生背了几句就忘了后文,结果直接被语文老师吃掉了。 林夕的身上还沾染着那个学生的鲜血,看着面前恐怖的恶鬼,她心静如水。 “你就背那篇《出师表》吧!”语文老师咬着前面同学的胳膊说。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林夕面无表情的看着语文老师背诵道。 第318章 恶鬼高校2 “林夕,真的是你!”班长从林夕身后走出来,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 林夕回头,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班长没有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人生世事无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也在?” 林夕赞同他的话:“还适应吗?”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 班长看了看她:“你好像比我还适应。” 林夕微微一笑:“来的时间久了自然多少适应一些。” 班长点了点头,和林夕一起走出教学楼,两人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不回去?”班长突然问林夕。 “哪里?”林夕问。 “当然是人间。”班长说。 林夕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同学不语。 班长没有追问,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真是怀念啊,那时候我们学习的时光。”班长叹了口气,似乎并没有被刚才那种恐怖气氛所影响。 这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那人正是林夕初中的同桌,柳芝芝。 “柳芝芝?”林夕有些惊愕。 柳芝芝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说:“差点没追上你们,还好我语文也不差,不然得背到什么时候才出得来。 刚刚看见你们,还以为看错了,人多,也没敢上前相认。 不过,你们怎么都来了?” “当然是挂了呗,不然谁有空来地狱走一遭。”班长道。 “你们什么时候挂的?怎么挂的?不可能吧?”柳芝芝似乎很是惊讶。 三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不禁感叹一番。 “唉,你们还记得吗?”柳芝芝和林夕上高中后还在同一个班,她成绩一直不错,考上也是意料之中。 “我们那个时候,午餐时间比这里的快多了。 那时候,食堂里人头攒动,晚一秒钟都抢不到饭,这里的好多了。 最主要的是,食堂的菜品的香气四溢,但当时赶时间,都狼吞虎咽的吃,硬是没好好品品味道,真是遗憾。 大家匆匆吃完饭后,便赶回教室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看书,甚至还有人进行下午的学科复习或提前预习新的课程内容。 教室里也都是背诵课本或结伴探讨课题的同学,那学习氛围,不学都不行。 那时啊,一堂课又一堂课填满了所有时间,大家都学得很卷,有热衷于数理化知识的“科学迷”,有陶醉于文史哲学的“文学青年”,还有那些在体育课上挥洒汗水的青春少年们。 你追我赶,争分夺秒,每个人都在这个快节奏的环境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而夜晚的自习室里,灯火通明,大家埋头苦读,笔尖在纸上飞舞……”柳芝芝说着,神情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平静麻木的状态,接着又渐渐露出了一些疑惑的神情。 “可是,那多么压抑,大家好像都是学习的机器人,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甚至是同学们,都在逼着我去学习,为什么? 我知道学习很重要,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人眼里都是成绩?所有人眼里只有成绩?” 柳芝芝越说表情越诡异起来,她又激动起来,但这一次激动,将她原本的模样展现了出来。 只见她的头开始支离破碎,鲜血也慢慢从脑袋里咕咕的冒了出来。 那些血顺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仿佛流也流不完似的。 “所以,都是她们的错,她们都该死!”柳芝芝激动得从身体里掏出一截肠子,然后焦作的绞玩着。 班长皱褶眉头看着,安慰道:“柳芝芝,你冷静一点。 我们当然是为了以后的考试、未来的大学而奋斗。 虽然学习环境压抑了一些,但不乏也有美好时光的回忆。 偶尔,窗外的风吹进教室,夹杂着丝丝凉爽,也能带走学习一天的疲惫。 偶尔,课间和同学们聊聊天开开玩笑也很美好。 偶尔,也能什么都不用想去感受夕阳无限好的意境。 那都是我们用汗水编织梦想的时光,也是快节奏生活中的一丝慰藉和安慰。”班长说。 柳芝芝又激动的反驳:“你们懂什么?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学霸,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种中等生的压力和痛苦。 是,对于你们来说那是追逐荣誉的时光,是独孤奋勇的时光,是拼搏无愧的时光,但对我来说那只是黑暗又无助的时光!”柳芝芝的声音变得有些诡异和恐怖,她的身体也开始支离破碎起来。 “柳芝芝,哪一个高中不是这样的?我们如果没有时间的紧迫和学习的重压,怎么能考上好大学? 虽然课桌上堆满了书本和作业,每一本都像是重重的石头,压在学生们的心头。 每当夜幕降临,灯光下的他们依旧在努力地书写着,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无奈。 可大家,都有自己努力学习的理由,孜孜不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着。”班长看着林夕,然后无奈一笑。 “有时候,甚至还会产生竞争,嫉妒,羡慕……” “我那时心里充满了迷茫和焦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否真的能够换来好的成绩和未来。 而周围的同学们也都面带愁容,彼此间很少再有闲暇时的欢声笑语,更多的是在谈论着考试的复习进度、刷题的技巧等等。 林夕就不用说了,简直是个学习的疯子,就像一个学无止境的机器人,有时候感觉她都快成书呆子了。 尤其参加过全国奥数大赛之后,简直变了另一个人。 柳芝芝,作为她的朋友,难道你看不见她的压力吗?谁都有压力,如果你当时能冷静面对,结局会不会好一点?”班长看着柳芝芝问。 柳芝芝愣住,眼睛里流出血泪,然后开始抽泣起来。 林夕苦笑:“那个时候我发现了自己和其他全国学生的差距,还知道了我不过只是一个小镇做题家而已,我明白有些差距从出生就存在,有些天赋从出生就决定高低了。”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每一次的考试都像是一场战斗,成绩的高低决定了学生们的地位和自尊心。 每个人都像是在一片寂静的战场上独自奋斗,没有任何的依靠和陪伴。 那些取得好成绩的学生总是会被人们所称赞和羡慕,而那些成绩不好的学生则会被忽视甚至嘲笑。 在这样的环境下,谁不压抑? 我能看见,有些同学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愿意与他人交流。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剩下疲惫和无奈。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然而,即使在这样的压抑中,他们还是坚持着,不断地努力着,他们希望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到一丝丝的希望和光芒。 我知道教育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们的教育只能是这样。 有些地方的学校目标是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而有些地方的学校只能是拉高及格线,再拉高平均线。”林夕平静的说着。 随后,林夕看着柳芝芝认真的说:“所以,都坚持到最后了,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做出了那种选择?你是我除了珍珍唯一的朋友,你就那么离开了……我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学会释然。” 柳芝芝听到这里,支离破碎的身体又慢慢恢复了起来。 第319章 恶鬼高校3 “真没想到你会想这些,会有这么深刻的思想,我只知道你读书很厉害。 但好可惜,我们虽然是同班同学,却从来没有交集,哪怕是简单的聊聊天也不曾有过,真可惜!”班长再次叹息。 林夕淡淡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不是学习的圈子就是朋友圈子,要不就是家庭圈子。 很显然,我们并没有交织点,而我和芝芝,虽然有交点,但说到底对彼此都不是太了解。 要真正认识和了解一个人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的,我和芝芝可能都是出于礼貌,才会对彼此家庭和自身情况很少谈及,以至于……我没能留住她。 不过,能一起学习已经是很不错的缘分了,不是吗?” 班长和柳芝芝点了点头,都默默的看着林夕。 “林夕你真是是一本晦涩难懂的书,只有认真读懂的人才能理解你的世界,反正你总是会让我眼前一亮又一亮,我都习惯了。 虽然看不懂你,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超级坚强且优秀的人,你是我人生的灯塔,也一直是我的榜样。”柳芝芝恢复正常身体,闪着大眼睛看着林夕。 林夕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会从那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了……芝芝,我早就知道,我是何等渺小,我拯救不了你,也拯救不了自己……” 柳芝芝激动的摇着头:“不关你的事林夕,虽然学习上的压力不可忽略,但是家庭的压力更让我感觉到窒息。 林夕,我那时太累了,就算是现在,只要回想起那段时光,我都无比痛苦。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当着那么多同学老师的面在学校闹,他们贬低我,挖苦我,将我贬低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 就算有你的维护,我在他们眼里我照样一文不值,他们那个时候就打算终止对我的投资了。我只是压力大了点退步了一点,就一点点,我就罪不可赦了。 这么多年来,我都在用成绩去换他们少得可怜的关注度,你知道的,我们家兄弟姐妹很多的,我要是不优秀,怎么可能得到他们的爱。 可想要维持这份爱太难了,太累了,我早就……不想坚持了。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明白有些差距从出生就存在,有些天赋从出生就决定了高低,我同样也意识到了,并且我知道,我的父母是无法接受一个平庸的我的…… 你知道吗?我也是全村出了名的神童,也是十里八乡公认的聪明小孩,可自从上了初中,我就知道……或许,那只是一个被局限了的认可而已。 其实最让我失望的还是我的父母,他们从来都不了解我,在他们眼里,成绩就是一切。 初中的时候我还能保持班级前五,但到了高中,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挤不进全班前十,而他们曾经说过,如果不能排名前五,就没有读书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哥哥和弟弟就不用遵守这些规则,而我,姐姐和妹妹必须遵守? 凭什么他们吃的用的总比我们好,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父母的宠爱,凭什么我那么努力才考上的高中说不用读就不用读了? 凭什么? 可是,他们听不见我的呐喊,看不到我的不公,所以我判定,他们根本就不是合格的父母。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个家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是呀,那个时候林夕她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安慰几句,又或者给柳芝芝打抱不平,总之次数多了只能束手无措。 班长和林夕默默的听着,除了叹息没再多说什么。 等柳芝芝诉说完,班长才继续安抚她的心情。 “走吧,我们先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想要从这里出去可不容易。”林夕提醒。 “我已经是恶鬼了,早就被困在了这个世界,不过,我会帮助你们的。”柳芝芝平复好心情说。 “你的任务是什么?”班长好奇的问。 柳芝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夜晚去宿舍杀死嘲笑差生的学生。” “不杀会怎么样?”林夕问。 柳芝芝忧愁道:“不管我愿不愿意,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身体会自动去完成任务,我已经循环很多次了,早就麻木了。” 三人谈论着,将学校的边边角角都查看了一番,出是出不去的,围墙高得可怕,唯一的出口就是大门,但是那里有两个保安守着。 “看来必须通过这个游戏才能出去。”班长道。 “这个梦魇是针对我的,但我还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我觉得如果他想杀我,大可不用这么麻烦。 可是,我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林夕淡淡的说。 “那个人?”柳芝芝好奇的问。 “一个能自由控制地狱的恶魔?又或者是神明?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很强。”林夕说。 “那他为什么要针对你?”班长问。 林夕想了想说:“应该是考验,他们那样的人是不会浪费时间玩弄我这样的人的,所以只能是考验。 但之前的考验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如今这个梦魇,又想考验什么?” 林夕虽然有些疑惑,但表情很平静:“总之无论考验什么,我都不在乎了,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我都没什么兴趣了。” “我觉得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林夕,你现在平静的好可怕,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了。”班长说。 林夕没有反驳,只是说:“我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突然没有了某种信仰,没有了支撑生存下去的理由……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可不像你啊林夕,这不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班长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是啊林夕,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思想,你现在的状态倒是和那时候的我很像,这很可怕。”柳芝芝也一脸不可思议。 林夕没有多说什么,从知道阴间十三站的秘密,知道白瑾瑜的秘密,以及知道人间的秘密后,林夕便陷入某种困境之中了。 无论在人间还是阴间,她怎么样都无法逆天改命,那么,这么久以来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早在童年时期,学生时期,现实和梦境,人间和地狱她早就混淆了,生生死死,真真假假,似乎从来都没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一直都是当下,而当下,又让林夕感到绝望,她似乎迷路了,她不想回到人间,但也不想留在地狱。 “林夕……”柳芝芝有些担忧她的状况。 林夕反而安慰道:“没关系的,别太担心,虽然我尚处迷雾,但终有冲破囚笼的一天,我不会容忍自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的,我只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突破的缺口。” “我相信你林夕,没有什么能困得住你的,我知道。”班长道。 几人聊着,丝毫没感受到饥饿,所以便直接回到了班级。 奇怪的是,班级里又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只是语文老师已经不在,其他同学们也不在,不过当三人坐下来不久,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其他同学。 他们正是刚刚通过语文老师背诵考验的那些同学,不过现在已经没了一半。 “这地方太邪门了,动不动就死,真是折磨人。”有同学抱怨着。 “那里有一张课程表,我们快看看下一节课是什么,赶紧做好准备。”有人提醒。 “我看就是死亡课程表,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有什么目的。” 大家一一凑到课程表那里,那张课程表很简单,一天只有两节课,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但是高中全科一科没落下。 “我去,这tm不就是死亡课程表,好不容易从语文老师手中逃出来,非得逼我成为全科状元是吧!” “这……这也太难了吧!” “除了学霸,其他人不都得死翘翘?” 第320章 恶鬼高校4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来探讨的主题是物理力学。”物理老师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头发微微凌乱,戴着一副复古款式的圆框眼镜,眼中流露出专注而富有热情的神采。 “物理力学,顾名思义,就是研究物体运动和力的科学。”他解释道,“它是一门基础学科,几乎涵盖了所有自然科学领域。那么,我们首先来谈谈什么是力。” 教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上面有一个物体和一个箭头。他解释道:“力是物体之间相互作用的结果,这个箭头就代表了力的方向和大小。” “力有三种基本类型:重力、弹力和摩擦力。”他继续说道,“重力是地球对物体的吸引力,弹力则是物体因为受到挤压而产生的力,而摩擦力则是两个物体接触时产生的阻力。” 教师又拿起一个弹簧秤,向学生们展示如何用它来测量力的大小。他解释了牛顿第二定律——F=ma,即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他详细解释了这一公式背后的物理意义和在实际生活中的应用。 物理老师的手里拿着一只光滑的木质讲义夹,他的指尖在翻页时轻触纸张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吸引着学生们的注意力。他站在讲台前,正在娓娓道来地讲述着力学的基本原理。 他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地书写着公式,一边用手指指着黑板上的每一个点,解释着它们的含义和重要性。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似乎在向学生传递着知识的力量。 然而底下的学生们形态各异,有的正全神贯注地听讲,他们中有的凝视着老师的面庞,有的看着黑板上的内容,还有的正在手中做着笔记。 有的则已经昏昏入睡,有的更是连头都没抬起来。 “老刘的教学风格还是一成不变,要是能多一些趣味性实验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觉得他的物理课太乏味。”柳芝芝和班长吐槽。 “我觉得还好吧,认真听就懂了。”班长道。 “我说我怎么越学越困难,原来是能力问题。”柳芝芝白了班长一眼。 物理老师已经见怪不怪,继续通过一个滑轮系统来演示了机械功的概念。 他指出:“力可以使得物体在空间中移动并改变其状态,这个过程就是机械功。”他还讲解了功的原理和能量守恒定律,解释了它们在物理学中的重要性。 为了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这些概念,老师还邀请了几位学生上前进行互动实验。 学生们积极投入其中,有的学生利用斜面测试重物的加速度变化,有的学生利用杠杆实验体验了力的作用。 在他们的参与中,物理原理变得生动而具体。 “都懂了?为啥我感觉我越来越困了?” “困?你还不认真点,谁知道这个物理老师会布置什么作业。” “就是就是,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异了。”同学们议论着。 …… 最后,老师总结了今天的课程内容:“同学们,物理力学是一门非常实用的学科。它不仅能帮助我们理解世界运行的规律,还能为我们的日常生活提供指导。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学习和掌握这门学科。” 而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教室再次被钢筋禁锢,而准备下课的物理老师,也开始变化起来。 “看看看,他他他……他变异了!” “又来,我tm物理白痴啊!” 在一声声惊呼中,物理老师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他外貌变得狰狞可怖,皮肤苍白如纸,眼睛深陷,眼珠泛红,眼神冰冷而凶狠。 他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尖锐如刀,张开血盆大口时,露出的牙齿如同豺狼的利刃,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老师身材瘦长,骨瘦如柴,手指如同鸟爪,指甲尖锐如刀,似乎随时能撕裂一切生灵。 接着他发出了可怕的声音:“为什么你们不像其他物理老师的学生们一样呢? 人家有些老师,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探索。 你看看你们,一幅幅要死不活的状态,虽然还有些意识,但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我是多么想让每一个学生都能感受到物理学的魅力,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这说教的台词和物理老师一模一样,真难以置信,连物理老师都下来了,这世界还真是小。”班长感叹一声。 “老师,物理学太晦涩难懂了,我们已经尽力去理解了。” “对啊老师,人家有些老师还喜欢带着学生们做各种实验呢?我们有好多东西都得靠想象,难学啊!” “是啊老师,我们条件都不好,已经在尽力学了。” 听完学生们的话,物理老师叹了一口气:“我就说物理化学这些课程得置办实验器材吧,学校总是不拨款,那些老旧的设备用了一批又一批学生,该换一换,该添置添置的,可老师说的不不算!” “好了,今天不为难你们,每个人利用手边的道具做一个物理小实验,说清楚原理就可以离开了。”物理老师说。 “这好像也挺容易的。”有同学松了一口气。 现场沉默了片刻,同学们立刻一拥而上想做第一个,这倒是让物理老师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师,我先来。” “去去去,我先到的。” “别挤别挤,明明是我先来的。” 学生们争先恐后的模样还让物理老师一度认为是作业布置得太过于简单了,其实是好多简单的物理知识怕被其他同学抢先说了自己没得说,所以才出现这种场面的。 “我就知道都是这副死出。”班长简直没眼看。 “那可不是先抢先得嘛,像我们这种偏科的,最好先下手为强。”柳芝芝也挤在那一堆人群里。 班长看她的眼神和傻子没什么区别:“你和他们不一样,又死不了,还不赶紧过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恶鬼的柳芝芝愣在原地,分神几秒,就被挤出大部队了。 林夕则是神情淡漠的看着窗外的夕阳,仿佛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林夕……”班长有些担心她的状况,她太不对劲儿了,没有了那股活力的林夕,像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第321章 恶鬼高校5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都给我排好队,不然我吃了你们!”物理老师虽然一副恐怖模样,但面对这样混乱的场面竟然也会露出烦躁的表情。 学生们看见他发飙后才赶紧排好队,这让物理老师心情平复了下来。 首先是第一位同学,她指着窗户说:“老师,我的道具就是玻璃和阳光。 您看,阳光现在照在了玻璃上,投射出了斑斓的光影。这是由于光线的折射和反射作用,使得阳光在玻璃表面产生了美丽的光斑。”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嗯……不错,走吧!” 下一位同学赶紧顺着这个思路说下去:“老师,我的实验道具是阳光和我自己。”这位同学说着,将自己置于阳光中,然后给老师指了指自己的影子说:“老师,影子是由于光的直线传播原理形成的。 光在同种均匀介质中沿直线传播,当遇到不透明物体时,光线不能穿过物体,物体后面没有光线照射的区域就会形成较暗的影子。”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将他放了出去:“下一位!” “原来在教室里的时候,我们还真的有阴影啊!为什么离开教室后就哪都不正常了?”有同学好奇。 “可能是设定的原因吧!”有人回答。 下一位同学直接拿出了自己雨伞和矿泉水,模拟了下雨时的情景,说:“下雨天,我们伞面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这是由于重力的作用,使得雨水从伞面滑落。 同时,雨滴落在地面上时溅起的水花,则是由于水滴的撞击力和表面张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 “没事吧林夕?”班长走过去终止了林夕的思绪。 林夕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我没事。” “那我们走吧,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看来这位物理老师还是比较仁慈的。”班长说。 林夕缓缓起身,排在了班长身后。 班长用两本物理书相对而放,书页像洗牌那样叠放着,然后两只手一只抓住一本同时向相反的方向用力。 只见两本书怎么也没能抽出来,这时班长就说道:“两本书叠在一起拉不开是因为摩擦力的作用。 书页是粗糙的,中间有细小的凹凸,所以一旦有压力加在上面就会产生摩擦力。 两本书一页一页地叠起来,加在受力面上的的压力会随着书页的增多而加大,所以摩擦力会很大。 接触面积越大,摩擦就很越大,这时候就很难将两本书一起拉开。 可见,增大有益摩擦的方法有: 1、增大物体接触面的粗糙程度。 2、增大压力。”这时班长放掉一只手,轻轻抖了抖,两本书便分开了。 这时他又说:“而减小有害摩擦的方式就是 使接触面分离,减小压力,以及减小物体接触面的粗糙程度等,这样书本自然就分离了。” 物理老师欣慰的看着班长,微笑着给予肯定。 班长走后,林夕作为最后一个答题的学生,显然有些不在状态。 “老师,学生有些疑惑……”林夕看着面前这张恐怖的面孔平静的说。 刚才物理老师还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听着学生们的答案,现在听见这个声音便睁开了眼睛。 “同学,这是物理课,请不要想一些与物理没有关系的东西。”物理老师明显的皱了皱眉头。 林夕一脸平静,也没有逃避他的目光,又问:“古人云,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难道除了物理,老师就不会教授学生其他知识了吗?我知道老师这个年纪,自然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了。 学生现在很迷茫,也很痛苦,老师,学生应该怎么做?” 林夕的双眼真挚得没有一丝杂质,但作为npc的恶鬼老师,只能机械的停顿了几秒,然后沉默不语。 林夕突然自嘲了一下自己,是啊,他只是一个恶鬼npc,又不是袁桥老师,他怎么可能开导自己。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林夕便开始着手准备物理小实验。 那边的物理老师死机了片刻,然后突然开口说:“亲爱的同学,无论你遇见了多么不开心的事,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不要丧失对生活的希望。 这个世界虽然……很烂,但……活着才能创造无限可能,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没有体验,绝望尚且还太早了些。” 林夕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可说出这样官方的话的老师,眼睛却没有半点温情。 林夕在教室里逛了一圈,找到了一瓶水和一些零食,然后她拿着那瓶水和在零食里找到的糖来到物理老师的面前。 “白瑾瑜是会做游戏设定的,居然在这种地方让我们来证明物理现象,这可是地狱啊,好一个杀人诛心。”林夕无奈的一笑,将瓶子打开,把那颗糖扔了进去。 “老师,给你表演一个小魔术。”林夕拿着瓶子的当着老师的面让里面的糖果按照自己的指令上行和下行。 她没什么心情逗老师,只是面无表情的说:“糖果下沉,是因为对瓶子施加压力时,容器内的压强增大,这一压强变化通过液体传递到糖果上。 此时,糖果的整体重力增加,当重力大于浮力时,糖果就会下沉。 而糖果上浮,则是撤去对瓶子的压力时,瓶子内的压强减小,这样一来,当重力小于浮力时,浮沉子就会上浮了。” “很不错。”物理老师说。 林夕拿着那瓶水,问老师:“如果世界真的由物理构成,那么老师,人为什么会来到地狱?” 物理老师愣住,看着林夕愣了许久,林夕想知道答案,她知道他不会回答,但白瑾瑜会。 许久,物理老师机械式的声音才响起:“世间万物本来就是由各种分子原子不知名粒子等组成的,当人们在人间的机体出现异常,自然就会分解。 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死去,然而,原本的机体瓦解,你们自然会回到原始状态,而组成“人”的你会以其他形式继续活在世上。 这不难理解,只是人类通常不接受这样的说法而已。” 听完老师的回答,林夕对死亡确实有了另一种看法,她觉得“他”说的何尝不是一种答案,但就算是正确的,她现在似乎也不是特别在意。 “所以,你们就被困在这里生活了吗?每天循环同样的生活,不会觉得乏味吗?没有目的,没有悲欢,亦没有自由……不会觉得痛苦吗?”林夕痴痴的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不期待他的回答,所以放下瓶子离开了。 林夕离开没一会儿,白瑾瑜就出现在了教室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老师,那老师已经被吓得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做出设定以外的事情!”他语气冰冷,危险的威压让物理老师颤抖着身体。 虽然害怕,但他还是说道:“除了学习上的事,老师关心学生们的情绪状态并没有什么错,而且我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说了一个老师该说的。” 白瑾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看来你对曾经教的好学生们还是有些印象的,你是个好老师,但记住,我能让你在这里继续从事这份工作,你应该也会感到骄傲和自豪的。” “可他们……”物理老师似乎还有些别的情愫。 “怎么?好不容易摆脱的七情六欲,还想再投胎一次感受感受?”白瑾瑜的语气里多了一些威胁。 物理老师听后便不再多说什么,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冷漠的状态。 第322章 恶鬼高校6 夜色渐浓,满天的繁星悄然爬满了夜空,月亮大得出奇,也亮得惊人。 在这幽深无边的黑暗中,一个身影孤零零地坐在漆黑的天台上,她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一角,形单影只,此时一双腿搭在楼顶的房沿外。 “乖宝宝,睡觉觉,虫儿鸟儿不打扰;风轻轻,星摇摇,宝宝梦里乐呵呵,乐呵呵呀乐呵呵……” 林夕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哼唱歌谣,眼睛里反射出夜空里暗淡的星光。 一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好奇怪,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似乎有什么情绪自己已无力承受,也好似身体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突然断了。 不知名又带着无限压抑的情绪好似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口,时常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瘦削的脸庞因这压抑的情绪而显得苍白无血色,原本就是娇小一只,如今憔悴的样子让人见了只觉得更加可怜。 她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焦点和方向。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心像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情绪的低谷也像无底的深渊,将自己紧紧地包围。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这么努力的人会有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苦难?为什么人性那样复杂? 为什么善良单纯的人要活得如此艰难?为什么老实人只能被欺负?为什么强者改变规则,而弱者只能遵循规则?为什么厄运只找穷苦人?为什么生活这样不公?为什么呢? 林夕不知道,她以为她只要够优秀,就能改变命运,改变规则,后来她才发现,那都只是一山放过一山拦罢了。 她如此渺小,改变不了命运,也改变不了规则,她甚至不懂生存之道,也不懂人性的弯弯绕绕。 可生活太过艰难,小时候只觉得命运有趣,长大了只觉得命运艰难,而现在只觉得命运诡异。 林夕想到这些,只感到自己的心灵被无尽的悲伤和失落所侵蚀,仿佛所有的快乐和希望都已离她远去。 她试图挣扎,试图寻找一丝的安慰和温暖,却只有寒冷和空寂无边。 她似乎能理解许凡为什么自杀了,原来人一旦陷入某种低沉的情绪里,是很难走出来了。 这是一种痛苦,这种精神上的痛苦,足以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那种深不可测的感受,痛彻心扉,无限迷茫又无限绝望。 林夕曾试图用沉着冷静的态度来掩饰这种痛苦,但内心早就像被撕裂的纸张一样,无法愈合。 如今,自己在地狱的所有希望,所有动力都没了,回忆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一些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时光。 以前她还可以欺骗自己,可当所有真相被揭开,所有希望被破灭,这副身躯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林夕越想越感到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洞穴里,四周只有冰冷而沉重的石头墙壁,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仿佛他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希望。 她努力地想要从这情绪的低谷中挣脱出来,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尽全力推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山,尽管辛苦却无法前进。 可是,虽然疲惫和绝望让她痛苦不堪,但她仍坚持着,因为她知道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找到一丝的希望和光明。 但林夕又觉得自己是矛盾的,她大可一走了之的,可为什么还会想着再坚持坚持呢?明明一切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林夕的目光渐渐向下,以前,她很恐高的,如今看着眼下的高楼,她竟然有种想一跃而下的冲动。 正想得愣神,珍珍竟然出现在了高楼之处,就在林夕的对面,她穿着最喜欢的碎花裙,微笑着看着林夕:“夕夕,果然还是你唱的歌谣最好听了。” 林夕有些激动,有些不敢相信,她用颤抖的手想触摸珍珍:“姐姐?” 珍珍点了点头:“是我,夕夕……” 林夕喊出来时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的眼泪怎么能像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没完没了。 上一次泪如雨下的时候,也还是因为梦魇之中的珍珍,这一次也是。 林夕以为,她早就不会流泪了的,可一看见姐姐,心里所有的情绪都会决堤。 “姐姐,是你吗?”林夕的手尽力的向珍珍伸过去,珍珍立刻飘了过来。 “夕夕,我一直在等你,这个世界好奇怪,我怕!”珍珍轻轻的飘过来抱着林夕说。 林夕立刻安慰道:“不怕,不怕珍珍,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嘛!” “夕夕,我们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好吗?他们都欺负我,在这里没有人保护珍珍,珍珍不喜欢这里,但珍珍离不开这里。”珍珍的眼神冰冷,语言透露着诱惑。 要是之前的林夕,她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不正常来,可如今的林夕,只是点头答应着:“好,夕夕陪着你,夕夕哪儿我不去了……” 珍珍放开林夕,引诱着:“夕夕,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来吧夕夕,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等你很久了夕夕。” 林夕想拉住远去珍珍,但前方并没有路。 “来吧夕夕,从这里下去就能到达我的世界了,夕夕,你本来就是鬼的,现在只不过是再死一次而已,夕夕,一点也不会痛的……”珍珍引诱着。 而林夕看着脚下的深渊,又看了看珍珍,毫不犹豫一跃而下…… 那一瞬间,林夕的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了出来…… “林夕——”班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天台的,还没有和林夕说上话就看见她从天台一跃而下,于是便眼疾手快将人拉住。 林夕愣神片刻,转身看向珍珍,她早已消失不见。 是错觉还是白瑾瑜的陷阱,林夕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当班长把她拉上来的时候,她只是意外的平静。 “林夕,你到底怎么了?”班长忍不住问道。 林夕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你就那么跳下去可再也没有回阳间的机会了!”班长似乎有些生疑。 想起刚刚那一幕,他还有些后怕。 “无所谓,反正一切都是假的,还阳不可能,就算还了阳,人间又有什么意思?”林夕沮丧的说。 班长觉得她的思想有些可怕:“林夕,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夕愣住,却又无可奈何的笑着:“那你说说,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班长激动的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为了学习,为了家人,为了生活,为了财富,为了地位……总之可以为了一切,当然了,最主要的当然是为了自己。 林夕,我不觉得这些问题可以困住你,你……” 林夕一脸淡然:“我没疯,也没有轻生,我只是……有些累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班长不放心的看着她,长叹了一口气:“总之,林夕,无论发生什么,请好好活下去!” 林夕木讷的点了点头。 第323章 恶鬼高校7 “林夕,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但我印象中的你,无坚不摧……”班长欲言又止的看着林夕。 林夕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班长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假的,除了你自己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造物主用某种方法让我们在各个世界里轮回,人间,只是所有游戏里的其中一款。 以我的推断来看,当你完成在人间的任务时,你就会被其他游戏吸进去,然后接受新的任务,一环接一环,直到最终任务完成,你才能通关所有游戏,才能……摆脱束缚,迎来新生。 我不想回到人间,因为我觉得我在人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也不想留在地狱,因为我感知不到我在地狱有什么任务。 所以……我想结束游戏。” 班长虽然觉得林夕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听后也十分震惊,但还是选择相信林夕。 “或许,这世界就如你所有说的这样,但林夕,如果任务还没有结束呢?会不会是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才被困在了这里? 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就算已经被安排好了,也会有脱离掌控的事发生,所以,没必要急于得到答案。 一步一步慢慢验证不也很有意思吗?”班长说。 “既然你相信造物者,那也应该知道,作为世间万物的一环,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是被精心安排好的…… 可能你已经拥有了造物主的视角,但林夕,你仍在这个困局里,你自有你的结局,无须赶着结束。”班长认真且真诚的看着林夕说。 班长的话确实让林夕感悟了一些东西,随后他继续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反正人生已经烂成了这样,不如再活一活试试看?” 林夕突然一笑,豁然开朗,她没想到,这个上学时连名字都没留意的班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她们对彼此本来就没有多少了解,怎么能不遗憾呢? “走吧,大半夜的,这里一点也不安全。”班长邀请着。 林夕和他离开天台,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班长震惊的回过头来看她,无奈又无语,最后叹了口气说:“陈平安。” 林夕回忆着点了点头:“哦,没什么印象。” 班长仍旧继续无语,但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人说着,便推开天台的门往楼下走去,可当两人下楼之后,眼前的楼梯口却充满了迷雾…… 林夕立刻警惕起来,将班长挡在身后:“小心,这雾来得有些奇怪。” 林夕刚说完,身后的班长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夕转过去看去,只见楼梯上的人已经空空如也:“陈平安?班长?” 林夕尝试着叫唤了几声,仍旧没有什么回应。 林夕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下楼,不知道走了几楼,也不见陈平安的踪影,而且这楼层似乎怎么都走不到底。 林夕在一栋楼停住,这里阴森恐怖,楼道里的应急灯闪烁着,似乎预示着这里的不寻常。 林夕走在过道里,过道的灯光急促的闪着,林夕从手里幻化出一只驱魔箭,突然,过道上,灯光熄灭之处,一个恶鬼正由远极近的从天花板爬了过来。 林夕立刻幻化出驱魔弓,快准狠的一箭将那恶鬼射杀。 林夕拿着弓箭继续往前,楼层里的教室灯光开始无规则忽暗忽明起来,这些灯光有些扰乱林夕的视线。 而她脚下的楼层早就变得破败不堪,周围的墙壁除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还有很多血渍,看起来格外瘆人。 林夕看见一个人影,很迅速的从拐角处掠过,她以为是班长,便立刻追了上去。 “班长?”林夕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结果过去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同学正趴在一间教室的窗户外往里张望。 林夕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是个恶鬼,然后默不作声往后退去…… 碰——林夕感觉身后撞上了什么东西,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寒意,林夕感觉寒毛直竖,在紧张的气氛里握紧了手中的驱魔箭。 一双惨白的手从身后慢慢移到了脖子处,一股冷飕飕的声音瞬间在背后响了起来:“咯咯咯……同学,你迷路了吗?” 林夕反手就是一箭,直直的插入那恶鬼的胸腹处,恶鬼瞬间尖叫连连,往后退后了几步,伴随着惨叫声逐渐消失在过道里。 而林夕一转身,就怼上了一张腐烂又稀碎的头颅,吓得她下意识就给了对方一个大鼻窦,然后转身就是跑…… 没道理啊,我现在那么强,为什么还怕他? 林夕跑着就停了下来,于是她就看见那具穿着校服的男尸将头抱在胳肢窝向她走来…… “嘻嘻嘻……同学,不上晚自习可不好!”那胳肢窝的腐烂头颅说着。 林夕皱了皱眉,正想瞄准这只鬼,便发现她身旁的教室里全部都是这种类型的恶鬼。 林夕惊愕了一下,收起弓箭转身就是跑…… “死都不怕了还怕鬼?”林夕找到一间没人的空教室,赶紧拿出符咒布局,心里还感慨之前的鬼器没有扔掉。 从《符箓集》里看了法阵,没一会儿一个天罗地网阵就被布置好了。 林夕半天没听见动静,便打算去将他们引诱过来。 可奇怪的是,林夕出来后整栋楼又显得十分平静,安静的过道,楼梯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听得见林夕的脚步声。 不知不觉,林夕来到了一个女生卫生间,众所周知,女生寝室和女生卫生间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而这两个地带的镜子在午夜时分最容易了解阴阳两界,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就喜欢从镜子里钻出来吓人。 林夕二话没说,直接将卫生间所有的镜子都贴上了黄符,这黄符可以关闭那扇门,直接把鬼怪堵死在里面。 林夕刚贴完,便听见最里面的厕所隔间里传来动静,林夕的手顿了顿,便看见最里面的位置里多出了一双红色鞋子。 林夕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自己,有些无语,她难道就这么招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待见吗? 心里想着,却已经暗自将驱魔箭拿在了手里,感觉那东西越来越近之时,林夕转身,那玩意儿又突然消失不见。 再一转眼,最后一间厕所隔间里出现了婴儿的哭声…… 林夕瞬间想起了上学时听过的女学生厕所产子的传言,而这时,镜子上的黄符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落,厕所最里间的门也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就自己受着,你的怨气应该冲着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发,而不是伤害无辜。”林夕怒吼着。 接着身后就出现一个尖锐暴躁的声音:“你懂什么?我就是要让你们死,通通给我死……” 林夕一箭射去,被女鬼躲开,然后她继续瞄准,这个时候,女鬼已经爬上了天花板上,而厕所里的婴儿鬼也慢慢的向林夕爬了过来。 “是他薄情寡义,是他负我,怎么到头来坏名声全是我的?世人也都只知道指责我,就连我的亲人也是如此……所以,怎么能不恨? 这个烂透了的世界就该被恐怖环绕,他们不配拥有美好,也不配活着!” “既然做了,那就勇敢面对就好了啊?既然赌了真心,怎么又输不起了?”林夕瞄准着她继续说:“那个男人当然该死,冤有头债有主,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就去找谁,在这里欺负别人又算什么?别人又没欠你什么?” 女鬼自然被林夕这一番言论刺激得不行,刺耳的鬼鸣声让林夕听得头痛,眼看女鬼和地上爬行的婴儿鬼就要对林夕发起进攻,而林夕也准备着大战一场。 三人对峙的时候,一股力量从镜子里迸发而出,一瞬间楼层地动山摇,林夕也立刻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陈平安拉着跑了。 “班长?你去哪里了?”林夕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一转眼你就不见了,然后我就在各个楼层里寻找你的身影。 我和你说,这栋楼层太恐怖了,全是恶鬼,咱们得赶紧离开。”班长拉着林夕边跑边说。 第324章 恶鬼高校8 林夕和班长匆匆跑下楼梯,身后,那个女鬼拖着她的孩子紧随其后,刺耳的鬼鸣声响彻整个楼层。 跟随着班长的路线,林夕他们很快来到一处教室躲避,这里面都是恶鬼学生,还有一个正在上课的老师。 班长立刻带着林夕冲了进去,里面的老师看见他们急匆匆的跑来,本来就是恶鬼的她看见班长之后眼里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这位老师看了看正快速接近班长他们的女鬼,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严肃,然后将两人拉入教室,关闭了门。 外面的女鬼在门口猛烈撞击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夕正警惕的看着这位老师,由于她直直的盯着林夕,让林夕觉得那眼神不怀好意。 “她是全年级第一的林夕,我们出了一些状况,想在这里躲一躲。”班长对着那位老师说着,便自顾自的拉起林夕坐在了恶鬼学生里。 林夕觉得班长和这个老师一定有什么关系,不然这位恶鬼老师看他的眼神为什么总是充满了温柔。 接着,教室里突然变成了十分正常的模样,干净整洁,就连老师和学生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林夕再看讲台上的老师时,发现她的容貌竟和班长有些相似。 “好了,安静,都给我认真听课。看看这一题,选什么?”数学老师开始认真教学。 “选&@#>~”同学们乱七八糟的回答着。 林夕本来没打算听课,但见数学老师生气的样子,下意识认真看起了黑板上的题目。 “选什么?说清楚一点?”数学老师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林夕怕她们又触发什么暴走条件,立刻开始做题。 “选&@#>~”大家还是回答得十分模糊,这种状态林夕太可熟悉了,她们班只要她和班长几人不回答老师们的问题,大家都是这么混过去的。 这时数学老师已经有些生气了,好在林夕带头回答了问题,才使这个问题得以解决。 但接下来的问题数学老师直接让林夕和班长闭麦了:“她俩不用回答,你们说,这一题是对还是错?” 同学们表面叽叽喳喳,实则不敢乱说答案。 数学老师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就知道你们就会整这死出,变成恶鬼了还是那个德性。 数学老师用戒尺重重的指着黑板:“对的还是错的?” 同学们异口同声:“脆的~” 老师:“啥?” “脆的~”这回答出来的时候林夕差点没笑出声,原来以前上学时他们能这么搞笑的吗? 数学老师都把恶鬼形态气出来了,她直接两眼一黑,大声又气愤的将题目讲了一遍。 看着第一次痴痴傻傻的一片,她简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自嘲道:“我知道普通班底子弱,但没想到能这么弱……” 她耐心的讲完课,又问:“听懂了吗?” 学生们又异口同声:“听懂了——” 数学老师:“听懂的同学上来讲一遍……” 教室里鸦雀无声:“……” 老师两眼一闭:我就知道—— “好了好了,就你们这样怎么能学到东西呢?人家火箭班,珍珠班末尾的同学都比你们强太多了,明明一个学校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接下来基本都是数学老师的“教育”时间。 …… 课后,这位数学老师带着班长和林夕走出了教室,她对着班长说:“要想离开这里,就得去这一层的教导主任办公室拿到第一本楼梯口的大门钥匙,有了钥匙你们才能出去。”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来找出去的钥匙了,平安,去吧,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数学老师慈爱的看着班长说。 班长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漠,没做什么回应,只是拉着林夕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她是谁?你的母亲?”林夕猜测着问。 班长放开她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她虽然是我的母亲,但我对她并不熟悉,我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从小到大没见过她几回。”班长只是这样说道。 “那你父亲呢?”林夕好奇的问。 “我父亲是科研人员,四五年都不回家一趟,我早就习惯他们不在身边了。”班长平静的说着。 林夕有些同情他,但自己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过道里又突然大雾弥漫,班长害怕和林夕走散,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 林夕看了看他,发现他并没有注意,所以也没有排斥这个行为。 两人很快来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居然在这层楼的最外一间。 可奇怪的是,林夕他们怎么又也走不过去,他们似乎在这里遇见了“鬼打墙”,所以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徘徊。 “有些不太对劲,你到我身后去。”林夕将班长放到身后,竟然让班长觉得她十分可靠。 “你不怕吗?竟然还想着保护我。”班长调侃道,毕竟女孩子都怕鬼。 “我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再说了,我死都不怕,怕什么鬼。 而且,我现在其实挺强的,能保护好你。”林夕自信的说。 “你再强应该也没有我强吧?这个世界可是由我的梦魇制造而成的……”班长嘟囔着。 林夕自然没听清楚,用几张黄符开路,便拉着班长往前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林夕他们遇见了一波人,他们似乎也是来找钥匙出去的,看来这里关着不少生魂。 明明是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但这个教室很特别,教室分为两个隔间,外面都是透明玻璃,梦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布局。 林夕和班长看见有几个胆子大的便带着几个人走入了那间教室。 但几人才刚刚走进去,便看见办公室里坐着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由于迷雾浓烈,没怎么看清楚她的容貌。 而外面他生魂一看见这个女人,便尖叫连连,口中不断惊恐的重复着:“是她,是她,她又来了,她又回来了……” 林夕在迷雾中和那女人对视片刻,她的目光十分凶恶,看着他们的眼神并不友好,而刚才进去的几个,没一会儿就和开门的女人碰了面,她瞬间阴笑连连:“咧咧咧……” 那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却被她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吃了个干净,我们在过道里看着,只见那鲜血喷洒在玻璃上,然后从缝隙里流了出来来。 那女鬼鲜红的嘴咧到了耳根后,正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看着林夕她们下面笑,然后慢悠悠的回到位置上。 林夕意识到这个女鬼不简单,她的怨气太重了,她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解决了她才行。 “这个恶鬼很厉害。”班长担忧的说。 “别怕,我也很厉害!”林夕安慰道。 “有多厉害?”班长认真询问。 林夕反脸对着他说:“我之前和地狱里的一个死神签下了契约,同等拥有了他的力量,虽然受到了一些限制,但那家伙很厉害,我不会弱到哪里去的。” 班长有些担忧:“你差点被他逼得走投无路,那家伙不可靠吧?” 林夕犹豫了一下,说:“没有谁逼我,是我自己一时想不通一些事情而已,不过现在好多了。” “想通了?”班长有些怀疑。 “虽然还没有完全释怀,但已经不那么难受了。”林夕看着他,又道:“我好很多了,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 “我?”班长似乎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林夕微笑着点头:“所以,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325章 恶鬼高校9 “你确定用他的力量来保护我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班长担忧的问。 林夕:“不用白不用。” 林夕带着班长回到数学老师那里,企图寻找一些关于教导主任的信息…… “她吗?她叫周敏,是我的姐姐。”数学老师平静的语调显得和这个姐姐有些疏离。 班长从母亲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震惊,但很快也湮灭掉,因为她和母亲本来在他生命里就是陌生的,至于是他的什么人,那都不关他的事。 “那你们关系应该不太亲近吧,不然您也不轻易接近她去拿钥匙。”林夕说。 数学老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只是继续说:“是的,她虽然是我的姐姐,但我们连陌生人还不如。 那时,每天清晨,她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的校门口,不放过任何一个迟到的学生。 作为家里第一个吃上国家饭的,她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所以,她总是身穿整洁的制服,表情严肃,不容任何学生嬉笑打闹,对于那些违反校规的学生,她会毫不留情地给予批评和处罚。 她的严格管理在校园内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让学生们对他既敬畏又畏惧。 后来,我也上了大学,还考入了这所学校,我们从姐妹变成了同事,她也一直严格要求我,只不过,除了如何教好学生,我对其他的并不感兴趣。 相反,和她共处之后,我反而觉得这种严格的背后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姐姐对待学生时常常缺乏耐心和理解,她常常会忽视学生们的实际需要和个体差异,而是简单地按照学校的规定行事。 比如在一次次大型考试的安排中,她只是根据规定给学生们规定了严格的考试安排,却没有考虑到学生们的身体状况和疲劳程度。 在考试过程中,许多学生因为时间紧迫,身体疲劳或是其它心理问题而感到焦虑和紧张,导致他们的表现受到了影响。 然而除了批评和说教,她并没有其他行动和言语。 此外,姐姐在处理学生问题时常常缺乏公正和公平。 她对待不同学生的态度往往因个人喜好而异,有时会因为个人的偏见而对学生做出不公正的判断。 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让学生们感到失望和不满,也让我感到失望和不满,可是姐姐很享受这种支配感,以至于她不是想要成为一名老师,而是要成为一个领导。 但是她显示也不是一名合格的领导,虽然她严格的管理在表面上保证了学校的秩序和纪律,但她的不负责任态度却让许多学生和教职工感到不满。 之后她更是插足我的婚姻,我本来就不太想成家,我有自己的事业和打算,可她和母亲非要给我张罗婚事。 后来我就和平安的父亲接了婚,我不是一个安于做家庭主妇的人,我有我的追求和价值,所以即使成了家生了孩子,我仍然继续着自己的事业。 我知道平安的父亲是科学家,是不能陪在他身边的,我们只好想了折中的办法,将他从小放在爷爷奶奶家,这样,谁都不当误…… 可我知道,有一天他会恨我的,但这就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结婚后我和姐姐彻底决裂,我们在学校也成了陌生人,她不再管我,我也不想寄她,因为我们的理念从来都是水火不容。 所以学校变成这样后,我们还是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数学老师说完看了看班长,在她眼中,有着深深的愧疚。 “这么看来,拿到那把钥匙确实不容易。”林夕感叹一声。 “既然如此,我们再另想他法吧!”班长说。 数学老师看了看他,说:“还是我去吧,我去引开她,你们去拿钥匙。” 没等林夕回答,班长直接一口回绝:“不需要!” 数学老师鼻头一酸,还是坚持着说:“我去吧,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我说了不需要……”班长的态度也很坚硬,拉着林夕就离开了。 “也许,她说的没错……”林夕试探着说了一句,班长反应却很大。 “她从来都不管我,我哪有她那些学生重要,从小她就抛弃了我,爸爸妈妈的称呼对我而言太过于陌生,既然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那就永远也别需要……”班长激动道。 林夕知道他是气话,哪有人不渴望被爱啊? “你看到了,她有自己的苦衷,她是一个好老师。”林夕劝慰。 “可她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班长道。 林夕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出了这个梦魇的核心问题:“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会变成恶鬼?为什么你们会被困在学校?” 班长诧异的看了看林夕,欲言又止,倒不是说他不想说,而是他压根不记得这其中的因果,他醒来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而且,林夕她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都知道了吗?会不会害怕他? 林夕见引导他回忆失败,便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仿佛已经知道班长要问什么了,她主动说:“我经历过太多梦魇了,而且,我在凡间的时候就知道了关于你的一切,所以不难猜测你的身份。” “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迷茫里,不想做任何挣扎,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必要从这里出去了。” 班长只是疑惑的看着她,而林夕接下来说的真相,班长可能承受不住,因为这跟他原本的认知,是相悖的。 “林夕,所以你……其实是在救赎我?”班长后知后觉。 林夕真诚的看向他:“你不也在救赎我?” 班长叹了口气:“我以为这里才是我的归宿,毕竟我在这里能为所欲为,你知道吗?我其实可以轻松破解一切的。” 林夕点了点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被自己困住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一些事物。 而陈平安,现在该放下了……我也一样,该放下了……” “林夕,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拥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吗?我们不该得到爱吗?我们就应该得到一切美好的东西,不是吗?”班长有些失态的质问。 林夕看着此时的他,又想起了自己失态的时刻,于是望着夜空自言自语道:“可是陈平安……执念才是最痛苦的轮回!” 第326章 恶鬼高校10 那天万里无云,走出高考考场的时候,只觉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尘埃落定,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赶紧回家和珍珍分享。 可是晚上便看见了电视上的新闻…… 新闻上说,我们学校起火了,当天夜晚凌晨两点左右,火势先从校长办公室开始,然后蔓延至整栋教学楼,这栋教学楼里有很多老师的办公室,其中就有教导主任的。 同时,这一栋还是高三教学楼,当天晚上还有好多老师同学们在自己班里举行毕业晚会,所以对于外面的情况不是太了解,以至于后来发现形势是,连逃跑的时间都所剩无几。 那天晚上,很多老师和同学都丧生于火海,而据统计,就有班长,数学老师,教导主任和校长等人。 后来经过调查才发现,原来这起悲剧的罪魁祸首是教导主任。 她因为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和校长一直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但后来校长没有按照承诺提拔教导主任,两人因此产生摩擦。 那天,带病考完高考的班长出了考场便晕倒在地,数学老师将他带到医务室,医生给班长打了点滴。 又因为还要回班里开毕业晚会,所以数学老师便把班长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离班级不远,她可以随时照顾生病的班长。 而在高考来临之际,数学老师已经和班长约定好,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他需要母亲。 而数学老师也承诺了,带完这一届,她便辞职回家,好好陪着儿子,这么懂事的孩子,她应该好好弥补了。 可就是那一天晚上,大家都沉浸在毕业的喜悦之中,只有校长办公室里传来争吵不休的声音,当然,这个节骨眼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最后一天待在学校了,最后一天和老师同学们相处了,所有人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和感情在这一天晚上彻底宣泄。 然后那个极端的女人由于气不过,便将校长困于办公室内,她明目张胆的纵火,原本只是想威胁一下他,结果大火却一发不可收拾。 火势蔓延开来的时候,他们没有选择报警或是通知老师学生们疏散,而是自顾自的去救火,后果可想而知,他们很快被大火吞没…… 而最后死里逃生出来的同学一生都将蒙上阴影,可怜那些为他们这可笑可悲的事件丧失了鲜活生命的无数老师同学。 新闻报道,数学老师的尸体就搭在她办公室的门口,因为她手里拿着钥匙,钥匙也已经插入了门中。 而和她一门之隔的班长,在浓烟中挣扎着来到门口,最终也被大火吞没,母子俩只隔了一道门,但最终还是双双殒命…… “这个老师本来是可以逃出来的,但是她折回办公室了……” “她们是母子,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这火偏偏是整栋楼都成了火海才有人发现,再加上救援时间,等赶到现场都烧得差不多了。” “一夜之间,那么多鲜活的生命被大火带走,而罪魁祸首们却也在其中,怎么不令人感到唏嘘?” “可恨,太可恨了,那两个罪人应该千刀万剐!” 当时林夕还恍惚了很久,怎么好好的竟出现了这样的悲剧,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没去参加毕业晚会幸运还是不幸,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无能为力的难过了好久。 …… 林夕就这样将缘由说给了班长听,班长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头痛欲裂,他不相信,在他记忆里,那个永远缺席的女人就是在欺骗他而已。 而且要不是她把他关在办公室里,他也不会死。 情绪波动剧烈他班长让这个梦魇开始动荡了起来,林夕再次呼唤他:“陈平安,这不是她能预料的,她到最后都没有放弃你,她是爱你的!” “不,不!骗人!骗人!都是骗子!”班长情绪开始暴走,连同这一栋楼,仿佛在经历地震一般。 林夕走过去安抚他的情绪:“我知道这让你很难接受……” 班长几乎宣泄式的对着数学老师狂怒着:“我恨你恨了那么久,以及我那个从来没怎么出现的父亲,我恨你们恨了那么久……现在想让我放下?做梦——” 班长几乎快要暴走,林夕眼看这个世界快要坍塌,立刻将他拥入怀里:“陈平安,你冷静一点。” 班长有些惊愕的感受着这个怀抱,有些不知所措,林夕继续打断他施法:“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这个梦魇循环吗?” “林夕……”他仿佛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抓住林夕,似乎想要把她当成依靠。 “是执念。陈平安,我们身上有执念,无论什么执念,对什么执念,那都是欲望的表现,人只要还有欲望,就会被困住。 所以,放下吧,你和我,都放下吧!”林夕缓缓的说。 陈平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轻轻推开她:“可是林夕,这一切是不公平的,我们……并没有得到什么?凭什么要承受那么多苦难?凭什么?我想不通!” “当然,你所说的我都在听,可是林夕,人要是没有欲望,那还叫人吗?我们不应该鲜活的活着吗?没有欲望,没有执念,没有情绪,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林夕,我在这里循环这么久,我知道困住自己的是什么,但是我就是放不下,我放不下……” 看着他这样,何尝不是在看着自己,林夕突然想到了那句话:能开导别人,是因为我们身在局外,开导不了自己,是因为我们困在局中 。 所以,她只是走出了情绪低谷,并没有走出自己的困局。 果然,她还是拯救不了任何人,唯一能做的,只是拯救自己。 “我还是想要爱,想要被爱,想要从这个世界得到些什么,所以……我怎么能甘心放下一切? 我早就知道我不能从这里离开,所以我一直待在自己的困局里,然后把这里打造成记忆里的模样,林夕,在这里,我是主宰。 对于我来说,这里才是全新的生活。” 那种无力感重新爬上林夕的心头,对于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班长何尝不是另一个她,她前几天还有这种思想,按照自己如今的实力,大可在地狱一角称霸一方,找到珍珍,然后就在地狱里生活。 可是,正如班长所说的那样,人是欲望的,她还是想要得到些什么,期望得到些什么。 林夕微笑的看着他,问:“想清楚了?” 班长坚定的点了点头:“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于是林夕决定放任班长沉沦,他说的没错,这里何尝不是新的开始。 从始至终,她一直都站在人类的角度看待这里的一切,然而这里是地狱,有自身运行的规则,她不应该用人类的规则来判断另一个世界的一切。 于是她平静的说道:“那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你有反抗的决心和动力,你该得到那些东西。” 班长对林夕突然认同的话有些诧异:“可是你会被困在这里。” 林夕释怀一笑:“可我出去了也不能怎么样。” 第327章 许凡的血水池 “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待在这个世界吗?”班长向林夕发出邀请,他有些迫切的眼神真诚的看着林夕。 林夕没有避开那道炽热的目光,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最后班长做出让步,释然一笑:“你这样我怎么忍心困住你,而且林夕,我困不住你。 我也不相信你甘心被困在这里,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 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而这里,就是我的道。 这么多生魂急于从这里离开,他们无一都是来度化我,感化我,劝我放下执念,放下一切。 只有你,林夕,只有你随着我的性子。 我心甘情愿困在这里,这样,她就能一直陪着我了,当然,我也知道,她愿意陪着我。 只是,我不愿意让那些被无辜剥夺生命又带着深深怨气的人四处作乱,然后得到一个灰飞烟灭的结果。 我也不愿意看着那两个罪人轻易逃脱自己放下的罪孽。 林夕,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我和她们一起循环,迎接一批又一批的生魂,他们带着人间的气息和消息,在这里接受审判,我喜欢这个世界,也喜欢这个身份。”班长说完淡然一笑。 林夕只是认真的盯着他,很突然的问了一句:“所以,哪个才是真实的你?许凡?还是陈平安?” 班长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笑得更加灿烂了,他无奈摇了摇头:“林夕,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以为我已经演绎得相当完美了。” 他步伐轻松,来到林夕面前,变成了那个阳光俊朗的模样:“你总是这样,即使陷入困境,也能敏锐的觉察一切,林夕,我很佩服。” 林夕听后淡然一笑,此时,周围的场景已经慢慢恢复,转而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血水池。 “所以,这是谁的考验?考验你还是考验我?我分不清,但我希望我们都能走出来。”林夕说。 许凡用崇拜着的目光看着林夕,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他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好奇,崇拜,仰慕,林夕继续追问刚刚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是许凡还是陈平安?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是高超的,你哪一个故事都真情流露,所以我必须要确认。” 许凡却只是哈哈而笑:“林夕,就只准你隐藏真相,不许别人隐藏隐藏吗?我还以为你能确定呢?” “我能确定什么?我只知道你很聪明。”林夕回答。 许凡无奈一笑,然后郑重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陈平安,很高兴认识你。” 林夕突然意识到什么,有些感慨,又有些遗憾,她将手伸过去和他握住:“你好,我是林夕。” 许凡立刻取笑道:“这一次,应该有印象了吧?” 林夕微微一笑:“放心,印象很深刻。” “啊,你知道吗?其实在浮生一中时,我就认出了你,只是你对我没什么印象而已,再加上毕业后变化确实有点大,没想到你竟然对我一点回忆都没有,着实有些伤心啊!”许凡回忆着说道。 “所以你的那些故事都是你编的?比如抑郁,又比如……自杀……”林夕皱着眉,似乎在抱怨他的谎言。 许凡立刻否决:“不不不,林夕,那可都是我精心设计出来的游戏主角,可能是花费的心血太多了吧,所以来到这里我便用了那个游戏身份,我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新的开始,所以我才成为了许凡。 既然都已经成为了许凡,自然是要保持住他的人设的,你不也一直在保持人设吗?” 林夕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淡淡说道:“可现在,我不想保持了。” “说起来,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明明我也没有露出马脚?”许凡好奇的问。 林夕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你在之前就问过了,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过,我自己也尚在迷雾之中,所以并没有拆穿。” “那现在呢?怎么就这样戳破了?”许凡问。 林夕:“因为我想离开了。” “就这样?” “嗯……就这样。” 许凡和林夕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红色深渊之中,这里,才是真正的血水池。 整个场景充满了暗红与血色的恐怖气息,周围的地面上刻满了古代的诅咒与恐怖的痕迹。空气仿佛都充满了腥甜的气息,那是鲜血和痛苦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心生颤栗。 血水池中心翻涌着波涛汹涌的暗红色水浪,这些浪花不断地撞击着周围嶙峋的岩石,发出深沉而恐怖的轰鸣声。 而血浪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游乐园,里面设施老旧残破,但都在正常运转着。 “看,这才是我统治的世界,血水池,从恶鬼高校和各个梦魇里淘汰下来的生魂,就会来到这个乐园。 这是惩治那些罪恶深重的恶鬼的,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刺激,他们要在这里通过所有游乐项目,直到罪孽洗清。 当然了,如果受不了想要逃跑,就会被周围的血海吞没,然后生生世世在血海里挣扎,可惜你没机会体验了。”许凡还露出可惜的神情。 看着血水里无数双扭曲的灵魂在挣扎、哀嚎,它们无法挣脱这无边的痛苦。 水面上还漂浮着破碎的肢体和残破的灵魂,它们在血水中缓缓沉浮,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池水中的红色似乎在不断加深,仿佛有更多的血液正在不断注入其中。池水中的每一个涟漪都似乎在诉说着地狱的残酷和无情。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这里被无情地吞噬。 “咋啦?吓傻了,放心,我不会把你扔下去。”许凡道。 林夕看了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许凡,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按照时间线来看,你并不是和我一起进入的浮生一中,你早就来到地狱了。” 许凡一脸无辜:“我可没说过是和你同一批来到地狱的,我只是偶然经过土地庙,顺便体验体验,然后发现故人,再然后……” 第328章 白下三一为皇 许凡一脸无辜:“我可没说过是和你同一批来到地狱的,我只是偶然经过土地庙,顺便体验体验,然后发现故人,再然后……” “所以,这才是你真实的身份?你自导自演……那我又算什么?”林夕有些生气,毕竟一直以来,她都将他当做朋友。 许凡立刻解释:“我发誓,我可没有骗你,而且,我也没有必要骗你,我能骗你什么? 这一关你反正是逃不过的,我也倾力相助,要换成其他人,我都不会这么上心。”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喽~”林夕阴阳道。 许凡:“那当然,毕竟你已经够惨了,好不容易有个熟人,当然得给你安排安排。” 反转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好在林夕已经习惯,她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先表明啊林夕,你就当重新和我培养一下感情了呗,毕竟我一个众星捧月的班长,和你相处三年硬是连个脸,连个名字都没有混出个印象,你的行为就不伤人了?”许凡怕她真的生气,反手就是甩锅。 林夕听得皱起了眉头,刚想说什么,许凡又开始了。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爹不爱妈不疼的孩子,我非常看中咱们的友情,你可别不要我啊!”许凡说着就是一个“装哭”大动作。 林夕只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许凡这家伙这么不要脸。 “好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我是有点生气,但能接受,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不算什么。”林夕有些无语。 许凡一听,贱兮兮的凑了上来:“所以……你这是原谅人家了吗?” 林夕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正常一点那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许凡才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就知道林夕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林夕有些嫌弃他此时的嘴角。 “所以接下来是要走自己的道了吗?”许凡正经起来。 林夕点了点头,说:“一路走来,我清晰的感受着各种苦难和情感,可我一次也没有改变成功改变过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在被动,被动的去生存,被动的去改变,被动的去感受。 我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陷入困境了,我以为我关关难过关关过,我以为长大了就好,我以为我早就学会怎么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但其实,我似乎还没有长大……” 许凡同情的看着她,安慰道:“相比之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夕。” 林夕沉默片刻,许凡还没有从悲伤的氛围里反应过来,林夕已经瞬间转换了话题,看得许凡是一愣一愣的。 “话说那个白瑾瑜到底什么来头,他究竟想做什么?我不认为我身上有他可图谋的东西。”林夕摸着下巴疑惑不解。 许凡:真不愧是林夕,脑回路总是出奇的快。 “他不是喜欢你吗?那家伙应该是个厉害人物。”许凡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白瑾瑜是不会伤害林夕的。 “喜欢?那是他演的而已,就像你一样,演技好得很。”林夕幽怨的看着许凡。 许凡不敢对视她的眼神说:“管他呢,反正他又不伤害你。” 林夕却只是自言自语道:“连你都不清楚白瑾瑜的身份,那估计级别比你高得多。” “对了,你什么等级?高吗?”林夕突然又转换了话题。 许凡 实话实说:“我掌管阴曹司,与孟婆、四大判官同属一个级别。 此外,我还负责人间城隍庙的相关工作,管理着各地城隍爷。 对了,我们的上头是十殿阎王,所以在进入酆都城之前,我必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林夕点了点头,开始复盘白瑾瑜的点点滴滴。 “那家伙来头肯定不小,因为他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规矩行事。”许凡道,“十殿阎王我都认识,他不在其中,五方鬼帝虽然没怎么接触,但大多数都是二人组,只有南方鬼帝可以怀疑一下……”?? “五方鬼帝我略有耳闻,但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东方鬼帝是蔡郁垒和神荼,西方鬼帝是赵文和和王真人,南方鬼帝好像是杜子仁,北方鬼帝是张衡和杨云,中央鬼帝是周乞和嵇康。其他的,倒是不曾了解。”林夕道。 许凡点了点头,说:“之所以怀疑他也不是没有原因,这南方鬼帝杜子仁,职责是治理罗浮山及领羌蛮鬼。? 罗浮山在道教中是一个着名的名山,传说中有很多仙人在这里得道成仙。尽管史书中对杜子仁的记载较少,但他被称为“五岳之主”,确实实力和权力都够大。” “确实。”林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按照你说的,他不喜欢你,又给你设下诸多考验,那极有可能是在帮助你感悟一些东西。”许凡道。 “毕竟他们这类级别的度化生魂都是别具一格的。” 林夕又问:“南方鬼帝?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许凡继续说道:“我只知道,他原本是罗浮山的一位修炼有成的道士,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经常帮助那些受到恶鬼侵扰的村民。 后来他的名声逐渐传遍了整个罗浮山,成为了人们心中的英雄。 天帝得知此事后,赐予他神力,并封他为南方鬼帝,负责守护南方的幽冥世界。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许凡道。 林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身份确实有些契合,但不能确定。 “如果他不是南方鬼帝,那只能是更高级别的,像东岳大帝和地藏王菩萨,要不就是最高级别的酆都大帝!”许凡越听越觉得震惊。 “白瑾瑜……瑾瑜,美玉无瑕也,美德贤才也,多用于帝王富贵之家;白三一……白三一……白下三以为——”林夕突然意识到什么,显得震惊无比。 “怎么了?”许凡似乎也看出林夕知道了些什么。 林夕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凡,震惊的说道:“我早该想到的,白下三一为皇——许凡,是皇!” 许凡也是同等震惊,立刻说出了一段话:“酆都北阴大帝焱帝大庭氏,讳庆甲。天下鬼神之宗,治罗酆山。三千年而一替。名讳:酆都北阴大帝,乃天下鬼神之主也。” “是他!竟然是他!”许凡有些激动,立刻拉着林夕的手兴奋的说:“自盘古开天辟地后,就有了天父地母之分,这地母就是后土娘娘。 后土娘娘掌阴阳,育万物,她有感于天地阴魂飘荡,无处安放,便以自身化作六道轮回,使得死去的生灵可以再次投胎转世。 但这样一来,地府就没了管事的,于是与后土娘娘同为“四御”之一的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化身酆都大帝,主管冥司,统领冥界,审判亡魂!”许凡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夕,林夕也同等震惊的看着许凡。 “林夕——这一刻我有些羡慕你了……那渡你之人,可是天下鬼神之主的酆都大帝啊!难怪我总是莫名崇拜他,天呐,我竟然见到了不得了的人物了!”许凡持续震惊。 “要不我说什么来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许凡连连惊叹。 虽然林夕早就猜到白瑾瑜身份不简单,但这也太不简单了,而且,他顶着那样的身份,竟然抱过她,亲过她,还对着她说过很多情话……这……一时半会儿还不敢直视他了。 第329章 酆都大帝 酆都北阴大帝焱帝大庭氏,讳庆甲。天下鬼神之宗,治罗酆山。三千年而一替。名讳:酆都北阴大帝,乃天下鬼神之主也。 林夕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许凡的话,按照许凡和自己的推测,那么酆都大帝为什么要选自己度化? 随机的?还是…… “酆都大帝主管冥司,统管着十殿阎王、六案功曹、四大判官、十大阴帅、七十五司以及无数鬼卒,任期为三千年,以公正严明的形象担当着审判亡魂之责,具有济死度生的神格特点。 他不像十殿阎王和我们,非鬼非仙,他从一开始就是神。 所以,他应该不会为难你,而他为什么选择度化你,虽然不知道是出于随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是地狱里的王者,所有生灵死后魂魄来到阴间,都由酆都大帝按照其生前所作所为进行判处,十恶不赦、大奸大恶之人以及鬼怪魑魅等都要关进酆都地狱,永不能转世。 只是由于工作量庞大,他才将职权和任务进行了划分,因此才形成了我们下面的各个部门,而各个部门其实也分别承担追逮鬼魂、搜捕鬼魂、关押鬼魂等职能。” 许凡耐心的继续说着,林夕也听得认真。 “如果真的是酆都大帝,站在他的角度来看我,我确实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生魂,好像是挺有度化意义的哈……”林夕知道,在那样一个神明的面前,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 理解了这一点,好像自己之前对白瑾瑜的那些扭捏态度和抱怨就显得有些尴尬,那感觉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在苦口婆心的训诫一个刚刚成年的青年人…… 两人谈论了很久,虽然白瑾瑜的身份已经八九不离十,但知道了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知道后似乎也不起什么作用。 …… “话说回来,你应该好很多了吧?”许凡将话题再次拉回林夕身上。 林夕从白瑾瑜的话题里回过神来,认真回溯着一切,然后说:“你上次的话点醒了我,正如史铁生说的,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 而且我还是想活着,因为我有欲望,我还是希望在人间得到点什么,感情也好,价值也好,难道我不应该得到点什么吗? 他说人总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找一些牢靠的理由,然而活着之前的问题是解决不完的,关关难过关关过,欲望不灭,人类就生生不息。 是啊,反正人生已经烂成了这样,不如再活一活试试看!” 许凡听后笑着说:“所以,谁说读书没有用呢?如果没有用,那就证明是你读得还不够多,还不够深。” 林夕没有否认,只是接着说:“书如良药,善读可以医愚,但学以致用从来都不件容易的事。” 许凡看着这样的她露出欣赏之情:“你总是那样谦卑……不过,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我也就放心了。” “林夕,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一路走来不容易,既然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那就坚定的走下去吧!”许凡叮嘱着。 林夕点了点头:“嗯,你也是。再见,许凡!” 而许凡只是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背对着林夕摇着手纠正道:“不,是再也不见,林夕。” 林夕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竟多了一份感伤。 血水池空间的大门打开了,林夕面前的世界突然被撕裂开,她回头看了看许凡,慢慢走了进去。 …… 林夕刚踏出血水池,转而进入了一个深邃而神秘的地方,它仿佛与尘世相隔绝,独自沉寂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接着,林夕便看见不远处的宫殿,外观虽暗淡无光,却透出一种神圣的威严,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历史和深邃的智慧。 而在微光中,地藏王菩萨的身影显得庄重而慈祥,他的面容上,慈悲与智慧并存,宛如明镜一般,映照出世间万物的真实面貌。 林夕的身边突然布满了奇花异草,它们的叶子在微光下泛着绿光,花瓣则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那独特的花香,沁人心脾,令人仿佛忘却了身处地狱的痛苦。 这里的声音也是别具一格,远处的风声、水流声、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这韵律中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宁静和安详。 林夕立刻想到了这里大概就是莲花台了,在这里,地藏王菩萨以慈悲和智慧为众生指引方向,以无尽的耐心和毅力守护着每一个灵魂。 神像隐去,那如同寺庙的建筑古朴而庄重,黄色的墙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夕慢慢走进去,香烟袅袅升起,弥漫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氛围。 而里面最耀眼的莫属种植的一片片莲花,它们宛如佛法之花,盛开在宁静的寺庙之中。 阳光透过琉璃瓦的缝隙,洒落在莲花池上,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莲花们亭亭玉立,宛如身着白衣的仙女,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翩翩起舞。 每一朵莲花都洁白如雪,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佛法的奥秘。 莲花之间,偶尔有蜻蜓飞过,落在花上稍作停留,更增添了几分宁静和安详。 而那淡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个清净无尘的佛国仙境。 池边的石头缝里,也有一些莲蓬低垂着,像是初出尘世的童子。 这里的每一片荷叶都是绿意盎然,点缀着寺庙的每一个角落,这种景象令人不禁心生敬意,对佛法产生了深深的敬仰和崇敬之情。 林夕感受着这宁静,心灵似乎得到了洗涤。 “有缘人,我们终于见面了——”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寺庙里响起,林夕抬头寻去,却没有看见人影。 紧接着,那声音又响起了: “见天地方知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感受天高无穷,体悟自身渺小,如沧桑一束。 见众生人性百态徐徐展开,虽人心难测,如神明不可探,却知众生皆有所因。 见自己看到贪嗔痴恨,七情六欲,在真我本我面前,学会敬畏豁达与宽容,内心平静,万籁俱寂,再无纷扰能够影响。 人是未来佛,佛是过来人,与天地间感悟规律,与众生中洞察事相,于自我处寻找安宁……” 林夕顺着那声音而去,走过前面的院落,便通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门…… 第330章 莲花台 在静谧的之中,地藏王菩萨正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身披庄重的袈裟,面容慈祥而庄重。他手中握着一卷经文,那经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光,显得格外神圣而高洁。 然而莲花台上的层层莲叶如用生铁般的光辉勾勒出形态,呈乌黑色。 莲叶间的筋脉隐约可见,却并非出于雕琢或雕刻,而是岁月与地狱的火气一同打磨出来的。 它们的轮廓如远古的青铜铸物,既有时间的沉淀感,又透露出阴森与恐怖的张力。 莲花台的花瓣更为奇特,每一片都如同用烈火淬炼过的铁花,弯曲、扭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朵暗红色的莲花,花瓣边缘仿佛被锋利的刀刃切割过,尖锐而锋利。 它们在幽暗的地狱环境中散发出淡淡的暗红光芒,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却显得格外神圣,与周围的阴森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莲花台在幽暗的地狱中显得格外醒目,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论外界如何喧嚣,它都保持着那份神秘而庄重的姿态。 在看看周围,香火袅袅,众灵魂们井然有序地坐于四周,屏息聆听。 每一人的目光都紧随着地藏王菩萨的手指,在经文上轻轻移动。 而地藏王菩萨口中讲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含有万钧之力,那深沉而又温和的声音,穿过寂静的空气,落入每个听者的心间。 宝座下方的香炉里,传来淡雅的檀香味,使人心中感到平静与宁静。 广场上的壁画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更加生动,佛光四溢,犹如身处极乐世界。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伴随着他讲经的节奏,时而低沉有力,时而高亢激昂,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和生命的真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智慧和悲悯,每一次眼神的流转都像是在传达一种深远的信息,引导灵魂们思考和领悟。 而他的面部表情也在不经意间微妙变化着,传达出他对众生苦难的同情和对解脱的渴望。 整个讲经的场景被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氛围所包围,这种氛围不仅来自于地藏王菩萨的威严和慈祥,也来自于在场每一位灵魂的虔诚和专注。 他们用心去听、去感受、去领悟,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精神世界之中。 林夕痴痴的看着这一幕,感觉神圣又庄严。 “林夕,欢迎你来到莲花台,这里,只有悟性极高的灵魂才能到达。 当你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就证明你天赋极佳,是个修行的好苗子,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大家?”地藏王菩萨终止讲经,对林夕发出邀请。 一时间,所有的灵魂都用期望的目光看向了她。 林夕讪笑道:“我知道您很伟大,也知道这里是地狱的一方净土,可我……并没有留下的打算!” 地藏王菩萨似乎皱了皱眉眉头:“莫非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林夕直言:“是的,纵然我已经一无所有,但我还有欲望,我还是想要活着,所以,我不能呆在这里,我得回去。” 地藏王菩萨平静的说:“可你,并不是命定之人,他们都在欺骗你,你难道不清楚吗?” 林夕认真思考道:“可我已经走到了最后一站,之前我看不到希望,但现在,我可以赌一赌。” 地藏王菩萨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杂念未除,难成大事啊!” 林夕没说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里停留。 “倘若你赌输了呢?”地藏王菩萨询问。 林夕想了想说:“如果……如果我输了,那我便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个人自然会安排我的结局。” “你想赌什么?”地藏王菩萨问。 林夕斩钉截铁道:“爱!” “哈哈哈……”林夕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地藏王菩萨的笑声搞懵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你可知道,那个人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他说,他要和你赌爱,因为你们俩都缺少这个东西,没想到你也这样说,实在有趣啊!” 随着地藏王菩萨的话音落下,白瑾瑜便走了出来。 林夕看着他,心里竟然会有些难受,但最多的还是庆幸,庆幸自己没被他迷惑和欺骗。 但自从猜测出了他的身份,她心里的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他可是酆都大帝,她只能尊敬和朝拜他。 “如此,咱们就明着来,这一次,没那么多闲杂人等,只有你和我,咱们就赌爱!”白瑾瑜看着林夕道。 然而,他却发现林夕看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赤裸裸的柔和目光和莫名的敬仰不像假的,那这种眼光将他们之间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以前,他是可以看见她眼中的情感波动的,如今倒是出奇的平静。 “我接受,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林夕反问。 “你是想说赌注吧?”白瑾瑜会心一笑,“如果你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爱上了我,那我们就永远生活在地狱;如果我爱上了你,那我便让你还阳,如何?” 林夕笑笑:“这正是我的目的,您倒是不拐弯抹角。” “今日是当着地藏王菩萨的面说的,他是我们的见证者,我说话算话。”白瑾瑜道。 地藏王菩萨朝着两人摇了摇头,叹息着:“尘世茫茫无尽,人生碌碌争先。阴阳鞠镕几多年,哪个英雄到岸。空把光阴暗度,枉为豪气争权。临终只落得两空全,只是令人悲叹,可怜,可怜。” “别说废话了,我们俩现在只想证明一点,那就是,所谓的“爱”,到底谁能得到。”白瑾瑜势在必得的口吻让林夕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既然如此,那我还得同其他神仙布局布局,毕竟要在地狱梦魇里制造一个真实的梦,碍于你的身份,是不太简单的。”地藏王菩萨对着白瑾瑜说着。 白瑾瑜点了点头:“有劳。” “为了公平起见,我和林夕都不便有特殊身份,最好身份平凡一些,也不需要保留什么能力和记忆,这样才算公平。”白瑾瑜又补充道。 地藏王菩萨无奈的连连摇头,便消失在了莲花台上,看来确实是去邀请帮手去了。 第331章 莲花台的赌约 因为地藏王菩萨忙着请神仙帮忙布局,白瑾瑜和林夕便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自从两人说开以后,关系已经降至了冰点。 如今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和陌生人无异。 “怎么?没有信心?”白瑾瑜自顾自的坐在寺庙后院的木椅上悠闲的喝着茶调侃道。 林夕离他有些距离,在一旁赏着荷花。在地藏王菩萨还没有布好那个梦境之前,她都得和白瑾瑜待在一起。 听见他的调侃,林夕只是平静的回答道:“我相信我的直觉,在地狱没有爱上你,那么在其他地方也一样。” 她说话时没有看他,而且她似乎总是有意不和他做眼神上的交流,这让白瑾瑜有些不舒服。 “哦,那可说不定。”白瑾瑜心里闷闷的。 “话说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是渡人的功德?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喜乐?又或是……”林夕自言自语的猜测着,根本不管白瑾瑜回不回答。 “度化你是真,爱你也是真,可……你又不信。”他倒是句句有回应。 林夕不语,只是静静的欣赏着满池的荷花。 白瑾瑜继续自顾自的说:“承认吧林夕,你不相信世上有坚不可摧的牵绊,奇迹般的缘分,永恒的爱情和难能可贵的友情,所以你一直警告自己要做自己生活的旁观者,因为这样你才能保持理智。 你在最需要爱的年纪不曾被爱过,所以你当然觉得爱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实际上你需要,不然……你一直苦苦挣扎是为了什么呢? 是吧林夕?你需要爱,即使你不曾拥有,但你仍旧对它抱有欲望。” 林夕没有反驳,甚至觉得他总结得挺好。 见林夕没有理会自己,白瑾瑜放下手中的茶杯,又道:“这个莲花台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什么地藏王菩萨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不要被这里的表面现象所迷惑。 那地藏王菩萨之所以来到地府,是因为他在四次转世中有两次都是生母下了地狱,他为了给母亲消灾赎罪,发愿“普度罪苦众生”,并立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佛教讲究因果报应,来一个灵魂他地藏王超度一个,那还报应个啥?如果幽冥没有了鬼,轮回就会被断绝,这可不是什么公平的事。”白瑾瑜和林夕说着。 见林夕没什么反应,他倒是自己开始生闷气了:“林夕,你这是在冷暴力我吗?” 林夕在那里听得津津有味的,突然被按上了这帽子,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我自然是知道的,地藏王菩萨的愿景虽然很好,但这华而不实的“商业计划书”是行不通的。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看似宏达的愿景,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要知道,只要欲望不灭,人类就会生生不息,轮回不止……”林夕叹息道。 白瑾瑜对于这回应欣慰的点了点头:“所以,十殿阎王包括各个部门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表面上很尊敬地藏王菩萨,实际上没人会真正执行地藏王菩萨的指令。 至于地藏王菩萨要带走个别鬼魂,那是小事,没谁会去计较?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我就没办法不管了。”白瑾瑜道。 林夕自嘲道:“哦,我对你这么重要?我怎么不知道?” 白瑾瑜以为她还在为设局骗她感情的事生气,又道:“设局是真,度你是真……动情也是真,我以为我不会再对你心动的……” 林夕并不想听这些,只是客气般的回复:“你想让我懂的东西,我差不多已经领悟到了,所以,我也真心感谢你,只不过,我确实还有放不下的东西,真是白费你的用心良苦了。” 白瑾瑜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原本就好不容易才让她的心动摇了一下,现在直接防备十足了。 “你感悟什么了就感悟完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夕起身,转过身来对着他郑重其事的说:“天雨虽大不润无根之草, 道法虽宽只渡有缘之人。自助者天助之, 自弃者天弃之 。人不自救, 天也难佑。 这些,都是你让我感悟到的啊!所以,我是感激你的,让我看清楚了这么多,也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有那一刻像如今这样清醒过。” 白瑾瑜听后欲言又止,是啊,这一直都是他的职责,她能感悟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而且自己对她做的一切,就算只是为了让她感悟那也都是不可原谅的,站在林夕的角度,她对他应该产生恨意的,但她的眼神里并没有这种情愫。 她现在,又是如何看待他呢? 她如今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只有他记得一切,他又该怎么唤醒这样戒备森严的她?这个无比理智的她?这个不相信感情的她?他们……顺从了天意,但……结局,又该怎么办? “林夕,你……”他欲言又止,又突然想到最后的那个梦境,是了,他只能和她赌一次,就一次,输了的话,大不了在等个几百几千年,反正……又不是没等等过。 “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白瑾瑜忽然恍然大悟,是了,她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知道了。 林夕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说道:“酆都北阴大帝焱帝大庭氏,讳庆甲。天下鬼神之宗,治罗酆山。三千年而一替。名讳:酆都北阴大帝,乃天下鬼神之主也。” “果然……”白瑾瑜这一次没有躲避这个目光,只是看她看得认真。 “我何德何能,竟让酆都大帝亲自渡我,真是劳烦您了……”她的语气悠悠的,听不出来什么感情。 当她说出这一段话时,白瑾瑜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因为,她的心再也不会打开,哪怕是一点点缝隙。 “林夕……”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充斥在白瑾瑜心里,同时他的心是沉重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您自便吧!”林夕不想再和他有所纠缠,于是便先行离开了。 望着这个决绝的背影,白瑾瑜竟有一瞬间的失意。 “我就说吧,白瑾瑜这家伙只会把一切都搞砸,如今夕夕肯定不会再理会我们了。”白三一从他的意识里跳出来指责道。 “我就不该暴露得那么快,不然一直陪着她的一定是我。”江浔立刻切换了过来,一脸高傲冷漠。 “错,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把她关在自己的城堡里,然后和她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不可一世的大教皇闯出来说。 “所以说就不应该放你们出来啊,不像我,当然是去人间找夕夕了,虽然人没找到,还被坏人弄死了,但只要夕夕好好的,我就满足了。”南宫痴痴的说。 “你们谁不希望在夕夕身上得到些什么,不像我,我只默默守护她,谁要是敢伤害她,我就弄死谁。而且,我尊重夕夕的意愿,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还要爱她。”洛白有些病娇的声音传出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林夕她最喜欢我好吗?我可是她来地狱认识的第一个人格意识。”白三一争论道。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吓她吓得最多,你给她带了太多恐惧,你就是个疯子而已。”南宫怼道。 “不像我,我可从一开始就被林夕信任着,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江浔道。 心烦意乱的白瑾瑜知道自己又失控了,努力压制着其他人格意识:“都闭嘴……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放开她的手,去迎合那所谓的狗屁天道……” 第332章 前因后果 神,在宗教中指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和统治者,仙,也是指仙人,神仙之意,古之圣贤对神的描述也各具特色。 比如庄子在《逍遥游》中写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白居易的《长恨歌》中也有\"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以及\"风吹仙袂飘摇举,犹似霓裳羽衣舞\"之句。 但最浪漫的当属诗仙李白,在他的《梦游天姥吟留别》中,有:\"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而《神仙传》中的描述就更详细了:\"或者耸入云,无翅而飞;或者驾龙乘云,上造天梯;或者化而为鸟兽,浮游青云;或者潜行江海,翱翔名山;或者出入世间而人不识,或者隐其身而莫能见。\" 贾谊曾说:\"且夫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叹兮,万物为铜。\"意思是万物在天地这个炉中,有各种相互制约的力量在平衡着,经过自然的选择,便炼出了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灵物。 而神……便是这其中最高级别的灵物! 今有一凡女,名为素女,其女颇有仙缘,又聪慧伶俐,修仙千年,终于有了飞升的迹象。 自古以来,修仙之路困难重重,其中艰苦不必多说,更不用说此事还得讲究机缘,有机缘了才能开始。 千百年来,多少鬼怪妖魔,凡人修士为其苦苦修行,有甚者到了最后一步还是落得个渡劫失败的下场,可她竟然成功飞升了…… 素女,一介凡人,通过修仙飞升迎来了自己的天劫。 彼时审判她的神为钟情大士,这钟情大士观她心境,知道了她修仙的目的乃是因为情,因此为她设下情海劫,若她不能放下心中执念,那么便不能成仙。 因为素女和酆都大帝有些瓜葛,所以钟情大士又邀酆都大帝加入情海劫,助凡女历劫成仙。 她这样做不但利于这两人今后的修行,于公于私,也算功德一件。 所以钟情大士便想将二人都拉入情海劫中,待素女完成飞升,二人便可再续前缘,此番美事,自然是要成全的。 待情海劫设置完毕,钟情大士才来寻素女,但此时由于她还没有历劫,劫数又比较特殊,所以暂时居于一重天内。 天庭有九重天,越往上住的神仙地位越高,级别也越高。像钟情大士,她便居住于六重天,属于上天宫,是掌管生灵七情六欲的神仙,专门负责凡人飞升的审核。 像酆都大帝君,他属于八重天的神明。八重天居住的是神虚三清和三帝,他们基本上是整个天界的顶端,是十分厉害的神明。 酆都大帝也就是紫薇大帝,在天庭是掌管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和四时气候的神明。 又像一重天,大多都是一些小仙,这些小仙由各种妖魔鬼怪,凡人修士飞升而成。他们造化大的,或从渡劫成功之后便往更高的天空去了,或经过后天修行也能走出一重天。 不过大多飞升之后由于机缘已尽,注定只能在一重天做个小仙。 而素女目前只是飞升成功,并未渡劫,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渡劫成功之后才能飞升,可素女有些特殊,所以暂时居于一重天。 钟情大士找到她之后,向其说明了原由,并打开了情海劫的大门。 “为什么她们叫我素女大人?”她好奇的问钟情大士。 钟情大士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待水到渠成之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素女,“此番渡劫关乎你的仙途,成则仙,败则亡,此劫不像雷劫损你肉身,但其厉害之处却是连神仙也害怕。” 素女只是有些隐隐不安,她虽然还是不懂,但这是成仙的必经之路,那么多苦难和岁月都挺过来了,如今来到了最后一步,自然不能退缩。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感谢了大士的指点迷津。 “有劳了!” “去吧!”钟情大士点了点头。 待送走素女,酆都大帝才姗姗来迟。 “大士,如何?”他问。 “恭候多时,她已下去,就等你了。”钟情大士道。 酆都大帝看了看那情海劫,问:“此番若是渡劫失败,当如何?” 大士上前微微一笑:“素女原本就是神族,虽然在凡间轮回了百年,但仙根仍在,此番渡劫若是失败,她还是会进入轮回。” “可此番她是因为我而渡的情劫,我担心……我会耽误她。”酆都大帝道。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没有你,她也不会踏入仙道,此番渡劫就算失败,那对她而言也是有好处的,待真正渡劫归来,她自然会想起一切。”钟情大士道。 酆都大帝也知道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便没有再问下去。 然而钟情大士却问了一句:“以你的实力,助她得道轻而易举……” 酆都大帝看着那情海劫,眼中只有那法阵的旋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说道:“因为我知道她能自己向我走来,与我并肩同行。” 说完也跳下了情海劫。 大士点了点头,关闭了情海劫,叹了口气道:“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酬。”说罢转身离去。 …… 遥远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这么多年了,他以为他能承受住岁月的洗礼的,他以为他已经看透一切了的。 可当看见她一遍又一遍轮回时,他还是会于心不忍,还是会无能为力,还是会心动不已…… 可是,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今非昔比了。 “她从素女,变成其它人,从其他人变成林夕,她在六道轮回里探寻着天道,人生起起伏伏,尝尽六道轮回之苦…… 他以为他见她是能做到袖手旁观的,能做到像对众生那样对她,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他尝试将她当成林夕,她只是林夕,但是心里似乎还是不能认同她只是林夕,若是没有之前的总种,那么他们将没有相遇,没有度化,也不会有以后……”白瑾瑜想着,心里顿时感觉矛盾不已。 如今,命运又一次来到了似曾相识的节点,他不知道此番渡劫过后,她又会去向哪个轮回? 他有些害怕找不到她了,正如她刚来地狱时,他没能认出她一样。 第333章 情局 “地藏王,听说你正在打林夕的主意,她可不是普通的灵魂。”钟情大士和地藏王布好梦境闲谈着。 地藏王微微一笑:“大士说笑了,自古以来,无论是山川大地、风花雪月,还是生命万象,都是宇宙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我这里也算得上一方小宇宙,而且追随我的信徒们会用超越常人的眼光和心境去解读和感受万物。 他们或许能洞悉到世间万物的内在本质和联系,将看似无关的事物和现象联系起来,从中领悟到更深层次的道理。 再者,经过洗礼,她们会以慈悲和包容的心态看待世间万物,理解到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和关爱,无论是弱小的昆虫还是强大的生物,无论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物,都是平等的。 我讲经书,洗涤她们的罪恶,帮她们减轻痛苦,引导她们走向光明,这是功德一件。 至于灵魂的身份,无论是神仙,是凡人,是精怪,对于我来说,都是平等的。而选不选择留在莲花台,那也是她们的权利,我并不会干涉。” 钟情大士也是笑得和蔼可亲:“自然,世间万物都是相互依存、相互关联的,没有哪一个生命可以独立存在而与其他生命无关。 只是,这个灵魂如果留在这里,那将是天庭最大的损失,因为林夕势必重回天界,用她的智慧和力量用于造福众生。 以我所见,她现在就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来帮助众生解决困难,促进万物的和谐共生。 总的来说,她看待世间万物的方式是深邃而宏大的,她以一种超越常人的眼光和心境去理解和感受世界,以慈悲和包容的心态对待每一个生命,这……已经是神识的觉醒。 我相信,这一世,她必定能羽化登仙。” 地藏王仍旧是笑眯眯的:“既然大士已经如此断言,我也相信她能历劫归来,只是大士这不相信我的态度,似乎有些针对在下啊!” 钟情大士礼貌笑道:“哎呀地藏王菩萨,您这不是多虑了吗? 只是两人毕竟做了赌局,您又是见证者,所以才要谨慎些,毕竟,事关酆都大帝的安危,如有冒犯,请多多见谅啊!” “大士为人处世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如今你我二人共同见证,我也比较放心。”地藏王菩萨道。 二人谦虚了一番,便看见了前来的林夕和白瑾瑜。 “按道理来说,这酆都大帝和素女都修无情道,酆都大帝一修就成,反而是这素女,苦苦在这七情六欲,六道轮回里苦苦挣扎,真算得上好事多磨了。”钟情大士看着两人过来轻轻说道。 地藏王菩萨道:“对无情的理解并不仅仅在于简单的冷淡或者情感的割离,而是在历经千重情感磨难之后获得内心的高度坚韧与清明。 在这一点上,酆都大帝显示造化比较大,毕竟,这不是什么神都能修得的。” “确实,关是心性上首先就要能够看淡事物无常的循环变化,消除过度敏感的情绪和短暂的幻想,而且还要通过长期对思维活动的控制,达到所谓“心如止水”的境界。 其次修炼无情道致力于提升自我意识,通过内省和自我反思来洞察自我。在自身情感的纷繁世界中不断历练自己的精神品质,不被外部情绪左右而失去判断。 然后还要去自私、忘我。去除掉那些过于执着的私念与妄想,视万物平等。在长期不断的实践中将自我的观念渐渐放下,真正地放下自我之“有情”,追求道之“无情”。 最后将自我融入自然之中,领悟自然规律,在顺应自然的过程中感受万物的共同性。 光是这点,就劝退了太多神仙,更何况是修炼。”钟情大士看着白瑾瑜感叹着。 “我关这素女心性方面的修炼倒也差不多了,只是这一世在凡间还有些执念……”地藏王菩萨道。 …… 林夕和白瑾瑜走了过来,钟情大士对着她们点了点头,然后道:“虽是梦境,但二位进入之后就是众生中的一个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你们知道的,有时候不一定都是假的,有时候也不一定是真的,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们的感受。” “我们知道了,有劳二位。”白瑾瑜客气道。 “切记,人什么时候最糊涂?春风得意时,来钱容易时,得权装横时,迷恋情爱时,想占便宜时,这个时候的人,狂妄自大、嚣张。灾难也必将来临。 人什么时候最清醒?天灾降临之后,东窗事发之后,大祸临头之后,重病缠身之后,这个时候的人无得无失,无喜无悲,无对无错,波澜不惊,也就能到世界的真相。 如今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二位放心去吧!”钟情大士道。 白瑾瑜看了看林夕:“准备好了吗?” 林夕点了点头。 “好,那再让我确认一遍,二位的赌注为‘爱’,先爱上对方者输,输家要服从赢家一个指令是吧?这么表达二位可有疑惑?”地藏王菩萨再次确认道。 林夕和白瑾瑜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随着一扇明亮的大门打开,林夕和白瑾瑜皆被吸入了进去,二人进入后,大门自动消失。 看着已经进入梦境的二人,钟情大士提议道:“不如我们猜一猜他们的结局如何?你觉得谁输谁赢?” 地藏王菩萨很聪明,反问道:“你既然是专门设置情劫的神仙,自然比我更加清楚。” “唉,我虽然专管情劫之事,毕竟没有真切感受过情爱,这世间万千爱情数不胜数,但每一次都能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我也不敢妄下断言啊!”钟情大士笑道。 地藏王菩萨赞同的点了点头:“正是。” 钟情大士好奇的打量着地藏王菩萨,问:“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们佛家秉承着四大皆空,不近女色,那你们对于‘爱’是如何看待的呢?” 地藏王菩萨和蔼一笑:“我们既不否定爱的存在,也不鼓励人们沉迷于爱。 佛教强调以智慧和慈悲来看待爱情,因为爱情是一种欲望,可能带来执着和痛苦,因此需要通过修行来转化 。 当然了,爱情与慈悲是有区别的。慈悲是一种无条件的爱,超越了个人的占有欲和执着,是一种普遍的关怀和同情。 所以佛教鼓励人们将爱情转化为慈悲,以更广阔的视角去看待他人和世界 。 总之,佛教看待爱情的方式是通过智慧和修行来转化情感,达到内心的平静和智慧的境界。” 钟情大士挠了挠头,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长篇大论的讲经说法:“反正啊,虽然我没经历过爱,但我相信,爱的永垂不朽的,是永恒的,是美好圣神的。 因为度过情劫的人,会让爱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纯洁和更加美好。” 地藏王菩萨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不过,他们虽然修的都是无情道,看似已经修得圆满的酆都大帝也是鲜有对手,可他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情劫,而这一次的赌局,谁说又不是他的情劫呢? 这一世的素女,欲望不是爱,所以,我们的酆都大帝可能要伤心了。”钟情大士分析着,二人一前一后消失了身影。 第334章 卓文君 丫鬟抱琴正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里走来,她路过了布局讲究的院子,走过假山竹林,穿过亭台楼阁,来到了另一个院中的水榭。 里面,一个身材婀娜,体态优美的女子正在抚琴。 她身着华美的服饰,五官明媚动人,仔细一看,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忧愁,再仔细一听,那琴曲也忧伤万分。 此人正是林夕的样貌,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一点林夕的一点影子也看不见。 抱琴放下点心,安慰道:“小姐,切勿太过忧心,对身体不好。” 美人回过神来,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停住,仔细往上看,那左手手腕的衣袖下隐约能看见一个特别的手链。 这手链是一条绿色吊坠样式的,正是之前白瑾瑜给她的吊坠,只不过如今已经变成了手链。 她有些忧郁的看向抱琴,轻声的说:“我无碍,就是有点儿心烦。” 抱琴却立刻为她家小姐打抱不平起来,“那李家也太不是人了,虽说是皇亲国戚,但竟想用小姐去冲喜,还好小姐还没有嫁过去他就死了,不然得多可怜!” 每每想起此事,她都有些怅然。她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夫君自是没有多少感情,她难过的是,向来将她当做掌上明珠的父亲竟会为了进入官场把自己送出去。 她的父亲,乃是蜀郡临邛的冶铁巨商卓王孙,她们家自来家境殷实,仅家仆就有千百人;家中良田万顷,房屋百所,财富对他们家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她,是蜀郡出了名的才女——卓文君。 她还有一个大哥和二姐,都已成家,但都和权贵没沾什么关系,想来是这个原因,父亲才将希望寄托于她的身上。 卓文君第一次为自己的婚事忧心不已,她从小锦衣玉食,天天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很少有烦恼的事,如今却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忧愁不能寐,抱琴又说:“我看老爷也是糊涂,皇亲国戚固然好,但咱们家也不差,为什么非要挤入那勾心斗角的官场,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了啊!” 卓文君未嫁守寡,本来就心烦意乱,一天天的还郁闷不已,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像大多数闺中小姐,卓文君个性洒脱,崇尚文学,因熟读各类书籍文章,所以十分追崇人格的平等,自由和独立。 她起身,看了看水榭亭台,那岸边的花开的美艳,那树碧玉妆成,池子里的鱼儿也在自由自在的游着,烦闷什么呢? 风光无限,岂可终日沉浸在忧伤里,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文君想,显然是不值得的。 “咱们都好久没出去玩儿了……”她喃喃道。 抱琴见她有了出门的心思,立刻开心的说:“小姐就应该多出门去转转,这成天呆在家里都把人闷坏了。” 抱琴高兴的回去准备,这才是她的小姐嘛,忧伤什么的一点也不适合她。 抱琴想着,哼着歌飞驰而去。 看着抱琴开心,卓文君收起了那份忧郁。 她想,她又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闺中小姐,向来只有她玩她闹的时候,哪像最近,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至于婚事,她不着急,如果父亲又想打她的主意,那么她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 想开之后,卓文君便长叹一口气,准备和抱琴乔装打扮一番,是的,她们总是女扮男装出去鬼混,一次也没有让父亲逮住。 到底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值青春年华,玩一玩也就忘记不开心的事儿了。 卓文君和抱琴直奔常去的酒馆,这里是临邛最有意思的地方,不但可以听那些才子谈诗论赋,还能听说书先生带来的趣事,卓文君有时候能听一整天。 今日,说书先生带来一个临邛的大事件,说着名的大词赋家司马相如来了临邛,正在县令王吉家做客。 不过,此人清高至极,除了王吉,没人能约他见上一面,他也不喜与人打交道。 当时众人还议论了好久,有些书生还不相信,说一定要去验证验证。 好在大家都十分欣赏他的才华,没一会儿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词赋上,卓文君听了半天,觉得这些人的点评都只是皮毛而已,有些她甚至不敢苟同,不过她也只是听听,十分沉得住气。 二人坐了一下午,点了一桌子好菜,又听了许多其它的新闻,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回来的卓文君和抱琴一直聊着今天的所见所闻,大晚上了还不睡觉。 “听说那赋圣来了临邛,叫什么司马相如的,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抱琴一边帮卓文君铺床一边说着。 卓文君正在窗前写着什么,红烛摇曳,将她的美衬托得更加明丽。 她听后淡淡一笑,说:“人倒是不知道如何,词赋倒是写得不错。” 抱琴一听,便追问:“小姐也知道他?” 卓文君仍旧继续写着,说:“读过他的《美人赋》和《子虚赋》,写得很好。” 抱琴一听来了兴趣,过来坐下问,“《美人赋》写的是什么?” 卓文君停下笔来,看了看她,认真的说了起来:“《美人赋》主要是写他自己不近女色,坚守高洁品格的思想。” 抱琴一听立刻打趣道:“这有什么特别的,我敢说要是他见了小姐恐怕就不会写什么《美人赋》了。” 卓文君白了她一眼,脸上顿时浮起了一片红晕,她故作凶狠的骂道:“好你个小丫头,竟然敢取笑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两人嬉戏打闹了一会儿,卓文君又说:“我是觉得,此赋和宋玉的那篇有所不同。 那宋玉一类文学侍臣玩世不恭,让人讨厌,而这篇赋,显得非常严肃,同时又包含了对女性的几分尊重,因此才觉得不错。” “还有那《子虚赋》,表达了对各国君王和使臣竞相奢靡的否定态度,所以也留心过。” 卓文君看着摇曳的红烛,又认真的说着,“他的赋,是当下所有人中写得最好的。” 抱琴自小跟着小姐,当然知道自家小姐的爱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早已成为她的生活日常,也因为这样,她也学会了很多知识。 抱琴打点好一切,准备回房歇息去了,她打着哈欠提醒着:“小姐,我要去歇息了,你早点睡啊!” 卓文君点了点头,抱琴便关门而去。 第335章 司马相如 今日卓王孙在前厅宴请宾客,家中很是热闹。卓文君习以为常,知道他又宴请了那些书生才子们前来谈诗论赋。 她于家中花园看书,并不想理会。 此时抱琴急匆匆的跑过来,笑容可掬,两眼放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媒婆。 抱琴一路匆匆过来,嘴里嘟囔着:“看见了看见了……” 见她气喘吁吁,文君好奇的问:“看见什么了?” 抱琴拿起石桌上的茶杯一连喝了两杯,才说道:“小姐猜怎么着?” 文君云里雾里,只得又问:“我哪里猜得到?” 抱琴两眼放光,说:“司马相如来咱们家了,就在前厅里坐着,长得是白白净净,如玉如竹,可好看了。” 文君却有些疑惑:“他来咱们家做什么?” 抱琴继续说:“老爷时常邀请县太爷王吉,听说司马相如在他那里,自然也邀请了他。不过这司马相如没来,后来县太爷亲自请了两次,这才来了。” 文君听后微微一笑,心里来了些兴趣,她也还没有见过本尊,自然是好奇的。 见自家小姐被勾起了兴趣,抱琴问:“小姐,你不去瞧一眼吗?那司马相如当真长得好看,不骗你。” 卓文君道:“你这么说的话我自然要去瞧瞧的。” 两人一同来到时常偷听的位置,文君过来时正逢众人起哄,让司马相如现场作赋。 司马相如推脱不掉,只好当场写了一篇,众人看了连连称赞。 卓文君轻轻掀开帘子,露出半个头去瞥了一眼,只见众人中一个身穿素衣,格格不入的人坐在那里。 神仪明秀,朗目疏眉,温其如玉。正好似《诗经》中描写的那般:“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而这男人,便是白瑾瑜了,和林夕一样,他们现在什么记忆也没有,只是两个普通的凡人。 只一眼,文君便一见钟情了。 这样的神慌意乱突然涌上心头,文君知道自己心动了,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一时间有些恐慌,有些惊喜,又有些……难为情。 她想离开,可又有些恋恋不舍。 然后,她便听到了一阵优美的琴声,那琴声来自司马相如。 文君自幼精通音律,所以听得认真,刚听完琴曲,她便羞红了脸颊。 司马相如的琴声婉转缠绵,爱意流露,如同缓缓流动的溪流慢慢的诉说着心中的爱恋,可是,这里哪里有他的心爱之人? 自古知音难觅,文君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自己的俞伯牙,而且他所喜爱的,也正与自己不谋而合,一时间欣喜涌上心头。 一曲毕,王吉笑道:“我说今日怎么能把你请来,又是现场作赋又是现场抚琴的,原来是……别有深意啊!” 王吉听后恍然大悟,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波澜不惊的脸上立刻红晕一片,似是有些嗔怒:“王兄莫要胡说八道。” 王吉却道:“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你二人都是文坛领袖,怎么说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有人一听有新闻,立刻问道:“莫非司马兄好事将近?何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司马相如耳根红透了去,立刻嚷闹着要回去。 众人没想到他脸皮竟这样薄,不免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王吉又说:“前几日我这兄弟来到临邛,偶然得到一才女画像,后又收集人家的文章诗作,从此相思成疾,不愿出门。” 文君听到这里也好奇得紧,不禁紧张了起来,莫非他已经心有所属? 司马相如这时又呵斥王吉道:“我拿你当朋友,你却……你却……这样羞辱我!” 王吉却乐呵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是看兄弟的相思之苦太重,想帮一帮你,你也无需多言,我知道你脸皮薄。” 转而他直接拉住桌王孙问:“桌老爷看我这兄弟如何?” 桌王孙自来喜爱与读书人结交,自然说:“甚好,以他的才情将来必得重用。” 司马相如听后不觉抬起头看了看卓王孙。 王吉趁机进言:“实不相瞒,这司马相如思慕的才女,正是府上的千金卓文君,如果卓老爷能成全这桩姻缘……” 岂料桌王孙一听,立刻拉下脸来表明态度,“不行,他岂能配我的千金!” 王吉也诧异的说:“刚才你还看重他呢,怎么就不行了?” 司马相如一听,觉得羞愧不已,只说道:“是在下不配,叨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王吉正和桌王孙摆事实讲道理,看见自家好兄弟走了,也追了出去。 出了这一茬,卓王孙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宴会,只好仓促结束。 卓文君和抱琴早已跑回闺房,双双气喘吁吁。 抱琴更是十分激动:“原来那司马相如竟爱慕小姐你,我就说吗,哪有才子不爱佳人的……” 此时的卓文君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不敢相信,司马相如竟然思慕她,而且他的那首琴曲,竟然是为自己所弹,他日日夜夜思念的才女,也是自己。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激动不已,欣喜不已,短短一会儿的时光,司马相如便能轻易的掌控她的情绪,她觉得不可思议,却又深深被他吸引。 情窦初开的少女,这一刻对婚姻多了一份憧憬,一份美好的憧憬。 “我倒是觉得那司马相如和小姐很般配,郎才女貌,又都喜欢研究诗词歌赋,还喜欢抚琴,一定有很多话题。可惜老爷不同意……”抱琴说着自己的想法,还为此感到可惜。 卓文君何尝不是这样想,她的父亲一心都想把她嫁给权贵,又怎么看得上司马相如。 想到这些,卓文君又担忧起来。 半夜后,可能是因为这次宴会上的事,司马相如意志消沉,决定回自己的故乡成都。 临走前,他鼓起勇气给卓文君写了一封书信,以此来结束在临邛的生活。 当卓文君从抱琴手里拿过这封书信,她欣喜万分,立刻就打开了来看,信上只有词赋一首: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看完这首词赋,抱琴还告诉她司马相如马上要回老家成都了。卓文君听后震惊不已,当即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和司马相如一起走! 第336章 《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啊,我对她一见钟情;一天没有看见她啊,我非常的想念,正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思念啊让人抓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我是那天空中翱翔的凤啊,在天下四处寻觅着我的凰。可惜那美人啊不在我的身旁。)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用琴抒发我心中所想,让它把心中感想诉说,何时才能遇见我的心上人?又有谁来安慰我此时的彷徨?愁兮愁兮我心彷徨不已。)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希望我的品德可以与她相配,携手在一起。可我又担心无法与她比翼双飞,这样的忧愁使我郁郁寡欢。)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凤鸟啊它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我就是天空高飞的凤鸟,在四处寻觅我的凰。没有遇见我的凰啊,不知所往,怎能理解今日登门后的心中所感?)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有位美丽贤淑的女子在她的居室,却离我很远,思念之情虐着我的心肠。如何能够得此良缘,与她做那恩爱的鸳鸯,但愿凤鸟凰鸟一同双飞,天际游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凰鸟啊凰鸟愿你和我在一起,哺育生子,永远做我的配偶。情投意合,两心和睦谐顺。半夜里与我互相追随,又有谁会知道?展开双翼远走高飞,徒然为你感念相思而使我悲伤。) 司马相如自喻为凤,卓文君为凰,自古凤凰为鸟中之王,他们一个才子,一个佳人,在当时的文坛上也已负盛名,故以此比喻也不为过。 后人将这首词叫作《凤求凰》,翻译过来就是司马相如(凤)对卓文君(凰)十分倾慕,并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而《凤求凰》从此以后便成了爱情的象征词,不仅表达了才子对佳人的倾慕之情,还表达了人们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全诗言浅意深,情感真挚,所以流传千古,成为绝唱。 …… 话说回来,卓文君当夜便让抱琴送了一封信给司马相如。司马相如没想到能收到卓文君的信,所以也十分欢心。 当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信,知道了卓文君对自己的感情时,一时激动不已,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这样心有灵犀,而且她还知道宴会上的事。 司马相如得知文君有意和自己离开,一边欣喜若狂,一边又万般担忧。他倒是无所谓世俗的口诛笔伐,但文君不行。 可文君在书信里态度坚决,只让他在临水等待,她还说若他不去,那么两人便是无缘,今后也不必各自挂念,只全作陌生人。 司马相如被她的情真意切所打动,她一个女儿家尚且可以这般勇敢,身为男儿又岂能退缩,同时,他也相信自己可以给她幸福,待以后出人头地了卓老爷自然会认可。 想着,司马相如立刻收拾好行李,匆匆拜别好友王吉,便来到临水畔等待文君。 此时,文君和抱琴好不容易避开家中眼线,正在小巷子里辞别。 “小姐,以前咱们每次偷跑出来都是去玩耍,如今你这一走,便难再回来,要多保重啊!”抱琴边说边哭,紧紧拉住文君的手。 文君也有些伤感:“我走后父亲就有劳你照料了,文君不孝,不能在他身前照顾,可文君亦不能委曲求全一生。” “就当文君自私一回,待司马相如功成名就我们自会登门请罪,希望父亲保重身体……”文君此时声音有些哽咽,但并未流泪。 抱琴也万分不舍,“小姐,你快走吧,我会好好照顾老爷的。” 文君这才松开她的手,“后会有期,在家等我们回来。” 抱琴点头回应,看着文君消失在暮色中才擦干眼泪回去。 临水畔,司马相如正焦急的等待着,他走来走去,心中幻想着千万种文君失败的下场,卓老爷会如何生气?又会如何处罚文君?这种种都让他心神不宁,进退两难。 他忽然想到诗经中的一篇文章: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他自嘲着,自己现在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嘛! 直到一个动听悦耳的声音传来,他才停住这些胡思乱想。 “司马长卿,我来嫁你了!” 司马相如转身,一个容貌姣美,眉色深黛,脸庞似芙蓉,肌肤如凝脂的佳人正冲自己说话。 他知道她来了,立刻迎上前去拉住她的手。 眼前的女子让司马相如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段话: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便是才女卓文君! 司马相如欣喜若狂,不知所言,只疼惜的说道:“委屈你了!”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又都闭口不言。 许久文君才道:“走吧,免得父亲发现了。” 于是司马相如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上了马车。 “你……”司马相如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我们……”还没有说些什么脸上又浮现出了红晕。 文君自然也是害羞的,只说:“只愿从今往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司马相如听后十分感动,当即回答道:“长卿,定不负相思意!” 简短的几句对话,让二人更加安心起来,他们惺惺相惜,确定了对彼此的情意,带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奔向了成都。 此时的卓文君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也不知道司马相如的家人好不好相处,她只知道,只要他们俩在乎彼此,只要司马相如爱她,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第二日,待桌王孙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只是狠狠的罚了丫鬟抱琴,又恨自家女儿不成气候,竟做出这样伤风败俗之事,让他颜面扫地,一时间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卓王孙越想越气,不禁大怒道:“女至不材,我不忍杀,不分一钱也。” 文君之后听说了此话难过了许久,但终究还是选择了司马相如。 第337章 当垆卖酒 来到司马相如家的时候,卓文君是震惊的,因为在此之前,她对穷是没有概念的。 她以为穿素衣,面有垢,食不饱就是穷,比如那些农人,比如那些乞丐,再比如家里的奴仆。 可司马相如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可以说连一般农人家都不如。 司马相如带着卓文君回到成都老家,他父母自然都很高兴,也很喜欢这个看起来温柔娴静,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 二老对她很满意,也很热情,这让文君不安的心又放了下去。 两人在司马相如之前睡的茅草屋里休息,第二天,二老便为她们的婚事张罗起来。 村子里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一听说司马家要娶媳妇,整个村都来帮忙了,十几户人家忙前忙后,没一会儿破旧不堪的房屋就张灯结彩起来。 文君换上一身简朴的嫁衣坐在房间里,等时间到了就出去和司马相如拜天地。 窗外很热闹,妇女们忙着洗菜切菜,男人们忙着摆桌铺席,小孩们忙着追逐打闹,满院子的欢声笑语无不彰显着他们的淳朴和热情。 文君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是新鲜。看着老两口忙前忙后,看着司马相如四下打点,文君觉得自己没有嫁错人。 文君缴着手里的手绢,想着以后和司马相如的婚后生活,想着想着便不禁微笑起来。 “看,这就是新娘子,可漂亮了!”几个孩童的声音传来,文君抬头,只见有好几个小孩好奇的趴在窗上看她。 “看新娘子喽!看新娘子喽!”孩子们开心的喊着。 文君被喊得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没一会儿,司马相如便过来说:“去那边玩吧,我给大家准备了好吃的东西呢!” 孩子们一听,这才纷纷离开。 司马相如从窗外看了看卓文君,耳根一红,又转身忙去了。 晚上,拜过天地之后,司马相如担心文君饿着,便先给她带了一些吃的,这才出去酬谢众人。 即使婚礼很简陋,过程也很简单,但对文君来说足够了。 成婚以后,文君将随身携带的钱财首饰都典当了,还在茅草房旁修建了几间像样的屋子,家具摆设也一一换了像样的,这才看起来不那么寒酸。 只不过,司马相如的父母都是农人,除了种地打猎并无其他生计。而卓文君和司马相如都是读书人,在这一方面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这日子是越过越清贫。 因此,文君时常心生愧疚:“只恨我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这些事竟是一点都不会,还让公婆操碎了心,文君心中愧疚难当。” 婆婆是个好心肠,连忙劝慰:“你是个好孩子,一个人大老远来嫁我儿,已是我们家修的几世福分。” “再说了,我们这样清贫的人家你也没有嫌弃,有什么愧不愧疚的,都是一家人。” “可我……只会读书,什么也不会做……”文君说着便低下了头。 公公闻言却说:“读书有什么不好,我们祖上也曾是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因此再穷再苦我们也要让犬儿传袭家风,断文识字,习武健身。” 文君一听疑惑了一下:“犬儿?” 婆婆哈哈大笑一阵,说:“你不知道,以前我们给他取的名字,叫犬子,只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 婆婆说着回忆了好些往事,又说:“相如十三岁的时候,我们才迁到蜀郡成都的,那时相如有些口吃,也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他玩,所以性格孤僻。” “不过后来读书识字多了,又练得一身武功,剑术也好,便交了几个朋友,其中一个便是现在临邛的县太爷王吉,还有一个叫杨得意的,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想来我们也有十几年未见他们了。” 婆婆感慨的说着。 文君对相如的童年很是感兴趣,又求着公公婆婆继续说了好多。 “相如十六岁的时候,不知道在哪本书里看见了赵国上卿蔺相如的故事,便以蔺相如为榜样,后来他便将“犬子”改为“相如”,字长卿。后来叫着叫着,也便忘记了‘犬子’这个名字。”公公缓缓说来。 文君听后不禁也笑了起来,不假思索的夸赞道:“没想到夫君竟是这样可爱有志气!” 恰逢此时司马相如回来,一家人都看着他大笑,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事情的缘由,不由得羞红了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除了清贫些,文君还是觉得很幸福。 刚开始,司马相如在村里当先生,文君则在家里看看书写写文章。可时间久了,文君有些于心不忍。 既然已经嫁给了他,那么便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更何况公婆整天都出去劳作,自己又怎能这样清闲? 后来文君便开始学洗衣做饭,打理家务,这些改变司马相如都看在眼里,自是心疼又无奈。 “文君,让你受苦了!”他总是这样说。 而她,总是宽慰他:“我们是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不久之后,公公病重,家里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 彼时文君提议回临邛去做生意,以支持公公的医药费用。 相如一开始并不同意,一来他还未建功立业,没有脸面去临邛面对老丈人,二来不忍心看文君抛头露面赚钱养家。 可文君就是这样的倔脾气,“我们呆在这里只会给公婆增添负担,倒不如回去临邛,向我大哥二姐借点钱财做做生意,这方面我也熟,到时候赚钱了好补贴家用。” 见相如还有些犹豫,文君又说:“长卿,要说发家致富,出人头地也是临邛比较有可能,我们呆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哪里有翻身的机会?” 司马相如一听,果然同意了下来。 两人商量好之后很快又回到临邛,像文君说的那样,和大哥二姐借了些银钱便开了一家酒舍,众人听说是圣赋司马相如和才女卓文君开的,纷纷前来照顾生意。 时有文人记载:酤酒而令文君当垆(酒肆),相如自着犊鼻裈(围裙)与保庸杂作,器于市中。 后世更有诗者云:“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垆仍是卓文君。”“此酒定从何处得,判知不是文君垆。” 后来,当垆卖酒这段故事被世人传颂,也被认为是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的典范。 虽然后世是这么看待的,不过那时大家可不这么认为。 可即使他们只是想来酒舍看热闹听八卦,此时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已经不在乎,因为比面子更重要的是生存。 只有桌王孙听说这件事之后直接气得半死,他怕丢人现眼,因此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 这时卓文君的大哥和二姐也来劝桌王孙,既然事已至此,那便认了这个女婿,也不失为一个传奇佳话。 卓王孙刚开始自然听不进去,待气消之后,又听说女儿在成都过得艰辛,又特意去看她当垆卖酒,想她从小锦衣玉食,哪吃过这等苦? 也到底是从小放在手心上疼的女儿,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她被世人说三道四。 于是给文君派过去一些奴仆,又拿了许多钱财,连着为她准备的嫁妆,物品一一送了过去。 文君知道父亲对自己是恨铁不成钢,也知道父亲是疼爱自己的,连连给父亲磕头感谢。 “多谢父亲的救济,文君记下了。” “多谢岳丈大人,他日建功立业不敢相忘!” 卓王孙看着两人,只能长长叹息一声:“我也不指望你建功立业,只希望我儿跟着你过得好些,司马相如,你可要好好待她啊!” 司马相如立刻回应:“长卿谨记于心!” 桌王孙看了看二人,又道:“走吧,回你们的成都好好生活去吧!” 二人这才关闭酒舍,回到成都。 第338章 上林赋 自从文君和相如回到了老家成都,俨然已经过上了富人的生活,桌王孙还特意将抱琴也一并送来,文君感激不尽,只好含泪再次写信感谢父亲。 至此,文君和相如过上了诗词歌赋的生活。 不久,景帝去世,汉武帝刘彻即位,司马相如迎来了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汉武帝刘彻,是西汉的第七位皇帝,也是一个杰出的政治家,战略家和文学家。 他不拘一格的录用人才,提拔有才能的士人为侍从。也正因为他是个文学家,所以才会注意到写了《子虚赋》的司马相如。 那日,汉武帝看完了《子虚赋》,表示非常喜欢,他以为这是哪位古代先贤的大作,感叹不能与之探讨一二。 “可惜可惜,若是写这《子虚赋》赋的人还在就好了……” 他的叹息声恰好被专门给自己喂养猎犬的监管听到,那人立刻上前回话:“此赋是我的同乡司马相如所作。” 汉武帝一听大喜,问:“此话当真?” 监管再回:“奴才名叫杨得意,蜀郡人士,是司马相如的乡邻。” 汉武帝听后十分惊喜,马上下令让司马相如进京。 接到消息的时候,司马相如喜极而泣,立刻和文君分享了这个喜悦。 “夫君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了,这是好事。” 文君一直相信司马相如的才能,景帝在位时他没有得到重用,导致千里马无伯乐的赏识,如今武帝即位,又重用人才,夫君自然有机会。 “文君,你能懂我现在的心情吗?我太激动了!”司马相如看着手上的诏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多少年了?我都记不清了……原来我也是可以被重用的人才。” 文君拿出手绢为他轻轻拭去泪水,她知道他心中的激动,更知道他隐藏多年的委屈。 “我出身贫寒,自小还患有口吃,胆小懦弱,任人欺凌,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习武也可以保护自己。于是我下定决心让父母带我离开,我们重新生活,我也……重新开始……” 相如突然就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文君知道他心中装了太多,所以并不阻止,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他们都可以上学堂,但我不行,我家穷,上不起学。因此我总会想法设法的去获取知识,想方设法的去借书抄书…… 我自幼身体不好,所以常常练剑习武,用以强身健体,这十几年里,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读书真的没什么用,我念了二十几年,家里反倒是越来越穷了,我知道那只是因为我没用罢了!” “书籍让我十指不沾阳春水,让我追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风花雪月,生活却让我困于食物钱财,世俗欲望……然后我就迷路了……” “我四处流浪,四处为家,我一无是处,却又文采斐然。我满怀希望,等待着我的伯乐,寻觅着我的知音……然后流浪……流浪……” 司马相如说到这里,将文君揽入怀中:“还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老天爷赐给我一个才女!” 司马相如长吸一口气,亲吻着文君的头发,“我的文君,她满眼都是我,而且我在她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她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人,在我心里无人可以代替。” “如今,我终于可以实现当初对她的诺言,也终于能直面这二十几年的困苦,文君,此时我欣喜若狂啊!” 司马相如高兴的诉说着。 文君为他高兴,鼓励道:“武帝是惜才之人,既然他已下诏,说明他发现了夫君的才华,日后,定会重用夫君。” 司马相如点了点头,抱着文君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司马相如平静心绪之后,突然又意识到,他是要离开文君,离开成都的,一时间又有些不舍。 文君何其敏锐,给他倒了杯茶,说:“大丈夫当以国家为先,夫君先应召进京,且听武帝安排,待局势稳定,再接我们过去也不迟。” 相如听后安心了不少,不再烦忧。 文君亲自给他收拾行李,第二日便送他出城。 纵使文君千般不舍,也不能开口挽留相如,因为她知道这是相如一生的志向,是天下读书人心之所向,她没有开口的理由,也完全能够理解。 很快,司马相如便来到了长安。 司马相如第一次见到汉武帝时,觉得其霸气威武,又因为他欣赏自己的《子虚赋》,所以也将其当做自己的伯乐。 汉武帝没想到写《子虚赋》的人竟是这样一个青年才俊,笑问道:“你就是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彬彬有礼,回答:“正是在下。” “这赋写得不错,难得。”汉武帝称赞。 司马相如谦虚再回:“陛下谬赞了。” 武帝又说:“朕听杨得意说了你很多趣事,他还说你擅长现场作赋,不知道朕有没有这个机会一饱眼福?” 天子亲自面试,这压力着实不小,不过对于司马相如而言,正是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所以并未推辞。 当即便写出了一篇《上林赋》,此赋一出,司马相如名震天下。 “此赋先写子虚、乌有二人之论,引出天子上林之事,其次写天子上林苑中的水势、水产、草木、走兽、台观、树木、猿类之胜,然后再写天子猎余庆功,最后写天子悔过反思。”相如写完说道。 武帝观之,称赞道:“全赋规模宏大,辞汇丰富,描绘尽致,渲染淋漓,是不可多得的好赋。” “此赋反对君主、侯王纵欲奢侈,主张统治者廉俭守节,真乃千古绝调,是汉赋之典范也。” 武帝很喜欢这篇《上林赋》,立刻让官员们传看点评。 关于此赋,明末清初的邵长蘅曾评价:如此长篇,却与《子虚赋》无一语略同,何等变化。且合二赋观之,仍有渊涵不尽之致,所以不可及。 清朝张裕钊评价:骚赋胜处最在瑰玮宏奇,倜傥骏迈,峭逸嫖姚,不可为状。而司马长卿尤以气胜,其空中设景布陈最虚眇阔达,前后一气嘘吸,回薄鼓荡,如大海回风,洪涛隐起,万里俱动,使人目眩而神傥。 后来,司马相如的《子虚赋》和《上林赋》成为后代赋类作品的楷模,可见其地位之高。 因此,汉武帝召相如为郎,不久又升孝文园令。 做了官的司马相如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他抽空回到成都,先拜谢父母,再带着文君回到临邛拜见岳父大人。 此时桌王孙哪里还会嫌弃相如,听说女婿得到皇帝重用,高兴还来不及,立刻与他们冰释前嫌。 桌王孙此时风光无限,女婿如此争气,他面子有光,便又高兴的宴请四方来客。 这一次,王吉也迫不及待的前来向桌王孙和司马相如道喜,相如也将自己当官的原因说与他听。 “原来如此,想来也是有十几年未见杨得意了,没想到他竟去了皇宫办事。”王吉道。 “正是,有时间我们三人必定相邀聚一聚,儿时情谊自然不能相忘的。”相如道,王吉点了点头。 此次宴会上众人纷纷恭喜桌王孙,又都夸赞相如,倒是比之前的每一次宴会都热闹。 第339章 两地书 建元六年,相如受命出使巴蜀之地,时唐蒙受命掠取和开通夜郎及其西面之地,征发巴、蜀二郡,因方法不当,唐蒙不小心杀了对方大帅,巴、蜀百姓知道后大为震惊和恐惧。 汉武帝听到这个消息,便派相如去出使。相如来到那里,便发布了一张《喻巴蜀檄》的公告,并采取恩威并施的手段,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相如出使巴蜀之地几年,文君只能和其互通书信,多少相思难书,可又无可奈何。 出使这些年,相如也时常给文君寄一些蛮夷之物,有首饰珠宝,也有特产服装,他还会时常向文君报告行程和官务进展,文君很欣慰。 不久,皇上任命相如为中郎将,令持节出使,拢络西夷。 蜀郡人都很热情,太守以下官吏都前往郊外迎接相如,县令更是负弩前驱,他们皆以迎接司马相如为荣,相如被他们的热情所打动,决心好好为百姓造福。 几年下来,相如平定了西夷,邛、笮、冉駹、斯榆的君长都请求成为汉王朝的臣子。于是拆除了旧有的关隘,使边关扩大,开通了灵关道,在孙水上建桥,直通邛、笮。 这期间相如公务繁重,渐渐的便与文君减少了书信来往。 此番公务结束,相如回到长安报告汉武帝,武帝十分赞赏。而且,相如的一篇《难蜀父老》以解答问题的形式,成功地说服了众人,使少数民族与汉廷合作,为开发西南边疆作出了贡献。 回来之后的相如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在蛮夷之地待的这几年甚是辛苦,因此回来后不免逐渐放浪形骸了些。 见他有如此才能,朝中高官个个都想拉拢他。其中一个将自己的女儿引荐给相如,希望相如娶她为妻。 自从和文君分别之后,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面了,如今更是连书信也不往来,感情终究是淡了下来。 五六年来他孤身一人,事事累心,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时瞥见那高官之女,生得玲珑有致,年轻娇美,一时竟动了私心。 相如动了心,却还是说道:“在下已有家室,不敢当误小姐。” 那高官却看得开,说:“小女仰慕先生已久,也知道先生已有家室,只甘愿做个妾室,不知相如意下如何?” 相如一听立刻动了纳妾的想法,但还是有些拘谨,只是回答:“待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自古“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相如还是动了不该有的念想,回到家中,他立刻写了封信寄回去。 此时文君在家早已等得麻木,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害怕美人迟暮,害怕故人变心……她在家里为他担忧,为他相思,却不知道故人真的已经变了心。 一日,抱琴开心的拿着信跑来,“来信了来信了,姑爷终于来信了。” 文君一听喜上眉梢,立刻接过来打开来看,可是,那笑容却是突然凝固住了。 抱琴看得有些疑惑,问:“怎么了?姑爷出什么事了吗?” 文君的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那封信也从手上滑落,上面只有一行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文君心如刀割,她不敢相信,只喃喃自语道:“无亿,无意……” 抱琴看着小姐这个样子,只能着急的问:“怎么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抱琴啊!” 文君仿佛被抽掉了灵魂,缓缓坐下说:“他不爱我了……抱琴,长卿他对我无意了……” 抱琴一听立刻捡起地上的书信,问:“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姑爷不是那样的人。” 文君呆呆的,说:“我以前也不相信,现在信了。” 这么多年的等待却换来这样的结果,文君怎能不怨?只立刻回信一封寄给相如。 收到信的相如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书信上只看见了文君满纸的愁怨: 一朝别后,二地相悬。 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杆。 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仲秋月圆人不圆。 七月半,秉烛烧香问苍天, 六月三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 五月石榴红似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 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 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 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做男。 看到这里,相如竟幻想起了文君孤零零在老家的情景,他这些年不好过,难道她就好过了吗? 众人都和她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她卓文君就是不接受,要么只有她一个,要么就没有她。 几天后,文君又写了一份信给相如,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 锦水有鸳,汉宫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曦,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当初我为你的“凤求凰”所倾倒,我们惺惺相惜,大胆的冲破封建礼教的罗网和封建家长制的樊篱。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顾世俗看法,我是深闺小姐,我什么不懂? 什么“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什么“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什么“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什么“门当户对”等神圣礼法,统统被我桌文君踩在脚下。 相如,当初我们那样情意绵绵,岁月静好,如今物是人非,到底是哪里走错了呢? 或许是我们的感情淡了,或许是你变心了,既然你已经不再爱我,那我们便好聚好散,我卓文君拿得起放得下,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没什么好勉强的。 相如看了这首诗,回忆起与文君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点点滴滴,那些海誓山盟一一浮现于眼前,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放纵得太久,久到麻木在长安城的富贵繁华里,久到忘记了之前那个如此深爱的人。 相如重新审视现在的自己,想到这几年来的种种,想到对文君越发的冷淡,想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等待,他顿时幡然醒悟,立刻断了纳妾的念头。 第340章 白头吟 这时好友王吉听说了此事,也写书信来劝诫相如,他在书信里写到: 你还是当初那个写“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的少年吗?当初你只是偶然来到临邛,一眼看到桌文君的画像便相思入骨。 那时你一穷二白,人家抛弃锦衣玉食的日子随你到了家徒四壁的老家成都,不但不嫌弃你,还变卖了所有首饰补贴家用。 你忘了那些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了吗?你忘了她不顾颜面和你当垆卖酒了吗?你忘了她陪你度过了多少个诗词歌赋的日子了吗? 相如,不是兄弟说你,你要知道点好歹,那卓文君是万里挑一的才女,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何况,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亲眼看见你们从相知到相爱,从一无所有到如今这样,那么多艰难困苦才走到今日,如今你今时不同往日,难道就这样变心了吗?说实话,你得知足。 长安富贵迷人眼,你莫要迷失在其中,到时候失去了珍贵的人才是不值得。 相如看了王吉的书信,又深刻的进行了反思。打算把长安的事务暂缓,还专门叫了人来交接,他打算回家一趟,此番回去便把文君接过来同住。 可此时的文君心情沉重,她已经决定和相如一刀两断,此生不见,于是含泪写下千古绝唱《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我和你说过,爱情应该像山上的雪一般纯洁,像云间的月亮一样明亮,那时你也赞同我的观点,说定不负相思意。如今听说你有了二心,所以前来与你决裂。 就当今天是最后的聚会,明天我们便在沟头分离。真巧,记得当初,我与你私奔也是在那临水畔。 我缓缓的移动脚步沿沟走去,过去的生活宛如沟水东流,一去不返。记得那日,我毅然离家随君远去,就不像一般女孩凄凄啼哭。 原以为我会是幸运的那个人,嫁个情真意切的男儿郎,可以和他相爱到老永远。 那些情投意合的男女,他们的感情就像钓竿那样纤细柔长,鱼儿那样活泼可爱!我们,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光。 可是,男儿就应当以情意为重啊,不然失去了真诚的爱情,任何钱财珍宝都无法补偿了…… 文君写完竟悲伤得掉落下一颗泪珠,那泪珠在不经意间化为灵石,瞬间嵌入文君的手镯中,而她丝毫没有发现。 文君将信封好,让人寄去给相如,她也要好好准备一番,亲自前去和他诀别。 相如的公务还未安排下去,便收到了文君的《白头吟》,其中的决绝让相如痛心拔脑,透骨酸心,看了此诗,相如哪还有慢慢安排公务的心思,留下一堆烂摊子,连行李都没有收拾便向着成都一骑绝尘。 相如知道文君的才情,更知道她的决绝,她一旦动了诀别的念头,此生恐怕都别想再相见。 相如害怕了,他害怕失去文君,事到如今他才知道文君原来那么重要,就算没有互通书信,她也早已深深住在他的心里和灵魂里。 相如一路风餐露宿,蓬头垢面,终于抢在文君之前到达了成都,彼时文君正欲启程。 “文君,文君……” 文君登上马车之际,忽听闻一个声音叫她,她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人正骑着一匹马飞驰而来。 近些细看,乃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司马相如。 文君突然有些激动,但想到他已经生有二心,所以心中万般激动顿时平复了下来。 司马相如仓促下马,还摔了一跤,文君也下了马车,向他走去说:“长卿不必特意前来说明,我当初是自己自愿随你走的,如今,也让我自己去和你辞别。” 司马相如泣不成声,跪在她的面前哭诉道:“文君,我真该死,你别和我决绝,我不纳妾了……我真的不纳妾了。” 文君被他这个样子吓到,又说:“长卿这是做什么?” 司马相如跪着拉着她的裙摆,泪如泉涌,“文君,文君,你不要我了吗?我后悔了,我不能没有你。” 卓文君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但还是抽开了衣裙,“长卿,你此番模样有失读书人的风风骨,我们还是好聚好散。” 司马相如哪里肯同意,“文君当真放得下我们之间的一切?” 文君冷笑一声:“长卿,你怎么能忘了,是你,是你先忘记的啊!” 司马相如听后身子无力的向后一顿,目光恍惚了起来,是啊,是他先忘记的,此刻他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也不配再向她开口。 文君含泪走进家门,不再理会他。 这时司马相如的父母搀扶着出来,看着他跪在门前,母亲直接上去说道:“儿啊,你糊涂啊!文君那么好,把我们照顾得比自己爹妈还好,这么些年你在外面她无时无刻不挂念,你倒好,竟然想纳妾,你怎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呢?” 父亲也摇了摇头,“犬子,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如今文君要是不原谅你,你也别进家门了,反正这么多年你也没为这个家操什么心,在与不在也无关要紧。” 司马相如自知理亏,又承认了错误,只呆呆的跪在家门口。 听说他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后话如何,也不知道众人如何劝慰的文君,只知道相如很快便因为生病把官辞了去。 文君到底是原谅了他,夫妻二人从此过上举案齐眉的生活。 又因文君父亲年岁已高,将家中大小事务放权给了大哥,家中之事也不再过问上心,所以文君把父亲接过去和公婆一起生活。 文君一直觉得愧对父亲,自从嫁给相如,她便没在他身前尽过孝,如今相如也有这样的打算,所以二人才将父亲接过来同住。 至此,一家人在成都老家那边隐居,日子过得倒也十分舒心。 文君和相如一直没有子嗣,而相如一生也没有纳妾,他们的晚年岁月静好…… 有人说,文君也实现了她的愿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可文君……真的实现了她的愿望吗? 第341章 赢家 林夕和白瑾瑜结束梦境,两人神色尚且还有一些疑惑和迷茫,不过很快,随着记忆的恢复,二人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钟情大士笑着过来迎接两人,道:“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是一段脍炙人口的佳话,在文学与历史的交融中,这对恋人的深情厚意、忠贞不渝以及他们在困境中的坚持与勇气,都为后世所传颂。 首先,在那个封建礼教束缚的时代,卓文君能够冲破家庭束缚,与身为文人墨客的司马相如私奔,展现了她对爱情的坚定信念和勇气。 他们的故事启示我们,在面对爱情时,应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受外界束缚。 其次,他们的故事也展现了夫妻之间的相互扶持与理解。在生活遭遇困境时,他们能够携手共度难关,相互支持、相互鼓励。 这体现了夫妻之间深厚的感情和相互依赖,也告诉我们,在面对生活中的困难时,夫妻应携手共进,共同克服难关。 这么看来,这应该是双赢的局面了。”钟情大士分析着。 接着地藏王菩萨也站出来说:“综上所述,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体现了对爱情的执着追求、夫妻之间的相互扶持与理解。 这段故事激励着我们在面对生活中的挑战时,应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珍惜身边的人和事,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 所以,我赞同钟情大士所言,这个赌局为双赢,二位可有异义?” 白瑾瑜心不在焉,林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赞同,此番赌局自然是我赢。” 钟情大士和地藏王菩萨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看向林夕。 林夕坚定的开始复盘:“首先,我承认对他是一见钟情,而且我确实深爱着他。 从我抛弃身份,抛弃一切荣华富贵跟着他时,就知道我是一个追求灵魂伴侣的人,我用我拥有的一切,亲情,财富,身份和地位去赌一颗真心。 我敢爱敢恨,和他一起白手起家,抵抗流言蜚语帮衬他,但在他飞黄腾达之际,却想违背我们之间的誓言。 我——卓文君,也算的上远近闻名的才女,我之所以跟着他,是因为他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他的心已经动摇,那就证明他对我的爱并不坚定。 所以,既然爱已经变质,我为何还要挽留,所以我写了《白头吟》给他。”林夕平静的分析着。 “可是人总会犯错的,而且他也没有完全背离你们的誓言,你们最后不也过得好好的吗?”钟情大士疑惑的问。 林夕轻轻回答:“抱歉,我骨子里就是容不下一点沙子,我爱他的代价太大,而他从头到尾都是利益的获得者。 这些我都不去计较,但唯独真心被辜负我忍受不了,我不允许我的爱情惨有杂质,而且我……有这个勇气收回自己的真心,爱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可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世间夫妻哪有一帆风顺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矛盾的。”钟情大士道。 林夕摇了摇头看着他们说:“是吧,连神仙也会多偏爱一点男性的。你们说他爱我,那他又为我做了什么?除了《凤求凰》他什么都没给过我,就连真心都动摇了…… 倘若换成我对其他人心生好感,真心动摇,那我背负的罪名可远比他来得猛烈和恶毒。” 白瑾瑜只是静静的听着林夕话,然后忧伤的看着他,淡淡的说:“我承认是我把爱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一昧引你入局,模仿着凡尘俗世里爱情的模样让你爱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个局,是我输了。” 林夕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于谋取我们爱如此执着,但白瑾瑜,我很清楚,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爱,所以,我不轻易爱,也不轻易接受别人的爱。 更何况,什么灵魂碎片,什么人格,都只是你攻略我的试探而已。 因为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所以你只能不断扮演不同性格身份的人来试探我的喜好。 作为司马相如的你,也是如此。 爱情这朵花,在我的土壤里开不出来,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吗?” 林夕的话犹如惊雷掠过白瑾瑜的胸膛,有种虚伪被当面揭穿的不堪感,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懂过爱吧!”白瑾瑜心情低落,也接受了可能从古至今,他确实都不太了解素女这个事实。 地藏王菩萨和钟情大士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了白瑾瑜:“那么此番赢家就是……林夕?” 白瑾瑜认真的看着林夕,亲口承认道:“至始至终,我都以为我们是不需要爱情的,所以觉得爱与不爱根本不重要。 现在看来,原来都是我以为的而已……绕了那么多圈,我还是喜欢你,爱你,但我知道,我们又要变成平行线了。 是的林夕,我爱你,但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得不到你的爱了……” “如此,那么便是林夕胜。”地藏王菩萨宣布道。 “按照约定,林夕想安排什么指令给对方就与我们无关了,这是你们二人的事,我们也相信他不会食言,所以,我们便先行离开一步。”钟情大士道。 “若是难以抉择,不如就待在莲花台,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地藏王积极推荐着。 “走吧,人家自有打算。”钟情催促道。 林夕看着白瑾瑜,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白瑾瑜点了点头:“我愿赌服输,自然会实现你的愿望。” 林夕听后忽然就无奈的笑了:“我……真的成功了……以这种方式,真不知道是是喜。” 白瑾瑜看见这样的她有些疑惑:“什么成功了?” 林夕自嘲道:“他们都告诉我回不去,回不去了……我不是命定之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没想到,我竟然就这样赌赢了。 哈哈哈……突然觉得挺搞笑的,我那么努力的寻求自救的道路,最后却以自己觉得最不耻的方式赌得了生机。” 白瑾瑜看着几乎笑出泪花的林夕,只是觉得有些心疼。 “可是,是你们教我的,要学会借力,要学会利用身边的资源,要学会共生。 现在,我终于都做到了……白瑾瑜,我可以回去了,就这么回去了……” 白瑾瑜没有任何表情,当然也不会责怪她,他只是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夸赞道:“做得很好。” 第342章 履行承诺 在地狱深处,酆都大帝的宫殿坐落其中,那是一个令众鬼神心生敬畏的存在。 宫墙巍峨高耸,其色泽宛如地狱的烈焰般殷红,散发出幽幽的暗光。高墙之上,错落有致的龙形石雕,仿佛是来自深海的凶猛生物,舞动身躯在冥冥中与恶魔一较高下。 走进大殿,幽深如夜的气息更为浓烈,殿内金碧辉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在黑暗中燃烧。 大殿中央,酆都大帝的宝座高耸入云,其上镶嵌着无数宝石,每一颗都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宝座四周,九条金龙盘旋而上,它们似乎在讲述着古老的传说和权力。 大殿两侧,石柱如林,每一根都刻有地狱的种种景象,从冥河的波涛到炼狱的火焰,从鬼魅的哀嚎到恶魔的狂舞。 这些石柱不仅是大殿的支撑,更是对地狱世界无尽的描绘。 整个宫殿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庄重的气氛,使人不由得想起生死轮回的规律和永恒的阴冷。 而林夕站在下面,显得如此渺小。 宝座上的白瑾瑜,恢复了原本的神态,看起来格外陌生。 他身姿挺拔,如松如柏,仿佛天地间最坚韧的支柱,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让人不敢有丝毫的欺瞒和隐瞒。 林夕看着那双眼睛愣神了半秒,是的,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那双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对世事的洞察与对权力的掌控,仿佛一切生死轮回、善恶得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垂首敛目,却尽显出深深的庄重和力量,他金色的王冠镶满繁星般的水晶和宝石,在光影交错中闪烁着神秘而威严的光芒。 这样的仪态让人肃然起敬,任何看见他的人都仿佛感受到了无尽的崇敬与虔诚,林夕也不意外。 他看向林夕时是冷酷无情的,但在这冷酷之中,又透露出一种深沉的悲悯和怜悯,仿佛他看透了人世的苦难与悲欢。 他就这样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俯瞰着众生,掌控着生死轮回的命运。 “在无垠的宇宙中,神仙们历劫,超脱七情六欲,追求那无上的境界。 他们以仙风为衣,以明月为冠,飘然于九天之上,历经千百世劫难,最终得道升仙。 而你,林夕,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归来。 但如今,你正在经历七情六欲之劫,任由凡人的羁绊,贪生是你唯一的执念,但不要紧,林夕,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归来的。 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想要做回神仙,要心如明镜,不染尘埃,不在乎凡世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面对无尽的悲伤,可以云淡风轻;遭遇万般的喜乐,能平静面对。 我历劫时,历经世间的风霜雪雨,见证了无数的生死离别。 在磨难中,洗尽铅华,涤尽尘俗。 每一次历劫都是对内心的一次考验,当然了,此番与你的相遇,也是我的劫。 是你让我重新审视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及我对爱的理解。 我也知道,你此番地狱之旅也感悟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林夕,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命运应该嘉奖你。 我知道你心中一定还有很多疑惑,但没关系也不重要了,林夕,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酆都大帝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夕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他。 是了,这才是神该有的仪态,这才是神该有的格局,他从来都不是她的什么人,就算以前是,现在自己也只是他普度众生中的一个。 好在,她从来也没有奢望过他的什么。 可一路走来,她们算朋友吗? 大概是不算的。 “多谢您的成全。”林夕只是客气的说道,这一刻,她不再有其他杂乱的思想。 是的,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她接受凡人的苦难,接受自己的平凡,也接受自己的渺小,同时,她也接受在苦难里不懈做斗争的自己得到了神明的嘉奖。 此番相遇,他谋爱,自己谋生,原本就没什么不同,自己也早就释然了,不是吗? 林夕想着,再次看向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明起来。 “都说水静极则形象明 ,人静极则智慧生 ;心若止水 ,智慧自生 ;心若躁动 ,诸事皆乱 ;静守初心 ,方能洞察世事 ;反求诸己 ,可免困阻之怨 ;常省言行 ,修德进业 ,转机自来 ;能反攻者 ,终成大器。 林夕,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以一样的身份相遇,我等得起。”酆都大帝道。 林夕没说什么,只是转换了话题,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酆都大帝微微一笑,缓缓走下宝座,然后一点一点变回了白瑾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他变成熟悉的样子,林夕竟然会觉得有些亲切。 “随时都可以,不过需要走走回头路,挺好的,来的时候是我带你来的,如今回去,自然也是要由我带路的。”白瑾瑜说。 脱离了那个宝座,白瑾瑜的姿态似乎柔软了下来。 林夕没什么异议,这原本也是他的责任谁让他输了呢! “走吧!我知你归心似箭,便不再耽误你的时间了。”白瑾瑜调侃着,积极的在前面带路。 林夕她们是从莲花台往回走的,在感受了地藏王菩萨的佛法普照后,他们走过点满白色烛火的明灯路,路的尽头,竟然是孟婆的地界。 但她们不往奈何桥和还魂崖走,林夕站在不远处看见孟婆正在给一个接一个的灵魂盛汤,林夕想起了在这里投胎转世的蔡文姬,她没想过她还会再回到这里,所以颇有些感慨。 两人绕过还魂崖,到达了第十二站的血水池,这里是许凡的地界,林夕很熟悉。 “四殿仵官王,专司血池地狱,不过,这四殿还真是清闲,竟然还有时间到处乱跑,看来是工作太过轻松了。”白瑾瑜吐槽着。 “只要他工作没出纰漏,又安排妥当,偶尔自己给自己放假也在情理之中吧!”林夕下意识维护道。 白瑾瑜似乎有些幽怨的看着她:“那小子凭什么能被你惦记着,他可骗了你不止一遍。” 林夕没再说什么,只当自己话多了。 第343章 回头路 这一次,林夕看见的许凡,身着地狱官袍,严肃威武,看起来很有一城之主的风范,不过林夕只是远远瞧着他坐在那个官位上审判恶灵,并未过去打扰。 而他掌管的血水池,天上一轮灰色的圆月,下面是枯藤老树之景,满目苍凉。除了那巨大的宫殿显示着有人管理着,其余是一点生机也没有的。 宫殿浮在血海里,无数恶灵在里面挣扎着,配上满天不知是乌鸦还是其他什么鸟叫声,有些像世界末日的场景。 林夕看着忙碌的许凡,还未上前与他说些什么,便发现蓄水池大门俨然已经打开了。 看来,许凡知道是她来了。 没有叙旧,没有告别,林夕和白瑾瑜往大门而去,坐上一条挂有明灯的小船,船上没有人撑船,但她们一上船,船便自动向前滑去,并且自动避开血海里的恶灵。 而专心致志工作的许凡,也只是边工作着边边会心一笑。 穿过血水池,前方海水不再是深红色,而是变成了黑色,没一会儿,林夕他们便看见了酆都城的巨大宫殿渐渐浮现眼前。 在这里,各殿阎王好多都不在,只有一殿秦广王在城中,当他看见林夕身旁的白瑾瑜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真有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果然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秦广王一直都很看好林夕,如今她得偿所愿,他也是比较欣慰的。 于是他带着林夕和白瑾瑜往十八层地狱,和之前顺着路过不一样,这一次林夕又看见了不同的场景。 这一次,林夕跟着秦广王和白瑾瑜先是走过巨大切割器的十八层地狱,这里的建筑全是不停运转着的各式刀锯,除了蜡烛的红光,只剩下灰色的刀锯和黑色的天,以及……四处的惨叫。 “这里惩罚的是欺上瞒下之人,我们只是路过,别怕。”秦广王安慰道。 林夕点了点头,三人继续向前。 往前走,便看见前方一个巨大石磨在荒芜的山石间运行,这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石磨滚动之时,只见山里尘土飞扬,灰尘满天,遮天蔽日。 秦广王说这里是惩罚欺压百姓之人的。 然后他们来到十六层地狱,这里可以说是建在火焰里的城市,连河水都是炙热的岩浆,罪灵们在火焰里日日煎熬, 灼烧让他们哭天喊地,生不如死,这里是惩罚损公肥私之人。 “这里似乎和来时不一样。”林夕忍不住说。 秦广王微微一笑:“你来时走的是小路,小路上的十八层地狱有专门的小鬼打理, 这里是大路,直系管理的都是十殿阎王。” 林夕化解了心中的疑惑,三人继续往十五层地狱而去,这里惩罚的是挖坟掘墓之人,然后到达枉死地狱,路过比许凡的血水池还小的血水池地狱。 这时白瑾瑜说:“许凡能力特殊,他主要管理的还是十二站的血水池,这里是下属在打理,我就说他怎么那么清闲。” 就这样,在秦广王和白瑾瑜的带领下,林夕走过十八层地狱,很快就来到了供养阁鬼界堡。 这里虽是古代建筑,但物流却十分发达,阳间传下来的东西,在这里会有不同的鬼魂前来领取,也不像其他地方阴森恐怖,到很接近人间的模样。 走过第十站的鬼界堡,和秦广王告别后,白瑾瑜继续带着林夕向前。 他们来到金鸡山和野狗岭,大教皇的灵魂在这里蠢蠢欲动,但很快被白瑾瑜压制下去。 白天,他们看见巨大的日游神白日巡游,她身材高大,遮天蔽日,一些红色嫁衣显得有些诡异。 她游走在灵魂之中,仿佛盯着灵魂们的一举一动,当她看见林夕时,又突然缩小为正常大小。 到了夜间,便看见夜游神来换班,夜游神正是刘兮如,他们二人一同监察着这些小地方的鬼魂,看他们有没有惹事生非,作奸犯科,若有违法乱纪者,便会直接上报给上头,上面自然会派人来处理。 她们掌管这些小鬼,维持着这些地方的秩序,是一个十分有意义的工作。 几人聚在一起闲谈了几句,得知林夕还可以还阳,她们都为她感到高兴。 几人叙了些旧,便一一告别了。 趁着夜色,和白瑾瑜路过了他灵魂碎片南宫掌管的迷魂殿,南宫不在,白瑾瑜说他情绪不太稳定,所以暂时不放出来。 于是两人又过了野鬼村,这里和来时的时候一样,阴森恐怖。 夜晚的野鬼村稀疏的灯火点缀在漆黑的夜幕中,时不时传来幽幽的鬼火闪烁。 微风轻轻掠过村中的枯树,带来丝丝阴冷的凉意。这里仿佛成为了阴灵与死者的归宿,低沉的悲鸣和隐隐的哀叹回荡在夜空之中。 村里的小屋窗扉紧闭,似乎封存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一些枯木在门前摇曳,身影如同鬼魅,那古老的木质大门斑驳脱落,透露着一种苍凉与寂寥。 在村里,还能看到一些孤零零的坟包,静静地躺在那里,给人一种苍茫的感觉。 穿过这里,林夕终于看见自己所居住的地方了,那里像海市蜃楼一样,林夕有一瞬间觉得恍如隔世。 接着,张福德出现,和他们走过了开满彼岸花的黄泉路,来到最初的起点——土地庙。 在这里,土地庙的面貌古老而宁静,这正是林夕家乡角落中默默存在的那个小庙。 庙宇的外观朴素而庄重,一般以青砖灰瓦为主,呈现出一种沧桑的岁月感。 屋顶上覆盖着瓦片,经过岁月的洗礼,显得更加沉稳。 庙门采用木质结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如云纹、龙凤等,充满了传统艺术的韵味。 走进庙内,林夕会看到土地公的神像端坐在正中央,面容慈祥,给人以安宁的感觉。 周围摆放着香炉和烛台,供人们祈福祭拜。墙壁上常常挂满了历史悠久的壁画,讲述着关于土地公的传说和故事。 庙内光线柔和,给人宁静而祥和。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味道,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林夕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着这个小庙,觉得亲切异常。 初次来这里时,模模糊糊,如今归来,心境自然有所不同,林夕突然有些感慨万千,热泪盈眶,是的,她终于回来了! 第344章 人间 在重症监护室内,一名年轻的医生正进行着对生命的紧急挽救。 他身穿防护服,如同一个披甲的战士,对未知的挑战挺身而出。 这一刻的他,身处满是高精密医疗仪器的环境之中,身外的声音尽显稀疏。 除了不时响起的心电监护仪上的声音和那呼啸的风扇声,这里是一片死寂的战场。 他的目光紧盯着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和曲线,那些是生命的脉搏和呼吸,眼神则专注而坚定,手中的手术刀如同灵蛇般灵活,每一次的切割都精准无比。 突然,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演奏一首紧张的交响乐。 年轻的医生眉头紧锁,他的手快速而稳定地操作着,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那么的果断和坚决。 他深知每一次的决策都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疏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世界也似乎消失不见。他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只有紧张而充满力量的空气和心中那强烈的决心。 而那一刻的紧绷、挣扎和决断,最终换来了监护仪上心跳曲线的平稳。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胜利的微笑,是对于生命的敬畏和尊重。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空中的星星仿佛在为他闪烁。 耳边传来仪器的声音,双眼轻轻转动时,那束刺透黑暗中的阳光,瞬间划破了生死边缘的沉重阴霾。 在濒临崩溃的边缘,那令人惊恐的病症像是可怕的幽灵,给患者的身体和精神带来无法言喻的痛苦。 而现在,仿佛海啸般的能量冲击着林夕的意识,每个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却又能敏锐地感知到身边医生忙碌的双手。 在此之前,很多医生都觉得她存活的几率不大,但年轻的医生仍旧倔强的坚持不懈。 躺在冰冷的抢救床上,林夕瞬间觉得每一个痛苦的瞬间都仿佛被拉长,然后被一道强大的力量逐渐挤压。 不久之后,那种无法动弹的无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安宁和温暖。 她的意识在逐渐回归,那种濒临死亡边缘的恐惧和绝望逐渐被一种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突然间,她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刺激,仿佛是生命之火重新点燃。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医生疲惫但充满喜悦的脸庞。 那一刻,她明白自己已经从地狱回来了。 林夕感受着心脏再次有力地跳动,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活力和希望,仿佛整个世界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天呐,简直不可思议,江医生真的做到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身边的医生们欢呼雀跃,林夕似乎还在接受记忆,有些恍惚。 …… 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医院病房里,为沉闷的白色环境带来一丝暖意。在这片静谧中,林夕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刚刚经历过大病折磨的她显得有些虚弱。 青年医生轻轻地推开门,带着专业的微笑走了进来,他走到林夕的床边,轻轻地坐下,用温和的语气问候道:“感觉怎么样了?” 林夕微微抬起头,带着一丝感激和信任的微笑回答:“好多了,谢谢您。” 医生点点头,用专业的目光审视着病人。 他轻轻翻开病人的病历,仔细地阅读着各项数据和诊断结果。 然后,他转向病人,用充满关切的声音说:“看来你的恢复情况还不错。记住,你需要保持良好的作息和饮食,才能让身体更好地恢复。 你这身体营养不良,生来又虚弱,加上长期过度劳累,所以毛病不少,今后要好好调养了。” “好,我知道了。”林夕乖巧的回答道,她的话语虽然还略显无力,但显然已经好很多了。 “也不用太担心,”医生轻声安慰着,“我们的治疗会越来越好的。你看你现在能讲话、吃东西了,这都证明你在慢慢地恢复。” 这时林夕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这个主治医生,这个青年医生,拥有一张俊朗的面庞,五官分明而立体。 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眼中透露出的是专业与专注,他的鼻梁挺直,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他的头发剪得整齐,显得精神饱满,脸庞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呈现出健康的光泽。 他的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的气质。 一身白色的医生制服,更显得他干净整洁、专业且富有责任感。 不知道为什么,林夕觉得他有些熟悉。 这时,一缕暖风吹过窗帘,阳光打在病床前的暖光灯上,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温馨又和谐。 年轻医生害怕她着凉,起身去将窗户关小了点。 他过来坐下时,林夕正好看见了他胸前的牌子,在那牌子上,她分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江夏”。 林夕的心突然欣喜的狂跳起来,又认真打量起这位年轻的医生来。 可医生看她的神情和普通病人没什么两样,也是,那时大家都还小,他记不得她也在情理之中。 他还是有些小时候的样子的,尤其是那双温柔的眼睛。 “我见江医生觉得倍感亲切,不知道江医生是哪里人?”林夕进一步确认的问。 青年医生对于病人的这个问题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于是回答出了那个让林夕确定他身份的答案。 即使他已经不记得林夕,但林夕觉得还能再见到他已经十分难得,而且,看见他如今年轻有为,她那时为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江医生父母都还好吧?”林夕下意识脱口而出,显得有些奇怪。 年轻的医生觉得她的口吻像是位老朋友,但仔细想来身边并没有她这样的人,虽然病人的问题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双亲身体都还不错。”他客气的回答。 然后微笑着转移了话题说:“你是我遇见所有病人里最坚强的一个,我很为你感到欣慰。” “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江医生。”林夕同样回了一个微笑,对于刚刚的话题,她也点到为止。 他继续说道:“一个人通过承受苦难而获得的精神价值是一笔特殊的财富,由于它来之不易,就绝不会轻易丧失。 当他带着这笔财富继续生活时,他的创造和体验都会有一种更加深刻的底蕴。 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的,未来也是。” 他慰问的话语和温暖的目光仿佛是春风拂过病人的心田,总能让病人的内心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林夕感受着手心里的阳光,没人知道她用了多少努力才从地狱里爬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经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更没人知道在那里她遇见的那些人…… 她全部都记得,只是现在自己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之感。 是啊,谁又相信,她去过地狱,那是一个如同万花筒般的世界,交织着各种时空,包括古代、现代、东方、西方;还有修仙、童话甚至还有游戏。 她们需要走过阴间十三站,才能获得还阳的机会,一开始她们有很多人,但渐渐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地狱是一个奇幻而恐怖的梦,不讲逻辑,莫名其妙但又和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在旅途中遇到了好几个朋友,她们每一个都有着丰富的过往和传奇的故事。 林夕释然一笑,人间何尝不是一场梦呢! 第345章 生命的真谛 今天江医生推开林夕的病房门时,被里面的热闹的情景瞬间吸引。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满屋的温馨与热闹。 林夕的同学们纷纷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有的带着一束鲜花,有的带着亲手制作的贺卡,有的则带着一些学习资料和零食,希望能为她们的同学带来一丝温暖和关怀。 老师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关怀和慈爱的笑容,让人感到格外温暖,一瞬间还让江医生回忆起了以前的大学时光。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欢声笑语交织着温馨的气氛,大家纷纷诉说着自己的近况和故事,交流着学校的新鲜事。 林夕则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脸上洋溢温柔的笑容。 老师们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和祝福,鼓励林夕要坚强面对病痛,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说实话,林夕没有想到她们会组团来看望自己,她早就习惯孤独,当她们一拥而入的时候,她还不太喜欢,甚至还很诧异。 她们的真诚和关爱是赤裸裸的,林夕也就全部照单全收了。 “林夕,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姑娘,好不容易打完官司告别那种压抑的地方,好不容易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们都等着你重返校园,你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灿烂的。”班主任语重心长,她是十分器重林夕的,毕竟她在学校里的优秀自然不用多说。 后来得知她的经历,才感叹这孩子一路以来的不易。 出身贫寒就算了,父亲早逝,母亲也重组了家庭,从小带着精神有缺陷的姐姐相依为命。 好不容快熬出来了,谁知又为了保护姐姐而杀人,好在那罪该万死之人牵连多桩案件,林夕也因为辅助警方调查得到了重新翻案的机会。 又可惜案件一直在防卫过当和正当防卫之间僵持不下,导致林夕的姐姐以死谢罪也要保全林夕。 一个被困在疯人院,一个被困在监狱,上天是怎么忍心看她们走到这一步的呢? 林夕该多绝望啊,那是从小就一起相依为命的人,仅一夜之间,她痛失唯一的亲人,一无所有,孤苦伶仃,还被困于可怕的囚牢无法脱身。 难以想象她是如何度过那段时光的,绝望,痛苦,想来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熬过来的了。 “老师放心,我好多了。”林夕淡淡笑着,她这朵虚弱的花早在狂风暴雨中学会了怎样生存,即使只剩下一枝半叶,她也会寻找生机。 “你是我们的榜样,要快些好起来哦!”同学们也异口同声送上祝福。 “你在寝室里种的花我们照顾得很好,你的被子太阳好的时候我们都会给你拿出去一起晒,还有你的笔记,还没和你说一声呢我们就都拿去用了。 不过这段时间我们都有好好做笔记,等你回来,你再誊抄进去吧。”室友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林夕微微一笑,总是点着头。 整个探访活动在温馨、感人和欢乐的氛围中结束,直到大家纷纷告别离开后病房里才安静下来。 “怎么,不太适应热闹的环境?”江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无措。 林夕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江医生检查完她的身体,又给她置换了新的药物,叮嘱了几声:“会适应的,人这种生物,单独活着是很难生存下来的。” “是啊,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就是神明……”林夕叹息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总会适应这个世界的。”江医生安慰道。 林夕用了药,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问:“苏醒过来什么都迷迷糊糊的,很多事情还没有考虑到,江医生,我想问问我的医药费是谁垫付的?等出了院我去还给人家。” 江医生听她主动提起,只道:“好好养病,身体好了再作其他打算吧!” 林夕当然知道自己是一无分文的,这天价的医药费她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起的,所以才要迫切的想知道如今的情况。 “我一个一无所有,又身无分文的穷学生,想来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人家钱,又不是小数目,怎么可能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不太好。”林夕说。 江医生思考了一下,看着林夕说:“慢慢给,不碍事。” 林夕惊讶的看着他,好奇的试探道:“难不成是你给我垫付的?” 江医生没有答复,林夕却已经得知了答案。 林夕惊讶片刻又轻轻道:“可我们素不相识……” 江医生欲言又止。 “出院后我可能暂时还不上,但我会尽量打工还你的。”林夕客气道。 江医生叹了口气:“我不着急用钱,你没必要急着还,而且你以后不能一直处于疲劳的状态,你的身体不允许。” 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那便只能先这样了,以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还债还是太难了。 “那就麻烦江医生了,真是不好意思……”林夕看着他真诚的说。 “不用客气的。” 林夕:果然,人间不愧是人间,刚刚睁眼就已经负债累累了…… 夜色中,医院的长廊显得格外安静。 在病房的走廊尽头,一位长着翅膀打扮怪异的身影正踏着沉稳的步伐,向着某个病房走去。 他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巨大翅膀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光。 轻轻的,林夕的病房门开了。 那个身影很快来到她的病床前,然后随意的拿起她的病历看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病患的记录和资料。 周围骤然变冷的环境让林夕很快睁开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白瑾瑜见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敌人,一时间哭笑不得:“只是来看看你而已,又不把你带回去。” 林夕冷冷淡淡的:“我挺好的。” 白瑾瑜仔细打量着这间病房,又看了看大病初愈的林夕:“这人间也就这样,珍珍已死,你所有的期望也全部落空,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的回来。” 林夕从床上爬起来,白瑾瑜还不忘过去给她拿枕头垫一垫。 “可是,如果我是按自然法则寿终正寝,就生命而言,我并没有什么遗憾,因为那是我的结局。 但最令人痛心和难以接受的是,我的生命之花正蓬勃怒放的时候,却猝然间凋谢了去。 生命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我觉得我都要试着争取争取,毕竟下一个轮回,我就不是我了。”林夕认真而平静的说着。 白瑾瑜给她垫枕头的手顿了顿,然后无奈笑着说:“你总是能冒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理由来掩盖你贪生的欲望,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贪生没什么不好。”她淡淡的说。 第346章 新生 “你费尽千辛万苦从地狱爬回来,后面发现这世界并不那么美好,你想要的生活也没有实现,一切都还是那么糟糕透顶,你……会后悔吗?”白瑾瑜好奇的问。 “人只要活着,就会有解决不完的问题和烦恼,也会有数不清的欲望与执念,但……总会有快乐的时刻,幸福的时刻,美好的时刻,人间并不全是苦难与痛苦,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只是你还未遇见而已。”林夕回答。 “林夕你挺割裂的,你灵魂和肉体常常是分离的,你的灵魂观花开花落,听风声雨声,看日升日落,赏斗转星移……而你的肉体通常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这不会很痛苦吗?”白瑾瑜又认真的问。 “事物都有两面性,矛盾都还有同一性呢,我不矛盾,不割裂那还叫人吗?不和你一样成神了?”林夕吐槽着。 见她对自己的戒备总算松懈了下来,白瑾瑜又问:“起死回生的感觉如何?” 林夕认真的想了想,组织语言说道:“以前面对天地,生死,总觉得自己渺小又自卑。 如‘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如‘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又如‘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后来去到了地狱,经历了一切,我又突然发现,我是多么伟大。 我为什么要感到自卑呢?我赋予生命意义,赋予河流山川意义,赋予世间万物意义,没有我,那些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存在的。 我没有必要去纠结渺小,短暂,和苦难,因为生活都会让我慢慢感受到,而美好,期望,快乐,幸福也是。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动漫?《秦时明月》,里面有句话我就觉得说得很好,里面说: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 百年可证生老病死, 千年可叹王朝更替, 万年可见斗转星移 ,凡人如果用一天的视野, 去窥探百万年的天地 ,是否就如同井底之蛙?’ 我岂不知我生身渺邈,我岂不知我譬如秋蝉,只是苍茫天地,唯有好好感受生命,才不负此一遭。” 林夕一字一句说得真真切切,这一刻她的思想上再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白瑾瑜欣慰的点着头:“确实,个体生命如微尘,但是渺小的生命可以丈量无限的宇宙,爱和智慧让渺小的生命伟大,生命和日月同辉,和天地同寿。 同时,生命是自然的奇迹,生命又是自然的必然,林夕,我会在神界等着你,我的爱人。” 林夕原本听得好好的,结果后面听到“我的爱人”几个字,立刻微微皱了皱眉。 “就算咱们真有什么情缘,这一世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目前并没有恋爱和结婚的打算。” “知道了,几千年都等了,我不差这几百年了。”白瑾瑜也不恼。 “还有,别忘了,你身上可还带着我的契约,我如今要想找你轻而易举。” 林夕一想到那个契约,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个……没什么副作用吧?比如……招鬼什么呢?” 白瑾瑜听后哈哈大笑,玩笑道:“谁知道呢?” 林夕内心吐槽着:好家伙,我在这里以真心换真心,你在那里玩心机,好你个白瑾瑜,简直了。 “说实在的,在人间你万事小心,若有……若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可以试试看呼唤我,我说不定能来帮你。”白瑾瑜道。 林夕一脸你看我信不信就完了的表情。 “不信?”他表示有些苦恼。 “不过话又说回来,白瑾瑜,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谢谢你陪我走了那么远的路,虽然你带我走的都不是什么好路。”林夕感慨道。 白瑾瑜哭笑不得。 两人又聊了几句,没一会儿白瑾瑜就走了,林夕觉得,此番一别,应该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 晨曦的微光从地平线慢慢升起,林夕早已静静的坐在窗户旁看着,脚落地的那一刻,她终于感受到这副身体的掌控权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身体是软绵绵的,但腿脚却僵硬得太怕,为了这一刻的朝阳,她可是用掉了好几颗汗水呢! 吃过早饭,一位护士姐姐见她实在向往外面的世界,于是轻轻推着林夕出去了,缓缓穿过医院的走廊,踏进了宁静的花园,林夕久违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却不料加剧了咳嗽。 她愧疚的看向护士姐姐,生怕她下次不带自己来了。 护士姐姐无奈的摇着头,又关心的叮嘱着说:“咱慢慢呼吸,正常呼吸就好了,别让冷风灌进去,回去江医生该说我了。” 她说着低下身来帮林夕将腿上的薄毯仔细盖好。 林夕用力的点着头,按照护士姐姐的叮嘱正常呼吸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土壤的气息,它们在初夏的清晨中交织成一种清晰甜美的味道,林夕很喜欢。 护士姐姐的脚步稳而轻缓,推着轮椅上的林夕,一路穿过色彩斑斓的花坛,时不时还给林夕讲解讲解医院的历史。 一路上,陆陆续续也遇见了很多病人,护士姐姐也说了一些成功康复的病例鼓励林夕,林夕认真听着,看着那些朵朵绽放的花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心里更觉得温暖了。 这里,病人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们不时的互相交流,对话虽然简洁却蕴含着无尽的鼓励和信心。 四周,苍翠的绿植仿佛诉说着生命的力量。 不远处的小桥流水边,清澈的池塘上轻轻飘动的荷花和睡莲,仿佛在为这温馨的场景低声吟唱。 偶尔飞过的鸟儿,它们的歌声为这宁静的早晨增添了一抹生机。 没一会儿,江医生便找过来了,他没有责怪护士姐姐,只是说我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他接管了护士姐姐的活,推着林夕继续向前。 江医生也是十分细心的人,他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调整林夕的姿势,确保她舒适而安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和专注,他的动作中流露出对生命的尊重和热爱。 林夕则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和谐,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病痛都被这温暖的阳光和花香所驱散。 第347章 问道 入夜,林夕的病房再次陷入沉寂,她已经习惯了,看了一会儿书便想睡觉了。 当林夕慢慢入睡后,白瑾瑜又出现在了病房里。 他的手轻轻滑过林夕的脸颊,那是他再熟悉了又陌生的轮廓,他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她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带着几分沉重,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可整个世界的重量,都不抵她的微微蹙眉。 看着熟睡的林夕,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她的眉头,他看她看得认真,一会儿微笑,一会儿苦恼。 接着,身体里的灵魂们又开始作乱了。 “我对你的爱永垂不朽!”白瑾瑜。 “待在我身边,求你了。”白三一。 “对你,我永远保持着理性的偏爱。”江浔。 “做你爱情的囚徒,心甘情愿溺死在你的爱河。”大教皇。 “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偏爱都是明目张胆的。”南宫。 “谋划过无数次和你天长地久……”洛白。 “听说才子更容易谋得佳人的爱,所以我甘愿落入凡尘去赌你的爱。”司马相如。 白瑾瑜微微皱眉,但放任不管了,因为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林夕了。 在深情的亲吻了林夕的额头之后,他们不舍的轻声说着:“再见了,夕夕。” “再见,林夕。”这几个字轻飘飘的,但白瑾瑜却不敢在她清醒的时候对她说出来。 过去的他只将爱看成众生平等,殊不知,爱是众生里的偏爱,偏爱中私爱,可惜他与她相爱的时候是不懂的。 “乖宝宝,睡觉觉,虫儿鸟儿不打扰;风轻轻,星摇摇,宝宝梦里乐呵呵,乐呵呵呀乐呵呵……”白瑾瑜轻轻唱着她曾给他唱过的童谣,不过眼神却突然越变越冷了起来。 转眼间,那眼神焕然一新,清明无限,包罗万象又悲悯无边…… “你能不能消停……”林夕忍无可忍,直接掀开被子准备开骂,结果直接看见酆都大帝的真身了。 好家伙,给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可我不能介入众生的因果,林夕,你是吾爱,却也是众生…… 我已修成无情道,早已没有七情六欲,更不用谈偏爱和私爱了,天地万物有各自的运行法则,你在其中,一草一木也在。 此番虽然以爱之名度化你,却是被你拆穿了,好在,她也是修行无情道的好苗子。 我们只管顶峰相见就是了。”酆都大帝无喜无悲的话传入林夕耳朵。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什么江浔,白瑾瑜,白三一,对于脱离了六界轮回,七情六欲的酆都大帝来说,都只是他度化自己的一种形态而已。 从看见他真身的时候,她就释然了。 但她还是好奇的问出了那个问题:“什么是无情道?” 酆都大帝有些意外她能问他这个问题,于是耐心回答道:“我在刚刚修炼无情道的时候,我的老师也只给了我最基本的入门口诀:‘太上忘情非无情,看透凡情凝道心。道行浅薄不足虑,斩除心魔法自成……’ 师傅还说,太上无情道,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心性坚定,不为七情六欲所扰,激发先天本性。 通俗来说,就是做好事不图名利,依然保持善良心性,并且对任何人都没有分别心,是一种对天地众生的大爱。 于是我潜心修炼,很快学有小成。但待我行走于世间时游历时,我的道心很快就动摇了。 看见世间众生在苦难之中挣扎,救也救不完,渡也渡不完,怎么能做到无情呢? 那时师傅对我说:无情道不是特意的断绝一切七情六欲,而是理解,包容和看透七情六欲,当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之后,就不会盲目的被七情六欲牵着鼻子走。’ 可我心里还是疑惑不已,因为我觉得七情六欲和贪嗔痴是人基因里面的本能,怎么可能完全斩断?” 林夕听得认真,完全被吸引了去,又立刻脱口而出问道:“后来呢?” 酆都大帝微微一笑:“后来我投胎入凡,经历六道轮回之苦,尝遍众生之难,还遇见了你,经历了情劫……只此才悟出了大道。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今修炼无情道的神少之又少,成功者更是少有了。 所谓无情,对其的理解千人千面。 既然千人千面,见人见己,见己明心,明心见性。有欲则求,无欲则刚,无为,无谓,便无惧,无惧昨日事,无惧今日因,无惧未来时。 所以才说,太上无情并非无情,而是对万物有情,知道风为什么要这么去吹,知道树为什么要这么去长。 把自己融入万物,我就是万物,万物就是我,那万物的情感,就是我的情感,而知万物情感便不会困惑,不困惑便无情。” 林夕听完若有所思,觉得自己似乎也正在走他走过的路,虽然很玄乎,但酆都大帝这番话却在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所以她才感叹道:“太上忘情非无情,太上无欲非绝欲。我待万物皆有爱,我见众生以悲悯。” 林夕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几句话,但此刻,她感受到了这几句话的真义了。 酆都大帝欣慰一笑:“你是个有灵性和神性的人,一点就通。” “可我还有欲望……”林夕直白道。 “有欲望那就去感受,人间不过大梦一场,游戏一场,正如你在地狱经历的每一个梦境,它只是为了教会你些什么东西而已。 又比如,你今生对爱情亲情甚至是友情都不抱欲望,可见在此之前,你早就感悟透彻了,所以今生这些东西不会牵动你。”酆都大帝说。 “我也相信,你也早就感受到了。” 林夕听后心中疑惑已解,她又想起了地狱的时光。 江浔、白瑾瑜、白三一等人,每一个个性鲜明的灵魂碎片都在真心爱着自己,虽然最后都一一回归于酆都大帝身上,但她能感受到。 许凡作为地狱高管,也会偷摸着去感受最普通的情感,他居然还和自己做过同学,果然,作为班长的他就算来到地狱也仍然是很优秀的人。 陈佳佳是寻找故乡千年的才女蔡文姬,她坎坷的一生,凄美的爱情一波三折,希望她带着秦广王的转世珠转世到美好的世界生活。 余江是个容易被情困住的孩子,他与苏怀又修了多少世了呢?不知道,值得相信的是,他们在地狱终于拥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叶晨可能已经回到了人间,真奇怪,虽然没有和她有太多接触,也没有同路,但感觉她就是十殿阎王口中说的命定之人。 黄羽瑶可能和西王会有一段爱情吧! 王富贵惨死了,他虽然背叛了自己,但在地狱那种地方,也能理解。 陈医生也是,一个可怜的父亲在救孩子的路上成了一个恶魔,确实让人唏嘘。 还有那些许许多多的地狱朋友们,总之现在想来也全都释怀了。 如今,林夕不需要赚鬼币了,但需要赚人民币,游戏只是从地狱换成了人间,本质上只是换了一个游乐场。 想通这些,林夕心里觉得无比通畅和广阔。 “希望你在人间一切都好,我也该离开了。”他说。 林夕微微一笑,点着头目送着他离开。 第348章 人生的意义 年轻有为的江医生救下了一个受尽苦难的女孩,随着女孩的身体逐渐康复,江医生却觉得女孩的反应太过于平静。 尤其有时候会看见她一些奇怪的行为,比如自言自语,比如大晚上的坐在窗前看星星,又比如即使躺着,也似乎没有进入睡眠状态。 江医生放心不下,便请来了自己的好友,对方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叫张琳,希望能帮助她走出心里的阴影。 张琳来的时候,江医生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 张琳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江医生叹了口气,低声说:“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状态让我很担心。 她一个人的时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我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什么,但我又说不清楚。 同时,有时候她还会自言自语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能说很久,但说起那些事,她的眼神清明又坚定,奇怪的是,我总是听不清楚她的话。” 张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医生继续说道:“她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按理说应该会有情绪波动的,但完全没有任何波澜,她也从不提及以前的一切。 我担心她可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或者抑郁症,甚至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张琳沉思片刻,问道:“她有没有表现出典型的ptSd症状?比如闪回、噩梦、回避行为,或者过度警觉?” 江医生点了头:“就是有这些症状所以才叫你过来看看,她……太平静了。 我每次问她感觉怎么样,她都说‘很好’。 她的回答总是简短,但逻辑清晰,语气平静,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张琳皱了皱眉:“这确实有些反常。通常,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会有情绪波动,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些防御机制。 她的平静可能是一种情感麻木(emotional numbness),这是ptSd的一种表现,也可能是抑郁症的症状之一。” 江医生也点点头,补充道:“也有一种可能,她之前经历了长期的虐待和忽视,导致她对情感产生了隔离(dissociation)。她可能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绪,甚至对痛苦麻木了。” 张琳继续补充:“还有一种可能性,她可能对生死有了某种深刻的领悟,甚至超越了常人的理解。 这种领悟可能让她对现实世界产生了疏离感,觉得一切都无关紧要。如果是这样,她的心理状态可能更复杂。” 江医生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她真的对生死有了某种超然的看法,那她的孤独感可能会更强烈。她可能会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甚至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张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我们先去看看她。只有通过面对面的交流,才能真正了解她的心理状态。 无论如何,我会尽力帮助她的。” 说着两人一起走向了林夕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林夕正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夕阳。 她的侧脸在金色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平静如水。 听见开门声,林夕闻声看去,脸上露出了微笑:“江医生。” 江医生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林夕便注意到他身旁的美女医生了。 “林夕,这是我的朋友张琳,她是一位心理医生。 我们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林夕知道江医生是在关心自己,所以微微一笑的回答道:“可以啊!不过,我想我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排斥让两人松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张医生了。”她礼貌的邀请着。 张琳坐在林夕床边,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林夕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很好。” 张琳注意到她的语气中没有情绪波动,便继续问道:“你经历了这么多,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林夕沉默片刻,回答道:“有啊,很多,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分享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聆听。” “那你现在愿意和我们说一说吗?”张琳试探性的问。 林夕看了看江医生,点了点头:“自然,你和江医生是值得诉说的对象。” “你想从哪里说起?”张琳引导着问。 “就从此刻吧?我有时候会突然冒出很多问题。 比如,人间到处都是苦难,人类也并不单纯,人性还复杂,可为什么人还是想活着? 比如,生命又带来什么,又为什么消亡?普通人真的有必要活着吗?好像活着也无关紧要,死了也不能如何? 再比如,人为什么会有欲望,欲望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形成的等等……” “那你一定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吧?”张琳问。 林夕笑笑:“人生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啊!” 江医生和张琳对视了一下,也震惊了一下。 于是张琳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看啊,在古希腊哲学里,苏格拉底人要强调通过自我反思和追求智慧来找到生命的意义。 亚里士多德则提出“幸福是人生的最高目标,而幸福是通过实践美德和实现潜能来获得的。 在中国的哲学里,则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孔子主张“仁”为核心,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修身养性、贡献社会。 老子则从“道”的角度看待生命,认为顺应自然、无为而治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还有哲学家觉得,意义是自身创造出来的。 比如萨特就认为,人生本身没有预设的意义,但人可以通过自由选择和行动赋予生命意义。 还有加缪也在《西西弗斯神话》中提出,尽管人生可能荒诞,但我们可以通过反抗荒诞来找到意义。 又相比宗教视角的观点,佛教认为,生命的本质是苦,但通过修行可以超越苦难,达到涅盘。 基督教则强调生命的终极意义在于与神的联结,通过爱和服务他人来实现救赎。 对于这些观点,我自然比较偏爱萨特和加缪的,你们觉得呢?” 第349章 好友相认 林夕认真谈论着,突然反问起两人来,这对于林夕来说不是心理访谈,而是朋友间的正常交流。 突然被提到的两人还有些在状况之外,毕竟听了林夕的话让他们觉得可能对她有什么误解。 “我也比较偏向自身创造意义这个观点,没什么毛病。”张琳回答道。 然后赶紧又进入主题,问:“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期待吗?” “虽然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体验,死亡也是。 但我仍会为每一次的日升日落而感动,我还是会期待春天的万物复苏,夏天的蝉鸣清风,秋天缤纷落叶,以及冬天无尘的雪…… 我知道四季更迭,人生无常,也知道只要人活在世上,就会有无尽的欲望,有欲望,就不会想死。 我有欲望,所以我期待未来,不过,我更喜欢创造当下。”林夕坚定的诉说着,自信又从容,仿佛她才是那个给人解疑答惑的人。 江医生从来不知道她的思想这么深邃,他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觉得她是病了才那样安静。 原来这么多年不见,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才知道原来只需要他主动一问,她便会什么都会告诉自己的,但自己一直都在以她的身体康复为主,至于交流方面,是极少涉及的。 因为害怕揭开她的伤疤,所以总是避开一切话题。 谈话结束后,张琳对江医生说:“她的心理没有问题,只是她的思想超越了常人。 她看待事物的方式很清晰,对生死的理解也很深刻。但正因为如此,她的灵魂注定孤独。” 江医生看着林夕安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独特,既是她的力量,也是她的孤独。 张琳走后,江医生在林夕面前露出少有的畏手畏脚:“林夕,抱歉啊,我还以为你心理有问题,就自作主张……” 林夕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你们在关心我,我很开心。” 江医生坐到她的床边,问:“要出去看看夜景吗?虽然城市里的星光不如乡下,但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也是另一番风景。” 林夕笑着答应了:“好啊!” 说着江医生推着她出了病房,这是两人第二次出来散步,林夕还是一样平静。 “其实我早就认出了你,你来医院抢救那天,我就认出你了。”江医生缓缓的说道。 林夕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 江夏自然也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了,他难得常舒一口气,带着林夕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看看这繁华的城市。 “你知道我是怎么确认你的吗?”他背对着林夕,看着窗外的风景问。 林夕猜测着说:“那场官司,你也是受害人,所以一定关注过。” 江夏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果然还是那么聪明,不,你比以前还要聪明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在老家会过得这么艰难。 你当时那么小,竟然还记得那么细节,最重要的是,你帮我抓住了那个恶魔。 你真了不起,从一桩防卫过当的案件,转变成拐卖儿童妇女的案件,最后还隐藏着制毒贩毒的窝点,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倒霉。 但不可置信的是,你真了不起。”江医生看着面的魔都,镜子上印不出他的面容,只能仔细看见他的轮廓。 “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联系了,但想着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了,大家都已经重新开始,这这样各过各的也挺好的,所以一直没去打扰。” 林夕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江夏转过身来,蹲在林夕面前,眼神有些亲切:“你那时……一定很绝望吧?杀人之后,入狱之后,姐姐死之后……” 林夕听后放下了对他的警惕,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啊,她还以为…… “确实是段生不如死的往事,但是为了正义,我不得不坚持下去。”林夕说。 江夏轻轻握住她的手,礼貌又温柔的试探着:“所以,可以告诉我吗?作为朋友,我也想为你分担些什么。 林夕……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吗?”江夏那双不知道在渴望什么的眼神让林夕心里一颤,那眼神里的真诚,犹如许多年前的他一样。 林夕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然后平静的开始讲述起那段时光:“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忘记那些回忆了,可在高中的某一天,我还是再次看见了他,李严。 你说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我的家都四分五裂了,我还能遇见他。 我害怕他,但更害怕他做坏事,但他和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连着,以至于要让我发现他的罪行——拐卖儿童。 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我匿名举报他,但当地的警察并没有查出什么。 我打算不再理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可当我参加完高考,一切都变了。 姐姐受到伤害,我匆匆赶去胡海家,却发现李严也在,他们竟是同村,并且都相互认识。 我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带走姐姐,而且自己也陷入了危险,从李严和胡海的谈话里,我听到了他们不少的勾当,也知道了他们这个村子的秘密。 但同时,他们也已经商量好要把我买去什么地方了。 所以那晚,我必须闹出什么动静来,村民们都是帮凶,当地警察也都是他们的保护伞,我不能心软,不能害怕,这些黑暗该被阳光扫除了。 它们必须被扫除,不然会有更多受害者。 于是那天他醉酒想要伤害我的时候,我知道我该踏出那一步了…… 果不其然,高考状元杀人这个热度持续不下,上面也终于派人下来审查,我没有白等,我终于可以把一切都说出来。 只是查案是需要过程的,我在监狱苦苦煎熬,姐姐在疯人院不知道什么情况,害怕,独孤,绝望,同时又满怀希望的等着,等着……” 听见她的话语,江夏只是又握紧了她的手几分。 “后来姐姐死了,我也病了…… 再后来,光明也终于来了!”林夕说着目光从远处回到了江夏的身上,“你知道吗?我有一段时间特别想你,想过好多次。 因为你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后来,也曾有一个人试图成为那道光。 可我自己清楚,我不能待在原地等待谁的救赎,那样我太软弱了。 我的世界里需要让我成为光本身,才能刺穿黑暗,所以……我要成为光本身。” 江夏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你一直过得不容易,你很坚强。” 林夕却只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已经没事了,只是现在想来自己这一步一步的走来可真艰难,我真佩服我自己,竟然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了。 真tm厉害!” 江夏眼眶红润:“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棒的,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击倒你,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 林夕长舒了一大口气:“说出来好多了,谢谢你,江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 “我希望我们以后常联系,不要再做陌生人了。 林夕,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也要是。”江夏认真的看着林夕说。 林夕笑笑点了点头:“嗯……自然。” 江夏哭笑不得:“本来是想安慰你的,结果反倒是让你开导了,你现在……也是懂得照顾好别人的大姐姐了。” 第350章 在人间 这是新的一天,林夕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天空是淡淡的鱼肚白,像被稀释过的牛奶,薄薄地铺在天际。 几缕朝霞从东边的楼群后探出头来,将云朵染成淡淡的粉色。 这是她在医院度过的第x个清晨,也是最后一个。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的声音,车轮与地砖摩擦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住院手环,白色的带子已经有些发黄,上面印着的入院日期被磨得有些模糊。 今天终于可以把它摘下来了。 \"今天天气不错。\"护士姐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出院通知单。 林夕接过通知单,指尖微微发抖,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在通知单上,将纸张映得近乎透明。 她终于康复了! 林夕看了看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那是江夏送给她的,记得刚入院时它还只有两三片叶子,如今已经爬满了半个窗台。 翠绿的叶片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我能带走它吗?”林夕指着那绿萝不好意思问。 护士姐姐笑笑,帮她小心地将它放进纸箱:“回到学校也不能让它失宠哦!” 林夕笑着点头接过,她没什么行李,简单收拾好之后江夏帮她拿东西下楼,他只能送她到楼下。 路过的病友朝林夕挥手,她回以微笑。 突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提着出院行李匆匆而过,不过林夕还是认出了她:“叶晨!” 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来,看见林夕之后,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二人相顾无言,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叶晨很惊喜能看见林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熟练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夕。 “诺,有空来找我。”叶晨说完便先走一步了。 林夕看着手里的名片,微微一笑,收了起来。 继续前行,林夕听见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输液架滚轮的声音、家属的交谈声,这些熟悉的声音伴着她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现在竟然会觉得有些亲切。 林夕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那一刻,一阵清风拂面而来。 林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抬头望去,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 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在身上有种久违的舒适感。 林夕摸了摸胸前的伤口,那里已经结痂。 她抱着那盆绿萝,迎着朝阳向前走去。 风轻轻掀起她的衣角,带来远处树叶的沙沙声。 …… 康德说,人生的意义在于通过道德和自由意志来实现自我完善和自我实现,通过理性和智慧来理解世界和自我。 而林夕,已经完成了人生意义这个命题,这个问题以前可能暂时困住过她,但现在不再是她的困扰了。 正如叔本华说的,人就是一团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就痛苦,满足了以后就无聊,人生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和无聊中摆动,最后的结局又是死亡一场空。 又如周国平说的,人生的意义这个终极问题是无解的,既然终极问题是无解的,那我就和这样的问题和解,采取一个不要和它较劲的态度,不是一定要去求一个回答。 那我满足于什么呢,有一个问题我是可以解决的,那就是在我的有生之年,在我的生命中间,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来比较,哪一种方式相对更有意义的,怎么活是有意义的,这个问题我是可以解决的,我就把重点放到这儿。 林夕接下的人生无异是轻松的,这倒不是说她会如何逆风翻盘,逆天改命,而且她的精神层面已经十分富足,她经得起人生的起起落落,自然也享受得起那份悠然自得。 每个人对苦难的看法不同,有的认为苦难就是痛苦和困难,是不好的;有的则认为苦难是一种考验和锻炼,能提高人的精神。 而林夕觉得,这是两种面对苦难的不同结果。 认为苦难是不好的人,是看到了或是经历了一些被挫折和不幸击倒了的事,他们没有战胜苦难的条件;认为苦难是考验和锻炼的人,说明他们内心足够强大,并且拥有战胜苦难的条件。 其中,这两种条件包含了很多东西,它可能是精神方面的,也可能是物质方面的。 林夕在医院这段时间,就十分理解那些病人的心情。 医院里的病人们有时会意识到这个他们如此习以为常的世界其实并不属于他们,他们随时都会失去这个世界,所以不安,焦虑,痛苦。 这是正常的,只要是人,对于死亡都会有同样的感受,面对类似疾病的苦难,我们会害怕,恐慌,不知所措…… 然而,人类所有的情绪又都是必要的,每个人的修行也都不一样。 经过这一次的地狱之旅,林夕对自己反而更加了解了。 扪心自问,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自己的? 曾陈果曾说,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客观一点,真诚一点,你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以前林夕可能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她可以坚定又热烈的回应道:“老娘喜欢自己,稀罕自己,永远无条件爱着自己!” 林夕最近在看一个人的书,她觉得那个先生无疑对人的自我认识有很深刻的了解,他曾在书中提出:我们为什么会渴望爱?为什么会有爱? 他的回答是因为我们都是孤儿。 他说在最内在的精神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爱并不能消除这种孤独,但正因为由己及人的领悟到了别人的孤独,我们内心才会对别人充满最诚挚的爱。 对此林夕深信不疑,因为有时候我们的父母,朋友,爱人,都介入不了我们内心的最深处。 但是,不是因为他们不够爱你,而是因为爱不能消除那种感觉:你在内心的最深处自省,探索世界,感悟生命,与自己的“神”对话,这样的真诚和自视让你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难得的自我认知,很多问题一但想明白后人生就是另一种风景了。 林夕也相信爱,她坐在出租车里吹着惬意的风,此刻,当下,她是满足的。 今天的阳光很温暖,云朵很白,天空很蓝,风里还带着远方的花香。 林夕抱着绿萝走入校园,开启了自己全新故事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