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防你塌房,逝事无常房不胜房》 第1章 什么综艺竟敢要她? 常思无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还在睡梦当中,简文喜气冲天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仿佛长了只手,扯着常思无的耳朵将其揪起来。 常思无满脸痛苦地听着,只是偶尔无神地“嗯嗯”加点点头,全然不知道那边在废什么话。 “你到底醒了没有?别睡了别睡了!赶紧收拾收拾打包去上综艺!”简文感受到了敷衍,怒其不争地一吼。 “姐……什么综艺?” “小废物,睡了两天,睡不死你就算了,还把脑子落梦里了是吧!”简文虎躯一震,敢情她说了一堆,那位大小姐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喜气瞬间变怨气。 简文劈里啪啦再重复了一遍,叮嘱常思无认真对待,那档《有点上进心》综艺是她废了无数唇舌才谈下来的,机不可失! “嗯……我知道了,我死也死在这个综艺里。” “小废物,我是让你去综艺里学点上进心,不是让你去上吊,什么死的活的,少扯!”简文语气显而易见地无奈下来,“你学点儿好,振作点成吗,祖宗?看你那三年不开张的架势,真以为你开张吃三年啊,饿不死你!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好不容易有个堪称为你量身定做的综艺,努力点儿。” 常思无默默不出声,心里一顿输出:哪里是我不努力,就我那人见人怕的落魄体质,拍戏演个女四女五都能把剧演垮,凡我出演必有塌房事件,谁还敢找我,不贴钱让我滚远点已经悲天悯人了。 “行,听……” “闭嘴。”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是这个气势,继续保持!” 简文挂了电话。常思无叹气,这会儿算是彻底醒了。刚刚她说死也死在那个综艺里,不是开玩笑,而是有过综艺里突然被“撤掉”的经历。 常思无第一次上综艺是在二十岁时,参加的还是一档恋爱综艺,那时她还没有进入演艺圈,是一名素人在校大学生。 本想着挣点外快才上的节目,结果好家伙,除她以外的嘉宾全员塌房,镜头前看似恩爱撒糖,然而镜头后,男海王女海后,不是劈腿就是鱼塘。 清清白白,就连初恋还在十万八千里外不知所踪的常思无毫无疑问被波及了。 那档恋综戛然而止,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挣了俩钱。 也丢了名声。 恋综观众对常思无这位唯一幸存的恋综嘉宾是这么个说法:不是不曝,时候未到。 初出茅庐的常思无明白了,恋综的粉丝既能磕生磕死,也能扒死你。 虽然常思无的确没有恋爱史可以被扒,但她的出身几乎人尽皆知了。 常家的落魄千金,一家四口独活下来的不知是神是鬼,诡异得很。 常思无第二次上综艺,途中有男艺人嘉宾被曝出睡粉丑闻还被女友锤出轨,女艺人被曝偷税漏税…… 正当常思无惊诧于世事无常人心难测时,意识到不对劲的节目组找到她,委婉提出希望她能提前结束录制。 一头雾水的常思无拍着胸口保证自己像朵小白莲,履历比钱包还干净。 没有余地,导演讳莫如深地摇摇头,婉拒了她,表示他们这档小综艺伤不起。 拍戏也是,常思无和简文都辛辛苦苦兢兢业业地找剧组试戏谈戏,不是什么大角色好角色,但也是角色,常思无不挑。 但真得感叹世事无常啊,戏拍着拍着男女主或男二女二的演员不是出去了就是进去了,从此查无此人的状态。 等戏上映,说火葬,火花是没有的,说海葬,水花也是没有的。 还有种可能,戏拍完了,准备播了,播不出去,元素很多,要素复杂,但常思无一直在…… 一来二去,网友都意识到这事儿有两种可能。 一,常思无是个履历不干净的不定时炸弹,所以经常被换。 二,她纯粹晦气,沾谁谁倒霉。 说白了不还是觉得她不干净?!常思无百口莫辩。 常思无一再叹气,不知这档综艺的节目组是不知死活还是真头铁。 她是不信鬼神说,但是圈子里很在意这些玄乎的东西。 只希望到时候哪位嘉宾出事了,可别又觉得是她触了霉头要把她换掉。 简文辛辛苦苦谈成了个通告,不上心就太伤她心了。 常思无每次都是揣着那点希冀去上班的。 可惜纵使她有颗当牛马如钻石恒久远的心,也保不齐被中途撤走,习惯了。 每每想到这些,常思无觉得还挺对不起简文。简文是常思无学姐,创业没成功来和常思无勇闯娱乐圈。 简文从没放弃过常思无,常思无就捧着那么一颗要跳不跳的心表面上对她言听计从,原则上摆烂。 事已至此,常思无收拾了行李,随便敷衍了下空了两天的五脏庙,赶了简文给她定的飞机。 这个机会来得晚,所以比较赶,因为有位女嘉宾临时说来不了,节目组才赶紧找人救场。 简文一早就盯准了这档节目,可惜之前人家不要,这回节目组没办法才答应了。 常思无提前和简文报了个平安然后上了飞机。常思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机会来的这么不容易,指不定半路又把她给撤了,然后她的落魄人设又能被强化了…… 她当然不稀罕这个人设,只不过期望降到最低,懒得失望而已。 睡了两天,这会儿是真睡不着了,常思无就这么睁眼发呆几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h市,一个古朴小镇,《有点上进心》综艺的拍摄地点。 这档节目顾名思义,就是让没有上进心的嘉宾变得上进,算是另类变形记。 即使不一定上进,也能上镜,因此不少艺人挤破头也想进来露脸。 但“不上进”的人设可不好立,平时都内卷,一到节目开拍就开始立人设也太过司马昭之心,所以合适的嘉宾也就难找了。 多亏某当红的炙手可热的小花临时退出,才空了个位置出来。 那小花本来拿的是神秘嘉宾的位置,节目组汗流浃背一致庆幸是神秘嘉宾的缺席,否则不等常思无来沾边,已经可以先上一轮黑热搜了。 热搜将会叫做#当红小花知三当三未婚先孕# 第2章 他来了他带着他的暴脾气来了 也正因节目开拍前就差点曝出这样的嘉宾事件,让节目组觉得,就让常思无来会怎么样呢? 该塌还是会塌,反倒是常思无本人从没塌过。 想通之后,节目组的心死了又活。 现在没人知道原来的神秘嘉宾是谁,换成常思无也省事。 毕竟就算不直说,播了那么多季,观众也知道这是一档具有恋综性质的事业(谋生)综艺。 向来是男女嘉宾各四位的配置,帅哥美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常思无一年到头没几个通告,商务更是没影,她自己也不上心,好在简文时不时给她投喂点资源,然而成的也不多。 名声在外嘛,多少带点晦气。 微博八百年没有一条,虽然也才出道两三年。 她那为数不多的粉丝还是颜粉,开始还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现在已经沉默如僵尸粉了,反正摆烂不影响美貌,随她去吧。 照这样来说,这节目确实适合常思无来改造…… 这档综艺颠覆以往先拍后播模式,直接以直播形式可在网络实时观看。 因为这档综艺到如今已经是第四季,前三季口碑与热度都不错,一经开播,网友纷纷来捧场,弹幕发得火热。 【从熙钰大美人的微博来的!终于看到大美人上恋综了,恋爱与事业都可以兼顾呀!】 【恋综?什么恋综?这不是来谋生的吗?】 【老粉报道,这节目真的是恋综配置哈哈哈,节目中不禁止嘉宾谈恋爱】 【看以往就知道了,节目结束以后真有情侣成的,到现在都没分,还发微博祝贺第四季开播呢!】 【主线是事业啦,暗线是恋爱,主打一个事业积极进取,恋爱顺其自然,但强者兼而有之】 【虽然但是,主线是活着】 【讲真,比恋综的刻意要好很多,但凡你能磕到的糖几乎都是真糖】 【因为不是真糖就是真吵哈哈哈毕竟都是在生活嘛】 【这节目不是甜,就是酸咸苦辣】 【不知道这一季会不会有嘉宾打起来,据说这个节目组一般不拉架】 【好奇神秘嘉宾是谁】 【有帅哥吗有帅哥吗这对我很重要!】 说帅哥帅哥到。 嘉宾先后集结到上进屋,先进入到镜头视野的是一位男团成员,个高腿长,戴着一副墨镜,笑容阳光灿烂,对着镜头打招呼:“哈喽哈喽!” 【路洋路洋!洋哥腿比我命长!】 【帅哥帅哥!斯哈斯哈!】 【你是谁?报上姓名报上年龄报上电话报上地址!】 【像!太像了!我那素未谋面的新郎!】 路洋见其他嘉宾还没来,就先坐到长桌前,拿出手机看弹幕,频频发笑。 【又来了又来了,是杜千峰!】 看见弹幕在刷屏的路洋抬头看门口,眼睛一亮站起来打招呼:“哈喽哈喽峰哥,你怎么也来啦?” 杜千峰名气较大,和路洋在几次活动上见过面,彼此印象都不错。 杜千峰在路洋旁边坐下,笑得无奈:“粉丝觉得我不上进,投票把我给投来了。” 节目组给了两个投票名额,一男一女,全网投票。今年二十九岁的杜千峰被粉丝和网友以不上进的由头给投进来了。 前几年风头正猛,然而这两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奔三了稳重了,杜千峰的步伐反而慢下来了,没那么活跃,也没见谈恋爱,活像个老干部。 【哈哈哈就是看不得你闲下来赶紧拍戏!】 【快拍!多拍!】 【老杜还没到上了年纪怎么温文尔雅了】 【虽然戏拍少了,可这身材管理还是没落下,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噢】 【楼上,那分明是口水!】 路洋看到弹幕在问,也跟杜千峰搭起话来:“另一个投票来的是齐鹤沅,加上你我,还有已知的乔熙钰和柳牧,还有一个艺人两个素人,素人猜不到是谁,但那位神秘嘉宾我是真的挺好奇的!” “嗯,是猜不到,节目组保密工作挺好的。” “话说以前几季也没有神秘嘉宾,怎么这回有了,节目组该不是要搞事情吧?”路洋的脸色从灿烂到如同吃了苦瓜。 他是真怕节目组搞事啊,生活安稳,谁想没苦硬吃啊。 杜千峰沉稳地笑笑,朝着门口那点点头:“来人了。” 两人随即站起身。 暗红的及膝裙张扬摆动,高跟鞋落地清脆地响,伴随行李箱滑轮滑动的声音,那只白皙的手向后拨了拨微卷的长发,随即摘下墨镜扬着笑容:“两位老师好,我是乔熙钰。” 【哇哇哇大美人驾到!】 【乔熙钰你来这里干什么?叫你来我心里你不来,真是一身反骨,原谅你了哼!】 【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真的退不到我心里吗?】 【你来了,我总是高兴得哇卡卡卡】 三位嘉宾互相握手打过招呼以后各自安静地坐下。 【哈哈哈大美人来了,路洋话都不敢说了】 【你小子别以为学峰哥沉稳,我就看不出来你社恐】 很快齐鹤沅和柳牧一同进门,柳牧拖着两个行李箱。 齐鹤沅一进来就立刻接过他手中那个最重的自己的行李箱,连声道谢:“柳哥大恩大德!” 柳牧笑笑:“举手之劳。” 【柳牧你小子单身久了终于开窍了!】 【沅妹妹收拾那么久还是收拾了两个行李箱】 【一住就是一个月啊,还是吃苦来的,怎么敢两手空空噢】 【嘻嘻没关系的,带再多东西,节目组也会帮忙减负的】 【好好好,都是帅哥美女,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愧是恋综配置,接下来的嘉宾让我更期待了】 【有两个素人啊真的好期待长什么样】 门口踏进一只白鞋,黑色宽松的裤子在膝盖附近破了两个洞,露出白皙的皮肤,那双长腿很快大步踏进来。 男生冷着一张脸,倨傲地抱着手臂,弄皱了宽松的纯白t恤,发型像烦躁地抓乱过,脖子上挂着耳机,单肩背一个黑色背包,背包不大装得不鼓,手上没拖行李箱。 众人一愣,这人是行李箱没拿进来还是没拿。 “看什么看?没见过犯人?”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看,男生不耐烦地开口,也不跟他们一起坐,直接大力拖过一张椅子,背包丢在一旁,坐下仍抱着双臂,翘着腿闭上眼,脸色烦躁得很。 艺人嘉宾面面相觑,俱是莫名其妙。 这个暴躁男生脸是长得没话说,就是这脾气可没在圈里见过,大概是素人之一。 第3章 她有种走哪儿塌哪儿的气质 弹幕从这个男生出现的那一刻已经炸了。 【我擦我擦我擦,今晚就这个了!】 【脾气不太好,但这个我是真爱啊!】 【哈哈哈他上一句让我想骂,下一句让我笑翻!】 【我敢确定,这个男生是被抓过来的!果然抓犯人的都是好人!】 【犯人,就罚你囚禁在我房里叭】 【他在发火,也点燃了我的心火】 【怎么不自我介绍啊,姓名年龄身高尺寸对我很重要】 【这脸,这腿,这腰,这脾气,是我的福气】 【好酷的男生,一八五纯情男大吗?暴躁男大也行】 【感觉不止一八五,镜头装不下的腿啊】 【谁懂,我盯着他裤子上的破洞移不开眼了】 【看他第一眼,暴躁奓毛纯情好骗的男主有代餐了,顶配!】 男生烦得要死,闭上眼睛也静不下来,睁开眼睛发现对面人都在看着,还有摄像机对着,无声地骂了一句,转了个方向,还是有摄像机。 一种植物! 男生恶狠狠地闭上眼。 【沃趣,我敢打赌,刚刚那一眼,他绝对想砸了摄像机!】 【没出声,但骂了脏话,看来素质有一点,但不多。】 【有意思,打架的话,我超期待的!】 “你们好!”刚进门的女生笑意盈盈地问好,行李箱丢在一边,神情激动地小跑过去伸出手,“哇!见到真人了,我超级喜欢你们的,每一个都喜欢,鹤沅老师好!柳牧老师好!熙钰老师好!千峰老师好!路洋老师好!” 每一个都握了手,女生才收起一点迷妹脸,大大方方笑道:“我叫余姚,年年有余的余,女字旁一个兆的姚,今年二十二岁。” 路洋先不好意思地回应:“别叫老师,叫名字吧,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啊。” 得到了众人的回应,余姚才注意到另一边靠近墙有一个背对他们的人。 余姚走近那张椅子笑容大方自信,语气活泼热烈:“你……”好。 “滚。”男生睁开眼,斜着视线,本来挂在脖子上的耳机已经戴上,没放歌,也没心情听歌。 余姚吓得身体一缩,脸上带了点愧疚,语气小心翼翼:“对不起,打扰你了……” 男生没说话,扯下耳机,不想搭理任何人。 余姚转身,忽然神色浮上一片怒气,又转身一步,从他椅子背后一脚踹过去。不仅椅子,男生也冷不防地向前一倒,双手撑在地上,站起来回过身,一双冷眼怔愣又怒不可遏。 “你大爷的……”男生看着余姚。 余姚笑着哼了声:“本小姐给你脸了?” 早想提醒余姚不要靠近那人的路洋,和就近的柳牧已经上前来准备阻拦。 路洋尴尬地笑着:“有话好说,别生气,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柳牧也说:“是啊,大家好好相处。” 齐鹤沅小声说:“不会打起来吧?” “不懂,这俩都是素人,没咱们要面子。”乔熙钰说,“峰哥你觉得呢?” 也是个体面人的杜千峰摇摇头:“不好说,还是担心以后吧。” 【惊心动魄啊我靠!小姑娘家家的脾气挺刚!】 【虽然但是这不太好吧,人家男生也没说什么,走开就好了嘛】 【这男生素质不行,一进门就看出来了】 【这一脚踹得有些过分了啊,动口就动口,怎么还动脚呢】 【我倒觉得这男生素质还行,一进门火气那么大到现在都不动手,单纯脾气大】 【一般看到这种独自生闷气的人,我们都会绕道而行】 【余姚是富二代大小姐噢,有的是底气!】 【富二代啊……难怪这么勇】 【哈哈哈熙钰姐好直白】 【峰哥果然看得长远】 【看出来了,柳牧和路洋汗流浃背了】 “你们好……”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与尴尬,一身沉沉的黑色装束立在门口。 果然视线都转向这边来了,除了那个仍闭着眼独自生闷气的男生。 来得着急,出了一脸汗,常思无随手抹了抹汗,提了自己那不太重的行李箱放到一旁,走近长桌,脸色淡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常思无,幸会。” 她没伸手,不打算与人有肢体接触,平静简短地自我介绍过后就拉开一张椅子,坐得离人远远的,就在桌子边缘。 弹幕疯了。 【本来幸会,但来的是常思无……很难幸会,可以说是不幸】 【节目组怎么想的啊居然找常思无】 【这神秘嘉宾神不神秘不知道,挺神的,也挺鬼的】 【???节目组请人不会请?是想请神还是请鬼?】 【常思无一来,这节目就变玄学节目了,晓得伐】 【看到暴躁男生和富二代余姚我已经以为节目组疯了,没想到还有更疯的】 【嘉宾会面就开打?这综艺也是没谁了】 【在常思无身上看到一种走哪塌哪的气质】 【我很吃她的颜,但我必须承认,她气质胜于颜值,狗头】 【常思无真的挺六的,塌万物不塌自己,哪里请的大神?】 【不是请了大神就是养了小鬼】 【常思无啊……抛开玄学不说,她挺适合这节目的定位的】 【问题是,玄学很难抛开不谈】 【这节目到这第四季了,是该走下坡路了,常思无一来,直接坠落】 果不其然,听说过常思无名声的艺人们面面相觑,尴尬无比,内心不自觉地升腾起一点庆幸,庆幸常思无没有和他们握手的打算。 八位嘉宾已经到齐,导演终于现身。 赵导笑呵呵:“首先欢迎我们的八位嘉宾,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家暂时住在这个上进小屋里,和平相处,共同进步……” 说到和平相处,余姚朝墙边靠站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男生扯了扯嘴角,竖起中指。 “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餐由节目组提供,但是从明天中午开始节目组将不再提供,在这里的衣食住行各位要自己赚钱解决。现在麻烦大家坐好,分个组……”赵导看了看常思无,“诶小常啊,桌子这么长,别跟大家见外,坐过去点。” 常思无嘴角动了动,发现扯不出笑脸,算了,椅子拉过去一点,就一点。 旁边的乔熙钰犹豫要不要也让过去点,但又不想显得嫌弃常思无,索性不动了。 只是大家都在心里吐槽赵导,心眼多,坏得很! “小应也过来坐,别站那多孤单。”赵导对着那隔绝陌生人的烦躁男生说,亲切的笑脸热乎得让人不好拒绝。 男生倒是没拒绝,搬了椅子回来,坐在常思无对面,往后一靠,抱着手翘着二郎腿,像个惬意的大爷,假如他的脸色能平和一点。 【赵导的笑脸啧啧啧,叫小常那么礼貌客套,叫小应就亲切得不行,这男生关系户吧】 【常思无人还挺好,主动和人保持距离】 【能上综艺的素人,至少背景不会普通吧】 第4章 暴躁少爷应如常 【万一人家靠颜值上的呢】 【这一季的嘉宾,讲真,一开始就有几个神金神金的】 【总结:主动挑事的大小姐余姚,暴躁易怒的素人男嘉宾,不神但鬼的常思无】 【不管了,余姚大小姐和暴躁大少爷的cp我先dream一个】 【我也好喜欢欢喜冤家打架结缘,希望这俩有发展机会哈哈哈】 乔熙钰说:“赵导,什么时候开饭,赶紧说事吧,别误了饭点啊。” 【大美人,就想着吃饭】 【开饭开饭!】 “饭在准备了,分个组,想抽签还是……”说到这里,脸皮厚的赵导也难免心虚,原本安排是抽签分组,这不是有个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常思无在么,四个男嘉宾三个艺人,艺人肯定很难接受和常思无这类人一组…… 说白了,很难不坑那个一无所知的素人男嘉宾。 赵导也想公平,但这事儿很难办。 常思无十分善解人意地主动提出来:“别抽签了,这样吧,我自己一组,你们随意安排,反正谁跟我都会被我拖后腿。我这个人,躺平摆烂惯了,要么一个废物,要么一个顶俩。” 常思无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也是实话,反正这个节目安排一男一女一组不就是为了恋爱这条暗线? 一人一组完全不影响主线。 “神经。”男生在对面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评价。 男生对目前形势看得很清,先来的三个女生对自己估计敬而远之,只有后来的这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抽签,讨论分组的话,他大概率和她一组。 但这个素人男嘉宾很显然不懂这节目的定位。 声音不大,但常思无耳聪目明。 “赵导养狗了?”常思无瞥了眼赵导,状似礼貌询问,“我听见了狗叫。” 愣愣的赵导,反应过来脸色有点难看,不是生气,是憋笑,摆摆手:“没有没有。” 【哈哈哈是你对面的狗在叫啦】 【常思无……嘴这么毒?】 【她平时都不发微博的,都不晓得她怼人这种风格噢】 【阴阳怪气,有点爽怎么回事】 【帅哥是脸帅,但人欠骂还是得骂】 【反正不骂脸,就那狗脾气,狗见了都摇头】 男生的肤色本来就白,这下分不清是不是气得发白了,咬牙切齿的,眼睛死死盯着常思无,椅子也不靠了,挺起腰来。 “没意见,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没关系。”男生拎起挂在后面背包,作势起身要走。 赵导眼疾手快按住男生双肩,一脸求求了:“来都来了,试试试试,直播呢有问题一会儿聊聊成不?” 赵导心里苦,这要是拦不住,就不止是直播事故了! 上头交代,就算有点摩擦都不用暂停直播,但是这位少爷必须得留下! “干我屁事?你要缺人找你们应总去啊!”男生睨着他,傲慢地嗤笑。 赵导不慌不忙,朝镜头看了眼,小声说:“镜头,都看着呢。都交代了,你就算不留下,也出不了这个镇,什么时候拍摄结束,你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你说你身上也没几个钱,走了能去哪……” 被戳到痛处,男生脸被气红了几分,憋屈无声地骂了句“艹”! 他忍不住看了眼镜头,知道此时此刻应衡绝对在看直播,很想走到镜头那对着骂,但他忍了。 【咦?赵导用哄的?绝对是位爷,难怪脾气那么大】 【应总?哪个应总?该不会是应家那位应衡吧……】 【我也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名字……这小子来头不小啊】 【应衡,小应……我去,这暴躁老哥真是位少爷啊?】 【应衡那么矜贵有礼的豪门霸总,哪里多出这么个没素质的小应?应总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亲戚吗?笑死人啦】 【没听说过应家还有这号人物哦】 【姓应的那么多,不确定,再看看】 【帅哥脸长得可比穿的贵啊,主要是穿的普通,校园里随手一抓一大把这种穿搭】 【可能是某种贵但不广为人知的牌子?】 【私人定制?】 【笑不活了别私人定制了,少爷没钱没听见吗】 【赵导我们能听见你说话的,不如大声说让我们好好听听】 【就那张脸,穿什么都是五个字:低调的奢华】 常思无一眼都没往对面看,也懒得去听,她在琢磨来这里是来对了还是错了。 赵导擦汗叹气,可算把这少爷哄好了。 几名艺人也算认识了,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也各有各的看法,在方才的插曲中看似沉默,已经眼神交流,讨论好了。 “那个……刚刚来的时候柳哥帮我拿了超重的行李箱,所以柳哥考虑考虑我。”齐鹤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女鹅笑得矜持点】 【考虑再帮你拿行李箱吗哈哈哈】 柳牧点了头。这就是第一组了。 路洋接着开口:“余姚……” “桥豆麻袋!”余姚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峰哥我偶像,我的第一志愿。” 杜千峰礼貌地点头,回以一笑:“合作愉快。” 路洋心虚地转向乔熙钰,尴尬地笑笑。 “真难过,我是第二志愿。”乔熙钰说。 “不是不是,我刚想和余姚道歉来着……”路洋汗流浃背了,心虚地忍不住小幅度地往常思无那里瞥了一眼。 常思无敏锐地觉察到,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得更远,当没看见。但也因此看到了对面男生的白眼,但似乎不是对她。 男生在听到路洋说的“道歉”那句话时,心里冒出一句不礼貌的抬杠:我对面还有一个,怎么不见你道? 三组定好了,余下两人自动成组。 常思无看向赵导,眼神示意:“这样真的没问题?” 对面这个男生绝对是个有背景的素人,要是他知道她那稀碎的名声,估计暴走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别说哄了。 赵导其实不太信那些有的没的,总不能出了一点意外都算常思无头上,何况金主爸爸也没说不能请这个嘉宾,再避讳来避讳去显得他们节目组欺负人,小气! 道理是这样,但赵导还是底气不足地看向男生。 “看我干什么,我没说不同意,还是说,”男生又生气了,盯着对面的人,“你不想和我一组?你做梦。” 【咦?这态度,变得很快啊】 【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常四五了吧?不难怪,我也是四五颜粉】 【常四五别的没有,还真就是有几个颜粉】 【不不不,我是常思无的玄学粉】 【这脾气……是真暴躁啊】 【我家新建了个游泳池,哥哥快来下下火】 常思无摇头,随便他,他头铁,他命跟他脾气一样大。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常思无问对面的人。 其他嘉宾也像想起了这么回事,视线聚过来。 “应如常。”他哼了一声,仿佛不屑告诉别人自己的姓名。 余姚挑了挑眉问:“你几岁,脾气这么大?” 应如常脸一下子冷了,眼神带着杀气:“再逼逼,信不信把你打回三岁?” “哦哟我好怕怕!” 第5章 这可真是太好了 【打一架!打一架!】 【让我们看点刺激的吧,求求了】 常思无早打开了直播,弹幕刷屏了,都是让他们决一死战的,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暴躁少爷的脾气还真是不令人失望,从侧面一脚踢翻了余姚的椅子。 余姚没想到他会真动手脚,连椅子带人摔在地上,那双手猛地一擦皮都破了。 旁边的齐鹤沅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余姚扶起来。 “什么废物,在我面前叫嚣。”应如常嘲讽。 “你来真的?”余姚站起来,怒火中烧。 “你踹我的时候是在跟我开玩笑?”应如常也站起来,寒声凛冽质问,高大身躯满是压迫感,那纯白宽松的t恤穿在身上此时没了半点青春少年的瘦弱感。 余姚自知理亏,心虚一时间爬上心头,甩了脸色,扶椅子坐好,只是拉动椅子离他更远。 欺软怕硬。应如常下了个结论,懒得再计较。 常思无来得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看弹幕知道了来龙去脉。这事儿没牵动她内心的起伏,但是弹幕上有一点她挺认同的。 应如常是个暴躁小少爷。 不好惹,怎么办?未来不出意外要搭档很长时间。 那当然,是不惯着他。 只是她不是爱主动挑衅的人。 晚饭上来了,饭桌上气氛沉闷,吃饭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常思无事不关己,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就算没有两个素人闹事造成的这种氛围,常思无一样是这种状态。 别管什么状态,死气沉沉就对了。 谁知道她能在这个节目录几天? 常思无的筷子就在眼前两盘菜来回,对面的应如常也同样,大概是没食欲吃别人面前的菜。 这不凑巧的,两人的筷子打一起了。 就为了一块排骨。 风雨欲来,硝烟将燃。 常思无愣了。 应如常怒了。 “你故意的?” 应如常嫌弃地将筷子一拍,抽走常思无的筷子一把摔到地上,这举动吓了一桌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快冒火了。 这男的真他妈没礼貌啊。 常思无很少在众目睽睽下给人冷眼。 她已经很识趣地保持了距离,知道自己不讨喜,久而久之也被影响,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晦气,但是应如常这么明晃晃的嫌恶,很刺。 又惹到这位爷了。 众人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完了。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不然?”应如常冷哼,那眼神像看倒贴难缠的妖艳贱货。 “别哼,我不是你的嫦娥,我可以是你爹。”常思无冷漠地扯动嘴角,回一个假笑。 “你你他妈再说一遍!”应如常拍桌而起,菜盘子都震了震。 【我不是你的嫦娥哈哈哈】 【常思无:不是你的嫦娥,是你常爹】 【猪八戒最受迫害的一次】 【诶嘿他急了他急了】 常思无端坐,抱起双臂,脚下一撑,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响,身体离桌面也远了不少,她直视他:“应如常,你爹我叫常思无,儿子像爹是好事,学学你爹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我去你大爷!” “出口成脏,子不教父之过,怪我。” “想打架?别以为你是女生就有恃无恐了,男女平等,我可没有不打女生的原则!” “无所谓,我是打手。” 常思无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端起面前那盘不剩几根的青菜,猛地连盘子一同甩在应如常脸上,趁他愤怒却不可置信之余,左手把那盘排骨往其他人那边一推。 两人面前空了下来,常思无拽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下来。 她可不想仰视他。 应如常下巴磕在桌面上,疼得五官皱成一团,手上力气一点不吝啬,死死掐着常思无的手腕,她细白的手腕很快泛红又发紫。 常思无是蹲下来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左手上,仿佛右手感知不到疼痛似的。 脸色一派轻松,微微翘起的嘴角十分嘲讽。 她在桌底下还踹了他一脚,应如常一边膝盖直接跪在地上。 因为是破洞裤,他的膝盖和地面擦得血一层灰一层。 感受到膝盖上的疼,应如常“嘶”地一声,脸上冷汗一层铺一层,水油汇聚流到桌面。 死女人,力气这么大! 应如常瞪着她。被她先发制人,桌椅又限制了他的行动,要不是不想伤及无辜,应如常已经把桌子掀翻了。 “你爹用不着你让,大孝子。”常思无呵呵两声,先松了手,“洗洗脸吧,我生不出来你这么丑的儿子。” 他也怒得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应如常憋屈得快炸了,她不仅力气不小,嘴还很毒!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应如常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形象多糟糕,无所谓,他也不是在意形象的人,但那糊在脸上的油腻是真的恶心到他了。 应如常脑子里不停闪着油腻男三个字。 他快吐了。 他一个二十三岁青春靓丽的大好青年,真的忍了很久,才没有暴起把常思无摁在地上暴捶! 心里又是狠狠骂了无数遍。 艹! 应如常转身一脚踹翻了椅子,去找厕所洗脸去了,猛然想起他唯一带来的背包,折返两步弯腰捡起,又狠狠给了常思无一记眼刀子。 常思无注意到应如常脏兮兮的右膝盖,再看看自己的右手腕,就当扯平。 【啊啊啊她好帅我好爱】 【我知道她是常思无,可她说她是打手诶[尖叫][尖叫][尖叫]】 【这种男的长再帅都不能往家里带啊姐妹们看看脸就好】 【狗男人好拽哦,也是好狼狈呢】 【哈哈哈常思无还把排骨保护得挺好】 【应如常都气懵了哈哈哈】 【姐姐是打手,打我[扭动][含羞带怯][望眼欲穿]】 【窝去我都怕应如常把常思无手捏断】 【看得我惊心动魄,刺激战场吗】 【常思无:无所谓,我会出手】 【无所谓,我是打手!!!真他妈帅爆了】 【各大导演都看到了吗!还不赶紧递本子别浪费好苗子!打戏!必须打戏!】 【应如常踹坏椅子了赔钱!!!】 余姚憋了很久,等应如常走了才敢抬起头,咧着嘴给常思无竖起两个大拇指:“帅,酷,爽翻了!”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打的,但是余姚还是大仇得报一般痛快。 “抱歉,打扰你们了。”常思无也没有胃口吃饭了,起身把椅子推回桌底,准备出去。 因为还没分好房间,不知道和谁住,住哪里,也可能没人愿意和她一间房。 无所谓,等别人分配好再回来就好了。 “等等,思无姐,我能跟你一间房吗?我太崇拜你了,你是我偶像!”余姚眼亮得发光,兴奋地望着她。 “噢,噢……”常思无没想到会这样,“你愿意就行。” 随即没什么所谓地走出小屋,在门口瞎溜达。 她现在回过神来右手已经疼得动不了了。 那小子暗地没少使劲儿。 那就这样吧,反正也是跟他搭档,真拖他后腿也问心无愧。 常思无看出来了,应如常就是空有点脾气,唇枪舌剑的功夫可谓是稀松。 都被扭送到这破地方了,还以为自己是金贵大少爷要人人捧着? 菜盘子都砸到他脸上了,还愣在那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就差说尔等凡人也配对他动手动脚? 笑话,就是个愣头青,呆头鹅,没经历过毒打。 上个节目还能遇到这种光明正大素质不详的嘉宾,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真是让能文能武的常思无太有用武之地了。 以前上真人秀,搞不好节目组还给她设定个温柔小白花的人设,让她拿自己的过去卖个惨博同情换热度。 美弱惨,破碎感,有点东西,但她很难卖个惨。 因为她,不打算卖。 那些真人秀都没意思,哪有这里自在? 她这个女生中的巨人大高个,脑瘫几年想出让她装楚楚可怜小柔弱? 反差哪里是这么玩的。 假不假啊。 有些男嘉宾还没她脑门儿高。 小鸟依人还不知道能依谁。 常思无心想:我是大鸟,这事儿我真依不了。 这里主打真实,一定是允许她有一丢丢的发挥空间的吧 第6章 干架不掀桌,礼貌不太多 屋里吃饭的人齐齐松一口气。 路洋那口气憋太久,咳得他脸都红了:“家人们,谁懂啊,这场面我没见过!” “其实我们能一直坐在这里吃饭已经很牛了。”杜千峰也没经历过一旁打架一旁吃饭的场面。 尤其是干架那俩人还挺顾着周围的,居然没掀桌,也没浪费什么菜。 就是离得近,惊心动魄影响消化…… “先给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提一下,真没剧本,知道你们好这一口,指不定以后还有。”乔熙钰对着镜头一脸认真。 【这居然能播!帅哥美女打架我爱看】 【应如常很帅,但很难爱】 【同上,心已经死了,那脾气那体型,家暴就完了,家暴男不可娶】 【啊哈?不是常思无先动的手吗?不过确实怪帅哥长嘴了,又傲。】 【明明是应如常先扔筷子,吃饭的时候谁扔我筷子我跟谁一起死!】 【吃饭的家伙事都敢给我丢,我不摁死他!】 【还是那句话,应如常素质是没有的,脾气是坏的,嘴巴是臭的,欠打也是真的】 【常思无多少练过,那动作,又快又帅】 【原来常思无这么刚啊】 【应如常在常思无这里是一种很灵活的物种,可以是狗可以是猪可以是儿子】 【丸辣!好不容易有个一见钟情的帅哥,不要变死装哥啊!】 【死装,筷子碰一起多大点事儿,换一双不就好了,你说你非得惹她干嘛】 【别说,还真别说,常思无,应如常,这俩名有点东西】 【难道是姓名上就被压制了?显然应如常被常思无治得死死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谁对上常思无都得被压制?】 这一条弹幕成功沉默了很多想发弹幕的杠精。 常思无是谁? 就网上一搜就出来了,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把常思无次次死里逃生、沉舟侧畔她帆过的经历都写在她的某百科上了。 在常思无身上,淋漓尽致体现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与她想不想无关,而是都发生在她身上或者身边。 让人细想之下,觉得不得不避晦。 【应如常怎么可能打不过常思无?看看那体型差就知道了,没听见常思无说吗,应如常让她了】 【想想那椅子那桌子,多限制发挥,常思无还先发制人了】 【看他俩都没有掀桌子的打算,还挺礼貌的哈】 【旁边吃饭的嘉宾碗都端不稳了哈哈】 弹幕还在讨论得热火朝天。常思无蹲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看了几眼直播弹幕,觉得挺中肯的,应如常确实让她了。 赵导溜达过来,陪在一旁蹲着,也给常思无竖起大拇指:“请你真是请对了。” 常思无脸色无奈:“赵导别是说反话吧,指不定在心里骂我们是不是要把你直播间打封了。” 她以前上综艺没有遇到过这么没礼貌的男嘉宾,表现一向很正常。 “这不担心,这点程度封什么啊。”赵导摆摆手,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神色飞扬,“那位少爷一来,腥风血雨是注定的,看跟谁打而已。” “应如常不是自愿来的吧。”常思无关了手机,这会儿摄像头不会跟着拍,麦也关了。 “肯定不是,他哥送他来的,据说那位小少爷好胜心很强,平时玩得都是作死的极限运动,恨不得连死都争在别人前面。他哥断了他经济支持,送来这里以毒攻毒了。”赵导语气忧伤,“可苦咱们了,以后不得哄着这位爷?” 俩人蹲在这,蚊子嗡嗡飞,身影各有各的落寞。 “赵导,我劝你现在遣返我还来得及。”常思无语气幽幽。 “多大点事,你也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赵导不信邪,你得留在这,跟那位爷互克。再说了,上头有人,就算有你在,节目期间也出不了塌房事件,好好录,安心录。” 奶奶的,刚刚还说不信邪,转头就让她和那暴躁小少爷互克? 以为她常思无是真不会死啊,谁都敢克。 命也就比嘴硬。 常思无揣了手机进口袋,回屋里左手提了行李箱上楼梯。 高瘦的身影投下来挡了光,常思无抬头看去,那身影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懒得争,准备往旁边撤过去,一只手提久了能感觉箱子还是很有重量的,她现在右手疼,动作缓慢笨拙,没办法。 应如常两步下来腰一弯要拿过她的行李箱。 “松手。”这话是常思无说的。 两人靠得近,他的脸已经洗干净了,清晰可见的一点红晕和窘迫,他视线落在她无力下垂的右手,那手腕一圈可怖的掐痕。 应如常支吾:“是你先戏弄我。” “我让你松手,就差两步路了,你要挡我到什么时候?” 应如常松手,退让到一旁贴着墙壁,看她手上发力脸上云淡风轻,轻轻两个字从嘴里溢出来:“死装。” 常思无听得清楚,差点踩空,猛地回头盯着他。 “你想踹我?”应如常往下看了眼楼梯的高度,心里又骂靠靠靠! 她想要他命吗? 常思无收了眼神里不经意的凌厉,恢复那张淡然而死气沉沉的脸,和她身上一身黑色的衣着再搭配不过。 要他命? 稀罕。 常思无身上背着三条命,不稀罕暴躁少爷那条除年轻一无是处的小命。 “你还是长命百岁的好。” 常思无提着行李箱继续往上,阴沉沉又轻飘飘的声音传下来,不知道被什么鬼附身似的,黑色的身影像行走在阴间。 不知道这是被祝福了还是被诅咒了。 应如常此时脑子里也是这样的念头:真他妈阴间啊! 不会是黑无常吧?阴恻恻的。 他打了个寒颤。 应如常快步下楼梯,叹了口气,想想这个点饭吃完了碗也收了,他一整天被气得没吃几口饭,现在是饿得烦躁。 下巴还疼呢,虽然也没想象的那么疼。 应如常坐在楼梯上拿出手机发呆,在想常思无那时候应该是留手了,不然就这样砸下去,他得进医院看下巴去。 有点技巧,也有点良心。 不好惹,怎么办?还得搭档。 应如常落魄地倚靠着墙壁,一手捂着饿得难受的胃部,心想就这样饿死他好了,等他哥来给他收尸。 难搞,应如常想到他对着镜头无声骂了很多次他哥。 以他哥对他的了解,骂的什么看一眼就知道,更铁石心肠不管他死活了。 第7章 爱看帅哥发一些看不懂的疯 常思无回了房间,几乎只能用一只手艰难地洗了个澡。 很快节目组派人来将违规的东西暂时收走,顺便还给她们送来了涂手的伤药和纱布。余姚手上也擦破了些皮肤。 余姚带的东西也多,不合规定的也多,蹲在一旁苦恼地挑挑拣拣。 常思无没带太多不必要的东西,要挑的就是一点零食。 接下来衣食住行都要靠这段时间的自力更生,当然不允许自带,常思无有先见之明。 但还是和工作人员打了个商量,因为晚饭的插曲,常思无没吃多少饭,同样对面那暴躁小哥也是。 工作人员也好说话,表示理解,只是不许留到明天。 常思无把零食都拿出来,拿上一部分出了房门到对面敲了敲。对面两个房间是男生住,应如常和柳牧住在常思无房间对面。 开门的是柳牧。 “你室友不在?” “下楼了好像。”柳牧迷茫地回应,又心里惊奇地想那俩人不会又打起来吧,毕竟这会儿旁边没有碍事的观众了。 常思无站在楼梯上就看见那孤零零的背影,曲起双腿蜷缩在那坐着,走下去,把零食全丢他怀里。 应如常抬头看着她,不理解。 他洗过的头发还没干透,褪去了出场的暴躁,倒是显出了几分天真纯情。 为什么给他食物这事没必要特别说明,常思无有自己的盘算。 到底是上节目,体面多少要保留一点。有人要逞威风,给他个杀威棒就好,让他知道她不是余姚那样底气不足的就够了。 接下来的搭档生活还得两个人配合,关系还过得去就行,不行就打,她真是没在怕的。 常思无右手涂了药自然下垂,左手插兜,没什么精气神就是自带丧气,斜靠着墙,下巴点了点那些零食:“明早过期。” 他换了身黑色t恤,裤子变成了浅蓝色宽松牛仔裤,膝盖处没有破洞,穿着他的白色运动鞋,要么是连拖鞋都没有,要么是打算出去找吃的。 赵导说这少爷估摸没几个钱,也不认得这片路,出门不太可能。 但他捂着肚子,绝对是饿了。 坐在这装可怜给谁看? 常思无也轻飘飘说了那两个字:“死装。” “神经。”应如常没有暴躁的反应,平淡地作出回应,捡起身旁的肉脯撕开包装。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饿了,应如常却没有一门心思在吃上,愣愣地看着站得很高的常思无,脑子一抽问:“你多高?” “一七六。” 应如常眨眨眼,他坐在这才发现她很高,只是不知道多高。 她往他怀里扔东西的时候,那脸那眼都是空空没情绪的,就因为她往那一站,气势有了,像施舍。 他低下头,继续啃着肉脯,看见她穿的黑色人字拖,想到自己赌气不带行李箱,就收拾了几件衣服,连双拖鞋都没有。 有点后悔。 他现在是真落魄,接受点施舍算什么。 “看什么,不怕我踹你了?” “哦,你的拖鞋挺符合你气质的。”他不计较这些虚假的威胁,也知道她不会真踹一般,随口胡扯。 都来送吃的了,也算不打不相识,她要是还想打架根本就不会送东西来。 “什么气质?” “我哪知道什么鬼气质。”语气里又有点烦躁了。 “黑无常吧。” 应如常忽然抬起头,他倏地闪过震惊的眼望着她无波无澜的眼。 见鬼,她怎么知道他想的什么?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 常思无就好像很清楚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不费力地点破,随即踩着那双懒散不着调的黑色人字拖上楼。 应如常转了头说:“干嘛老穿一身黑色,死气沉沉。” 好像被人用黑无常来形容也不是多高兴的事,既然不喜欢,换掉那一身压抑的黑色不就好了? 常思无若有所思:“黑色显白。” 黑色显白,但黑色不显她的清白。 有人过早失去了一生与色彩,她只是穿一身黑色缅怀,算得了什么。 “用得着显?搞不懂你们女明星,明明脸白得像鬼……”吃人嘴软,这话不太礼貌,他没再说下去。 “就当你在夸我了。”默了会儿,常思无又说,“跟颜色没关系,是我这个人,低调不张扬。” “呵,低调?不张扬?”应如常冷着脸色翻白眼,“要不是我看不了直播,我会把手机甩你脸上,像你把菜盘子甩我脸上一样,你他娘那架势都可以把我骨灰扬了。”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不是菜盘子,是看不了直播。 应衡那老奸巨猾的贼人竟然给他掉包了一个新手机,还办了新卡,他现在最多打打电话发发消息,除了初始软件就只有一个微信,别的下载都下不了,一看就是专门给他量身定做的黑科技! 怎么不直接给他换个老人机呢?他是没钱吗?啊? 应如常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谓昔日好友像死干净了一样。 应衡贼子还把他拉黑了,显然这段时间是不会管他死活的。 那狗东西就是要把他困死在这破地方! 妈的!一想到那狗东西就暴躁! 常思无默默地看着应如常身上那股暴躁又沸腾起来,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懒得深究,上楼回房吃东西。 应如常恶狠狠地啃完了零食,每一口都想象那是应衡的狗肉,啃得一干二净,把身边散落的包装袋收拾起来找到垃圾桶,嫌晦气地丢进去,拍了拍手,发现旁边有个摄像头。 应如常扯出那冰火两重天的笑容盯着摄像头,口气恶劣地骂:“看什么看!看你大爷?你大爷的脸也是你想看就看的?狗东西!” 应如常没骂爽,但总算稍稍出了一口恶气,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指着摄像头颐指气使:“给我送双拖鞋,还有两套衣服来!” 【靠,这是疯了?】 【不应该啊,常思无也没打他脑子】 【一直盯着镜头,总感觉这小子在骂我,好像又不是骂我】 【好暴躁的帅哥,是我的菜怎么办?】 【喜欢看帅哥发一些我看不懂的疯】 【好喜欢他指着我鼻子骂我的时嚣张狂拽】 【我丢,给楼上骂爽了】 【应如常吃饱了有力气骂人了哈哈哈】 【忘不了根本忘不了他刚刚坐楼梯上饿的衰样】 【别说,还真别说,就想看他楚楚可怜的样】 【而我,你的朋友,更爱他暴躁奓毛的嘴脸,好狂,好爱】 【别对号入座了,这少爷估计是骂把他送来上节目的人】 【众筹给暴躁少爷置办新鞋】 【帅哥怎么连拖鞋都没有啊,衣服没有可以不穿,鞋子不穿会着凉的】 【应如常:你他妈比常思无的嘴还恶毒】 【应如常:常思无你他妈听见了吗!这才是真的有狗在叫!】 第8章 谁还不是个烂人呐 【应如常:人心险恶】 【别走,回来,再骂两句】 【楼上难道也是想录下来睡前循环助眠吗】 节目组当晚喜提热搜。 #常思无 应如常当众表演打架# #应如常发疯# 节目组不知以笑还是泪面对才好。 应如常上不了网,也没想那么多,大概也能预想到自己那么恶劣的态度,网上一定很多人在骂他。 无所谓,天塌下来由他哥顶着。 什么?他个子高一点? 没关系,他蹲下来就好了,能屈能伸。 但凡今晚和他打架的不是常思无,不,应该说只要不是女生,他绝对摩拳擦掌,出一口恶气。 和女生动手,就是憋屈,输了不行,赢了也不行。 他大爷的!应如常快疯了! 大半夜的,心里堵着一口气,他根本就睡不着! 这里八月份的天气,很热,没有空调。 蚊子在黑暗里叫嚣,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闷热无比的,还得和陌生人住一间房。 应如常觉得短短时间,他活像条死狗。 黑暗中,应如常坐起来,表面静得如一潭死水,看向旁边的床,柳牧安安静静地熟睡着,应如常内心在咆哮。 烦死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越烦躁越是一身的汗,偏偏那张脸还像冰镇了几年刚拿出来,一时半会儿是解不了冻了。 应如常甩开薄被,赤着脚下床,开门想到走廊上透气,脚下踢到了什么,他低头看去,是一双黑色人字拖,鬼使神差地他试穿了一下,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不喜反怒,光着脚回房拿手机一看,果然是应衡! 家里一条狗:拖鞋可以,衣服自己买,没有可以不穿。 家里一条狗是应如常拿到这个手机的瞬间,当着应衡的面给他改的备注。 看完了这没多少个字的消息,应如常已经在爆发的边缘,手机捏在手里恨不得捏碎。 他大爷的! 我靠靠靠靠靠! 真他妈轻佻又轻蔑? 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势是吧? 真他娘的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晦气! 手机到底没忍心捏碎,人字拖也穿了回来。 应如常惆怅地坐在床边,拉开了一点窗帘看黑黢黢的外面,要不是怕蚊子飞进来,他真该吹吹夜风,想想自己怎么混得这么惨。 他现在已经很确定,应衡狗贼时刻在镜头后面前盯着他的举动,送人字拖肯定也是看见了他和常思无在楼梯上。 他只是看了眼人家有拖鞋,又不是羡慕那双人字拖,服了! 感受到了来自应衡的无尽嘲讽。 怎么办? 受制于人了,完蛋。 常思无很少和陌生人同住一屋,加上习惯了她那不大不小的房子和房间,最重要的是床。 陌生的环境,两个字,难眠。 常思无翻来覆去,想想简文那苦口婆心耳提面命的劳碌命,谁让自己来之前也夸下海口,死也死在这节目里…… 是之前睡了两天吗?怎么还一点睡意都没有? 忍不住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 常思无心里忍不住狂骂某个垃圾男。 想起这事,常常习惯保持平静的她也不饶流露出刻薄又暴躁的一面。 前不久她试了个小角色,跟着剧组虚与委蛇应酬了一番,哪知那垃圾男竟敢在她酒水里下了点东西,所幸她没喝多少,反而趁其不备在他酒里放了点泻药。 随身带泻药,一点小爱好。 女孩子、女汉子、女疯子出门在外都要保护好自己。 她找了借口要走,有人拦路,后来她高跟鞋也脱了,甩在那人脑门上,小小地过了两招。 笑话,她试的那个虽是小角色,但戏份都是打戏没得说,这群人没点自知之明吗? 那会儿她已经打开了门,还是回头,眼神冒着寒气,笑得招摇如厉鬼:“没听过我声名在外?现在就是烧起一场大火,我也能看着你们被烧死,招惹我,小心身败名裂。” 常思无“恶名”在外,那是很多圈内人都知道的,包厢里的众人想到了什么纷纷不禁汗毛竖起。 常思无被简文接走以后,神经从紧张中抽离,加上摄入了一点迷药,一睡就是两天,也算补了那段时间为跑来跑去试戏欠的觉,结果戏还是吹了。 说来也鬼,就在常思无补觉的时候,那位垃圾男作为那部小成本戏的投资商,人称金总,进去了,喜提公家饭。 金总慕少艾,喜欢口头拿资源去骗像常思无这种刚入圈没几年的小姑娘。 据说还有未成年,太刑了。 涉世未深,头脑一热,旁边还有从犯添柴拱火,一不小心就得掉深坑里半死不活。 这消息还是简文告诉常思无的,通常上节目的时候简文不会干涉和打扰,只会在节目前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完,然后任常思无自由发挥。 这不,简文刚得知这个消息立即和常思无分享了,简直比接到了天降的大饼还高兴。 常思无看完消息一通无言。 还是下个反诈好。她有反诈,他有徒刑,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在真相中度过。 只有一点小惊讶。 常思无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向来了然这种事物发展的规律,作恶多端,下场不会是突如其来,也许有人暗中谋划已久也未可知。 地狱无门也算那金总闯进来了。 无门永存。 不过常思无能怎么办? 只能光明磊落了,反正再经过这次,别人更会认为她很鬼。 麻烦与骚扰是减少了很多,但工作与金钱也少了很多。 有道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晦气与运气更不可并存。 凌晨六点,常思无昏昏欲睡。 两个钟后,八点起床,收拾收拾,等着吃一顿节目组大发慈悲免费提供的,最后的早餐。 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各式各样。 常思无坐在长桌最外面的位置,头脑还没睡醒,已经八点半了,嘉宾陆陆续续地下楼。 应如常最后一个下楼,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没穿他的白鞋,倒是有双拖鞋了,一双黑色人字拖,给他拖出几分悠闲散漫来,适合走街串巷。 常思无坐的位置正好能看着他从楼梯上下来,很快猜想是他的腿在疼。他右小腿被她不留情地踹了一脚,进而擦伤了膝盖。 不过这都不会让常思无有半点愧疚之心,她不会忘记昨晚单手洗澡的艰难。 毕竟出来混就是要还的,一报还一报,她即便摆烂,也能摆别人一道又一道。 谁还不是个烂人呐。 就剩常思无对面的空位。 应如常拉开椅子坐下,他头发乱糟糟,大概是烦躁得不行了随手抓出来的发型,一点也不在意镜头前的形象。 脸色也臭得很,冤死了八百年不得昭雪的怨气都没他重,全显摆在那张秀气精致的脸上,反差十足。 都吃上了。 就应如常没有动作,沉默片刻,忽然眉头一皱,觉醒了什么思想一般疯狂进食。 常思无无语,看神经病一样看他,还记得他昨晚为筷子发作的事,现在旁若无人神抢手一样掠走了她想拿的肉包子、茶叶蛋、烧麦…… 她当然没兴趣和他抢,早餐还有很多。 第9章 素质和他所属物种一样灵活 应如常一个劲儿往嘴里塞,差点被茶叶蛋夺走他年富力强的生命,噎得脸色爆红。 常思无善良地推过那杯没喝过的豆浆给他,挽救他的小命。 茶叶蛋是咽下去了,应如常又被豆浆给呛了,再度命悬一线,咳得不停。 “少爷能活这么大,全靠老天网开一面。” 相比之下,吃东西速度只算常规的常思无也算优雅了,慢慢地咬着油条,慢慢地阴阳怪气。 应如常捂着嘴一抬头,不知该呕还是咳才好。 “少爷”这俩字从这人嘴里出来是真没法入耳,也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反胃语气。 应如常忍受不了了,还是呕吧。 他用脚将桌底下的垃圾桶勾过来,头一低腰一弯痛快地吐了出来。 有人笑出声,只是漏了一点笑声,估摸着憋得很难受。 艹!哪个混蛋走漏了笑声! 应如常吐得难受,被人一笑更难受了。 【奶奶的,几百年没吃过饭了啊?跟突然上了发条一样】 【看他们不熟吃饭都不说话,本来很沉闷,没想到笑点是暴躁少爷提供的】 【哈哈哈应如常在干什么】 【承认吧,有的时候应如常真的在做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 【我突然悟了,应如常这名字起的用意是不是他家人想让他跟正常人一样?】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属于是,显然应如常没照着他名字长】 【常四五还是人美心善啊,要是有人敢跟我抢食,我直接开暴走模式】 【除非那个人顶着应如常的脸是吧?】 【总感觉应如常不是吃吐了,是被常思无阴阳怪气得吐了】 【哈哈哈四五叫少爷,少爷那脸色跟活见鬼一样,怀疑少爷不喜欢被人叫少爷】 【这是应如常一个人的快综艺吧,指他吃得快】 【少爷三年没吃饭了,可怜可怜他吧】 【哈哈哈乔美人和路洋憋笑挑战开始】 【余姚又翻白眼了,对应如常的嫌弃溢出屏幕了】 【还是老大哥峰哥沉稳,岿然不动】 吐完了,舒服了。 应如常说:“常思无,碰见了你,我才知道老天对我还是太残忍了。” 常思无笑笑,不可置否:“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是你这辈子注定的败笔。” 喜欢争强好胜的应如常是听不得败这个字眼的,一整个被常思无戳中了痛点,气笑了,游走在发疯边缘。 从他落地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获得了人生的第一次惨败,然而更要命的是这败局要持续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期间还要被这个搭档威胁,嘲讽,阴阳怪气,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胸口里又堵上一口恶气,吐不出来,他又不舒服了。 “别,来,沾,边。”一字一顿对常思无说完,应如常转向旁边的柳牧,“柳牧,换个位置。” 柳牧愣了下,犹豫了,莫名地,看见常思无那一身不换的黑色穿搭风格,有些心虚。 而常思无神色淡然,黑色果真显白,用黑白分明来形容也刚好,恰如那双眼。 柳牧却移开了眼,怎么也不敢再把视线放过去,生怕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上,镇静地继续吃早餐。 莫名其妙。应如常没再要求换位置,只是疑惑柳牧那奇怪的神情变化,不禁看向自己对面的人。 看常思无有什么不敢看的?又不辣眼睛。 不敢看是因为什么?心虚,害羞? 应如常觉得自己还没迟钝到这种地步,会连害羞和害怕都分不清。 但他又实在不明白,常思无有什么好怕的,她打过他也没让他觉得她可怕。 再说了,看看那脸好像没化妆,气色不错,可以说肤白貌美了吧。 咦,涂口红了吗? 嘴唇还挺有血色的。 色号看不懂。 应如常盯着常思无看,关键是脸色还变来变去,一时带点欣赏一时有点疑惑。 常思无轻声咳了下,示意对面的人适可而止。 【果然是年轻人啊,还是喜怒形于色】 【诶,不换位置啦?哟哟还盯着人家目不转睛呢】 【搞不好应如常那小子想来一招欲擒故纵】 【不像,少爷没那脑子】 【我是不是来迟了?这一大早就开始磕cp了?】 【该说不说这俩才是真的不打不相识】 【别说,还是有cp感的,就叫常常久久吧哈哈哈】 【甚至他们的cp名可以叫应如常doge】 【真叫应如常小心被应如常暗杀】 【不是,会不会磕啊,明显柳牧也有点意思,看常思无的眼神都不对了,绝对是害羞】 【思牧cp也不错】 【我来我来,取cp名我在行,常思无和柳牧就叫四五六cp哈哈哈】 【磕一个余姚和常思无,叫无余或者姚姚无期都可hhh】 【这才第一天,好疯哈哈哈】 【比起看这俩谈恋爱,我想看他俩打架,这体型差刚好斯哈斯哈】 【你最好说的是正经打架】 【四五有一七六,少爷不得奔一九零去!】 “你要当人,我可以是你爹,你要当猪狗,我不认你。”常思无哂笑,“再看就把你眼睛戳出去喂狗。” 常思无在桌底下踢了应如常一脚。 不看就不看,应如常眼一横脸一冷,看似在吃东西,实则无声骂骂咧咧。 【别看少爷骂人不出声,不出声的骂才是最脏的】 【我也觉得他在骂人】 【坏消息:常思无说话也没素质,好消息:她只对没素质的少爷没素质】 【话说他到底是有素质还是没素质……】 【素质很灵活,和他所属物种一样灵活】 【鄙人愚见,常思无的素质也挺灵活的】 【哈哈哈哈艹】 王八念经,不听。应如常吃饱喝足,实际上是吃撑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所有人吃完早餐收拾完桌子,赵导终于带着他的兼职任务来折磨人了。 常思无这组的兼职任务卡刚刚放下在她面前,应如常一个倾身,长手一伸按着那张卡片滑到他面前,他悠哉地闭上眼。 常思无也不跟他计较,视线投向别的组。 余姚和杜千峰拿到的安排是民宿前台。余姚很满意地晃了晃任务卡:“我们是民宿前台哟,感觉还不错。” 在这个偏落后的小镇里,这是一份不错的工作,至少听起来不太累人。 路洋和乔熙钰看之前还双手合十祈祷了一番这才打开来看。路洋一阵哈哈哈的笑声急转而下带着哭腔。 就在众人以为是喜极而泣时,乔熙钰强撑笑意:“帮助农户剥玉米,挺好。” 第10章 自由职业就是职业自由 【哈哈哈不敢说累根本不敢说累】 【这俩人笑哭了哈哈哈】 【节目组的安排一如既往的接地气,希望大家都能吃饱饭吧,老天保佑】 【节目组年年主打一个忆苦思甜哈哈哈】 【被迫上进,不上进就得饿肚子哈哈哈】 齐鹤沅和柳牧也紧张起来,看到烧烤摊三个字终于悬着的心还是悬着。 “烧烤摊,还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柳牧哭笑不得,“我不会烧烤,让我洗盘子也挺好。” “柳哥,洗盘子这种事还是我来吧。”齐鹤沅也是哭笑不得,“其实是这个天气还很热,我怕我在烧烤摊前站不住。” “唔……也是个问题。”柳牧说。 路洋说:“喂喂喂,那我们换换好不好?” 柳牧笑了笑:“那不行,不能这么快就打退堂鼓。” 乔熙钰看向桌子另一头:“你俩不看看吗?” 常思无摊手:“我的人设就是这样,可摆可不摆就摆,我的生存已经很有压力了,精神正是需要放松。少爷无所谓,我无所谓,这叫不谋而合,好搭档。” 乔熙钰也不多管闲事了,只是对这样的言行多少还是有些不齿。 现在可不是拿人设说事的时候,没人会买账。躺平摆烂就没饭吃,何况这是直播,这种态度少不了要挨骂。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毕竟大家没什么私交,都是刚认识,自己也都有自己的温饱和任务要做。 赵导适时出来,咳了咳,将注意都吸引过来:“从今天的午饭开始,自给自足,意味着做饭也是你们做。至于厨房嘛,地方就这么大,用具就这么多,怎么安排做饭问题大家讨论着来。” “他大爷的。”应如常冷着脸把那张任务卡拍在桌面上,“赵导不解释一下?” 任务卡对常思无是倒着的,但她还是看出来那四个字,自由职业。 一时间,她也没明白。 赵导摸摸鼻子略微心虚:“你看你,给你你不要,这不是挺好……” “我可以不要,你不能不给,这不公平。”应如常抱着手臂,心情十分不爽。 “这么说吧,其他三组的职业安排也是暂时的,如果他们做得不好或者做不下去,就都变成这个。”赵导点了点应如常的任务卡,“自由职业。所以大家不要担心,殊途同归,都是可能没饭吃的,我们节目组一定会见死不救的,放心大胆去挣钱吧。” 【哈哈哈赵导终于在这一季疯了】 【节目组:我们一定会见死不救的】 【节目组:后路封死,前路饿死】 【好一个殊途同归哈哈哈】 【自由职业,这个戳中我笑点了,节目组明明可以给张白纸的,还是写上这四个字,他们真的,我哭死】 【大概是节目组很难安排一个少爷不会甩脸的工作吧】 【反正常思无也是摆烂的一把好手,出道几年一事无成不是运气是实力】 【挺好啊,让这俩想干啥干啥,就算真摆烂,饿两天就知道上进了】 【好歹毒的阳谋】 “赵导真的不打算给我们提供午饭啊?”齐鹤沅苦着脸问。 “饿一顿才好,给你们点压力。快快快!” 时间不等人,三组都意识到得赶紧投入安排了,不然午饭绝对是没饭吃,于是赶紧上楼准备一下出门去各自的工作地点。 节目组安排的三轮车将在半个小时后抵达,过时不候。赵导再次强调完这最后一点,看向不打算挪动的两人。 赵导的小眼睛精光一闪,笑呵呵说:“你俩想好做什么了没?三轮车虽小,但也是车啊,下次再提供可就要收费咯。” “我减肥,节食。”常思无毫不心虚地说。 要是简文在这里会骂她大言不惭,然后再三确认是不是,是的话就立刻给她安排减肥餐,不是的话…… “我修仙,绝食。”应如常靠着椅背,二郎腿翘得老高,脑袋往后一仰,不顾自己死活。 赵导摇摇头:“年轻人就是不知死活。浪吧,我很欣赏。记住这里的水是不收费的,电是收费的,所以喝煮过的水也是要钱的。” “……”两眼一睁的应如常。 赵导功成身退。 常思无不紧不慢上楼回房间去了,她睡觉去了,因为昨晚失眠。 常思无摘了麦盖住了屋里的摄像头,窗帘一拉,被子一盖,入睡。 她的单人直播间顿时陷入黑暗。 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的颜粉和玄学粉一脸又一脸懵逼,一边骂一边聊起来了。 【不是,常四五你真睡觉去?饿不死你呀死丫头】 【来人!给朕骂醒她!】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真摆,可这次也是真烂啊】 【午饭怎么办晚饭怎么办明天的早餐怎么办!】 【四五这回算是完全不主动也不用接触嘉宾了,下一个塌谁啊给点苗头啊】 【你们还记不记得少爷提换位置的时候,柳牧脸色不对劲】 【正有此意,那样子看起来是害怕的那种心虚诶,我录屏反复揣摩了下就是有鬼】 【什么鬼?能比四五还鬼?】 【柳牧第一次见四五也没一见钟情啊,突然说害羞,鬼信,绝对是害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四五又不会法术,空有个名头而已】 【那我浅浅预言一个柳牧吧,sorry啦柳帅哥】 【跟投加一】 【别骂了别骂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四五昨晚打架把右手打伤了?】 【话说是哦,那暴躁小哥今早走路还能看出来腿不对劲,跟四五两败俱伤了吧】 【糟糕糟糕四五本来就废,还一组双残】 【你们凭什么造谣污蔑柳牧?常思无那名声谁不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咦混进来奇怪的东西】 【这是常思无个人直播间,我们圈地自萌可没散播谣言】 【就是嘛这是讨论不是具体造谣,我们可不知道柳大帅哥私底下是什么人】 【你也知道常思无那名声,怎么不去问柳牧没事干嘛怕一个弱女子?】 【虽然但是,思无不弱哈,身高176,体重150以下,拳脚功夫了得,爱好拍打戏,一拳能把我抡死,一脚能把我踹出屎】 【话说那位暴躁少爷怎么不见躲着常四五】 【可能是不知道四五威名?】 直播间还在闲聊,那个为柳牧说话的弹幕没说几句就被淹没了,没什么人再在意这个外来者。 一楼的应如常还是那个姿势,仰着脑袋快迷糊得睡着了,觉得脖子累了就把头低下了。然而应如常个人直播间却炸了。 【哇哇哇突然消失的喉结】 【上一秒喉结斯哈斯哈,下一秒口水变泪水】 【少爷是不是很累啊,肉眼可见的没精神,都要睡着了】 第11章 果然只有脾气是不需要吃饭就能长的 【我有个怀疑,他是刚刚吃饱了,犯困了】 【嗯……更像猪了】 【我很好奇,这少爷能绝食到第几顿】 【你甚至连第几天都不愿说啊】 【为什么要绝食啊,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你死了我怎么活啊,独活吗?】 【你绝食明明是在不顾我的死活】 【少爷腿被常四五踹啦,一个两个都没好果子吃哈哈哈】 【打架一时爽,结果两败俱伤】 【新人,这个嘉宾小哥哥好帅啊叫什么名字啊三分钟想知道他所有信息哇哇哇】 【别装新人,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应如常】 【这少爷不是豪门应家的吗怎么搜不到一点资料啊?】 【不是姐妹,少爷也没说过他一定是豪门一定是应家啊】 【少爷只是我们对他的调侃啦,因为他脾气暴躁又狂又拽又没素质又没礼貌】 【笑鼠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统一称呼叫他少爷】 【要知道,这里都是颜粉,别的该骂还是骂,不影响欣赏美色】 【好想知道少爷的年龄啊,看着年纪挺小的】 【话说嘉宾不是可以和直播间粉丝互动吗,少爷这么闲就该来陪聊】 【少爷:有陪聊费吗?我很贵的】 【我恶趣味,我想知道如果少爷知道常思无的传言,会不会吓得立刻遁逃回家沐浴焚香】 【不好说,那少爷的狗脾气可能觉得那玩意儿玄乎晦气】 【有钱人怎么可能不在意这些邪乎的,看这几个艺人对常思无不咸不淡就知道了】 【都怕沾边呗,人之常情】 【少爷要睡到什么时候,真不想吃午饭了?】 【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吃早餐的时候那么费命了,一顿吃饱,接下来死撑】 【绝食之前先吃饱哈哈哈】 【……少爷果然总是在做一些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少爷有微博吗,好想关注,最近喜欢这种脾气不好还脑子奇怪的帅哥】 【何止脾气不好,还可能骂得很脏。不过他会主动消音,吾心甚慰。】 【刚从常四五的直播间回来,只能说不愧是不谋而合的搭档,都在睡觉一点不慌】 【这俩自由职业是真自由啊】 【自由职业是什么职业不知道,反正职业自由是真的】 应如常的直播间全是来舔颜丢苦茶子的颜粉,正主在呼呼大睡,观众却越聊越起劲,热度一时居高不下,加之昨晚就全凭实力上了两个热搜,也算是打出一点名气了。 应如常的直播间也越来越多人慕名而来,疯狂的颜粉们录屏剪辑,给应如常贡献了不少憨批暴躁帅哥标签的视频。 另一边乔熙钰和路洋的直播间也算火热。乔熙钰和路洋到了一户村民家以后,看到高高堆起的玉米堆已经流露出天要亡我的苦笑。 热情和蔼的大爷先教了一下两人如何使用脱玉米粒的小机器,两人彼此打气以后都拿出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气势,苦哈哈地坐在小凳子上开始剥玉米粒。 路洋强颜欢笑:“我们应该乐观点,我一开始设想的是徒手剥。” 乔熙钰倒是笑得大方实在:“看来节目组还是有点良心的。” 【乔美人加油!手摇摇得飞起哈哈哈】 【路洋拿出你练舞的架势来,输是不可能输的!】 【不工作就没钱,没钱就没饭吃,加油干活吧,直播间都有在好好监工】 【在上班,也在看人上班哈哈哈】 【逛了一圈直播间,就属这里热火朝天】 【打工人打工魂】 【对了,赵导是不是没说他们住的房屋要交房租啊】 【楼上绝对老粉】 【赵导惯用手段,先迷惑敌人,然后告诉他们要自己解决的不光温饱还有住宿哈哈哈】 【这回是歹毒的阴谋了】 上进小屋,一楼。 应如常烦躁地睁开眼,被热醒了,想站起来,结果因为右腿压在左腿上太久,起来一走抽筋了,右膝盖又还疼着,两腿一软往前倒下跪去…… 那个方向正好有个摄像头。 应如常瞪了那摄像头一眼,爬起来拍干净双手,无声骂了句,缓了缓然后去找节目组借了把剪刀回来,一气之下在裤子右膝盖处剪了个洞。他膝盖上的擦痕混着药膏,看着虽不大好看但把裤子膝盖这部分剪开个口子总算舒服一点了。 【?少爷,岂可行此大礼】 【少爷,我知道你很缺钱,但你先别跪,那里真的没埋黄金】 【哈哈哈这是腿麻了吗,给少爷点面子,尽量笑得小声点】 【没事,他可能压根没想到要看直播】 【这一跪……就是一生的黑历史】 【居然连手机都不玩,别说,这少爷除了不上进,还挺守规矩】 【感觉被瞪了】 【让你跷二郎腿,让你死装,还不是跪了】 【哈哈哈就两条裤子了吧,剪坏了可没了】 【这伤啊,这么热的天气不会发炎吧】 【少爷会不会后悔昨天穿了条破洞裤】 【少爷啊,长点心吧,怎么光长脾气不长脑啊】 【少爷:让我长心又长脑,他妈的吃又吃不饱】 【果然只有脾气是不需要吃饭就能长的】 【谁家养的这么个少爷啊,还没达到投放市场的标准吧,感觉不太聪明】 【像极了身体被催熟了心智还是小孩的样子,都懒得跟他计较】 【我知道他很生气,但他生气真的有种小孩子求关注的幼稚感,除了昨天怼余姚那几句】 【我有病,我有一种看见应如常生气就想笑病】 得亏应如常看不到弹幕为他操心不长脑的事,否则必定当场发作,闹个鸡飞狗跳不可。应如常平生最恨,其一失败,其二被质疑智商。 应如常还了剪刀,又借了支马克笔,找了张纸板,和着他那条剪得不伦不类的单边破洞裤上楼,花了点时间想要写在纸板上的东西,写完丢在一旁继续睡觉,压根没想过要避开摄像头…… 【写的什么,看不清捏】 【又睡觉了这小子】 【减少能量消耗是吧,这懒鬼】 【有个问题,少爷睡觉不知道处理一下摄像头吗?】 【第一次上这种节目不知道也正常,最好晚上也别挡摄像头】 【多好啊方便欣赏睡颜】 【感觉这床小了点,少爷睡得委屈不】 【少爷上我床,我床大】 【沃趣被子别盖过头啊,脸都挡了我看啥】 【咦又拿开了,可能是太热了?】 【不开风扇?不过风扇主要在柳牧那边,好像少爷不太吹得到】 【有没有可能少爷自知交不起电费?】 【……要真是这样也太自觉了,太惨了】 【只有我觉得这张床和他不太匹配吗哈哈哈总感觉他躺得好滑稽好委屈】 【emmm柳牧183,少爷看着比他高,感觉柳牧的床还比少爷的大一些,怀疑少爷被针对了】 【绝了头一次看见综艺里嘉宾睡的床是这样的,感觉应如常是临时被硬塞进来连张床都没给他准备的样子】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应如常是怎么上到这个节目来的,没点人脉上不了吧……】 【该不会他就一直在这睡觉直到饿死吧,毕竟他可是说要绝食的】 【沃日玩这么大?】 【他写的那玩意儿不会是遗言吧?】 【到时候先打110还是120好?】 【看看那些馋少爷身子的弹幕,感觉打110的话我们会先进去的】 【笑死,叫110来扫黄吗?】 这个直播间越聊越离谱。 第12章 自由职业组像极了一人一组 常思无睡了两个小时,大约十一点的时候神清气爽地爬起来。 可以自由,但不能饿肚子。 外头太阳还挺烈,常思无穿上一对黑色冰袖,扎起长发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再拿一把伞。按照常思无的想法,防晒霜涂起来费时间,她宁愿给自己裹上一层。 十一点半,下楼出门。 一点左右,其余出门工作的嘉宾纷纷回到上进小屋。 路洋问:“你们都吃午饭了吧?”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余姚还是那副轻松活力的笑容:“我们工作还挺轻松,民宿老板还热情请我们吃了午饭哈哈!” 乔熙钰说:“虽然不符合节目组规定,我们那边也是,大爷管了午饭,盛情难却。” 路洋:“家人们,真的好累,我们绝对是最累的一组,一上午手都快废了!” 齐鹤沅嫣然一笑:“我们还好,烧烤摊白天不是很忙,晚上会忙一些。今天都没怎么工作就白吃了一顿午饭,总感觉不太好意思。” 乔熙钰说:“至少这一顿你就放心吃吧,真正给你发工资的还不是节目组?你们是给烧烤摊老板白干,老板高兴还来不及。” 齐鹤沅和柳牧二人一时没懂这个规则,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路洋点头说:“是呀,节目组就是借了个地方给我们干活,给我们发工资的是节目组。节目组才是那个压榨我们劳动力的资本家,死扣死扣的,时薪15,干满八小时一天120。” 乔熙钰语气幽怨:“赵导真不打算加点工资吗?剥玉米也是很辛苦的,多点工资等我们打120的时候多点底气。” “咳咳,你们这样想,时薪十五,一个月有三千六啦,在这里已经是不错的工作了,你们要是自己找还不一定有节目组出手大方不是?”赵导语重心长说,“你们要时刻记住,你们是兼职,时间灵活,这个班想不上就不上,这点工资算什么对不对?年轻人要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骨气。” 【赵导跟那个人格分裂是的】 【哪一部分是赵导真心话,我还在猜测】 【好一招以退为进,毒计啊】 【这不就是说不想做这份兼职就只能自己找咯】 【何止,自己找的不归节目组管发工资哈哈哈】 【节目组又搞事了,以前没这规则】 【其实每一季的规则都不太一样啦,赵导有他自己的想法哈哈哈】 余姚活动双拳:“赵导,我们是的工资是日结的对吧?如果是周结的话……” 赵导一“嘿”,心想终于问到点上了:“当然可以日结,都说很灵活的啦,你们可以要求日结,也可以要求上午一结下午一结,干几个小时结几个小时。能者多劳,多劳多得也是没问题的,灵活变通嘛。” 于是众人纷纷要求先把上午的工资给结了,从九点到十二点,每人四十五块,现金。 每人手上都拿到了四张十块和一张五块的皱巴巴的现金,有血汗钱内味儿了。 【四十五块钱可是一上午的汗水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节目组绝对是故意换这么皱巴巴的钱的,真血汗钱吼吼吼】 【很好,至少晚饭有保证了】 【节目组还是这么接地气】 路洋问:“赵导下午几点上工啊?” “灵活啦,想几点就几点。三轮车一天只送两趟,早上和下午,上午暂时不固定,下午固定在两点半来接你们,一趟车费一人三块,两人五块,支持不同组拼车,拼车超过两人则一人两块。” 乔熙钰和路洋对视一眼,一次车费最少也要一人两块,一天下来一组车费就要八块,不划算!他们工作的地点就在村子里,离得最近,还不如步行。 另外两组在街上,也才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太不划算! 乔熙钰和路洋在对方眼里只看到四个字:能省则省。 还没挣钱呢,就得考虑花钱了。 乔熙钰果断提出:“我觉得我跟路洋不坐车都行,多走几步就当锻炼了。” 杜千峰先点点头:“也行,鹤沅和柳牧要拼车吗?” 柳齐二人没法拒绝,烧烤摊和民宿距离不算很远,而且出村子的路上有一段路况不太好走,有三轮车方便很多。 柳牧说:“话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两个人?他们应该还没吃午饭吧?” 齐鹤沅:“但是……可以帮他们吗?” 齐鹤沅看了眼赵导,得到了摇头。 那一瞬她暗暗放下心来了,她并不想帮,钱都是辛苦挣的,养活自己都不容易,她才没那么好心去帮别人。只不过在镜头前不好表露,所以露出一脸怕违规的表情向赵导寻求答案。 其他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说到底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沅沅真的好善良,我都快忘记还有两个无业游民了】 【女儿别操心他们啦,好好照顾自己,多吃饭呀】 【柳哥也别操心了,某人直播间都造谣你了,还管他们干什么】 【什么造谣?柳牧会这么问应该是因为应如常是他室友吧】 【毕竟是室友,人道主义关怀嘛,柳哥还是太好心了,怕柳哥自己都吃不饱】 【话说另外俩人去哪里了,不会都在房间里睡大觉吧】 【又没工作不睡觉能干啥】 【一档谋生节目里,一个绝食一个节食,一组奇葩】 【饿几天就老实了,坐看好戏吧】 常思无不认得路,想去街上看看,出村子的一路都是在问路,好在村民除了方言还会讲点普通话,虽然带了点口音,不过常思无耳朵还算好使,能分辨出说的是什么。 常思无打着一把黑伞,小心地走过那段破破烂烂的路,回头看摄像大哥扛着相机顶着暴晒,还要走坑坑洼洼的破路,都有点愧疚了。 昨天来得时候坐车也路过了镇上的街,常思无眼尖地看到一家规模不大的武馆张贴的大红纸,正在招陪练。又是一路问武术馆的位置,大概是武术馆在这里不多,很快就让她问到了。 【四五终于准备找兼职了哇哇哇】 【是要兼职什么啊,怎么去武馆呢】 【常四五你那三脚猫功夫别是去找打吧】 【四五拍打戏还行,但是去武馆兼职,我拿不准……】 第13章 先辛苦一阵子 找到了。常思无确定这是昨天看到的那家武馆,鉴于没有节目组的提前打招呼,她想了想还是让跟拍导演先把拍摄暂停再进去。 常思无对着镜头解释:“可能不方便进去拍,先关掉了。” 【四五加油你是拍过打戏的人!】 【为了不饿肚子,要去挨打,也算是有点上进心了】 【四五再见,挣到钱要跟我们分享喜悦啊】 常思无合了伞走进武术馆,这是一家培训青少年为主的武馆,大多数十几岁的少年在训练。常思无觉得这样很好,都是小孩嘛,下手不至于太重,她毕竟右手还有点疼。 老板出来一见,人都愣了,呆呆地伸出手握手。 常思无也愣了,都觉得她自带晦气,一般也就不与人握手,为了礼貌,浅浅握了下。 “你好,林坚。” “你好,常思无。” 年轻的老板表情显然不太好意思:“是来应聘陪练吗?” “对,不过是兼职。”常思无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她的各个证书来。 什么毕业证、结业证、驾驶证、散打证、搏击证、健康证、身份证…… 当演员其实不太能养活她和简文。从大学开始,常思无很习惯尝试各类兼职,她没什么名气,出去外面也只会被人夸长得有明星相,不承认就行,随身带惯了这些证,这些证可谓是她的安全感,找个兼职也方便。 常思想了想说:“虽然我想兼职,不过要简历吗?可以补一份。” “不用不用,看到这些证书已经够用了,只要你能适应。”老板笑了笑,“想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就可以。” 老板看了看她背后的人,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拍摄吗?” “放心,没有在拍。” 老板不太在意,笑笑说:“没关系,看这架势是在录节目吧?难怪你长得那么好看,是女明星吧,可能我不太追星……” 所以不认识她。 常思无听得懂言外之意,淡然回一个笑:“我们是在拍直播综艺。” 老板这回倒是惊讶了:“直播啊……” 常思无和林老板就此聊了会儿,决定直播拍摄照常进行。虽然这不是常思无力争的点,但人林老板不拒绝,节目组也乐见其成,就这么拍板了。 又接着聊了点工资和上班时间的事,常思无想到嘉宾在这个节目上的消费都是不允许使用自己原本的钱的,节目组提过工资都会发现金,可见隐藏的规则是不支持手机支付。常思无是这么想的,也就这样和林坚说了。 常思无主动提出:“方便加个微信吗?我的兼职时间有变的话方便提前说。” 林坚没想到还能加微信,原以为是由节目组和他详谈,不由得有点激动:“那太荣幸了。” 不敢说一见钟情,但是一见多了个女神,可以这么说。林坚看女神冷冷淡淡的脸也不觉得被泼冷水,反而很喜欢她这模样。 常思无这就开始正式上班了。 时薪确定下来是六十,日结。原本林老板大方定在一百,常思无眉头一皱让他理智,在这小地方时薪一百说虚高很虚了,何况她一想到自己右手上的伤,还担心这钱挣得亏心。 加之陪练难免受点伤,也累,总不能一个月都在做这份兼职,她也想试试别的,钱多钱少不重要,她饿不死自己。 兼职就是时间灵活,她不一定能常常泡在武术馆,林老板肯定还得招人,她一下子拿那么高的工资怪不好意思的。 手伤这事不严重,也和林坚提了,林老板觉得问题都不大,陪练嘛,实在练不了在一旁技术指导也可以。至于时间,小地方小规模,还都是小年轻,没那么火爆的生意,时间很弹性。 讨价还价,定了六十。 常思无大概是十二点半到武术馆的,也就说从小屋到街上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因为她不认路,一直在问,消耗了一小时的时间,又谈了半小时左右。 常思无看了眼时间,一点。 正好,早上也睡了两小时的觉,不用再午休了。 正式上班了。 摄像大哥架起相机,尽量只拍常思无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有相机在拍,常思无感觉这些小孩练得贼卖力。手腕上的淤青虽然重了点,不被打到就没什么问题。 她耐力良好,一切也都比预想的顺利。 【四五帅飞了,也甩飞了我的苦茶子】 【四五打我,我欠打嘤嘤嘤~】 【妈的看得我想犯贱了】 【不要裸奔不要裸奔不要裸奔】 【绿色直播,健康综艺,这是永恒不变的本质】 【哈哈哈弹幕悠着点,别把四五直播间给封了】 【可以呀常四五,节目结束之后再去拍打戏吧】 【我不知道内娱,反正我不能没有你】 【内娱苦打戏久矣】 【拳拳到肉的感觉好爽啊,想被打了】 【四五四五斯哈斯哈】 常思无懒得想,也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已经“污秽不堪”。 六点下班,疲惫不堪。连着上了五个小时的班,体力消耗巨大,运动量太过超标,好在汗水都是有回报的,一下子就拿到了三百块钱的工资,林老板还很贴心地用现金发工资。 三张崭新的红钞票。 常思无和林老板打了个招呼准备下班。 林老板高兴地在后面喊:“有空常来兼职啊!” 林老板对她的专业素质也很是满意。 太阳还没下山,天气还是热的。常思无走在热闹的街上,看看买点什么回去做晚饭,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兼职。 缺人的店还真不多,倒是有几个招长期的,便利店的收银员、小饭店的服务员,这一类都挺累的,常思无看了眼不怎么上心。 想想也是,武术馆的兼职再累也还能坚持一段时间,间断着来也行。这么一想她就懒得费神去琢磨那么多了,简直不符合她摆烂已久的人设嘛。 啧。 干一天活能休息好几天。常思无很满意。 进超市逛了逛,晚饭的话随便买点青菜和肉再买点挂面,有荤有素有主食就行,再去买一点面包三明治当明天的早餐,路过鸡蛋,想了想还是买一点,支出勉强控制在时薪六十以内,刚好六十。 右手不方便提太多东西,也没什么想买的了,常思无打道回府。趁天还没黑,不然路不好走,更难回去。 常思无回到小屋的时候,看见其他三组正手忙脚乱地准备做晚饭。 第14章 那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应如常一脸不耐烦地戴着他根本没音乐的耳机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背着众人,没有去帮忙的打算。 应如常是被节目组敲门叫醒的,好说歹说非让他下楼和大家同框。 应如常不说话,却在心里轻嗤:“有什么好同框的,又没和他们一起挣钱,下来显得多余吗?” 【哈哈哈少爷还在耍脾气呢】 【爱看少爷摆臭脸】 【节目组真的很损啊,少爷没有钱别的组又不能帮他,那少爷下来真的很多余】 【是真的损,不能吃,只能在一旁看】 【没事,少爷还知道背过去不看他们】 【哈哈哈是不是赵导非要少爷下来】 【少爷睡了一天不饿吗】 【不会真的没饭吃吧节目组真的敢不给嘉宾吃饭?】 【别的节目不知道,但是这个节目真的】 【咦常思无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出门的?】 【不知丢啊难怪刚刚她一直不在,还以为节目组单纯只想让少爷下来难受】 【沃趣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常思无拿着东西诶,挣到钱啦?】 【身为常思无凋零的打戏粉,现身说明错过四五直播间的人亏了】 余姚看见常思无,说:“思无姐你出去了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我把我的饭分一半给你,我吃得不多的,就是……思无姐你会不会做饭啊?” 余姚笑得尴尬。 大家的工资不多,厨房也就一个,众人还是商讨着搭伙吃饭。然而几人手忙脚乱,没一个会做饭的。 常思无摇摇头,爱莫能助。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只买了方便煮熟的面条,青菜和肉也就丢进去煮熟就行,下厨做大餐什么的精细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哈哈哈一早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没一个会做饭】 【不是……六个人,没一个会做饭啊?】 【惨咯,还是努力挣钱请个厨师回来吧】 【常思无也不会,那位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指望不了】 【这一季太绝了,凑齐了不会做饭的】 【没逝的没逝的,有难同当而已,希望不会诞生黑暗料理】 【辛辛苦苦打工挣钱填饱肚子,这要是因为不会做饭而吃不上饭就太好笑了】 乔熙钰拿着菜刀焦头烂额地对付一条鱼,嘴里念念有词地抱怨:“是谁啊谁要吃鱼啊!以后鱼不准上桌!” 路洋在一旁苦着脸:“乔姐,是你说想吃鱼,我才让他们买了……” 乔熙钰绝望地一闭眼,酝酿出杀气,终于把鱼拍晕了。 【哈哈哈乔美人绝望】 【杀鱼的比鱼还急】 【哈哈哈以后鱼不准上桌!】 【是谁要吃鱼?是我啊(绝望脸)……】 一时半会儿厨房是空不下来了,常思无问节目组还有没有可以煮东西的锅。 神通广大的赵导真找来了一个小锅,插电就可以使用。 常思无很满意,这下连火候都不用掌控了,小锅上就那么两个档。简单清洗了一下锅,就开始煮了。常思无庆幸买肉的时候是让那老板切好的,省了一个步骤意味着省了很多麻烦。 在等面条煮好的时候,常思无也坐到沙发上,沙发不大也不长,应如常就在旁边,他本来在发呆,嫌弃地往另一侧撇开脸。 常思无注意到他右边膝盖上被剪得不像样的破口,以及露出来的怪惨的膝盖皮肤,想到和他还算名义上的搭档。 她叫了声:“应如常。” “干什么?”他转过来,没有不耐烦,就是不理解。 “你饿不饿?” “绝食。”还是冷冷的两个字,答案不变。 “那行,记得晚点饿死。” 应如常沉默地望着她,不明所以。 常思无说:“我怕我早起会看见,你没声没息地走就行。” “……”应如常闭了眼,平息怒火。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跟她打架没好事。 常思无开了第二档的大火,很快肉也煮熟了。她把锅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锅盖打开,先晾上一晾。 “你忘了点东西。”应如常忽然说。 常思无表情疑惑。应如常起身进去厨房,把酱油和盐拿了出来,放到她面前。 常思无这会儿总算有点尴尬了,是真没这个意识,她也说不出“我知道我就是想一会儿再放”这种话,听起来很像狡辩不是么。 “放多少?”她虚心求教,一时间忘了这少爷身份,没去想他懂不懂。 “不知道,自己看着放,放到你自己觉得合适为止。”他只是记着昨天她给他零食的恩情才提醒。 没再说什么,常思无一点一点加盐,怕放多了太咸,然后象征性地倒点酱油,尝一尝觉得味道,好像淡了。 继续加,结果一尝,有点咸了…… 【哈哈哈常思无你这家伙是觉得颜值太高可以不放盐了吗】 【啧,一看这表情,绝对盐又放多了】 【煮个东西还得这大少爷提醒你放盐放酱油,你也是真啦啊常四五】 应如常见她不需要了,又把东西拿回厨房。 砧板上那条鱼还在晕着,完好无损。乔熙钰除了和鱼大眼瞪小眼,她对付不了,也没人会处理,决定先放着,实在不行放水里养着。 几个人挤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应如常把东西放回原位转身就要出去,忽然问:“清蒸还是红烧?” 乔熙钰就在旁边,怔怔地看向应如常,确定他是在问自己,回神说:“清蒸吧,简单一点……” 清蒸简单又怎么了?再简单也不会啊!乔熙钰以为是这条鱼进厨房后还活了这么久,引起他的嘲笑了。 哪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应如常从里到外干脆利落地处理了那条活鱼,找来葱姜切成丝,留了几片姜片等把鱼开花刀后塞入,倒入料酒…… 把鱼放到锅里蒸,然后洗干净双手,应如常丢下一句“十分钟,自己看时间”就利落离开厨房。 乔熙钰点点头,谢谢都忘记说了。 路洋凑过来,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惊叹:“乔姐,原来他会啊,可真是深藏不露!” 乔熙钰自嘲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条鱼让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谁说少爷废的?出来打脸】 【那利索的刀工,我是自愧不如了】 【少爷你啊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只要对少爷不抱希望,就能被少爷惊艳到我真是太聪明啦】 【那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很好,缺个厨子,得筹谋一下尽快把少爷娶回家】 【有猫腻,应如常怎么突然帮乔美人杀鱼了?】 【新的cp已经产生了,我不能停滞不前!!!】 【美人如钰cp我可以!】 第15章 一个少爷水灵灵地哭碎了 面条还烫,见应如常去厨房放个东西还没出来,常思无闲得没事去厨房门外看了两眼,对应如常有了新的认知。 她正低头寻思着,明天可以买点别的,她不会做饭,有人会。 “别挡路。”应如常低头,看着她。 “门口这么大,你要多少位置?” “厨房本来就挤。”他轻哼,往旁边挪了步出了厨房。 “说了别哼,像猪。”常思无走上前,抱着前面寻思出来的主意,再问,“你饿不饿?” “你耳朵坏了?” “也可能是你脑子坏了。”她一本正经。 “你脑子也不像好的。走开,用不着你问,我在这待不了几天,收起你那不管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应如常冷脸上了楼。 常思无耸肩,算了,再问就显得她真别有用心了,还是回去吃晚饭好了,晾这么久应该能吃了。 应如常上了楼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 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酷无情:“你可以试试饿死,这也是你没尝试过的死法不是吗?” 一句话说完,电话被挂断,应如常甚至来不及说话,沉浸在那句话给他带来的巨大怒气之中。 无意识地高高举起了手,攥紧的手机差点就被他摔了下来。 应如常气得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不定,咬牙切齿地将手机揣进裤袋里,快步回房间。 身体重重摔倒在床上,踢掉了鞋子,委屈地屈着双腿,被子一拉盖住脸很身体,薄被一颤一颤。 【就接了个电话,少爷怎么了,好像很生气啊】 【什么好像,分明就是,手机都差点砸了】 【在发抖,少爷好像哭了】 【一瞬间我就脑补了一个纨绔小少爷被抛弃了的故事】 【看来少爷是真不懂要盖住摄像头啊】 【看似暴躁实则脆弱的小哭包一枚啊】 【莫名觉得很可怜,我都没办法发骚了】 【可不,都不忍心骂了】 【刚刚还想骂他不识好人心,还好没骂】 【别可怜他,就是没苦硬吃】 【就是,人家常思无问了两次,他都那个态度,又不是不让他吃】 【少爷就是来吃一段时间苦的,有什么好心疼,心疼心疼自己吧】 【活该】 【看他那样也挺想走的,干脆让他走了算了,又不干活】 【对呀,都来上节目了,演都不演一下】 【想想那张脸,这不会是他进入娱乐圈的跳板吧,素人这样也不是没有】 【难不成这是人设?说实话这人设我个人是很喜欢的,但放现实不行】 【好笑,说得谁都想进那破圈,你是酸鸡还是酸菜鱼呀】 【叫他一声少爷就把自己骗了?还是天生奴性?大清早亡了】 常思无吃完把锅洗了就回房间洗澡去了。有段时间没锻炼了,明天少不了一身酸痛。她洗完澡尽快回床上躺着,边歇边打开直播看看大家都在说什么。 她直播间粉丝不多,毕竟她那几百年不上的微博也才不到百万粉,其中僵尸粉有多少不知道,真正活跃的就那么些。 常思无心态很好地觉得,粉丝少也挺好,看弹幕不会感觉眼花缭乱,屏幕很干净。 【哇终于等到四五看直播了】 【看得见吗看得见吗】 【四五你可以说话啊念弹幕也好】 【四五今天超帅的】 常思无看得一清二楚,满足了弹幕的要求。 “我今天帅是应该的,毕竟也挺疼。” 【工资多少啊,不会跟他们一样时薪十五吧】 【对哦都不知道四五的工资怎么样】 “他们时薪十五啊,我不知道。我的工资啊……”常思无比了个六的手势,具体就不说了,免得有了对比像炫耀。 【哇塞,六?是十六还是六十】 【小地方工资不太高,六十不太应该吧】 【诶可是做陪练应该时薪还挺可观呀虽然是小地方】 【疼不疼啊宝,挨一天打了】 “还好,承受范围内。”常思无念了一遍,然后回复了这条关心她的。 【吓死了原来是在念弹幕,还以为四五叫谁宝呢】 【四五别管你那个搭档了,那臭脾气我们不惯着】 【对呀对呀,他不吃就不吃呗,竟然还说你别有用心】 【这个啊就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哈哈哈应如常是真狗】 常思无没念这些弹幕,自己平时和应如常闹点不愉快,她嘴上毒舌两句就好,粉丝再骂不太合适。 “我就随便骂两句,你们别学,少爷这人其实还行,就是别扭,不坦率。我骂他那是因为我现实里认识了他,也主要是我没素质,但你们就别骂了,你们得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明白,咱们粉丝少,专注自家,不骂人】 【四五怎么也叫他少爷啊哈哈哈逛过少爷直播间的我憋不住笑】 “发现他不太喜欢被叫少爷,怪我,有点反骨。” 【仿佛大家都有个共识,叫少爷是为了笑话他】 【太难听了太难听了,少爷听了会摇头,那叫调侃而已啦】 【四五问应如常两次,是不是想让他帮你做饭啊】 【四五也不会做饭,我去,突然意识到八个人就看起来最不可能会下厨的人会下厨】 【还真是哦,等等等,少爷是被逼来上节目的,但不一定身份就是那种大少爷啦】 “说实话,看见他在厨房那样子是挺意外,想招揽,没成功。”常思无如实说出想法。 【四五真的想合作吗,少爷愿意的话还挺好】 【显然不愿意,他真是要绝食】 【换我我愿意啊,四五挣钱,我负责煮饭,很想吃这口软饭怎么办】 “也不算软饭,出钱出力是一样的,看怎么分工合作。” 【四五四五,你今天不在场肯定不知道,明早会有三轮车来】 【跟着你室友就好了,他们也要坐车,村里的路走一两遍还不一定认得】 【没错没错,就是要收费,坐一趟两三块钱吧】 【四五明天能不能帮我们问一问少爷的年龄身高长短尺寸这对我们很重要】 【少爷的直播间一半是心疼一半是骂声,不敢去沾边】 【刚瞄了眼那边,确实吵得厉害】 第16章 那少爷擅长一些不必要的坚持 常思无面露疑惑:“……弹幕不多,每一条我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好好说话。” 【哈哈哈谁让问长短尺寸的,出来挨打】 【常四五:无了个大语】 【四五挥拳:再骚打断腿】 【呜呜呜那年龄和身高总可以了吧】 常思无看到这条:“行,明天问问,如果他还没饿死的话。” 【但是少爷可能心情不好,你得离远点噢】 【放心四五挨了一天打现在强得可怕】 【少爷真哭咯,那么大个大个子,躲在被子里抖啊抖的,看着可怜】 常思无皱皱眉,一看九点多了,今天也累了:“先这样了,早点睡觉,明天上班,大家也早点休息。” 关了直播结束互动,余姚还没回来,也不用等,常思无先睡觉了。 一楼,众人饭吃完了,各自把该洗的锅碗给洗干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乔熙钰忍了很久,终于和旁边的路洋说:“吃个饭太难了,那么多菜,我就只能吃得下那条鱼。饭也煮得不太行,还少了。” “姐,饭是我煮的……”路洋苦哈哈,“我怕你吃不饱,都不敢吃你的鱼。” “你说明天怎么办?” “嗯……要不让应如常来帮我们做饭?”路洋一下子精神了,“我觉得这样啊,他虽然没工作,但他可以给我们当厨子啊,工资就是饭钱,就当是我们招聘他了,节目组要是问我们就这么回答,合理吧!” “好像可以,要不你去问问?” “得令!” 【哈哈哈哈路洋你怎么回事,快去学煮饭,不能饿着大美人】 【两个机灵鬼嘻嘻嘻】 【这样还真挺可以的,钻节目组漏洞你可真聪明】 【节目组说不能帮,说明不能无偿救助,这种合作共赢怎么叫帮呢】 【应如常是自由职业,厨子也是职业的一种】 【节目组也没规定嘉宾不能招聘嘉宾工作哈哈哈】 【感觉应如常不会答应,他是真绝食啊,除了早餐滴水未进】 【赵导说了喝水要钱他就真没喝过水】 【我要是饿了一天,根本没力气拒绝常思无的“别有用心”】 【我他妈直接恶狗扑食】 【不是,那少爷在固执什么啊】 【擅长一些没必要的坚持】 半夜,凌晨三点。 常思无很后悔,当时放盐感觉淡了时就该及时收手,她是被渴醒的。她拿上空空的保温杯,动作很轻地出门,打算下去烧点开水,放凉装保温杯里。 自带杯子,是尽量不与他人使用公共的杯子。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自嘲,何止别人忌讳与她接触,她也在忌讳着。她其实餐具也自带了,勺子筷子叉子,差个碗。 常思无是打开手机的灯照明的,黑暗的一楼还有别人的动静,从厨房传来。她走近厨房,看清楚那个在黑暗里的身影,身影旁边亮着手机屏幕。 应如常往后看,吓得一激灵,反过来松了口气:“是你啊。” 常思无问:“都带手机了,怎么不开灯?” 应如常的脸色在微黄的灯光里显然心虚了,眼神躲闪:“我又不夜盲,亮屏就行。” “在这里做什么?”常思无四处看了看,记得有个热水壶放在客厅,却不见了,想是被拿进厨房了。 果然,在应如常背后。 热水壶盖子打开着,冒出热气来。 应如常顺着她视线,难为情了:“噢,渴了,下来喝点水。” “煮个开水而已,没必要像做贼一样。”常思无一下子就想到了赵导当时说的喝水也要钱,不难怪这家伙做贼心虚,没钱呗。 应如常没说话,什么表情也没有了,那样子像是平静的落寞。 “热水放凉了吗,给我也倒一点。” “没有,等等吧。” 常思无心神一动,这五个字的语气,是她听过的应如常说过的最没攻击性的话了,何止呢,还可以论得上柔和。 还是能看出来他情绪不佳,但除了暴躁,看来有时候他的心情不好也能消磨他的棱角脾气。 常思无拿来两个碗,把热水倒出来。 “这样不是快一点?” “哦。”应如常好像是愣了下,跟刚找回智商一样,“忘了。” 碗里的开水持续冒着白色热气,常思无盯着,无聊。 应如常端起一碗,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喝一口,还是烫,已经心有准备的他还是被烫得表情管理失败,当机立断打开水龙头含一口冷水。 “着什么急,我那盐放多了,渴醒的,都没你急,你……”常思无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不是渴。” 应如常放下了碗,手上还有很高的温度,因为她提到盐的事而看了眼她,没说话。 常思无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有哭过的痕迹,眼眶红红,眼周微肿。 “听说你哭过了?” “是。” 很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被这么问,不生气,很安静。 少爷没脾气了? 常思无莫名冒出这疑问。 “你饿吗?”她这是第三次问了。 “饿。” 也没有难为情,没有心虚,甚至能听出来一点委屈。她想也是,要不是饿狠了,怎么会大半夜摸黑下来烧开水,喝水充饥也不管用啊。 常思无把保温杯放在一边,就着灯光向厨房外的冰箱走去。她买的菜都没吃完,搁冰箱里了。 青菜,肉,挂面,加两个鸡蛋,拿进厨房给他。 “我为什么下来喝水你是知道的,你会就自己煮吧。”她把东西放在灶台上。 “为什么?” “可能是搭档吧,也可能是都叫你儿子了,有我一口面就有你一口汤。” “开什么玩笑,谁是你儿子。”他撇过脸去,有点羞恼。 “方便问吗,你今年多大?”常思无说,“别误会,不是在说你幼稚,是替我的粉丝问的,她们在弹幕里说很好奇。” 差点变了脸色的应如常没变成脸色,语气闷闷:“二十三。” 常思无礼貌地点头:“跟我一样。” 她开了火,准备再煮一次面条。 应如常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活,声音轻微:“谢谢。” 常思无笑了下:“我就说你人还行,坦率一点就好了,礼貌也不是没有。” 是吗,那当然。应如常忍不住心里对答。 第17章 造个谣,常常久久已经在谈了 她那句话让他觉得还算悦耳。 她继续问:“你的身高呢?” “一八九。”应如常和和气气、冷冷静静地回答,没点炫耀或自豪的意思,就是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仿佛常思无接下来还要问点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他眉头拧了下,心里奉劝她最好识相地适可而止,别打探他的个人隐私。 常四五点点头,对他的身高没什么意外,因为他站在自己身边身高还能拉开差距足以说明问题。 没有再问别的,她注意力放到经他手煮出来的面条上:“总感觉你煮的面条比我煮的香太多。” “是你不会。” 那小眼神,不说骄傲,至少也有点小瞧人了。 “我确实厨艺不太行。” 常思无看水差不多可以喝了,试了一口,然后一下子就喝了一碗,接着把保温杯灌满水。 面条煮好了,应如常拿了两双筷子,给她一双。 常思无摇头:“我不太习惯跟人吃同一个锅。” “那你拿个碗。”他就跟她刚才见他不会拿碗把水放凉一样的表情。 “我不饿。” “哦,那我不管你了。” 看他那样,是真的饿狠了。 “不打算绝食了?” “不了,还是活着好,死了也没人收尸。” “那么请问少爷,对接下来如何活着有什么打算?”常思无笑着,眼睛盛着光,熠熠生辉。 应如常平静时突显了秀气的面庞出现怔愣,悄悄一热,被噎得连咳了几下:“别叫我少爷,难听。活着有什么难的,想死才难。” “你可以帮我做饭,我去兼职。”常思无似有若无地点了头,对他最后一句颇为认同。 应如常一本正经的语气:“我不吃软饭。” “那你现在吃的是什么?” “面条……挺软的。”应如常低下头。 “这不叫吃软饭,叫合作,我们本来就是搭档。”常思无说,“他们几个人做饭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就算跟他们一起也是添乱。可是我不想每次都煮这样的面条,会腻的。” 节食,只不过是她随口拿来一用的摆烂借口以及玩笑,真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可不想含糊。 “嗯。”总算是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说好了。” “你养得起我吗?”此话一出,应如常率先变了脸色,尴尬又羞耻,赶紧辩解,“我是问你做什么兼职,我们吃饭会不会很有负担。赵导说烧水要电费,大概率说明房租水电都要。” “房租水电啊,这我倒是没想,那你呢?” “不知道,随便转转看看。” 常思无点点头,反正她兼职的工资供得起两个人吃饭,别的花销应该不急一时。 “少爷,慢点吃,饿了那么久,小心胃不舒服。”常思无说完走了。 应如常吃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语气不满地小声嘀咕:“说了不要叫我少爷。” “为什么呢?”走到门口的常思无转头。 应如常又被这问话吓了一跳,他以为她走了,她听力怎么这么好? “听起来像阴阳怪气,我不喜欢。” 因为别人叫应衡就是应总应总,显得多成熟稳重,多有才干。应如常被叫少爷,总是觉得在说自己少不更事,对比他哥,他就是个纨绔少爷。 是少爷,但不喜欢被叫少爷。 原来他也知道别人这么叫他是在阴阳怪气啊。 “知道了,少爷不喜欢。”那话音里掺杂了点笑意。 常思无这次是真离开了。 知道还一叫再叫,分明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善解人意,却一点都不肯迎合人心。 一身反骨! 应如常郁闷地吃完,倒了那碗里的凉白开,洗锅洗碗,热水壶放回客厅原位,轻手轻脚上楼回房。 【啊啊啊大半夜这俩人在厨房干啥!!!】 【沃趣我前半生行善积德,大半夜活该我看这个】 【垂死病中惊坐起,粉头竟是我自己】 【熬夜加班顺手打开的直播,给我整激动了凌晨三点我还能肝!】 【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啊啊啊啊抓心挠肝】 【没戴麦啊听不见,但是看起来聊得很自然】 【谁懂啊我真在磕这俩的cp,可他俩好得一阵一阵的】 【我也磕,我闲得发慌盯着这俩房间的走廊看,真的等到少爷出房门哈哈哈】 【在等加一,就知道少爷大半夜一定饿得下楼】 【谁能想到常思无也下楼,这他妈不是缘分是什么!】 【是口渴,看常思无喝水那速度就知道,她煮的面条一定太咸了】 【少爷刚烧好开水,常思无就下了找水喝了哈哈哈】 【这他妈恋综都不敢设定的缘分啊】 【虽然听不见可是看他们说话真的好自然和谐啊】 【完全不敢想象这俩不久前还掐过架】 【有预感,少爷要开始吃软饭了】 【没错没错,常思无拿食物来就是给少爷的吧,少爷死倔】 【常思无开始煮了少爷又接手了,少爷内心一定很复杂很煎熬哈哈哈】 【我懂,在吃不吃软饭和吃齁咸的软饭之间煎熬,然后选择了自己加工软饭】 【少爷没有暴躁迹象,常思无也有说有笑,我宣布这对能磕】 【猜测少爷胆子不大,看表情反复被惊吓】 【我是红线,他们的缘分显而易见】 【行了都安心睡觉去吧,常常久久已经在谈了】 全然不知自己被造了谣的常思无解了渴总算能安心睡觉了。 对门房里的应如常填饱了肚子也安分地躺在那张单人床上,摇头的风扇闷热地吹,房间点了蚊香,味道难闻。 心情没有前一晚那么躁,仿佛前所未有的平和。应如常可以静下心来回想他哥打来的那个电话了。 虽然是他撂下绝食的狠话在先,但应衡的话未免太过绝情。 不就是看不惯他爱玩各种要命的极限运动才把他抓回来,丢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犄角旮旯? 只留下一个堪比老人机的手机,断绝他经济限制他出行,强迫他留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谋生综艺里。 应衡是真狗,偏偏这种惩罚对应如常而言比打骂来得折磨。 是不是就算真的饿死在这里,那个狗贼都不会来给他收尸啊…… 应如常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念头在他睡着之前反复闪过,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坚持在咒骂,直到睡过去。 第18章 从此抢钱有了这个理由都合理化了 清晨,七点。 起床洗漱好的柳牧打开了摄像头,拉开一点窗帘,房里透进高照的晨曦。 他一派神清气爽,活力满满地弯着笑眼,对着镜头小声打招呼:“早,室友还在睡觉,准备下去吃早餐了,但是很纠结要不要叫醒他一起坐车去街上看看。” 说完看向还在熟睡当中的应如常,脸色有些哭笑不得。 应如常睡姿四仰八叉,一条腿大大咧咧撇到了床底下,薄薄皱皱的被子胡乱盖在身上,再往边缘一点人都要掉地上了。 房间里光线清晰许多,应如常歪着脑袋,脸正好对着个摄像头的方向,只看脸的话睡颜是文雅的。 白皙的皮肤在光下透亮,宛如白玉无瑕,唇色是年轻健康的红润,睫毛长而浓密,头发是蓬松质感,发色黑得发亮……五官过分精致,有几分秀气,在不变成暴躁老哥的时候让人不禁想到一个词——男生女相。 【少爷好美,新鲜出炉的美色好诱人】 【啊啊啊为什么不是躺在我的床上】 【纯素颜的脸啊,少爷考虑进圈吗绝对凭脸杀出一条天路】 【脸在江山在,我说都腻了】 【少爷的睡相有亿点差,睡颜没话说】 【有点娇娇的像个小姑娘哈哈哈哈】 【床照已截图保存哈哈哈哈】 大概是光线让应如常睡得不舒服了,熟睡中脸上也多了点平时的怨怒之气,他抬了一条手臂把眼睛挡住,脸往枕头下一压,身体向前了一点,整个人摔下了床…… 【别挡别挡!别挡脸啊!】 【哈哈哈反正已经截图了】 【别再向前了,要摔了要摔了!】 【看得我好怕,好想伸只手去把少爷推到床中间啊】 【啊啊啊啊啊啊~应声倒地,我笑了】 【哈哈哈真摔了,看来这床是真小了】 【别是摔傻了吧】 【好惨一男的】 【黑历史又多一件,已经看到这个摔下床的瞬间被做成动图的样子了】 【一定很鬼畜】 应如常迷糊地爬起来,对上柳牧吃惊的目光。 正在穿鞋的柳牧问:“你没事吧?” “没事。”应如常揉了揉摔下来时被压到的手臂,脸色难看地进了卫生间。 “应如常,一会儿要不要和我们去街上,你可以去找找兼职。”柳牧对着他背影喊。 应如常没有回应,压根不想搭理。 【啊?知道你摔了也不用这么臭脾气吧】 【柳牧好心问你,好歹给个话啊】 【看得我这暴脾气也犯了】 【柳大帅哥别管这小屁孩了,看着年纪不大,脾气最大】 除了应如常,其余人都聚集在楼下吃各自准备的早餐。 常思无仍旧独自坐在边缘位置,早餐是昨天买的独立包装的三明治,还煮了两个鸡蛋。 虽然三组搭伙吃饭,但仍旧能省则省,早餐不算丰富,面包和清汤面。显然是为了节省厨艺上的细节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但为了一天打工的开始,大家还是努力吃饱,不吃饱就真得饿肚子,何况在这样一档综艺上时刻强调自己身为明星艺人要管理身材并不明智。 赵导见状,贱嗖嗖地现身:“都吃上了哈,这面条谁煮的,很清流啊。” 余姚和齐鹤沅昨天晚饭最帮不上忙,这顿早餐就算自告奋勇,面对赵导的揶揄,纷纷露出尴尬地笑容。 齐鹤沅认真地说:“艺人嘛,都要保持身材,清淡饮食比较好。” 赵导笑眯眯:“能吃饱吗?我们这还有早餐,什么包子豆浆油条茶叶蛋糯米鸡青菜粥瘦肉粥……都是些常见的,相信会合大家胃口。” 有人吞了吞口水。 赵导拿出一块板子,放到面前:“也不贵,都看看先。” 那简直是块价目表。 【哈哈哈清流绝了,赵导别跟熊猫夺笋啊】 【好棒!沅沅真机智,化解了赵导的调侃】 【中式早餐yyds!!!】 【我看见路洋和乔熙钰在吞口水哈哈哈】 【我靠!天价早餐!时薪十五表示吃不起,先笑为敬了家人们】 白水煮蛋有点寡淡,常思无瞄到板子上写有茶叶蛋。 茶叶蛋,五块钱一个。 常思无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路洋就是刚刚吞了口水的人,很馋,但是吃不起。 乔熙钰眼巴巴看了眼,低下头啃干巴巴的面包。 齐鹤沅说:“节目组工作人员那么多那么辛苦,还是留着你们自己吃吧。” 赵导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白眼,还是笑眯眯。 余姚比乔熙钰还眼巴巴,她好馋,那些平时不觉得多好吃的早餐,到了现在变成绝顶美味了。她被昨天的晚饭打败了,现在又被自己煮的寡淡清汤面打击了,想吃点正常的。 坐在对面的杜千峰看出了余姚的渴望,说:“小姚想吃就买吧,咱们的钱吃个早餐还是可以的。” 没犹豫,余姚眼神发亮,节制但兴奋地点了份豆浆和一个糯米鸡。 豆浆六块,糯米鸡八块。 余姚表面笑嘻嘻,背后唾骂赵导瞎定价乱收费,明明可以直接抢他们昨天挣的那点微薄工资,他还费心地安排了早餐。 【啊啊啊峰哥怎么突然霸道总裁起来了呀】 【好像峰哥他们这组的钱都是给余姚支配的啊啊啊绝了】 【对小姚好宠的感觉,好人夫哈哈哈】 【发糖了发糖了!磕了磕了在磕了!唔有点被噎到】 众人叹气,辛辛苦苦一小时也才挣十五块。 “大家先吃,我说两句。”赵导说,“既然大家都觉得工资少,那换一个模式,评分奖励制。首先民宿组……” 余姚举高手:“赵导我有话想说,可以发言吗?” “你说。” “我和峰哥定了个组名,叫鱼肚白,一穷二白的白。” 众人憋笑。 赵导摆手:“可以可以。那鱼肚白组在民宿前台的服务将由客人进行评分,一星辣评,二星差评,三星一般,四星尚可,五星好评。 烧烤组也是由客人对你们的烧烤手艺进行打分,五星好评获得越多,奖金越多。 剥玉米组由节目组计算工作量,分基础量和超出量,超出越多奖金越多,多劳多得。 至于自由组……你们的工资不由节目组发放,奖励也是没有的。但有一点,每周统计各组的收入,总收入最高的一组奖金一百。这样你们满意吗?” “哎呀哎呀,差点忘记了,差评是要扣钱的哦,一二星都是差评,基础工作量不达标也是要扣钱的哟。”赵导表情开始犯贱,“自由组两人少吃一顿饭也要罚钱,一顿罚五十。” 对前面的安排都无所谓,常思无冷不防地被火烧到身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导。 这什么破规定? 难道没钱吃饭还要被罚钱? 从此抢钱有了这个理由都合理化了…… “最后,希望大家都好好吃饭,按时吃饭,挣钱不就是为了吃饭嘛,吃饭别省,也别以为不用吃饭就可以不挣钱了。我一开始就有说过嘛,在这里衣食住行都是要自己解决的,怎么解决?拿钱解决。开源节流哈。” 赵导再次功成身退。 第19章 一旦绝食成功将成绝版系帅哥 常思无吃得都索然无味了。 她无比庆幸已经跟应如常说好了合作的事,否则他再绝食下去,她挣的钱不够罚的。搭档之间不论谁挣的钱都是两人共用的,应如常确实没打算花她的钱,但要是他绝食饿死,她也很难办不是? 希望应如常别反悔,别再闹绝食。 余姚忍不住看向常思无:“思无姐,这规定对你们也太狗了吧,那小子要害死你啊。” 常思无说:“顺其自然吧。” 余姚:“我都忘了问了,思无姐你找到什么兼职了啊?工资怎么样?也在街上吗?” “街上的武术馆,工资还好,吃得起饭。”常思无淡淡回应,懒得骗人,也懒得细说。 其余人除了有点惊讶常思无真的去找并找到了兼职,没说什么。 【不是说摆烂吗???居然去找工作了?】 【谁说摆烂就得饿死啊,摆烂的前提是活着好吗】 【哈哈哈想起来件事,常思无的微博头像可不就是活着的书封面吗】 【讲道理,我佩服常思无,这么摆烂在娱乐圈竟然没饿死】 昨天吃饭到时候三组商讨三轮车早上来的时间,乔路组虽不打算坐车,但也参与了商议,一致定在八点。看时间车快来了。 路洋和乔熙钰闲聊:“熙钰姐,要不我们也定一个组名?” 乔熙钰没反对,也不积极:“那你定吧,我是个取名废。” “桥归桥路归路?”路洋一脸期待。 乔熙钰作势要喊:“赵导,我的搭档搞分裂,给我换一个。” “言重了言重了,熙钰姐我开玩笑的。”路洋干笑两声。 【秒怂,我看不如叫路归桥吧哈哈哈】 【你小子搞分裂是吧】 【那边叫应如常这边再来个路归乔绝了】 【啊嘞?那边不是叫常常久久吗】 【还有叫双汇火腿肠的呢嘻嘻嘻】 一大清早的,因为这组名的事,各家粉丝和看热闹的网友在社交平台热议起来,热度居高不下,有好事者发起了个票选组名的微博活动,征集网友心目当中最适合这四组的搭档名称。 网上热热闹闹,上班的六位嘉宾对此盛况一无所知,车已经提前来了,六人急急打工去。 “思无姐和我们一起吧。”余姚叫常思无,见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一听这话,已经上了车的齐鹤沅柳牧往里头挤了挤,空出的位置足够两三个常思无。齐鹤沅表情不自在,没说什么,尽量避开镜头,藏起心里那点不舒服,或者说嫌弃。 柳牧也脸色不太好看,可也不能不让人上车。杜千峰倒是老神在在,不主动叫,也没有怪异表情。 常思无摇摇头:“我上班不用这么早,你们先去吧。” 她对别人的脸色向来是看得再明白不过,主动凑到人前讨嫌的事情她不喜欢做。 【常思无太自觉了,自觉与人避嫌】 【这有什么好避嫌的,大家不都这么挤在一车里吗】 【避嫌,顾名思义,避开他人的嫌弃】 【哈哈哈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看出来了,齐鹤沅的表情管理不太行哦】 【谁让这是常思无呢,人家齐鹤沅不过是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又没惹事】 【谁怕谁有鬼呗】 【谁能鬼过常思无?谁知道以前塌房的艺人是不是被人暗中搞了】 【该塌还是塌,沾边常思无塌更快罢了,我还愿奉常思无为正义化身呢】 【还是余姚小天使最善良】 【峰哥也挺好啊,就是话比较少】 常思无跟林老板定好,上班时间比较自由,看她时间定,而且陪练太久也吃不消,她现在四肢还有些酸痛,得适应两天。 一直以来,上班对常思无而言就是拿点工资生活无忧就行,轻松最重要。 要是这份兼职必须受苦受累满八小时,不管挣多少钱还是换了吧。 常思无上楼,未免被罚钱,她敲了敲应如常房门,想提醒他吃饭的事。 没回应?那家伙不会还在睡觉吧? 正当常思无打算敲第二遍,那扇门被大力拉开,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哪位。” “我。” 常思无放下差点敲到他身上的手,表情些微的疑惑。 应如常头发是刚擦得半干的,一身清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大早上洗澡?” “昨天没洗。”应如常说,“什么事?” 【少爷昨晚哭唧唧澡都不洗】 【哈哈哈应如常要是看了录播会不会觉得社死】 常思无简单地和他提了早上的事,然后说:“冰箱里的有吃的,我买的东西都贴了我写有我名字的贴纸,很容易认,你记得吃早餐。” “知道了。” 提醒完了,她转身回自己房间。 “今天不兼职吗,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应如常问。 “晚点再去。” “那你怎么去,又没车,你认路吗?” “腿着去,昨天走过一次。”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应如常抱着手臂,表情嫌弃。 常思无挑眉,洗耳恭听。 “没苦硬吃。” 常思无笑了下,深以为然,同时开启嘲讽:“少爷这么大个人,混成这样,是天生喜欢吃苦吗?” 应如常变了脸色,“砰”的一声甩上门。 他当然不是爱吃苦,只是被他哥哥制裁了。 这事儿太丢脸,绝对不能说。 【少爷行不行啊说不过就甩门是吧】 【少爷人是帅的,起床下地是摔的,说不过人关门是甩的】 【总结:衰系帅哥】 【怼人的时候要厚脸皮,犹豫就会败北,这小老弟一看就是被戳中了痛处没底气】 【关键他还一句没怼得过常思无啊,节节败退啊】 【哈哈哈那这么说他和常思无落魄系美女还挺搭】 【应如常反正这么衰了,还用怕常思无的debuff吗?】 【我认为,不如绝食系帅哥】 【一旦绝食成功将成绝版系帅哥】 【那脾气像个小屁孩哈哈哈】 【常思无情绪稳定的时候稳定得一批】 【听君一席话……可她挺毒舌的,开大嘲讽也不留情面啊】 【我看出来常思无有一种要疯不疯的潜质】 【难道是平静的疯感?】 【有这么好的外形条件,混得这么落魄,那名声快赶得上人人喊打了,还时不时在网上被以前塌房艺人的粉丝拉出来骂】 【上个综艺处处避嫌,也是怪累的】 【就两个素人不嫌,也可能是他们还不知道】 【要我是常思无,也能被那些玄乎的东西逼疯】 常思无还是昨天一样的打扮,只是没戴帽子,打着伞出门了。 应如常气恼地坐在自己床上,把碘伏和药拿出来准备给膝盖抹药。 【啊啊啊少爷要上药是不是要脱裤子了】 【冷静,他那是破洞裤】 【脱吧,别见外[眼红][嘴馋][流口水]】 【没别的意思,但脱了确实方便[扭扭捏捏]】 【哈哈哈少爷是真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好癫哈哈哈少爷知道了会不会招架不住】 【少爷最好是半推半就】 【那欲擒故纵如何?】 第20章 人字拖cp 应如常忽然意识到房间里有摄像头,心里始终有一份不确定,干脆起身到镜头前看这看那,镜头还很灵活主动地上下摆动。 应如常表情怪异,仿佛那镜头是个瞎子,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喃喃自语:“在拍吗……” 宽松款的裤子卷起裤腿上药都可以,只是一想到这里有摄像头,他心里翻涌一阵被监视的恶寒,还有他睡觉的时候,难道都是在拍着? 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也没有在有室友的情况下在房间里随便脱衣服…… 应如常嘴角抽动,盯着摄像头的眼神一冷,语气恶劣:“迟早把你们拆了。” 为了清白,保险起见,他拿上药去了卫生间。 【哦不,我的福利~~】 【少爷这一会儿脑子里一定想到了很多东西】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像落荒而逃】 【哈哈哈少爷别拆啊,设备很贵的,至少你现在赔不起】 【感觉刚刚变成了盲人哈哈哈他晃手真的好呆】 【怎么傻里傻气的?】 【也是巧,这家伙一次没见到柳牧处理摄像头】 【少爷以为这些设备不能动,不然就那暴脾气绝对上手了】 【话说少爷这个综艺小白,知道这是一档直播综艺吗】 【而且是一档二十四小时沉浸式直播综艺】 【而且很明显少爷是被人强制打包丢过来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什么都不带】 【他不知道,他绝对不知道,不然早炸了!】 应如常涂完药之后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地弹起来扯过床头的背包,使劲往里掏,眉头紧拧,抓着背包往下倒…… 墨镜、蓝牙耳机、充电宝,就没了。 他带来的东西都是他哥允许才能带的,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哥在一旁也不说话,就看他拿的什么东西不合适就丢出去,气得应如常够呛,干脆行李箱都不要就拿个包塞几件衣服和必要的日常用品,然后被押送上路。 应如常平静的脸色中透出一股绝望,视线望向他那双白鞋,鞋里塞着穿过但是没洗的袜子,沉默很久。 什么都让他好生气! 床上的杂物被他随手一推,他很气却无力地躺下。 躺了会儿,感觉饿了,决定还是穿着拖鞋下楼吃点东西再出去转转。 没过一会儿,应如常冲回房间快速地把袜子洗了才下楼。 【又生气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气什么】 【我嗜好特别,我是少爷的生气粉】 【少爷……你在找什么,自己带了没带什么不知道吗】 【第一次见上综艺的嘉宾带这么少东西】 【有人出门好比搬家,这位比我去穷游还穷】 【看视线,绝对在找袜子】 【那天少爷翻遍了他的包没找到第二双袜子扑哧】 【啊啊啊别推啊那副墨镜好贵的】 【说少爷爱干净吧他不洗袜子,说他不爱干净吧,穿过没洗的袜子他不穿】 【在爱不爱卫生这件事上也是很灵活】 【笑死,他又回来洗袜子了】 小屋里又只剩应如常一人。 按照常思无说的,应如常打开冰箱,果然她的东西都贴了防水姓名贴。 幼稚。应如常默默评价,谁这么大人了还贴这玩意儿。 安逸地吃上了可谓免费的吃早餐,应如常不免开始东想西想。 他隐约察觉常思无在主动减少和其他三组的接触,她几乎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和他接触也是有搭档这个名义在。 其他组都搭伙吃饭了,她也有钱,明明可以和大家一起,却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坐车更是了,她都起床那么早了,还非得等别人都坐车走了再走着去?什么毛病? 三轮车也是车,有总比没有好。 想不通。但应如常很确定一点,他是没兴趣也不屑和明星打交道,省得惹一身腥风血雨,但常思无独来独往的,当明星这样反而容易挨骂吧? 似乎别人也都对她不太热情,分明另外几个明星之间还关系不错的样子。 难道常思无名声不好? ……还吃着她的软饭,这么想不礼貌。 应如常吃饱喝足,拿着他昨天写好的纸板,站在镜头前,纸板放在身前,手指往上面的字句轻轻点点。 纸板上五句话: 应怜屐齿印苍苔。 衡阳犹有雁传书。 狗不以善吠为良。 东边日出西边雨。 西出阳关无故人。 应如常脸色倨傲又轻蔑:“看好了,我今天心情好,想骂你。” 收了纸板,他故意捂住了领子上的麦,无声说:“我知道你会看,你现在不看也迟早会看。” 掏出口袋里的墨镜戴上,应如常踩着人字拖懒散地出门。 【???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少爷在干嘛,教咱学诗吗】 【东拼西凑五句话,凑在一起一定有他的想法,但我不懂】 【作为少爷的生气粉,又爽了】 【少爷你啊,心情好不好都想骂人不是吗】 【那句话也没有人会看唇语啊,该不会骂得很脏吧】 【先看第一个字,第一个字就是应,太明显了,直接藏头诗】 【应衡狗东西?卧槽这是什么鬼!】 【哈哈哈完蛋,敢骂应衡小心倾家荡产】 【我丢我丢我丢,少爷的本意真的是那五个字吗?】 【大概率,别忘了少爷姓应】 【雷霆手段,搅弄风云,帅绝人寰的那个应总应衡吗?】 【不知道不确定不敢说,应如常这个名字要是不上这个综艺都没听说过】 【少爷啊,你最好是真少爷,不然你就完蛋啦】 【打赌少爷和应总绝对有关系,什么关系不好说,但肯定关系不好】 【解读出来了,少爷无声说的那句话是:我知道你会看,你现在不看也迟早会看】 【我靠我靠,那天晚上少爷不是对着镜头说要拖鞋和衣服吗,然后起床就有人字拖了】 【虽然但是好像没有衣服,这两条破洞裤跟黑白t恤少爷是换着穿的】 【他连多一双袜子都没有,指望他有啥】 【应有尽有,有腰有腿有脸有脾气】 【戴墨镜的少爷杀疯了,酷!】 【可是他穿着人字拖……】 【他穿着人字拖……】 【人字拖……】 【人字拖怎么你啦,人字拖没惹,我是人字拖爱好者我为人字拖发言!】 【我是磕学家我来说,应如常也穿人字拖和常思无一样,从个头配到脚趾头,实在是太配啦!】 【真的话说常思无一个女明星怎么爱穿人字拖啊太接地气了叭】 【叫人字拖cp也不错,够接地气】 第21章 已经谈好且吃上软饭了 应如常双手揣兜,在村里一顿乱转,太阳晒得他热汗直流,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跟拍大哥,问:“喂,你累不累?” 摄像大哥摇头,一言不发。 应如常难得叹气,他不认得路,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转到哪里去了。 【少爷像个街溜子】 【噗哈哈哈哈真的有内味儿】 应如常再往前走走,忽然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兴高采烈冲他叫喊。 “应如常应如常!这边这边!” 应如常循声看去,路洋在一处院子里朝他招手。 路洋和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把应如常叫了进来,还拿来个小板凳给他坐下。 乔熙钰两手酸痛,累得要歇会儿,去喝了点水。 应如常坐在矮凳上憋屈地岔开长腿:“原来你们在做这个。” “有点费手。”路洋兴奋地想把他招揽过来,“你要不要试试,反正你干什么都很自由,不如来陪我们啊,离我们住的地方还很近。” “近吗,我绕了一大圈。”应如常语气淡淡,不想正面回应。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难得你今天出门,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呢哈哈。”路洋说话自来熟,大大方方,边聊边脱玉米粒,两不误。 “目前没有,没意思。”应如常是胜负欲强,好胜心重,但这里的事情激不起他的挑战欲,既然不能饿死,那就不饿死好了,别的做不做无所谓。 乔熙钰回来了,给路洋使了个眼色。 路洋会意,继续说:“要不你来帮我们做饭怎么样?就当是我们聘用你,有偿合作,就不算违规了。感觉你厨艺很不错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们一个会做饭的都没有。” “……不要。”应如常果断拒绝,“我厨艺不好,别指望我。” 他现在不差那一口饭,根本没必要去替六个人做饭,否则将变成他一个人做八个人的饭。 累不死他。 呵。 乔熙钰说:“怎么会,你昨天晚上不就露了一手吗?自信一点啦,比我们做的好吃太多了。” “我就会那一手。”应如常面不改色。 路洋问:“你是不是担心给那么多人做饭很累啊?我们可以打下手的。” “再说,看我心情。”应如常没说答应,没说不答应。 但是众所周知他性格暴躁脾气不好,小事骂街大事犯病,国粹不离口,男女平等骂,看心情就是没戏。 应如常身体康健,身上只有一种病,疯病。 在这里被限制太多,他已经忍住不发疯了。 发病症状很简单,开始时不顾自己死活,然后是不顾别人死活。 比如他说绝食,那是认真的。有条件,又逢不高兴的时候想去死一死,玩点费命的极限运动什么的。 比如他不想给这些人做饭,他们食难下咽饿死也跟他没关系。单纯不被道德绑架,自认就是没素质。 帮一帮是人之常情,但他常常不是人,不干人事。 见状,路洋也不再强求,还是高兴地笑着问:“你为什么会来上节目啊,感觉不你太喜欢综艺的氛围。” 应如常的脸冷得能结冰碴子,路洋这个问题完美踩中雷点。 乔熙钰察颜观色,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应如常你真的不打算找点活儿啊,吃饭的问题想过怎么解决吗,今早赵导说你和常思无不吃饭要罚钱呢,一顿不吃就罚五十,都赶得上我们半天工钱了。” “对啊对啊,这规定也太鸡贼了,想方设法扣咱们那点血汗钱。”路洋义愤填膺。 “常思无给我饭吃。”应如常平静地说出来。 乔熙钰双眼瞪得老大。路洋还是年轻了,表情管理差了一大截,“噗嗤”一声,收都收不回来。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路洋捂住嘴认真说。 应如常理直气壮:“嘁,吃软饭也是我的实力。” “嗯嗯,没关系的,你能遇上一个这么通情达理的好搭档是很不错的运气了。我们的上进心都是因为镜头在监视着,不得不卖命干活。”路洋苦逼地说,看了眼手上的活,隐约羡慕起应如常来。 “没办法,上班哪有不苦的,这节目就是忆苦思甜来的,来都来了,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呗,谁怕谁啊。”乔熙钰无所畏惧。 “我试试。”应如常对路洋说。 路洋愣了下,机器转向应如常。应如常把玉米放进去,用力很快把一根玉米脱完,示意路洋继续放。 路洋莫名有种这家伙不是在干活,是在玩,而且是玩得不亦乐乎那种,该不会是觉得新鲜吧? 不过也就玩了一会儿,应如常没兴趣再玩下去,继续双手揣兜走了。 【少爷:两手一揣,实力你猜】 【少爷揣兜,软饭都要饭来张口】 【少爷居然承认自己要吃软饭了,我抬头望天,天没塌,是我塌了】 【街溜子又开始闲逛了】 【少爷跟那个视察家族产业似的,实际是个无业游民】 【气质拿捏,身价大跌】 【干嘛不愿意给大家做饭啊,都是节目嘉宾,互帮互助不好么】 【换我是唯一会做饭的那个,我不得责任感爆棚啊】 【少爷帮帮他们吧,他们好可怜】 【少来圣母圣父,少爷爱帮不帮,就爱看少爷没素质】 【哈哈哈感觉少爷没见过这个剥玉米的,上手玩呢吧】 【别说,看得出来少爷玩心挺重】 【哪种玩?不会不干净了吧】 【???少爷会玩不是那种带颜色的玩,是极限运动】 【细说极限运动】 【听一个爱好极限运动的朋友说见过他徒手攀岩,名字就叫应如常,但不敢确定是同一个人】 【我我我我问了一圈我的人脉真的给我问到了,我一巨富朋友和少爷认识,有微信那种】 【那些说认识少爷的人都在说少爷爱作死,什么危险玩什么】 【沃趣,这么神勇,不要命啦】 【这两天少爷的热度在微博真的是靠脸打出一片天了,真见到一些评论说认识少爷】 【关键那些评论说得有头有尾,但可惜还是不知道少爷的身份】 【少爷好像真是个富二代,一般圈子接触不到那种,不管怎么说就那张脸长得真不像穷逼啊】 【两个素人,余姚都确定是个富二代了,少爷不太可能是普通背景的人】 【就少爷上节目那态度,肯定是被资本强行扭送来的,至于目的不知道了】 【该不会是应衡的私生子吧哈哈哈艹】 【???应衡没那么老,少爷二十岁绝对有,私生子别太离谱】 【万一是兄弟呢?但感觉他俩长相不是一挂的,不好评价】 第22章 他是靠姑娘吃饭的 应如常逛着,尽量挑有遮挡的地方走,烈日晒得他心烦气躁,走的还是些破路,经过农户家还被狗吠了。 那大黑狗狂叫个不停,应如常没跑,但脚步疾走如飞,走了几步意识到什么又回头。 果不其然那狗是被拴住的。 应如常腰杆挺拔地站那儿和狗眼神对峙,谁都没被对方的气势吓倒,他不爽地骂了句:“叫叫叫,叫你大爷,你大爷没空理你。” 【哈哈哈应如常你要笑死谁】 【狗:也就是我被栓住了,不然高低跟你狗咬狗】 【狗:我是真的狗,你比我更狗】 【发现狗被栓着,少爷觉得他又行了】 再往前有片水塘,水塘边上长着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应如常走过去在树根下坐着乘凉。 闲得无聊,捡起一颗石子打水漂。 水花一个、两个……一定是石头的问题。 下方忽然站起个人,对着应如常说着一口方言。他听不懂,过去一看,那老伯在钓鱼呢,估计是觉得他丢石子吓跑了鱼,准没说好话。 应如常也不怕惹人嫌,见着老伯旁边有个下去的入口,还能站脚的地方,二话不说两腿一迈就下去了。 应如常也不说话,往老伯旁边一蹲,蹲得膝盖不舒服又拍拍后面的石头坐下了。 老伯的水桶有水没鱼,一条没钓着。 老伯见他看这看那,看他的眼神带点责怪,怪他乱丢石头。 应如常看懂了那眼神,流露出点轻蔑。 钓鱼技术不行,怪他? 老伯心里一“嘿”眼睛一瞪,鱼竿往应如常面前一送。 应如常指指鱼竿指指自己,向老伯确认意思。 老伯点点头,鱼竿又向前送了送。 应如常接过鱼竿重新放了鱼饵,气定神闲地等着鱼上钩。 一连钓了两条大鱼,老伯看他的眼神都亮了,欣赏地拍了拍他肩膀,可能是在夸奖。 应如常说:“老伯你能不能换种语言夸我,听不懂你们这里的方言。” “啥?听不懂啊,小伙子不是村里人?” 老伯乐呵地说了普通话,口音还有很重的方言味道,好在应如常不止听个响声,还连带着那口型一起看了。口音不同,但口型大差不差。 “不是,我是外来的。这鱼还钓吗?” “不钓了不钓了,吃不了那么多。” “哦。”应如常没什么精神地回应,不钓鱼就又没事干了,无聊。 老伯一把拍在水桶边上,高兴又大方说:“给你一条。” 应如常瞥了眼那养得膘肥体壮的鱼,完全没有被打动:“这鱼是有主人的吧,老伯你不考虑赶紧拿鱼回家啊。” 他才不要,免得惹了一身腥。他只是钓鱼,鱼竿不是他的,鱼也不是他拿的,出事跟他没关系。 老伯根本不知道这小子不识好人心地在暗地里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满是风霜皱痕却和蔼的脸上依旧乐呵,自豪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我家的鱼塘,怕啥!” 老伯喜欢应如常这家伙钓鱼那样,耐心,瞧着多胸有成竹,有点年少轻狂的资本。 “年轻人来这干啥来的?”老伯放了鱼饵继续钓鱼。 应如常抬起下巴示意鱼塘里的动静。 “不打紧,玩的,就没指望能钓上鱼。”老伯哈哈一笑,知道自己钓鱼的技术真不太好。 “我也不知道我干什么来的,上车下车就来了。”应如常折了根草,叼在嘴里。 老伯看了摄像,顿时紧张:“怎么还拍着呢,你们这是搞什么幺蛾子?” “录节目呢老伯,就是会放到电视上。”应如常随口解释。 “那我不是要出名了?哎哟我这钓鱼也钓不好,上电视那不是丢人嘛。” “那可不,人怕出名猪怕壮。我是没办法了才被人逮着拍。” 老伯被逗得放声大笑:“小伙子长这么俊俏出名是好事你怕啥?丑人才怕出名,你不怕。” “怎么不怕,我表现不好,上电视要挨骂的。” 【啧啧啧你也知道你表现不好是吧,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何止是骂呢,祖宗十八代都要被问候烂了】 【应如常明知道会挨骂还我行我素,显然一点不怕被骂呗,这何尝不是一种摆烂呢】 “小姑娘哪个不稀罕你,我看见你都跟看见我亲儿子似的亲切,哪个舍得骂你哟。” “……老伯你不懂,我是靠姑娘吃饭的,正经人瞧不上我这身软骨头。” “好手好脚怎么就靠姑娘养啦。” “姑娘愿意养我呗,我又没活干这不闲得到处溜达。” “年轻人你这是遇上好人咯,靠脸能吃饱饭是不容易的,你得珍惜,珍惜晓得不?” “晓得啊,不然哪能跟老伯在这钓鱼聊天。” “哈哈哈老伯懂,我年轻那时候也是十里八村出名的俊俏后生仔。”老伯指着前面方向,“那头有些活干,看你这身板瘦胳膊瘦腿的,年轻人吃得了苦不?” 应如常噌地站起身,猛然拔高的身影矗立一旁,拍了拍胳膊上不显壮却实打实的肌肉,下巴一扬:“看不起人呢。”他坐下来。 老伯吓了一跳,一拍大腿:“你有这么高呢!唰地这下窜得跟那竹林里的笋一样,哈哈小看你了,这身板可以。” “什么活?” “藕田里挖藕,见过不?” “没见过。工钱怎么样?” “工钱算高的,就是辛苦,这不是问你能不能吃苦嘛。老伯认识人,给你打个招呼。” “我吃不了苦。” 老伯也不笑话他,过来人似的语气:“那你就去试试,姑娘的饭吃得不费力气但是咱也得有点自己的钱傍身不是,年轻人啊恋爱脑还是不行的。” “老伯你懂挺多啊。” “嗐我女儿一回家没少刷短视频,我看里头都是这么教小姑娘的,教小伙子也是一样的道理,对不。” “嗯……是这个道理。” “我说个电话,你记下回头跟人商量商量去干活,那工钱不错的,你试试看不行就换换,年轻人敢于尝试对嘛。” 应如常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记下号码。 “老伯你不是打算把我卖了吧,我这条件还是很值钱的。” “什么话哟,我是有女儿的,要卖也得先考虑我家姑娘啊。” “……”应如常沉默。 “老伯天天在这钓鱼,你明天来不来?这地儿阴凉,还有鱼钓哦,这个叫神仙生活,年轻的时候要吃苦也要享受,早早适应老年生活你说是不是?” 应如常发现自己不太会聊天,只好点点头:“明天还来。” 第23章 没有感情进度,只有脑补的甜度 老伯从水桶里抓了条鱼出来看动作要往他怀里塞,应如常身体往后一撤,拒接了。 “不要啊?” “鱼这么腥,我就两件衣服。” “嘿你小子还怪爱干净,成!”老伯把自己拿来装东西的大红塑料袋掏空,装了水和鱼进去。 应如常总算接了:“谢谢老伯。”还把自己的墨镜给了老伯。 老伯拿着精巧时尚的墨镜怪高兴的,往脸上一戴瞬间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明天还来钓鱼啊!” 应如常都走上去了,忍不住一回头,见老伯那恋恋不舍的脸色,跟卖鱼的似的,不过墨镜戴上倒显得挺帅。 【少爷就这样水灵灵把墨镜送出去啦?】 【那墨镜一看就不便宜啊我的少爷,但凡卖了这个月也能不愁吃喝】 【虽然但是应该不符合规定】 【少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大钱没有小钱有,放心吧少爷心里没数】 应如常确定自己不知道回去的路,转了一圈见人就问路,终于回到了上进小屋。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屋里空空荡荡。 应如常没多犹豫,反正也快到吃饭的点了,正好手边有食材,就把鱼做了,加个鸡蛋汤。 【少爷真尼玛贤惠啊】 【这真是少爷吗?这是熟手是大厨啊】 【一看就没少下厨房】 【少爷长这么高,对得起这手厨艺】 【出门唠嗑白捡一条鱼哈哈哈少爷真厉害】 【除了你不情不愿的人字拖,应如常你小子居然还能这么接地气】 【不是我吹,街溜子当成少爷这样也算成功了】 【会下厨会钓鱼,常贵人总是能给朕来点惊喜】 【呜呜呜老伯那口方言普通话你们听懂了吗】 【只能说少爷牛逼,我听得老费劲了】 【昨天常思无跟村民问路也是差不多的口音,只能说这组能从村民那问到路也是本事】 【少爷是不是准备有活干了?好像听到说要介绍个活给少爷】 【笑死,少爷还直接说吃不了苦】 【我要是老伯高低骂他几句不争气】 【正常,谁家少爷能吃苦,少爷来我家,我家比甜蜜素还甜】 【少爷真的家庭煮夫气质爆棚了】 【我能主外,少爷能主内,我俩天生绝配】 【我那个高腿长肤白貌美有脾气有傻气的梦中情少】 【谁尿黄去滋醒那几个做梦的】 【好期待常思无回来看到少爷这样啊,换我就心动了呜呜呜,我原谅他之前所有过错】 【我要看恋综必备的系围裙环节,女嘉宾快回来!!!】 常思无回来的时候,确实看到应如常在厨房里忙碌,没多大反应,只有一点好奇,他在做什么? 应如常回身,看到倚靠在厨房门口的常思无,嫌弃地挥手:“走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会下厨的人不配靠近厨房。” 昨天那几个不会下厨的人挤在厨房的惨状那是历历在目,事干不成净占地方了。 【艹!我刚想磕一口,应如常你在说什么狗话!】 【彩云之南!!!】 【以为是一口糖我高高兴兴刚磕下,他娘的嘣我一口牙】 常思无也不介意他的态度,主动提出:“那我洗碗。” “不然你还想我洗碗?”应如常一手揣兜,看着锅里还盖着的快能出锅的鱼,“你能吃我做的菜,你是修了八辈子福。” 常思无淡笑:“我以为你会说你倒了八辈子霉沦落到给我下厨。” 刚买回来的土豆和娃娃菜放在水池旁,手里还拎着一袋排骨,她看着锅里问:“哪来的鱼?” “捡的。不是还没到点,怎么提前回来了?”应如常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去洗了娃娃菜,“一荤一素一汤,其他留着晚饭再做。” “上班不用太积极,累了就下班吃饭。”常思无把排骨放冰箱里,显眼地贴上自己的标签。 “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用太累,饿不死我就行。”应如常平淡无波澜的语气,压根懒得管常思无累不累,也无所谓各组之间的比较,饿不死他就行。 【少爷:那真是太好了,你别卷我,我就吃那口饱饭】 【少爷转变了,目标从绝食到吃饱,上进是不可能上进的】 【少爷你……我是真的很难再磕下去啊】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话得反过来听,应如常:我面临饿死,你就得累死】 【小心常思无:死道友不死贫道】 【应如常:苦你不能苦我】 【常思无情绪稳定,像极了我听耳旁风的样子】 【这俩人毫无感情地交流……也挺自然和谐】 【什么嘛,昨晚大半夜不是聊挺好吗】 【昨晚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万一是我们脑补的甜呢】 【配音之后和配音之前的差距belike】 菜端上桌,摆好两人碗筷,还是在长桌边缘对面而坐。 看见常思无右手腕上缠了腕带,应如常盛两碗鸡蛋汤,给她一碗,说:“跟你说个事,你昨天忘了买米,所以喝汤吧。” “……谢谢。”常思无愣了下,接过来那碗汤,“是我考虑不周到,下午回来会顺便买。” “干嘛老坐在边边角角,桌上那么多位置。” “不是挺好吗,我跟你一组,他们六个人一起吃饭。” 应如常不以为意:“我可没你那么有礼貌给人让座。” 常思无微笑:“又让少爷屈尊了。” 应如常冷脸,烦躁都表现在脸上,不想再跟她说话。 “哇好香啊,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路洋馋得流口水,一个箭步飞上来。 其余人都或多或少流露出羡慕的表情,但真社牛只有路洋一个,余姚只敢往常思无那边看看然后叹叹气。 乔熙钰见桌上还是鱼,而且是红烧鱼,想到昨晚吃的清蒸,心里万分怀念,对红烧鱼更馋了。 应如常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安安静静喝汤吃菜,仿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常思无也没说话,一目了然的东西,懒得多费口舌。 “这么好的菜不配米饭吗?”乔熙钰说,可能是平时要减肥,对碳水对白米饭的贪恋真的太难戒掉,不配米饭简直是对这桌菜的浪费。 常思无说:“没米。” 乔熙钰了然,没再说什么了,浑身累得瘫坐,双手垂到桌下,放任下巴抵在桌面,视线尽量不往常思无他们那边看去。 大美人已经饿得黯淡无光,变成一朵快要凋零的花儿了。 路洋倒了两杯水,给乔熙钰一杯,然后在一旁坐下。 他们六人对做饭的打算是,既然大家都不会,那不如每天轮着来,每组都学着做。 桥路组和鱼肚白组就在外面等着,把厨房交给了齐鹤沅和柳牧。 第24章 浅浅茶一下,拉个仇恨给她 顶头的吊扇呼呼呼地吹,一楼相较二楼没那么闷热,且通风良好。二楼开窗会面临蚊子问题,以至于他们不太敢开窗。 “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啊?”乔熙钰饿得两眼发黑,精气神儿都被抽走了,“好累,好饿,好热……” “乔姐,峰哥,我也好饿啊。”余姚摸着瘪瘪的肚子,脸皱得像腌过的苦瓜。 杜千峰叹叹气:“等等吧,相信他们。” 路洋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蒲扇,贴心小狗似的:“熙钰姐,给你扇扇风啊。” “谢谢你,我是不会客气的。”乔熙钰坐正,背靠椅子,蒲扇扇出的风可比天花板上那年久的慢悠悠的吊扇凉快得多。 厨房里,齐鹤沅一边查看做菜视频,一边给柳牧打下手,柳牧也是做菜的半吊子,厨房闷热不像外面还有个吊扇,两人又是一身汗。 幸好没打算做太复杂的菜。 杜千峰看了看里面,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路洋和乔熙钰其实也不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来,反正早餐面包还有,大不了吃点面包算了。两人拿出手机,路洋看直播,乔熙钰则是打开了微博。 “啊!” 齐鹤沅尖叫的声音传出来,伴随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和柳牧焦急的话音:“没事吧烫到哪里了?” 齐鹤沅想炒个青菜,没想到被油飞溅出来烫到了手臂,很快就出现了红痕。 另外两组的人听到声音都赶紧跑去看情况。 没什么大问题,四人又回来坐好。杜千峰本来想替齐鹤沅,她不愿意,杜千峰作罢。 余姚朝应如常瞥了眼,鼻子出气:“小气男!” 【应如常和常思无这俩心态未免太稳得一批了吧】 【这怎么吃得下去啊好歹也是要一起共处那么久的嘉宾】 【常思无避嫌能理解,应如常呢?帮一把别人又不会死】 【余姚说得对,就是个小气男,还是个脾气大的小气男】 【齐鹤沅都烫到了吧被热油溅到超疼的好心疼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如常帮一下很难吗】 【大家辛苦工作完回来就这点休息时间还要准备做饭也太难了】 【还是那句话,爱看少爷没素质】 【应如常随口就能承认自己吃软饭这事说明他没打算要脸】 【别说小气男了,就算骂他软饭男他也无所谓了】 【不会就学,怪人家不帮是什么道理】 应如常懒懒散散地问常思无:“你觉得我厨艺怎么样?” “这个。”常思无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应如常灿然一笑:“谢谢你的喜欢,我只做给你一个人吃呢。” 那表情和语气都贱嗖嗖的。 绿茶男。 常思无脑海里冒出这三个字,余光瞥到余姚气得牙疼的模样,常思无扯扯嘴角,表示无奈。 这家伙,在给她拉仇恨吗。 常思无再看回应如常那张精巧年轻的脸,不管什么表情,总还有几分稚气,即便现在他又摆上那副冰冷而烦躁的神色,也像小孩闹脾气。 只是哪里还有刚刚那犯贱的样子。 满脸都是在说“别想道德绑架我,我不仅没素质还缺德”,别来沾边。 常思无也不想调和,懒得劝任何人,以她目前对应如常这点微薄的了解,假如一开始余姚和他没闹那一下,也许他还愿意和他们商量做饭的事。 不过也都是她的假设。 【少爷好贱哈哈哈】 【少爷好茶啊,但是真香】 【哇哇哇这是少爷第一次笑吧】 【十年没笑的少爷他终于笑了】 【喜怒无常应如常,盛产硬糖】 【不管怎么样,这一口应氏硬糖我先干为敬吧唧吧唧】 乔熙钰和路洋忍不住拿面包来啃了。好在很快齐鹤沅先端了两盘青菜出来,接着柳牧也把饭端出来,以及一盘炒得有些焦黑的鸡蛋。 齐鹤沅炒青菜被油烫到后柳牧就接手了,齐鹤沅又坚持自己去炒几个鸡蛋,可惜还是没表现好。 路洋这回做好表情管理了,没对那盘炒鸡蛋大放厥词。 青菜虽淡,没完全熟,好歹能下咽,那鸡蛋不仅咸了还长了张会致癌的品相。 齐鹤沅面露委屈:“我尽力了,抱歉。” 他们想吃肉,也买了肉,但不会做肉菜也不敢动手,只能那这些不那么贵的练练手。 捧场王路洋给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没事没事,大家都不会,反正都要练。” 路洋一筷子没敢碰那鸡蛋。 余姚尝了尝,表情凝重,吐出来也没再动过鸡蛋。 乔熙钰就当减肥了,只吃那没油没盐的青菜,为了转移对口味不佳的饭菜的注意力,她边刷微博边吃:“路洋,网上聊挺热闹的,要给我们四组投票选组名,有些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路洋脑袋凑去:“是吗我看看,哈哈哈还真是,双汇火腿肠这个我喜欢。” “你就是想吃火腿肠了。”乔熙钰笃定的语气。 “熙钰姐你懂我。” 闻言,齐鹤沅低着头的脸色一片黑沉。 柳牧只是有点尴尬,并未说什么。 常思无猜测那个名字是给她和应如常这组起的。 应如常没反应,只是心想没饭果然吃不饱,吃完就坐到沙发那边独自凉快去了。 应如常想喝汽水,冰镇凉爽的汽水。 这破天气,热得要死。 好想钻进冰箱里。 可那冰箱远没他高。 不想回楼上房间,反正那床也是委屈他,不如窝在沙发一角,大门时不时会吹进来一阵凉风,比房间舒服。 应如常怀疑自己被节目组针对了,他睡的那张床看着就要比柳牧的床小点,还是节目组指定给他安排的床位,放得靠近窗户,一旦开窗,蚊虫飞进来时他首当其冲。 风扇也是靠近柳牧的床位,应如常觉得自己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走了一上午,又晒又热,安逸下来,有些累地犯困了,应如常在沙发上渐渐睡过去。 常思无洗了两人用过的碗筷就回房间午休了。 余姚勉强地吃些就说吃饱了,然后跟着常思无一前一后上楼,反正约定好的是哪组做饭依旧哪组洗碗,用不着她留在这做什么了。 常思无换了一身衣服,这里不同家里有空调,这个天气穿着一身黑色在外面走确实有些热了,饶是比较耐热不爱出汗的常思无也觉得烦闷燥热。 算了,出汗就换一身衣服好了,她想了想,简单洗漱一番躺回床上午睡。 第25章 做个西红柿蛋花汤吧 “思无姐你睡着了吗?” “没,怎么了。”常思无快睡着了。 “好热啊,你不热吗?”余姚闪着疑惑的大眼睛。 房间里已经开窗了,也有风扇对着吹,余姚还是很难忍受。 “心静自然凉,你不困吗?” “哦哦,是困了。” 意识到常思无没兴趣和她聊天,余姚也识趣地安静下来。 余姚真的挺想再和常思无商量商量吃饭的事,她想如果是常思无去和应如常说,那他应该会考虑一下吧,毕竟是搭档呢,而且应如常也不怎么和他们交流。 下午常思无又是比所有人迟几分钟出门,避开了三轮车来的时间。 同样在街上兼职,别人都是来回有车接送,而常思无每次都是用走的,也是辛苦跟拍摄像了,常思无只能心里默默抱歉一声。 如果有多一辆车,她绝对不会省那点车费。 常思无走了几回,彻底记住路了。她虽然没什么危机意识,不过自知自己的手还是不能太高强度地动作。手腕上的伤主要是淤青和疼,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两天没有好好养着,更是因为兼职陪练难免挨打,已经比原来肿了一圈了。 好在也不是非得她上手陪练不可,从旁指导也是可以的。 这份兼职不太可能一直连续做下去,不然对她的手不好,对她的心情也不好。 辛苦工作是为了享受安逸生活,已经辛苦了,享受也要提上议程。 常思无打算再工作这两天,然后休息一下。 毕竟她的工资还是很可观的,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累死累活工作那么长时间。 她看得出来,至少就目前而言其他人上班是干劲十足的,态度十分积极,早起却不早退,尽量工作满八小时的时长,加上他们还有各自评分任务,每周下来工资应该也很可观。 不过常思无没打算争取那一百块钱的奖励。 不值当。 令她很满意的是自己的搭档——那位看着就养尊处优的少爷不爱吃苦,只吃个饱,只有这种搭档才能令她安心自在,有活想干就干,不想就摆烂。 即便是为了不被罚钱,养一下那位少爷的五脏庙也不是难事,何况他还会下厨,厨艺那么好,常思无不觉得亏,反而赚了。 辛苦工作一天,还吃不上一口好饭那是很折磨人的。那六个人的怨气有多重,她看得出来。 路洋、乔熙钰兢兢业业苦逼地继续脱玉米粒去了,就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做久了也是很累人。好在节目组还有那么一点良心,超量完成的部分给了一个很不错的报酬价格。 余姚和杜千峰扮演着笑脸迎人的前台客服,尽管许多业务还不算熟练,但凭借上佳的外形与耐心热情或温和的态度,也得到了不少客人的四星五星好评,最差也是三星,多亏余姚那张甜甜的小嘴。 柳牧和齐鹤沅在烧烤摊店学烧烤,白天的烧烤摊有些时候还是很多客人的,喝酒聊天很热闹,两人都不算是很擅长嘴上功夫的类型,只好厚着脸皮去问各个客人对他们烤的烧烤满意度如何。 手艺一般,但客人见新来的服务员长得不错,态度也还行,勉勉强强给了三四星的居多。 常思无跟林老板提了下自己的想法。林老板也让她先养养手上的伤,别搞得更严重就得不偿失了。 林老板知道她最多在这里一个月,天天做这么累的兼职也不现实,馆里也是要继续招人的。 常思无感谢这位林老板的通情达理,毕竟这不是一开始就由节目组谈好的工作,她的问题和要求都是要林老板来迁就。 虽然林老板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这些,甚至还让常思无给他签了一个又一个的名。 常思无有些茫然:“要我的签名没什么用的,我没什么名气,就是个小透明。” 林老板大手一挥,笑笑:“万一哪天一举成名了我不得后悔今天没要签名啊。我这两天都在看你们的直播,哈哈哈我还挺喜欢你节目里的表现的,不过你别多想,就是粉丝那种喜欢,我一般不怎么追星的,但也是第一次离明星这么近,有点激动了。” 常思无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了,有个小小的请求……”林老板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他在网上搜过常思无资料,也看得出节目上她和其他人的刻意避开和减少交流…… 林坚自己对常思无身上那些说法除了觉得神奇,没有嫌晦气什么的,更对她与他人主动自觉的避嫌说到底有几分不平,也知道他要提的请求有点难为她了。 常思无身上有一份远超常人的成熟与平静,谁在得知她才二十三岁时也难免流露惊讶。林坚就是其一。 “你说。” “我家里有个小姑娘很喜欢路洋,想要一个路洋的签名……你能不能帮忙问一问?”林坚立刻果断说,“千万别为难,我懂你的难处,我这就是被那个小丫头缠得烦了才跟你说一声。” 常思无哑然失笑:“我回去找时机问一问,可能有些艺人不方便给签名。” “那行,结果不重要。”林坚心里轻松了,“你看你自己的情况,方便来就来,来就安排轻松点的工作给你,不想上班就放假,你的人设我懂。” 林老板还眉飞色舞地开了个玩笑。 常思无笑笑:“行,谢谢林老板理解。” “嗐,客气。” 三点上班七点下。常思无下了班就在街上逛逛首要去把米买了,中午的排骨还没吃,肉就先不要了,冰箱还有土豆和鸡蛋,买了两个西红柿可以煮西红柿蛋花汤,买点青椒可以炒排骨,再买一把青菜。 常思无考虑到虽然有冰箱,但是放久了不新鲜,而且这么多人共用一个冰箱,难免空间拥挤,不太好,还是常常来买新鲜的菜吧。 【不懂就问,常四五会下厨吗?】 【哈哈哈哈大概率不太行】 【别笑别笑,厨艺不懂评,买菜挺熟练也没被骗哈哈哈】 【还会讲价怪接地气的哈】 第26章 她像个养年下小狗的富婆 七点五十四分。 应如常看见常思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点了,有点埋怨她回来得晚,但还是去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挺重的米,还有几个装菜的袋子,正常对常思无来说不算重,但她一边手不太方便提东西,又走这么一路,路上是没有路灯的,她还得一手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在夏夜还算凉快的时候也出了一身汗。 应如常也不笨,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一看就能意识到,什么也不说,拿上东西赶紧做饭去了。 他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时不时被热醒又睡过去,彻底醒来时天都暗了,却一个人都没有回来。他看了时间,左等右等,要不是知道有节目组的人跟着,他还以为常思无出意外了。 他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饿了,但是很快想到不知道她在哪里兼职,也没有她微信,只好就这么等下去了。 有土豆和鸡蛋,应如常也没着手做任何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免得放凉,让他自己先吃他干不出来这事。 常思无进去厨房洗了洗手,想着一会儿顺便帮忙把西红柿和青菜洗了。应如常在准备煮饭,心中冒出个万幸的想法来,万幸有两个电饭锅,毕竟八个人,艺人再控制饮食工作这么久也是要吃不少。 见他准备量米,常思无虚心求问:“米放多少?” 她还真挺好奇两个人要放多少米,她可以帮着洗米煮饭,煮饭没什么难度,做各种菜才是麻烦的。 应如常拿来个碗,大概估了个量说:“要是多了明天早上就做蛋炒饭,给你吃,我不吃隔夜饭。” “……那我还真是得勉为其难跟你说谢谢。”常思无心态摆得很平,蛋炒饭还是很好吃的,不用计较他说话的细节。 【哈哈哈少爷你真的,后面那句可以不说】 【少爷有种会说话又不太会说话的拽感】 【少爷(嫌弃脸):我不吃隔夜饭】 【真是位少爷啊,竟敢挑食,叉出去!】 【常思无心态超平的哈哈哈完全不计较】 【就是这样才合适,既能治得住少爷又不跟少爷一般见识】 【在磕了在磕了,狗粮不要停】 【明明没在谈,怎么就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常思无趁他洗米的时候去冰箱里把排骨和土豆拿出来。 她说:“做个西红柿蛋花汤吧。” 应如常看着她刚洗好的两个西红柿,直接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擦擦嘴边红色的汁液,语气平淡地通知:“我煮个鸡蛋汤你自己配西红柿吃。” 【嗯???少爷你怎么又在干一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啊】 【应如常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草呗吗】 【少爷只是想吃西红柿了他有什么错】 【少爷西红柿你得蘸白糖吃!!!人间美味!!!】 常思无还一脸茫然,对他这举动无语也不解。 鸡蛋汤配生西红柿? 他在说什么新鲜话? 就不能把西红柿放汤里一起煮吗? “你不喜欢西红柿蛋花汤?”常思无拿刀在给土豆去皮,见他吃西红柿津津有味,那就不是讨厌西红柿,应该是不喜欢西红柿和鸡蛋的组合。 少爷给了个“算你有眼力见”的眼神。 客厅陆陆续续有了响声,有人回来了。 是乔熙钰和路洋,两人累瘫了一般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路洋听到厨房有动静,耷拉着两条累惨了的手,小碎步过去。 路洋疑惑问:“你们怎么才做晚饭啊?” 常思无以为他的意思是说等下他们也要用厨房,暗指让两人快点。 常思无说:“嗯,我回来晚了,很快就把厨房让给你们。” “没事没事,我和熙钰姐又不会做饭,其他人还在外面,说是给我们带点吃的回来,今晚应该不用煮多少。”路洋笑了下。 “还能带外面的食物回来吗?”常思无默认是不可以的,不然没必要让他们自己做饭。 节目组就是知道很多人不会做饭,嘉宾因此手忙脚乱闹出的乱剧惨剧也是节目看点之一,都吃外面的就没意思了。 何况这两天在微博上,四组嘉宾吃饭的问题已经被笑骂烂了。 有笑自由职业组嘴硬不顾自己死活的,有笑八人都不会做饭一进厨房就手忙脚乱的。 当应如常显山露水以后,风向又变了,不少人骂他帮忙做个饭也不肯又不是亏待他。 常思无在吃饭问题上被骂得较少,跟她本来也没关系,美美隐身,可怜她的好大儿。 总之,笑骂由人,但热度是居高不下的。 “也不是啦,是柳牧哥他们组的烧烤,他们自己烤的,带点回来给我们。”路洋又说,“不过因为晚上生意好一点,他们想多赚点钱,就晚点回了。我们也是哈哈,所以今晚都回来比较晚。” 常思无觉得路洋挺好说话挺健谈的,还想跟他多聊几句,一直记着要给林老板问个签名,得和路洋有几句话的交情才好。 应如常吃完了西红柿,在炒青菜,很烦,声音故意弄得响了点,做饭的时候他可不想分心去拍苍蝇。 【和少爷一样讨厌做饭有人打扰】 【没必要吧没必要吧这就下逐客令啦?】 【你们少爷就是小家子气啦,还有这么多奴仆看上他好瞎噢】 【滚滚滚野狗别来这里叫】 【常思无和路洋的互动挺好诶,又可以磕了吸溜吸溜】 【只磕cp不参与骂战,世界和平】 常思无捕捉到应如常的情绪变化,没再和路洋多聊,平淡地点点头,继续认真削土豆皮。 看来应如常是真的挺讨厌不会做饭的人靠近厨房的,好在她来打下手还算手脚麻利,不然肯定挨他白眼伺候。 这位少爷真是喜怒形于色啊。 还是故意让人知道他不高兴的。 “那你们忙。”路洋见状也不影响他们了,出去和乔熙钰闲聊去了。 “明天买点白糖吧。”应如常忽然出声。 常思无见这位少爷脸色不好地缄默这么久,就说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少爷要白糖?蘸西红柿吗哈哈哈】 【少爷好接地气哈哈哈居然知道这个吃法】 【救命!我真的觉得常思无对少爷好宠,要什么给什么,要求全答应】 【常思无像极了那个养年下小狗的富婆哈哈哈】 【是年下吗?是年下吗?是年下吗?这对我很重要!】 【开玩笑辣,少爷是性格有点孩子气,年龄不一定比常思无小】 【对呀,常四五可才二十三呢,别被她的沉稳给骗了】 第27章 应如常太礼貌指定没好事 常思无削完土豆皮,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了,洗了个手拿起那个西红柿一旁吃起来,看他怎么做菜。 应如常切青椒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难受地眨眨眼又不敢用手去揉,背过身去咳了好一会儿,眼睛和脸都红了。 常思无看着他这一系列反应,自觉帮不上忙,也就没靠近。 应如常眼眶如含热泪看着她,认认真真地问:“你喜欢青椒吗?” 【哈哈哈少爷真的完美戳中我的笑点】 【少爷这么敏感呢,青椒都能把他呛成这样】 【懂了,少爷怕青椒洋葱,以后常思无整治他的手段有了】 【这么礼貌?不对劲不对劲】 “一般,炒肉还挺好吃的……”她的直觉是应如常太礼貌指定没好事。 “洋葱呢?” 常思无不喜欢,更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要回答不喜欢:“不喜欢。” “以后不要让我看见这么呛人的东西,否则我连你一起塞进垃圾桶。”应如常的嫌恶已经藏无可藏不想再藏了,还允许那些青椒留在他眼皮底下已经是多年修身养性的培养的境界。 【你真是歹毒啊应如常】 【啧啧啧我要是常思无跳起来狗头给他打掉】 【哈哈哈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行。”常思无自动忽略他后一句,从善如流,反正她平时吃的以清淡为主,味道重的辣的比较少接触,看他反应那么大也是不喜欢的,他大概对这类食物比较敏感。 但是青椒炒菜还真的挺好吃的,常思无有些微的遗憾。 应如常都想闭着眼睛捏着鼻子做这顿青椒炒排骨了,再炒个土豆,还有汤,他炒青菜的时候留了几根青菜出来,煮汤的时候丢进去煮了青菜鸡蛋汤。 敷衍一下喝不到西红柿蛋花汤的常思无。应如常觉得自己史无前例地善良爆发了,他本可以不用敷衍,还是选择了敷衍。 他看到常思无脸上明显有点遗憾的情绪在,也不知道遗憾什么,不论是遗憾西红柿蛋花汤还是遗憾青椒,都让他莫名不爽。 明确感知到那位少爷周身散发的不悦,知道他又闹情绪了,也不知道在耍什么小性子,谁说女人的心思难猜,男人心也海底针。 但这与她无关,她不是容易被他人情绪影响的人。 常思无不置一词端菜上桌。 应如常把分量刚好的饭全部盛到碗里,默默地把锅都洗了。 【呜呜呜少爷洗锅了,还以为会全部留给常思无,懂事了捏】 【妈粉表示很欣慰[抹泪]】 【???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粉丝种类】 【因为看应如常有种看自家不懂事的逆子的感觉,期待他成长吧】 常思无看看两人手里刚好的米饭,觉得应该多煮一点,这样就可以把路洋他们叫过来一起吃饭了。 打好关系可真是需要费点脑子。 “饭不够吃?”应如常因她的呆滞,难得主动问了句有点关怀意味的话。 “应该吧。”常思无回过神。 应如常不说话了,安静吃饭。 少爷虽脾气不好,素质也一般,穿上破洞裤人字拖懒散闲逛还像个街溜子,但是这吃饭时候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坐姿也端正了,背脊挺拔,低着头碎发落到眉眼,十指莹白修长,似乎拿筷子的动作有点和常人不一样,不过没什么影响,夹菜时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矜贵小少爷的气息,细嚼慢咽,话也不多。 他正经吃饭的时候很正经。 常思无想到那天刚来,两人的筷子不知怎么打到一起,一时不察失笑。那笑声还被应如常听见,两人的筷子差点又打到一起,他又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隐约有点疑惑。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应如常等了这么久才吃上这顿饭,早就饿烦了。 常思无略带歉意地笑表示oK,不出声不吵他,留神筷子动向,纵容这位仿佛有躁郁症的少爷。 没办法,谁让应如常不是阳光开朗型的呢,还好不是阳光开朗型的。常思无暗自庆幸,不然不知道多烦人。 乔熙钰和路洋两人根本不敢靠近饭桌,否则会被香死。 常思无想,这种时候真的很需要一个饭菜煮多了的理由才方便把人叫过来。 应如常眉头一皱,发觉她这次吃饭怎么那么多心事,前面也跟吃独食一样,没见她有一点不好意思,今晚频频目光转向沙发那边,好像还叹气了。 心疼别人这么晚还没饭吃? 嘁。 就是个节目,又不是住在一起就真是一家人了。 他和她一起同桌吃饭也只是合作,交流都是多余。既然这样,她对那几个更没什么往来的人心疼什么,叹气什么? 他不明白。 常思无观察了,确定应如常没有不吃青椒排骨,问:“我没什么不吃的,你有忌口的吗?我避开买。” “没有,单纯不喜欢处理味道过重的食物。” “明白了。”常思无点头,“除了白糖,还有想买的吗?” 这下应如常愣了,他说要白糖也就是刚才一时想法,没指望她真给他买,还其他? 这是真当他是吃软饭的了? 忽然心里滋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 仿佛他是她养的小白脸…… 有钱人的圈子,这是常见的事,放别人身上他看都不看一眼,换他自己……太诡异了。 看来吃软饭还是需要点心理素质。 而且是他以前没修炼出的那种心理素质。 应如常低头猛扒两口饭,摇头:“不需要,谢谢。” 常思无小小惊讶了下,看来这少爷对别人的善意还是会道谢的。 素质也不是没有,就是不明显,需要发掘。 常思无想到,他要白糖,应该是要蘸西红柿,那明天就顺便给他买点西红柿吧。 另外四人回来了。路洋和乔熙钰见到救星一样奔向晚饭。 齐鹤沅和柳牧脸上都带着歉意的笑,将手里的烧烤放到桌上另一边。 因为烧烤是他们自己烤的,拿回来也不算违规。 “好香好香!”路洋馋得眼睛发光。 余姚也迫不及待先吃了起来,几个人就开动了。 虽然齐鹤沅和柳牧的烧烤手艺还生疏,但显然比他们下厨来得好多了。这不正宗的烧烤在难吃的饭菜的衬托下已经变成美味了。 第28章 不敢太近,不想太远 柳牧犹豫地想着另一边吃饭的两人问:“如常,思无,你们要不要吃点?” 齐鹤沅侧过脸,避免对上不想看见的人会表露真情绪,不想被镜头发现她的不情愿。 【齐鹤沅和柳牧真是善人啊,这是要花他们自己的钱的吧】 【沅沅和柳哥商量了,中午做饭太难吃委屈大家了,这一顿算请客】 【齐鹤沅人美心善呜呜呜好喜欢】 【柳哥也是,主动问另外两个要不要,真的很主动破冰了呢】 “不用,谢谢。”应如常回得冷淡,不是刻意,这就是他一贯对人的态度。 谢谢两个字,是他的应有礼仪而已。 常思无笑容很淡:“快吃饱了,谢谢。” 说完就收回笑脸,以她的敏锐度,齐鹤沅的反应根本躲不过她的眼。 不过是本来就没打算有往来,什么态度都无所谓。 【这俩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以一己之力孤立其他嘉宾也是厉害了】 【两个人不愧是搭档,都一样的扫兴】 【常思无一看就是假笑,一定很不屑觉得自己吃的很好不稀罕别人给的烧烤吧】 【应如常那个态度,真是多余问他】 路洋略过那些看似半生不熟或是较为焦黑,挑着拿一些烤得稍微卖相好一点的烤串给乔熙钰,似乎玉米烤得还不错,但两人对烤玉米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乔熙钰和路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路洋你去试试烤玉米。” 路洋做出哭丧脸说:“放过我吧,我要和玉米分道扬镳了。”接着他递了串烤年糕过去,“这个还行,熙钰姐你试试这个,不太甜不太腻不太辣,我绝对比你建议的烤玉米有良心。” 烤肉有些柴,过了嘴瘾以后乔熙钰就没怎么吃了,油和辣度也有点超了,尝了尝路洋给的烤年糕觉得是还不错。 路洋接收到来自乔熙钰的赞许,心花怒放,再看乔熙钰因为烧烤的辣而冒了一头的汗,他拿了纸巾过来又去倒了杯水回来。 乔熙钰喝了水感觉好多了,看见路洋那炯炯有神得近乎热烈的目光,一时间被盯得双颊再度泛红,不自然的感觉漫上心间,放下水杯移开眼:“没事了没事了,你也赶紧多吃点吧。” 路洋显然很容易满足地笑颜如花起来,点点头又抽了张纸巾塞乔熙钰手里,说:“熙钰姐看你辣的,再擦擦汗吧。” 【啊啊啊我那无名有实的恋综】 【路洋小狗贴心给乔美人拿烧烤拿纸巾拿水真的很明显了】 【他爱得很明显哈哈哈哈】 【姐狗,一定是姐狗!】 余姚津津有味地啃着烤玉米,小眼神一瞟,嘴里小声振振有词:“腻腻歪歪的。” 看破不说破的杜千峰笑了笑:“小姚你也多吃点,别晚上饿了。” 余姚问:“峰哥你说他俩是不是真背着我们谈上了啊,我怎么看不明白?” 杜千峰看了眼钰洋仙品组的两人,看得真切,更心中了然,只是说:“如果是那也是好事啊,这说明你磕的cp都是真的。” 【余姚小天使和峰哥相处也超自然超甜的】 【余姚天真热情活泼大小姐和峰哥沉稳内敛儒雅实力派演员也很好磕】 【感觉峰哥对小姚就是很温柔的大哥哥,我磕兄妹情了兄弟姐妹们】 余姚总是对路洋和乔熙钰有种微弱但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本来就是情侣,上节目是公费谈恋爱来的。但又能确定他俩肯定不是真情侣,难道签了炒cp的约? 那这还能磕吗? 深深的担忧从余姚心里止不住地冒出来,让她止不住满脸可惜。 论自然,自由职业组无论是互助还是互骂都自然得不得了,一看就是原本就素不相识毫无感情基础,搭档起来就是搭伙吃饭过日子。 但乔熙钰似乎对路洋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路洋活泼外向,可以说是时下流行的阳光开朗185纯情男大类型,年下也叫姐,心思会有点野吗? 余姚沉思,不解。 余姚状似随口问:“路哥你为什么上节目啊?” 路洋一愣,眼神闪烁一瞬,满是无奈地笑起来说:“挺长一段时间写不出好歌,粉丝也都想让我来吃点苦,痛苦是创作的源泉嘛。” 路洋在团队里还负责一些词曲的创作,毕竟不是什么大咖约不到好的歌曲只好自食其力了。 这近一年来路洋都拿不出好的作品,然而不是他写不出,是不愿写了。他不是团队的c位,所在的团队和背后的公司都不是什么好人,在创作这事上没少压榨他,他早就有了离开团队独自发展的想法,只是他目前发展得不错,公司不会轻易放他走。 也因此借着创作没灵感这个理由要求要上这档综艺,磨了几番才成功让经纪人给他争取这个机会。 他来这里,是为了一个人…… “那你真是不能辜负万众的期望啊。”余姚恍然大悟,话锋一转,“那你来这里能谈恋爱吗?” 路洋笑脸呆滞,完全没想到余姚这么直白,他也想谈恋爱啊! 但是还不能谈,也不能直说不能谈。 路洋只好继续笑笑掩饰失落和尴尬:“顺其自然吧,恋爱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能强求。” 余姚这么一听反而轻松了,再结合路洋的表情来看,说明他应该没签什么炒cp的合约吧。 乔熙钰只是听着,没发表意见,这个话题不经意又直勾勾地勾出了她的烦扰,无意识地流露出了心事重重的神情。 路洋及时注意到乔熙钰的变化,赶紧提起情绪,精神百倍笑容明媚:“不谈恋爱可以追星啊,我也是有偶像的,熙钰姐的戏我超爱看,峰哥不也是小姚你的偶像吗,你懂我的吧,爱情不一定天长地久,但我们对偶像的爱那可是你问期限我敢答一万年呐!” 路洋和余姚相视一笑,突然默契十足的笑容里满满都是追星人的快乐。 他笑容与目光俱是热烈滚烫,酸楚却悄悄蔓延心间,偶像二字,是他给自己一切行为找的最合适的借口。 不敢太近,不想太远,只好仰望。 所以一开始就没做好同为一组搭档的准备,也怕走得太近容易暴露,何况乔熙钰当下情况不适合谈恋爱。 也得益于这回余姚直白的问话了,让他顺理成章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路洋看向乔熙钰,笑得嘴都咧到耳后根。 乔熙钰噗嗤一笑:“像个傻的。” 第29章 挣钱不易,仙品叹气 齐鹤沅的目光四处游移,配合着几人笑笑,插不上话,虽然不明白路洋怎么忽然就说乔熙钰是他偶像了,但也不好问出口。 她也觉得路洋和乔熙钰有发展的可能,路洋这话难道不是把路给堵了? 【鹤沅和柳牧就是社恐二人组吧哈哈哈】 【鹤沅和柳哥就是同类相吸了】 【还真是,四组之中就齐鹤沅和柳牧真的像刚认识的陌生人,客客气气的】 【沅宝柳帅哥你俩落后了哈,他们一组有粉丝追星,一组有矛盾冲突,现在最社牛的路洋对乔熙钰都是粉丝偶像情……】 【这么说来齐鹤沅和柳牧真的好平淡噢,是不是节目组没给剧本?】 【讲道理齐鹤沅这组这才是正常发展,谁家综艺上来就能谈恋爱的啊,不要时间培养感情的吗】 常思无明面不感兴趣,实则竖起耳朵悄悄全听了进去。应如常看见常思无那样,嫌弃她那不轻的偷感。 以为多清心寡欲,还不是爱听八卦。应如常暗地里讥讽。 【对比之下,一边六个人,一边两个人……热闹与萧条】 【少爷不屑和人说话,常思无又不主动接触人,有什么办法】 【感觉这烧烤好香,已经下单外卖了呜呜呜这俩真的不心动吗】 【少爷是不是想吃烧烤又不好意思啊那是你室友啊想吃就上去啊!】 【少爷不想吃烧烤,少爷的不屑你不懂】 吃完了饭,常思无收了碗筷去厨房,应如常也帮忙了,不过显然他最多拿盘子到厨房。常思无很快洗完碗筷,应如常则是去客厅找了个杯子倒了杯凉白开。 应少爷一杯水没倒完,热水壶已经见底,他一琢磨这水不知道是谁烧开剩下的,把杯子里的水倒掉,重新烧了一壶热水。 【别说隔夜饭了,热水壶里剩下的水少爷都不喝】 【少爷你是真没吃过苦啊】 【少爷自己把苦规避了】 【少爷真的不帮忙洗碗诶,果然说到做到】 常思无刚出厨房正要上楼。乔熙钰和路洋就在不久前接收到一条任务短信,短信提示留住众人,八人同框一起讨论当前微博热度不低的组名投票。 节目组实时关注直播间和微博讨论热度以及嘉宾当下反应,随时发布一些小任务。 这算是临时增加一个环节了,而且还需要由嘉宾操持,但乔熙钰和路洋很高兴地接受了,因为只要这个环节持续十分钟他们两个就能拿到五十块钱的奖金! 这种任务他们不介意越多越好! 路洋喊道:“如常,思无,关于我们组名网上正在进行投票,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一起来讨论讨论?” 乔熙钰也积极地说:“是啊是啊,你们也一起来吧!” 兴许是两人不太高明的吆喝,让人觉得其中多少有点猫腻。 常思无没兴趣:“非必要,不参与。” 应如常还在客厅等热水煮开,头也不回:“没空。” “……” 乔熙钰和路洋对视一眼,到手的五十块钱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乔熙钰立马几步窜到常思无跟前挽留:“真的吗真的不打算看看网上怎么安排你俩的组名吗?真的挺有意思的,建议先看看,你们应该发表一下自己的态度。” 乔熙钰这么执着,有点古怪。常思无当即打开手机看微博,不禁眉头一皱。 常思无对着应如常背影说了句:“应如常,你觉得我们这个组名行吗?” 应如常回过头,怔愣,很快意识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震惊和怒气瞬间浮上脸,口吻恶劣:“行你大爷!” 常思无只是当着他的面举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 一个字,绝。 乔熙钰暗暗给常思无点了个赞,不敢看应如常的脸色,默默回了座位上。 常思无和应如常终于还是妥协地回去对坐。 七个人都拿着手机,跟随网友的评论来讨论。应如常手机没这功能,不耐烦地右手撑着脸,不看这些有说有笑的人。 常思无还是没参与讨论,只是一旁看自己的手机,看看网友都说了什么。她很少登录微博,不发也就不看。 余姚颇为自豪说:“网友也认可余杜白,看来网友的眼光不错嘛,我也觉得我和峰哥的组名特别好,特别符合我们现在的困境,一穷二白!” 杜千峰笑着点点头。 余姚忽然又带了点可惜的语气:“不过我跟峰哥的名字组合起来就没有你们那么有意思咯。” 齐鹤沅也笑笑:“我们跟你们差不多,我和柳哥的名字组合也少得可怜呢。” 余姚惊讶说:“你们不是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吗,叫鹤栖柳诶,跟你们两个的气质也太适配了!” 柳牧不好意思地笑:“是很好,就是做搭档名可能不太合适。有个六七元挺好的,很接地气。” 齐鹤沅面上有点尴尬,脸不自然地泛着微红。 路洋嗓门大:“喂喂喂你们说我跟熙钰姐叫桥归桥路归路好不好听?” “哈哈哈这才搭档两天,你是已经在想分道扬镳了吗?”余姚笑他。 “不如就叫分道扬镳,字少,网友还能少打两个字。”乔熙钰说。 路洋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别在意嘛。” 余姚笑嘻嘻:“路哥乔姐,你俩还有其他很有意思的cp名啊,什么路归桥,桥归路的。” 组合或是搭档两个字都不叫了,直接开口就是cp名。余姚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她上这档综艺前了解过,其内核不是恋综胜似恋综,既然如此她就拱拱火喽。 说得两人脸一红。乔熙钰觉得要是真用什么路归乔、乔归路也未免太暧昧,不合适。 路洋说:“网友就爱看这些哈哈哈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哼哼路洋你小心乔美人把你打入冷宫】 【路洋:好想犯个贱】 【柳哥是想避嫌吗,可是六七元看起来接地气,实际上是柳齐缘】 【哇哇哇齐鹤沅是不是害羞了】 【啊啊啊啊余姚小天使怕不是cp粉头吧好敢说】 【近距离磕cp的快乐我也想体验汪汪汪】 第30章 这个没得喷,这个最正常 柳牧也凑合进来打趣:“路洋,你们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投票数很高的钰洋仙品吗,这个听起来不像要分道扬镳了吧。” 齐鹤沅一听,觉得一般,不明白好在哪里,微微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乔熙钰点点头:“这个好听点,还带了鱼羊鲜的谐音,有品。” 【啊啊啊不愧是我聪明美丽的乔美人,一听就悟到了含义】 【呜呜呜不枉费我四处拉好友给钰洋仙品投票终于被乔美人看到了】 【感谢柳哥的审美哈哈哈】 【乔美人懂我们的意思哇哇哇太感动了】 【鱼羊鲜有品,钰洋仙品!】 【乔美人大大方方,路洋你怕这怕那干啥】 【磕!都给爷磕!】 【终究是路归桥输了】 路洋哈哈哈地笑:“我完全同意,网友就是有文化。但是我桥归桥路归路真的哪里不好吗?听起来真的很帅啊,有一种离婚感。桥归桥路归路,乔姐永远走花路!” 噗嗤。乔熙钰忍不住往他背后锤了一拳。 不要为了节目效果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啊,这个口无遮拦的!乔熙钰白眼一翻。 【???路洋你什么喜好,很新鲜,和钰洋仙品一样鲜】 【离婚感???你是真的离谱啊,还没结婚就想离婚啦?】 【换个方向理解,路洋小狗怎么不是想和乔美人结婚呢,建议民政局自己来,这节目就能创造史上最快嘉宾牵手成功的历史了】 【乔姐暴力美人哈哈哈路洋你小心噢】 【路洋和乔美人真的好像姐弟啊】 【姐弟情还是姐弟恋?】 【姐弟恋情姐弟恋情!!!】 路洋讪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打开笑容:“其实吧,我觉得最好玩的是自由职业组的名字。花样繁多,比我们的有趣多了。” 路洋等人都看向沉默寡言的常思无和应如常。 乔熙钰找到话口:“思无,你看选项里的组合名有喜欢的吗?” 余姚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应如常啊!果断是应如常!” 应如常眼如寒刀,一记无形的利刃飞过去,脸色冷得骇人。 杜千峰在一旁提醒了下余姚,余姚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又冲应如常做了个鬼脸。 柳牧问:“应如常你不看看微博吗?” 应如常在微博的讨论度简直高得吓人,主要因为这里没有流量很大很红的艺人。最有名气的是出道最久的杜千峰,但他很少上综艺,显然不是很适应,说话也不多。 接着就是二十七岁风采正当年纪的乔熙钰,这一两年原因不明地少了很多水花,热度下滑不少,尽管还是有很多事业粉死忠粉。 柳牧是资源一般咖位一般,好在长相身材上佳,粉丝也有不少,但没那爆红的运气,显得中规中矩了。 齐鹤沅是童星,吸粉能力还不错,业务能力一般,目前虽然还没有很好的资源和作品,但是一直以来的观众缘不错,属于缺了亿点大爆的运气。 常思无,声名狼藉与默默无闻并存。 应如常作为一个素人,只凭一张脸,出场的瞬间就引爆了网上的关注和讨论,然后是脾气暴躁冷脸,和女嘉宾吵架掐架,配上被冠上少爷的头衔,属实是出圈了。 骂声一片的同时也吸引了众多颜粉以及cp粉,还有一些小众的粉丝种类如生气粉、没素质粉。 网上有句热评:“应如常出场即塌,无所谓再塌了。只要不是涉及原则问题,有那张脸在就能保他一命。” 所以和常思无搭档反倒让人不必担忧了。 节目组向来主打一个平淡与真实,往接地气上策划,没想到还能吃到一波这样的半黑半红的热度,实实在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导琢磨,反正第四季了,非要绝对延续以前的话有点难以为继,还不如顺应自然了,反正当他知道应如常要来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世事无常了。 世事无常,但有应如常。 赵导也会担心,直播间因“宣扬暴力”被封。 万幸,万幸,一切如常。 应如常沉默,有点想看,但他也看不了啊,所以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余姚和杜千峰那边在窃窃私语,余姚时不时发出一阵很难忍的窃笑:“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还有还有,双汇火腿肠,黑白无常……世事无常但有……” 说黑白无常,是因常思无的名声加天天穿一身黑色,而应如常暴躁易怒本来就白的脸气得更白,以及他毫无负担吃软饭的小白脸行径,俩人凑在一块被一些网友调侃成黑白无常了。 应如常耳朵也尖,听到了那嘲笑意味十足的笑声,想认真听完整余姚在说的是什么,她又不说了,只是捂着嘴笑。 莫名其妙。 应如常心里烦躁加倍,桌下的腿往前一伸直,踢到了常思无…… 常思无看微博的时候也是表情不时变化,既无语,也无奈,同时也隐约听到余姚那边的对话,虽然明知余姚更多是在嘲笑挑衅应如常,心里还是听得不舒服。 被踢了一下,常思无抬头:“要看?那你就过来吧。” 他短暂地考虑几秒钟,把椅子搬了过去,然后就在常思无手机界面看到投票里票数最高的名字。 ——应如常。 “谁搞的投票,是想死吗。”应如常气笑,咬牙切齿。 应如常这辈子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名字对自己蕴含这么大的挑衅与讽刺,看向常思无时的眼神都不禁带了迁怒与怨气,扯出冷笑。 “看看别的。”常思无反应平淡得多。 “别的?”应如常抱着手臂觑她一眼,语气又拽又嘲讽,“我给您念念?” “常常久久。” 这个没得喷,这个最正常。 “双汇火腿常。” 这他妈的哪个吃货没吃饱就出门丢人现眼来了? “黑白无常。” 敢骂他是鬼?就凭他找死都死不了这点他高低得是个神。 “冷应心常。” 他冷?再冷也比不上家里那条狗! “人生无常,大常包小常。” 这不是内涵,这是明涵,这不是暗讽,这是明嘲。 第31章 有头脑和不高兴 “世事无常,但有应如常。” 又拿他名字玩梗。 “喜怒无常。” 滚!看见这四个字就不爽。 “还有——应如常。”他最后才从牙齿缝里万般不情愿地挤出这个票数最高的选项,长长地呼了口气之后撂下狠话,“敢拿我的名字做组名,不是我改名就是你改姓。” 【世事无常但有应如常……笑得肚子疼】 【没人get到人生无常大常包小常吗哈哈哈,真的是太搞了】 【哪个老哥在搞,少爷明显快气疯了】 【好家伙,少爷这么狠,别玩不起啊,看看路归乔】 【就是嘛,鹤栖柳也没这么大反应】 【跟常思无叫板什么啊,又不是她发起的投票】 【但是是常思无一开始内涵少爷的名字的啊】 【也算回旋镖了,又是一场两败俱伤哈哈哈】 【可是应如常这个组名是真他么的绝啊,不要多遗憾啊】 【应如常每念一个字,我的小心脏都跟着颤抖】 【我心中的四个组名:余杜白,路归乔,鹤栖柳,应如常,少爷本名出演】 【哈哈哈只听过本色出演,本名出演绝了】 【应如常,子肖父,荒唐荒唐,夺目夺目】 【有一个点,少爷拖鞋都不带,突然就有一双黑色人字拖了,关键是常思无先穿的】 【哈哈哈谁给少爷拿的黑色人字拖,太内涵了】 【玩归玩笑归笑,别拿少爷名字开玩笑,罚你改姓】 【又是看少爷无能狂怒的一天】 【少爷上辈子是不是唐僧啊,这辈子动不动火冒三丈】 【九九八十一难,常常久久是少爷第一难】 【应如常这辈子没这么嫌弃过自己名字哈哈哈】 【常思无刚上节目就多了个好大儿,看谁还敢说少爷吃软饭,那是父亲的宠爱】 【应如常还敢和常思无叫板,当心她踹你半月板】 【少爷年轻的自尊心一碎再碎】 常思无无奈,表示这也不是她的本意。 路洋和乔熙钰是紧紧抿着嘴唇的,生怕自己笑出来,一直忍,坚决不在十分钟内把人笑走。 常思无还真有了点平心静气讨论下去的兴趣:“你觉得有看得过眼的吗?” 常思无觉得乔熙钰说得没错,她和应如常完全不发表意见的话,最后节目组一定是按照网上的投票定下他们的组名。 不管是“应如常”还是“黑白无常”这些,应如常不能接受,她也不太能接受。 应如常晃着食指,没有,一个都没有。 懒得再参与这无聊且幼稚的话题,应如常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上楼,连他客厅里煮好快放凉的白开水都忘了。 常思无继续降低心里的期待值,这话题任别人折腾了,是什么就是什么,一个组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好在已经超过了十分钟,足够路洋和乔熙钰拿到五十块钱了,就没再开口留人。 常思无洗完澡出来看了看手机,发现投票已经截止了,“应如常”三个字赫然以一骑绝尘的票数登顶,无法撼动。 果然应如常长了一张让人想戏弄的脸,以及一个让人想报复的真性情。 排在第二位依然是“喜怒无常”。 网友还在强调对他的暴躁脾气意见很大,所以和应如常对比起来,她是能占个“喜”了? 全靠同行衬托。 节目组往嘉宾的手机发布了任务和确定好的组名,要求嘉宾发微博认领自己的组名。 常思无是宁愿用喜怒无常这名,都不愿意用应如常的名字,但是看着任务里的应如常三个字,她陷入长久的沉思。 只要她敢发这条微博,应如常明天绝对把她弄死的心都有了。 常思无怎么觉得这是节目组在搞她? 一时间谁是受害者不太明朗。 节目组的安排是跟随网上的投票来的,分别是:余杜白,六七元,钰洋仙品,应如常。 应如常也收到了信息,他没有微博,无论是软件还是账号,他就没用过那玩意儿,发微博是不可能发的,何况还要发那样内容的微博? 他应如常和节目组绝对有一个要半死不活! 应如常也是洗完澡出来看到这条噩耗的,本来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打算早点睡,他一点也不想有事没事就失眠,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节目就是他这辈子遇上最难缠的祸害。 心里那个气。 手机摔到枕头旁,他脸朝下,仿佛要把自己窒息在枕头上似的,一动不动地装死。 一阵敲门声。柳牧在浴室,房间只有应如常。 他不情不愿地喊:“哪位!” 甚至连门都不愿意去开。 “应如常。”常思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烦死了。 应如常赤着脚就下床,过去开门,两手一揣侧着身,满脸不耐:“有事没事不要叫我。” “消息收到了吧?”常思无猜得出他的烦躁从何而来,但该说还是得说,“节目组的要求,我也没办法,实在不行下了节目你改个名字吧。” 应如常气得乐了:“凭什么就我改名,你这么狂别跟你爹妈姓自己创个姓传承啊。” “你先提出的,你不身先士卒?”常思无说,“我没有上个节目就痛失姓名的打算。” 应如常呵地一笑。 “微博我还没发,来问你的意见。”常思无坦诚道,“别以为我想占你便宜,我也不赞成用你的名字。难不成你还想打一架谁输谁改名?我现在打不过你。” “谁稀罕。暴力狂。”应如常轻嗤。 她就算手没伤,正常状态下也打不赢他。她是有些拳脚,他也不是绣花枕头,真当他这个子白长的?还是以为他会在一个坑栽两次? “你给个准话,这微博我是发还是不发。”常思无也不废话了。 “不准发。” 应如常丢下这句,走路带风下了楼杀到赵导跟前。 赵导也心虚,哪里真敢用这位少爷的真名做文章,不过是吃准了应如常的反应,确定他会找节目组一票否决。 赵导就趁着应如常主动来,这一回给足他面子,再和他约定在之后的节目里尽量配合拍摄。 应如常敷衍地应下,没说照做,万事看心情。 第32章 要不要加个微信 常思无刚回房间,又被应如常大力敲门的声响叫了出来。 应如常说:“你可以发微博了,除了我名字,随便你发什么,跟我没关系。” 常思无也不纠结,直接选了票数第二的“喜怒无常”,当着应如常的面将微博发出去。 喜怒无常,不也挺符合应如常的脾气?她勉为其难沾沾“喜气”。 她问:“你不发?” 他答:“没有。” 常思无又听懂了,没有微博。应如常几乎不拿手机出来玩,哪个年轻人不爱玩手机?何况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没娱乐设施,谁能拒绝身上的手机? 不玩,那就是条件不允许。 常思无怀疑应如常的手机连网都上不了。 常思无粉丝少,刚发出去的微博不会有太多水花,短时间内不需要给过多关注。正当她转过身想回房时,应如常又叫住她。 “你——”应如常脸色表现平常,眼神却稍微有一点不正视她,“要不要加个微信。” 你,指她? 难道不是他想加微信? 而且这位少爷怎么问句不用问句的语气,平铺直叙下来,陈述句一样,好歹是主动求人呢,脸拉不下,身段挺高。 常思无略一思索,也好,就当是为了方便,她也知道她今晚回来晚了,让他等了很久。 应如常掏出手机。 常思无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好奇:“你微信能正常使用?” “……能!”应如常咬牙,要是不能他还拿这个手机干嘛?当装饰吗?还是当板砖拍死她? 她又知道了?又知道了什么?哼! 加完微信,两人都回了各自房间。 常思无躺回床上,听从简文的建议把面膜敷上。这两天走来走去,难免晒到太阳,她自己不上心形象,简文就得替她操心更多,毕竟还得靠脸吃饭。 在常思无看来,她的遗容遗表不需要上心。 常思无看了看应如常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他本人,不过看照片比较青涩,还穿着白色校服上衣,大概是中学的照片了。 照片里的应如常和现在也就年龄不同,那张臭脸拽拽,可能是对拍照片的人不满意,导致拍出一张狗厌人嫌的臭脸,怨气冲天。 微信名居然是正正经经的应如常三个字,没有签名,朋友圈也是一条都没有。 干净,空白。 但常思无很确定这不是应如常自己的微信,不符合他的个性。 不出意外,常思无猜测自己应该是他这个微信里为数不多的好友。 应如常的这个微信里,还真就是只有两个人,他哥哥应衡,现今搭档常思无。 常思无给应如常备注暴躁少爷,然后打开直播看看直播间都在聊什么。 【早。】 【不早了,都这个点了】 【一唱一和,明涵常四五】 【舍得来了啊,都忘了你这几个不入眼的小粉丝了是吧】 【哈哈哈谁家鸡蛋肠粉放醋了】 【常四五家的呗】 鸡蛋肠粉是常四五的粉丝名,取自肆无忌惮的谐音。 常思无笑了笑:“没忘,给你们问到了,少爷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九。” 【啊啊啊少爷我年轻气盛青春貌美不谙世事的少爷,能不能莫名其妙给我一个把他骗回家的机会啊】 【少爷和四五一个年龄啊,啧啧啧一个幼稚一个沉稳】 【少爷好高啊,和四五很配诶】 【四五今天工作辛苦吗,感觉超级累的吧】 【我记得四五手还有淤青啊,感觉今天又肿了一点】 【死少爷,下那么重的手】 【死直男,不懂怜香惜玉吗】 【哈哈哈是不是不敢去少爷直播间骂啊,怎么在四五这里骂少爷】 【放心,少爷直播间都是他的没素质粉,可以骂,我都观察过了】 【四五你真的,一定要敷着面膜和我们互动吗,瑟瑟发抖】 【知足吧,让她敷个面膜跟要她命一样难】 【四五啊,年轻是好,本钱一定得爱护好】 【等一哈等一哈,四五什么时候问少爷的?】 【对啊,我明明记得少爷今天和四五说话也不多,每一句我都记得呢】 【完了我也没有印象四五问少爷年龄身高的事】 常思无见弹幕都在发言这个疑惑点,解释说:“半夜找水喝在厨房顺便问的。” 【好家伙,妮小汁憋了一天到现在才告诉我们!】 【罚你中午不能午睡,跟我们开直播互动!】 【四五你看直播的时间太少了,平时又不发微博】 【苍蝇腿肉再小也是肉,鸡蛋肠粉再少也是粉】 【刚刚是不是和少爷加了微信啊啊啊】 【应该是,还是少爷主动问的,有点意思】 【哈哈哈下一步让四五去问少爷的情史吧】 【反正至少目前少爷肯定没对象,不然不会上这节目】 【可少爷不是被逼来的吗,万一现实真有对象咋办,让四五多尴尬】 【可是……少爷长了一个不配有对象的脾气】 【那小子能找到对象?他对象不得活活被他气死才怪,四五没事就离他远点吧】 常思无无奈:“情史就算了,你们别太荒唐。” 随便回复两个弹幕,常思无去洗脸就睡觉了。 上班是真的累。 余姚刚洗完澡出来,见常思无已经睡下,小声问:“思无姐,你睡着了吗?” 常思无拉开挡光的被子:“怎么了?” “没啥,就是见你睡这么早,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余姚笑了下。 “我没事,上班累了。”常思无知道她这是没话找话,如实回复。 “思无姐,你怎么都不跟我们多说话呀?我好像没见你怎么自我介绍,除了你的名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性格孤僻,为人自闭。” “……”余姚笑容一下子呆滞,完全想不到她这么直接,“好吧,那晚安。” 常思无缄默一会儿,说:“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去网上查一查我,希望到时候你别介意和我住一个房间。” 常思无再没说话,一向是背着余姚的床位睡觉的,也不知道她什么反应。 一直没兴趣主动了解室友的余姚还真去查了常思无的资料。 灯已经是关了的,余姚在黑暗里看向旁边的床和一动不动的人,顿时觉得常思无资料上显示的东西真有几分可怖。 这么玄乎的吗?!余姚内心吐槽。 网上显示的东西好像在营造一种,谁和常思无走得近就会倒霉出事的玄乎感觉,不过余姚也只吐槽怪异,不至于真觉得常思无本人真有离谱的本领。 余姚叹气,难怪觉得常思无在避开众人,艺人应该都挺忌讳这些事吧。 第33章 不问他人瓦上霜 今天早上应如常终于起早和众人同桌吃早餐了。 常思无和应如常的早餐很简单,吐司,以及常思无用那个小锅自己煮的两个水煮蛋,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 赵导的价目表挂在了墙壁上,一目了然。 应如常看见他的早餐,索然无味,直直地盯着正在剥鸡蛋壳的常思无,视线热烈。 常思无问:“你想吃赵导的黑心天价早餐?” 应如常没说话,但那眼神是半点不变。 常思无看懂他表情了,说:“你点吧。” 应如常点单:“一份包子豆浆油条。” 赵导及时上餐,常思无递钱,赵导找钱。 “少爷请用餐。”赵导拿了钱谄媚一句立刻隐退。 脸色瞬间冷下来的应如常:“有病看病,说了不要叫我少爷!” “啧,什么时候收收你那脾气再说话也不迟。”余姚撇撇嘴,羡慕应如常的早餐,所以更忍不住拿话刺他。 “谁家狗不拴绳,跑出来学人搭腔,还是改不了吠人的毛病。”应如常恶声恶气,一口肉包子一口豆浆。 【余姚怎么老说话呛应如常,应如常都不先搭理她的】 【怎么?应如常那狗脾气还不能骂了?】 【不止先撩者贱,先搭腔的人也一样】 “那也没你废,吃软饭的废物,一身骨头都是软的,废物小白脸!”余姚气得骂他。 应如常散漫道:“没办法,老天追着喂饭张嘴接一接的事,比不来大小姐上节目吃苦耐劳彰显独立。” “你还挺自豪,怪不得长这么高,一定很会吃软饭吧?”余姚讽刺地笑笑。 “你还挺自觉,不难怪长这么矮,跟狗抢饭吃一定很难。”应如常抛出个怜悯又可笑的眼神。 身高一六五的余姚被矮这个字眼气炸了,她哪里矮!分明是正常身高! 其余人眼观鼻观心,默默吃东西。 【长得高就是吃软饭长的了?骂谁呢老子也有一八九】 【余姚和应如常比起来就是矮啦】 【不矮干嘛还生气?你猜猜如果应如常骂常思无矮她什么反应】 【真相是伤人快刀呗,谁让她先拿身高攻击人】 【这么为应如常说话,别是喜欢养软骨头吧】 应如常继续吃早餐,不想把心情浪费在多嘴的人身上。至少话少不惹人烦这一点,他是挺欣赏常思无的。 而她呢,当然是置若罔闻,旁若无人,不问他人瓦上霜。 其余人多少有点担心两个素人的骂架会演变成打架一类的闹剧,常思无眼神都没给过一个,情绪反应也是一点也没有,不知道是藏得太好还是真的就没有。 常思无确实没所谓,倘若争吵发展得厉害导致节目出了问题,她最多收拾行李回家,录节目中途被迫停录也不是第一次了。 反正偌大个节目组少不了她一天工钱。 何况,一个少爷脾气,一个是大小姐脾气,赵导都隐身了,谁在意谁解决。 【笑死,别看那几个嘉宾不说话,表情很生动】 【吃早餐呢,又整这死出】 【我要是在这一桌我会崩溃到根本吃不下,大气不敢出】 【好窒息好迷人的气氛,我喜欢近距离看热闹让我去哈哈哈】 【愿成一盘菜,送我上桌,我也要近距离吃瓜看戏】 【没意思,我还想安静磕一口常常久久的糖呢,弹幕能不能别这么乌烟瘴气】 【同感,看看常思无对少爷多宠啊要啥给啥】 【别说,我真的愿意给这少爷吃软饭,诶就是不差钱】 【别想了,你还不一定养得起这少爷呢】 【节目组会不会后悔请了这两尊佛】 【没有佛也有鬼啊,真是不把常思无放在眼里】 【别闹,常思无安安静静没惹】 常思无先吃完,提前出去了。三轮车还有一会儿才来。 应如常把自己的两份早餐全部吃完,继续外出闲逛。 三轮车送余杜白组和六七元组时路过了路上的常思无。余姚叫停了三轮车问:“思无姐你上车吗?” 常思无眯起眼睛摇头,她今天忘记带伞了,早上的日光也算强烈了。 齐鹤沅见常思无没有上来的意思,略紧张的心得到了放松,说:“走了吧,我们也赶时间。” 三轮车继续开,余姚心大,语气也直白:“齐鹤沅,你很怕常思无?” 齐鹤沅脸色一滞,支吾:“怎么会,就是看出来常思无也不太喜欢和我们接触,还是别勉强人家了。” 怕?再怕也不可能当众承认,否则显得她心里有鬼。 齐鹤沅很明白,面对常思无这种人,至少一定要做到端着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态度,不让人起疑。 齐鹤沅悄悄看过网友对各个嘉宾的讨论,也了解到了有网友对柳牧的讨论猜测,她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捕风捉影,但是直播间那么多观众,一个个都盯着她的表情看,难免会发现什么,所以她一开始就避开常思无。 至于她的搭档柳牧,她也想悄悄打探一下他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黑料。 余姚天真地笑笑,没再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齐鹤沅内心想法应该挺多,可惜表情做得不怎么样,亏她还是个演员呢。 应如常到了水塘,老伯早早带着茶杯在钓鱼了,旁边还准备了另一条鱼竿。应如常还坐在昨天的位置,也不说话,拿起鱼竿放鱼饵钓鱼。 “哟你来啦!”老伯一转头,高兴地眯眼笑。 “嗯……”应如常自以为很贴心地不说话不吓跑他的鱼,老伯反倒开口就是声若洪钟。 老伯自顾自熟络地说话:“今天来得怪早的啊,吃了吗。” “没事干,吃了就来了。”应如常有问有答。 “迫不及待了是不是,就说这里舒服吧,早前还有个什么上进什么组的跟我谈要承包一阵子我的鱼塘,那哪行啊,没有鱼塘我上哪里钓鱼去?” “……”应如常听明白了,估计是节目组没把这鱼塘谈下来。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都钓上来一条鱼。 老伯一见:“嘿,你那鱼还比我这条大,可不能让年轻人给比下去喽。” 这点东西有什么好比?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应如常无语。 第34章 软饭应吃,理直气壮 老伯话真多,什么都能唠嗑,有些话说得快了或者复杂了,方言夹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应如常也就不能完全听懂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或者点点头,或者表情严肃地指指老伯的鱼竿。 老伯以为有鱼上钩了,鱼竿一拉,嘿,被年轻人唬了。 还不止一次。 【好家伙,少爷你小子还会演戏骗人了】 【少爷你是真缺德啊,老人家都忽悠】 【哈哈哈少爷你个小机灵鬼绝对是嫌老伯话太多了】 【少爷:看我打断施法】 【给少爷送个电子木鱼,积点德吧】 【老伯好健谈哈哈哈】 【听不太懂老伯的话呜呜呜少爷咋不多唠嗑几句】 老伯继续唠嗑。 “小伙子你叫啥?” “他们都叫我少爷。”应如常语气平淡自然之中有点郁闷,摘了根草,无聊地咬着。 “嘿,这不是骂你呢嘛。知道你吃软饭还叫你少爷,骂回去没?” “没呢,受委屈了。”说着,那模样还真委屈上了,嘴一瘪,眼皮都无力了几分像耷拉似下来的,眼神都暗了。 “你小子,真是软骨头!” “老伯叫我小常吧。”应如常装不了几秒就嫌恶自己的矫揉造作,恢复正常,清闲自在,冷冷淡淡,倒是没了平常的火气。 “行,小常!哪个常?猪大肠那个肠?” “差不多,大肠包小肠那个常。” 老伯睿智地嘿嘿一笑,八卦地打听:“给你吃软饭那姑娘是不是姓常?” “厉害,说中了。”应如常给面地竖起大拇指。 【嗯???大常包小常真是这么用的吗?】 【现在觉得大常包小常这个组名是真悦耳啊,可惜没打过其他名】 【少爷就差把“我被包养了”写在脸上了】 【笑死我了,他内涵常思无,也把自己内涵了】 【少爷真逗,要不是那张脸臭,我高低骂他臭不要脸】 “哈哈哈那得是个漂亮姑娘吧,要不让你看上了。” “没看上,就是软饭硬吃,她也没看上我。”应如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是互相看不上,跟脸没关系,是个性问题,气场不合,常思无那狗东西老想当他爹,成何体统。 【虽然但是少爷没反驳漂亮这一点,说明他是认可常思无的美貌的,有戏!】 【哈哈哈我真的会被软饭硬吃笑到断气】 【怎么不是软饭应吃呢?】 老伯一脸“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的表情:“小常你家哪儿的?” “这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只要敢想,可能哪儿都有家。” “这我晓得,网上叫这个叫四海为家!”老伯一拍大腿,笑出一口老牙。 【老伯居然懂四海为家,沃趣,六啊】 【少爷怎么在谁跟前都像个儿子哈哈哈】 【少爷跟老伯唠嗑那么久全听懂了吗】 “差不多……”应如常觉得自己要重新审视老伯的知识储备量了。 “家里几口人啊。 “这不好说,要算叔伯那些就多了。”应如常觉得这老人家怪无聊的,逮着他查户口吗这是。 “家里人多,你能吃饱饭不容易。来这几天了?” “三天吧。” “能适应不,看你吃饭也不容易。” “没想适应。”应如常觉得自己像个被关进牢里但罪不至此的意图越狱份子,他的心蠢蠢欲动,这个年纪很难安分下来。 回家第一脚,一定要踹在应衡身上才能解气。 “想家了吧?” “那倒不想,才说我四海为家,这要是想家了,我心得多大?想不过来。”应如常不屑,家不家的是其次,主要是得离开这儿,“我家没人要我想,他们都有正经事干,让我一边玩儿去。” “跟爸妈吵架啊?那也不能上这小地方吃苦受累不是。”老伯嫌弃地扯扯应如常那破洞裤,“穿得破破烂烂,又上哪儿磕磕碰碰去了,你们年轻人就是死要面子,穿不起裤子就买条破破烂烂的说时尚,是这样不,没钱就回家啃老去。 我见我娃儿穿条烂裤子得骂死他。看你白白净净细皮嫩肉,家里人不舍得你干活吧?回去说两句好听的,你爸妈还能不让你回家吃饭不成?老话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要是回家了,能不给你进门?不得高兴掉牙。” “要是真不让呢……”应如常说,“老伯你不懂,要不然我能在这儿受苦啊。家里没几个钱也不能这样把孩子丢节目里是这个道理吧。我来这,身上一个背包两套衣服一双鞋,一分钱都没有,回家找不着路,路费都找不着,谁管我死活。老伯你见过猪,养得还不是肥肥胖胖正好该宰了,我就是长这样才能卖好个价钱的。” 【少爷好惨啊,上个节目原来这么苦逼】 【不会是被逐出家门了吧,至少他带的行李真的证明他挺惨的……】 【少爷上节目这惨状我很难想象他是个富二代】 【他也没说他是啊,虽然他说家里没几个钱我不太信】 【还真别说,就少爷那条件万一真是中了基因彩票被吸血家人发现商机了呢】 【有少爷这外形条件,就算是穷人上节目一举翻身也不难】 【那不便宜的墨镜怎么解释?谁穷人家孩子随手这么挥霍?】 【意外之财?万一应如常都不知道那玩意儿值钱呢,太阳那么晒他都不戴,直接顺水人情】 【好大一个谜团啊,好好奇少爷神秘的身世,美强惨吗,爱了爱了】 【爹不疼娘不爱,少爷来我家,我博爱】 【听他吹,看他脸色除了被逼来是真的,别的绝对都是瞎扯】 【就冲少爷对嘉宾那种张狂又不屑为伍的态度,绝对不是仇富,就是个纨绔少爷】 应如常信口开河,眼都不眨,那脸色不气愤,平静得很,在老伯看来就是颓了丧了。 “那你可得自立,摊上这样的爹妈不行。”老伯换了规劝的口气,“你这天天拍来拍去,能挣几个钱是不是,靠脸吃得饱一时也饱不了一辈子对不对,你老了丑了谁还拍你。” “是这样,我说不来,非逼我来,烦死人了。” 第35章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老伯唉声叹气,拍拍应如常肩膀,看他那眼神跟看村里那条瘦瘦小小不能看家护院被卖掉的小黑狗似的。 ……很奇异的眼神。应如常沉思,琢磨不透。 老伯怎么絮絮叨叨的,跟他亲爹妈似的,怎么话那么多?一会儿一句,还让不让他好好钓鱼了。 应如常忽然有了想法,开始打探。 “老伯你有女儿。” “有一个,咋啦,想找对象啊,那不成了,我闺女有对象了。” “没钱谈对象,还没找的打算。有儿子吗?” “也有个,”剩下的都不用问,老伯就漏勺一样自己倒出来了,“我儿子在大城市工作买房了,不是逢年过节的不回来。” 应如常脸色正经了几分:“女儿也不回来?” “刚毕业,工作忙,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家里鱼塘什么的我也能看得动。”老伯摆摆手。 破案了,果然是个空巢老伯,难怪拉着他唠嗑一大堆家长里短。 老伯钓了两条鱼,应如常也是。老伯今天准备了两个水桶,鱼是各放各的,应如常还以为老伯要比钓鱼。 老伯嘴里嘀咕今天鱼上钩这么快一下子就两条了,抓起水桶就把鱼倒回水里去了。应如常见状,也要把鱼倒回去。 “留着留着。”老伯制止了他,忽然问,“挖过笋没?给你加餐。” 应如常摇头。 “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跟老伯学学去!” 水桶和鱼就放在这,老伯背着手,乐呵呵地戴上草帽还有那副酷得不行的墨镜,带着应如常往远处的竹林去了。 离开了树荫的应如常晒出一身汗,感觉自己经过这两天的暴晒都黑了。 心浮气躁。 【一点防晒措施都没有,这小子是真不怕晒啊】 【怎么感觉少爷晒不黑啊,慕了,泪了】 【让他再晒几天看看,放心吧,紫外线不会放过一个装逼的人】 【出门打伞吧,这么晒,再晒要晒伤了】 应如常跟老伯挖了几条笋回来,路过鱼塘顺便把水桶提了,又跟着老伯回了他家。 四层的小洋房,比节目组安排的还好。应如常对比之下,唾弃节目组。 老伯家里没人,两条鱼和三条笋都装到大红塑料袋里,给应如常提着。 老伯说:“认不认得路?” 应如常说认得。再磨蹭就到午饭时间了,老伯知道他还得回去吃饭,没打算做饭留他。 空巢老伯那孤零零的样子,让应如常不忍直视。唠嗑的时候老伯说他老伴出去上班中午不回家吃饭,老伯自己做饭,还说自己饭做得不好被一家子嫌弃…… 应如常当时说:这么老个人了,做饭都让人嫌。 简直是直言不讳,让老伯老脸都挂不住了,当场好一阵支吾嗫嚅。 看在这两天白捡的食物的份上,应如常难得心甘情愿做一回田螺少爷,给空巢老伯做了一顿媲美五星级大厨的大餐。 老伯惊喜:“臭小子有点手艺!” 肉菜都是老伯冰箱里拿的,其实他只是正常炒炒,既然被夸了,那就面不改色接下了:“还行吧。” “哪学来的?”老伯一筷子夹了笋片炒肉。 “这不是有手就行。”应如常毫不谦虚。 “臭小子想不想当厨师,老伯认识人,给你介绍介绍?” “别,忙着上班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再去钓鱼,我吃饭又不成问题,等姑娘不想养我或者养不起我了再去打工也行,先舒服舒服。” “你小子惯会享受!” “那不然,这才活到哪儿,趁年轻就是要多吃几家饭看看哪家的好吃,苦谁都不能苦了我。” 应如常摆摆手,右手提上东西,左手懒懒地插兜,一路上慢悠悠地避开太阳。他忽然就觉得脚下那双人字拖真舒服,有种让他现在去当地痞流氓都没负担的轻松舒适感。 晃晃悠悠,走街串巷。 这种生活,是经历丰富的他没经历过的。 【少爷真的……哪里来的这么美丽的精神状态,治好了我的焦虑】 【哈哈哈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少爷我】 【老伯人也好逗,观念也太开明了,要是我爸妈骂死咯】 【发现少爷和老伯在一起就变得很讨喜了】 【少爷没那种戾气了,被老伯净化了】 【完了,想磕少爷和老伯了,就叫老少咸宜吧】 【我看是老少相携嘿嘿嘿】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这cp真邪门,磕疯魔了是吧】 【老伯人好,带少爷去玩还送吃的,跟养儿子一样】 【我就说,少爷有种让人想包养的气质】 【气质不气质不好说,你是真好色】 【怀疑老伯是儿女不在身边太孤单了,逮着少爷唠嗑玩儿呢】 【少爷能和长辈聊得来肯定是家里没少聊,别信他说家里关系不好】 【是的,少爷这种一看是家里宠大的,没钱都要给最好的那种,怎么可能卖了】 【少爷满口胡言乱语,我该信哪一句】 【众筹让少爷去治治脑子吧,年纪轻轻怎么说胡话呢】 应如常给老伯做菜花了点时间,回到时常思无已经回来了,她在楼上,应如常没见到她。 厨房有人,是余姚和杜千峰忙前忙后。 一堆人挤在厨房热得要死,应如常没兴趣去凑热闹,东西一放,找了个水桶把鱼养里头,坐在餐桌前支着脸发呆消磨时间。 吊扇在运转,也许是和常思无对坐习惯了,他也坐在边缘位置,吊扇则正对长桌中心,他坐的地方不算凉快。 算了,那中间的位置他也不稀罕。 常思无在房里摘了冰袖帽子,冷水洗脸,去了暑气才下来。 应如常对坐在对面的人露出嫌弃:“一天到晚你热不热?” 他看着她那身黑色的衣服,就觉得眼前一暗,沉闷,压抑,燥热,移开眼,眼前一亮。 “还行,没你热。”常思无喝着保温杯里放凉的白开水,语气也淡得像水。 厨房劈里啪啦一顿响,应如常再度嫌弃:“吵死了。” 常思无说:“你可以先回房,我下午迟一些去,午饭迟一点做也行。” 应如常没说话,那态度就是:等着吧。 回房间?还不如这儿凉快。应如常简直气笑,冷漠地闭上眼,他当然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少爷一回来就变脸,哎】 【能不能不对四五甩脸色啊,我真的会谢】 【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磕这对】 【少爷火气这么大,考不考虑喝凉茶】 【这鬼天气没空调,谁火气不大】 第36章 虽然但是磕父子情捏 【nonono常思无就火气不大,轻轻松松保温杯一拿,白开水一喝,一整个淡定住了】 【常思无别说火气了,她是人气都没有,一身不像阳间的阴气,死气沉沉的】 【我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这么喜欢黑色,大夏天鬼气森森】 【黑色衣服是救过她的命吗能不能换个颜色】 【夏天黑色衣服真的很热啊,我不理解】 【尊重理解,但很难支持】 路洋和乔熙钰回来了,两人仿佛被晒干鱼的鱼,透着饥渴,一回来就猛地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坐等开饭。齐鹤沅和柳牧也都相继下来,换去了在烧烤时出了一身汗的衣服。 很快余姚和杜千峰就把饭菜端出来了。 玉米粒炒香肠片,西兰花炒肉,清炒胡萝卜。 乔熙钰和路洋看见玉米就没胃口了,蔫了的小白菜也不过如此。 杜千峰满是抱歉的语气:“昨天不用做晚饭,我们也忘了买菜回来了,这顿应该不够吃,大家得将就一下了。” 齐鹤沅柔柔地笑笑,体谅地说:“没关系,下午回来多买点菜放着就好了。” “没事的没事的,有的吃已经很高兴了。”路洋没精打采地笑。 乔熙钰很难对这味道不怎么样的菜下筷子,同时也担忧自己和路洋明天做饭这是这个样子。 害人害己,难绷啊。 路洋小声问:“熙钰姐没胃口吗?” “嗯,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不太吃得下。”乔熙钰只好把胃口的责任推到天气上,因为工作这么久了,其实真的很饿。 今天上午不仅超量完成任务,还帮主人家大爷喂了鸡鸭鹅,挑水淋菜,好在有额外收益。 结果就是,两个人累得要死。 路洋尝过那盘清炒胡萝卜,觉得味道还算可以,用乔熙钰的筷子给她夹了点,劝道:“熙钰姐你下午别去了,先休息。” “我不去你自己去啊。” 路洋笑脸灿烂,打起精神来了:“行啊,我今天下午的工钱和熙钰姐五五分,谁让是我劝你不去的。” 乔熙钰犹豫了。 “先吃点吧。”路洋把筷子放她手里。 常思无在厨房里看应如常忙碌,她刚刚先手迅速地量米准备煮饭。她是当着他的面手一抖把米多倒了一倍的。 应如常见状沉默了会说:“我昨天不是教过你放多少吗?还是说你想吃蛋炒饭?” 常思无微笑,当然不是。她装出虚心认错的态度,继续问放多少水。 反正浪费的也不是他的钱,他完全不在意,只是看她那眼神多少有点嫌她成事不足了。 餐桌上几人吃得索然无味,很快勉强地吃完就回去午休了。 路洋和乔熙钰还没离开。路洋想自己煎两个鸡蛋,他勉强就会这个。 路洋在门口讪笑问:“不介意我再过来用一下厨房吧?” 因为应如常显然不喜欢与人共用厨房,他不会在厨房有人的时候进去挤,相对的,他也不喜欢别人挤他。 “介……”应如常猛地转而看向她。 “不介意。” 应如常是果断拒绝的,但常思无的反应也很快,她的声音盖过了他懒懒的腔调。 应如常疑惑地看她,眼神问她想干嘛。 常思无笑而不语。 反正路洋是进来了,开火煎鸡蛋,尽量不打扰到旁人。 【呜呜呜路洋小狗看不得乔美人饿肚子,要亲自下厨了】 【是亲自丢人啦哈哈哈】 【乔美人明显对那些饭菜没胃口,唉也是没办法】 【路洋小狗他真的很用心在对乔美人好,乔美人谈一个年下小奶狗吧】 常思无对他带回来的两条鱼的来历依旧不了解:“这鱼,正当所得吧?” 应如常隐约翻了个白眼:“昨天都吃完了今天还纠结什么?我是偷是抢你都在我贼船上了。” “好奇呢,不能怪我多想,需要钱的话我给你拿去给人家。” 应如常沉默了,说:“鱼塘老伯送我的,这两天陪他钓鱼。” 她点点头,剥完了竹笋洗干净拿刀来切。 【常思无是不是生怕应如常这个不省心的儿子拿了人家东西哈哈哈】 【常思无也太会考虑了吧,还打算给钱少爷去还】 【这不是爱是什么???这就是恋综,大胆磕!解释权归观众所有!】 【虽然但是磕父子情捏~~】 应如常还有点指望地给了十秒钟看她刀工,蓦然觉得一秒都浪费,拿过她手里的刀说:“别再伤手了,我刚放弃绝食,别把我给饿死。” 常思无笑笑,也不心虚:“那不至于。” 切完笋片,应如常闻着味儿皱了皱眉,转身把路洋那火关小,拿过铲子替他把鸡蛋炒了。 “不好意思,有点久没下厨了哈哈……”路洋心虚。 “噢。有点久是多久,从出生到刚才吗。”应如常应了声,随口一毒舌,继续给鱼开膛剖腹。 【看吧看吧,少爷还是有素质的,就是不明显哈哈哈】 【应如常你素质太灵活啦,帮人还要嘴毒两句】 【路洋你个显眼包】 路洋尴尬地挠头,把煎鸡蛋拿出去给乔熙钰又回来了,像个小透明学徒站在应如常旁边看他操作。 应如常不赶人,只是刻薄:“看也没用,你学不会。” 路洋瞠目而视:“……”太过分了! “真的很意外,你厨艺这么好。”路洋还是不吝啬夸奖。 “不行吗,连我哥都不知道我会做饭,被你知道了你意外是正常的,是你有福气……”应如常本来还冷声冷气,发觉自己说多了,闭嘴了。 常思无靠近了些声音很小地说:“帮我个忙。” 应如常眼神传意:干嘛。 常思无从水桶里把另一条鱼抓了上来,用意明显。 应如常寻思了几秒,联想到她手抖多放了米,他并不真觉得她一个手上有功夫的人能这么抖,这会儿再加一条鱼肯定吃不完,而这里四个人,很明显了。 她在打那两个人的主意,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做饭而已,别的跟他没关系。给四个人当厨子不是不行,八个人不行。 常思无说:“路洋,我们饭煮多了,你们还吃得下的话一会儿帮我们解决一点吧。” “啊?”路洋呆呆愣愣,“真的可以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吃的是常思无的钱,出的应如常的力…… 路洋一时感动万分,几乎眼含热泪。常思无甚至还找好了借口,他简直哭死。 想到乔熙钰没吃几口,更是累了一上午,他的煎蛋在应如常的挽救下虽然还能吃,可那点东西怎么吃得饱。 路洋点头,笑容灿烂地道谢。 盛情难却,立刻道谢。 他这个人最知道好歹了。 路洋赶紧出去和乔熙钰分享好消息了。 第37章 常规操作vs得心应手 有应如常带回来的东西,常思无都差点忘了自己还买菜了。猪肉、青瓜、虾仁,西红柿和白糖。为了省事,买虾还买剥好的虾仁。 菜谱按照常思无现想的来,有啥是啥随意搭配,青瓜炒肉,虾仁炒笋,两条红烧鱼。 应如常不发表意见,只要别出现味道太难闻的食物就好。 几个西红柿和一袋白糖就放在他面前。 行吧,算她记忆力好,没忘记他的话。 常思无发现他表情没那么烦躁了,在闷热的厨房难得神情平和几许。 常思无非常上道:“要不要把西红柿切上,撒上白糖?” “随便你。” 看来少爷是真喜欢。 常思无把西红柿洗了,拿一把小点的可以切水果的刀来切西红柿。 “小心手,手别离刀太近。”注意力正在锅里的应如常分出点心看她。 【不是???我也没收到通知啊,这俩怎么谈起来了】 【哈哈哈小情侣的日常罢了】 【这对我是真的能磕啊,真的很爱这节目的开局绑定搭档设定】 【我也爱!真的很像先婚后爱嘿嘿嘿每回都高低给我搞到一对真情侣】 【大家认认真真和搭档经营生活,顺便发展感情,真的很甜很自然呜呜呜】 【没有恋综的作妖骚操作但有恋综的甜,还不需要担心买错股,一整个爱住了】 【呜呜呜别的恋综磕得我晕头转向,这里直接一对一对,成就成不成也能磕搭档情】 【183男的今年二十七爱磕cp还有救吗?】 “说得我像废物一样呢。”切个水果也不要刀工,更不要速度,不至于她做不好,下刀稳稳当当,语气难得有点外露的自豪,“常规操作。” “得心应手。”应如常勾着食指弹了弹锅的手柄,下巴一扬,“你会还是我会?” 【四五说常规操作真的很神气哈哈哈这点小事给她自豪起来了】 【少爷也有话回应,得心应手啧啧啧怎么连个对话都要搞这么配呀】 【常规操作!!!得心应手!!!喜欢带姓说话?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 【不,少爷的真爱是西红柿蘸白糖嘻嘻嘻】 “肯定还是少爷你。” “别嬉皮笑脸,难看。” 常思无收了笑,她那是微笑,哪里就嬉皮笑脸了? 这一声少爷还就叫不得了?她就想叫呢? 又没直接把“少爷”换成“逆子”来叫,还不知足? 应如常根本没意识到在常思无这里“少爷”等同于“逆子”,听着听着都快适应了,偶尔她让他不爽了才会就此回击一下。 “那你为什么这么会?”常思无仍是心境语气两平和,虚心地问。 “不会就学,哪有为什么,有手就行的事。”应如常简直不屑说。 常思无淡淡地说:“你说得对,你青出于蓝了。” 应如常瞬间变脸,散发出冷气,双拳一紧,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应如常你懂不懂啊,她不懂你就教啊!!!傲什么傲!一拳给你打掉牙去!】 【少爷还是懂关心常思无的哈哈哈其实也没有那么嫌弃啦】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啊啊啊是奔着结婚谈的吗】 【千万别跟我说大大方方是友情,我现在上头听不得这个】 【这组是真的相爱相杀味过于浓重,这是我的叉癖嘿嘿嘿】 【谁懂啊啊啊常思无真的适配应如常,她简直以不变应万变】 【笑鼠,以后常思无叫常不变,应如常叫应万变,完美符合这俩气质】 常思无懒得理这个一身烟火气的制冷机,先把装好在碗的白糖西红柿和青瓜炒肉拿出去了。 路洋和乔熙钰简直是坐等爸妈上菜的小孩,快馋哭了。 很快鱼出锅了,应如常把菜都端出来,常思无端饭,路洋就去拿碗筷。 只是这饭菜不像是有点多,足够四个人吃了。 路洋和乔熙钰没多揣测,内心千恩万谢,感谢喜怒无常组的馈赠。 【路洋和乔美人馋哭了哈哈哈】 【少爷的厨艺就是这么厉害】 【路洋快死皮赖脸跟少爷学艺,实在不行就偷师,看好你】 应如常轻嗤了声,捧着他自己那碗白糖西红柿吃得心情不错。 常思无闻声蔑视一眼,见乔熙钰、路洋两人还有点放不开,主动说:“随便吃,我只是有一个小请求。” 路洋和乔熙钰顿了顿,面面相觑。 常思无说:“路洋你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啊?”路洋懵了。 常思无解释说:“是我兼职的武术馆老板有需要,让我问你一下,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方便方便。”路洋恢复轻松的笑容,毕竟常思无可不像是他粉丝,“嗐!以为啥事。” “嗯,没事了,谢谢。”常思无点点头。 就这?应如常不理解,就要个签名,能让常思无主动琢磨做这些事。到底是老板的要求吧,不好拒绝。 “要是有汽水就好了,冰镇的!”乔熙钰感叹。 乔熙钰面对这份量够,味道堪称人间美味的一顿午餐,终于可以敞开吃了。忍不住心里一股委屈,这几天过得太难受了,人累的时候还吃不好吃不饱真的怨气很重。 什么减肥节食身材管理统统见鬼去吧,都在这里谋生了,也没经纪人时刻耳提面命,有好吃的不得敞开了吃都是对不起自己。 路洋太羡慕这手厨艺了,可惜应如常说他看也学不会,一想起来还是不禁潸然泪下。 路洋和乔熙钰对视一眼,贼心不死。 机敏如常思无,很难观察不到这两人的小心思,只是没主动说,因为她也还不知道应如常愿不愿意多做两个人的饭。 常思无其实无所谓,她看看应如常。 应如常一直表情有点冷,然而他不是高冷,是火气大的烦躁,这不是矛盾,冰火两重天真的能同时出现在应如常脸上,丝毫不冲突。 但常思无发现在听到汽水两个字时,应如常的眼神明确地流露出一点渴望,甚至于表情也随之多了点失落。 少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有话直说。”应如常被那眼神,不,是三个人的眼神盯得手一抖,刚夹上筷子的虾仁掉回去了,被他重新夹起。 第38章 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 “我以为我们很有默契了。”常思无说。 应如常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 他摇头甩开怪异思想,嘴角一抽,否认:“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她问:“晚上还要西红柿吗?” “几个西红柿就想打发我?”应如常不屑。 “应有尽有?” “勉为其难。” 路洋和乔熙钰说实话是一头雾水的,不可否认,喜怒无常组真的有点子默契在。 【突然想到一句: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说……哈哈哈啥味儿啊太冲了】 【默契这种东西,喜怒无常是不需要培养吗?】 【应有尽有?!!!常思无你别太宠!】 【难得有光明正大养小白脸的机会谁能拒绝哈哈哈】 【少爷你的勉为其难可不勉为其难哦】 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常思无和乔熙钰一样,喜欢拿汤汁拌饭,幸好两条鱼,不然汤汁都不够分。不过也是乔熙钰和路洋饿狠了,突然吃上了一顿美食大餐,恨不得做个饱死鬼。 路洋和乔熙钰十分自觉地去厨房洗碗。 应如常不爽:“干嘛突然给我增加工作量?” 常思无说:“能者多劳。” “能吃苦就得多吃苦是吧,身上有几个钱啊就敢有资本家思想。” “没几个钱,但能养一位少爷。” “我呸。” “是的,你配。”常思无笑笑,上楼睡觉。 【四两拨千斤,应如常你但凡赢她一次呢?】 【请上天赐我一个常思无心态吧,让我吵架的时候不会生气】 【楼上的那你可能还得跟常思无租一张嘴,光有心态那叫忍气吞声】 【稳得一批的心态加可攻可防的毒舌,这能输?】 【等等等等常思无可不止有心态和毒舌啊,她还有点身手在身上啊】 【心态借不了,嘴也租不来,还是安安静静学点常思无语吧】 【神他喵常思无语哈哈哈草给爷干沉默了要】 常思无明白应如常这样就算是同意做四人份的饭菜了,不过这件事她不想主动和钰洋仙品组提出,也不该由她提出,不然多像挑拨离间呢。 只要乔熙钰和路洋再来问,她同意就好了。 应如常照旧窝在沙发里,不想动。 下午常思无带着路洋的签名一起出门上班,路洋也只身前往工作地点。 乔熙钰睡到自然醒,已经下午四点。 屋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应如常搬了张躺椅到靠近大门口处休闲地躺着,像极了村里乘凉的大爷,烦躁时就向对着自己拍的摄像头竖中指。 两眼一闭,半梦半醒。 【你怎么时不时就要对着摄像头犯个贱】 【少爷好癫啊哈哈哈有被冒犯到】 【多冒昧啊应如常,你小汁耗子尾汁】 【大爷气质爆棚,太悠哉了也】 下楼的乔熙钰看到这一幕,心里犯嘀咕,觉得应如常这人这脾气奇奇怪怪的,不晓得说他是话少还是戏多好。 她又叹了下气,心里羡慕啊。 不用吃苦,吃饱就躺着乘凉,应如常这样谁能不羡慕。 乔熙钰问:“应如常,你能教我做做菜吗?” “不能。” “……” 这死小子拒绝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本想在喜怒无常和钰洋仙品夹缝中磕一口美人如钰,太硬了磕不动】 【应氏拒绝,没有婉拒,就是硬拒】 【啊啊啊这可是乔熙钰,你清醒一点!】 【这小子很难评】 【真就冷硬心肠啊】 【杂食党无所畏惧,美人如钰不行就磕喜怒无常,还有别的嘿嘿嘿】 乔熙钰明天还要做三组六人的饭,本想临时抱佛脚请应如常教导一下,观应如常先前一系列行为不像真的见死不救的人,但她还是低估了他的铁石心肠。 常思无又是提早下了班,因为成功帮林老板要到了签名,林老板很高兴地要请常思无吃烧烤,于是林老板就给了张烧烤券她。离武术馆不是很远同在一条街上有家烧烤摊店,林老板力荐,带券去可以打折。 常思无觉得这个请客方式易于接受也方便,就按照券上的地址找过去,看到那一男一女熟悉而忙碌的身影时,常思无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这是六七元组打工的地方。 烧烤摊生意不错,烟火气和字面意义的烟火气都很重,一张张桌上的客人啤酒烧烤,聊天划拳,热热闹闹。 常思无走过去,还带着摄像,吸引了不少注意过来的目光,好在没有不识趣的人上来打扰。 常思无不想和六七元组有不必要的交流,同时也不信任那俩人的手艺,点了单直接叫烧烤摊老板负责烧烤。 客人的态度是和齐鹤沅、柳牧的收益挂钩的,常思无拒绝了他们的服务等于给了差评。 柳牧移开眼,用温和的笑容招待其他客人。 忙碌一天,又累又热还难免受客人气的齐鹤沅有些不忿,语气还算克制:“是我们做得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老板来?” 明明都是工作了一天,齐鹤沅满面尘灰,被烟火熏得一身烧烤味儿,还有一身粘腻的汗,而常思无却能平淡如常,一点也不知道热似的穿着满身黑色衣着,沉稳又休闲。 令她心里发酸,嫉妒。 齐鹤沅心里一阵阴暗恶狠狠地想,遇上这个丧门星肯定没有好事! 常思无不知道她在撒什么娇还是撒什么野,只觉得莫名,只是反问了句:“有说老板不能来?” 齐鹤沅没忘记周围还有拍摄与客人,把怨气憋在心里,继续完成手边的活。 【都是嘉宾常思无这是干嘛啊,非得拒绝齐鹤沅吗】 【被拒绝等于是差评啊,幸苦了一天了莫名其妙得了一个差评谁不委屈啊】 【一个好评的奖金还不如一个差评扣的钱多气死了!】 【烧烤配茶,闰土都夸】 【就是难吃,凭什么给她送钱】 【这家店生意好是因为老板的手艺,还不准客人指定谁来烧烤了?】 常思无打包烧烤离开烧烤店,路过商店顺道去买了两罐可乐,随便买点菜,发现今天的西红柿似乎不太新鲜就没买,没多逛就回了。 第39章 傻逼也是残的一种,幼智也是幼的一种 常思无对齐鹤沅突变的态度原本是不太在意的,但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来自己和齐鹤沅有过恩怨,她不喜欢惹麻烦历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况还主动与人保持距离了。 她没惹过齐鹤沅吧? 绝对没有,恩仇分明,否则她不会没有印象。 常思无决定回去问问简文,万一是业务上的冲突,她对这些属于简文的工作一向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全身心交付。 这个圈子就是麻烦,一不小心就竞争了。 应如常对今天的晚饭还挺满意。 当然,看见烧烤时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嫌弃,他比常思无更快意识到那可能是从嘉宾打工的烧烤店里买的。 前一天晚上那些拿回来的烧烤是什么样,应如常看了一眼,一目了然,心无波澜,没当面露出嘲讽已经是素养的体现。 签子都是黑的,烤肉外糊里生,那能是什么多好吃的东西? 常思无嫌钱多还是人太善去给别的嘉宾花钱捧场? 饭做得垃圾,烧烤也是垃圾。 再饿也不能吃垃圾不是。 【应如常的嫌弃是一点不见外的】 【这小子真的是真性情啊……我都怕他节目之外被打死】 【好端端的为什么嫌弃?没懂,我要是常思无早发火了】 【因为前一天的烧烤不咋地呗,应如常以为是六七元组的成品当然看不上】 常思无不紧不慢地解释了烧烤是让店老板烤的,没经旁人的手。 “正好也是林老板推荐的那家烧烤,在街上挺有名气,生意不错,所以特意要尝尝烧烤店老板的手艺。”常思无也算解释了一番,反正她避开其他嘉宾不是一下两下了,不差这一下。 她既然没有说什么明确拒绝服务的话,只提出要求,别人怎么想她管不了,齐鹤沅什么想法她也管不了。 应如常那表情简直在说算她还不是太傻。另外还有两罐可乐,他心情不错地放可乐到冰箱里继续冰一会儿,随便做了两个素菜就把晚饭准备好了。 这种环境条件下人的物欲可真容易满足啊。 当然,这么低的物欲得不到满足也容易暴躁。 意识到没有西红柿,应如常冷笑,还说应有尽有,有大饼吧。 【咱也不知道他怎么又变脸了……】 【好想把应如常叉出去啊,常思无怎么做得心平气和跟他面对面的?】 【只有应如常生气粉会爽,我爱四五我不嘻嘻】 乔熙钰被应如常拒绝之后就自己看了很久的做菜视频和文字教程,就等着明天快点来然后把明天糊弄过去,毕竟大家做饭都难吃,应该谁也不会怪谁。 乔熙钰对自己的厨艺是很有数的,那就是没有。 她都怕她会把厨房炸了。 乔熙钰下楼看见客厅的两人已经吃上晚饭,尴尬,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出现,仿佛意图不轨。乔熙钰正想重新上楼。 “熙钰姐,吃烤串吗?”常思无叫住她。 乔熙钰顿住,好想吃,而且没道理拒绝。她承认被叫“熙钰姐”那瞬间心里闪过受宠若惊的感觉,惊讶是正常的,但宠的感觉……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来不及多犹豫,乔熙钰两步并作一步坐在常思无旁边座位,笑容大方:“谢谢款待啦。” 乔熙钰咬一口品相上佳,外酥里嫩的烤羊肉串。 唔……好香,好吃,和昨天吃的不是一个量级的。 乔熙钰看烧烤的包装知道和昨天的烧烤是同一家店,刚坐下的时候还担心和昨天一个味道。她虽然现在也饿,昨天刚吃的时候还好,无非是饿了什么都不挑了,等最饿那会儿过去就会发现那烧烤味道真是一般。 烧烤店也不止齐鹤沅和柳牧两个人,这一看就不是出自他们的手。 应如常喝着可乐,自己吃自己的。 常思无去冰箱里拿出剩下一罐可乐给了乔熙钰,乔熙钰这下是真受宠若惊了。 应如常脸色不爽,觑着对面做好事的人。 敢情不是全给他买的可乐? 常思无头没抬,不知道对面的人在想什么,筷子伸到他面前的清炒笋片上。应如常拿起筷子就把常思无的筷子敲开了。 常思无脸色不变,看了他一眼,夺过他手里的筷子,连同自己的筷子拿去厨房,换了两双干净的筷子来。 应如常是跟着她去厨房的,像只大尾巴似的跟在她后头。 常思无问:“你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问题,你有。” 应如常伸出一条腿拦在她面前,左手懒懒地揣在口袋里,右手捏着那罐可乐还指尖敲击罐身,挡在她面前故意喝了一口可乐,眼睛却是放低视线看向她。 他又在装什么,装帅吗,也不像,装傻吧。 十三厘米,也是仰视。 常思无懒得搭理他,多一个眼神也不给。 什么玩意?她没看懂?净会吹了,还说什么和他有默契,他真是呵呵了。应如常郁闷。 两人都坐回去。 乔熙钰不知道怎么了,默默地喝冰可乐吃烧烤。 常思无还是想夹清炒笋片,又被应如常的筷子打开了。 【应如常你怎么又在做一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啊我都无语了】 【应如常是真的不能正常一点吗?名字起挺好人没学好】 【讨厌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又在拿别人筷子出气!】 【看得我想弄死他啊啊啊好憋屈!常思无上去就给他一拳啊我精神完全支持】 【常思无你哒喵的要是真生死看淡了就给我不服就干,别当体面人好吗】 【少爷跟在常四五后面像只闹情绪的大狗子】 【到底谁在磕这俩啊,晦气死了,这俩凑在一起就是晦气成堆,棺配算了】 【又是晦气怪,呕~】 少爷发神经了。 常思无思忖着他闹脾气的原因,似乎是从她把可乐给乔熙钰时开始的,加上刚刚他还做作地跟着她,在她面前似有所指地喝可乐…… 他大概认定可乐都是他的,被她转手送人了,毕竟他可不像个好心爱分享的。 恍然大悟,豁然开朗,醍醐灌顶了……他就是幼稚,像个被抢了玩具零食的小屁孩。 她被自己这一番推测惊讶到了,但毫不怀疑应如常就是这么个人,否则无法解释他的言行。 她还发现一点,应如常这人不喜欢直接表达,但又会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以及做一些古怪的行为引人关注。 爱生闷气又别扭,啧。 那还真是比上次有进步,没直接摔她筷子。 常思无一般不和以下几种人计较:老弱病残孕幼。 傻逼也是残的一种,幼智也是幼的一种。 第41章 她的乐子都是在应如常身上找的 弹幕也有解释,她也发现了这些增多的观众不是她的粉丝,而是从应如常直播间来的,就为蹲常思无看直播。 眼下直播间里出现了不少想请常思无去帮忙,叫应如常看看他自己单人直播间的弹幕。 【姐你行行好帮我们提醒一下少爷看直播吧他一次没看过】 【跪求常思无叫少爷去直播间跟粉丝互动】 【还是你们鸡蛋肠粉吃的好啊,应如常是睁眼混吃等死闭眼一觉天明正眼不带瞧我们】 【不,应如常还会跟我们比中指】 【爱少爷更爱四五,四五能不能帮一下我们呜呜呜】 【哈哈哈少爷粉好惨】 【四五别管他们,莫行好事不问前程】 【少爷要是真想看直播自己会看,叫他也没有用吧】 【四五只管应如常饭,管那么多招人嫌的】 【我是少爷的没素质粉,但是为了少爷求人我用尽了毕生素质】 常思无只是看,没有念弹幕,没有给回应。以她目前和应如常那看似平静,却随时可以爆发一场战争的不稳定关系,她没有义务没有必要提醒他做什么。 网上看直播和粉丝互动、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发微博等等,只是她作为艺人的营业活动,像应如常这种有脾气的素人,不需要这样的营业也是好事。 何况应如常一身叛逆,谁敢教他做事,他必定教那个人做人。 常思无丝毫不怀疑应如常敢干出这种事。 至于常思无自己,除无所畏惧外,则是精准拿捏了他的痛处死穴,才在他的雷点上反复蹦迪。 她没兴趣教应如常做事,她是在教那个逆子做人。 所以当常思无看到有弹幕会心疼她和应如常搭档,莫名想笑,该说不说她有点乐在其中呢。 真的别可怜她,她的乐子都是在应如常身上找的。 常思无觉得自己也挺缺德,还好她是偷偷缺德的。 很快应如常的粉丝也不好意思再刷屏下去,屏幕也被讨论今天晚饭的名场面弹幕占领。 【常四五你是不是对乔熙钰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一起为钰筹谋】 【哈哈哈神特么为钰筹谋】 【妖兽啦,四五对应如常那是搭档,对乔熙钰好我是真看不懂,不敢看懂】 【想了很久没想明白,四五和乔美人也没什么交集吧】 【四五怎么突然不避着钰洋仙品组了】 【看出来了,四五更愿意和钰洋仙品打交道】 【家人们家人们!四五不会是特地为了乔美人才买的汽水吧!】 【有可能,我也记得是乔美人说想喝汽水的】 【可怜的少爷还以为给他买的哈哈哈搞不好闹脾气也是因为可乐被给了乔美人】 【四五今天都不说话了是咋啦】 【四五眼皮都打架了啊困了吧】 【啊啊啊四五老婆快去睡觉吧】 【?叫四五老婆肯定是新粉,老粉都知道可能打不过四五没脸自称老公】 【不是,四五这身高比我还高,敢叫老婆我是不想活啦】 【我也丢脸了,我一大男人也就和四五一样高】 【我一八五我比四五高我骄傲了吗!】 【别骄傲,看应如常那长相那身高,四五也没多看一眼】 常四五粉丝体量虽小,但男女倒是挺平均,也得益于她始终淡然躺平摆烂的心态,粉丝很和谐。 常思无确实困得不行了,关了手机睡觉。 睡着之前还想着弹幕的一些问题,比如为什么对乔熙钰好,为什么不避开钰洋仙品了。 其实没什么复杂原因,主要是这俩除了一开始对她还有点介怀,然后就没什么抵触的情绪和表现了。 问路洋要签名,他很爽快,乔熙钰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常思无挺欣赏爽快的人。 话说她这样就算对乔熙钰好了? 汽水确实是乔熙钰先提出的,但常思无会买,归根结底是应如常的反应,说好不会亏待他,她当然得践行诺言。 两罐可乐,有机会的话,常思无还是会给一罐乔熙钰。 她们之间不算有直接交集。 挺久之前了,常思无在剧组演一个戏份不算多的可谓女四五号,乔熙钰去探班一个人,给全剧组点了奶茶。 也是很热的夏天,常思无一个没有名气没有咖位的小演员一无所有,因为拍戏不上心演技不在线的女二号而频频NG重来,事先约定好错位的耳光的实打实地落在她脸上,给她打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那一瞬少不更事的常思无都傻了。但她很快回到剧情中,打完了耳光的女二号像出了气一样顺心地拍完了那场戏。 常思无委屈有三分,剩下七分是热和渴。 沾了乔熙钰的光,喝了杯奶茶还能休息好一会儿,期间常思无还听到乔熙钰和女二号在说话。 乔熙钰的语气有点讽刺:“也不用这么敬业的,借位这种小细节注意一下也是好事。” 女二号坦然笑着说:“太入戏了,就顺着最真实的反应来了。” 常思无没再听见对话声,想来乔熙钰也只是个探班的没什么好多说。 常思无望着烈日怔怔出神,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顶着暴晒拍打戏,被打脸也是打戏……她被忽悠了。 但至少乔熙钰那句话,有点像凉滋滋的风,能吹散几分热气,常思无因此对她很有几分好感,只是交际圈没什么接触。 常思无冷不丁地想到乔熙钰去探班的那个人。 那部剧的男主演——严忆潮。 她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私下无意瞧见过严忆潮和女二号走得挺近,以对戏为由有过不少的肢体接触,眼神撕扯语调亲昵,暧昧非常,宛如调情,不像在演。 何况后来常思无也看过全剧,完全没在剧中看到男主和女二应该有那样亲密暧昧的剧情,连走向趋势也没有。 只怕那两人纯粹是暗通曲款,关系匪浅,也不知道乔熙钰知道不知道。 因为演过对手戏,常思无觉得那个以女二号频频NG的演技演不出来那种暧昧拉扯。至于那个男主演严忆潮,常思无没有和他的对手戏,平常见面也不多,只是莫名觉得观感不好,眼神让她不舒服,不像个老实人,有点渣男气质。 也正因如此,当时还不甚精通反侦察技术的常思无让女二号发现了,被刻意针对。 不过她当时小小地吃瓜悄悄拍了几张照。 路见不平,随手点屏。 贵圈真乱。 常思无叹气,真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圈里人,因为她甚至一只脚还踏不进圈,本来就是个边缘人。 但……乔熙钰和那个严忆潮是什么关系? 常思无不知道,也想不通。 她默默告诫自己,睡吧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还得继续上那死班。 常思无说的死班,主要是指综艺。 第40章 这很难评 常思无果断把笋片换到自己面前,就见应如常拍了筷子到桌上,好一会儿没再动过菜,光吃烧烤了。 西红柿没有,可乐也不全是给他买的,常思无真有你的!应如常生闷气。 不愧是女演员,诈骗犯演得真是不错啊! 【看不懂少爷的操作,来个眼睛好使心思活络的解释一下】 【应如常在干嘛啊拿筷子去打别人筷子真的很不礼貌】 【这臭小子有话不能直说啊,敲敲敲敲你个头】 【哈哈哈我眼睛不好但我牙好,爱磕,他们不正常我也不正常,就爱磕非主流cp人字拖cp喜怒无常cp】 【像吵架闹脾气的小情侣hhh只是常思无不会哄他】 【别,真别,不是小情侣,这俩互相看不上,大家别高兴太早】 【磕不了真的磕不了,这种男生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要,情绪稳定最重要】 【无所谓,又不是我谈,假的也照样磕,谁还不会点自欺欺人的骗术了】 【担心个屁,应如常脾气再差又怎么样,看常思无有半点怵他?我怎么越看越爱常思无了呢~】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强,我的眼里没有真相,只有喜怒无常,好上头~】 【喜怒无常组的火花全在少爷身上,只因少爷火气大】 六七元组会晚点下班,余杜白组就先买菜回来了。他们这一趟买的菜较多,明天钰洋仙品组做饭,菜依然是在街上工作的两组采买更方便。 路洋也回到了,看到乔熙钰也算吃上饭了,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个赞:好样的姐,又蹭上饭了。 杜千峰和余姚在厨房做饭。 路洋不用进厨房,他也和乔熙钰之前的想法一样觉得自己饿着肚子看别人吃东西很尴尬,正当局促得想上楼的时候,乔熙钰朝他招招手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 路洋顺势坐在乔熙钰旁边了。 “姐,又蹭上了,你是有口福的。”路洋认真脸。 “我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乔熙钰无奈脸,小声说,“你饿了吧,给你尝尝。” “姐,这不好吧?” “我也觉得不好,所以这样,我拿一串,一会儿我会没拿稳掉下来你就接住。” “姐,要不你直接掉到我嘴里吧。” “我现在演技这么拙劣了吗?” “我是晚辈,这很难评。” 【这很难评哈哈哈哈头笑飞了害我满地找头】 【你们俩再小声都没用我们听得见!】 【啊啊啊乔熙钰路洋!钰洋仙品给我锁死!】 【笑鼠喽你们两个怎么光明正大在偷偷摸摸】 【我快被钰洋仙品的小偷小摸笑死了】 【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的味儿太冲了】 【我可以断情绝爱,钰洋仙品是真爱】 两人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两颗脑袋快贴到一起了,一看就是在密谋。 乔熙钰果然没直接拿烤串给他,但她放弃那拙劣的戏码,而是把自己吃了两块肉的烤串递过去。路洋眨眨眼,羞涩的表情飞快闪过,又是灿烂明媚的笑脸,小声道谢,接过来吃了。 路洋自然而然,完全没有因为那串烤串是被吃过的而有丁点嫌弃,在尝到烤肉真正的应有的美味时更是眼睛都发光了,小小的烤串慰藉了他劳累的身心。 乔熙钰再拿一串烤肉,还是小心翼翼地咬掉一块就手上一个小动作递给路洋。 【乔熙钰也好爱呜呜呜不好意思拿新的就先吃一口再给路洋】 【熙钰姐为了让路洋吃上这一口也不容易哈哈哈】 【啊啊啊这不是间接接吻是什么】 【虽然这才几天,但是这小动作是真自然真有意思哈哈哈】 【好甜好甜,我是真有口福啊】 【今天我生日,福如东海了】 【这就是恋综!天花板!满昏!结婚!】 常四五和应如常都定定看着这两人不太光明正大又自然的行为,露出不解的神情。 应如常再没眼看那些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的深情厚谊。 常思无则是在想,弹幕已经爆炸了吧,节目组和观众是不是要感谢她间接造就了这堪称恋综情节的大功劳? 大功一件,弹幕最好懂事地刷一下配享太庙。 【喜怒无常组的表情也很精彩哈哈哈】 【少爷:没眼看,不想吃狗粮】 【常思无:保持沉默,让剧情自己发展,卧槽这剧情控制不了地发展】 【常思无:真的很想说,不差那两口】 【我磕到了常思无和乔熙钰怎么办,感觉常思无对乔熙钰很宠,这特么年下感太足啦】 【常思无能不能别沾边其他嘉宾啊,塌了谁的锅?】 【滚滚滚少来搞封建迷信】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是友军反串黑吗……】 【我也感觉宠,乔美人自己都说身在福中不知福,乔美人也懵了哈哈哈】 【叫乔美人吃烤串就算了,还以为专门给少爷买的可乐也有乔美人的份哇哦】 【我记得想喝汽水是乔美人先说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cp好邪门,主要邪在常思无,偏偏她诡异地百搭……】 【爱磕一些邪门cp,好比饱暖思淫钰】 【???这个cp名你是真炸了我是真裂了】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那我浅磕一个常思无和路洋,就叫不走寻常路】 【不不不不够标志性,应如常和路洋也能用不走寻常路这个cp名,题外说一句他俩可以叫应洋怪气嘻嘻嘻】 【少爷还给路洋炒过鸡蛋呢,也能叫不走寻常路哈哈哈】 【应如常如路塞和路洋小狗可以叫如路塞】 【我的评价,不如无路赛】 【我的评价,不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我的评价,不如无路可逃、思绸之路、安然无洋】 【你们是真疯啊,常思无这么躲都没躲开你们这群邪魔】 【余杜白组峰哥是老大哥带妹妹,余姚是小粉丝对偶像,不愧是余杜白主打一个清清白白】 【六七元组也是客客气气的社恐二人组,看来日方长咯】 【钰洋仙品撑起一片天!】 晚上睡觉之前,常思无照旧看了会儿直播和粉丝互动。她发现今天直播间的粉丝增加了很多,惊得常思无退出去看了看自己的微博粉丝数,没涨。 第42章 少爷竟被虫子欺负惨了 应如常因为晚上太热,半夜起来把窗打开了。一早上起来照镜子发现锁骨到左肩处一大片红肿水泡,又疼又痒。估计是被某种虫子咬了,简单冲洗一下也没多理会,处理完他下来就迟了。 常思无还是照着前一天的早餐给应如常买了一份,终于见他来了。 “你……”常思无等他走近才确切地看清楚他锁骨上的惨状,“什么虫子这么好色……” 应如常脸色一黑,有气没处撒,坐下闷头吃早餐。 【哈哈哈什么虫子这么好色?常思无好笋啊你】 【应如常:我的痛苦你看不到,就爱拿我开玩笑】 赵导可是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查看。 “喂,别扒拉我衣服。”应如常脸色难看,豆浆都差点抖洒了,忍着冲动才没把赵导的上下其手一掌劈断。 众人还是难免被应如常身上的红肿的痕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条索状的红肿分布面积不小,蔓延整个锁骨到一侧肩膀部分,衣服不拉开看不出来这么严重。 被当众扒拉衣服和裸奔没区别。应如常烦躁地驱赶了赵导。 赵导不死心,满头冒汗地要把他送医院去。镜头都看着呢,赵导心里慌张啊,何况现在应如常还多了个香饽饽的身份,不能有事的啊喂! 应如常沉着脸拒绝了,丢下一句“没必要”,三两下吃完了早餐出门去。 【少爷:他扒拉我!】 【赵导你怎么也好色???】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少爷竟被虫子欺负惨了】 【少爷被虫子强吻的一夜】 【少爷与虫子激战的一夜】 【少爷与虫子的洞房花烛夜】 【……离大谱快思dog谱】 【不是吧这哥们儿招啥了,这体质也太衰了】 “有病就看不就是他自己说的,一个无业游民也不知道天天出去干什么。”余姚嘀咕。 常思无也吃完了早餐紧随其后,出了门口上去叫住他:“应如常,你这个可能是被隐翅虫咬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常思无知道是因为刚刚浑水摸鱼趁人不备,不动声色地拿手机拍照识图,然后发现这种虫子实在歹毒,应如常要遭大罪了。 应如常不听,他就一脸少管闲事的表情。 “真把自己当个爹了?” “好好说话你是不会听?” 【常思无啊你就多余管他,不要再管他啦!让他自生自灭!】 【应如常真的不去看看吗?这伤口不能留着啊】 【这种被毒虫叮咬留下的伤痕容易溃烂的吧……心真大啊】 “没必要。”应如常收了点脾气,看了眼攀升的太阳,“你去上班吧。” 没法绝食,还有别的招。这点伤痕不治才好,他可等着人来把他抬回去。 分明是这样的想法,跟拍摄像就在身边,应如常很清楚镜头之后一定会有人盯着他的一言一行,如果早一点他还会大方的站在摄像头前暴露伤口给那人看。 可应如常就是半点卖惨的心思都没有了。 心里闷热,和气温有得一拼。 常思无随口问:“怎么回事,柳牧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晚上太热开了窗,算我倒霉。也幸亏他没事。”应如常才懒得愧疚,柳牧最好没事。 听到倒霉两个字,常思无没再说话,变得沉默了。 应如常和柳牧住在一间房间,一个被虫子咬了一大片伤痕,一个安然无恙,该说不说是应如常的运气太背? 还是说应如常真被她的晦气沾上了? 常思无扯出个微笑,有些苦涩,自嘲。 再走几步,两人去向不同。 应如常又去了鱼塘,老伯看见他那显眼的惨状也是吓了一跳,拉着应如常就要去诊所。应如常没拒绝,拿了点药回来,钱还是老伯出的,鱼也没钓成,回了小屋就躲进房间里。 应如常这次学会了,关掉了房间的摄像机。 节目组的人时不时就要来骚扰一下应如常,仿佛不亲手将他押送到医院誓不罢休。 要是虫子就咬了一小口还能算了,那一大片是要吓死谁? 什么虫子这么贪心? 怕不是贪的色心? 害得赵导操心又担心。 迟到早退的常思无又早早下班回来了。 【常思无上班是认真的,下班也是认真的】 【天天迟到早退哈哈哈你是真摆啊】 【对比一下其他组,喜怒无常真的好散漫】 【这不是上进综艺吗,不看嘉宾吃苦看什么】 【都上这种节目了还没点上进心真的好吗】 【真的很担心这俩自由职业的吃饭问题】 【别闹,喜怒无常组吃的可比别组好,从食材质量到厨艺质量】 【那少爷才来几天就一身伤这不干那不干好人上人噢】 【我在想应如常那一身伤拜谁所赐】 【对啊,明明柳牧和应如常一间屋子,怎么就应如常倒霉了】 【有没有可能应如常开的窗而且他离窗最近】 【常思无的晦气,谁近身谁知道】 【少来甩锅,有本事给你们大少爷买空调去啊】 【应如常最好祈祷柳牧没被虫子咬】 【真逗,应如常的床位离风扇远谁不知道啊还不能开窗了?热死算谁的?】 【明知道这种地方很多虫子还自作主张晚上开窗,谁自作自受我不说】 【这要是我室友在这种环境不跟我商量就开窗我骂死他】 【常思无上这档综艺的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还刚好是她的搭档】 【我不信玄学,但这很难评】 【想想真的挺鬼气森森的,应如常一个素人脾气还烂,没什么可塌了就遭受了肉体攻击】 【余姚还和常思无住一屋也没见有事啊】 【可能是常思无明显也不和余姚接近?】 【还好柳哥和常思无接触不多,祟气退散!】 【一时不知道该说柳牧运气好还是应如常倒霉】 一时间,直播间常思无、柳牧、应如常三人的粉丝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 #常思无晦气# #应如常倒霉# #柳牧没惹但晦气又倒霉# 热搜榜上的词条也随之改变。 第43章 人心惶惶 应如常仍然在客厅沙发上躺着休息,常思无走近看了看,发现他衣领上敞开的部分伤口明显比早上更严重了,看来他是真不顾自己死活。 把买回来的东西放下,没多做打扰就走开了。 应如常睁开眼,只是闭目养神,有人靠近他能感觉到。茶几上放了一个白色的小电风扇,贴着常思无名字的标签,小风扇在运转,送出清凉的风。 小风扇看起来很新,应该是刚买的。 应有尽有,算她说话算话。 【又磕上了家人们,磕拉了家人们】 【真的很磕常四五默默记得少爷的需求然后满足的举动】 【救命啊太甜了吧,知道少爷太热遭罪了就立刻买了小风扇回来】 【该死的沉默!换我必须当面送,就得让他知道我的好】 【没关系啦,反正贴有名字哈哈哈谁都知道是常四五的】 【贴这个标签的意思是说常思无的就是少爷的吗】 【哈哈哈少爷又暗爽了】 【少爷啊你怎么那么惨啊膝盖还没好锁骨又红了,为什么不是我亲红的!】 【???每次看到少爷受苦我就下流不起来了,我真是善】 【不仅不下流,还清流了,阿弥陀佛】 【我不一样,我要看少爷哭还要看少爷叫】 【想亵渎加一,想蹂躏他哈哈哈】 【呵呵,这叫补偿懂吗?】 【很难怀疑常思无不是心虚愧疚才买的风扇】 【少爷真的好惨噢,偏偏和倒霉鬼搭档】 【应如常都没说是常思无害他倒霉的,颠佬别来沾边】 【那么信常思无一身晦气,也不怕她真的法力无边?】 【玄学粉,想看常思无施法,求求了】 一整天柳牧上班都有点心不在焉。他早上起床就看见窗户是打开的,后来也猜测应如常是被毒虫咬伤了。 他自己也觉得玄乎。 明明都在一个房间,怎么应如常被咬的那么严重,他却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按照以往经验,常思无参加的综艺都一定会有人塌房。 想到这里,柳牧的眼神一暗。 现在越平静,他心中莫名更慌张,仿佛面临暴风雨前的宁静。 齐鹤沅想到这事儿也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仿佛自己周边缠上了浓重的晦气。两人都挺心不在焉,谁也不点破对方心里所想。 下班的时候余杜白组和六七元组仍一起去买菜。齐鹤沅和柳牧都很疲惫,无精打采的,甚至连反应也是比往常迟钝了许多,心事重重的模样。 杜千峰不放心让他们两个一道,就和余姚各带一个人去分两路去采购。 杜千峰和柳牧去买肉菜,余姚和齐鹤沅就结伴去买些蔬菜水果。 余姚挑了柠檬想做点开胃的菜,齐鹤沅忽然说:“余姚,我柠檬过敏。” 余姚没放下拿进购物篮的柠檬,不以为意说:“那你就别吃柠檬,又不是只做一道菜,有别的菜吃别的不就好了?就算不做菜我还可以泡柠檬水喝呢。” 齐鹤沅脸色有点挂不住,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强颜欢笑了下。 没人再说什么。 钰洋仙品经过早上和中午的锤炼,至少能在厨房站稳脚跟了。乔熙钰看到食材里有鸭肉和柠檬,想的也是做一道开胃的菜,于是打开手机搜索,决定做一道柠檬鸭。 做什么菜是根据现有食材由使用厨房的人决定的,只是乔熙钰并不知道买柠檬的人是谁,更不知道有人柠檬过敏。 齐鹤沅很嫌弃自己每天都是满身烟熏火燎和各种调料的味道,下了班就要先去洗个躁去味道,加上一天在想些烦心事,走到哪儿都六神无主,她完全不记得柠檬这回事。 齐鹤沅吃柠檬鸭的时候还吃了好几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惊恐,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恶心呕吐感,嘴唇明显水肿,皮肤上更是出现了不少红点,呼吸略显艰难。 众人见状纷纷流露关切的神情询问。 余姚忽然想起来:“齐鹤沅柠檬过敏!” 乔熙钰傻了:“我做了柠檬鸭,我不知道她过敏……” 乔熙钰满心愧疚地了道歉。 很快齐鹤沅就被节目组送去医院了。 其余人继续节目的录制,只是这顿饭显然安心没法吃了。 路洋在旁边安慰乔熙钰。 【乔美人别难过,不是你的责任啊】 【还不是余姚非要买柠檬】 【买柠檬怎么了?吃你柠檬了?余姚还说留着泡水呢又没说一定要做菜】 【齐鹤沅过敏这么重要的事干嘛从来不说?】 【齐鹤沅今天好奇怪,好像整天心不在焉的,明明看见余姚买柠檬了也不多留个心眼】 【怪余姚,自己要买的东西不拿走谁知道那是不是买来做菜的】 【乔熙钰做菜之前也应该确认一下有没有人有忌口啊】 【开什么玩笑,乔美人又不负责买菜,要怪就怪那两个人不说清楚】 【心疼乔美人,好不容易做了一桌自己满意的菜,都没心情吃了】 【齐鹤沅的脸都肿了,还有那么多红点点,看得我密恐都犯了,不会毁容吧】 【今天绝了,一个应如常,再来一个齐鹤沅,节目组汗流浃背了吧】 【节目组可能汗流浃背,但是真背,怀疑是常思无开始作法了哈哈哈】 【少爷是被虫子爬了,小村庄这些地方虫子多不是很正常?】 【齐鹤沅这事儿也是这几个人没互相告知,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常思无:退退退!】 【沃趣真不是危言耸听,早就听说过一个爆料,某二十多岁、柠檬过敏的童星女明星税务有问题迟早要爆出来】 【???齐鹤沅就过了个敏还得背个锅是吧】 【过敏常见,但柠檬过敏好像不常见……】 【有证据吗就爆料?脑子卖给营销号了是吧】 【常思无粉丝还想拿爆料来转移注意力呢战绩这么辉煌别强行挽尊了】 【我们四五在某些人眼里真是鬼得神通广大呢】 【我们常四五也是成神了,位列仙班飞升成神也是好事】 【难怪常思无看起来那么不争气,原来是不跟凡人计较】 【肠粉真的好骄傲噢建国不允许成精就成神了呢】 【……】 弹幕剑拔弩张,天崩地裂。 第44章 不存在的恩怨增加了 为数不多的几条关于爆料税务问题的弹幕被齐鹤沅粉丝聚唾沫星子发大水淹了。 齐鹤沅被带走的时候,节目组还贼心不死地想拉一把应如常。应如常就冷着脸跟他们耗,反正耗不起的是齐鹤沅和节目组,不是他。 终于节目组还是没能把应如常拉上车。 常思无见他少爷脾气又发作了,而且还跟不愿意看病打针吃药的小孩一样,明晃晃地闹别扭,不知道他在固执什么。 她语气里难得带了点不耐烦和嫌弃:“你真不去看看?” “你管呢?你一管饭的还管起我的身体健康来了?真这么喜欢给人当爹妈赶紧找个人嫁了,不用带我这个拖油瓶。” “……”常思无一噎,偶尔她是真的没想通这位少爷在内涵谁。 应如常无异于是在承认了自己身份的基础上呛常思无的,更像个叛逆的儿子了。 简直可以翻译成:你走吧,你走了就没人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甚至把它翻译成挽留又有什么区别? “知道你有脾气,又懂你在赌气,原谅你言行稚气,反正我平心静气。”常思无微笑,“儿子怎么说爹都不气。” 应如常是真气啊!气得嘴都要歪了! 【这波我看懂了,真是父子局啊……】 【噢我那别别扭扭的好大儿】 【嗯……大常包小常,也可以是包容的包】 【真是像极了一对互相看不惯对方的父子】 【行叭,喜怒无常怎么不算有爱呢?父爱也是爱】 【爱他,又不耐烦爱他,不是老父亲和不省心儿子还能是啥】 常思无没再劝他,显得她多关心他似的。她无非不希望他把身上的伤拖延到非去医院不可的地步,影响她的一日两餐而已。 常思无在手机上搜了一堆被隐翅虫叮咬过后惨不忍睹的图片还有文字描述,放在他面前。 “自己看,迎接你即将到来的免费新皮肤,不输你这张经典原皮。” 应如常眼神怪异地盯她一眼,视线下移到手机界面,刚吃的饭快要“yue”出来了。 “吃饭的时候不要放这些倒胃口的东西给我看很难吗?” “所以吃饭的时候这么倒胃口的东西坐在对面是为了让我下饭?” 倒胃口的东西七窍生烟:“……” 谁见不夸颜色好的应如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不敢想象他要是被虫子伤了脸会受到她怎样刻薄的人身攻击! 【哈哈哈好一个回旋镖一击绝杀】 【我看你俩吵架挺下饭的】 【哈哈哈应如常你好像真的吵不过她】 【常思无打蛇打七寸,打人专打脸】 应如常灵光一闪,神思一清,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夹带嫌弃:“这么关心我的身体你别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常思无没有因他的话而产生半点愚蠢的自乱阵脚,坚定的眼睛,肃穆的神情,将自己此刻的心情传达出去:“图你免费新皮肤,图你两套换洗衣服,还是图你自我攻略心服口服? 你是普信自信唯独没有仁义礼智信,我管你是公子太子儿子,你别忘了你上面有个老子。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不听,稚子无辜。” 骂人揭短,打人打脸,攻心为上。 常思无嗤笑。 应如常只差一点就要掀桌了。 常思无轻飘飘地瞥去一眼:“年轻就是好,气盛。” 【小孩子有什么错呢?那当然是原谅他啦】 【哈哈哈今天才发现常思无讲话这么有意思】 【常思无:年轻就是好啊,气盛,不像我给人当了爹之后都上辈份地沉稳了doge】 应如常饭碗重重一放,气得没吃饱就走了。 【这档节目未曾设想的道路被开辟了】 【想过竞争想过合作,想过兄弟姐妹,甚至姐妹和兄弟,我是真没想到一组异性搭档倒反天罡终成父子局】 【辛苦上班的老父亲和她不务正业的小逆子】 【应如常你反驳啊你长嘴是为了凑五官的吗?】 【我期待的恋爱火花以这种方式熄灭了】 【应如常这都不掀桌,说明叔不能忍但儿子能忍】 【少爷没有赢过一回合,一定是主打陪玩来的】 常思无晚上收到了简文发来的消息,明白为什么几个艺人嘉宾就属齐鹤沅对她最怪异。 常思无出演过一部古装群像剧,叫《江湖》。 刀光剑影,侠气干云的江湖是少年人的江湖。 这是原着的简介,一句话就是一个江湖。 二十一岁的常思无很喜欢这部作品,也怀着很大的期待和信心去试了她最为中意的角色。 那个角色名叫关外月,设定十八岁,天赋高武功好,侠气凛然。 不是女主,但剧作为群像剧,这个角色仍旧有很重的戏份与高光。 常思无虽然不是演戏科班出身,但她喜欢小说作品更常常研究书中剧情走向与角色人设,有时自己也会写一些小说悄悄在网上发表,所以理解角色对她没难度。 演出来的东西她也会反复观看揣摩,私底下对着镜子练习,有闲钱时再报个班找个老师。 演技是没问题的,外形上没得挑的,甚至因为身高还去反串过男角色。 她除了声名狼藉还是有点好名声的。 因为确定了《江湖》剧组的选角是相对公平的,导演没有受到过多资本与流量的胁迫,所以常思无有底气能试上。 果然,年龄差距不大且有武术功底在身的常思无不出意外地试戏成功了。 然而常思无只知道这些,并不知道原来还有个人和她争这个角色。 个体户,没有背靠经纪公司的常思无本来是很难对抗资本的力量的,关外月这个角色也差点被内定。 那人就是齐鹤沅。童星出身,也算家喻户晓,有张没有攻击性的脸,长了双天真善良的杏眼,熟人面前有点活泼可爱,生人面前稍显社恐腼腆,让人见了就不免想到一句:吾家有女初长成。 因为齐鹤沅外形、气质上与角色差距过大,打戏也一般,而《江湖》的导演是个听劝的,知道打戏对这部戏而言有多重要,何况常思无站在那里就有关外月的味道了。 第45章 富贵险中求 说得好听点,齐鹤沅终究是戏路受限。 这个角色稳稳当当落入常思无手里。 恩怨算是就此结下。 或许也得益于《江湖》剧组对选角的重视,这部剧是常思无参演得最顺利的一部,没有动不动就塌房的妖魔鬼怪,算是她为数不多的代表作了。 同样是在这个夜里,还在医院打点滴的齐鹤沅做了一个梦。 短短一个梦似乎横跨了她的一生。 齐鹤沅是被惊吓醒来的,醒来很久还是惊魂未定,分不清前世今生。 梦里她的税务问题被爆出来了,长久以来营造的人设与形象付之一炬,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雪藏、被迫退圈…… 而那个曾经抢了她看上的角色的常思无依然完好无损地拍戏,甚至顺风顺水,风头越盛! 这次节目以后,网上的人都拿她跟常思无作比较,比外形比不过,比演技比不过,甚至比作风和名声也比不过,她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借着这个对比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常思无不是什么吓人的恶鬼,而是娱乐圈里一面照妖镜! 常思无的风评越来越好都是因为踩着她齐鹤沅上位的!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塌,就常思无不会塌! 齐鹤沅不信这个邪,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给常思无造势。她当机立断,让人先着手把自己的税务问题解决,然后暗中调查常思无的黑料。 天下乌鸦一般黑,她不信整天穿得像个鬼一样的常思无能白到哪里去。 常思无绝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个节目。她要让常思无作为这个节目上第一个塌房的人,让她不得不退出拍摄。 两人相遇在楼梯口。 常思无也不知道齐鹤沅怎么突然转性了,一大早上就粘上一个甜美元气的笑容,朝她打招呼。 莫名其妙。常思无视而不见下楼梯,也没去想齐鹤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继续拍摄了。 身后慢一步的齐鹤沅露出隐隐委屈的表情,弹幕立刻一片叫屈。 生怕镜头没拍到她的表情,或是没懂她的用意,及时做出解释制止弹幕的误解。 “一定是我之前做的不太好,让思无误会我的态度了,我只是害怕比较玄乎的事情,但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思无是个很平和善良的人,只是她比较安静不会为自己辩解。 还有经过昨天的事,我意识到其实我和应如常看起来倒霉,但是跟思无真的没有关系,那些都是人没有办法控制的意外。 我昨晚看了挺多网上的看法,真的很忍不住为思无说一句公道话,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该为我们身上的意外背负骂名。 在以前思无也经历过不少类似的事吧,她总是很习惯性地避开我们,我想她心里也很委屈,很孤单的。” 齐鹤沅看似情真意切地为常思无说话。 都说常思无鬼,人人避之不及,都是心里有鬼,只要她敢靠近常思无而不塌房也能反向证明她清清白白。 齐鹤沅想,既然梦里是常思无踩着她上位,那她就要在现实里踩常思无上位!于是没有在医院留太久,过敏症状很快退去,她半夜就要求回来继续节目的录制,带病坚持拍摄又博得了不少观众的同情与赞扬。 齐鹤沅觉得当务之急是与常思无多接触处好关系,而她身后的黑料会有人替她处理,她绝不会让自己塌房,绝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 常思无再鬼,也不可能让一个艺人平白无故就塌房。 齐鹤沅几乎一夜没再睡着,特意去研究了常思无以前的综艺与剧,总结下来发现都是事出有因的塌房,很少有空穴来风。 而且塌得最厉害的艺人,无不是对常思无发过难的。 简直是有条隐藏的规律——惹常思无者没一个好下场。 意识到这一点的齐鹤沅不禁一身冷汗。 偏偏常思无自身一切行迹表现不像是真背靠有资本的样子,反倒像是被人整了,否则资源和名声怎么会这么差? 但如果真是被人整到这种程度却又没有被雪藏封杀,实在离奇古怪。 对于这些,齐鹤沅绞尽脑汁也想不透其中的答案。 不知是玄学还是常思无背后真有资本,但齐鹤沅很清楚一点,那就是不能在明面上与常思无交恶。 相反,与她交好,还能获得一波网友的赞赏,哪怕身体上再“不小心”受点伤害,也能博取一些同情。 如今的常思无是万人嫌的存在,那她就反众人之道而行,剑走偏锋,富贵险中求。 【女儿过敏都恢复好了吗?还这么敬业坚持录制一定要当心身体呀】 【呜呜呜在齐鹤沅身上看到了女孩子之间最美好的善意】 【常思无你懂点事行吗?齐鹤沅都主动向你靠近了啊啊啊】 【沅沅想和常思无交朋友我支持!咱们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还怕跟常思无交朋友不成?】 【齐鹤沅有格局,粉了粉了】 【人经历了生死肯定会想通一些事,女鹅肯定也是这次过敏想明白了就是意外,看不得别人把脏水泼在常思无身上】 【齐鹤沅从小就是这么善良呜呜呜】 直播间里,齐鹤沅的粉丝偶有几条不满和担忧,很快被“格局大”、“女孩帮女孩”“沅沅成长了,懂事了”,“人美心善”之类的评论盖过去。 “思无姐,我可以坐这儿吗?” 齐鹤沅说的是常思无对面的位子,那是应如常经常坐的。 这要常思无怎么说? 她一个人又不可能要两个位置反复横跳去换着坐。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过分美丽,不忍直视。 滑稽。 应如常也嫌过她选的座位太边缘化,座位只是大家默认怎么坐就怎么坐的,没规定哪个是谁的。 “没意见。”她只是没明白为什么突然被人叫姐了。 【咦齐鹤沅怎么管常思无叫姐了好诡异】 【就是啊她俩关系突然变好了?】 【我只说一点,常思无比齐鹤沅小两三岁,年龄大还不懂事瞎叫什么啊】 【齐鹤沅不一定知道常思无的岁数好吗?怎么就是不懂事了职场叫哥叫姐不是很常见?】 【是常见,只是一直不叫突然就叫上姐了也是奇怪】 应如常下来,看见自己的座位被占了,莫名不爽地坐在了柳牧对面。 “思无姐,昨天的事很抱歉,影响到你了。昨天的热搜我看了,但我很明白,跟你没关系,有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在网上泄愤,我应该和大家说清楚过敏的事,这样也不会害思无姐被泼脏水了,应如常你说是吧?”齐鹤沅一个笑容过来,寻求认同。 第46章 二十三岁年轻貌美喜欢被叫妹妹 这人谁? 讲话那个调调怎么那么作造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跟他很熟。 应如常耳朵听见了,眼神睬也不睬一眼,只是对常思无阴阳怪气:“思无姐,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呢,好亲热。” 【哈哈哈少爷你在茶什么啊小醋精】 【少爷过来我教你说:思无姐姐~】 【四五和少爷同岁万一四五还真比他大一点就好笑了,这一声姐不亏】 【我能看见常思无具象化的无语】 【常思无的拳头是不是紧了,别忍,一拳过去打倒小绿茶】 常思无满头黑线,对齐鹤沅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叫我姐我很难回应。印象中你是要比我大几岁的,我今年二十三岁,还是喜欢被叫妹妹。” 【哈哈哈我喜欢常思无的率性!】 【年轻貌美,就是妹妹,哼!】 【女明星谁不在意年龄啊姐姐妹妹的可不能瞎叫】 齐鹤沅笑脸僵硬,尴尬得要死,她是真不知道常思无的年龄。 “抱歉抱歉啊,其实是思无你比较有成熟稳重大姐姐的气质,很酷很飒又冷静,我总是不成熟,看到成熟的人就会很羡慕,心理上就把你当姐姐了。”齐鹤沅汗流浃背地把话圆过来。 【哈哈哈被当面指出来真的好抓马好社死】 【齐鹤沅疯狂道歉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一点小事的我狠狠共情了哇哇哇】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齐鹤沅的尴尬】 【头给我笑飞了常思无你说话真是太直啦】 【我丢我也感觉常思无不比齐鹤沅小,居然小了两岁】 【二十三岁年轻貌美喜欢被叫妹妹绝绝子】 “思无姐,我就比你小一岁哦,你只能叫我妹妹咯。”余姚调皮地吐舌。 “常思无你是真老了,还想勉为其难叫你一声思无妹妹,这叫法跟你气质对不上。”应如常讥讽。 “气质与年龄对不上没关系,你跟我辈分别乱了就行,别跟你爹称姐道妹。” 【少爷快叫一声思无妹妹来听听,别害羞嘛~】 【辣个嘴贱的蓝银啊!上去就是一拳!】 【还好,常思无没让我生闷气哈哈哈】 【就知道常思无不吃哑巴亏,她真的好敢说不愧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常思无:吾是嫩爹】 气得应如常拍桌又点了一份早餐。 应如常说:“看什么看,付钱不会?” 常思无付钱,一句话也不说,深刻体会到他的幼稚后,真是没兴趣和他计较。 【常思无:没关系,逆子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吃不完就给他一拳】 【吃!让他吃!不吃饱哪有力气发脾气,他不发脾气我看什么】 【太宠了太宠了!这一口硬糖我是非吃不可】 【一句话让女人为我花三十块嘻嘻嘻】 齐鹤沅说:“这几天大家吃饭也不太轻松,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一起做饭吃饭的事……” 常思无想,在这儿等着呢。 应如常先发话了,眼神里满是平等创死所有人的杀伐无畏,恶声恶气:“常思无你要是敢慷他人之慨那你也别吃了,都饿死。” 齐鹤沅眼神受伤,语气小心翼翼:“我不是这个意思……” 常思无看了他一眼,不受这个威胁,虽然她厨艺不行,但问题是她再怎么也不至于饿死啊。 不过齐鹤沅突然地转变与提议打乱了常思无原来的设想,常思无在等路、乔二人提议,她不介意,应如常也勉强同意了。 眼下齐鹤沅来掺和一脚,路、乔二人就开不了那个口,应如常也不会一再退让。 作为体面人,常思无要是在这里拒绝了齐鹤沅,就很难在后面同意钰洋仙品的加入。 这一局,一不小心就要背个厚此薄彼的锅,但一视同仁委屈的是应如常。 齐鹤沅到底想干什么? 突然间接近,完全不避开她了? 常思无认为,这很玄学。 应如常很清楚常思无此刻的处境与思虑,但他看的是结果。 有一个方法很简单,只要立刻说已经先和路洋、乔熙钰约定好了,不想再多加人,就能把火引到路、乔身上。 应如常懒得做那么多,也懒得替常思无想那么多。 常思无显然也知道那样是个的方法,但没想过把注意力引到别人身上。镜头都在拍,还不知道齐鹤沅在玩什么心眼子,常思无直觉得离她远一点。 “少爷脾气不好,身体也不好,别累着少爷。”常思无直接把难题丢给看戏的应如常,“少爷怎么看?” “再乱叫,今晚就在你饭里放老鼠药。”应如常不接题,目光凝着杀气。 常思无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她才懒得为齐鹤沅去劝——得罪应如常,她只会自己逗他玩。 【少爷:在你饭里投个毒】 【常思无:不慌不忙,乾坤大挪移】 【少爷:想不到吧,两份都投了毒】 【常思无:发动技能[死道友不死贫道]】 【好生歹毒……】 齐鹤沅体贴地笑笑:“没关系,毕竟让应如常一个人做那么多人的饭菜,确实挺累的,那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们……” 应如常一个无业游民闲散人员能没空? 应如常直截了当,不耐烦:“不能,网上那么多大厨你不会去问?实在不行买本菜谱,毕竟书不会骂你,我会。” 乔熙钰突然就觉得自己被拒绝得很温柔了。 常思无维持着体面,不笑出声:“应如常你知道直播间弹幕会怎么说你吗?” 应如常一脸“洗耳恭听”。 常思无说:“会说你脾气坏。” “不好意思,有一点要纠正,我何止脾气坏,我就是坏。” 【应如常你怎么舍得!!!沅沅那么可爱漂亮善良体贴!!!】 【话一定要说这么绝情吗?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过来哥给你一顿出社会前免费的毒打】 【气死我了应如常你真是嘴贱啊[一拳][一脚][拳脚相加]】 【心疼我沅宝呜呜呜摸摸头不哭】 【应如常你tm人跟脾气一样坏啊】 【沅沅别伤心别问他了这种恶毒的人能教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应如常说话真的好直接啊……但是这不太礼貌吧】 【齐鹤沅也是正常的请教,应如常怎么就是这么刻薄呢】 【同上,就没见过这种刻薄的男人】 【噢噢噢没素质粉今晚开香槟庆祝,我们天生坏种就是坏啦】 第47章 卧槽,这节目不会这么没有底线吧? 齐鹤沅低下头,轻咬着唇,双眼闪着泪花。 常思无暗自摇头,他这么做不过是让观众更怜惜齐鹤沅而已,火都烧到他身上了。 小伙汁,太年轻。不过他也显然不在意被骂。 本来想私下找常思无商议的路、乔二人打退堂鼓了,怎么这个吃饭的问题这么难搞?真是有种骑虎难下,但又不知道自己上没上去的不上不下的难受感。 本来很清晰的事,变得一团乱麻,乱糟糟。 路洋看之前常思无和应无常的表现,觉得让应如常帮忙做饭的希望是有的,现在么……他们要是去问了,显得常思无他们不仁不义。 …… 常思无暂时不去上班了。 应如常躺在躺椅上,抱着小风扇吹,身上的叮咬痕又痒又疼,心情烦躁。 他忍着才没用手去挠,今天是钓鱼也不想去,门也不想出了。 常思无在房里安静地打了几局游戏,可队友太菜小嘴还爱叭叭,她没在镜头前开骂,顿觉索然无味。退了游戏,打开了以前拍的剧。 不懂怎么说,就是觉得自己拍的戏好看,爱看,一看再看。 演戏的感觉真爽啊,或许这也是她愿意一直在圈里摸爬滚打的原因。 节目组突然发布的一个任务让安逸的常思无措手不及。 ——劝说并监视应如常上药,任务完成,奖金五十。 五味杂陈。 节目组真是不想看她过的太舒服吧? 还是认为她这组没班上没苦吃,让观众不爽呢? 想让她和应如常再打一架,给观众来点刺激的? 歹毒。 这不摆明了,让她做那个挑事的人吗? 应如常那个牛脾气,节目怎么不去劝? 是不敢跟嘉宾打架吗? 看到那五十块钱,常思无叹气,试试吧。今天不上班。就当是为了进账。 但是,什么药?哪里有药?或许是节目组已经把药给他了? 常思无下楼一看,真大爷呀,那不知道是睡还是醒着的人,面容安宁又平和,没有随时暴躁炸毛的表情。 常思无真不知道,原来他平时这么惬意,恍惚间真有种自己养了个小白脸的感觉,自己上班赚钱养家,他负责休闲貌美如花。 诡异的念头,赶紧去掉。 “应如常你那个……” “干嘛,别吵我睡觉。” 话都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你睡得着个屁! 她叹气:“涂点药吧,你伤口要烂了。” “那也没烂在你身上。” 笑话。他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他还靠这点东西回家呢! “你是不是有药?” “别问了,精神病药没有。” “我是问你有没有涂你身上这些痕的药?”常思无耐着性子。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要帮我涂?”应如常震惊地看着她。 卧槽,这节目不会这么没有底线吧? 一个赵导当众扒拉他衣服就算了,现在还要让嘉宾脱他衣服? 为了流量为了热度不要口碑不要脸了? 无了个大语。 常思无也无语,他什么眼神?别搞得她要对他欲行不轨一样好吗!简直是在质疑她的道德底线,质疑她的纯净的心! 她也是被那眼神气到了:“把药拿来你看我敢不敢。” 应如常立即坐起身,拿上他的小风扇,脚步生风,头也不回地蹿上楼了,甩门的声音楼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连个残影都没剩下。 【爱看喜怒无常互怼日常,多来一点好么?】 【???不是在聊涂药的事吗?应如常你像极了逃跑的样子,这是什么发展?】 【哈哈哈就是涂个药他不会以为要脱他衣服吧】 常思无也是想开了,那五十块钱不是非挣不可。 应如常回去继续睡。 节目组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上个节目,清白难保,真有意思。 他一点都不怀疑常思无那人会扒他衣服,上次被她甩盘子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有什么不敢的?要是不说她是个女明星,他以为她是个土匪,是个流氓。 应如常睡了个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有更倒霉的事,他的背后出现了和身前一样的疼痛感。 他大爷的!他都没开窗! 他是捅了隐翅虫的窝还是灭了隐翅虫全家?! 他坐在床边发呆,答案显然更可能是前者。床上还随手丢放着他拿回来的药,没打开过袋子。看着微信,很期待这时候有条消息过来,想知道应衡是什么态度。 担心?还是骂他? 他身上伤都那样了,全网都看得见,不信应衡不知道,然而什么消息都没有。 应如常有点难过,应衡的心肠才最冷硬,真的不管他死活了。 睡是睡不着了,看时间也快吃午饭了,应如常去做午饭。 到点就准时做饭,他可真是个便宜又好用的厨子。想到早上那出莫名其妙的戏,应如常学着上次常思无的手抖,煮了四人份的米饭。 吃饭的时候应如常还直接叫了路洋:“路洋,过来吃饭。” 七个人全部讶然。 路洋受宠若惊,不是鸿门宴吧? 他看看应如常,又看看常思无,再看向乔熙钰,一双眼睛两个眼珠子来回看几个人好忙好忙。 乔熙钰眼神疑惑:什么情况? 路洋更呆:不知道啊,突然就天上掉馅饼了。 应如常又“好心”说了句:“四人份的饭,你说呢。” 路洋:哇去,他还强调四人份的,故意的吧? 乔熙钰:我怎么感觉应如常有点恶趣味? 路洋:很想吃,但是我怕被一些视线戳出窟窿。 乔熙钰:我也,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那可是应如常做的饭菜哎,吃过一次就忘不了了耶,还是免费的,让他们怎么拒绝啊,难道要说他们山猪吃不了细糠嘛? 【哈哈哈路洋和乔美人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路洋绝对在想这是一场鸿门宴】 【钰洋仙品又在眉目传情啊啊啊】 路洋和乔熙钰还是最知好歹,盛情难却立刻道谢了。 常思无没想过这种展开,一时不好说他擅作主张还是孺子可教。 总之,喜怒无常、钰洋仙品四个人就在另外四人探究意味各异的目光下,凑在桌子另一边吃饭了。 一张长桌,吃的饭菜跟楚河汉界似的分明。 【哈哈哈他们八个人吃饭日常都是这么搞笑,顿顿修罗场】 【爱看他们吃饭,真的很下饭,我的电子榨菜哈哈哈】 第48章 两天打鱼三天晒网,我的人生理想 【常思无也是难得无了个大语,少爷绝对是临时起意】 【少爷不做天生怀种了?爷青无】 【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脾气】 【别把少爷当好人,就是个天生坏种,唯恐天下不乱】 【嗷嗷嗷我太有口福了我是少爷的恶毒粉】 【什么玩意儿?没素质粉晋级成恶毒粉了?】 【感觉应如常在挑事,这不就是打破了平衡吗?让别人怎么想】 【显然应如常是故意的,而常思无是一无所知的,只能说这小子心眼还是坏】 【他们吃饭这个问题真是要笑死我,至今解决不了根本解决不了还笑料百出】 常思无放了一小瓶风油精在桌上,左手自然地推过对面:“昨天买的,忘了给你。” 应如常声音不大:“什么破记性,有不早给。” “你说什么?”常思无听得一清二楚,“不是你说不喜欢味道重的东西?一犹豫就忘了。” “……又不是拿来吃。” “少爷,我跟你没默契,别打哑谜,心思太难猜我可不猜。” “……”竟然拿他说过的话来搪塞他,让他好憋屈郁闷。 路洋说:“思无,总这么吃你们的饭我们也不好意思,我和熙钰姐把钱给你吧。” 常思无说:“不用,应如常愿意请你们吃饭,以后一起吧。” “啊?” 不止路洋和乔熙钰,余姚和齐鹤沅也惊讶得一个张大嘴巴饭都快掉下来,一个睁圆眼睛不可置信还怒气隐隐。 早上拒绝了她,中午就接受了别人,还是主动的!齐鹤沅觉得喜怒无常组就是在故意戏弄她! 应如常听到常思无最后一句,眉头一挑,也没想到她这么果断就提出来了,不做体面人了? 这可不太体面。 应如常无所谓,平等恶趣味每个人而已。 他现在有点好奇弹幕会骂他什么了。 想想还有点心痒,可惜他的手机看不了直播,好几天没有正常用过手机了,得想个办法把常思无的手机骗过来。 看来是不能指望应衡把他接回去了,在这里一天就得找一天乐子,谁稀罕天天当个厨子。 或者实在不行就找点事干,不然太无聊了。这里的生活适合养老,但应如常认为他年轻貌美大长腿,这里施展不开。 “别抬我,穷得只有两套换洗衣服的我可请不起饭,那是你善。人之初性本善,是人吗你就善。”应如常嘲讽完又问,“今天都不去上班?” 他视线落在常思无明显肿了一圈的右手手腕上:“也是,那么辛苦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养男人。男人堆就是个垃圾堆,垃圾堆能出什么好男人,别对男人太好,不值得。” 【我就说跟着少爷是真能学到点东西啊】 【人之初性本善,是人吗你就善哈哈哈】 【手机没见你玩过几次,少爷你网速挺快啊】 【少爷是不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男人行列[笑裂][笑裂][笑裂]】 【自信点,他把自己放在儿子行列】 【被渣男骗了刚失恋呜呜呜少爷说的真的很对不要对男人太好】 【少爷:我就是吃软饭的,男人什么死性我还不知道吗】 【少爷对常思无真好,还知道劝她不要对男人太好,好不容易翻垃圾桶找到这点糖我先磕了】 【无所谓,剧情都在我脑子里,我说是糖就是糖】 噗嗤—— 常思无还是头一回在他面前没忍住笑。 男人不值得儿子就值得了是吧? 乔熙钰没觉得好笑,而是可笑,低头隐去了那点自嘲。 路洋把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一点压抑闪过后也跟着露出笑容:“我也赞同!不过话说回来,应如常你说这个话会不会有一点不好意思啊?真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嘁,我吃的哪口软饭不是我亲手做的?这才叫真正的软饭硬吃。”他转回去面对常思无,“你什么时候上班,不上班我吃什么?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他做出嫌弃的模样。 应如常身体力行地佐证着不要对男人太好,不值得。 常思无毫无生存压力:“不知道,再看看,打工累了休息几天。” 应如常吐槽:“你才上几天班,天天迟到早退,上班如上吊,半死不活。” 常思无云淡风轻:“我的想法很简单,辛苦一阵子,享乐一辈子。” “我的评价也很简单,做梦。” “确实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两天打鱼三天晒网,我的人生理想。” 应如常更嫌弃了:“你是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不愿说啊。” “少爷,有我一口饭有你一口汤,饿不死你。”常思无用责怪的口吻说,“除了进厨房,你不要参与我的柴米油盐,我也不干涉你的吃喝玩乐,有点边界感好么?讨厌一只没有边界感的少爷。你再问我会当你想和我炒cp,这我可就要拒绝了,我跟你现在只是搭档,工业糖精会影响我的口碑。” 【辛苦一阵子享乐一辈子也是我的人生理想嚯嚯嚯】 【朕立马下旨封常思无为我的嘴替言官!能文能武她是真能大战文武百官!】 【应如常时刻不忘身体力行证明男人不是好东西,时刻不忘他的恶毒人设,怕不是拿了恶毒男配的剧本吧】 【讨厌一只没有边界感的少爷】 【好朴实无华的梦想啊,我们撞梦想了可以一起努力吗,我也擅长吃软饭[媚眼如丝][撅嘴么么][小脸通黄]】 【炒!cp都给我炒起来!爆炒!谁管你们爱不爱,我就要看你们在节目上谈给我看!】 【能不能强制爱啊,我们强制他们谈恋爱】 【反正电视剧里演再好也是假,你们一个伪恋综作假给我们看怎么了?剧本都不会写吗!】 【少爷无语哈哈哈】 “你不如骂我吧,真怕这种话笑掉我的大牙。” “笑吧,爹的大孝子。” “……” 常思无到底什么毛病?年纪轻轻爱好喜当爹?应如常拳头捏得吱吱作响。 【还是那句话,一击必杀。】 【还是那句话,一击绝杀。】 【说又说不过,你说你,惹她干嘛?】 【好了,喜怒无常官方认证这是工业糖精了】 【我就说喜怒无常是好得一阵一阵的】 【父子局万岁哦……耶不出来了,真的是父子情吗我要泪流满面了】 第49章 不会起标题不起了 其他组也在各自闲聊,但总时不时在饭桌上被喜怒无常组的互呛吸引一下,应如常回回都是要掀桌干起来的臭脸,要么甩脸走人。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俩的相处模式,且他俩除了第一天就没动手打过架了。 那天应如常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而被常思无杀了杀威风,吃了杀威棒就正常多了,想必少爷五行缺木。 饭倒是能让人安心吃了。 应如常吃完饭也不休息了,出门溜达去了,手上小风扇,脚下人字拖,自在悠闲,就是差条大短裤。 常思无不忍直视,他浪得没边药也不涂,出去再一晒一身汗指不定更严重,就把自己的伞借给他了。 少爷坦然接了,看来没打算方方面面亏待自己。 【真是父子情了呜呜呜我泪流满面】 【想到我出门我爸妈都是骂骂咧咧给我塞伞,那嫌弃样和常思无没差】 【完咯,喜怒无常没得拜堂,常思无或可能成为应如常拜的高堂】 【哈哈哈少爷看到这些弹幕要发疯咯】 【算了,我自己动脑子把父子情转换成爱情吧,恶心了他们也不能苦了我】 常思无下午等太阳没那么烈了才准备动身去买菜,乔熙钰正好提前回来了,两人就结伴上街。 来这里几天乔熙钰还没去过街上,都有种进城的新奇感了。 应如常下午去找了老伯,跟着去藕田学了学挖藕,打算明天正式开工,开工几天不知道,先开着。 八位嘉宾各自相安,平平淡淡才是真。 第一期节目组还是主打真实,嘉宾上班是真上,累也是真累。开播初期节目组较少安排嘉宾的生活,也没有太刻意经常增加八人同框环节,保留嘉宾各自的节奏,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普通上班族。 但是这可苦了赵导和一干工作人员,毕竟节目到了第四季要是完全没点新意没点爆点就得落后了。 隔壁有个正在热播的恋综《心动更要行动3》和《有点上进心》可谓竞品,两家还时不时在微博上互相内涵,咒对方赶紧凉凉停播。 好嘛,隔壁恋综这几天上了不少热搜,赵导一看那热度,不说眼红,已经鸽血红了。 虽然《心4》也因为应如常和常思无而多了一些热搜,但基本都是黑热搜,骂声太大。 《心3》的热搜则是美美美、甜甜甜,粉色泡泡满天飞。 《心3》的官方微博还发文得瑟自己的男嘉宾们多么优秀有风度有素质,女嘉宾们多么美丽大方优雅知性。不论素人还是艺人,嘉宾们的背景都干干净净肯定不会塌房,让粉丝磕得放心磕得安心。 表示恋综怎么了?恋爱也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平常事,是人生大事,看不上恋综名头还把嘉宾安排成恋综配置暗戳戳吃恋综红利才最不齿最下贱。 疯狂内涵某档综艺既要又要,是请不到优质的素人男嘉宾了吗?请个幼稚没素质的暴力狂软骨头小白脸,小心把直播间打封咯,果然走下坡路了把黑红也当红,更是请到了一位塌过三四档综艺好几个艺人的嘉宾,离凉凉不远喽。 赵导哪能看不懂这些内涵,明争暗斗了几年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一清二楚! 赵导小眼一睁小唇一咬,心里那个气呀! 真想立刻把常思无投放到《心3》,让他们从嘉宾到节目组塌房塌个底朝天!还要把应如常送过去大展拳脚,暴躁毒舌战群雄给他们都骂成狗熊! 应如常在一楼坐着,刚艰难地洗了澡,一想到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皮肤惨状,水泡都破了,一片红肿溃烂,他甚至不愿低头,看了都反胃,感觉浑身都疼了,痒得不行。 为了离开这里,他难得这么摆烂一次,真烂了。 他把药拿下来了,内心纠结。 终于他下决心给常思无发了第一条微信。 作息规律时很规律的常思无此时已经准备睡了。 暴躁少爷:一楼,下来。 常思无看到了,有点惊讶,下去看看。 应如常脸色别别扭扭,语气不大情愿,仿佛在说自己多屈尊多勉为其难:“帮我涂药吧,不是敢吗。” 常思无只是愣了下,诧异于他的转变:“行。” 但是挣钱嘛,不寒碜。她正要在他旁边坐下。 “站我背后去。” 她立刻明白了,手里已经拿上了棉签:“背上也有?” “嗯,中午才出现的。” “你把衣服拉着别掉下来。”她说着就把他背后的衣服拉起来了,弹幕可能会炸,但常思无不会,她只会在想,如果他背后的情况和锁骨那片一样,那他还是考虑火葬吧。 他右手往后够,拉住衣角,感觉自己在耍流氓一样,短暂地一阵心脏狂跳继而恢复平稳,他连镜头也不想看了。 【啊啊啊这是艺术的献身,好看的人连背部肌肉线条都好看呜呜呜】 【虽然有点小伤口但是无伤大雅,好白好嫩好年轻的肉体吸溜吸溜】 【这不是少爷这是男菩萨,多露点啊直接把衣服脱了嘿嘿】 【有没有腹肌我要看腹肌[口水直流][涕泗横流][苦茶乱飞]】 【好爱美人细腰吧唧一大口,少爷真是有点为所欲为的资本在身上的】 【呜呜呜我要挣多少钱才能养得起这个级别的小白脸,简直是鸭中之王】 “怎么突然愿意涂药了?” “你不是有任务?” 常思无微微惊讶,按照正常逻辑这任务不能给少爷知道,否则以他的暴躁脾气很难配合,节目组只可能给她布置了这个任务:“你怎么知道?” “猜出来的。上次路洋他们用组名的话题生硬地要把我们聚在一起就注意到了,估计是有什么任务环节。接着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猜测。组名叫应如常怎么损害的都是我的名誉,你才没可能那么激我,虽然你也不太情愿。” “我是不太情愿,但我有职业素养,理应给节目贡献一点东西,虽然没什么东西。” “还有你今天突然提起来,太明显,你才懒得管我死活。”他是看得出来的,常思无是有点置身事外在身上的。 第50章 你连吃带拿的嘴脸真的很拽很迷人,我当你醉了 【呕吼,谁说少爷是傻逼,智商杠杠滴】 【应如常脑子不是没有,但怒气上头的时候脑子就烧没了哈哈哈】 【常思无你不要谦虚,妮小汁雀食有点东西】 “别说这么绝情,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自己看。”常思无拿手机出来,把任务信息摆在桌上给他看。 “所以我根本不用亲自上手,你可以称呼我为心软的神。”常思无微微嘲讽,语调轻飘飘。 显然应如常以为她的任务是亲手给他上药,要不是他背后也有,她真要顺理成章笑死了。 “……”大意了。 应如常坐得笔挺,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死感。 【哦,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应如常你是不是有点无助感哈哈哈】 【尴尬溢出屏幕了,让你自作多情】 【常思无别忍,笑吧,大声笑出来】 【应如常真觉得这是流氓节目流氓女嘉宾吧,要不是背后忽然也遭逢大变,他是不会求人帮忙的】 【常思无你就是心软的神!给我宠,使劲儿宠!】 【应如常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哈哈是火也得熄是冰也得化,一整个被拿捏住】 常思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不脸红一下?” “什么东西?” “摄像头在拍着,观众在磕着,虽然没有剧本,但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演员了。” “这综艺还有恋综要完成的KpI?别是让我清白难保。”应如常很是嫌恶,脸已经初见薄粉,说不准是怒气上头,还是经常思无一提醒就羞耻感上头。 “多赛道并行,你以为呢,这是第四季了,每一季的口碑和热度都不错的。” “不错?这么无聊的破综艺到底谁在投钱?不嫌亏得慌。” “少爷你肯定没有看过恋综吧,综艺都没看过吧?” “弱智玩意儿浪费时间。” “现在给你个机会,向镜头解释为什么不回房间让你的室友柳牧给你涂药。” “我哪知道你具体什么任务,你要是拒绝了我就直接走,来来去去,做作。对了,你挣的那五十块钱记得分我一半。” 【哈哈哈好好好你是一个成熟的演员了】 【淦!常思无拿的主持人剧本吗?控场一绝,太控了感觉被她硬控了】 【hhh应如常毫无意识地在按照常思无的剧本走,说脸红真的脸红了哎】 【少爷你也在上综艺,我不准你说你弱智】 “……”被他整无语了一下下,常思无说,“我对你不薄,少爷。” “是,但是你不给我钱。” “你连吃带拿的嘴脸真的很拽很迷人,我当你醉了。” “对对对,我是连吃带拿奥特曼,你是哪个倒霉蛋?”应如常疼得咧嘴直吸冷气,“你轻点啊!你是上药还是上刑啊?” “少爷,这业务很难熟练。” “菜就多练。前面的也一起吧。”应如常下巴微扬,理不直气也不壮。 常思无自动脑补他的语气:前面的也一起叭。 好叭,她是心软的神。 【常思无:别谈钱,别伤感情】 【少爷你真的很拽很迷人,我当你醉了~我当你醉了~醉了就来我怀里睡~】 【连吃带拿奥特曼什么鬼,少爷你有点可爱哦】 【好好好应如常一点也不反感常思无的接触,我宣布有戏,成了,直接白头偕老!】 “前面的,太严重了,看你还挺喜欢坚持一些不必要的坚持,早点上药不好吗?这要是在脸上你就破相了。” 不知是忽略了,还是对常思无难得的絮叨没产生一点反感,应如常持着一种积极也不屑的态度说:“所以谁在说我倒霉,不幸中的万幸都不懂。” 又内涵了一下齐鹤沅。 “你还挺乐观,瞅你这一大片皮肤都快烂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常思无笑他,“知道怎么烂的吗?摆的。” 应如常沉默,怎么感觉常思无和他脑回路有点……相通? “我可不是靠脸吃饭的,破相就破了呗。” “那你靠什么吃饭?” “……你。” “你还是祈祷别破相,毕竟我好色。小白脸要几个有几个,左一个右一个,一脚踹一个。” “……”你礼貌吗? 这是什么女明星,这是女流氓! 与此同时,弹幕也为此吵得火热。 【应如常这一身伤狗看了都摇头啊,没伤在脸上确实算他走运了】 【啊啊啊少爷快把伤养好,我真的见不得美人受罪】 【哈哈哈常思无怎么跟个流氓一样啊,完了好癫好配天仙配!!!】 【就说常思无也不太正常,这精神状态真的是一个女明星该有的吗当着镜头她怎么敢的啊?】 【呵呵你能看见的都是有剧本有人设的,常思无这不是博眼球是什么?她一个女明星热度还比不上她的素人搭档,还得和素人绑定才能上热搜急了呗】 【叫叫叫叫尼玛叫!常思无怕过应如常吗你就叫,有本事叫你家主子朝应如常吠一声啊,谁还不是凭本事上热搜了】 【喜怒无常明明就是强强联手,非得说常思无靠应如常上热搜,真是呵呵了厌女还是厌常思无啊?厌也没用,热搜照上,美貌无上】 【常思无都万人嫌了还有舔狗在沾沾自喜骄傲什么啊,什么热度都敢要也不怕反噬】 后背涂完药,转到前面来。 他瞄了眼她的右手,很近,很难忽视,低头看,她手拿着棉签在他的锁骨上涂药,神情认真投入,动作很轻。 应如常眼神一时没处安放,落在她脸上,无知无觉地放轻了呼吸。 面前的常思无离得很近,长长而分明的睫毛随着漂亮自然的双眼皮上下轻轻扇动,眉宇间有股淡淡而不容忽视的英气,恰到好处的卧蚕托着过分黑白分明的眼睛,削弱了几分孤高带来生动与人气,皮肤清透得如同行水出芙蓉,天然无雕饰,似乎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看不出来她是卸了妆还是带着妆,一想又这个点了,女艺人没事熬什么夜,估计早该卸妆准备休息了吧。 他撇过脸,该死,怎么有点脸热了,刚洗完澡还挺凉快就没带他的小风扇一起下来,后悔。 心中有个骄傲的念头,觉得常思无长成这样一张脸也算勉强能和他搭档了叭,同时也怪异居然从没听说过也没在屏幕上见过这样一个女演员,看来混得确实不咋地。 第51章 少爷别看,有饿评 应如常内心挣扎而纠结,话却像有自主意识脱口而出:“你手还疼吗?” “你膝盖还疼吗?”常思无表情没半点变化,仿佛一个专注于本职工作的白衣天使。 不愧是演员,表情管理满分,就是传说中的面瘫脸,完全不因他话里潜藏的情感而动摇。 “……”他难得关心一句,搞得跟互刺一样。 反问句真他妈影响交流。 常思无大概跟他一样都不识好人心。 如果常思无能听到他这句心声,那当然是,不反驳啦。 应如常撇头哼气:“能跟我搭档,你跟我也是一路货色。” “不敢不敢,我比你和颜悦色。” “我也不是不懂察言观色。”他默了会儿,嘴巴没受大脑控制就跟了一句。 “谁让你没个好脸色。” “能不色了吗?” “很难,食色性也。” “……你是真野。”应如常近乎无语凝噎,跟她说话真有种使不上劲儿的感觉。 那是自然。只心里默默跟了句她便安静了,脸色因他的伤口有点凝重。 【哈哈哈哈常思无你6你6我给你单走一个6】 【这样轻轻松松打嘴炮也好玩,但是少爷你不开大就玩不过常思无是吗?】 【阿弥陀佛了不论是应如常的嘴还是常思无的嘴,随便租我一张都好啊】 应如常自知前面这处的伤口确实骇人了点,感知到她动作轻柔且慢了许多,再想到先前她嘲讽他倒胃口,她不会此时此刻在内心疯狂嫌弃痛骂他吧? 好像也不至于这么小人之心揣测她……她看起来还是很认真的,让他有一丁点的愧疚了。 沉默许久,他实在无聊了说:“手机借我。” “做什么?谁好人家女艺人的手机随便借给一个陌生男人。” 应如常叹了平生第一口气:“没有看过直播,好奇。” 常思无想也不想地说:“少爷别看,有饿评。” “呵呵,恶评能恶得过我?你就说借不借。” “借,给我好大儿应有的宠爱。”常思无暗暗忍笑,一听就知道应如常没懂她的暗示。 她偶尔会瞄一眼他的直播间,也看过一些剪辑视频,那么评论如何,只能说open。 偏偏他脾气坏嘴巴毒自视甚高猖狂傲慢,加上她今天发现暴躁少爷有一丢丢纯情保守。 不知道是什么属性的buff叠满了。 直男暴躁少爷人设不倒,应如常绝对一触即爆。 “想把你嘴缝上!” “少爷看少儿频道吧,有利于身心健康成长。”常思无最后善意提醒。 常思无切到了应如常的个人直播间,因为在自己的直播间很难习惯那些发疯发情的弹幕,她并不想看到那些馋应如常身子的弹幕涌入她的直播间口水直流裤衩乱飞。 已经预见了事态发展的常思无轻轻摇头,微微一笑,又到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候。 网友耳聪眼尖脑子转得比火箭还快,不消多时就听出来常思无的谐音梗,还没忘记应如常白天时怀疑清白不保落荒而逃不见残影的神速,嘲笑已经准备好,瓜子板凳也已经准备好。 随着常思无的摇头一笑,微博热搜更是准备好。 #常思无提醒:少爷别看有饿评# 【花花娘子】:我纵横沙场多年不敢看应如常直播间,快快快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纯情大牡哥】:兄弟们极限下注,我赌应如常原地爆炸破口大骂! 【狂炫小聋瞎】:少爷这么容易奓毛,我不敢想象少爷看见满屏的苦茶子会是什么反应[窃笑] 【你在教我做事】:恶的也怕饿的,咦惹~哈哈哈少爷纯情得嘞 【i人狠人就在一瞬间】:常思无一再提醒,老父亲为逆子操碎了心啊 【别管我就要发疯】:应如常不一定是纯情,但他绝对傲还又坏又毒,被人这么觊觎眼馋嘴馋一定恶心得不行 【一口一个嘤嘤怪】:你们太坏了,我担心常思无的手机要完,这小子不会徒手捏碎手机吧?赌一个手机没全尸吧。 路人网友看了应如常直播间的弹幕都得脸红心跳赶紧出来,小脸通黄感慨一句玩得真花,无不对常思无的手机抱了极大的同情心,也有人对桌子的存亡持怀疑态度。 看热闹的网友纷纷猜测应如常能爆到哪种程度。 趁应如常冷脸起火看弹幕,网上极限下注。 【想去旅游了,想去少爷的被窝一日游】 【今天风大,有点事想和少爷回被窝里说】 【宝贝你好香啊~皮肤滑溜溜的好喜欢~小脸过来亲一口(づ ̄3 ̄)づ╭?~】 【女生能不能矜持一点啊我男生我就不馋少爷身子我只想和少爷拜把子~0可以吗?0.5也行】 【男上加男男上加男男上加男左右为男强人锁男应如常好绝一男压倒我不难】 【凋零了,来个少爷作揖】 【少爷这么嫩在学校一定是校草吧,我老牛啊】 【我文雅我先礼后兵,少爷吃糖吗?和我步入婚姻的殿堂~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你已经被我看上,速速放下矜持羞涩和我结芬!】 【曾经我自卑敏感内向对陌生人不敢说一句话,如今我接触了网络混得风生水起开朗自信,我狂得直接上去嗨,你是我男人】 【兄弟姐妹们散了吧,少爷是我男朋友,虽然还没有他微信电话地址,但嘴长在我身上我说是就是】 【说吧,37°体温泡你行不行[高傲脸][别不识好歹][假装滑跪求你][打晕拖回家金屋藏娇]】 【拽什么拽,你这种姿色被我见了就做好被窝里见的准备】 应如常凝视犯黄如过江之鲫的弹幕,表情冷漠中带着一丝丝骇人的嫌弃,三缄其口。 “少爷,去少儿频道,乖。”常思无看气场不对,赶紧哄了句,已经时刻准备上手把手机抢回来,免得他一个怒火上头砸了她手机。 “有脏东西,举报。”应如常说干就干,立刻疯狂点举报把自己的直播间举报了,理由是涉及色情。 应如常不仅举报,还故意出口成脏谩骂造谣:“这他妈什么色情直播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荤素不忌敢玩np多人运动?菊花残满地伤看你们一个个脸色泛黄滚回家喝大补汤!” 直播间唰地暗了。 第52章 全凭实力给了全网亿癫震撼 应如常心满意足地露出笑意,又冷又拽,不顾任何人死活。 赵导泪流满面差点给应如常跪了,应如常不可控,根本不可控,悔不该想要那泼天的富贵~ 节目组手忙脚乱地善后,紧急发微博表示嘉宾在开玩笑,直播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没料到应如常还有造谣这一手,常思无总不能捂住他的嘴,还是没阻止得及,默默地收回手,想笑但为节目组默哀,幸好直播本身没有问题,不然真被他举报成功了,连她这个跟他“举止亲近”的人也要受牵连。 常思无想了想,他这不算举报成功吧……嗯,直播间没有彻底被封就不算。 不然她多无辜多尴尬,刚刚应该先离他远一点…… 节目组动作果然快,也幸好是绿色健康直播,很快直播恢复正常。 【哈哈哈笑死我了跟着热搜来的,常思无是不是提醒应如常的是有饿评,太饿了太饿了,应如常根本招架不住】 【应如常:的确我的弱点摆在眼前让你轻易看到,但我的唇枪舌剑岂是那么容易破防?】 【啊啊啊应如常你小子居然真的举报!!!我赌你掀桌你竟然举报,你真是让我色色发抖】 【不回消息玩冷暴力就算了,还要举报我对你素不相识五颜六色的真心,你好狠的心[嘤嘤嘤][哭唧唧][梨花带雨]】 【你小子……终究是我高攀不起了,你高岭之花你一身正气你要钓我到何时?!】 【为了你我勇于暴露我自己,推心置腹袒胸露乳了你却说我是脏东西,终究是错付了~】 【好好好你就仗着我爱你得到了我的宠爱一点不珍惜,我他妈更爱你了!】 【只有我注意到常思无还在给少爷涂药吗,心真大……少爷这大放厥词听得我都害怕】 极限下注那一拨网友无一猜中应如常的行动,无一不被这一手操作震惊掉下巴。 这下子估计没人敢信应如常拿了节目组剧本了,他纯纯是真癫! 应如常直播间的观众哀嚎遍野,面对这一离谱得让人看不懂又很应如常的操作,纷纷感到智息,赶到的也跟着笑到窒息。 但狂热粉可以智息,可以窒息,不可能志息,壮志不移矢志不渝,绝不放过初次观看了直播间并与观众来了一出惊天动地的互动的应如常,爱恨参半地将他送上了热搜。 热搜词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各大榜单。 #应如常造谣举报自己直播间有脏东西# 【踏马的谁来管管他啊!!!这小子就没人能治了是吗?!】 【这嘴多少钱,借我使使,真没黄色废料了,单纯想租来发癫】 【常思无你就看着他癫不怕他砸了你手机吗!我不信你按不住他呜呜呜】 【这人能处,没黄色他是真举报】 【我观察了常思无的表情,我替她发声:家人们谁懂啊,都准备上手抢手机了,也不担心他点举报就能成功,属实没防备他藏了造谣这一手】 【除非常思无直接动手,只有哑药能治应如常了】 【常思无:我说我算漏了你信吗?我怕我动手直播间被封得更快】 应如常又不爽了,不过也心知肚明同样的伎俩使用第二次没意思,节目组也会有防备。 常思无看了出好戏不免想说风凉话:“少爷,你可以举报弹幕,不过这么多搞颜色弹幕你点到明天也点不过来,看来人气高也是一种烦恼。” 常思无所料不错,应如常现今讨论度在八位嘉宾中以压倒性的力量高居且稳居第一。 拥有大批疯狂、低龄脑残粉丝的齐鹤沅居于第二位置。 乔熙钰和路洋的热度也很高,相差无多,往后是杜千峰、余姚、柳牧。 热度最低的是上过几次热搜的常思无,她仍然是“默默无闻”的边缘人物。 常思无每次凭本事上的不错的热搜都很快会掉下去,然后被其他词条顶上,仿佛是被人刻意压下去一般,同时她也吃亏在没有太多粉丝源源不断为自己提供讨论度,因而热度的持久性比不上其他嘉宾。 眼不见为净,应如常反胃地关掉了直播间,想玩手机,也不说,就看着她。 这伤口一大片,小小一支棉签涂药还不知道得涂多久,轻了慢,快了疼。 无聊。 常思无说:“什么毛病,有话直说。” 这家伙目光热切个什么东西。 毒舌刻薄的话张口就来,甚至出口成脏,怎么一有需要就愣是张不开口了? 应如常这点真是让常思无很想说道说道,谁没事喜欢猜他的想法。 “我可以用你手机吗?”应如常忽然素质明显,教养上线。 常思无一时间只想疑问,嗯? 礼貌逼人。 准了。 【???好哈人,应如常你的礼貌不能均衡发展一下吗?突然间乖的嘞】 【现在是这小子一张嘴我都怕他说出什么炸裂的话】 【哈哈哈应该不至于了,他不看直播间就还是安静的美男子】 【好好好,就当是一个小插曲,我还是安安静静磕糖吧,精神状态跟不上了】 应如常获得允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他这位有点古怪的搭档。 咋舌,有够玄的,眼神一变,从津津有味到五味杂陈。 大火,车祸,至亲,丧生,幸存,晦气,倒霉,塌房,鬼气森森…… 一系列词汇让他没了再当她面搜索她的想法。 【啊啊啊少爷得到允许的第一时间就是搜常思无,不是有意思是什么!含泪吃一大口糖】 【应如常你小子做个正常人可以吗?这里不是你的癫疯赛】 【他都不做人了你指望他做个正常人?异想天开了啊……】 【我真的想问,常思无这事你怎么看?该不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常思无表情淡淡,瞥了眼屏幕:“我的资料没什么好看,你现在热度不错,可以上网搜你自己。” 何止热度不错,绝对是爆炸、炸裂、原子弹级别的热度。 应如常一个素人,全凭实力给了全网亿癫震撼。 第53章 好可惜,骂人的不是她 常思无略微有点遗憾,她明明离当事人这么近,却还只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最可悲的是她当初还只是想给娱乐圈一点震撼,她真的太不上进了。 在这一点上,她输给了应如常,尽管应如常并不知道他无形之中扳回一局。 哎,来日方长吧,她看她能呆在娱乐圈的日子恐怕也不多了。 那点不爽的情绪过去之后,应如常却全然不将刚才的事情放心上:“我不过有点好奇为什么一开始别人都跟避邪一样对你,你还真挺邪乎。” 常思无轻笑:“吓到你了?让你去少儿频道后悔了吧。” “也就那样吧。”应如常态度不屑,“谁还没点邪门玄乎的事迹。” 常思无不知道他在指谁,大概是这少爷自己也有故事。 涂完了药,常思无按约定拿到了节目组的五十块钱。 但是不够,监视上药和亲自上药那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哪有后者的热度高?更何况还有点意外收获,虽然是一点插曲,但平静下来的赵导看着后台数据其实脸都笑烂了吧。 然而对于常思无来说,这点钱就是她今天能挣的全部,那五十块钱劳务费还得分一分半出去,真剩苍蝇腿蚊子肉了。 经过和赵导的讨价还价,常思无拿到了一百块钱,但她不说,还是给应如常二十五。 应如常征得常思无的同意之后就用她的账号上了游戏,头也不抬地让她继续给他买早餐。 常思无点点头,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回到羊身上,这钱还是要回到赵导手上,幸好刚刚多坑了五十。 回过神来的常思无才意识到自己又把手机借给应如常了……只好再像老父亲一样盯着逆子玩手机了。 齐鹤沅想方设法和常思无接触,偶尔也会花点心思在常思无的直播间上观察,虽然没看到前面发生的炸裂事件,但是一在常思无直播间看到了一楼二人世界和和美美的情形,忍不住也要下来刷点存在感,顺便破坏喜怒无常的独处。 常思无将是她要攻略的对象,至于应如常,可以是她顺便激怒的对象。 “思无你们也在这里啊,我晚饭还没怎么吃饱,想做点沙拉,你要不要一起吃点。虽然我厨艺不是太好,但做这个还是有信心的。” 应如常眼睛都没离开屏幕,闻言嗤笑:“那也叫不是太好?那叫烂,形容词都不会用,是谦虚吗。” 声音不大,常思无能听到,直播间的观众也能,又是骂声一片,唯有应如常的没素质粉在狂欢。 讨厌打游戏被打扰,既然公共区域谁都能叫两声,他就骂,既不指名道姓声音也不大,谁对号入座和他无关。 齐鹤沅没听见,只见他嘴唇动了以为他是对着手机讲话,却意识到应如常手里那个手机的手机壳似乎是常思无的。 他们两个关系怎么那么好了? 齐鹤沅知道目前这位不知是真是假的少爷引起的关注度很高,常思无也有她本身的悬疑玄秘的话题度,两人碰在一起热度竟然高得吓人。 说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常思无露出体面人的微笑:“不用了,我晚饭吃得很饱。” 齐鹤沅遗憾又羡慕的神情:“好想要你这样吃不胖的体质,要不是现在大家都不会做饭,每天工作量也大,我可能要胖死了。” 【沅宝真的为了保持身材很努力了,好瘦啊还是多吃点吧】 【沅宝不胖,沅宝天下第一美】 【每天工作辛苦了吧,沅沅多吃点好好休息呀】 凡尔赛? 过度谦虚,反向炫耀? 这位姐,你都瘦成纸片人了,还胖? 常思无不羡慕,只是不喜欢面前有人这样睁眼说瞎话,她爱拍打戏是有事没事要训练的,何况还是这个身高体格,怎么看都比齐鹤沅健壮,齐鹤沅为了没话找话也是很拼。 常思无风轻云淡回话:“所以你也知道不是体质的问题,能吃苦就不怕吃胖了。” 不想吃苦,还不想吃胖,做梦呢? 不如食大便,饱腹低卡。 齐鹤沅被噎了一下:“思无,我刚认识你感觉你会是很温柔安静型的女孩子,现在觉得你这样率真自然也很可爱。” 这几年很少被叫做女孩子,这么一听常思无仿佛真听出了自己那不存在的娇俏,真得警惕说这话的这人的调调。 用率真自然来形容她不能说有错,是完全不够,常思无可是自诩直言不讳的,眼下能跟她一较高下的只有应如常。 想跟她套近乎,无门。 常思无差点两眼上翻,看见了应如常嘲笑的眼神。 白眼没翻成,常思无的眼睛变成了死鱼眼,漠视他的嘲笑,同时疑惑不解。 齐鹤沅到底对她有什么误解? 可以不了解,但别瞎解。 显然齐鹤沅也是一点不了解常思无,就像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分明比常思无大了两三岁。 常思无难过。 应如常说她真是老了她都不难过。 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大的人叫姐真的好难过。 还不如被应如常叫思无妹妹,至少应如常不会叫她思无姐姐。 常思无立即恢复了一点心志:“不是,我也跟应如常一样年轻气盛,温柔这事我是真装不了,还是你出道多年演技好,我身高体壮吃不少,十级台风吹不跑,性别一换,就是硬汉。” 众所周知,她这个身高,几个男演员能让她演柔软可怜小鸟依人?那得是应如常这样的。 她不塌,想必是因为长了个顶天立地的身高了。 【hhh你长得好看你说得都对】 【呜呜呜别的不说,常思无这身高我南方小土豆真的慕了】 【硬汉?该不会是汉子茶吧呵呵呵精神男人】 【???狗又在叫狗又在叫!这么恶怎么不去吃屎啊?】 “……当然不是说你在演温柔,是气质给我的感觉啦。” 齐鹤沅笑得比哭还难看,和常思无说话要留心眼又费脑。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思无说话太耿直,一句一个坑似的。 齐鹤沅可不想被观众骂绿茶,暗暗流了一身汗,好脾气都快没法装下去了。 第54章 常思无又不是第一天口无遮拦 那不叫温柔,那叫死感,冷淡的死感。 常思无当然知道齐鹤沅不是在说她演,但是她明涵齐鹤沅在演且演技拙劣,可惜齐鹤沅好像没注意到捏。 “你早上还说我是成熟稳重大姐姐,晚上你就换想法了?善变的女人。”常思无淡笑,开玩笑般地骂了句。 齐鹤沅眨眨杏眼,清澈如水,略带点小姑娘的娇俏:“因为对你的了解又多了一点呀。” 性别一换,妥妥油腻男。 常思无自认有罪,但不该是这种惩罚,恨不得闭眼:“快去吃宵夜吧,别饿着……” 不然对脑子不好。 【呜呜呜沅沅还在努力和常思无交好,一定是觉得之前忽视过她过意不去了】 【常思无真不识好歹啊,她现在也算是低谷了吧,齐鹤沅又不是在她巅峰时慕名而去】 【开玩笑吧,常思无什么时候离开过低谷了?搞不明白齐鹤沅理她干什么】 应如常抬眼,戏谑地看着常思无,无声地用口型学着那个样子复述:“因为对你的了解又多了一点呀。” 听不见声音,但常思无能形象地脑补出他拿腔拿调的声音语气,轻佻没有,有点滑稽。 常思无点评:“应声虫。” 【哈哈哈应如常表情好欠,就是看不懂在说啥好急人】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无声说话?分明脏话大话疯话烂话全说了个遍,还不时演一出默剧,该哑巴又不哑巴!】 【咦,常思无说他应声虫,是不是他重复了齐鹤沅说的话?】 【啧啧啧小绿茶味挺浓啊,表情挺到位,不漏声太可惜了,朕想听听那个调调】 常思无觉得齐鹤沅神经神经的,换了个人一样,说话也不聪明,是本来就不聪明还是人变了之后才不聪明的? 那不知道,但常思无知道再让齐鹤沅饿着聊下去,她会想谋划诈骗齐鹤沅那点血汗钱,让齐鹤沅知道她的险恶。 谁让齐鹤沅对她的评价全是错的,还叫她姐,难绷难绷。 应如常耳朵清净了,也抽空给了常思无一个评价:“无,聊。” 常思无又领悟了。 短短两个字,还怪内涵的。 聊天内容空,聊天的人有个脑子空,这段话是常思无这个看似对答的人在聊。 话题被答话的人主导着,齐鹤沅一个主动发问的聊天技术也太差了,被牵着鼻子走不说,还前言不接后语像不用脑,纯纯想套近乎却没打草稿,全是常思无在认真且愚弄地搞。 应如常觉得再聊下去,齐鹤沅会被常思无骗钱都不奇怪。 就冲齐鹤沅对常思无这亲亲切切的大转变,说不定都不用常思无主动提,她就主动送钱了。 怪咯,这人明明带着心眼子来聊天,怎么还像没带一样。 应如常也察觉异样,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人会对另一人态度大转变?如果真有这样一件事发生,他觉得以他的灵敏度不会忽略这种大事。 结束烦人无趣的社交,再跟应如常互相挤兑两句,常思无想收回手机回去休息。 厨房传来一声惊呼,还有刀、盆等金属与地面相击的声音。 常思无和应如常狐疑地对视一眼,眉目传情。 应如常:搞什么?还让不让人安静地玩耍了? 常思无:不知道,去看看?不然显得没有人情味。 应如常:该死的体面人,休想我动手帮忙,最多看戏。 常思无:我不帮,看戏。 两人眼神交流,诡异地看懂了对方的想法。两人跟进了厨房,应如常的注意力仍在手机游戏里,网瘾少年一般。 “Are you ok?”是眼神扫完一圈的常思无在说话。 应如常想笑,怕用国语显示不出她的无语是吧? 【怎么突然说英文了?冷幽默吗?】 【不知道为什么说英文,但我感觉常思无每句话都有必有用意或笑点,我也想知道】 【我觉得少爷听得懂常思无的话,少爷看似玩手机,实则表情变化及时而且精彩】 【说实话我很无语,无语的时候喜欢说点英文,我怀疑常思无也一样的意思】 【难道是用母语不能表达出她的无语,得用外语?】 【常思无:本来说母语,但是无语,但是又不能直说无语,所以说外语】 【哈哈哈悟了,常思无也是坏,难怪少爷很及时地给了reaction】 齐鹤沅愣愣地接:“I……I am fine……没事啦,想切点西红柿来着,看到红色的番茄汁以为切到手了,就不小心把东西都弄到地上了。” 说完知错般微微低头,脸色带着羞愧,拍拍心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蔬菜水果沙拉,地上一片狼藉。 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这样的,但她做到了。 那切了一半的西红柿也掉在地上,应如常看见了,觉得这西红柿也是倒霉催的,不如烂在地里。 “得,破案了,是幻痛。”常思无表示了解但不表示理解,没打算帮忙收拾残局,又和网瘾少年应如常施施然离去。 【幻痛哈哈哈和少爷一样这是我的笑点】 【毕竟也不好意思说那是幻视,都把西红柿汁看成血了,这能咋说】 【肯定不能直说人家瞎啦,四五还是有点素质的】 【哈哈哈你俩纯粹是进去看一眼就走了是吧,还以为会搭把手】 【不愧是你俩,喜怒无常,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我现在怀疑不是应如常,是常如应,疯狗把常思无带坏了】 【不不不你一句常如应羞辱的是两个人,目前来看这俩是体面人老父亲和疯癫逆子两个赛道,要么并行要么压制,没有谁带坏谁一说】 应如常真心实意冷嘲热讽:“笑死谁好呢,笑死我算了。” “真有牺牲精神。” 这话得反着听,有对缺,精神对德行,夸他缺德呢。 “我天性爱笑。那是不是你说的常规操作?”他记得她上次切西红柿时说的话。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常规操作。”常思无是个讲究人,切个西红柿,她搞不出这笑话。 【这就是父子间的默契?我看不懂也听不懂了】 【我也,有点云里雾里】 【别闹,少爷你哪里天性爱笑】 【我看明白一点,少爷在嘲讽齐鹤沅,常思无好像也在……但我不确定】 【自信一点常思无就是在内涵齐鹤沅,常思无又不是第一天口无遮拦,她只是比应如常文雅多了而已】 楼下多了个人,没兴致呆了,也不能把手机留给应如常,她拿回手机,两人各自散了。 第55章 双会火腿常,你没我会,我是王中王 黑暗里,手机进了条消息。 暴躁少爷:齐鹤沅喜欢你 常思无一看,噗! 嗯?别太炸裂,搁这儿给她造谣呢? 好好好,一个晚上亲眼见证两次应如常造谣的功底。 给她气笑了。 暴躁少爷:少打了个问号 45号软饭:你把外用的药内服了(?)你是饥不择食还是死马当活马医? 暴躁少爷:……好吧,问号很重要。 暴躁少爷:说正经的,是不是,她简直换了个人。 45号软饭:你不如再大胆地猜测,她被男的魂穿束手无策,这样你的假设才可能成立,毕竟我确实有点美丽。 暴躁少爷:别押了,跟你聊天我高血压。 暴躁少爷:跟你比,我算什么鸭王。 应如常本来没所谓什么人的什么态度,要不是搜了常思无的百科,联系前几天嘉宾们的表现,以及齐鹤沅演技差露了马脚,明显发生了什么变动。 他现在生活无聊,揣测人心也好,挖点八卦也行。 要想生活过好,精神也得喂饱。 45号软饭:双会火腿常,你没我会,我是王中王。 45号软饭:言归正传不可能,不然我警铃大作姬达会响,没响说明不是真爱。 暴躁少爷:……不确定,再看看。 45号软饭:你在说你不会让这种女人进我们家门? 暴躁少爷:常思无去死! 45号软饭:死去活来,话说回来,你今天跟她说话有点过分了,弹幕肯定没少骂你。 暴躁少爷: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是什么体面人。 45号软饭:那样的话,只不过是让她多了观众的同情,你不体面的本意不是这个吧? 暴躁少爷:你爱她? 45号软饭:你再造一个谣试试呢? 暴躁少爷:那就别为她说话,因为我只会平等创死任何一个跟我搭腔套近乎的人。 得,少爷高傲,不准人撩。 45号软饭:难怪我活得好好的,原来你有那种倾向。 暴躁少爷:哪种倾向,请你细说呢? 哦吼,礼貌骇人,又生气了。 45号软饭:吃硬不吃软,少爷平时都是吃软饭的,怎么还怪有反差呢? 应如常品得出来,她表达的是“受虐”。 呵,吃硬不吃软?真是狗头想给她打掉。 两人斗斗嘴结束了杀气腾腾的夜话,到最后都没有再谈及齐鹤沅的异样。 齐鹤沅态度360度仿佛被人夺舍的转变,也不可能真是夺舍,毕竟她的演技还和以往如出一辙啊…… 与其说夺舍,不如说觉醒了什么。 常思无把看看自己的剧当消遣,看别的剧当“学习”任务,哪里会可能没看过这些演员的作品,好歹还在一个圈子,多少有点竞争不是。 不说知己知彼,纯粹是为了看乐子。 就爱看别人拙劣的演技,还能给自己增加点自信不是,一点小癖好。 常思无还真就好这一口,她在小破站的账号就是没工作的时候经营的,把各种剧里难评演技剪辑成拙劣演技大赏,还能自己写离谱剧情和炸裂台词。 她还会剪同个演员纵向演技对比看是否有进步,不同演员横向对比看差距或者比较不出来结果,因为都是一路货色。 爱看笑话是人的天性,粉丝们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演技天花乱坠,一个视频就看得出来打脸了,紧跟时事热点,那真是笑话没少看。 常思无的账号粉丝不少,很多人也爱那一口,都说锐评好骂,那个账号不知不觉就成了百大阿婆猪。 真是一不小心又优秀了呢。 常思无想起来自己剪过几个齐鹤沅的演戏视频,写的文案可毒得狠,但她公平公正,只骂演技和态度,且平等地骂任何一位占了好资源结果拉出一坨屎的演员。 光占茅坑不拉屎的行为固然可恶,占了总统套房豪华大床却拉了一坨大的也是真拉啊。 不停试戏跑过剧组的常思无怨气大着呢。 于是她那个名为“肆无忌惮黑无常”的小破站账号与她本人一样声名狼藉,好在没外人知道那账号就是她。 有时候装深沉真的很累。 还好不发微博也能悄悄发别的社交账号。 常思无今晚的热搜依旧很快下去,又被其他词条顶替,没有被持续讨论太久。 应如常的热搜依然是高高挂着,凭借那一手震撼人心的操作和那一嘴疯癫炸裂的谣言。 “应学”应运而生,不少网友感叹应如常精神状态超绝的同时,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学的。 …… 喜大普奔。 吃了五天软饭的应如常在所有人起床之前就起了,身上没钱就和赵导赊了一份早餐,出门开工去。 桌上少个人,但是应如常。众人瞬间没什么诧异的了。 常思无也没问,因为赵导伸手向她要钱的嘴脸真是理直气壮极了。 应如常好小子,吃完就跑,还会赊账了,有二十五块钱在她这里还挺飘。 至于应如常去哪里,她就不管了,除了吃喝,没打算过问他的玩乐,走街串巷也行,别招猫逗狗就好,狂犬疫苗还挺贵。 应如常一声不吭来干苦力了,让带他来的老伯都很有几分欣慰。 老伯还以为这小子吃不了苦,昨天就是来看看别人吃苦,今天还真来了,还来挺早。 但见应如常膝盖还没好全,身上又添新伤,老伯还想劝他过段时间或者先找点别的活儿干。 应如常擅长一种没必要的坚持,觉得这活来钱快来钱多,还能让他半死不活,还真就非干不可,三下五除二穿好挖藕服淤泥里艰难行动去了。 不愧是体力活啊,好活,寻死觅活,太轻松了他还不想干,就是这挖藕服太折磨他了,伤口一旦和衣服贴上摩擦,真是不如直接受死。 应如常咬咬牙,在早晨还不是很烈的太阳下,脸上汗珠坠下,闷热的连体挖藕服里快一身汗。 除了昨天来看看试了下,听老伯他们教导了会儿,他就没什么经验了,但理论知识还记得。 他弯下腰用手慢慢摸索田里,缓缓移动双手,确定了莲藕的位置以后继续摸清走势,小心翼翼地清除淤泥把藕挖出来。除了第一回把藕挖断了,后续都控制得还不错。 按老伯的想法,这小子钓鱼比老年人都有耐心,会做饭也心细,只要能吃点苦,下下藕田还用得着吃软饭? 第56章 日子清闲,又是招猫逗狗的一天 应如常一上午确实表现得吃了太多苦,有苦难言。 他只想把全世界的隐翅虫杀光。 竟敢在他干净的肉体上留下这么恶心的痕迹,真是歹毒到他了。 常思无在平常应如常做午饭的时间才见到了他。 身上湿漉漉的,被水泼了一样,发梢也在滴水。 “离远点,我臭了。”应如常先嫌弃起自己来,没多说,做午饭去。 “oK,从善如流。”常思无忍俊不禁,没靠近,隐约还是闻到了一股复杂的味道。 似乎是风油精、汗水混着一种淤泥的味道…… 少爷真是让人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那模样绝对是出去干活了,不声不响,还挺有点男子气概。 嗯,等等,他是不打算吃软饭了? 怎么说呢,她心里更复杂了,他不吃软饭她还怎么吃他做的饭? 不吃他做的饭不是会饿死,但是民以食为天,人怎么能退而求其次? 怎么能由奢入俭易? 她的五脏庙里有尊佛,可不同意她真吃素念佛。 常思无叹气:少爷啊,你有什么不好,你有志气。 可她有骨气,总不能为了吃口好饭向他低声下气。 难搞难搞,饭碗没倒,锅铲先跑。她上哪儿再找这么人性化、自动化的锅铲汤勺? “发什么呆?叫你离远点就翻筋斗云离我十万八千里远?我在做四个人的饭你知不知道过来帮帮忙?”一进厨房就不稀罕有外人在的应如常纯粹是看常思无那模样不爽了,明明不需要她帮什么忙,就是要把她叫进来恶心她。 常思无深吸一口气,憋住。 应如常气笑了:“你最好别呼吸,别漏一点气,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凶凶地扬拳。 没被威胁到的常思无憋不住笑了,恢复了正常呼吸过去帮忙问:“去哪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砧板“笃笃笃”地响,他语气不明。 常思无心领神会,这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吃苦去了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有给人当儿子的潜质。”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要脸。” 是他思想不纯洁,怎么还倒打一耙? 很重要的是,少爷的关注点在“潜质”,不是“给人当儿子”。 反驳都不反驳了,傻了不是。 “我是指,你有当儿子的气质。”那眼神就差直白告诉他别再想歪了。 “那也是生理条件决定的,我可没那气质……” 等等,不对劲,他怎么就给别人当儿子了? 这年头谁都可以当他爹了? 笑死个人。 常思无这狗东西话里坑一个又一个,摆他一道又一道,什么气质潜质压根不是重点。 还拿他当儿子呢? 真是当爹几天就有瘾了,谁是谁活爹还不一定呢。 “少爷你怎么呆呆的,是天性不聪明吗?” “……技多不压身果然是硬道理,我真该去学两针,给你上嘴唇一针下嘴唇一针。” “你这么狠,这世上将不会有人能得到我的初吻。” “那我可就大功一件,配享太庙。” “真有那天我亲自给你立碑,就叫子碑。” “……谁先死还不一定,你嘴这么贱,一定死得比我靠前。” “少爷的嘴何尝不毒,一定是吃含笑半步颠养出来的又毒又癫,我看你还五行缺木,死法都给你想好了,适合杖毙。” “我现在就想弄死你,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无痛当爹妈你是引狼入室,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看看,脾气这么暴躁,容易气死。要不说你叫应如常,你爹见过风浪饱经风霜,泰山崩于前不变色,八面来风岿然不动,你学上两分够你寿终正寝。” “你出去吧,别逼我投毒。” “难道你要往菜里吐口水?” “……”他口水要是真有毒,绝对毒死她! 没有强吻,没有强吻,没有强吻! 他绝对给她弄两只隐翅虫,然后再朝她吐口水,毒上加毒,毒不死她! 常思无笑盈盈:“一个小玩笑,我是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的,我是小人之心,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恶毒的的毒计呢?都怪我提醒了你一个这么歹毒的计谋,你不会偷偷采用吧?” “我现在就想踩死你。”应如常气得磨起了后槽牙,和常思无对话简直一波三折,一气三下,还能不能正常地聊天了! 【臭过,没丑过。】 【如果聊天气人有段位:青铜齐鹤沅,铂金余姚,星耀应如常,王者常思无】 常思无:“你不重新涂点药?” “没必要。”应如常先吃饭,鸟都不想鸟她。 “行,对我的关爱你是拒绝得心高气傲,缺爱了可别说你原生家庭煎熬。” 应如常深吸一口气:“你不吃饭?” 你不闭嘴? 长了张嘴,不是吃饭就是说话。常思无听得懂。 常思无浅笑:“不急,等他俩。你是厨师你先吃。” “那你可真是太有礼貌了。” “彼此彼此,你也没让我吃过剩饭。” “你是想看我先吃会不会毒死是吧?” “少爷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毒。” 应如常气闷,不说话,吃个饭热得要死,有九成是被气的。 “你风扇呢?” “房里。” “你吃饭像下雨,是播种有需要吗?” “就掉了一粒米!” 因为吃得快就掉了一粒米饭,怎么就成播种了! 应如常气得放下碗筷,上去拿了小风扇下来,凉快了,吹着凉风吃完了饭,应如常又一秒都不想看见她,没了踪影。 “少爷吃这么快,一定是有事,肯定不是想让我们吃剩饭。” 阴阳怪气小绿茶的调调。 走到门口顿住的应如常回头刺道:“常思无你睡觉最好闭着嘴两只眼睛睁着站岗,小心死于说梦话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常思无耸肩,无所畏惧。 刚回到的乔熙钰和路洋看到应如常带着杀气离开的背影,顿时明白这是又吵架了。 饭桌上,路洋问:“他不会饭都没吃就气走了吧?” 常思无笑笑:“怎么会,少爷是再恶毒都不会饿肚子。坏消息是我们现在吃的都是他的剩饭。不过放心,好消息是我看着他吃的,确认他没投毒。” 乔熙钰:“他怎么一天天火气这么大。” 常思无:“他厨艺太好,肯定是厨房呆久了,烟火气重。” 第57章 需要应如常,平等创死任何人的应如常 “什么烟?七窍生烟吗?”路洋忍着笑。 乔熙钰:“思无你这两天都不打算继续上班吗?” 路洋:“对啊,看出来你手肿了,没事吧?” “不影响,陪练哪有不动手的。我是要享受生活了,你们三个组都这么积极向上,我和应如常给观众看点别的。”她煞有介事,一副“我绝对不是在给懒惰找借口”的口吻。 路洋说:“反正现在也不是吃不饱饭,熙钰姐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也偷一下懒呗,等我把那只大公鸡驯服……” 乔熙钰皮笑肉不笑,目光盯得路洋发毛。 常思无好奇:“大公鸡怎么了,你们好像工作内容是玉米吧?” 乔熙钰一脸挫败。 路洋简直要笑倒:“之前是,现在不是了,熙钰姐喂鸡被大红公鸡追着跑哈哈哈!” 乔熙钰小声说:“那也没被它追上。” “我们现在做一些喂鸡鸭鹅、挑水淋菜的活,还有喂猪打扫猪圈哈哈哈……”路洋忽然抬手臂闻了闻,“不好意思还有点味道哈哈哈。” 常思无不以为意:“没有点味道怎么叫臭男人。” 乔熙钰噗嗤:“哈哈哈——”前仰后合,笑泪了。 臭男人路洋沉默,委屈。 【应如常:她在背后蛐蛐我!】 【应如常暴跳如雷:你骂谁!】 【应如常:你再骂!】 【哈哈哈少爷还是没躲过嫌弃】 【路洋和应如常怎么都臭了哈哈哈哈】 【乔美人笑得都没形象了,但是好生动呜呜呜】 【常思无你……书无店砸!】 【少爷又被内涵喽】 【路洋小狗垂脑袋,委委屈屈】 另外两组也都完成午餐了,他们为节省做饭时间中午通常煮面条,然后往里加些青菜、鸡蛋、肉,虽然清淡,显然比做饭炒菜来得实在也轻松,不用担心太难吃。 余姚嘴馋,一张桌子分两半,一边清汤寡水,一边吃香喝辣,真的狠狠影响食欲,这很难忍,应如常又不在。 “思无姐,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呀?”余姚笑出一排白牙。 想蹭饭了。 常思无想到一个表情包,端着碗伸着脖子眼直直,在说“我的好朋友你在吃什么好东西”。 “嗯……你也吃点?”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红烧肉,糖醋排骨,黄焖鸡……该死!应如常连个白菜都炒得那么好吃,要不是脾气臭,余姚都要心动了!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做饭好吃却脾气差劲的男生! 常思无注意到齐鹤沅的目光也期待地往这边来,不时小脸一苦委屈巴巴地吃清汤面。 女艺人减肥那么离谱,都瘦成皮包骨,这点清汤小面还难以下咽? 看来大家都是成熟的演员了。 常思无视而不见,她心软,看不得人间有人吃苦,不看了。 路洋、乔熙钰二人突然就解决了做饭问题,起初还有点不自在,像偷偷吃独食的感觉,但看人常思无和应如常一个两个都一向吃自己的好饭好菜,完全没有不自在,他们也丢掉了心理负担。 果然,素质少一点,自己吃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六七元组饭后洗碗。齐鹤沅:“柳哥早上帮我那么多,我洗就好,你快去休息吧。” 本着避嫌的柳牧没有拒绝,反正下午齐鹤沅也打算不上班。 而另一边,常思无想着自己不上班,时间多,就让路、乔先去午休。 常思无、齐鹤沅相聚在厨房。 不是很想共处一室,常思无想。 “思无,他们怎么没来帮你洗碗呀,我帮你洗一点吧。” “不用,就洗个碗,我吃饱了撑的,你呢,吃得饱吗就自己来洗碗。”常思无脸上是关切,显然记得齐鹤沅昨晚说吃不饱的事,在这里小小地“关心”一下。 都是四人吃饭,碗筷数量差不多,也就多几个盘子而已。 【就是啊路洋和乔熙钰也太那个了吧碗都不帮忙洗】 【哈哈哈常思无真是小嘴抹了蜜】 【感觉齐鹤沅说话有点茶是怎么回事】 【说齐鹤沅茶的,你不仅茶,还绿了】 “没事的,我总是笨手笨脚就应该多学一学多做一做是吧,我帮你先洗碗吧。”齐鹤沅朝着常思无虚心一笑,大方懂事地说。 齐鹤沅上手来抢常思无手里的盘子,盘子上有没冲干净的泡沫,手滑,摔碎了。 “对不起!”齐鹤沅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我又做错事了……” 齐鹤沅不说那话还好,说了就跟可怜蛋似的。 不是常思无吃软不吃硬,那就跟伸手不打笑脸人一个理,都表现得这么可怜委屈了,怎么也不能给个巴掌。 发现自己还有点不必要的道德感的常思无,为自己忧伤。 没预想过会有好事发生的常思无泰然处之,难免心里有点烦躁,摇摇头扯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我知道你是想帮忙,一定是看我洗这么多盘子来帮我打碎几个,这就是解决问题本身,你没做错。” 常思无微笑如和煦春风,开启了邪恶栀子花计划。 既然需隐忍,不如进一步捧杀。 任凭谁看似得寸进尺,实际主动权永远在她。 齐鹤沅也自觉主动去捡碎片,扎手了。 常思无刚这么想着就应验了。 这点东西,扫一扫会怎么样呢? 这姐想干嘛? 小伤口小血迹。齐鹤沅居然没有趁机大惊小怪,而是不好意思地笑:“我真是太笨手笨脚了。” “……问题不大,笨手笨脚不是断手断脚,有得救。”常思无勉为其难地“安慰”。 虽然是捧,但也有点阴阳怪气了。 她太体面了,齐鹤沅又听不懂她话里的明嘲暗讽,又或许听懂了但就是当没听见不想接招? 总之,无差别攻击这种事常思无目前很难办到。 常思无认为自己和应如常真是各有各的境界,有时互克斗得有来有回,有时他让她无语,有时他被她气到失智,整体虽然应如常落下风,但应如常平等不给任何人好脸色,这是她没有的品德。 这时候需要应如常,平等创死任何人的应如常。 第58章 标题被吃了 该打工的人都去打工之后,常思无悲催地发现小屋里不只有她,还有齐鹤沅。 这真是比吃不下饭还让人吃不下饭。 要是齐鹤沅还是之前的态度,常思无也不用这么难受,显然齐鹤沅现在是铁了心很“热心”地在走近。 究竟意欲何为,这很难懂。 常思无这几天偶尔也刷一下节目观众剪辑的视频,然后离奇地发现齐鹤沅上了热搜。 不是上热搜离奇,是上的热搜离奇。 #齐鹤沅格局# #齐鹤沅girls help girls# 常思无看了后,满脑子一个字还带标点符号。 嗯? 没看懂,再看看。 然后就看到了齐鹤沅早上在楼梯口说的那番话。 看着倒情真意切,说的内容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任何一个地方都透露出六个字“事出反常必有妖”。 齐鹤沅对谁热情都没所谓,但常思无不想成为那个谁啊! 她不禁想到应如常给她造的谣,她都快要怀疑齐鹤沅爱她了。 荒唐! 她还无意中“抢”过齐鹤沅看上的角色,没仇没怨就不错了,爱? 齐鹤沅碍她才对味。 常思无向简文甩去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常思无:姐,那个沅她爱我。 简文:? 简文:我看守了你几年,还是让你疯了。你不该在看守所,你该在疯人院。 常思无:证据确凿,都在网上,应如常都怀疑。 简文:不可能,我没有听到任何风声那个沅是蕾丝,你有钟情妄想这件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简文:我一直盯着,热搜也看了,对你没什么影响,你在她的热搜里就是个陪衬的工具人,问题不大,不过齐鹤沅确实有问题。 常思无:v我五十我就听听。 简文:[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简文:微信红包表情包,要多少自己妄想。 简文:她柠檬过敏的时候我盯着弹幕,有条是柠檬过敏女星的税务问题爆料。 简文对常思无上节目顺利与否很担心,但更担心的是其他嘉宾的塌房会让脏水又泼到常思无身上,所以盯着其他嘉宾也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弹幕虽多,但总能看到一些风声。 常思无:[大拇指]你眼也是麦芒对真尖。 简文:打听了,不是造谣,真有人塌房的话不出意外这节目第一个塌的是她。 何止眼睛好使,简文还总能打听到几耳八卦。常思无不疑有他,所以她已经在考虑时候打包回家了,节目组主动提的话还有违约金可以拿,不亏。 简文:思无,每次都让脏水泼到你身上,我也很抱歉,我的公关能力确实太差了。 常思无:?你想卷款潜逃? 简文气不打一处来:我tm在煽情别捣乱! 常思无:姐,别人手里那么多桶脏水,我们该庆幸我们人不多,毕竟我一人就能接一桶,人多还不给他们接完去?这么能接,不得给他们接爽了。活着就是要量力而行,不行就不行。 简文暴怒:不行就死是吧?! 简文:……不管怎么样先录着吧,倘若真有人塌了,我会尽我所能查出来是哪方势力在动那个沅,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能和大众解释跟你没关系了,就算很难,一步步来也好,一直顶着这个名声你早晚得歇业饿死! 关于常思无周边发生的塌房事件,简文始终相信有人刻意为之,但背后推手都很隐秘,不是简文一个没势力没背景的小经纪人能查到的。 常思无并不去想这些阴谋阳谋的事,她能感觉到,无论那人是谁他都没有直接对她出手的意思,否则直接给她冠上某种足以让她无法在娱乐圈立足的罪名就够了。 但那人并没有,而是出于某种恶趣味一般,一步步将她的名声打造得愈加诡异。 世人喜欢造神,那人却热衷于造鬼。 以娱乐圈的脏乱差,如若真的仅仅只是走到哪儿塌到哪儿,那她还可能是个正义之神,偏偏基于她的出身与家庭事变,同时有什么人暗中引导舆论刻意抹黑,让她成了背负着“天煞孤星”、“命中带煞”、“落魄体质”名头的丧门星、恶鬼。 她周边塌房的艺人也并非每个都是法制咖,多是些私德有亏,一经曝光疑似人设崩塌,也许有些错误本身罪不至此,但在网络上“小事化大”引发不小的争议,即便没有给出百分百的实锤,一样口碑崩坏前途受阻,半塌不塌不退圈也算塌了。 因而若说她是正义化身,网友并不怎么买账。 反而还令人遐想她背后有位金主想要为她清路铺路,却选择了这稍显愚蠢的方式,损人损己。 难不成是什么正义使者想要整顿娱乐圈? 然而常思无觉得那人绝不是什么正义使者,很大概率是看中她出道之前就有的“名声”基础,顺势而为。 常思无:录着呢,我没先放弃啊,但是既然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我可以放松一点录节目吗? 简文:不!可!以!你还不够放松?松柏都没你放松没你摆! 常思无:姐,你跟谁学的,这么好骂? 简文:还能有谁,近墨者黑。别管那个沅怎么样离她远点,塌了也跟你没关系。 常思无:嗯,对我这几天的表现还满意吗?想要夸夸,给点夸夸。 简:哟,给你装起来了,还不错,除了开始太放肆。这几天热度还可以,涨了点粉,也不知道哪些不知死活的敢来粉你,继续保持。 常思无:这很可能是我最后一个综艺,真的不要我给内娱一点震撼吗? 简文:……收起你那明天就退圈的找死感!在给你谈戏,顺利的话回来就能进组,戏份不多,人设有点小高光,咱主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档节目还有第二第三期,但节目本身的安排就是每期的嘉宾可能都会换。 常思无能来一期一个月已经谢天谢地了,后面的很难再指望。 常思无:要不要我谈个恋爱,观众爱看。 简文:[白眼]事业粉没几个,谈了又能影响什么?别把自己当个角儿。 常思无:……可我的搭档是暴躁少爷啊。 简文:关我屁事,你俩互相看不上。 常思无:得,那我继续走父子线,观众没说不爱看。 简文:……死丫头你,真该两只眼睁着睡觉,给你收尸就算了,别让我再替你破案缉拿真凶。 这天还是聊完了,常思无依依不舍,立刻感觉身后有人靠近,浑身肌肉一紧戒备起来。 第59章 你是你,谁跟你是你了 齐鹤沅也坐到沙发上来,眸光水亮,笑容清浅:“思无,你热吗?要不要过去那边坐着,有吊扇。” “心静自然凉。” 常思无嘴贱地很想补一句:人死自然躺。 装正常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毕竟容易嘴痒。 “难怪你皮肤这么白,夏天在屋里的防晒工作也做得这么好,开个小玩笑。” 齐鹤沅身穿白色热裤,一米六八的身高双腿细直,比例不错,皮肤没见过光似的白得发光,脚下一双粉色兔子拖鞋,脚趾甲也涂成漂亮的粉色。 不难怪出道多年还是妹妹形象,是有点幼态,故作大方也有种十几岁时的含羞带怯。 这是真把自己当个姐了? 姐感没有,边界感也没有。 常思无坦白说:“是啊,我这人比较见不得光,得多穿点。” 实在没兴致和齐鹤沅搭话,无聊得开始自贬,反正齐鹤沅也听不懂她的脑回路,如果不在镜头前,高低她得甩一种应如常的脸走人。 齐鹤沅不懂她的脑回路,大脑空白得都不会回话了,又不想终止聊天:“可你怎么总是穿一身黑色呢,你这么年轻多换换风格嘛,女孩子就是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这样心情也会好很多呀。” 常思无故作惆怅:“难怪应如常说我老了,原来你也觉得我穿得老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呀,风格都是换多了才能找准的,你别气馁嘛。”齐鹤沅暗自松一口气,她怎么感觉常思无比她还茶? 常思无更“惆怅”了:“让我好伤心,就是换多了才这个风格。” “怎么会!要不我们去逛街吧,现在就去挑两件不同风格的衣服呀,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啦,你挑喜欢的我送你呀。在这里几天都没有逛街玩过,思无你呢?” 逛街这种活动一定很能促进女生之间的友情,齐鹤沅打算趁这个下午把常思无约出去。 还真是上赶着送钱啊…… 常思无快为这块狗皮膏药叹气了:“你想去就去吧。” 齐鹤沅笑得两眼弯弯,雀跃地说:“好啊,等我回房间准备一下,要不然思无你也一起我顺便帮你涂点防晒呀。” “我是说,你想去就去。”常思无没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语气加重再次强调,她就不信齐鹤沅还能装听不懂。 言下之意:我不想去就不去。 常思无心说:你是你,谁跟你是你了。 齐鹤沅明显失落,飞扬的神采转瞬就暗淡无光了,仍不死心:“啊?思无你不想逛街吗?” 常思无言词恳切:“是想跟我再确认一遍吗,自信点你没理解错。” 齐鹤沅满脸关切:“思无你不用这样避开我们,只是正常的往来,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交不到朋友是很孤单的,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做朋友呀。” 常思无真是低估了齐鹤沅,没想到她搞这死出,竟然在跟她打感情牌。 她介意,她很介意! 艹了,这把高端局,除非撕破脸皮解开封印,不然被压制了境界实力大减。 常思无的超我摇摇欲坠,自我瑟瑟发抖,本我蠢蠢欲动。 人格结构一旦解体,后果不堪设想。 常思无几乎想闭眼:“我名声不好。” “没关系啊,又不是你不好。” 齐鹤沅笑容明媚宜人,四分天真,三分真诚,两分体贴,一分油腻。 这一分,就是爱迪生所说的那百分之一的天赋。 油腻得与生俱来,重要得无可替代。 常思无想,这世上能让她无语的人不多,齐鹤沅也是算半个了。 为什么算半个? 因为常思无对付绿茶的经验还是太少,因为还在忍耐,不是无语就是开骂,那只能无语。 常思无快要怀疑这是不是节目组偷偷给齐鹤沅安排剧本了,而且还是救赎文剧本。 齐鹤沅真是把自己当救赎文里的小白花女主了? 以为她是挣扎在泥潭,跌落进深渊的悲情角色? 无语至极。 还很恶心。 真想告诉齐鹤沅,娱乐圈里她比她有名,毕竟恶名也是名。 不过她还是相信节目组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不然就凭她那破碎的名声,齐鹤沅肯接这个本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节目组又没好处,何况哪个艺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见常思无没说话,齐鹤沅继续说:“思无你不要想太多,做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我也是,去他的人言可畏吧。” 笑容依然明媚,仿佛有圣光照耀,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 常思无缓缓地转头看着她,没有表情,显得肃穆,知道内情本该露出耻笑的表情,但是没有,只用很平静的语气问了三个字:“真的吗?” 真的吗? 你真的是人、做的真的是人事吗? 你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你真的无惧人言可畏吗? 或许正是这句身正不怕影子斜提醒了常思无,她明白了齐鹤沅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变接近她。 因为齐鹤沅要做给大众看,要证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常思无笑了。 【啊啊啊沅宝真的我要哭死了】 【齐鹤沅真的很不错啊,让我想到了救赎文的女主绝了】 【我要磕cp!!!就要姐妹情!!!这对还是年下哇哇哇我太可了】 【沅远流常!!!又有一对新cp哈哈哈】 【哈哈哈没错,沅宝呆呆的,一看就攻不过常思无】 【其实常思无穿一身黑色也没有老气,反而攻气十足呀】 【不如无沅,无缘,不磕,磕不动,一看就是齐鹤沅倒贴,常思无躲都躲不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刚刚常思无问话的时候很可怕吗?】 【同感,明明很没起伏的语气,我感觉她在质问我审视我!】 【哪有那么古怪啊,看沅宝的表情就知道一切正常啦】 常思无的嘴角微微做出笑容的弧度,那不是笑意,是轻蔑,是不耻,可惜齐鹤沅依然是看不懂那上扬的是什么,一定以为是被认同的欢喜吧。 懒得再和齐鹤沅纠缠了,常思无说:“午休没休息好,我就不陪你去了。” 齐鹤沅仍善解人意:“没关系的啦,那我们改天再一起去吧,就这样说说话也好,还没好好好跟你聊聊天呢。” “好啊。”常思无淡笑。 既然试图接近,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了,反正已经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了,任凭她做人做妖,尽可看分晓。 第60章 还是少爷的毒舌令她尸体暖暖的,终于起死回生了呢 “思无你在《江湖》里演的那个角色我看过了,超级喜欢你在里面的表演的。”齐鹤沅很快又遗憾起来,“真的很可惜,你演戏这么有天赋,应该有更多好的剧本的。” 常思无对她主动提起这个剧这个角色有几分意外,同时也觉得齐鹤沅忽然聪明了点,把她们两个唯一有的间接交集,还是不太愉快的交集拿到明面上说。 还夸了她。 这是打算把过去那似有若无的恩怨都说开排除掉么? 常思无哂笑说:“可不敢想,鹤沅姐出道多年才有现在的成就,我一个初入圈没几年的小透明还是脚踏实地有什么演什么就好,所以我拿到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我凭实力争取来的,更是我看得上才去争取的。” 齐鹤沅明显变了脸色,那是想笑却做不出温柔体面笑容的表情。 “思无你能有这样的自信我真是很为你高兴,希望你之后也能争取到更多你喜欢的角色呀。” 齐鹤沅心里憋屈郁闷得要死。常思无明显是在说那个角色她势在必得,根本不怕也不可能被抢走。 这都是实话真话,可没抢到角色的齐鹤沅就是心里有怨气,但她很快平复心态,现在不是争过去既定事实的时候,而是要多和常思无聊开,打好关系。 “那当然,我一个非科班半路出家的小演员,天赋都有了,没点自信怎么行,我认为天赋和自信应该是成正比的才好。”常思无笑笑,“你也要更有自信啊。” 齐鹤沅一愣,眼睛瞬间就蒙上一层水雾:“思无,我知道我总是差点天赋,但是我会努力的。” 一看见那双泪涟涟雾蒙蒙的眼睛,哪怕装得梨花带雨,常思无都没兴趣再陪聊陪演了,淡淡地说: “如果我是你的粉丝,听到你这么说我会很高兴你不仅有自知之明还愿意承诺努力。” 常思无很清楚这些话会招来观众怎样的怒骂,但是无所谓,她聊得无聊,想犯贱了,说两句实话的爽度是被辱骂中和不了的。 这就是应如常的快乐吧。 齐鹤沅尴尬地陪笑:“思无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先不聊了。” “嗯。”常思无动作利索地离开,哪里有半点累了的样子,就是精神得很,离开了那沙发情绪都好多了。 不管齐鹤沅什么目的,她常思无没兴趣给她做衬托和对比。 齐鹤沅敢现在接近她说明有把握不会塌房,至少身后的黑料把柄绝对会处理干净。 有点小聪明,可惜演技是硬伤。 没片酬,还指望她友情出演吗? 很难,没有友情,而且她喜欢伤感情。 【不是?刚夸常思无两句她就飘了?】 【之前还以为常思无只对应如常没素质,现在看来就是人不咋地】 【齐鹤沅是童星,出道比常思无早那么多,尊重前辈很难吗】 【有点天赋了不起呀,还不是没有好资源,名声还那么烂】 【我看常思无是惹到某位金主大佬了吧,变着法儿把她名声搞臭让她接不到戏】 【常思无名声这么臭得是惹了几个金主啊,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 【表面装清高,谁知道背地里怎么骚】 【只有我觉得常思无金主真拉吗,常思无也不找个好的,资源都给不起】 【好歹以前也是大小姐,人脉总还是有的吧,落魄了也不至于混到这样】 【这么明晃晃地内涵,心疼沅宝,没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不努力】 【金沅宝别难过了,你家沅宝根本听不懂内涵呢,超绝钝感力也是没谁了】 【沅宝已经很优秀啦才二十五岁未来可期!】 【怎么有齐鹤沅的舔狗在叫啊吵死了,真当常思无没粉丝是吗】 【哟常思无还有舔狗忠心护主呢?也不怕她晦气给你们晦死】 常思无那点粉丝因为正主经常摆烂,他们也用不着做数据、反黑等等饭圈常规操作,战斗力实在一般,没一会儿就被淹没在满屏的辱骂讽刺中了。 实在骂不过,只好偃旗息鼓。 齐鹤沅打开了直播看弹幕,眼睛微红,小声地吸着鼻子,怯懦地说:“大家不要吵架,我和思无就是正常聊天,是我自己的问题,思无是那种对待演戏很认真的演员,我看过她的戏我知道。 虽然我是前辈,但不能倚老卖老呀,我觉得思无确实是要比我有天分的,我很期望她能走得更远,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思无。” 【我真的哭了,齐鹤沅都被常思无这样说了,还立即打开直播看弹幕跟观众解释】 【连齐鹤沅都知道常思无说话多招骂,常思无不是故意犯贱是什么?是不小心吗?】 【可惜人家常姓女明星小牌大耍还不尊敬前辈,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常思无回到房间,这回打开的是齐鹤沅的直播间,果不其然又是昨天早上那套操作。 倒是会解释的。 怎么看都惺惺作态。 常思无叹气,人与人之间啊,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收拾收拾心情,常思无又恢复那平静冷淡的模样。 不以物悲。 应如常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匆匆忙忙去洗个地久天长的澡,恨不得洗到地老天荒。 乔熙钰和路洋已经把该洗的都洗好了,就等大厨到来。 有他们俩在,常思无的活都被抢走了。 常思无本来在长桌那里安静地看会儿手机,余光里出现了一双细白的腿,一双双粉色拖鞋,正小碎步走来。 常思无心中警铃大作,眼看齐鹤沅就要走近了,常思无迅速灭屏手机,起身快步钻进了厨房。 三步并一步,腿长的好处。 还是听简文的话好,离那个沅远点。 应如常见她跟有狗追一样,有点嫌弃:“你搞什么?” 常思无神色自若:“少爷需要我打下手吗?” “不需要,你敢影响我,我会打你的手不止一下。” 常思无微笑,还是少爷的毒舌令她尸体暖暖的,终于起死回生了呢。 常思无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少爷,你真的让人很有安全感。” 【啊啊啊表白表白打直球了,我不管这就是爱情!】 【不愧是冷脸帅哥,少爷189双开门冰箱安全感没得说】 【少爷真的又冷又爆,一整个冰火两重天哈哈哈】 【常思无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把他扑了!】 第61章 经常刀人的朋友都知道 “我呸,你是人吗就敢有这么高级的情感需要。”应如常以为她说的是做饭这件事,毕竟狗不需要吃太好。 【我就知道不能期待,应如常你怎么就不是个哑巴呢?】 【来人!上哑药!】 看见厨房进来一个多余的人,应如常原本还轻松打嘴炮的表情,一下子就冷淡多了。 常思无还认真盯着应如常做菜,她是真想光明正大偷学点厨艺,谁让应如常只会嘴上刻薄不会教人,她完全没意识到有人过来。 齐鹤沅端着一碗小番茄,手上拿捏着一只,叫了声:“思无你要吃……” 常思无回过身,眼神呆滞地与面前忽然出现的人对视着,那只拿小番茄的手向上伸着都快举到她嘴边了。 齐鹤沅竟然笑盈盈地想喂她吃东西? 太搞了太搞了,常思无表示这辈子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常思无一吓,下意识要躲开,往后就撞到了应如常。 应如常肉眼可见的烦躁上火,一手按住了常思无的肩膀定住她,随即目光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应如常松手,终究也还是没骂出口,收回目光继续做菜,只是动作上粗暴许多,无声地骂骂咧咧。 【讨厌做饭被打扰的少爷怒了,但居然没发作?】 【应如常又在暗骂哈哈哈有点素质但是真不多】 【不是,我不理解……人家小情侣独处,她来干什么?勾引常思无吗?】 【笑死,齐鹤沅是在学那个霸道总裁,示好也没必要这样吧】 【霸道总裁:什么,你竟敢躲开?女人,别逼我塞你嘴里。】 【有意思,齐鹤沅的粉丝骂常思无可是都骂穿地心了,连人家八百年没活跃的微博都不放过】 【齐鹤沅在搞什么小动作,她知道自己很显眼吗?还是说她不知道自己很显眼吗?】 齐鹤沅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问你吃不吃小番茄,没想到吓到你了。” 常思无说……常思无说不出话来。 他妈的她怎么这么有道德啊! 骂她啊! 骂爽她啊! 常思无心里疯狂咆哮,但冷静依旧是她全身心的主导。 她很清楚,一旦骂了就是把齐鹤沅推向另一条赛道,才不想人齐鹤沅获得那么多同情粉呢。 所以,就算被骂了,齐鹤沅也是爽的一方。 常思无心中一长叹,这种两全其美的事竟然还能这样难做,发现现在跟懂装不懂的人说话很讨厌。 悟空说得对,烦死人啦! 齐鹤沅见她沉默,继续说:“今天下午的事你不会放在心上吧?” 【沅宝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啊,根本不是你的错】 【明明就是常思无没素质在先,沅沅还这么关心她的感受哇哇哇】 【我最公平了,我觉得这两个都该骂】 【看不懂了,齐鹤沅怎么突然就要跟常思无相亲相爱了】 【就说常思无理都不想理齐鹤沅,就是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神经啊,又不熟谁要她喂东西,我指齐鹤沅】 哦,老天奶。 这话理论上应该是由常思无来问,按照齐鹤沅直播间弹幕的趾高气扬的说法,她常思无应该满脸亏欠地向齐鹤沅道歉求得她的谅解。 但这很难办,常思无办不了一点。 “我没有放任何事在心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来提醒我是因为我忘了吗?不,不对,你又不知道我忘了,那你来是想要听我说我忘了然后你就提醒我吗?那你的小番茄真多余。”常思无一气呵成地说,“现在好了,我想起来了,你没事就先出去吧,这里油烟大,别再呛到你。” 常思无心说:我怒了,你再来,小心我呛死你。 齐鹤沅一脸懵地点点头,都被绕得忘记自己的来意了,带上她多余的小番茄走了,背影失落。 【哈哈哈来了一招废话文学,转移话题真好使,齐鹤沅一愣一愣的】 【这算不算指桑骂槐,哪里是小番茄多余,分明就是在说齐鹤沅多余】 【喜怒无常在打情骂俏诶,灯泡当然多余啦】 【不是,我就问一句齐鹤沅真的听得懂常思无的话吗?怎么像个文盲一样老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我承认常思无说话不好听,但很动听,都是有的放矢不伤无辜,所以齐鹤沅要么听不懂要么装不懂】 【懂了,就是说齐鹤沅要么没文化要么有心机,讲道理我下注一个没文化,看过齐鹤沅的剧感觉她看不懂剧本】 【看过齐鹤沅的采访觉得她脑袋空空,对自己演的角色都解读不出来,真的看过剧本做过人物小传吗】 【常思无连资源都没有还有这么多狗给她叫唤呀,好忠诚啊】 【常思无都多久没进组了,进组出来也是超快的呢,一定是没什么戏拍吧】 【你家姐姐没戏拍好辛苦哦勉勉强强做个综艺咖挣点窝囊费算了】 应如常目光探究,带点八卦,眼神在说:她果然爱你? 常思无看得懂那离谱的含义,坚定地摇头,眼神挑衅:万一是另类引起你的注意呢? 应如常斜着眼:去死。 【总感觉少爷的眼神有点……八卦?】 【别眉目传情了!!!说出来让我听见好吗!】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这俩想刀对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常思无再次真心实意地笑:“少爷,你真是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应如常这回来了兴致问:“理由?” 他眼神明晃晃告诉她:就凭你这么恶心我,理由说得不好,看我怎么弄死你。 常思无挑眉:“当着镜头不方便说呢。” 一记欲语还羞,春风化煞。 【哦吼,这绝对是调情!小情侣就是有情调哈哈哈!】 【当着镜头不方便说呢~[害羞][绞手][哎呀讨厌~]】 【磕啦了家人们,我宣布常思无是个成熟的演员了】 【我作证我作证!常思无拍戏不多但演技真的喷不了,她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我也磕得稀里哗啦,我知道他们不可能但是他俩就算在演我都反感不起来,因为我知道入戏的是我】 【因为喜怒无常是真的喜怒无常啊,一个不留神就吵起来了】 【吵就算了还吵得那么动听,我都想拿小本本记下来拿去吵架了】 【我也在学习常思无平心静气怼人哈哈哈】 第62章 很遗憾,你的聪明才智跟萤火虫的屁股一样时亮时暗 因为少爷嘴毒刻薄爱骂人,常思无最喜欢碰上这种直言不讳的人了,她可以尽情施展,而不是在镜头前面对付齐鹤沅这种柔软无辜小白兔。 她得让一让,不然影响拍摄。 真是难受啊,浑身不得劲儿。 在少爷身上可以发挥自己的真实力从而获得安全感,毕竟嘴炮功夫有但不给用,不就是封印了吗,跟没有似的。 常思无找不到自己能力的存在感,会不舒服。 应如常冷脸,被她轻佻浮滑、模棱两可的话调戏了,又被吊了胃口,更气了。 不愧是演员,就是碍眼。 【少爷:她调戏我,她不负责,她是渣女!】 【应如常第次变脸,他果然是变脸大师】 【笑死哈哈哈他又生闷气了,怼不过干脆直接不怼了好吗,不然真的很丢脸】 【别为少爷的脸担心,我方正准备成立一个丢脸粉粉种】 应如常嘲笑:“你刚刚发什么神经,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准备往废话文学进军了?” 常思无虚心求教:“那少爷你说我该怎么说。” 应如常眼神冰冷,嘴脸恶劣,不负众望:“当然是,骂死她。” “少爷你真是恶了。”常思无忍着笑,她还确实是差点忍不住开骂的,但这不是忍住了么。 废话文学也有用啊,把齐鹤沅说得一愣一愣的,那句小番茄多余可是要义精髓啊。 齐鹤沅怎么回事啊,常思无都想去查查她是不是高中没毕业,还是学历造假了,这么点东西都没听明白,剧本能看明白吗? 【应如常不愧是你,天生坏种】 【身为少爷的没素质粉吃得太好了吃得饱饱的】 【哈哈哈常思无是不是在说少爷你是真恶了】 【神经病吧齐鹤沅做什么了,一堆三观不正跟着五官走的跟风怪】 【少爷:我为恶了么代言】 常思无微微一叹:“我以为我们之间有默契,原来少爷你不懂我。” 应如常冷哼,他还真不想懂她,可谁让他有个天生聪明的头脑,她说他恶了他也听得懂。 常思无惯爱玩谐音梗,就该让他扣她钱,让她心梗。 红烧肉出锅,应如常指使着她拿盘子,说:“我怎么不懂你。” 常思无勤勤快快,手脚麻利地打下手:“我对我的废话文学很满意,可少爷却说我发神经,有点难过呢。” “……你不是发神经,你是神经。”应如常开始做莴笋炒肉片,心说常思无就是那莴笋,心窝子全是损。 他手上拿着的锅铲都恨不得往莴笋上戳窟窿子。 真是和他越来越熟悉了,她发神经的次数是只多不少,跟一开始见的那模样判若两人。 常思无忽然拿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应如常嘴边,表情诚恳反而略显做作。 应如常皱眉:“你干什么?” 常思无疑问:“我这样做你不高兴吗?” 应如常简直气得笑咧嘴,气掉牙:“我跟你谁跟谁?知道跟我套近乎什么下场吗?是谁说的来着,讨厌没有边界感。常思无你可真是双标,谁要跟你演这种恶心的戏码。” 常思无倒是高兴了:“少爷你真是说得对,但很遗憾,你的聪明才智跟萤火虫的屁股一样时亮时暗。” 把他的头脑比做萤火虫的屁股?! 这辈子都不想看见萤火虫了! 应如常气得牙疼,脸色摆得很臭,但不发作了,因为他不需要她再多提醒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刚刚那堆话都是错的,又着了她的道! 【萤火虫没惹哈哈哈】 【懂了,以后骂人不聪明就这样骂】 【哈哈哈刚刚常思无那一招现学现卖让我眉头一皱还好没骂,就知道不对劲】 【所以常思无真的是很反感齐鹤沅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希望某些人有自知之明,别上赶着讨骂】 【哈哈哈常思无好骂好骂,出书!我摊牌了我就爱看少爷吃瘪】 【打赌少爷恨的虫子又多了一种,一生之敌隐翅虫和萤火虫哈哈哈】 【知道为什么这组叫喜怒无常了,应如常是喜怒,常思无是无常】 【所以应如常碰上常思无才是真的喜怒无常、世事无常,一看就知道少爷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应如常这小子一看就是狂得连后事都没想过,不可能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常思无只是收回拿筷子,缓缓吹吹卖相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自己吃了,眼神淡漠凉薄,语气平淡:“少爷不高兴,难道我就高兴了。” 应如常默然,知道她在指什么,无非是演示一遍齐鹤沅没有边界感、出人意料地递食物到人嘴边的行为,常思无在表达她的不喜。 还自以为聪明,结果连她行为的目的都没看明白,分明那么明显,却自以为是地说了一堆自作多情的话,显得可笑。 “所以说,少爷你不懂我。”常思无脸色无奈,继而又笑了,“都怪刚刚红烧肉太烫了,不然一定先让少爷吃到第一块。” 【常思无这么反感齐鹤沅的接近但没发脾气,太体面人了吧】 【噢我的少爷,你是一城没扳回来】 【笑死,常思无给应如常玩了个回旋镖】 【我不管,我命大,常思无是神也是我的神,是鬼也是我的鬼】 【楼上别头铁,清明节谁给谁上坟烧香还不一定呐】 常思无说完先把红烧肉端出去了。 应如常不爽地沉着脸。 又是这该死的一波三折! 她脑子里到底是什么? 九曲十八弯吗? 这么多门门道道弯弯绕绕! 应如常脑子里甚至不可遏制地冒出一句话:常思无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应如常你表情管理是真的管都不管呀,想的啥都看得出来哈哈哈】 【一定在心里骂死常思无了hhh】 【万一应如常对常思无是有点服气的呢】 送完了菜,常思无仍然回到厨房,谁让齐鹤沅也在外头坐着呢。 齐鹤沅刚刚倒是没再盯着常思无了,就是满身丧气样,像被谁欺负了似的,柔柔弱弱,可可怜怜。 常思无内心讥诮不停:求求任何编剧不要再写这种单调,毫无吸引力,同时也不需要演技技巧的小白花角色了,因为一眼就看出来在演,尽给齐鹤沅学去了这么点东西,还反复用。 常思无看过嘉宾会面过程的视频,觉得齐鹤沅最大大方方的时候还是刚出场感谢柳牧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不想炒cp吧,毕竟小心翼翼才像有什么。 第63章 一只筷子穿一眼,弥补你心上缺的眼 常思无真心喜欢和坦率直白的人打交道,说话互相听得懂,因为她喜欢玩内涵跟阴阳怪气和谐音梗。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不能因为对手接话能力不行就让她也禁赛呀,令人泪目了不是? 少爷虽然容易气在头上落在下风,但是不吹不黑接话能力一流,如果情绪稳定点战斗力绝对爆棚。 和直白坦率的人打交道还有一个好处,能动口就动口,不能就动手,谁装柔弱就是先示弱,可以一败涂地了。 应如常给了个眼神,心里还有点怨气,语气也不痛快:“又回来干什么。” 常思无心情舒畅有问有答:“同样是被狗追,我更愿意与少爷作伴。” 应如常真想斯文扫地一巴掌糊她脸上:“别逼我动手,男女授受不亲,不妨碍你与大地相亲。” “少爷你热不热?”常思无完全不气,还很好脾气。 “常思无你是不是丫鬟演多了?”应如常轻蔑,倨傲,嫌弃,难得用了看智障的眼神看一个人,因为他从来不给智障眼神。 “并没有呢,我一年到头接不了几部戏,哪个导演想不开让我顶着这张脸去演丫鬟,要篡位的。”常思无说,“不过我在现实里演爹比较多,爹在古语里可以叫阿爷,那么我愚昧地认为儿子就可以叫少爷,我觉得是个很棒的称呼,一整个双关住了。” 应如常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了结束罪恶的双手。 常思无看似脖子被他掐着,其实没用力,其实是捏着肩膀摇了几摇,但晃得她脑袋晕。 “谋杀亲父……” “把你脑浆摇匀,让你学学说话。”应如常更使劲儿地晃,恨不得真将她脑浆摇匀了。 “学什么,我常思无语还不够动听吗……”可惜这句动听的常思无语哑火了,没被清晰地听见。 常思无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手,镜头拍着呢,当心弹幕报警。 【啊啊啊上手了上手了我不管这就是肌肤之亲!】 【我手拿一支笔,立刻把时间设定在封建的古代,好了,这俩必须成亲了】 【哈哈哈常思无听了要翻白眼的吧】 【原来一直叫少爷是因为这个意思笑嘻了】 【少爷别闹,趁常思无还没出手赶紧收手】 应如常置气了。 “应如常你热不热?” 看他在厨房里站了这么久,一直对着火,汗水都换了一层一层了。 “少来废话文学,不爱听。” “能不能把风扇挂在身上?买了给你都用不到刀刃上。”常思无满脸嫌弃。 “挂你身上啊?”应如常呛了句,“在外面沙发那边。” 常思无立刻就去茶几那儿拿了过来,路过桌子,见路洋和乔熙钰已经馋得流口水饿得不行,就说:“饭都好了,你俩先吃着,不用等。” 当然两人还是没先开动,不过忍不住先尝了尝肉。 常思无好比人形架子,举着小风扇对着应如常吹。 “难得你有点心。” “这是良心。” “不,你还没有进化到有良心这一步。” “少爷你的嘴也是还没进化到去喙这一步。” 等炒完最后一个小青菜,应如常准备洗锅了,常思无说:“少爷能给我煎个鸡蛋吗?要很香很香的那种。” “……我看你是很想死很想死的这种。”应如常嘴上刻薄了句,手上还是没拒绝,煎了两个荷包蛋。 【呜呜呜别看他嘴上骂得飞起,手上煎蛋是一点没敷衍】 【少爷真的口嫌体正直,磕了磕了】 【感觉常思无和少爷在一起好欢乐啊,莫名感觉常思无也活泼一点了】 【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狗厌人嫌的常思无这么有意思】 一个做四人份的菜就是费时间,但是路洋和乔熙钰觉得等再久都值得。 两个荷包蛋,常思无分给了乔熙钰一个。 应如常看了不禁眉毛一抬:原来你爱这个? 常思无眼神责备:你会个屁的察言观色。 应如常眼神戏谑:早说啊,煎四个鸡蛋,一人两个,不能双飞也能双宿。 常思无眼神一冷,挥舞筷子威胁:再看,一只筷子穿一眼,弥补你心上缺的眼。 常思无桌底下对着他的腿就是一踹。 难得,应如常不计较了,抱着小风扇吹得舒舒服服地吃饭。 【啊啊啊又到了万众瞩目的吃饭环节哈哈哈】 【正好在吃饭,看他们吃得不香我吃得更香】 【来了我的电子榨菜,做饭吃饭环节都是我爱的菜】 【哈哈哈喜怒无常又在眉目传情什么呢,常思无怎么还踹了少爷一脚】 【少爷不但没生气也没有嘴臭,有猫腻~咦惹~】 路洋边吃边说:“你们节目组会不会给我们安排休息日啊,这都第六天了,很累,想做黄金旷工了。” 乔熙钰说:“这可不好说,节目组连一定会见死不救这种话都说过了,保不齐真的不干人事。” 常思无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因为她手中有过分的自由。 应如常对此也一样兴致缺缺,跟没听见似的没有任何想加入聊天的迹象,他尝了尝红烧肉,总觉得今天做的不比以前的好吃,一定是因为那个齐鹤沅的出现,害得他烦躁想骂人又不方便骂。 总而言之,不管齐鹤沅有多少责任在,应如常就是要玩迁怒了。 应如常眼神冷冰冰,飞刀一般甩了眼神过去。 齐鹤沅看见了,吓得脑袋一缩,泪水涟涟,仿佛满腹委屈茫茫然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才惹他不快。 余姚看见应如常寒冰又淬毒的样子,以为他在看自己,不由得心中浮现一阵怒气,冷下脸吃饭。 乔熙钰看向对面的路洋:发生什么了? 路洋摇头:不清楚。 常思无敏锐地感知到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就不对劲了,怪了。 【开始了开始了,气氛开始变了】 【为什么我右眼在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戏在预热?开始爽了!】 【跟着汗流浃背了兄弟们】 路洋往右边稍微挪了挪问应如常:“这是咋啦?” 应如常语气凉凉:“做菜的时候有狗跑进来了,烦人,下回还敢在我用厨房的时候进来打扰,我不打断它的腿。” 第64章 摧毁一朵小白莲花算什么 齐鹤沅明显听得出来应如常是在明着骂她,脸色更委屈,眼中氤氲一片,微微咬唇低下头。 余姚想了想,自己也没和应如常抢厨房,原来骂的不是她。很快她又想到,她和齐鹤沅一起买的小番茄被齐鹤沅刚刚莫名其妙地拿进厨房去,所以因为这事儿啊? 余姚想通了,但很快又想不通了。那小番茄是洗过了的啊,又不需要去厨房再洗一次,齐鹤沅干嘛去触那暴躁男的霉头? 既然是分开做饭,大家不是都默认了,谁在用厨房做饭的时候其他组的人不去打扰吗?又不是有必须做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常思无?但齐鹤沅不是对常思无避之不及么?如果在镜头前不用演的话那态度说不定更嫌弃厌恶,而且常思无也不和齐鹤沅亲近啊。 余姚不知道齐鹤沅在接近常思无,所以余姚还是想不通。 乔熙钰心说幸亏她和路洋自觉做了该做的事就退出厨房了。 齐鹤沅委屈地说:“应如常,我不是故意去打扰你的,抱歉。我只是怕下午和思无聊得不太愉快,怕她不高兴……” 齐鹤沅知道直播间观众都会骂些什么,反正她也不指望常思无真的会愿意和她交好,别明面交恶就行,而且应如常越是对她没素质,观众越为她愤愤不平。 应如常就是看着脾气大没素质,还不像有什么头脑的样子,这样最好利用。 应如常最好是直接翻脸骂,被骂又不会少块肉,还全都是热度,为什么不要呢? 她上这个节目又不是为了谈恋爱。每天闷头做那些累死累活的工作,热得要死,还要看别人脸色,观众开始还会可怜一下,很快就不会有什么特别关注的了。 但齐鹤沅觉得喜怒无常组不同,他们俩工作不上心,仿佛真是来谈恋爱的,吵架打架有时还举止亲近,一看就是工业糖精,但偏偏有那么多观众买账,热搜上了那么多次。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走别的路子来提升热度了,但是不太想用炒cp的方式,柳牧看起来也不愿意,这对她也容易出现反噬,不如现在这个方法好,反正她有把握靠近常思无却不塌房。 齐鹤沅不吃免费的苦,主动认下来,让应如常的暴躁得到了更多观众的辱骂,被提及下午的事的常思无也没能幸免,观众的记忆还热乎,果不其然骂常思无也骂得起劲。 应如常讥笑:“噢,你不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那你去死吗?我管你跟常思无愉不愉快,你影响到我让我不爽了我就要骂,别说我欺负你,嘴长在你身上随你是破口大骂还是装可怜支支吾吾不敢说。你不骂还不让我骂了?你的粉丝会替你骂回来,你可以尽情装小白莲。” 齐鹤沅掉泪:“应如常你至于吗?我明明没做什么。” 应如常说:“别问了,再问显得你蠢。我就是坏,我劝你也坏,不然常思无不方便骂你,但我方便,我一人能骂两人份。” 应如常又换了副闲散许多的语气:“还哭哭啼啼呢,你应该高兴,我这是在帮你聚集粉丝,你发个微博还未必有我骂你一句来得有号召力,晚上睡觉别笑醒。” 齐鹤沅在图谋什么太容易想了,所以应如常当然是选择成全她,两全其美的事很难选吗?再说了,他还要在这里呆那么久,迟早要忍不住骂人,今天看齐鹤沅不爽,那就今天开骂了。 他可不是常思无要顾虑前途,谁把心机舞到他脸上就得承担他的怒火和谩骂,藕他都挖了,摧毁一朵小白莲花算什么。 应如常骂得爽了几分,终于决定先放过她,也放过在座各位。 【我敲了!这应如常也太恶毒了吧居然叫人家一个女孩子去死】 【想想昨天他造谣举报他自己的直播间,就知道这男的为了热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明明齐鹤沅真没做什么啊,这恶毒少爷怎么这样啊】 【回想一下当初余姚只是想跟他打招呼就被他骂滚,能是什么好人】 【少爷好恶毒好爱,没素质粉依然狂欢】 【说爱的,祝你生活里全是这种男的】 【但是应如常说得很对啊,他恶毒跟他的话有道理没冲突,齐鹤沅要涨粉咯】 此时微博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都他妈给我文明点】:我默默说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知道应如常是一条疯狗上赶着去招惹他干嘛? 【敢问姑娘芳名】:应如常就是个实打实的炸药包,齐鹤沅这跟拿着火把到他边上晃悠没两样,他不惯着而已。 【20美艳小妈】:我还是觉得重点在小番茄上,齐鹤沅明显是为了常思无去的,但问题是人常思无压根没想理她。 【star皆空道人】:同感加一,齐鹤沅怎么有点分不清好歹过于做作了,以前怎么没见她有格局,突然拉上常思无立起人设来了。 【沅沅世界第一可爱:我们沅宝只是想缓和关系怎么了!是常思无自己不禁吓撞到应如常的好吗,怎么不说她故意撞的】 【不信谣不传谣:常思无平时不是很淡定吗,那么容易就被吓到谁信啊,还不是因为旁边有个应如常,媚男想贴了呗】 【沅沅我的菜,放肆我的爱】:应如常要骂也该一视同仁吧,凭什么不骂常思无只骂我们沅宝! 【清清白白一枝花】:下午的事明明就是常思无先不礼貌,齐鹤沅非要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做些没必要的事,还是挑有应如常在场的时候,我都要怀疑齐鹤沅是对应如常有企图,只能说三个人都有点毛病。 【别吵我在烧烤】:话说他们不是分好了吗,两大组做饭用厨房都是分开谁也不占谁的,应如常就是不乐意有别组的人在啊。 【秀儿你坐下】:齐鹤沅莫名其妙上手喂常思无吃东西把人吓了,害得常思无撞到了应如常,应如常又不傻肯定知道该骂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啊,虽然确实骂得太毒了。 【法海的女儿】:我观察到少爷是吃了红烧肉就脸色变差了,那时候刚好在做红烧肉,被影响了没做好所以生气了吧? 【愿世界核平】:公平点,全骂就对了,反正他们没一个想做好人,只是没有应如常那么直接撕破脸皮而已。 第65章 是一个也不好惹 齐鹤沅小声啜泣。柳牧只是无奈地给她递了张纸巾,没什么可说的。他和应如常在一个房间也很少交流,明眼也看得出来应如常不好惹,各种意义上的不好惹。 既然是打破了大家默认的规定,应如常会发难也是难免,他从一开始的表现就是不顾他人死活,不近人情,也说过自己就是没素质就是坏。 众人深吸气,气氛凝重,很难说不是被震撼到了。 余姚都傻眼了,发誓以后都不要故意激怒应如常了,打扰他做饭真的很可怕。 常思无不用看直播都知道在骂什么了。 想必齐鹤沅也是两条赛道并行,先是主动和她献殷勤打好关系,然后是在观众面前给自己立一个有格局有关怀的人设,最后无论和她的关系好不好,齐鹤沅都能在观众那里得到有用的回馈。 常思无眉头一紧,怎么感觉齐鹤沅在拿她当垫脚板? 其实又何止,齐鹤沅明知应如常的脾气,却还是选择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去打扰,难说没有故意激怒应如常的嫌疑,或许应如常也是齐鹤沅计划的垫脚石之一。 不过应如常不是蠢,他是真恶,以他活络的思维哪可能猜不到齐鹤沅的意图,不过是有个送上门找骂的靶子而已,堪比瞌睡送枕头。 应如常是真少爷,有的是脾气和底气,即使知道利益相关,也不妨碍他就是要骂人。 常思无默默叹气:少爷啊,你骂爽了吗,怎么还拉我下水呢?有点缺德了不是。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应如常骂人的热搜就上了,高居榜首。 因为有节目本身的热度加上应如常前几天攒下来的关注度,以及齐鹤沅如背靠的公司和那疯狗般发疯的粉丝推波助澜,还有不少路人观众的同情愤怒,事情发酵就在须臾之间。 #应如常我就是坏# #齐鹤沅无辜被应如常辱骂# 两个话题下,吵翻天,齐鹤沅的粉丝恨不得挖了应如常祖宗八十代的坟。 应如常的没素质吸引来的没素质粉也不是吃素的,战斗力非同小可。 赵导原本还有任务要发布,这会儿是汗流浃背了,但奈何他们节目就是主打真实,不会制止嘉宾吵架,就算是打起来了也不会那么快拉架,虽然打起来的情况就那么一两下。 常思无微笑,勉强哄了哄:“少爷做的红烧肉还是好吃,明天也做红烧肉吧,我给你守门。” 常思无微笑,眼神相告:差不多得了,她简直我见犹怜。 (应如常以为的是:我的错,我给你看门还不行吗?) 应如常冷眼:你最好给我守门,否则我会把你贴到门上当门神。 (常思无以为的是:你tm再把狗招来,看我不嫩死你。) 常思无笑笑:又想弄死我了呢,没少想吧。 (应如常以为的是:看门驱狗,一点小事,手拿把掐。) 应如常一脸嘲讽:是谁被狗追我不说,是谁被狗吓我不说。 (常思无以为的是:敢梦敢想,迟早有一天实现给你送终的梦想。) 常思无脸色淡然:想也没用,你爹的死活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应如常以为的是:别骂齐鹤沅了,再骂就要送她一大堆同情粉了,而我们只会被骂得更惨。) 应如常白眼:呵呵,我只负责拿起屠刀,祝她西天成佛,谁管你死活。 可能是内心想法过于复杂,眼神还是无法传达太多,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但被误解并不妨碍表达。 饭吃一半,气氛慢慢活了一点点,赵导现身笑嘻嘻宣布:“明天是节目组给大家放的假,带薪休假一天,当然,这仅限于从事节目组给找的工作,自由职业组不算哦。” 应如常面容不屑。 常思无说:“赵导,我认为这并不公平。我们自由职业组从一开始就没有节目组的安排,带薪休假也没有我们的份实在是厚此薄彼了,难道节目组找的工作就是高人一等了吗?” 赵导再次汗流浃背,心说常思无是不是要跟应如常一样发疯了?她说的这话可真是太一针见血了,他不敢接啊…… 赵导谨慎地问:“那你想……” 常思无微笑:“三句话,让男人为我花一百万……是没有的事,跟其他组一个待遇就行。” 赵导嘴角一抽,点头应下了,那就这样吧,常思无也是说话有点没遮拦的,还不知道她跟应如常待久了是不是都一路货色,还是别惹了。 应如常不仅疯疯癫癫还有身份护体,常思无也是笑里藏刀更有玄学护体,是一个也不好惹。 赵导此时无比庆幸节目主打真实的定位,不需要拉架,否则可能会打成一片…… 明天是第七天,带薪休假一天,今晚就可以合计各组的工资,挣钱最多的一组奖金一百。 赵导满面祥和,笑呵呵继续宣布:“这一周,工资最高的组是六七元组,最上进的组诞生了,大家呱唧呱唧。” 杜千峰转头笑了笑,目光赞赏,给柳牧竖起大拇指。路洋也惊讶又羡慕地向柳牧投去恭喜的目光。 没什么人敢看齐鹤沅。齐鹤沅此时微微露出笑容,恢复先前那不哭不闹的安分模样,只是那泛红湿润的眼睛如何看都惹人怜。 六七元组所在的烧烤店是客流量最大的,尽管他们的手艺一般,但是当戴上服务员的面具笑容,还顶着一张漂亮或帅气的脸,即使烧烤味道实在一般也不会给太差的评价。 节目组对四星五星好评奖励也不吝啬,就这样六七元组很轻易就成了第一名。 弹幕风向更是转向齐鹤沅,一直低调的柳牧依旧略显没有存在感。 【呜呜呜我们沅宝这么努力工作,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还要受那么大的委屈】 【认真努力工作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沅宝继续加油啊,把他们都比下去】 赵导接着说:“第二名是钰洋仙品,第三是余杜白,第四是喜怒无常组。” 【咦惹真是没眼看了呢,应如常叫那么欢还不是个吃软饭的】 【哈哈哈喜怒无常倒数第一也是第一噢,真是喜闻乐见咯】 【常思无和应如常搭档有没有后悔?】 【钰洋仙品可以啊,剥玉米都给你们剥到第二名哈哈哈手还好吗】 第66章 你要为我想一想,我没惹你 赵导一同发布了明天的任务卡:“大家已经拿到任务卡了,有疑问的可以提出了,明天节目组免费提供食材,可以尽快着手学习,别看五十块钱不多,比辛苦一早上好多了不是,学习做菜也要上进噢。” 常思无看到任务卡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心率很平,心跳很静。 她明天的任务是:学做咖喱牛肉。 任务卡: 1、明天的晚饭菜单:余杜白组两份排骨年糕,六七元组两份锅包肉,钰洋鲜品组两份红烧肉,常思无单人一份咖喱牛肉。 2、应如常作为唯一会做饭的嘉宾负责厨艺指导,每一道菜评分满分十分,六分及格,每指导一位嘉宾菜品过关,就有奖金五十,奖金最高合计三百五。 3、嘉宾过关奖金五十,不合格则有惩罚。 4、惩罚待定。 5、评分由节目组进行,公平公正公开。注:明日食材由节目组提供,做得再难吃也要全部吃完杜绝浪费噢。 八位嘉宾都拿到了任务卡,节目组还贴心地附上一份嘉宾各自需要的菜谱。 拿到了东西,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伤脑筋,有人继续面露委屈,而应如常则是直接把任务卡甩到了桌面上。 应如常轻嗤:“什么破任务,你们节目组是连个厨师都请不起吗?三百五请我指导,脸真大。” 【天啊第一次见到综艺上出现这种嘉宾绝了】 【这也太不配合了吧,直播呢他就一点不怕吗】 【真的很想知道应如常下了节目会不会被乱刀砍死】 【他得罪了一片人,是真不顾别人死活也不顾自己死活啊】 【我觉得应如常是真疯,想看他进圈整顿内娱怎么办】 【别太荒谬,这小子绝对不想进圈,不是骂,他真有种一心求死的入土气质】 【同感,应如常有种独孤求败的找死感】 【也是真不怕死才敢在直播综艺上这么做啊,不然谁家剧本敢这么写,我永远忘不了他反手就是造谣举报直播间的事】 【到底谁在给应如常撑腰啊,他怎么疯起来什么都敢怼】 【这节目太真实了,是我见过最真实的真人秀,秀得我头皮发麻】 【我现在只好奇节目组是哪里找来应如常的,第四季不是走下坡路而是自寻死路】 【讲真的应如常就没怵过谁,整个节目里他对钓鱼老伯的态度最好……】 【嘻嘻我看热闹不嫌事大,趁乱磕一口老少咸宜】 赵导心好累,决定要求加薪,但还得硬着头皮应付眼下的工作说:“应如常你可以不做这个任务,你是自由的。” 常思无认真说:“少爷,听爹一句劝,先别发疯了好么?你不做任务,我怎么拿我的五十块钱,你要为我想一想,我没惹你。” 【你在说什么你确定你没惹他吗!】 【哈哈哈赵导心都操碎:你是自由的。】 【四五快憋说话了,我都怕他挥拳抡你啊】 【四五这时候不是增进父子情的时候啊啊啊啊】 【完了,我感觉四五没在怕的,可我怕你手再伤啊!】 【混蛋少爷不会再动手吧?敢动四五我就给你扎小人!!!】 应如常冷着,脸到底没说话。 【嗯……怎么说,白担心了】 【咦,这种时候磕一个会不会不礼貌,但是应如常对四五的态度还真挺不错】 【不发火就是态度不错了呵呵你们常思无也是卑贱噢】 【卧槽有狗在叫!】 应如常的表情慢慢地由冷傲转成平和的样子,甚至带点笑意说:“好啊,这个任务我做定了。” 赵导忽上忽下的心落地了,脸色稍稍安详:还好当初没把常思无pass掉,她是有点克治在身上的,能克也能治。 常思无心想:笑得骇人,他又在恶趣味什么呢? 【感觉少爷又动歪脑筋了,好可怕】 【少爷别笑,我是你的生气粉】 【没素质粉即将再次狂欢,开瓶孔雀庆祝庆祝】 【这个晚上真的好曲折啊……】 气氛可怖的一顿晚饭结束,各自回房的回房洗碗的洗碗。 路洋和乔熙钰还是主动收拾碗筷。 路洋犹犹豫豫地问:“应如常你真的要做任务吗?” 应如常反问:“不然?有钱不赚是傻逼。” 乔熙钰说:“……你刚刚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应如常脸色平常:“是吗,那我收回。” 路洋放松地笑了:“那就太好了,我们还担心没有你的帮忙会完成不好任务,就是到时候你千万别生气哈哈哈——” 路洋笑得尴尬,笑得心虚。 怕应如常一个没耐心,或者他们手脚笨学不会,又把应如常惹怒了…… 完。 常思无说:“少爷你看,大家对你都有阴影了,过分了吧。” 应如常威胁说:“常思无你最好别给我丢脸,不然你就完。” 应如常说完就回房间重新洗了个澡,在厨房本来就热,还有烦人精出现,更烦。 他脸色凝重,身上的伤口反复沾了水,似乎更严重了,涂的药还没起什么作用。 烦! 烦烦烦! 这世界怎么还他妈不毁灭! 十点四十,常思无还在看今晚的热搜和评论,和预想的大差不差,一切都朝齐鹤沅希望的方向发展。 不仅是应如常无所谓,常思无也无所谓,在她看来,齐鹤沅注定是要塌了的,做得再多都是徒劳。 余姚刚洗完澡爬到床上,语气都带了点小心翼翼:“思无姐,你知道应如常是什么来头吗?他怎么敢那么狂的啊?” 余姚出身富贵人家没错,是大小姐没错,但她家远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也就是一般的富二代家庭。她上节目虽然有底气不受欺负,但是看见应如常这么浑身是胆的言行不禁瞠目结舌。 应如常不是大有来头就是不要命了。 常思无摇摇头:“不清楚。” 余姚趴着,撑着上身,做出个很想继续聊天的姿势,好奇地打听:“思无姐你不怕他么?我感觉你也很厉害,就你敢跟他吵架动手,是因为你练过所以不怕吗?可是你不怕万一他有身份,你毕竟还是个艺人呢?” 常思无平淡地说:“那你就当我不知死活吧。” “噗嗤!”余姚笑出声了,“思无姐,你也太坚强了,很强。” 第67章 戏搭子不可控太炸裂了怎么办 常思无话语里似乎含了几分愁闷:“反正也死不了,我很自由。” 余姚不是很听得懂,以为她说的是在可怕的灾祸之中也死不了的神奇命格,虽然玄乎,但确实玄乎,很难解释。 常思无当然说的不是那些离奇的东西,因为她自己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很简单,她的父亲在火灾中把她送了出去,他继续回去救她妈妈,只是结果很不幸。车祸也是因为她当时坐在驾驶座后面,还有她哥哥的保护。 常思无自知不是命好,而是有家人舍命相救,她运气最好的是在劫难之中完好无损,几乎没有受伤,所以有些东西越传越离谱。 大火烧了她的家,不只是双亲,还有那些家里请的帮佣,只有她活下来了。 那天刚好是她十五岁的生日,是她真的不知死活的日子。 两辆车的意外相撞,连车都损毁严重,司机都当场离世,其中一个就是常思无的哥哥常遇安,而后座的常思无安然无恙。 连她自己都不可置信,觉得还不如死了。 那年她高中毕业,还没满十八岁。 常遇安说要带她去接女朋友,副驾驶以后要留给女朋友就不给妹妹了,常思无那时候还很高兴。 后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后悔车祸那天没有坚持要坐副驾驶。 常思无指的死不了,是常家其他的人,不会袖手旁观她的死活。 她又何尝不是跟应如常一样有恃无恐,哪怕她并不打算依靠那些人。 常思无很清楚,有的人活着就是凭借一条烂命活着,比如她,不需要靠任何人。 余姚问:“思无姐你为什么一直穿黑色衣服啊,女明星不是都有很多漂亮的私服吗?你也太朴素了吧。” “因为我在给我的生活披麻戴孝。” “……” 明知道自己被她用一句名言打发了,余姚还想要聊些什么。 常思无见状默默地拉过被子侧向另一边,装作自己要休息了。 余姚:“……” 余姚不理解,她一点都想不通,为什么常思无和应如常那个暴脾气都能聊得来,而她不行! 难道是她太有素质了吗? 余姚诡异地想起喜怒无常组那些互骂的场面,在场的各位别说加入了,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生怕他俩打起来,但…… 他们也没打起来不是吗? 不仅没打起来,还每天骂骂骂个不停。 难道这是……恋爱的火花? 余姚秀眉一挤,微微失神,隐隐有点兴奋的激动。 她上节目不止是追星来的,没打算自己谈恋爱但是打算近距离看别人谈恋爱啊! 她看得出来六七元组就是单纯互相合作,谁也没有那种意思。钰洋仙品组虽然路洋很年下小奶狗,可乔熙钰大大方方好像也没谈恋爱的意思,偶尔只能磕一口。 余姚觉得要磕就得磕真cp! 哪对有望成为真cp? 那绝对是欢喜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嘛。 余姚心里浮上一计:嘻嘻,我不谈,高低整两个人谈给我看。 于是悄悄给自己下了任务的余姚看着常思无的背影,展开一个喜气洋洋、意气风发的笑容,关灯安心入睡。 对门房里,靠窗的床位空荡,应如常刚出去,柳牧一人愁眉紧锁,失魂落魄。 柳牧这几天哪怕演得再好,心情也仍然复杂阴霾,和常思无住在对门,他心里总是不安难眠,同在一桌吃饭,也是尽量不开口说话。 他自知就是心虚,心里有鬼。 他在考虑要不要、要该怎么换个房间。 还在网上流浪的常思无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暴躁少爷:老地方。 常思无一看,老地方? 脑子里一出偷情大戏。 谁跟他有老地方,话还不会说了是怎么回事? 看到昨晚的聊天记录……他说的应该是一楼吧。 常思无下去,果然是让她帮忙涂药。 凭借应如常的“去死”发言,节目今晚的热度本来就已经攀登各大社交网站的顶峰。 赵导多机智的人啊,一看两人准备再次贡献涂药名场面,恨不得再加八百个机位把两位的脑回路都拍出来,这么相爱相杀的场面不得气死隔壁恋综? 反正这一季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脱缰野马了,无所谓搞这搞那,黑红也是红,骂名也是名。 不然这一季要是走下坡路这节目就可能没了。 本以为今晚热度就到晚饭这里了,哪成想应如常这暴躁小鬼还这么自觉为节目再贡献亿点点东西,这真是太好了,赵导热泪盈眶。 骂吧,都是热度凭什么不要? 既然隔壁恋综都是美美美,那这边不妨都是骂骂骂,各有各的爽。 赵导很矛盾,一下子想得开,一下子想不开。 幸好暂时又想开了。 常思无没赵导那些破罐破摔的破烂心思,纯粹想趁机再坑点养老金,和应如常对视一眼,她眼神散发出一种对人民币的坚定追随感,他嘴角轻抽假笑,无语地意会了。 常思无和赵导继续伤感情:“赵导这次还有钱不?你看看他,背后他可自己涂不到,要不你找别人帮忙。” 没有临时发布任务的赵导眼神一滴溜儿,知道自己在被敲竹杠,略一犹豫,再想这时候要是悄悄给常思无谈加钱能不能让她多演一演…… 可惜喜怒无常组哪里知道赵导的小心思,以为赵导太过抠搜这点小钱都不想漏。 就这么一犹豫,常思无以为赵导想的是不能总开这先例,这很难办。 应如常察言观色一唱一和,配合常思无的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得寸进尺的戏码,表现出满脸拒绝:“不好意思,我有处女情结。” 【啊啊啊应如常就是疯了】 【这直播它绿色吗?】 【大哥你这绿色它直播吗】 【少爷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哈哈哈】 刚想夸他上道的常思无:“……”大可不必。 你他妈在坏我名声! 让你上道不是让你上高速啊! 【常思无:苏醒了,猎杀时刻!】 【常思无:你冒昧吗?即刻绞杀!】 【常思无:逆子纳命来!】 常思无眼神示意:戏过了。 应如常:都说了不好意思。 常思无:我看你挺好意思。 赵导大汗:“……”炸裂,他们这是正经节目啊! 还好经过了昨天举报那一出,节目组已经有了一点承受能力同时也加强了应变能力。 【我是汗,我在浃赵导的背】 【啊啊啊炸裂,以后我是少爷的炸裂粉】 【应如常是有kpi吗,一天两天的炸裂发言一句又一句】 第68章 那你下载反诈吧 赵导抹了把汗,还是觉得自己不够癫而无法接受这泼天的热度,自我说服然后妥协了:“……有。” 应如常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看他们精彩的表情变化,示意常思无如有需要尽可眼神提示他继续演,就是爱演。 常思无问:“照价?” “那不行,多了。”赵导决定还是不加钱了,五十块钱就够他俩演的了,给多了怕节目不够他俩封。 “不可小刀,一口价。” 应如常沉思。 嗯? 照价? 多了? 有两个价? 不是就五十块钱吗? 该不是常思无忽悠他了吧? 赵导那小小碎碎的自尊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坚决拒绝:“不行,我还能给你俩兔崽子威胁了!” 常思无摊手:“好吧,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钱少而不赚。” 磨蹭了这么久还没谈成,应如常都等烦了,终于等到上药。 常思无语气淡淡:“自己把衣服掀了。” 应如常照做。 【看了眼我那屁股刚挨打的臭弟弟,我妈也是这么说的:自己把裤子脱了!】 【哈哈哈小时候我爸打我也是这个语气】 【救大命了,常思无什么系的女明星,爹妈系的吗?】 【呵呵又在演了,应如常不会是想靠上演这种戏码把自己的名声挽回来吧,常思无这也陪,不会是专业三陪吧】 【应如常在网上都臭了,原来是因为皮肤都烂了,哇偶好可怜噢】 【真不知道这种男的有什么好喜欢的,有颜的男人千千万,这个是真不要脸】 【齐鹤沅的狗又来叫啦?你们家没地方拉屎吗?不要在别人直播间随地大小拉】 【又来沅神启动啦?我们喜怒无常可是比神还神的鬼,谁怕谁呢!】 【大家都知道喜怒无常是黑白无常,别惹,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我要是常思无我绝对离这男的远远的,噢,原来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顶得住常思无一拳吗就敢叫叫叫,扛得住应如常一脚吗就敢嚎嚎嚎】 应如常琢磨透了刚才的事:“所以你在奖金有五十的时候说给我一半二十五,实际上奖金一百的时候还给我二十五?” “区别在哪,饭钱不都从我这里出?” “那不一样,你骗了我!” “那你下载反诈吧。” “你明知道我现在下不了!” 【少爷傻傻的,被常思无蒙骗了】 【常思无:那你下载反诈吧。哈哈哈笑鼠我咯,少爷是不是真没下反诈】 “别生气,没亏待你,什么没给你买?零花钱不用那么多,你打听打听村里谁家小孩像你有吃有喝还要那么多零花钱。” “……常思无你什么时候受死,我替你收尸,不亲眼看着你走我真的不放心。” “没有上班没有钱赚,但得到了养老送终的保证,心情还不错。可惜今天只忽悠到了五十块钱,还要考虑逆子和柴米油盐。不然你明天开始就别涂药,吓一下赵导。” 【看看看看,喜怒无常就是天选组,玩笑多自然,不像某些人玩不起】 【喜怒无常组是真的玩得起啊,什么生老病死父父子子,百无禁忌张口就来】 “……你是苍蝇蚊子蟑螂老鼠之后第五害叫无害,看似没害实则最毒。” “少爷又拿我玩梗。” “你还老是叫我少爷,就不是在玩我了?” “不好么?年纪轻轻就当了爷。” “你这是想给我升辈分?” “那你可想得美了,不管你是儿子还是爷,该是你爹还是你爹,别老想着忤逆犯上,否则你就是逆子。”常思无莞尔一笑说,“少爷什么时候给我养老送终?” “我给你送个钟怎么样?” “比表好听,行啊,你送了我就开摆,摆你一道又一道。” “……”她好疯,他好恨。 他根本没有说她表的意思,常思无这个狗东西! 居然还说他是逆子,难怪她叫他少爷叫得恶心又古怪! 【笑死,没给升辈分少爷还失望了一下】 【果然常思无一口一个少爷,实际心里骂逆子吧】 【把少爷换成逆子,常思无的话也一点没有变味儿哈哈哈】 【何止啊少爷自己就一股逆子味儿冲得很】 【常思无就是把少爷当逆子叫的绝对是】 【少爷你收拾收拾准备升咖吧!逆子这条赛道也是让你闯进来了】 【哈哈哈点了,我是少爷逆子粉】 【少爷对常思无和齐鹤沅明显的区别对待我真的爱看一看再看看了又看还想再看】 【告诉我这俩一定是在谈了对吗,是的话为我cp举大旗,今晚上微博为cp冲锋陷阵】 【哈哈哈何止应如常被骂臭了,喜怒无常cp超话也是人人喊打,我也磕,但我佛了】 【完了我不配是少爷的没素质粉,我还是觉得少爷骂齐鹤沅太过了怎么办】 【少爷这是第一次真正开大,不好说谁对谁错,我先观望观望】 【无所谓,我只是不爱看齐鹤沅装,之前还以为她落落大方的,原来是装的】 常思无中肯地点评并提议:“你好疯癫好炸裂,以后演戏不要加那么炸裂的台词可以吗?” 应如常又拿到手了常思无的手机,游戏里闯得飞起:“你说处女情结?嘁,白纸找白纸,报纸找报纸,怎么,都是白纸我还不配了?” “……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问出你的情史。” “……说你是白纸屈才了,你伶牙俐齿铁骨铮铮你得是无字碑。” “得,既然如此,那我告诉你,比不过你爹你无需自卑。” 【双初恋!!!直接结婚!!!】 【哈哈哈你俩真爱开玩笑,不开玩笑你俩真爱】 【应如常怎么一天到晚都是拿常思无手机玩啊啊啊真情侣都不一定有的操作】 【就是,这年头谁还没个手机,所以应如常是没手机】 【少爷是不是爱上了???我也不敢信可他说白纸找白纸他说他配啊啊啊!】 【别闹,这是父子文学】 【常思无白纸???绝对不可能!女明星怎么可能有干净的呵呵自欺欺人】 【这俩看起来都不干净,别争了,男的阅女无数,女的人尽可夫,如你们所愿的绝配】 【闭上你的屁眼吧,没点眼色的东西只会拉】 【常思无不是说初吻都还有吗?怎么就不能干净了?就得跟你一样脏是吧】 第69章 当然是,骂死他 【油菜花别来沾边,这里是喜怒无常的直播间,沅神在另一间滚去沅神齐动】 【女明星怎么就不能有干净的了?这么厌女吗这么酸是找不起小姐吗,不行就点鸭,看你也是不想出力只想出嘴的鸭】 【你又知道了,你在人家床底听9见啦?什么鸡这么懂鸭】 【绝对是齐鹤沅的舔狗鸭,微博把人家常思无的广场超话屠了个遍不够还来这里犯贱】 【应如常这么恶毒的人都没怀疑常思无不是处,有些人真是骂着应如常却比应如常还毒】 【都被网暴了常思无能不能上上微博啊,我真是无语了,她就一点也不管管吗】 【笑死,齐鹤沅管她的粉丝了吗?常思无就那几个跟没有似的粉,指望她管什么,管饭吗?】 【我看常思无平常心得很,人家是真经过大风大浪的,没这么不淡定】 过了会儿,应如常实在是受不了了,绷着脸说:“你真的不考虑直接上手抹吗?这破棉签涂到猴年马月,长痛不如短痛你他妈不如直接了结我吧。” 常思无无奈:“少爷,我是女演员,不是服务员,你对我的善举有万分之一的感谢会怎么样呢?退一万步说涂得快了我演什么?” 应如常气得笑骂:“我演你大爷。” 常思无平静地通知:“这我的剧本上没写。” “so?你的剧本谁写的?”应如常也是怪无语的,反复气笑。 “我的脑子构思的。” “我看你的脑子装满了狗屎。” “少爷,我已经是个成熟的演员了,麻烦剧情跟我走好吗?你这句台词也是剧情里没有的。” “我大慈大悲送你走好不好?”应如常装出很有礼貌的样子。 “小常,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这个点发消息给我,让本来要睡觉了的我为你牺牲睡眠,既然如此,那我走?” “……”应如常发现了,不是她叫他少爷才显得恶心,而是她嘴里任何对他的称呼都恶心,“所以你是大肠?” 【爱看相爱相杀我是变态我是神经病我要你们吵架给我看】 【好优美的语言,在学了在学了】 【哈哈哈常思无不愧是演员,剧本全靠自己编,主打一个没本照演】 “少爷,你这样玩谐音梗就没意思了噢。”常思无扔了棉签,去厨房洗了个手。 应如常脸色阴晴不定,心里打定主意要是她敢没完工就跑,他就不还手机给她了! 常思无没走,而如他所愿准备上手给他抹药。 正在打排位的应如常疼得手一抖痛失一血,望着灰下来的屏幕和对手的嘲笑、队友的问候,摆着一张死人脸看她:“这就是你报复我的小把戏?” “哪里,是你嫌慢,我从善如流了。”常思无舒眉展眼,看了眼手机界面,付之一笑。 应如常一记眼刀子,继续玩游戏,队友还在骂,看得不爽透了。 上单吕布从打字转为直接开麦骂中路王昭君:“中路是死了吗?真以为自己是个货色了不知道上来帮忙吗?打野跟辅助也不知道来一个真他妈一群人才!” 应如常脸色冷得骇人。 听筒是打开的,没开任何屏蔽。 射手马可b罗开麦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辅助都不来跟我怎么发育?我被对面针对了,对面都越塔了没看见吗?辅助是死了吗?两个臭婊子就知道逛大街,是行情不好要出来站街吗?真他妈操了!” 【哦吼完蛋,有点很爽的预感】 【哇不愧是亡者农药,骂得好恶臭啊,最讨厌这种垃圾男队友了】 【感觉少爷要开始发疯了,冷脸好可怕】 射手和上单挂着兄弟标识,开局就和对面嘴臭,结果被搞针对。 应如常拖着婴儿车跟着中路,中路战绩不错,稳扎稳打,还很好脾气,看id和头像应该是个妹子。 而常思无的id:纯情美女打手 法师打字解释:发信号了,是你自己要上去单打独斗不撤退的。 那俩傻逼男的继续开麦嘴臭。 接着法师沉默,始终一言不发的打野还在默默c。 常思无听见了他嘴臭队友的咒骂,也毫不意外自己的id会被嘴臭,当没听见:“少爷,小露香肩好吗?” 应如常的脸色完美诠释了七个字,爆疯语前的平静,说:“先别涂了,你回避吧,别脏了你的耳朵。” 常思无收手,微微疑惑,隐隐兴奋:“怎么说?” “当然是,骂死他。”应如常扯着嘴角寒声凛冽地笑。 常思无挑了挑眉,表示不用在意她的存在,颇为期待地坐到旁边,等着他开始:“让我旁听,观摩学习。” 应如常眼神淬毒,良心冰封,咧嘴一笑,激情开麦:“上单要我上去看你怎么死?劝你赶紧去死别再复活,我他妈鼓掌欢送再祝你西天成佛。 看看打野法师看看你自己,什么经济什么实力要我照念一遍? 我跟法师就他妈是一路货色,你还想要我的好脸色?做你他娘的春秋大梦,不如等着我给你鞭尸。 法师什么受气包这么能忍?骂死他啊。骂不过就让我上,我他妈喷不死他。 还敢骂我婊子?你他妈哪根草以为自己多了根屌就自信地把自己当个男人了? 男人女人你都不配,你得是个阉人。 都是1v1死了就怪我是吧?我他妈视野没给你吗?连坟头风水都要我给你看? 叫什么辅助?你活着我给你奶,你死了你他妈自己的丧事还要叫我去管饭? 这么会嚎叫,是想让我护送你去孤儿院了? 没有监护人就去死,没义务替你保驾护航,我辅助也不在你家户口本上。 射手看看你的经济,你连棺材本都没有,给你辅助有什么用?让你下去多点纸钱用? 我是辅助不是阎王改不了你那该死的命,我只会目送你去死。 马可看见对面射手了吗?你真是让他射爽了,不想死就上去跪下叫他爸。 而你呢?你他妈是没有辅助就不会射了吗? 伪装阳光开朗活泼,敦煌壁画没你多,想转移注意力不让人发现你是阳痿是吧?什么腐烂黄瓜臭叶菜天天嘴上挂表,下面生蛆脑里长屌,原地爆炸爷我给你拍手叫好。 这么爱装逼战绩怎么一杠七,兵都不清准备阅兵? 确定是我抢你人头?要不说你会送,给对面送完还给我送。 这么会送还敢叫辅助是想让我给你出件寿衣? 冷就盖土热就出土,这他妈一点小事还要教? 你是没家教?没家也没人指教? 你一个射手为什么不上手?是在做腿部复健吗?有手就行的事你跟我说身残志坚,你他妈一个废物活着用处就是嘴上挂表看时间?你真他妈该死了挂墙上黑白相间。 射射射就知道射,射你爹的射,射你对面爹你都射不中,这么喜欢随地大小射是忙着配种? 选个射手以为会射就是爹了,丢人现眼滚回你的皇宫当太监。什么废物烂男人?踢出男籍! 都他妈的什么垃圾也配跟我同一场,再骂啊?怎么不骂了?让你看看我是婊子还是你天王老子!” 第70章 观摩学习,助纣为虐 上单和射手惊恐得默默闭麦,一句话再没敢说,本来以为对面是个女生,没想到是个男的,还骂得那么恶臭。 应如常一通骂下来气也不喘,连个回怼的口子都没给人留。 【没错!好骂!什么废物烂男人?踢出男籍!】 【如果这是剧本,我只能说应如常背台词在内娱无人能及,如果不是,那他牛逼】 【应如常:骂我一句我他妈骂你一百句骂到你烂为止】 【这小子真的不能惹啊出口成脏遇上垃圾他是真骂……也太能骂了吧】 【好赏心悦目的精神状态,好悦耳动听的传统国粹,我沉醉了】 【我以为昨天的举报和恶意造谣够骚了,没想到他还有更疯批的操作】 【互联网上没有你认识的人了吗???我知道你骂的不是好人,但你是真不为自己想想啊】 【人生在世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扣1支持应如常发一些我不敢发的疯!!!】 【笔记做不过来的我只能发好6好6好6 我都说腻了】 法师默默打字:辅助真牛!谢谢!抱歉,我不太会骂人。 一直默默努力平心静气掌控全局的打野开了麦,一个颤颤巍巍的、试探的男声说:“辅助你是不是在上节目,我女朋友在看直播……” 又传来一个女声:“啊啊啊少爷!” 完。 应如常看了眼常思无。 掉马了。 这是常思无的游戏账号。 【笑死,骂爽了是吧,两人都忘记账号泄露了】 【从应如常开麦口吐芬芳的那一刻就泄露了,现在已经登顶热搜了,爱和恨应如常的人都致力于送他登顶每一个黑热搜】 【这小子全凭实力癫到热搜第一】 【常思无你也不拦一拦他啊啊啊你也够癫,近距离看人发疯一定很爽,常思无你就宠他吧!】 常思无微笑,就这样吧,她自己也忘记这回事了。 世事无常,笑一笑算了。 女声继续传出来:“啊啊啊少爷好骂!少爷我是你的没素质粉,我他妈爱死你了!” 应如常稍加思索,正经地说:“打野关麦吧,我他妈没兴趣加入你们。” 【哈哈哈神他妈没兴趣加入】 【羡慕法师小姐姐能和少爷一起打游戏555我也想让少爷给我辅助,我的守约比这个b罗6】 【吕布和b罗玩家风评被害呜呜呜】 打野默默关麦。应如常依旧跟着王昭君小姐姐游荡,陪伴打野勇夺对面水晶。 这一局,只是上单和射手两个人的逆风。 结束对局,打野和法师纷纷发来好友申请。 应如常对着镜头说:“别做梦了,加不了一点。” 退了游戏,手机还给常思无。 【少爷:不玩了,手机要还给我爹了】 【啊啊啊少爷真的是疯了】 【不是这哥们儿怎么这么癫?这真的是综艺节目吗?我幻灭了】 【祖安帅哥,不敢拥有,心碎灭灯】 【少爷的嘴啊……雅俗共赏了属于是】 【但是骂得很对啊,游戏里那些动不动骂女玩家的喷子就是要少爷这种人制裁】 【哈哈哈常思无的id叫纯情美女打手】 【怎么不是纯情美女打手呢?】 【哈哈哈少爷怎么玩婴儿车啊还以为会玩颜值很高的打野射手什么的】 【少爷教我骂人哇哇哇我打游戏好菜骂人还词穷】 常思无说:“不玩了?” “算了,你账号肯定泄露了,以后少不了人要骂你。”应如常说,“对不起了,忘了这茬。” 突然一个礼貌逼人的少爷,原谅他了。 常思无不是很在意,账号又不是只有一个,而且会骂人的也不只有他一个,先改了个id,一笑置之:“少爷果然好骂,那现在是继续小露香肩?” “……能不能不要这么恶俗?”应如常显然不觉得自己刚刚骂得多恶俗,不如常思无一句小露香肩。 “那老肩巨滑?”常思无若有所思换了个词。 “别逼我骂你。”应如常白着眼。 “那你骂吧,让我切身体会一下你的实力。”她一脸期待,沉寂的心蠢蠢欲动。 【完,常思无也不正常,不会是m吧……】 【常思无m不m不知道,应如常挺有s感的】 【嗯?常思无怎么没有s感了?她死感很重的好吧,一而再再而三和应如常大放厥词,一个两个都找死感很重好不好】 应如常不和她一般见识:“神经。剩下的我自己涂。” 见应如常拿起那支药膏,常思无提醒:“先洗手。” 应如常就去洗了手回来自己涂药,之前是他在打游戏打得入迷,面前有人拉他衣服都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当着镜头,有点羞耻起来了。 常思无察觉他莫名其妙的扭捏,仿佛刚才嘴臭开骂的人不是他似的,那气势都淡了。 “别盯着我看……有没有点男女意识。”应如常怪嫌地看她一眼,拉开一点肩上的衣服开始抹药。 “看都看过了,这么在意干嘛,少爷这么纯情保守呢。” “你再调戏我试试呢?”应如常不幸地想起了那些恶心爆炸的弹幕,现实生活里哪个玩意儿敢对他说那些黄色烂话,不决一死战他就死。 常思无一本正经:“那我就再试试吧,我觉得观众爱看。” “……观众爱看个屁,我管他们爱看什么。”应如常不屑地嗤笑。 没再开玩笑,常思无看着他那伤患处皮肤,只觉得更严重了些:“怎么涂了药不见好?”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应如常低着头,话里没什么所谓,就跟那皮肤溃烂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你吃药了吗?” “没吃过。” “……应如常你可以去死了。药不吃,不忌口,汗没少出,水没少碰,你不烂谁烂。” “歹毒。还是你先去死,今晚要去死的人太多,讨厌人多拥挤,我不赶这点路。你不摆烂?你也挺烂。” “是,谁还不是个烂人呐。”常思无不禁失笑,沉思了会儿,“所以,你在跟人置气。” 应如常脸色瞬间冷淡,掺杂一点怒气:“你的边界感呢?不是不过问不参与不打听?” “那就只能抱歉了,不过你的反应说明我猜对了,那个人是送你上节目的人吧,他对你不好?” 想到这件事还是很火大,也不想回答,应如常忍着疼快速涂完了,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起身就走。 【呜呜呜我宣布喜怒无常是真爱,他们互叫对方去死这不是想共赴黄泉是什么】 【哈哈哈一整个同生共死是吧】 【嗯……少爷被常思无拿捏得死死的哈哈哈】 【少爷这么会喷怎么不拿出刚刚喷人的气势怼常思无,你是不舍得吗hhh】 【我真心觉得常思无也癫癫的,她只是比应如常收敛一点,我有毒好想看常思无发癫……】 【常思无不至于吧她怎么看也还是个体面人啊,毕竟还要在圈里混呢本来名声就不好了】 第71章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真草 闹了这一通,又是一个个热搜,赵导如愿含泪收下了这泼天,噢,破天的热度。 应如常以一己之力捅破了天,以及常思无的旁观纵容、助纣为虐,她也深陷话题中心,很难再美美隐身。 那热度跟滂沱大雨一样浇下来,让赵导的心又满又凉。 赵导悲催地想,喜怒无常干脆改名纣王妲己算了。 很快游戏视频被发出来了,还是经过剪辑断章取义的,不明真相的路人又是在骂应如常恶臭该死。 法师小姐姐是个不太关注娱乐圈也不太看综艺的人,算个小破站游戏区up主,经常打游戏录视频素材,因为听到了打野和打野女朋友的话才了解到应如常和这个节目。 法师小姐姐觉得就游戏里应如常的表现而言,是完全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坏的,他的脏话只对该骂的人,于是就把自己完整的录屏发到了网上并为应如常发声。 常思无回去房间,一片黑暗,余姚都不知道睡了几个梦了,她才回来。 常思无睡意是没多少的,还是关注着网上的评论,自从和简文聊过齐鹤沅的事,她就忍不住多看网上的言论。 齐鹤沅戏一般,业务能力一般,但是形象和人设一直挺受喜欢,毒唯不少。 常思无看见自己那凉凉的微博血溅三万里,都热乎了。 佛了。 得亏应如常没有微博这东西,不然他绝对上去对喷,给对方送经验。 所以,现在还不是对喷的时候。 常思无还看见几条哀嚎的评论,居然是在磕她和齐鹤沅,还“沅远流常”、“见贤思齐”?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真草。 那一瞬间吃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常思无忽然有点后悔,既然都是血溅三万里,还不如骂齐鹤沅的时候直接开喷。 虽然应如常骂齐鹤沅的时候她不太想看到,但那都是因为她是希望自己来骂啊! 好罢,保持理智。 别把齐鹤沅骂太爽了。 这一下子齐鹤沅没少涨粉。 常思无给应如常发去消息。 45号软饭:少爷睡了吗? 45号软饭:少爷生气了吗? 暴躁少爷:干嘛。 45号软饭:少爷你现在是真火了。 暴躁少爷: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少爷?你烦不烦。 45号软饭:少爷你那么大只,我一口吃不了一只,但麻袋可以。 45号软饭:口头禅了,就跟你的那个你他妈、去死一样,纵容我好么? 暴躁少爷:……我该拿什么拯救你?巴掌还是拖鞋底? 45号软饭:少爷你长得不幽默人长得挺幽默。 暴躁少爷:没生气,所以干嘛。 45号软饭:明天真教我做我的任务?能早点吗?我对我的厨艺没信心,你还要教那么多人,趁早给我开小灶,五十块钱对我很重要。 暴躁少爷:教,怎么不教,我他妈教不会你你就去死。 45号软饭:我真心喜欢少爷你的毒舌,请多诅咒我结束我生而为人的罪孽好么? 暴躁少爷: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结束不了你非人的神经病。 暴躁少爷:明早继续挖藕,别问问就是热爱,其他事都往边上站。 45号软饭:少爷你这么辛苦挣几个钱啊?来我养你,志气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暴躁少爷:我没有志气,你是真有病气,别过给我。 45号软饭:少爷你有腹肌吗?我那几个粉丝又馋你身子了,不是问长就是问短,又不是你家人这怎么好意思问对吧。 暴躁少爷:……本来想骂你,一想底线这种东西咱俩都没有,但你他妈给我留条底裤很难吗? 45号软饭:可是少爷你为什么这么乖地回答了啊?你是暴露狂吗? 暴躁少爷:腹肌有没有你没看见? 45号软饭:我这一生吃斋念佛修身养性戒色戒杀生,非礼勿视的道理还是懂的。 45号软饭:下次一定看,一定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暴躁少爷:你是真变态,但你已经错失良机。 暴躁少爷:别问家长里短,你不要脸我要脸,问就是很短,没有,不举,谢了,不在男籍,身份证上认证的不男不女。 45号软饭:少爷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你天下无敌。 45号软饭:行啊,我给你改个备注,暴躁大小姐怎么样? 暴躁少爷:所以你现在给我备注了什么? 45号软饭:暴躁少爷,你呢? 暴躁少爷:[截图] 暴躁少爷:自己看。暴躁大小姐不行,别问,问就是余姚不行。 45号软饭:这个备注有意思,少爷你真是心胸宽广,但没有容人之量,所以你心里装的都是坏水对吧。 45号软饭:余姚可没你暴躁,她比你好太多,希望你别太便宜,因为人贵有自知之明。 暴躁少爷:你爱她? 45号软饭:我只爱我自己,答应我,不要再吃醋了,爹不会爱别家小孩。 暴躁少爷:如果我说我不是男的,我可以跟你打一架吗?我他妈单方面把你摁在地上捶的那种,这样就不是欺负女生了。 45号软饭:无所谓,少爷是应声虫,而我会应声倒地。 暴躁少爷:你想碰瓷? 45号软饭:人穷的时候,想法反而丰富。你是,我也是。 暴躁少爷:那真是可惜了,没给我机会反过来讹你。 45号软饭:困了,先行睡死。 暴躁少爷:安心死吧。 45号软饭:我为人乐观,就当你在跟我说晚安。 暴躁少爷:……嗯。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常思无那混账玩意儿惯会四两拨千斤。 应如常关了手机又生闷气了。 第72章 线下对线网络喷子这种事,自信是一点胜算没有 带着任务的嘉宾一早九想找应如常求教完成任务,虽然难免心中有几分担忧,但本着上节目的配合,也还对应如常的精神状态抱有一丝残存的希望。 餐桌上,还是只有七个人,又是少了应如常,众人惊愕:他又去哪了? 对于应如常的行动,他们本来没兴趣没空也没胆子去了如指掌,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但要说应如常去干活了,那真是吓倒一片人。 一个吃不了苦但能吃软饭的街溜子闲散人员会去当牛马? 众人一想到他吃软饭那理直气壮的嘴脸,这太考验人与人之间那点信任,这很难信。 余姚其实对这个任务不抱希望了,她和应如常一开始就闹得那么僵,指望谁也不能指望应如常。 这要是放在之前,见应如常明知道也明明答应协助他们完成任务却一声不吭不见踪影,余姚高低要骂上几句。 放到现在嘛…… 余姚也很关注网上的情况,对应如常昨晚化身网络喷子创的辉煌战绩已有了解…… 还是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吧,线下对线网络喷子这种事,余姚自信是一点胜算没有。 齐鹤沅不经意瞥过那个空位,心生厌恶。 不知道那个疯子究竟在狂什么?他怎么敢的? 如果不是网上没找到他的微博,她的粉丝绝对能把他扒到烂,黑到退网! 齐鹤沅昨晚看见热搜,发现喜怒无常又上了热搜! 常思无就是因为和那个疯子绑定了才被他发疯频频带上了热搜! 她想不通,应如常这种没素质没教养、刻薄恶劣出口成脏的素人怎么会被节目组选上? 难道节目组想献祭这个素人?打算另辟蹊径获取节目热度? 那节目组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应如常在节目里没少上热搜,还都是些半黑不红的热搜,明明是哗众取宠的行为,偏偏观众愿意买账,还是有很多人冲着应如常那张脸为他说话! 连带着常思无也多了不少热度! 齐鹤沅心知必须为自己筹谋起来了。 不如就趁这一次任务…… “思无,应如常不在吗?”是难得主动开口说话的杜千峰。 他问过柳牧,柳牧只是知道应如常不在房间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想到是杜千峰会问,常思无微微一愣:“可能有事出去了吧,应该中午就会回来。” 应如常说早上挖藕,没说下午还去。常思无不假思索就这么回答了。 杜千峰点点头:“好。” 路洋和乔熙钰也知道应如常昨天整个白天除了中午回来做了一顿饭就不见人影了,猜想大概出去晃荡或是找到工作了,虽然后者不太可能…… 各人有个人忙得半死的工作,谁也不太看除自己以为嘉宾的直播间,也就不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了。 路洋这会儿突发奇想打开了直播,切到应如常的直播间…… 被空镜震撼住的路洋满脸迷茫,反复确定自己打开的是应如常的直播间。 怎么是一个田间地头的静止画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应如常人呢? 若非弹幕还在刷屏,路洋真是以为他点错直播间了。 从一些弹幕依稀可以捕捉到有用信息,似乎应如常去挖藕了。 乔熙钰见他表现不对,凑过去一看也好奇了:“这是怎么了?他人不在直播?” 路洋摇头:“不懂,应如常这个人我是一点都不懂……” 其实是应如常不愿意把自己吃苦的过程录下来,不想把自己吃苦的证据留在这个世界上,谁知道应衡看见了是不是在嘲笑他。 要是被应衡知道他来这里过得这么辛苦落魄,他多没面子? 应如常拒绝,内心十万分的拒绝。 【哎少爷不在,饭桌上的乐趣少了大半】 【是有点无聊,没有少爷常思无又避嫌起来了,没人可说话】 【555我的45会不会觉得压抑啊】 【懂了,少爷是常思无的玩具哈哈哈笑尿了】 【呵呵应如常最好是直接下线,烂人不配上综艺,晦气!】 【一天到晚就知道晦气,晦气你吗的晦气,你最喜气你年年有喜你一胎生八十】 路洋机智地从节目组那问到了一些休闲娱乐道具,扑克、五子棋、真心话大冒险、狼人杀…… 杜千峰没闲下来,在网上观看各种排骨年糕的做法。 路洋:“峰哥,牧哥,一起玩游戏吗?” 杜千峰笑了下婉拒了,示意自己还是想继续看视频教程。 他比较喜欢安静独处,余姚比他更不擅长下厨,还不知道应如常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他愿不愿意协助他们完成任务,所以杜千峰打算先照着视频学,中午做午饭顺便尝试。还好一组两人都是做同一道菜,杜千峰想着自己先学会了也能给余姚提供点帮助。 柳牧不知道齐鹤沅怎么想的,但他和杜千峰的想法差不多,而且……柳牧不动声色地朝沙发那边的几位女嘉宾看了眼,目光精准落在仿佛边缘人的常思无身上…… 柳牧也婉拒了路洋的邀请,理由是长桌这边有吊扇会凉快些。 路洋没坚持,吐槽了句:“节目组真抠,就是不肯多备一个风扇。” 齐鹤沅刚洗了两个苹果从厨房走出来,自己咬着一个,另一个在路过柳牧时笑容明净自然地递了过去:“柳哥拜托你啦,学会了还请指导一下我啊。” 【啊啊啊女鹅的笑容由我守护!】 【不是,笑得这么干净,齐鹤沅你是手电筒转世吗?否则为什么给我打了一束光!】 【看谁还敢说我们沅宝是绿茶,明明是天使,是小仙女】 【沅沅这么有礼貌,不像某些人呵呵没素质还引以为傲上了】 【只有心眼都恶毒的人才会说我们沅宝坏话,至于是谁懂的都懂】 【怎么又在狗叫啊!扰民啦】 【柳牧人好好啊,对沅宝好有耐心】 【爱磕六七元,柳齐缘天下第一甜!】 柳牧点点头,他很清楚齐鹤沅在厨房搞破坏的能力,毕竟也是一组搭档,关系和睦就好,他多做一点其实也是为自己省下更多的麻烦。 第73章 多吃点葡萄干以形补形哈 齐鹤沅甜甜地问:“路哥你们打算玩什么呀,也带带我呗。” 余姚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嘿嘿一笑:“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已经拿过来五子棋的常思无手稍稍一顿,动作继续,不慌不忙地摆好棋盘。 乔熙钰闻言心头一震,立即看向常思无:“我陪思无下五子棋好了。” 本想着自己和自己下着玩的常思无察觉到了乔熙钰的异样,顺势体贴地卖了个人情:“好啊。” 余姚不大乐意了:“思无姐一起玩嘛,下五子棋多没意思,你玩点年轻人的游戏就不怕应如常嫌你老了。” 被扎了一刀又一刀的常思无微笑一滞。 五子棋怎么就不年轻人了! 谁怕应如常嫌弃了! 内心再如何辩驳,也没妨碍常思无脸上的笑容像年久的白墙,落灰掉粉支离破碎。 常思无暗暗告诉自己,原谅她吧,至少余姚比齐鹤沅坦诚没心计。 齐鹤沅加入进来盛情邀请:“思无你平常也不怎么和我们玩,这种时候就不要拒绝了,人多一起玩很有意思的,你肯定没怎么玩过这个游戏吧,加入我们吧。” 常思无明面带笑,暗中冷嗤,齐鹤沅这是暗嘲她没朋友呢,以及到底是谁不和谁玩还不明显? 从一开始嫌弃态度最明显的是她齐鹤沅,所以如今态度变化最明显的也还是她齐鹤沅,却还想着拿这点事赢得个有格局、有心胸的美名,未免太贪心。 加入?也不看看谁先来谁后到。 这么希望她玩真心话大冒险,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吧,算盘珠子都直接蹦到她脸上了。 乔熙钰先面露为难,听得出齐鹤沅的话里有话,面对这么热情的邀请,常思无还是拒绝的话弹幕绝对会满屏地骂她不识好歹,甚至说她甩脸摆谱。 偏偏常思无那脸色平淡,不为所动,没有半点把人情世故放脸上的意思,真像那句死猪不怕开水烫。 乔熙钰看着常思无,等她的回答。 路洋若无其事地说:“熙钰姐要玩扑克吗?” 路洋看得出来,乔熙钰不想玩真心话,他不想看她为难,只好出来说话转移注意力。 乔熙钰兴致缺缺:“都行。” 齐鹤沅没有继续揪着常思无要回答,而是提议:“要不我们玩国王游戏?” 余姚一寻思也不是不行,当即兴致高涨地附和:“同意同意!国王游戏和真心话大冒险混着玩啊!” 余姚快速从扑克里挑了张鬼牌和五张连续数字牌,自己先抽了一张。 齐鹤沅跟着抽一张,乔熙钰和路洋也各自拿牌,剩下两张牌,常思无随便拿一张。 齐鹤沅抽到了鬼牌,是这轮的国王,于是眉开眼笑慢悠悠地发出指令:“1号和3号互相喂对方吃东西,同时说‘亲爱的长嘴~啊~~’、‘好啦~讨厌’、‘亲爱的你喂的真好吃~’一类的话。” 余姚不是被指定数字,但即刻给了表情反应,显然觉得这个指令有点膈应人。 接着齐鹤沅就翻了最后一张牌,笑意盈盈也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是1号。” 常思无扫了一眼在座的反应,这才慢慢地翻开自己牌,数字3,不在意料之中也不在意料之外,主张一个随意。 休息日,节目组终于舍得给嘉宾掏钱准备一点休闲娱乐时的小零食了,尽管有打广告的嫌疑。 “我想吃葡萄干,思无你想吃什么,开心果好不好?那我先喂你好了,你一定不太好意思吧。”齐鹤沅体贴一笑,拿起一枚开心果剥开壳送到常思无嘴边,“亲爱的张嘴~啊~开心果很好吃的哦,希望你吃了我喂的开心果要天天开心噢。” “嗯,讨厌,我很喜欢开心果,会天天开心的,你也吃点。”常思无职业假笑,配合着吃了并接下去演,捏着小小的葡萄干送过去,尽量不碰到她的嘴唇,继续棒读台词,“张嘴啊,是你最喜欢的葡萄干哦,超甜的,一点多余的水分都没有,超级苗条显瘦了,是你理想身材吧,你多吃点以形补形哈。” 路洋在一旁看戏,不禁眼睛睁得更大了些,佩服常思无的耿直敢言。 乔熙钰感觉气氛不是表面上那么和谐融洽,看戏也真心笑不出来。 齐鹤沅微微张嘴还来不及咬,葡萄干被常思无直接丢了进去,笑脸一凝,结结巴巴:“思无你真爱开玩笑。” 她一味追求瘦,身材瘦瘦巴巴,网友评价就是该饱满的地方没什么水分,但瘦了上镜就是好看,所以她一直乐此不疲保持当前身材。 常思无做出认错的态度,略带歉意:“就像之前鹤沅姐说的对我了解又多了一点一样,我也跟大家熟了一点吧,就有点忍不住开玩笑了,嘴巴不完全受大脑控制,你们别介意。” 齐鹤沅看见常思无那张像素面朝天但不确定是不是化了素颜妆的脸,又飞快地上下打量一眼她的身材,心底滋生起了嫉恨,又庆幸常思无衣品审美不行,成天只会穿这些不显身材还黑不溜秋的黑t黑裤。 要是打扮起来会很耀眼的吧。齐鹤沅呆呆地想到了这点,眼神落到常思无脸上,都忘了移开。 因为有些出神,齐鹤沅对此没回话,纵使她不太喜欢常思无有时过于耿直的话,但又不能表现太明显,以免显得心虚,斤斤计较。 毕竟常思无除开外表才是真正的妹妹年龄,在这个年纪,情商不高说话不过脑,都是有可能被原谅的,即便不被网友接受,骂名也是她自己背。 齐鹤沅不觉得自己有引导或提醒的义务,自有弹幕会即时骂常思无情商低立耿直人设。 齐鹤沅只是有先见之明地藏起自己的嫉妒怨恨,但她不知道她的眼神此刻在旁人看来是怎样的。 在余姚看来就好像看着自己恋慕的人自卑出神,余姚调侃:“鹤沅姐你怕不是爱上思无姐了吧,我懂,思无姐好歹有颜有身材,怕不是传说中的姬圈天菜,爱了不亏,说明你眼光好。” 第74章 谁说这废话没用,这废话可太棒了 齐鹤沅整个人都是纤瘦稍带有骨感的,看上去高挑而纤弱,长相也没有太多攻击性,面相柔和,很有清纯小白花模样。 常思无只看露出来的手臂也有利落流畅的线条,有层薄薄的肌肉不柴不壮,显瘦的同时还有力量感,五官立体精致大气,一双眼睛尤为有灵魂,配上平淡自如而略显清高不卑的神色,无论如何无法与弱不禁风四字挂钩。 加上纯黑简单得冷酷的穿着打扮,确实很有姬情。 余姚笑着,看似拱火,但戳破了这一点,谅齐鹤沅也不敢太贴常思无,否则少不了要被网友说炒女女cp。 她懒得管齐鹤沅对常思无是什么心思,她不允许任何人阻碍喜怒无常的发展过程罢了。 以前也有人说常思无是姬圈天菜,当然这是抛却她的名声与咖位,纯粹看她的身高气质谈吐。认同的网友虽不少,但都是以看热闹找乐子的心态在盘点的时候把常思无拉出来说一说,并没多少人会把常思无和其他女星配对磕cp,这仿佛是一种不成文的共识。 否则容易遭到其他女明星的粉丝的问候,因为这简直是诅咒。 这一回不同,齐鹤沅主动打破了这种共识。 是如同拿了救赎文剧本的小白花女主齐鹤沅先走近的常思无,齐鹤沅的粉丝见正主这样的有“格局”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才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沅远流常”的风潮,纵然相较其他cp来说算是冷门也邪门许多,但也正因这份冷门和邪门更显得“难能可贵”。 余姚并不希望自己下注的cp女主被人利用去炒百合cp,何况齐鹤沅的不少脑残粉已经在网上把常思无骂到十八层地狱骂烂了。 齐鹤沅淡定附和地笑:“我也觉得是这样,我也爱看美女,思无不会介意吧。” 常思无内心无动于衷,甚至想笑,不用多想也知道齐鹤沅心里没少骂她。 不得不说,都是人情世故,都是文明人。 常思无俏皮地眨了眨眼:“怎么会,美女就该看美女。” 对付人的阴谋千千万,捧杀既阴又阳,而且好用,更让人受用。 此言一出,二人仿佛人设互换。 齐鹤沅莫名感到刺眼,觉得常思无装起天真俏皮来才真像个23岁不谙世事的少女,哪里还有一点死气沉沉老气横秋的样子。 她讨厌常思无那双眼睛,说不上来的讨厌,但偏偏那眼含令人不忍质疑的真挚,加上那句吹捧夸奖,哪怕是商业互夸也让她心情舒服不少。 乔熙钰则是忍俊不禁,大概是在这几天里第一回看见常思无露出这样的一面,即便可能有演的成分,也让她感觉常思无终于有种符合年龄的妹妹感了。 此前明知常思无年纪不大,但若说是妹妹,乔熙钰还是会觉得不切实际。 她很喜欢常思无的眼睛,双眼皮自然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没有动过刀子,眼神清澈流转,说不清的俊俏俊美,清高孤傲。 那双眼睛在笑着看你,却不把你放在眼里——这是乔熙钰最直观的感悟,却怎么也反感不起来。 这几天下来,谁对谁的态度大转变大家心里门清,但谁也不知道齐鹤沅怎么突然转变了。 路洋打心底佩服妹妹年龄姐姐内心的常思无,实在是太稳了,颇有种“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的冷静自持,面对哪一句都丝毫不虚,在常思无身上能看到谦与傲、进退有度、攻防兼备,齐鹤沅只有假装示弱和无辜柔弱,齐鹤沅根本斗不过啊。 路洋莫名有点同情齐鹤沅了。 第二轮,余姚咧嘴笑,满脸阳谋诡计:“我温柔一点,不下指令,我想提问4和5。” 这数字一听就是冲着常思无去的,不能保证会有常思无,但明显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 常思无自认幸运数字为4、5、9,自信地亮了手里的4号牌。 余姚双眼发亮,嗞个大牙:嘻嘻。 幸运了但没完全幸运的常思无毫无惧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浑身一股淡淡的死感,看着余姚:不嘻嘻。 亮出了数字5的乔熙钰也笑不出来,如同随口一说:“问什么问吧,能播的都会说。” 余姚说两眼依然晶晶亮,闪烁不停的全是期待:“熙钰姐上综艺打算谈恋爱吗?我可以磕你和路洋吗?” 路洋也盯着乔熙钰等答案。 虽然是两个问题,但只是这种问题啊……乔熙钰放松了心态,笑笑说:“遇到喜欢的不介意谈,可以磕,乔熙钰和路洋不一定保真,但钰洋仙品保真,因为能磕到任何一口糖都是你们凭实力磕的。” 路洋对此没有意外,只是吐槽:“小姚你上节目是磕cp来的,绝对是。” 同样对这个答案早有准备的余姚谈不上失望,尴尬点头一笑:“那思无姐呢,应如常在你择偶标准里吗?” 常思无仔细一听,听出了余姚对她这组的期盼远比钰洋仙品多得多…… 余姚如果不是突然转性了,就绝对是和路洋说的那样是来磕cp的。 常思无说:“不是抱着走感情线来的,我来走事业线,这时候弹幕要说我有个屁的事业,所以我说明一下我的主业是活着。至于择偶标准,我没定过,至少应如常很好,如果我喜欢他的话我会喜欢他的。” 一顿下来,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余姚惊呆了,不满意这个回答:“思无姐你在玩废话文学呢?” 常思无职业假笑,嗯哼,只要她不想,谁都休想从她这里套出有用信息。 齐鹤沅插话:“思无是很有主见的女孩子,我也认同,如果思无喜欢的话会喜欢的,虽然不知道应如常什么想法,不过感觉应如常对思无还挺包容的,明明有时候脾气有点直接,但感觉对思无真的不太一样哦,思无你觉得他会不会对你有意啊?” 这是变着法儿在点应如常对她齐鹤沅有意见甚至态度恶劣呢,鬼都看得出应如常和常思无互相看不上眼,同时也鬼都看得出应如常对齐鹤沅的不委婉、不耐烦、不包容。 第75章 最喜欢分析扇形统计图了 常思无懒得戳穿她的小心思,她也就敢趁着应如常不在才有胆在背后阴阳他。 常思无面无波澜,把话题退回:“等你当国王再说,现在要我回答不太公平。” 游戏继续,这一回乔熙钰是国王,她指定了1和4掰手腕,恰好最后一张牌是1,路洋抽到了4。 “哇,巧哦。”余姚满脸期待,“但是熙钰姐你这指令有点小儿科啦。” 乔熙钰哭笑不得。 作为这里唯一一个男生,路洋一直内心祈祷几位女生手下留情,不要下太狠的命令,千万别搞到他。 这回么……是熙钰姐就很好,指令也没挖坑,算给自己留一线了。 路洋握上了乔熙钰的手,脸已经发热了,用招牌笑容缓解光明正大牵手的紧张感。 “不用让。”乔熙钰说。 话刚说完没多久,乔熙钰就被路洋以压倒性的力量赢了。 她愣眼,这么快的吗? 路洋双手合十,愧疚得狂拜:“熙钰姐对不起对不起!你千万不要怪我啊,我超听你的话的!” 不是想要赢,实在是很难承受手心相贴的无措慌张,他都怕自己手心冒太多汗被她察觉不正常。 乔熙钰款款大方又无可奈何地一笑,不自觉地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不怪,说了不用让的。” 感受到头顶上的那只动作轻柔的手,路洋正经了几分,笑容大方绚烂。很喜欢被这样摸摸头,如果不是拿他当弟弟看待就好了。 失落倏地一闪而过,明亮的笑容过于惹眼,搭配优越出众的五官,鲜有人会注意到他双眸里的一点忧郁所为何来,或许更相信那是天生深情眼。 常思无早就察觉了这两人的不对劲,或者说路洋的不对劲。路洋总给她一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演技比齐鹤沅好太多,不做演员浪费天分了。 喜欢,是少数瞒不住人的事物中的一样,像咳嗽喷嚏一样难忍。哪怕他笑容装得再坦荡自然,那份难以言明的喜欢还是从眼里溢出来。 可惜最该看懂的人没看懂。 被她一个无关者捕捉了个现形。 又来了几轮游戏,常思无手气不佳,一次国王都没抽到。 余姚再抽到国王,指定的数字正好是齐鹤沅和常思无,指令是3亲一下2,任何部位都可以。 抽到2的常思无死感渐盛,任人宰割。 余姚深深地愧疚了,觉得自己太莽了想打自己一巴掌。她本想撮合一下钰洋仙品,现在不仅妄想落空,还刚好是齐鹤沅和常思无,这是什么狗血安排啊! 哪怕是路洋和常思无也不是不行啊,好歹两人没那种意思,也能趁机看一看乔熙钰的反应,怎么偏偏是和齐鹤沅呐? 余姚内心疯狂呐喊咆哮,双手合十,瘪着嘴朝常思无求原谅,她也看得出来常思无不太愿意亲近齐鹤沅的。 常思无有些莫名,看得懂余姚那懊悔的小眼神,但觉得这反应实在没什么必要,一个游戏的小惩罚而已,又不是指定嘴对嘴接吻,尚在接受范围内。 齐鹤沅凑到常思无面前,来了个假动作。 面前的脸孔骤然放大,常思无没闭眼,以为她要亲的是脸颊。始料未及的是,齐鹤沅面带笑意移开脸远了些,在常思无头顶上亲了一下她的头发。 温柔,柔情,同性之间也拉扯出了缱绻的暧昧感。 齐鹤沅笑眼含春风,弯弯似新月,熠熠如星辉,带点难为情地羞怯掩面一笑,婉约动人。 常思无此刻是钢铁炼成的直女,一双冷眼似旁观,微扯的嘴角不忘配合着一点人情世故。 满脑子都是,洗头! 余下三人都看呆了,感觉突然周围冒起了粉红泡泡。 不远处的柳牧也不时注意这边,显然将这些事尽收眼底,惊愕、怔愣也在眼里。 他不明白,齐鹤沅怎么忽然和常思无那么要好了,尽管像单方面要好。常思无没变,对谁都客气疏离,除了对她搭档应如常“口无遮拦”一些。 【啊啊啊她俩眼神都拉丝了!!!我不管我就要磕沅远流常】 【再说一遍老公是一种气质!常思无我老公!齐鹤沅我的小娇妻!】 【好姬情好姬情!好攻气啊别管常思无什么穿衣风格了,就这身黑衣能迷死我!】 【双方都是侵略性的眼神,可惜沅宝差了一点气势哈哈哈】 【常思无真的有种胜券在握要将齐鹤沅收入囊中的稳赢感啊,年下感也太重了啊啊啊】 【哦,是吗,那说明你们沅神要塌了】 【我是破译家,我说常思无那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 【去死啊!!!磕一下齐鹤沅和常思无就有罪了是吧?】 【卧丢?!别搞我们常四五啊,我们几个散装鸡蛋肠粉说不出这种话】 【我们金沅宝也都在磕cp好吗】 【论一句话如何得罪两个人和她们的粉丝】 【美女就要配美女!我骂过常思无但我真没骂过她颜值和演技啊啊啊】 【两三岁的年龄差刚刚好,成熟稳重孤傲年下御姐&天真无邪笑容明净年上小白花!】 【这对有相爱相杀那味啊!我超爱的,她们看向彼此的目光都不纯洁[尖叫][扭曲][发狂]】 齐鹤沅是不满、厌恶、嫉恨、想搞死常思无的眼神,却佯装成人畜无害,温情脉脉,大度欣赏,喜爱接纳。 常思无是看陌路也末路的人,不屑与厌烦铺陈打底,清高与孤傲粉饰表面。 当然谁看谁的眼神都不单纯。 常思无笑,最喜欢分析扇形统计图了,想必齐鹤沅也在分析她。 齐鹤沅不是个能藏事的,两人距离这么近,常思无已经看出来她的小心机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屑也懒得计较,常思无静默地想:在你还在想弄死我的时候,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观众的脑补中,她与她之间必然已经拉扯得火花四溅了,也没什么不对,确实已经硝烟四起了。 常思无想这大概是齐鹤沅要走的一步路了,为了热度哪怕是和女生炒作cp感,毕竟齐鹤沅这么主动,很难不怀疑。 但是常思无隐隐有个疑问,既然都是炒cp,和柳牧不是应该更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似乎六七元组完全对对方没意思,这里面也包括没有炒作的意思。 常思无觉得怪了,柳牧外形条件不差,身高183,长相气质都不错,脾气也好,看着态度自然正常,也有担当,平时该的时候没少照顾齐鹤沅,齐鹤沅就一点没想法? 难道把柳牧当姐妹吗?难道柳牧也把她当姐妹吗? 这个想法让常思无自己都惊到了,觉得自己脑洞有点离谱了。 齐鹤沅再神经也不至于要跟她常思无炒cp吧?图名要热度却放着大好的男同志不要,图啥啊? 坏了,不会真让应如常说中了吧,那个沅爱她? 常思无沉默了,真是过分极致又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啊。 齐鹤沅并没有和任何人炒cp的打算,但她要接近常思无,要打好关系,两人会被网友绑在一起也不意外。 第76章 阎王点名,无常索命 齐鹤沅运气不错,又抽到国王牌,常思无感叹一下天意弄人的时候做好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备,然而齐鹤沅这次矛头指向了也差不多倒霉的乔熙钰。 连着两轮,乔熙钰都成了被提问的人。 常思无觉得乔熙钰和自己的运气有得一拼,先静观其变了。 先是齐鹤沅提问,她也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了,她恰恰又抽到了指令中的提问牌:“熙钰姐得罪啦,方便问前任吗,是圈里人吗?” 乔熙钰微怔,但对方的提问只是到这个程度,她很快反应过来,笑容从容:“是。” 齐鹤沅明白适可而止,没有往深了问,但这一问无疑给接下来爱听八卦爱吃瓜的余姚打了个样。 余姚是接着被指定要提问乔熙钰的人,原本还思考问什么好,想到了上一轮齐鹤沅的问题,有了灵感:“当时是奔着结婚发展的吗?” 乔熙钰依然回答是,心里想的却是何止呢,笑容渐渐撑不住有些泛苦。 短短两个问题与回答,毫无疑问在网络上掀起一阵风浪,网友纷纷猜测起那个前任是什么人,是谁提的分手,为什么分手。 本该是正当红,风头正盛的年纪,却没有红气养人,反而状态也稍显疲惫,加上乔熙钰近一两年作品与消息都少了许多,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因为这段不顺利的感情。 乔熙钰一直没上过综艺却突然参与了这么一档综艺,甚至有人怀疑是因为没什么资源可拍戏了。 一旁的路洋面露担忧。 常思无忽然开口吸引注意,把话题转到这边来,说:“鹤沅姐的运气这么好,不怪我们运气差,不如我们玩点别的。” 齐鹤沅自信地笑说:“是有些好了,感觉我可以去买彩票了,那这样的话思无你还想玩什么啊,还是像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国王游戏这样靠运气的游戏对你们不太公平。” 常思无对她这话脸色淡然:“既然没有运气,也只好看实力了,就下五子棋吧。” 齐鹤沅不知是谦虚还是心虚地表示自己不太会,但也没拒绝。 常思无也表示自己没什么经验,略懂一点理论知识。 猜先。常思无抓一把棋子让齐鹤沅猜单双,齐鹤沅运气依旧不错地猜中并选择了白棋。 常思无善意地劝:“黑子先行,五子棋有先手必胜的说法,鹤沅姐不执黑么?” 齐鹤沅露出惭愧的微笑说:“对于我来说黑白都一样啦,我不太会,下得不好的话请思无多指教呀。” 齐鹤沅有自知之明,自己完全不懂五子棋,只知道要连五子,而常思无主动提出来玩这项想必是多少会一点。 既然如此,拒绝就会显得自己像赢了钱的赌徒想走,不大方,不如事先说明不会就是不会,也不丢脸,常思无看起来也只是想找回场子。 黑子先行,常思无执黑子1落在天元,脸笑眼不笑,视线只垂下落在棋盘上,语气仿佛落进水里也激不起涟漪:“好说。” 齐鹤沅头脑空空,没有任何算计,随意将白子2落在黑1正上方。 上来就是寒星局,真够经典的。常思无落下第二子,也就是黑3下在白2正上方,两枚黑子夹白子,限制其动向。 齐鹤沅想着连成五子就好,于是先在白2旁落子白4,连成活二。 她下之前下之后都会时不时地偷看常思无的表现,发觉对方态度挺认真,看不出什么异样。 常思无在白2的另一侧落子黑5,挡了白活二的同时形成两个黑活二。 常思无觉察到齐鹤沅的窥视,偶尔给一个微笑,面带友好,接着继续做出思考的样子投入到棋局中。 齐鹤沅想了想没有继续连子,而是挡了一个黑活二,白6斜对角堵黑3。 常思无不慌不忙向左上方黑7、5、1斜连成活三,看向齐鹤沅淡淡一笑,静候下文。 这个活三太明显,被堵才正常,常思无相信齐鹤沅还没这么傻,果然。 齐鹤沅不好意思地笑:“思无,不好意思啦。” “这个活三这么明显,该挡的,这有什么,鹤沅姐姐正常发挥聪明才智,不用手下留情。” 常思无不动声色摆了个梅花阵,随后与齐鹤沅互相堵了对方一番。 齐鹤沅笑容显然有些为难,每每落子都要纠结一番,却又不想停顿太久,挡黑子的活三与死四挡得焦头烂额。 常思无停手了,本该是到她落子的时候。 齐鹤沅绞尽脑汁地想着下一步,好不容易有点头绪想好要走哪一步了,却见常思无没有继续下子的动作,问:“思无,到你了,怎么不下呀?” 明显看出了齐鹤沅心思,常思无明里暗里也没嘲讽,只是说:“你再看看,我还有下的必要么。” 齐鹤沅一头雾水,看看棋局看看周边的人,一时没明白地以为是自己赢了,正要露出谦虚的笑容…… 路洋点着棋盘上的四枚连成斜线的黑子说:“这么明显,不是思无赢了吗,前面堵来堵去都是障眼法吧,连成了个真活四,挡不住了,确实没有下的必要了,给鹤沅留了个面子。” 余姚说:“我都看出来了,哦,好吧,可能是我旁观者清。” 这无疑在说齐鹤沅怎么这么明显的局势都没看出来,看出来了就该主动认输了,而不是傻傻地问对方怎么还不下。 齐鹤沅尴尬地笑:“不太玩得习惯,有些眼花了,还真是没看出来,思无真的很厉害呢。” 常思无不谦不傲:“幻视是常有的事,鹤沅姐是新手,我也是新手,算不上厉害,鹤沅姐和我下了这么多个回合,应该说棋逢对手。” 常思无暗笑,捧一捧齐鹤沅,不然她一个不高兴不玩了。 齐鹤沅大方主动说:“那思无想要我做什么呀,我都会尽力的。” 常思无说:“很简单啊,我也有点问题想问,网友都喜欢说我所过之处必有塌房,那么鹤沅姐想过这回塌房的会有谁吗?” 【???这是可以问的吗?这不是为难人吗?虽然我也很好奇】 【完,我深深感觉问出这一问的常思无像索魂催命的黑无常】 【黑无常?这他娘气势和压迫赶得上阎王点名】 【只许齐鹤沅用运气好来欺负人,不许常思无凭实力赢是吧】 【常思无还不是凭借多一点经验才赢了齐鹤沅这个小白】 【这局太简单,不能说常思无多会玩,但齐鹤沅雀食不大行】 【我就说常思无也不正常,口无遮拦百无禁忌,这种事自己不忌讳还敢当众问,玩游戏玩疯了吧】 第77章 不能明疯,可以暗疯 齐鹤沅背后发凉,一瞬间就浑身冷汗,十指紧张地绞动,笑得比哭难看,支支吾吾:“这……抱歉啊思无,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通过几天的相处我认为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肯定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的,网友说的话你别太在意。” 常思无淡淡一笑,暂时放过她。 常思无对着齐鹤沅挤眉弄眼笑:“再玩一局呀。鹤沅姐好运了这么多局,让我翻翻身好不好?不过我相信鹤沅姐有了上一局的经验,会谨慎很多,我未必能赢了。” 【陪她玩陪她玩!让她多赢两局怎么了!】 【哈哈哈齐鹤沅被问得汗流浃背了吧,说谁不是得罪人呐】 再来一局,常思无主动提出拿白子。 这一局,齐鹤沅输得比上一局还要快,常思无一子双杀冲四活三,令齐鹤沅无法防守,连成五子胜负已定。 齐鹤沅还沉浸在之前那个问题给她带来的慌张感中,下棋时手都是微微颤抖的,这一回输了也不气馁,只是祈祷常思无别再太耿直地口出狂言,大方地夸起来:“思无你不用谦虚,你真的很厉害,感觉我下哪里都会被你猜到一样,我真的不擅长玩这个呢,让你们见笑了。” 常思无谦虚地说:“我不厉害,只是赢了鹤沅姐两局简单的五子棋,我还是谦虚一点好,像鹤沅姐这么瘦了也会这么担心自己会胖死还要继续瘦,还谦逊地表示羡慕我看似吃不胖的体质也明明看起来比你健壮的体格,说明人是不能骄傲自满的,我下五子棋也一样的道理。” 【好累我真的很需要字幕~常思无确实台词又快又清楚,可这话我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来个人给我笃定一下,常思无到底是在夸还是在骂,是在谦虚还是在骄傲】 【在吐槽齐鹤沅哈哈哈但是常思无说得太真诚了】 【把没素质当骄傲,把没礼貌当成就,说的就是常思无这种人,当面内涵同事还以为人家听不懂吗】 齐鹤沅已经蒙了,脑子嗡嗡的,不知道常思无在说什么了是什么意思了,只好强颜欢笑:“思无你继续问问题吧,手下留情哦,在镜头面前我怕不能播呢。” 常思无笑:“我明白,不问隐私不揭短,一直感觉鹤沅姐的外在形象是远小于实际年龄的,穿着打扮很显小呢,那么鹤沅姐客观来说比较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呢? 假如从辣妹风,甜酷风,纯狱风,御姐风,初恋风这几个风格中选择。题外话,鹤沅姐很有初恋风的感觉哦。” 又完美地捧了一下,常思无暗笑。 被夸了的齐鹤沅显然很高兴,先前的慌乱感全然消失了。 齐鹤沅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不忘记自己之前说的欣赏常思无的成熟稳重风,为了不矛盾,保持前后一致地说: “当然是御姐风啦,比如思无你这样的哈哈,虽然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风格,如果实际一点的话我想选甜酷风吧,大家都觉得我长相比较甜美,我想加一点酷。” 常思无点点头:“是这个道理,鹤沅姐可以大胆尝试,换种风格换种发展,也许会有更多人喜欢也说不定,我觉得鹤沅姐还可以试试纯狱风,对于清纯甜美的初恋风很有反差感,相信鹤沅姐走了这个风格一定会让粉丝和网友都大为惊叹的。极致的反差,效果不会差。” 齐鹤沅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以来她因童星出道,都是妹妹形象居多,平易近人、有亲和力、接地气,容易吸粉,贸然换反差较大的风格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怕撑不起来,尽管她也想转型。 “纯欲风呀,身材没有那么好啦,不过这些风格我都很喜欢,在平常的穿搭也都确实可以多尝试。那思无你呢,你比较喜欢哪种风格,你一直穿得比较休闲,也可以考虑换换风格的。” 常思无假装若有所思,实际不假思索:“我喜欢中性风,就是看不太出来性别的风格,所以也叫中风。” “……”在座各位表情尴尬,不知道笑还是不笑好。 余姚说:“思无姐你真会开玩笑。” 常思无故作疑惑:“不好笑吗?那算你们的错好了。”说完莞尔一笑。 应如常在的时候她不珍惜,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她发现没人接梗是有点无聊了。 臭美得像朵花就算了,还这么会接梗,少爷真是她的桔梗花。 乔熙钰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思无,你考虑考虑当喜剧演员吧,你真是有点幽默在身上。” 路洋也自惭形秽地笑笑说:“我作证,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思无比刚见面时活泼很多,说话很好玩,就是感觉学不来哈哈哈。” 齐鹤沅找到了插话的点,笑容甜美:“是了呢,这样一对比刚来的时候,原来思无真的是i人呀,和我们熟悉了一些就变得活泼很多了呢。” 常思无笑,也不反驳:“对,我是哀人。” 常思无是爱玩谐音梗的,在座各位真以为是i了。 i人,碍你的人,让你悲哀的人。 游戏环节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再玩下去也没有意思,常思无想找机会溜了。 回!去!洗!头!发! …… 常思无刚洗完头发出来,长发擦得半干披散下来,终于一身清爽了。 【咦是刚洗完头发吗虽然不懂为什么忽然洗头发但是散发好美~妈妈她在勾引我】 【很难懂吗分明就是嫌弃被齐鹤沅亲了头发呗,表面装得其乐融融转头就去洗头发装得要死】 【都是同事,都是游戏,谁说她玩得起了?只能说常思无这个做法真的很恶心啊】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齐鹤沅就应该把葡萄干吐常思无脸上】 【所以说磕什么沅远流常、见贤思齐的都是傻逼哈哈哈路人纯看乐子】 常思无完全预想得到自己这一举动极有可能招致网友的讨伐谩骂,但…… 这不能忍。 何况网友的反应如何都在她意料之中,所以说让自己以身饲虎看似弥足深陷,实则捧一捧让齐鹤沅站得更高,是她顺便要做的事。 站得越高,摔的时候才越狠。 齐鹤沅想做迎风招展的小白花,那就让她暂时迎疯招展好了,她常思无就做从邪恶谩骂中汲取养料的疯批小黑花。 不能明疯,可以暗疯。 看似按兵不动,实则黑子先行,这一招会是先手必胜。 常思无打开手机快速浏览几下网上的评论,尽在掌握,表情忽委委屈屈故意让镜头捕捉到。 深谙综艺的套路,像这样引起争议话题的点是不会轻易被忽视放过的。 心里也怪无辜地想着:齐鹤沅你恶心我那么多次,我洗个头发怎么你了。 第78章 让直播间的腥风血雨来得再激烈些吧 果不其然,镜头不仅切了个近景清晰捕捉了她的表情,还刻意不避开她的手机界面,闻风赶来骂她的网友很明显就能看出她看的是微博。 【在看微博诶哇这也太茶了吧,常思无明知道会被骂还要这么做,不会以为观众会可怜她吧】 【还委屈?她还委屈上了?搞笑呢我要是齐鹤沅得恶心死,碰上这么个同事yue~了】 【我靠这女人好贝戈啊!自己就是女的还搞厌女这一套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亏齐鹤沅还对她亲近有加态度越来越好,这他妈就是个白眼狼】 【我有个朋友就是常思无这种,表面装得无辜耿直转头就背刺人,阴险又恶心】 常思无又切换了直播界面,她的直播间也是谩骂一片,闹到微博又是一顿喊打喊杀。 舆论就是傻逼。 齐鹤沅还有一大群傻逼护体,迟早成也傻逼败也傻逼。 嗯,意满离。 她没看太久免得再演下去还要她流出鳄鱼眼泪,准备出房间,退出微博关闭直播,掩饰好内心的意满离。 想去街上逛逛的乔熙钰刚涂完防晒也从房间出来,看见常思无反常地散下了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没有闷热感,反而被那不常见的风情晃了眼。 常思无刚关上房门,随手撩开贴在后颈上的湿发,全然不觉是在释放魅力。 为了不过分张扬但又能让观众一眼看出来她特意洗了个头发,刻意没用吹风机把头发全吹干。 “熙钰姐你在看什么?”常思无看见了隔壁房门前呆愣站着的乔熙钰,上前两步去问。 带着几分疑惑的常思无走近,乔熙钰一米七的身高在此刻似乎也气场不足了,目光欣赏,似调戏似夸赞:“看你啊,看呆了。” 常思无波澜不惊,倒是心情不错,好赖话听得出来,被人夸了就自信自然接受,也大方回了句:“梁山伯不敢看观音,我不敢看熙钰姐。” 乔熙钰被逗得一笑:“我想去街上逛逛,思无陪我吗?” “好啊。”常思无面露高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心知弹幕绝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辱骂。 常思无没忘记自己拒绝过齐鹤沅邀请逛街的事,无所谓,反正不高兴的是弹幕,又不是她。 既然齐鹤沅费尽心思想要热度又不想背负骂名,那卑鄙无耻又蠢又坏的阴险小人就由她常思无来当好了,毕竟明面上已经有一个天生坏种丧心病狂的恶人应如常了,她总得换个赛道。 使坏的感觉,好美妙。 “思无你要回去涂一下防晒吗?外面太阳挺大的。”乔熙钰提醒。 “没事的,我打伞就好。” 常思无没想太多,这是真心话,以至于她对接下来乔熙钰的话有点猝不及防。 乔熙钰感觉常思无平时过得就比较朴素随便粗糙,看得出来妆也不化,完全没有女艺人的包袱和形象,还是提出要给她涂点防晒。 常思无惊了一下,立即笑靥如花地接受。 让直播间的腥风血雨来得再激烈些吧。 【啊啊啊这是什么展开???】 【常思无心眼子那么多,乔美人你快睁大眼睛看清她啊】 【坏了,常思无不会是对乔熙钰心术不正吧】 【没必要阴谋论吧,常思无不是和乔美人结伴去过一次了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也许常思无不是讨厌齐鹤沅,单纯是洁癖,不巧的是她爱乔熙钰……爱胜过一切,无所谓我会自圆其说】 常思无内心笑嘻嘻地被乔熙钰带回房间涂了防晒,虽然也是齐鹤沅的房间,但此时不是那么介意了。 两人下楼正要出门时,齐鹤沅和余姚正在闲聊。 齐鹤沅眼睛一亮上前去:“思无你们是要出门么?我也一起啊?” 常思无一听齐鹤沅那喜出望外的话音只叫她的名字而不叫乔熙钰,轻而易举就暴露了齐鹤沅的内心想法。 万般嫌弃也无奈地心说:你心里是真有我也只有我啊。 余姚十分上道,接话神速:“鹤沅姐我们去峰哥和柳哥那里帮帮忙吧,他们自学那么久都实操了,我们玩了这么久再把他们俩丢在这里好过意不去啊。” 这一番道德绑架,让形象正面又善良懂事的齐鹤沅有些,尴尬却无法推脱,免得被弹幕骂,只能遗憾说: “那我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好好逛街吧,今天有点可惜了,很想陪思无逛街买衣服的,下次再约吧。” 齐鹤沅也不知道她们就是要逛街,顺嘴一提让观众再记起这事加深印象,无论弹幕骂谁骂得多难听,对她都没有坏处,也骂不到她身上。 常思无没说话,只是看向余姚,微笑以示感谢。 乔熙钰本想既然和常思无同去就不叫上路洋了,三个人怕常思无尴尬,没成想路洋姗姗来迟追上来。 路洋先是委屈控诉再毛遂自荐:“熙钰姐你不带我玩,不跟着熙钰姐哪里有观众愿意看我哪里还会有我的镜头啊,让我跟着当苦力好了,我给你们拿东西啊。” 【哈哈哈路洋你别太爱了,一步都离不开乔美人是吧】 【谁说没人愿意看你,我他妈两眼睁睁一晚不睡都要看你!】 【就让小狗跟去吧,他只是想谈个恋爱他有什么错,我们羊肉粉只会尊重祝福】 乔熙钰哭笑不得地准了,路洋果然乖乖跟着在背后当个背景板。 常思无熟门熟路地带路。 乔熙钰说:“思无你是和鹤沅约了要一起出去吗?有点抱歉了,我不知道这个。” 常思无侧头疑惑,故意把话反着说:“啊?熙钰姐你可能是误会鹤沅姐的话了。” 乔熙钰懵了下,很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没有误会,忽地灵光一闪,话是齐鹤沅说的,或许那话本身就让人误会? 路洋旁听,琢磨着也琢磨到了这点,但是保持沉默不置一词。 常思无义正言辞说:“其实是鹤沅姐也提过想和我逛街,当时累了没去,但今天和熙钰姐出门了,希望鹤沅姐别介意的好,就像鹤沅姐为了我跟观众解释一样,我也要在这里为熙钰姐解释一下,真不是熙钰姐夸我让我一时沾沾自喜昏了头才答应来逛街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情不自禁。” 【哈哈哈神他妈情不自禁】 【我有点迷茫……难道我是文盲吗好像听不懂人话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从哪里开始听不懂】 【完了完了完了燃冬绝对是燃冬】 【齐鹤沅-常思无-乔熙钰,很好,食物链顶端是乔熙钰,我无fuck说】 【我怎么感觉常思无在学齐鹤沅呢?倒不是说她是学人精,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79章 因为她就是牛逼啊 无论是洗头发还是逛街,本是常思无和齐鹤沅的话题,又被拉入一位乔熙钰,于是网上的争论更加猛烈。 对于常思无洗头发是厌女还是洁癖,拒绝齐鹤沅却答应乔熙钰的邀约,是讨厌齐鹤沅还是对乔熙钰有意攀附,各方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但这并不影响常思无被扣上“厌女”的帽子。 常思无向来是招黑体质,不出意外黑热搜直接冲上顶端,舆论发酵如沸水沸腾,热度升高极快,热搜高挂久久居高不下。 #常思无厌女# #常思无洗头发# “厌女”无疑是轻而易举引起公愤,但看见“洗头发”这样的字眼的路人,部分以为娱乐圈又出了什么惊天大瓜,部分则觉得一点屁事都要上热搜占用公共资源,但点进相关词条无一不是骂骂咧咧,事情不大,但带入到自己身上谁都恶心职场上遇到这种表里不一的同事。 各大网站营销号纷纷跟风发文或发布剪辑视频,深刻分析常思无行为背后的目的,极致讽刺的“常学”一词随之诞生。 网友热辣点评—— 【好好好,“应学”刚出来还没学完,又来个“常学”,看个综艺要学的也太多啦!】 【应如常的精神状态是我们牛马应学的,学来发疯;常思无的言行举止是值得正常人常学的,可以警惕常思无这种人,最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善于发现别人没发现的东西,常思无不是没有好热搜,但总是没挂几分钟就下去了,黑热搜怎么挂半天】 【因为她牛逼啊,天赋型选手说的就是她,我们都是来学习的,还是那句话“应学常学”,知识都是学给自己的】 【常思无在乔熙钰面前演得这么好这么自然,乔熙钰也没发现,会不会她自己都信了,只能说真是天赋型选手啊】 【看见常思无表面虚与委蛇就恶心,很有可能她背地里也是这么恶心乔熙钰的,想看她们几个直接撕破脸皮】 【常思无就是学人精!还厌女!明明讨厌齐鹤沅却把齐鹤沅对她的热情善良学去用在乔熙钰身上,恶心到爆了!乔熙钰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 【呵呵常思无真会趋炎附势,看不上齐鹤沅转头就答应和乔熙钰逛街,嘴脸丑恶吃相太难看】 【乔熙钰快发现常思无的真面目啊她就是个小人!】 【乔美人可是从出道就好评如潮获奖无数的,人脉多的是比起成就一般的齐鹤沅,常思无不傻知道该巴结谁】 【路洋快保护好乔美人远离常思无这个心机女!】 【真有意思,常思无最多不过是跟齐鹤沅现学现卖而已,齐鹤沅的态度可比常思无对乔熙钰更像上赶着巴结讨好】 【可能是我偏执我固执我冥顽不灵我百思不解,我还是纠结齐鹤沅对常思无的态度转变,我支持常思无不喜欢齐鹤沅如果这算厌女那我无语,至于洗头发这事我不评论,万一刚好想洗了呢】 网上再如何刀光剑影山洪海啸,也影响不了半分节目上的常思无。 徐徐图之,尽在掌握。 常思无压根没打算买衣服,路过服装店的时候乔熙钰还看了眼她反应,发现……她没反应。 路洋手上提了不少乔熙钰买的东西,常思无始终一派轻松自在什么都不买,还真就是主打陪逛。 路洋发现前面有个套圈的小摊子,问过两人,乔熙钰挺想去玩的,常思无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三人一拍即合到了小摊前。 因为没什么把握套中,就是玩一玩,乔熙钰换了二十个圈。 路洋拿十个兴冲冲去套圈,这个套不着就换另一个目标,垂头丧气,挫败而归。 乔熙钰选中目标一直往一个熊猫公仔上套圈,也没套中,有点失望。 常思无一直旁观的态度,没笑,没有尝试的意思,等他俩套完了才提议一个简单易上手的消遣。 附近有个地方可以涂石膏像,玩这个也能给他们创造独处交流的机会。常思无领着两人到了地方,说:“你们先玩,我去买点喝的。” 路洋忙说:“别,还是我去买,你们想喝什么?” 常思无淡笑:“路哥这样不好,我做了一路的灯泡,再把你们拆开,观众要有意见了,还是我去,路我也熟一些,想喝什么都能很快买回来。” 一番有理有据,让路洋不好再坚持。乔熙钰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常思无容易招骂,做点挽回形象的事也好。 乔熙钰说想喝奶茶,路洋也附和了句。 常思无打上伞就近找了个奶茶店买了三杯奶茶,回来时又路过那个套圈的小摊。 寥寥无客的摊前老板热情招呼,眼尖看见常思无往摊子上某个公仔看了眼,立即开口:“美女要试试不?” 常思无驻足,在老板殷切期盼的目光中掏出了刚刚买奶茶找的,身上唯一一张零钱。 一块钱。 【好寒酸啊……能不丢人现眼吗】 【老板:多余叫你】 【以为自己多厉害似的,人家丢十几二十个都没丢中,显得你】 老板强颜欢笑:“确定吗?” 常思无点头,微笑,接过那孤零零的一个套环,站在摊前目标明确。 看似随手一扔,中了。 接过老板满脸肉疼与懊悔递来的小熊猫公仔,常思无道了声谢施施然离去。 【老板:别说了,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 【啊啊啊随手丢中的超绝松弛感,太tm帅了】 【这是乔美人一直套不中的那个玩偶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给乔美人套的吧】 【常思无你真的好爱,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磕了】 【一己思钰一己思钰!常思无阴谋诡计乔熙钰蒙在鼓里,这设定好他妈带感,配得上一己私欲来形容!】 【呵呵要是不是给乔熙钰的打脸不,要是真给了也明显是想和乔熙钰套近乎,什么cp都敢炒恶心】 【分明就是讨好乔熙钰,这种不值钱的手段有什么好磕了,阴谋野心都写在脸上,常思无装什么摆烂啊就是个低级野心家】 【可常思无用一块钱就能套中玩偶,她就是牛逼啊,这份自信超燃的好吧】 第80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啊 回到那家店,奶茶、熊猫小公仔也一并交给乔熙钰。 乔熙钰愣了,这是她一直没套着的那个,赶紧拒绝:“你怎么还去套这个了啊,别别别好不容易套到的,还是你留着……” 常思无说:“一块钱,没浪费。” 不仅没浪费,还给他们赚回来了。 乔熙钰和路洋尴尬而啼笑皆非,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大把的自惭形秽和一缕自作多情的打脸。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真的就花了一块钱啊?” 常思无点头:“真的,熙钰姐不是想要这个熊猫玩偶么?回来的时候刚好身上还有一块零钱试了一下。” 乔熙钰和路洋目光钦佩。 乔熙钰笑说:“吓死了,我还以为你专门去套圈套回来呢,早说嘛。” 那可真是太受宠若惊了。 常思无表情谦虚:“实力,无需多言。” 路洋羞愧掩面:“思无,被你装到了。” 【好好好实力无需多言,爱你不用花钱】 【弹幕不出意料又要骂常四五装了吧,无所谓我佛辞背,四五单飞】 【这气氛不是很好嘛,没觉得常思无在玩心眼子啊,当钰洋仙品是瞎的啊】 【以为这样就能讨乔美人欢心?未免把乔美人想得太廉价了】 【本人乔粉,很感谢常思无给乔美人送礼物】 【本人路粉,同样被常思无装到了,一个字,帅的嘞~】 【我们肠粉……因人数太少势单力薄瑟瑟发抖不敢出头,今天已经躺平任嘲无数次了】 常思无这会儿才注意到,乔熙钰上色的是一个哆啦A梦,就是这颜色……过分经典。 红配绿。 常思无礼貌保持沉默。 乔熙钰继续上色,一本正经,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思无你觉得我这个涂得还行吗?路洋居然觉得土,红红绿绿明明很接地气。” 路洋有点接受不来,忍着笑:“哆啦A梦风评被害。” 常思无摸了摸下巴:“我不好评价,也不土,就是配色太花哨,我喜欢朴素点,黑色的哆啦A梦怎么样?” “……” 乔熙钰和路洋不约而同一脸无语地向她投去视线。 到底是对黑色有什么执念吗? 两人还是不免会想到黑无常三个字,大夏天的,背后忽然有点凉。 其实没别的意思,单纯喜欢黑色而已。 常思无换了说笑的口吻:“开个玩笑。” 【……常思无你好吓人,你就非黑色不可吗】 【大概是在玩自己的梗吧,她是玩得起,但……听得人怪害怕的】 【我怎么觉得她是真喜欢黑色啊……好阴间好阴暗】 乔熙钰上完色买下了这个红绿哆啦A梦留作纪念,路洋没涂色光在旁边看和吐槽了。 三人准备回去了。常思无又去买了杯珍珠奶茶。 回到上进小屋,常思无注意到齐鹤沅的目光微微幽怨委屈,隐含控诉一般,但那其中遮掩不住的暗喜让常思无一眼就看了个明白。 齐鹤沅这么装可怜无辜,肯定没少看网上的风向,现在网上绝对骂得很热闹,不难怪她这么高兴还得装不高兴。 齐鹤沅看着常思无,以为常思无之前的行为那么讨人嫌惹人骂,接下来会采取点措施挽回评论风向,已经准备好了期待接受那杯奶茶…… 【沅沅听我的不要接受常思无的道歉不要接受她的奶茶!】 【沅宝离常思无远点啊啊啊我不忍心看你再受她的欺负了呜呜呜】 常思无越过齐鹤沅,把带回来的那杯珍珠奶茶当着她的面放进了冰箱里,余光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齐鹤沅脸上忽然袭来的失落。 她低头憋着笑,觉得自己好坏,但在她自己策划的剧本里是真没打算给齐鹤沅准备奶茶聊表歉意。 难道齐鹤沅不想看她再次因“情商低”而被骂? 可常思无是这么计划的啊。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啊。 【哈哈哈哈爆笑如雷了家人们,沅家菌真的很喜欢幻想别人对它们主子低声下气,偏不~】 【常思无我不准你跟齐鹤沅示好!做你自己!】 【感觉常思无越过齐鹤沅的时候有点像在憋笑,坏坏的~】 常思无上楼回房,余姚也在房间里无聊得玩手机。 余姚满脸苦闷倾诉:“思无姐,我感觉完蛋,我刚刚尝了峰哥做的排骨年糕和柳哥做的锅包肉……我实在不忍心打击峰哥的自信,我尽力地吃了一块,你懂我的痛苦吗?” “……很喜欢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余姚泫然欲泣:“我懂了,思无姐你说我吵闹。可是一想到今晚我们都要上手,做完的东西还要吃干净……我又懂了,节目组是想毒死我。” 常思无说:“那你不打算提前努力,或者适应?” “思无姐,命只有一条你知道的吧。”余姚瘪嘴,“应如常靠得住不?他能帮我们作弊吗?他怎么还不回来?我后悔了我再也不骂他了,厨子就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人。” 常思无两手一摊:“那我不知道他,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 “那他到底在哪啊?不会故意的吧不会到很晚才回来吧?” 余姚已经把仅剩的一点希望寄托在应如常身上了,不然自产自销她今晚绝对得被自己的作品药翻,她很有自知之明,节目组真的太坏了。 常思无想了想,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应如常这家伙心眼明着坏,不一定说话算话。 不过她也不知道应如常具体在哪里,先给应如常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哪,好一会儿没有回复。 常思无敲了对面房门请柳牧帮忙拿了应如常的小风扇出来,然后提上那杯珍珠奶茶,打把伞出门转悠去了。 知道是在藕田,常思无见着人就打听藕田怎么走。 …… 应如常感觉快到回去的点了,把挖藕服脱了准备下班,这才看见了微信消息顺手回了句:现在回去。 很快收到回复:少爷玩捉迷藏吗?我在附近,有棵歪脖子树,你找找。 ……什么捉迷藏,找不到他就直说,来了还得他去找她。 应如常顶着太阳满头汗,心情暴躁脸色极臭,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她说的那棵歪脖子树。 绿草如茵树如盖,真是会挑地方。 而常思无正气定神闲坐在树下乘凉。 让人看了就脸色不爽。 应如常大步走过去坐在一旁。 “你怎么来了?” 常思无笑:“随便转转,顺便看看,少爷辛苦了,奶茶给你买的,还冰着。” 也算给他买的,要是他没口福,她就自己喝了,毕竟走这一路挺热的。 现在嘛,算他有口福。 接过,插管,喝一口,冰冰凉凉。 哼,算她懂事。 第81章 玫瑰刺与狸花猫 “还拿风扇来了,你去我房间拿的?” “你不在,哪好意思。叫柳牧帮忙拿的。”常思无把小风扇放在屈起的膝盖上,对着应如常吹。 【啊啊啊你不在哪好意思!!!】 【你在就好意思去了哈哈哈哈】 【要不是应如常在的时候都没见你去过我就真信了!】 【啊啊啊土拨鼠尖叫好拉扯好暧昧!常思无不愧是演员她真的知道我爱看什么!】 【到底是谁提议请常思无的,还有谁打包少爷来的,统统配享太庙!】 【这俩适合一些先婚后爱设定啊啊啊绝对会产生感情,欢喜冤家,相爱相杀!】 【就这样天天斗嘴都能斗出情深意长的小情侣感觉来】 “哦。也不嫌晒。”他脸色好看不少,烦躁也散了,有凉风吹,还喝着冰奶茶,挺享受。 “那你可白高兴了,我没晒着。” “我那是高兴吗?我那是担心,识不识好人心了。” 骂她狗呢? “那你可白担心了,我防晒工作做挺好,熙钰姐还给我抹了防晒霜。” 应如常明确地从她语气里感知到一点骄傲,自豪,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果然,她爱的是乔熙钰。 “一身黑,还披头散发,你不热吗?”应如常看见她就想离得远远的,他怕热。 “今天不上班,偶尔也要记得这是上节目,要保持一点美丽,没有妆发,可以散发装一下。” 应如常放下奶茶,两手覆盖住她的太阳穴,晃了晃:“我听听里面是不是水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呢。”常思无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假笑威胁。 “我看看里面是不是知识的海洋。” “少爷,那你可要从少儿频道转到普法栏目了。” 应如常翻白眼,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家人们不懂就问,这是什么小情侣恋爱游戏】 【不懂,打算先学,总有一天我也要谈一场这样的恋爱】 【虽然但是没有少爷的颜不要用少爷的名言,不然完蛋】 【谈不了呜呜呜常思无这样的真的很难找】 【难道不该担心常思无真的会打人吗】 【退一万步说少爷又怎么不是世上唯一一个呢呜呜呜】 【哈哈哈之前还有人说少爷的脾气会家暴呢,明明少爷对常思无也是独一份的宠~】 【得,喜怒无常更他妈配了,打起来打起来,这俩算互殴,没有无辜者,没有受害者哈哈哈】 过了会儿常思无说:“挖藕很辛苦吧。” “你不是都看到了。真应该也让你下田挖挖藕。” “怎么说,我看看你的理由合不合理。” “苦了我可以,不能只苦了我。” 常思无不声不响将小风扇转向自己。 “喂,你的小动作别太过分。”突然就没那么凉快了,以为他感受不到吗! “你是把风油精涂遍全身了吗?”风向忽然变了,常思无略带嫌弃一嘴。 应如常对隐翅虫的阴影真不是一般重,厌恶之情用行动证明,恨不得泡在风油精里了吧。 应如常往自己身上嗅了嗅,白眼上翻,灵魂上天。 藕田里泡了这么久,一身汗味,风油精的呛辣,还有一点田里淤泥的烂臭味…… 太好了,这绝对能熏死她! 应如常二话不说一条手臂伸过去。 常思无鼻子一皱,眉头一紧:“你真是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应如常炸了:“……你跟玫瑰花最大的关系就是你长成了玫瑰树上的刺,也不是朵花,美得你。” “那你该叫我护花使者,我不仅是玫瑰刺,还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 “常思无你上的什么学,都读些什么书,吃的什么药?无可救药吗?” “看来我偶像是林黛玉这件事瞒不住你了。” “小嘴这么毒,砒霜没少吃吧,死鬼。” “……再加个讨厌~效果会不会更好?” 说不准是被自己还是被她,总之应如常被狠狠恶心了一把,狂喝着珍珠奶茶,试图缓解恶心。 【常思无你是浪漫过敏吗?来,跟我学,坏蛋~】 【少爷也跟我学,死鬼~】 【讨厌~打情骂俏,狗粮吃得我好饱,嗝~】 常思无心情很不错,看应如常就像那暴躁奓毛的狸花猫一样,忍不住去挑衅。 “少爷,你臭了。”常思无拿腔拿调,不露嫌弃,胜似嫌弃。 “因为你,花见花败。”听出来她的挑衅意味的应如常觉得她很狗,太狗。 “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的心情?” 他冷眼相看:“有什么好猜,心里骂我一定骂得很脏。” 要不是有镜头就开怀大笑了的常思无如是说:“并不,我只有四个字,常思无语。” “……我对你更是真无语,你常思无可救药。” “少爷你知道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一败涂地吗?除了你应如常思无可救药,还有别的原因。” 【哈哈哈哈我快笑出眼泪了常思无怎么处处玩自己的姓名梗啊】 【应如常根本不敢玩自己的姓名梗哈哈哈】 【少爷你怎么会觉得她心里骂你骂得很脏啊,想必你也是这么干的吧】 “……又想说我是你儿子?万一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要如何应对?” “没有的事,你想错了。你这朵小疯花很难在我面前迎风招展,我不仅擅长无风起浪,还因为我,花见花败,所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硬怼。” 常思无笑,他又变相承认他的逆子身份了。 【我只说四个字,说话的法术!!!】 【少爷啊(叹气)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能这么用,你漏洞百出辣,你争了我也不能怒你不争,我哀你不幸遇上常思无吧】 【扣回去了扣回去了家人们,常思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攻击应如常的漏洞!】 【好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硬怼!哪里进修的说话班,地址发我我要去上课!!!】 “那你下回来记得拿个铲,挖坑把我埋了。” 应如常蓦地有点郁闷,真思忖起她的话来了,难怪感觉在她面前隐隐被压制了,疯不起来。 他发现她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太会现学现卖甚至举一反三了。 应如常有点自暴自弃了,心里郁结赌气沉闷。 第82章 她简直是天赋型选手! 常思无发现他表情有点不对,惊现了一丝丝低落,随即开口逗他:“我懂,你想白嫖丧葬费。” 但好在争强好胜才是他的本性,嘴强王者无理也不饶人,凶神恶煞地说:“你可以先死,我免费埋你,风光大葬都满足你。” “活下来的人最痛苦,少爷你吃不了苦,这苦得我吃。”常思无说着忽然一阵不对劲,笑得有点勉强。 嘴贱久了也容易说话不过脑,一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话竟然自揭了伤疤,心脏猛地一缩,缄默许久。 【只有我听得心酸吗,常思无说活下来的人最痛苦,是在说自己吧】 【我敲,常思无你糖里带刀】 【哈哈哈我完全听得懂常思无的谐音梗,有点东西!】 【少爷啊我看你也是儿子当上瘾了】 “那你最好别死。”应如常看穿了她的思绪变化,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暗骂她嘴贱活该。 常思无又神气活现地笑眼微弯:“我也还是那句话,少爷要长命百岁啊。” “遇见你我生死难料。” “少爷上辈子肯定不信邪,所以这辈子撞上我,邪你得信命你也得信。” “你是什么邪魔外道,说得头头是道。” “你的父道。” 一击必杀。 应如常快气死了。 【家人们我学到常思无语了我要拿去骂人!】 【我是常思无的说话粉!常大师多说两句我好学我爱听!!!】 【常思无对应如常展开了压制领域哈哈哈】 “好了小常,我们不吵架,有些观众会越看越爽的,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放到我们面前是会呐喊助威挑拨离间的,我们也要学会钓一钓他们,让他们突然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暂时就给他们看到这,说说正事。” “……”是他还不够疯批? 怎么对上她的胡言乱语第一反应是无语? 做人果然不能太正常,否则就会想不出来回怼的爆疯语。 应如常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理由:一定是因为他不是娱乐圈人,还不懂直播不懂综艺不了解套路…… 【应如常挺会钓鱼的,看来常思无技术也不差,还会创新,她在钓一种很新的鱼】 【哈哈哈顶级猎手疯了疯了都疯了】 【常思无在cpU还是KtV我……】 【众筹也给常思无治治脑子吧,她怎么时不时就胡言乱语啊】 应如常:“废话少说。” “什么时候回去啊,大家都想念你了。” “别恶心我,早就能回了,还不是和你废话多说。” “我不上班不干活,多说话少做事怎么了,我要对得起我的镜头。”常思无有理有据把自己说笑了,话锋一转,“话是这么说,但看少爷累了这么久,坐下乘凉休息一会儿聊聊天怎么了,你配。” “……”应如常沉默了,此言有理,也不是每句话都要跟她争高下不可。 【多说话少做事?好好好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你成功了】 【很好,应如常暴躁人设不倒,常思无摆烂人设不塌,你们锁死吧】 【不是这俩的粉但很喜欢看他俩聊天斗嘴,你们这不是说废话,我能看一天!】 回来路过那个鱼塘,应如常脚步慢了下来,若有所思。 常思无问:“想什么呢?” “我在沉思要不要沉思。” 常思无瞥了眼鱼塘:“我看你是想把我沉塘。” “你又知道了?”应如常冷笑。 “知子莫若父。”常思无同样冷笑,果然应如常这逆子一天到晚没少琢磨杀她。 一击爆杀。 【扣1支持少爷小嘴叭叭怼天怼地】 【扣2怂恿少爷心狠手辣毁天灭地】 【扣3诅咒少爷出师不利一败涂地】 【扣4祝福少爷喜袍加身一拜天地】 【扣5举报少爷学艺不精误人子弟】 【扣6庆祝少爷气死重生呱呱坠地】 【扣9因为四五是9她简直6翻辣!】 肩负众望的少爷辜负众望,闭嘴了。 遇见常思无方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跟她比不了嘴贱。 他至今还没有找到击溃她的方法! 她简直是天赋型选手! 话说她心态怎么就那么平静? 都不会生气的吗? 哼,思气沉沉。 应如常灵感忽至,如梗在喉,不吐不快,自信开口:“大常你心思这么活泛,堪称九曲十八弯,不如叫九转大常。” 常思无忽然转过去死沉着脸看他,短暂一瞬间不想说话,难得面露嫌弃:“小常你光明磊落,身为阳谋代言人你理应是九转小常,你在想什么我都懂,而我擅使阴谋诡计变化多端,你可以叫我邪恶知子花。” 【哈哈哈常思无你好多梗好歹毒啊】 【看似不发微博实际上没少冲浪吧】 【应如常:赢不了,除非同归于尽】 应如常憋屈甩脸,不高兴,不说话,脚下有意无意地挪远了往外走。 常思无撑着的伞打到了他头上,因为他越走越往伞外去似的。 应如常被这一下搞得猝不及防,捂着头上被遮阳伞戳到的地方,奓毛地转回脸来看着她。 “抱歉哦,你太高了。”常思无很是无辜。 “那你就把伞举高点。”应如常有点憋屈但没迁怒。 “少爷生气啦?别这么争强好胜,早说过了比不过我你无须自卑。” 常思无举在两人间撑伞的手肘碰了碰他手臂。 应如常一言不发地从口袋抽出手来把伞拿过来高举着,往旁边走近她一点。 由他撑伞总算他不会再走偏路而游离在伞边缘被伞打到。 常思无莞尔:“看吧,谁再说少爷没有素质我跟谁急。” “嘁。我还用不着你帮我说话。”他只是偶尔被她气到了,换做别人,只会被他气死。 “我说的哪句话让你不高兴了?”常思无想了想,态度诚恳。 “你还会反思?”应如常表示不信。 “那当然,我一身反骨,反我自己也是常有的事。你说,我听。” “没有的事,我无能狂怒不行吗,累了,不想说话。” 得,她最会看人下饭了,他现在的表情和状态都不下饭,他不想说话她也见好就收。 只是没过一会儿,应如常仿佛忍了挺久终于忍不住的语气:“你的三千烦恼丝烦恼到我了,大明星。” 常思无愣了下,看见他撑伞的右手的小臂被她的头发骚扰着。 她想说,都是风惹的祸。 长发全部撩到另一侧肩膀去,毫无歉意,她眉开眼笑十分自恋:“以我的发量,三万不止,烦恼到你了我很抱歉。” 头发被拨开之后,露出的白皙肩颈莫名扎眼得很。 应如常很小人之心地认为她绝不是撩人而不自知,默默移开视线,说:“不把头发绑起来吗,平时不是都绑着头发,今天怎么出个门还要散发装一下?” 说起这事,一两句可就说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常思无忽然很清楚地想起来,笑得有点无奈:“忘带发圈了。” 第83章 少爷虽是爷,逆子也是子 很快,常思无呆了,因为应如常把他左手腕上戴的纯黑色手环摘了下来,递给她。 “用这个。” “很喜欢网友的一句话,啊?”常思无还是接了手环过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小常,你确定吗,这不是手环吗?” “确定。”他都没那个耐心说,她这模样显得他这个举动多傻逼似的。 她扯了下手环,还真很有弹性,一直以为是个装饰品手环来着。 没想到自己会有从男生手里借橡皮筋的时候,二十三年来太过难得少见,常思无忍不住再犯个贱。 “哥哥~我用了你的手环当发圈扎头发,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吧~” gie~gie~ 这一声哥哥叫得令人作呕,差点把她和他一起送走。 很好,成功给暴躁小哥气出白眼来,脸是黑的,拳头是紧的。 【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有被恶心到哈】 【哈哈哈应如常是不是拳头紧了】 【gie~gie~这小调怎么欠嗖嗖的】 应如常忍住过于反胃而想揍她的冲动,说:“自从她上辈子死了以后这辈子就没来找我,你安心了?” “震惊,少爷的毒舌背后,原因竟如此暖心。” 常思无乐得低笑不停,随手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高马尾,不用梳子也理得十分整齐,飘飘摇摇英姿飒爽,比散发让人看了神清气爽。 她在节目上平时为了方便,也是束起长发,同时也免得被观众攻击说她上的是比美节目,怎么简洁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眼见她终于扎完了头发,应如常感觉自己完成了件大事一般,也觉得身心舒畅神清气爽。 “少爷怎么戴着这个,是也觉得黑色显白么?少爷这么白,不用显。我以为是为了好看才戴的,原来还有点实用啊。” “你说话不难听的时候还算好听。”应如常十分臭屁地说,“还不是我太完美了,要给人留点小辫子。” “是是是,少爷天下第一大美人。”常思无也臭美了句,“芳林新叶催陈叶,终是我退位让少爷。” 【那么你的小辫子去哪了?是被剪了吗?想看长发的样子】 【看似夸别人实则抬高自己哈哈哈】 回去之后应如常还是难以自我忍受地先去洗了个澡。 常思无献上诚挚(犯贱)的笑容:“谁说这少爷没素质啊,这少爷太会为我们考虑了,为了不熏到我们他还特意去洗了个澡。” 应如常的怒气值一瞬间满格,想上去就邦邦两拳给她,然而还是会有一点世俗的束缚,终于还是压制了暴躁黑着脸进了厨房。 常思无见着他那黑脸暗自觉得好笑,乐不可支。 所以齐鹤沅无法完全激怒应如常,是因为性别问题吗? 如果站在这里的挑衅他的是个男生,早被他摁着捶了? 也就是说,控制不了的是爆脾气,不是暴力行为。 她盯着他气呼呼走得起风的背影,默默又挑衅一句。 打一架吧少爷,别收敛啊,谁怕谁啊? 【常思无你这么挑衅他你是不是想打架!你冷静一点啊!】 【这小子不是很暴躁吗?居然能忍气吞声?】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诶,没打起来啊?】 各组的午餐食材也是节目组准备好的。 常思无本来想安静在沙发那儿坐会儿,吃点零食,正当她磕瓜子磕得入迷,忽然收到了节目组好几条信息提示。 一看全是各组要完成的菜品的视频教程…… 她就懵了,节目组不给应如常,私下发给她是几个意思啊? 她会个屁。 她连她的菜谱都不看。 常思无也是很快猜到了,应如常那堪比老人机的手机大概是支持不了接收观看视频…… 好好好,拿她当传声筒是吧? 谁让人家少爷是隐藏的真少爷呢。 节目组为了让应如常挽回一点点好名声也是费尽心机了吧,确实有这种可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节目是为了黑应如常而存在的。 少爷确实在这综艺上获得了不少黑料和黑粉。 行叭。 少爷虽是爷,逆子也是子。 常思无依依不舍地放下瓜子,忍不住再拆个棒棒糖含着,拿上手机进厨房。 除了没排到的六七元组在外头观望,厨房里已经有余杜白和钰洋仙品,加上应如常就是五个人,再来个常思无六个人…… 果不其然,常思无一踏进厨房,就被应如常明晃晃地嫌弃了,嫌她占地方。 常思无只能无奈且无辜地打开视频教程,然后把自己手机给他看,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说:“这是节目组多余地为应大厨准备的专业教程,我只是个传声筒,你骂了多余的节目组就不要骂我多余了。” “……那你举着吧,我腾不出手。”根本不打算接手机,而是两手揣兜指挥其他四人做事的应如常指挥起常思无来。 “……”但凡她手上拿的是块板砖,他都得掂量掂量再说话。 【嘿你小子颐指气使的容我拿块转头来你再说话】 【常思无: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余杜白组要做的是排骨年糕,钰洋仙品组的是红烧肉,应如常没做过排骨年糕就只要看排骨年糕的教程,还是边看边指使四人。 常思无举着手机在他面前,看他那颐指气使高傲脸,哟,好爽哦。 教程放完,常思无也没立即出去,还是在应如常旁边偷点师。 杜千峰慢条斯理按顺序准备各种调料和腌排骨,余姚主动请缨但战战兢兢给年糕切片,另一边路洋主动揽了用刀的活,乔熙钰就比较清闲了。 “拿刀的注意点儿。”应如常出声提醒,没一个靠谱的。 余姚和路洋尴尬地对视一眼,刀工一样烂,谁也不笑话谁。 【你们两个谁也别笑谁哈半斤八两】 【啧每次看他们拿刀我都心慌慌的】 杜千峰这边已经腌好排骨裹上红薯粉浆,按照应如常的要求将热到五成准备下锅炸排骨。 应如常专注地盯着这一锅,一看时机到了立马提醒捞出排骨沥油。 排骨炸得酥黄漂亮,香气充盈了厨房。 “哇峰哥好厉害,好香。”余姚探头探脑,狂嗅香气。 “如常指导得好。”杜千峰很是谦虚。 杜千峰满意而感激地看了看应如常,应如常仿佛一个智能做饭机器人,不夹带私人情绪,也没有他担心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废话不多说,时机看得准,一步步地教就差手把手帮忙了。 应如常也觉得还行吧,杜千峰算是最靠谱的,大概是这几天的历练起到了些作用。 余姚开始煮年糕,一下子不小心把火开挺大,觉得这火不对劲,但心虚不好意思说。 应如常无奈了:“刚才没听教程吗?小火。” 啧,他还得警惕这些人把厨房烧了。 语气不算太糟糕,不算被骂,也就没有打击余姚的自信。 余姚不好意思地笑笑:“忘记了……” “我不教记性,常思无再给她放一遍。” 第84章 他发起癫来自己就是一出西游记 “……行,你是猫主子你说了算。”常思无含着棒棒糖鼓着一边腮帮子,说出的话有点含混不清。 确定自己没听错的应如常眼神疑惑,带点古怪又怪罪的意味,很不爽猫主子三个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去扯她嘴边棒棒糖的棍子,扯出来的棒棒糖被他随手丢进垃圾桶。 随即对着自己的手一顿嫌弃洗了个手地。 咦~差点被她拉丝的口水沾上。 常思无笑容消失,往他只穿着人字拖的脚背上踩了一脚,也不理会他吃痛得瞬间暴躁的表情,转头给余姚再看一遍教程。 【啧又被踩一脚这么讨打你是m吗你?】 【我为糖果发声:糖没惹糖没惹!可怜的糖果……就这样进了垃圾桶】 不过一会儿余姚慌起来:“我的年糕好像粘锅了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教程里没有教啊!” “那就拿个勺子去搅拌,别让它粘锅。”这话给刚被踩一脚有些憋屈的应如常听乐了,可能是笑的,可能是气的,无语至极的时候反而话里没什么精气神儿了。 让他一个一天发八百次火的人指导厨房小白,能不生气真是是祖上显灵了。 是余姚的祖上显灵。 忽然响起两道惊叫—— 油锅猛地冒出老高的火焰,路洋和乔熙钰慌乱地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路洋欲哭无泪:“这怎么办?怎么办?” “着火了要先灭火吧……”乔熙钰也不知道怎么办,懵了。 “可以倒水吗?”路洋求救地转向一如既往老神在在的应如常。 常思无还在另一边和余姚站一起,被那边的阵仗吸引了目光,也实在吓了一跳。 “不能倒水。”应如常先关了火,拿起锅盖把锅盖住,直到火焰被压下去渐渐熄灭温度降下去,好一会儿才掀开盖子。 【哈哈哈这个教程里没有教啊,余姚你真是懵懂得可爱】 【哈哈哈看他们手忙脚乱好喜感】 【不能用水灭火啊啊啊会烧起来的】 气氛有点凝重,尴尬,众人相顾无言…… “红烧肉不是红烧我们,但凡猪肉下了锅你们都要给猪道歉。”应如常没脾气了,“还有禁止在厨房跳大神,倒水不行,求雨也不行。” 乔熙钰和路洋像两个被老师训了的小朋友,耷拉着脑袋表示自己知道了记住了再也不会了。 【哇哇哇别骂了别骂了我也是个厨房笨蛋,听得好身临其境啊】 【虽然但是手舞足蹈真的很像跳大神求雨哈哈哈】 【猪: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为我发声要哭死了】 【被老师训了的两个小朋友~】 常思无走近说话:“少爷你监督不力呢。” “呵呵。”应如常以为常思无说这话是在提醒他给她爱的乔熙钰留点面子,呵呵,她爱乔熙钰关他屁事。 常思无并不清楚他过分跳跃的思维,只是觉得他确实分身乏术,看不过来两边,但他为了节省时间非让两组一起。 接下来钰洋仙品的红烧肉得到了应如常的警戒般的关注。 和排骨年糕不同,不过红烧肉是他经常做的,流程不需要多看教程,盯着他们的过程也相对轻松。 别再起火,别把红烧肉做成黑烧炭就行。 当然,期间应如常还是接手帮忙了。 无他,饿了,想快点吃饭了。 余杜白组已经没什么快完成了,乔熙钰和路洋见应如常接手了就浑身一轻抹了把汗退居一旁认真观摩。 厨房好热,好闷,好无聊。 想找点乐子的应如常转头对看得入迷的常思无阴险一笑,恶趣味地说:“好好看好好学,你可以出师了,一会儿就不教你了,你要是火烧厨房了我帮你打120。” 常思无刚想面带微笑倾听大厨的发言,冒芽的笑容顿时被掐死:“你的心偏到了非洲。” 他甚至119都不打,只打120是想干什么?送她去医院太平间吗? “是是是,我不仅偏心还黑心。” 她说什么他都认,主打一个没脸没皮,不要脸皮则身心舒畅。 【少爷你真的不打算先打119救火吗?我看你打120也不是想救人】 【偶哟~小情侣真的好有默契噢~对方骂的什么立刻就get了】 【哈哈哈难得见识到了常思无的笑容消失术,还有少爷没脸没皮真的好欠揍噢】 她无奈地摇头,她知道她都知道,就当他童言无忌好了。 与其说节目组是请应如常来厨艺指导的,不如说是让他来保障厨房安全的,有个会做饭的在总算是有根定海神针,虽然是应如常这神经。 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来一出大闹天宫,或许是哪吒闹海也不意外,指导过程中肯定少不了他的骂骂咧咧火冒三藏。 会犯二师兄,会发哮天犬,憨傻如笨猪,咆哮如疯狗,有时甚至猪狗不如。 他发起癫来自己就是一出西游记。 旁人不能理解,常思无是理解的,所以她还是那观点。 应如常这人的精神状态虽给人以一种“死了算他的”或“都死了算了”的安全感,可这不是没人死么? 半死不活的还不值一提。 那他就是由内到外很有安全感。 应如常见她不说话,瞥了眼,火眼金睛地看出端倪来了问:“又在骂我什么?” 常思无笑:“在想少爷真是临危不乱不慌不忙,刚刚真的很吓人,但是看见少爷一出手我就折服了,多年以后回味起来高低得说一句,那年你双手插兜,遇到了厨房杀手,但是无所谓,少爷会出手。少爷从容镇定神闲气定就像定海神针一样帅,有被帅到。” 对她虚伪的谄媚无动于衷,甚至想笑。 应如常不骄不躁,伸出食指微摇:“不,你的话明夸暗骂,真假参半,毁誉参半。” 常思无淡定而真诚地问:“哦,那是哪里假了?” “你骂我定海神经。” “……是你空耳了。” 明明半真半假的话不好拆穿,何况她的吹捧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很好,她决定今天的mvp给到应如常。 应如常看得出来她面上的垂死挣扎无声反驳,但他表示他就是听出那辱骂他的意味来了。 没办法,有时候常思无也太好懂了,仿佛和他共用了一段脑回路似的,加上和她聊多了懂了不少她的套路,一大段话里保不齐就藏有一两句暗骂他的话。 可能还不止一两句! 【?就说常思无马屁拍得飞起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定海神经哈哈哈哈笑补货了,你们两个有才实在太有才,鸡肚菜花】 【再把话说敞亮点就是兴疯作浪的闹海神经,悟空看了摇头,哪吒看了也说遇到了对手】 【哈哈哈常思无很细节地没有否认并反问骂和毁两点,而且还内涵他死装】 【骂得很真实,也很真诚,少爷不挑破我都没听出来呜呜呜我是不是没眼色啊】 【楼上的你不傻,只是应如常作为当事人有自知之明而已,他一直都是有自主意识地在发神经】 第85章 我是个真诚的人,谈不上手段,手上只有麻袋 形象! 太形象了! 谁说不是呢! 乔熙钰和路洋憋不住笑了,差点东倒西歪,已经到了互相扶持的地步。 应如常说:“你俩是老年大学笑友吗?没你们事了,外边凉快外边呆着去。” 【不是老年大学校友是什么鬼啊新梗吗怎么没听说过】 【哈哈哈应该是他自己造的梗的,说钰洋仙品互相搀扶笑成一片了】 【但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他说话好笑人也好笑】 余姚憋住了差点破口而出的笑声,艰难地故作正经,和笑呵呵但文雅太多的杜千峰赶紧把做好的排骨年糕端出去上桌。 于是其他人都出去了,常思无也想出去免得被他再嫌弃占地方妨碍他,反正剩下这一点收尾工作她也偷不到师了。 “你走什么?不是让你好好看好好学?我看你也是很喜欢偷师。” “……” 讪讪地回来的常思无有点郁闷了。 她言行表现得都不明显啊。 怎么感觉应如常突然学会读心术了? 玩的也不是谐音梗,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也不懂? 比嘴皮子功夫常思无可以退让,但不能真的落了下风,当即决定恶心他一顿。 无形的戏台已经搭好。 她微微一笑优雅地露出八颗牙齿,眼里如有清水潺潺流动映照着暗夜的星光,做个漂亮又勾人的单眼wink,脑袋微微一歪,扎着高马尾的长发轻轻甩动,声音好似撒娇又轻又撩。 “我不仅喜欢偷师还喜欢偷人,少爷要当心了哟~~” 他眼神冷冷,忽然一个侧头yue~了一下:“不好意思,易吐体质,呕~~” 【太会演了太会演了,真的很喜欢这种白切黑的感觉,我粗心大意可以偷我吗?】 【不好意思孕吐体质~呕~】 【不好意思易孕体质~呕~】 【?这弹幕哪不对劲来着】 【又在勾引男人还被嫌弃了~呕~】 【不磕cp请闭上猪嘴这里就是恋综,不会是隔壁恋综的粉来这里拉屎了吧?】 成功恶心了他,常思无撤去了表演,从自己风光无限的戏台子上依依不舍地下来,恢复了正常的不咸不淡的表情。 应如常见她转换如此之快,有种没玩够的不爽, 常思无代入了父子情还挺欣慰他懂得分辨小绿茶,倘若她知道他乐在其中,会忍不住扇他一巴掌。 应如常也是这么认知的,所以知道不能表现得太乐。 一定要冷,像高高高岭之花一样高冷,表现出十万分的嫌恶厌弃,让她以为她计谋得逞恶心到了他。 这点小伎俩以为他看不出来? 见招拆招,以退为进,暗中拿捏罢了。 “那么你偷我的手段呢,你也不考虑可不可行?” “我是个真诚的人,谈不上手段,手上只有麻袋。”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哈哈哈桥豆麻袋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我也要偷少爷】 【(深夜敲少爷的门)(已备好麻袋)(真诚发问)在吗?组团偷帅哥的,需要你的协助】 【这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吗~】 【麻袋:桥豆桥豆~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应如常一时哑口无言,这狗东西是想给他套上麻袋打一顿吧? 猪大常! 狗东西! 猪狗不如! …… 到了六七元组尝试做锅包肉的时候,应如常留了个心眼子,没让常思无一起,而是让柳牧和齐鹤沅分开各自上手完成。 常思无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让她盯着齐鹤沅的用火安全。 应如常压根不都不乐意靠近齐鹤沅,一句废话都不乐意搭话,只往柳牧边上站。 齐鹤沅在一旁手忙脚乱,好几次看着想请教却不敢,眼含水光欲言又止的样子天见犹怜。 常思无也只能默默地按照教程教的提醒一些事项。 柳牧对于自己室友的印象还是算好的,应如常并不对谁的盛气凌人,但他再这样无视齐鹤沅无疑会被她的粉丝骂得更惨,又要被送到风口浪尖。 柳牧这边虽不至于游刃有余,但还算有条不紊,对比起齐鹤沅,他仿佛不像个厨房小白了。 柳牧劝应如常说:“要不你先去帮帮鹤沅,我这边问题不大,不用一直盯着……” 应如常只是往那边瞥了眼:“糖和盐都分不清,帮什么,没救了。” 齐鹤沅伸手拿糖做调料却拿成了盐,那手就尴尬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不确定地看了看常思无。 常思无表情无辜为自己辩解了句:“不关我事,我说的就是糖,你听错了吧。” 常思无站在这里给她当智能语音助手,是看在节目组的份上,也是给逆子遮遮风挡挡雨打打圆场,不是给她使唤背锅来的。 齐鹤沅走神了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搞破坏,自然就没听清常思无说的话。 她没说反驳的话,略为委屈,态度诚恳虚心地抱歉又抱歉,表示自己下次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模样,仿佛有什么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她似的,泫然欲泣,畏畏缩缩。 【应如常好见一男的,厌女吧,不愧是常思无的搭档,蛇鼠一窝了】 【分不清糖和盐怎么了?沅沅又不是天天下厨,这么点小事都要上纲上线吗】 【我作证,常思无提醒的是拿糖】 【呜呜呜沅宝别哭,别为垃圾男人掉眼泪一滴都不许!】 刚刚承诺不会犯低级错误,就犯了地狱错误。 齐鹤沅的锅两次起火。 第一次是小火,趁事态还轻,常思无有预见性地眼疾手快把火关小,把锅拿起来一会儿,降了温问题不大。 旁边的齐鹤沅却满脸无知无畏般天然纯真,不仅没有任何举措,还笑着说:“思无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啦,小火而已没事的。” “噢,你心里有数就好。”常思无皮笑肉不笑。 得,当她多管闲事了? 紧张齐鹤沅个屁,她常思无的命也是命。 有什么数,有个逼数还差不多。 【不是,她一个打下手的上手多管什么?狗拿耗子卖弄什么?显得她多厉害似的,非得显摆一下找骂是吧】 【厨房用火安全多注意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没觉得常思无是在帮忙就看出来她装,显得齐鹤沅什么都不懂似的,就她懂就她急皇上不急太监急】 【常思无也是厨房小白啊这种时候还非立一下不懂装懂的人设吗,想抬高一下自己踩齐鹤沅吧小心机别太多】 第86章 这嘴是管制刀具吧 应如常不发表意见,只发出讥笑。 他就知道齐鹤沅是个心术不正的,歪心思敢动到火上来。 最好让他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她能装疯卖傻到哪一步。 火又被悄悄调大回去了。 齐鹤沅恍如一个笨拙而勤奋的小厨娘,前面有个镜头,柔柔一笑,擦擦脸上的汗,炸着锅包肉。 常思无撤远了一步,再耳聪目明也纯当看不见。 别人作死可以,别妄想拉上她。 锅里骤然火焰高涨火舌飞窜上去,一大团火焰熊熊燃烧,厨房瞬间温度升高。 齐鹤沅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后退,生怕会被火焰烧到身上,又热又吓得冷汗直流根本不敢靠近,眼神左顾右盼地求助。 好在火锅周围没有其他可燃物。 常思无也不急,见应如常无动于衷,甚至只是凉凉地看了那烧起来的锅一眼。 一贯暴躁的狠人应如常也能把凉薄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只会暗地里祝那火烧得更旺,烧成一片废墟灰烬也无所谓。 柳牧看得眉头直跳,怕那火真能把厨房烧了,却见应如常冷漠地抱着双臂,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天哪都起火了没一个灭火吗?!!!都想死吗?好癫啊!隔着屏幕我都想报火警了!】 【常:事不关己,应:全部烧死,齐:怕得要死,柳:慌,干着急】 【常思无淡定不慌的态度我很喜欢,就算着火她也逃得出去,最慌的人最怕死,谁还怕谁了?】 【应如常也是个牛逼人物,居然一点不暴躁不生气了!这冷眼旁观的样纯纯是个疯批!】 【卧槽!差点忘了大火都烧不死常思无,可见前面单纯好心帮齐鹤沅,反而被弹幕骂了也是可怜】 发现不仅没惹怒应如常,还没人帮着收拾残局,齐鹤沅顿时彻底慌了,头脑空白差点病急乱投医要泼水的时候…… 预判到齐鹤沅所想的甚至下一步,常思无走近关了火,拿合适的锅盖沿着锅的边缘缓缓盖上,好在她对付这个有点经验。 【火烧锅包肉?齐鹤沅不比油炸方便面逊色,做人不能太那个样子啊,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搞抽象,但做事儿挺炸裂的】 【这猪要是在东北算白死了呵呵了】 【刚刚骂常思无狗拿耗子显摆卖弄的人滚出来道歉,这踏马明明人命关天】 【呵呵齐鹤沅吓得离锅八百米远火都不敢关,还不是常思无替她擦屁股】 【好好好这么快就反转了,还好我一句没骂,差点就成了常思无的愧疚粉】 柳牧不止被油锅起火吓到,身旁应如常的冷酷与毫不动容更让他惊愕,浑身一阵冷汗,忍不住说:“你……不去看看吗?” 应如常悠然开口,年轻而好听的嗓音犹如春风拂面:“她太想火了,我拦什么?我也找死,我不拦找死的人。” 再动听的声音都让人无法忽视锐利尖刻、春寒料峭的言语,向来冷酷眉眼藏着恣肆的疯狂,邪气横生。 能长在他那张脸上的嘴,赫然是把精致也精于杀人的刀。 他的话里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齐鹤沅是故意为之,他当然袖手旁观。 和齐鹤沅共事共处几天,柳牧之前也没发现她这么轻易就接二连三犯这种失误…… 柳牧沉默了,他忽然有种直觉,坚信刚刚若不是常思无,应如常真不打算理会,而绝对会眼睁睁看着火烧起来。 应如常有些疯话不仅是听起来疯,更是真话,他绝不是在胡言乱语。 少爷又是想拉人同归于尽的一天。 偏偏齐鹤沅永远都在给瞌睡的人送枕头。 常思无无奈了,只得顺理成章也天衣无缝地圆场:“少爷对我很信任,真的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说来怪我,被鹤沅姐说了一次我就想在旁边看着就好了,还是不要做狗拿耗子的事了,没成想火太大把鹤沅姐吓坏了,我应该早点出手的。” 前面弹幕会骂她什么?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心机,指手画脚,立自以为是的人设。 这一回,她不假思索就能拿这些老生常谈来做文章,谁被打了脸谁知道。 这是节目组给应如常和齐鹤沅安排的缓和关系的一节,倘若双方都领情的话就会显得节目组很巧妙很人性。 偏偏应如常不稀罕,齐鹤沅也不好学还趁机搞事,就显得节目组要么傻逼,要么任性纯坏,故意挑起争端。 如果齐鹤沅真的好学就应该学学杜千峰和柳牧提前预习,而不是这会儿疯狂对不起保证下次一定,再不济像余姚一样临时抱佛脚看看教程也不出大乱子。 可惜她全部心思都在搞破坏上,还做得太明显。 乔熙钰和路洋搭档做饭,主要也是路洋动手,乔熙钰才是真小白,然而真小白也没出过这么多错。 住手吧,已经暴露了。 常思无感觉自己都成齐鹤沅的金牌助手。 但她等于是节目组变相指定的中间人、和事佬,只好肩负起一点点责任来。 齐鹤沅心虚,不想让她揽责任博同情得了便宜还卖乖,赶忙替她解释,声音微弱捎带怯懦的哭腔:“思无,这不怪你……” “好,那怪你。”常思无毫不惯着。 齐鹤沅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 应如常冷冷地瞧了一眼齐鹤沅,开启嘲讽模式:“灭火你不会,放火你挺擅长,还真以为你心里有点逼数,全是装的,你装完了吗。想红给你指条明路,别在有人的时候装,省得谁分你镜头,趁厨房没人,放一把火把自己烧了,红到发黑还不是你说了算?连人带盒轻装上路到达墓地,这辈子就不需要千方百计努力。不敢?还是说没人在旁边看着你,你不敢放火了?” 吗的,最讨厌这种哗众取宠的人。 自己蠢就算了还以为别人和她一样傻逼一样蠢。 他从没犯过的厌蠢症要犯了。 【好,那怪你哈哈哈哈嗝这嘴是管制刀具吧】 【感觉应如常最后一句真相了,怕不是她就是仗着周围有人会给她善后吧】 【骂得好狠好尖锐啊这个也是管制刀具……不他整个人都是核武器】 【齐鹤沅究竟在干嘛啊,做事说话真的都很奇怪,她的团队知道吗】 【总之团队可以换了,而且也别什么都推给团队,哪个傻逼团队敢给自家艺人策划这种桥段,更像临场发挥】 【果然真人秀会让包装完美的208们本相暴露,建议上节目前多学习点东西,不然就别上】 第87章 取标题好烦,复制一句都懒 齐鹤沅承认自己这次确实玩得有些大了,可是他们都在一旁眼睁睁看她出丑,明明早能帮忙,偏偏还袖手旁观看一会儿,难得不是很过分吗? 齐鹤沅把委屈憋回心底,不忘记自己该说该做的,缩着双肩颤抖不停,道歉更是不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把菜做好,把任务完成好,我会继续认真完成的。” 其余人在一旁,气氛紧张,都不敢轻松大方地看戏。 唯有常思无乐在其中,津津有味,作壁上观。 这第二回在应如常看来就过于明显了,齐鹤沅为了激怒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想发疯,结果遇上更疯的,还是本来就疯的。 齐鹤沅也有点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了,安分了点,但这改变不了什么了,那一锅锅包肉已经成了一盘黑糊焦,她动作笨拙地把焦黑的锅包肉装盘。 常思无看得想笑。 至少应如常保全了柳牧的那盘菜。 少爷英明! 原来他爱的是柳牧! 浅浅地默默地给应如常造了个谣。 常思无对齐鹤沅也是有点服气的,她一靠近应如常就像触发了任务似的,回回都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让应如常骂她。 在这么一个节目上不跟男嘉宾炒作感情博热度,还挺让人高看一眼。 但就一眼,不能再多了。 跟男嘉宾搞对立却示人以无辜柔弱,把自己伪装成处于弱势地位的弱者,以此博同情,这就没意思了。 但凡齐鹤沅能硬气点和应如常对骂,气势上势要把他踩在脚底下,还能让人再高看一眼。 不说能不能真踩吧,气势是一点没有,像个受气包,骂了都觉得浪费力气。 既要又要,想钱和名两全,只能说做人不仅不能太周密,也不能太齐全。 齐鹤沅端着她的成品无地自容更逃之夭夭地离开厨房。 黑糊焦刚上桌,余姚就表情夸张:“哇,鹤沅姐你做的……” 刚刚厨房里出现吵闹声她没好意思跑去围观,可都是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猜到成品不咋地,没想到会侮辱成品两个字。 这要是全部吃下去,能把人送去医院。 都等不到致癌了,直接就是致死量。 可是节目组提供的食材不能浪费诶,好惨噢。 当然节目组也没敢真让齐鹤沅把这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吃了就是了。 柳牧这边火候在应如常的关注下掌控得不错,卖相有六七分,香气和那一股焦糊的气味顽强对抗,可惜香气不足,落了下风。 应如常和常思无也离开厨房到外面透会儿气,等厨房的糊味散了先。 常思无还记得瓜子,那架势是要直奔沙发茶几继续磕瓜子去的。 其余人都等在外头,礼貌性地等人齐等所有菜上桌才准备吃饭,一致性决定待会儿要主动把大厨和大厨的助手叫来一起吃饭。 于是等两人出来路过餐桌,余姚起身说:“思无姐,应哥……” 咦,话一出口好像哪里不对劲,没多想,继续说话:“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呀。” 常思无也是很饿了,但是,还是等等吧。 看了眼应如常,也是被叫上哥了呢。 莺歌?还燕舞呢。 应如常虽饿但没打算和别人吃饭,说:“自己做的东西自己吃。” 余姚感觉自己被误解了:“不是啊,也没这么难吃啊。” “不需要。”应如常又阴险狡诈地补充一句,“节目组可是说了,自产自销,杜绝浪费。” 余姚小脸一耷拉,不能强求。 她主动站起来就是代表几位嘉宾的意见的,毕竟应如常费了这么多时间指导他们,成品也都不错,是他们这几天自己做的最好的一餐。 除了齐鹤沅的黑糊焦。 常思无边磕瓜子边调侃:“少爷信不过自己的教学水平吗?” 应如常不听激将,吃别人做的东西就像开盲盒,不完全经自己的手的东西他都信不过。 他纯粹是看不上也不稀罕吃别人做的东西,不然不会自己学了这一手厨艺。 她笑了笑,看出来他的不屑,真是好轻狂高傲一个少爷,一定觉得全世界的大厨都比不上他自己,何况是些小卡拉米。 餐桌这边,乔熙钰看着那盘黑色的东西心惊肉跳,觉得应如常说得太对了,但凡当时她把猪肉下锅了她都得跟猪道歉。 齐鹤沅这样的,得向猪以死谢罪吧…… 路洋笑点低,不敢笑出来,只是跟旁边的柳牧说:“牧哥试试我们的红烧肉,让我也尝尝你这个锅包肉。” 余姚眼睛一亮,嗅了嗅香味儿也说:“柳哥你好香啊……啊不是,我是说你这个锅包肉好香啊!” 一时口误,惹得一片笑声。 齐鹤沅陪笑,郁闷也委屈,虽然她不用真的吃了自己这盘毒药,柳牧也和她分享了,但还算莫名一肚子委屈,说也说不出口,还要配合气氛陪笑。 杜千峰也不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一下:“大家尝尝我们这个排骨年糕,色香味俱全,很不错。” 虽然一边六个人,一边两个人,倒也各有各的和谐,其乐融融。 应如常看看那堆零食,拿了袋辣条。 瞥见他的动作,一怔愣的功夫,常思无一个瓜子磕下去,壳进了嘴瓜子仁掉进了垃圾桶。 瓜子壳一吐,辣条给他抽走,手转悠一圈挑挑选选,有点嫌弃但还是把一罐子葡萄干塞给他。 “别吃辣条,吃点清淡的,少爷含唐量这么高,吃这个,这个甜。” 【哈哈哈我差点以为她又要说以形补形】 【啧啧啧专挑辛辣上火的吃,还嫌自己伤不够烂好得不够慢是吧】 【我要是他爹一天操八百个心,死小子叛逆得要死该吃的药不吃该忌口的全吃了】 【呜呜呜我的喜怒无常终成父子情了泪流满面】 【我擅长从常思无话里找骂,让我猜猜含唐量含的是唐吧哈哈哈】 应如常一下子就暴躁上火来劲了,把葡萄干丢回去,就要吃辣条。 常思无见拦不住,忽然憋笑起来,用瓜子指着他说:“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辣椒皮沾你牙上了!” 他嘴角微抽,不信也无所谓形象,直接嘲讽回去:“这么爱磕瓜子小心牙给你磕崩,你牙齿上黑黑的什么,瓜子皮吗。” 她表情顿时变得失去生动的活力,无趣地呵呵两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招也是让他玩明白了。 他笑话她:“烂招,我一个素人还能比艺人更在乎形象?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这么大人了,不能自觉点忌口吗?” “我是口无遮拦百无禁忌,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没办法,我是老父亲心态,偶尔关心经常辱骂,比如现在,你爹不准你说你是耗子,你可以是狗子。” “……收收你的爹味,少来随地大小爹!” “怎么了,爹到你了吗?” “常思无你属狗的吗?狗东西!” 第88章 没有标题也是我计划中吸引你们的的一环 常思无对这没什么攻击力的骂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他是应衡的弟弟,也是她哥哥常遇安的朋友应衡的弟弟,偶尔关心一下是应该的,不能全是骂。 虽然她和应衡没什么交情,以前和应如常也谈不上认识,但他身上还背着她的吃饭大事。 民以食为天,人无法无天。 如果应如常因为那些伤恶化不得不退出录制,对她有什么好处,那样她将连乐子都找不到了,精神食粮和物质食粮的质量将一落千丈。 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惜逆子就是叛逆不吃好。 常思无心如磐石,纹风不动说:“你骂我狗东西并不能伤害我,按照你的逻辑,如果我不理你了你不就成狗不理了?狗不理就比狗东西高级?我都是为了你好。” 【哈哈哈爹味真的好重啊,爹言爹语手拿把掐,常思无你专业当爹吗?】 【狗不理和狗东西嘻嘻嘻好配】 【常思无:必要时可以自嘲,然后把对方带沟里,学着点】 常思无说完神色微变,似乎被什么古老的记忆冲击了,插科打诨的气氛到此凝固。 对视一眼,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当狗不理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她就无端有种念头揪扯着她要她想起来,仿佛这话很久以前也用来骂过什么人。 脑子抽疯似的猛地响起一句贾宝玉式的话语:这个哥哥我见过…… 她忽然记起来了,她小的时候真就见过应如常。 怪不得有时莫名觉得他的脾气和长相有点眼熟,还自我解释说长得帅的有脾气很正常,就算有病也正常,好看的人都是千篇一律有相似之处的…… 她这几天渐渐就猜到了应如常的身份,却没有联想太过久远的事。 她哥哥常遇安和他哥哥应衡从小就有交情,关系很好。 那年应衡过十八岁生日,请了不少豪门贵族名流子弟朋友到家里做客,常遇安是带着常思无一起去的。 常思无好动待不住,走了走就迷路了,在花园里看见了一个小男孩被两只大狗热情地扑压在狂舔着脸,男孩双手双脚扑腾乱晃。 小男孩好像很烦躁很暴躁,却推不开两只狗,只小声地说着走开走开,偏偏也不叫人帮忙,那两只大狗不听话反而是更欢喜了。 这个小男孩就是八岁的应如常。那是他爸养的狗,但是养给小应如常玩的,没成想小应如常经常是被玩的那个,根本无力反抗狗狗的热情厚爱 常思无走近了看,走近男孩旁边,饶有兴致地蹲下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想,他要是叫她帮忙那她就帮个忙好了。 被人撞见了窘态的男孩却很生气,骂她看什么看还不滚开。 常思无冷冷讥笑了声,真没用连狗都推不开,狗狗这么热情你还不喜欢吗?如果它们不热情不理你了,你就是狗不理! 说完捂着肚子笑哈哈地跑开了。 徒留小男孩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被人骂了,怒不可遏地气红了脸…… 这回也是常思无对应如常说了“狗不理”这话,才拉开了记忆的闸门,死去的记忆忽然醒来攻击她。 不过看应如常那脸色大概不记得,更不认得当年那个骂他的女孩是谁,不然这些天她没少骂他,却不见他拿小时候的事做文章。 这么多年,他的暴脾气一点没变,偶尔还是会有点死要面子,看来是天生的臭脾气。 常思无还有点疑心,偷偷看他脸色,试图发现一点异样。 因为他也跟着沉默,所以她不是很确定他还有没有那段记忆。 应如常表现如常,相较常思无一闪而过的心虚,他淡定许多,却也不知不觉间有些东西闯进了脑海。 狗不理三个字也不是第一第二次听,而由她说出口却带着什么力量似的敲击他的大脑。 先是想到八岁时有一天,他和他哥哥闹过一次脾气,其实是迁怒来着。 因为他那天被人嘲讽辱骂了,从没人敢那样对他,竟然还是骂了就跑让他想骂都骂不回去,就和应衡发脾气把气都撒在哥哥身上,说不要什么讨厌鬼都能进到他家里来! 他哥哥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又是被谁惹了,反正那以后就没请过那些朋友到家里。 他愣神,全想起来了…… 这个妹妹他真见过。 小时候在花园里遇到的来家里做客的小孩。 短发,小圆脸,眉眼有男孩子一般的俊俏秀气,穿得很酷,说话很毒。 是常思无。 其实仔细看,常思无小时候和现在长得很像,尤其是那让人分不清她性别的眉眼,只是他一直以为八岁那年出现在花园里的人是个小男孩,才从未怀疑到她身上。 除了她的演技,也得益于那双眼睛生得奇妙,在她再怎么装妩媚的时候也只有风情与风流,不会有半点风尘。 他怎么都没想过那是个女孩! 世界太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应如常表面平静得一潭死水,其实内心已经疯狂咆哮了。 常思无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感叹他突然就喜怒不形于色了。 他点了点戴在衣领上的麦,然后捂住,示意她照做。 她有些好奇地左手捂住麦,右手继续拿瓜子磕,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应如常忽然挑明了说:“常思无,我都想起来了,八岁那年是你骂的我是吧,我哥生日,在我家花园,两条狗,你是短发。” 没说太多,说的都是关键词。 “咳咳,怎么会呢,你记错了吧。”常思无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还直接说了出来,瓜子都没拿稳掉了下来。 完全有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错愕。 “哼,我没记错,更没认错,只是以为那是个男的,我也是没想到原来我们的仇结得这么早。”上回拿她手机搜她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哥哥是常遇安,不过他没多联想。 其实想想那时候应衡过生日,家里哪来外来的小孩儿,肯定是和他哥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带过来。 而应衡以前嘴边没少挂过一个人的名字,小圆。 应如常以为是他哥的女朋友,后来得知是男的,他又感慨地以为他哥喜欢男人……也不是。 小圆真名叫常遇安,比应衡小了有三岁,听应衡解释说遇安连读就是圆,这是常遇安的小名,损友都喜欢这么叫他,这是难得能嘴上占他便宜的地方。 应衡曾说常家人似乎都一贯擅长伶牙俐齿,好在他占了年龄大的优势,不然常遇安就要让当老大了,还说什么如果自己和常遇安有一个是女孩就好了,就能脱单完成终身大事了。 应如常听了却觉得他哥也是有点傻逼的,既然那个常遇安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应衡是喜欢被骂吗,还遗憾两人没个女儿身。 应如常当时就非常开明大度地说:“真爱无视性别,如果你爱他他不爱你当我没说。” 应衡却说:“真爱也不行,我要是跟男人在一起了,你又是个整天找死今天不死明天死的,那我们家不就绝后了?” 一句话给应如常干沉默了,但他当即感觉到了一股道、德、绑、架的阴谋的味道,仿佛是他哥在说因为他的不知死活,他哥才不得已为了家族延续而牺牲真爱…… 个屁!应衡现如今三十三不恋爱不结婚,说是至今念着常遇安,应如常都有理由相信。 应如常记得很清楚,他哥那天被他迁怒之后说:“今天小圆哥哥带了妹妹来,她叫小玖,和你同岁就比你小几个月,性格脾气跟你差不多,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真该早介绍这个玩伴给你,哥哥觉得你打不过她也说不过她,就该让小玖妹妹治治你。” 他当时完全没往花园里那个恶劣嘲笑他的小孩身上怀疑,没想过两人是同一个,关注点全在他哥要找人治他。 应衡竟然还想把那个常遇安的妹妹介绍给他,年幼童真的应如常果断拒绝了! 但这一番话成功把还没长到这么高大的小号应如常气了个半死,从此把那个什么小玖妹妹踢出他的记忆,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不允许有人比他强。 如果真有人比他强,那他就自己骗自己说没有! 然而,应衡还能凭借年龄优势当常遇安的老大哥。 应如常却有幸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常家人的伶牙俐齿,却被常思无视而不见他的年龄优势反把他当儿子…… 他现在在这个综艺上阴差阳错遇到童年的仇人,还被她压制、打压、辱骂、精神身体双重攻击,应衡看见了心里在暗爽了吧。 没想到应衡一直想的事终究以这种方式达成了。 他不仅没赢常思无,还输给了应衡。 又是应衡比他强的一次。 应如常沉默着眼神放空,活人微死,不如全死。 应衡不会是知道常思无也会上这个节目,故意把他强制送过来给她玩弄的吧??? 难道这也是应衡计划的一环??? 天真的应如常并不知道,他其实是被他哥那个烦人的老小子蓄谋已久打包上节目的,任何一档节目都好,只是那时刚好有这一档24小时实时监控的直播节目在筹备,是最佳选择,而常思无才是那个临时补位进场的人。 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疯长出一个念头:若为自由故,生死皆可抛,回家就跟应衡决一死战吧。 第89章 你就直说你不想让我好过 “仇家宜解不宜结……不可结怨,徒增怨气。”常思无不知道他内心戏那么多,以为他还单纯生气小时候被骂的事。 应如常定定地看着常思无的脸,企图发现些什么,说不上来的什么。 又想到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衡就不再提小圆哥哥小玖妹妹了,而他算不上多认识常遇安自然懒得多问,现在明白了是因为常遇安车祸去世了。 他也想通了那会儿为什么他哥忽然管他管得很严厉,严禁他接触一切危险事物,他哥是也怕他出意外死了吧,尽管那样只是激起了他更逆反的心理。 然而应如常天然的对生死的事看得很淡,尤其自己的死活。 那眼前的人呢,也无所谓吗? 未必,想要破常思无的防,只要和她提她哥哥就好。 从小就对那个不知名的却骂了他就跑的人心怀一种怒气怨怼,以他的恶毒完全是第一时间就在内心滋长起来这样的念头。 应如常高傲地哼了声:“你就是心虚,从小就嘴巴坏,骂了我就跑,没点礼貌。” “那我跟你道歉?”常思无真诚微笑,就冲应如常没直接用没家教来骂她,她还是能为年幼时给一个小孩的童年留下一点阴影而道歉的。 她一想到第一次见面的画面,就觉得俩人小时候都脾气差挺没素质的哈。 主要是她那时骂完就跑,太鸡贼了,没让他骂回去。 被他记恨上了。 常思无暗暗地说:你真是君子,记仇十几年报仇不晚。 “晚了。”应如常吃完辣条把包装袋一扔,潇潇洒洒揣兜起身,“上厨房,准备接受我发酵了十几年的怒火,看我不骂死你。” “……” 即将要学做咖喱牛肉的她好难,怕是要变成咖喱牛腩,果然厨子不能惹。 【不是……你俩怎么老是不是眼神交流就是当着大伙面说悄悄话啊】 【啊啊啊我耳朵超灵还是被我听到了一些,好像是说他俩小时候就认识了!!!】 【哇去那不就是青梅竹马?!!!】 【十几年的怒火什么十几年的怒火!!!十几年前你俩还是小屁孩原来早就认识了!】 【感觉认识也很说得通,少爷出身不像差的,常思无也家里阔过,富人圈子有交集正常吧】 【我感觉像仇人相认分外眼红……该不会常思无始乱终弃应如常吧!!!】 【可是他俩一开始明显不认识对方啊,那种互相视为陌生人的感觉演不出来吧】 弹幕已经就“青梅竹马”这一点讨论疯了,也磕疯了。 常思无已经想到弹幕那么多放大镜人精网友,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想象力和推理能力,一定在说她和应如常是青梅竹马了。 什么青梅竹马啊,青霉仇马还差不多。 应如常遇上她,单方面和她结了仇家,算他倒霉吧。 他是她自青春年少就落在记忆里发霉堪称素不相识的人,所以她遇上应如常算她遇上了青霉素吧。 不过常思无还是没预判到她“始乱终弃”。 但她嘲笑了他乱他道心,又抛下他溜之大吉……罪名成立。 常思无跟上去,幽幽叹气:“少爷真是冷酷无情。” 应如常回头说:“我冷酷无情吗?我明明满腔热忱,对死的追求有生以来从没停止。” “我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看我心情。” “请问您什么时候心情好过?你就直说你不想让我好过。” 常思无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她早该想到的。 世界好小,又遇上了,一句口舌之快就是一段十几年的仇,她有一丢丢不占理,偏偏他又记仇。 这回换成应如常拿着她手机边看教程边嫌弃地指指点点。 常思无洗干净牛肉切块时…… 耳边传来一道啧啧嫌弃的声音:“哟切的什么东西,让你切方块,分不清方是什么样是吧。” “……”当他在唱歌,当他在嘤嘤嘤,当他在狗叫。 他还是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嘴脸。 常思无用刀的力度下得更大了,虽然牛肉块切得很难看,但是切得更“笃笃笃”地响了。 “应如常,你掂量掂量再说话,现在手里拿刀的人是我,你不要乱我道心。” “你手机在我手里,我掂量掂量。” “……别当真,我错了。” 常思无:糟糕,他有机质。 应如常:呵,小样,算你能屈能伸。 到了给洋葱去皮切片的时候,常思无身体忍不住直往后靠,操着不流利的刀工艰难地切洋葱,真情实感的眼泪哗哗地留下来。 应如常早就站得远远的,一旁憋笑看好戏,开口说的也是风凉话:“切快点,别磨磨蹭蹭,你往后躲什么,离那么远,显你手长啊?” “……”她真的泪目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本就不剩多少的形象一点也不剩了,两条清水鼻涕快流到嘴里…… 应如常也丝毫不要形象地捧腹爆笑:“常思无你拍哭戏也是这么流鼻涕的吗?” “不是!这是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忍不住的好吗!” 笑笑笑!笑个屁啊! 竟敢质疑她的演技,加上生理上的难受,让她很暴躁! “好了好了别切了。”应如常笑完了终于大发慈悲把刀拿走她拉开,“我不爱吃洋葱你也不爱吃洋葱,差不多得了,不要也无所谓。” 常思无刚洗完手,吸了吸鼻子,红红的两只眼睛还有两条红红的大卧蚕,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人言否? 她都快切完了他说不要也无所谓? 她脸色不变,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刀柄。 应如常眼疾手快,略微嫌弃那洋葱味,只伸出两根手指按住她的手背。 “冷静,持刀伤人事小,冲动变魔鬼事大。” “我不做人了。”常思无还没缓过来,又开始鼻涕眼泪一起流了。 “……你先缓缓。” 控制住了差点觉醒成魔鬼的常思无,应如常只好屏住呼吸亲自上阵把洋葱片装起来,把砧板和刀洗干净。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如果是遇到了洋葱…… 还好他动作快,差点就和常思无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嫌弃地搓洗干净手上沾的气味,他找了一下厨房里的纸巾,抽了几张给她。 “赶紧擦擦,难看死了,妆都花了吧。” “没化妆,少来质疑我家族遗传的美貌。” 常思无刚擦完鼻涕,带着满腔怨气忍不住反驳,眼睛敏感得不断眨眼,忍不住用手背去揉,心里就是很气。 很好,应如常成功激怒她了。 第90章 难道刀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笑死吗 “……知道了。”应如常忍着笑,她在固执什么啊。 不行,还是好笑,常思无现在就是大写的六个字,又可怜又好笑。 “还笑,你是故意整我。” “是你小人之心了。” “那有什么办法切洋葱能不流鼻涕眼泪吗?”秉着心虚好学的态度,她还是要问一下,以及套个话。 “嗯……刀沾一下水,洋葱冷藏一下,洋葱泡水,嘴里含一口水,还有让别人来切。” “……你明明知道这么多,还说不是故意整我,还有,让,别,人,来,切!” “怪我吗,你自己不会上网查吗?”应如常耸肩,拒绝承认。 “因为我刚刚说不要洋葱,是你说,要,怎么不要,要按照节目组给的要求来,是不是你说的?” “是吗,那就算节目组说的。” “你在跟我比记性?我第二遍拒绝洋葱,你还强调了一遍就要洋葱!” “是吗,那我撤回。” 常思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一下。 【不愧是八里挑一的厨子,帅锅你好会甩锅啊】 【让别人来切真的夺笋哈哈哈】 【哎,果然柴米油盐是每一对情侣都逃不掉的坎】 【很难想象,他俩吵起来是因为洋葱……】 【怎么办,太真实了,常思无又惨又好笑,就没见她这么不淡定过,怎么像破防了一样啊】 【常思无今天怎么连连败绩啊,不对劲不对劲】 应如常见她缓和了许多,提醒:“你忘记切葱花了。” “哦,我以为你不喜欢洋葱也不喜欢葱花,还不是为你考虑。” “忘记就忘记,承认很难吗?葱花和洋葱差别这么大,能一样吗?赶紧的,磨蹭半天,我还没吃上饭,饿死算谁的?” “我的我的,我知道了,我要切葱花了,你闭嘴。” 以她的刀工,做细致活只能慢吞吞地切,不知不觉中鼻涕眼泪又开始辣得直流。 不是洋葱他就不躲远了,距离一近,他都看愣了:“切个葱花而已,你怎么又哭了?” 慢慢地他似乎意识什么,捂着腹部大笑,双肩抖得像筛子。 他要早知道葱花就能害她,何必要用洋葱自相残杀? 常思无也懵了,被辣得泪眼朦胧,抽抽噎噎吸鼻涕,带着鼻音和哽咽声说:“我不知道,我没切过葱花,我低估它了,涕泗横6……” “常思无大小姐你也6哈哈哈哈……” 他活了这么多年,保证以前从没见过让他这么好笑的人。 应如常笑得弯腰单手撑着台,笑断气了般声音弱下去,渐渐没声了。 “你哮喘吗?”她声音还是满满的止不住的哭腔,都变调了。 能把葱花坚持切完,她真的付出了很大的逞强,人哪能连续经历这样的生化攻击,除非强撑。 果然做人是有弱点的,她不想做人了! 【哈哈哈常思无一会儿不见怎么这么拉了啊】 【那年才杏花微雨,你哭得梨花带雨】 【应如常这笑声没个二十年哮喘笑不出来】 他摆了摆手,说不出话。 应如常大肆嘲笑她的报应就是被自己的唾液呛到了,忽然猛地咳嗽不止。 常思无洗了手赶紧拿纸巾擦脸,见他一直咳,以为他单纯笑得太过了,无奈地踢了踢他的脚下。 “大哥你干嘛呢,别笑了,你还吃不吃饭了?”哭腔没了,鼻音还在。 常思无经历双葱攻击差点哭死,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是要笑死吗? 她无奈了,难道刀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笑死吗? 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境? 她在哭和笑之间选择了哭笑不得。 “被口水呛到了6……”他艰难地说了句,咳得出了一身汗,出气容易进气难,差点咳吐了。 “6……狠起来连自己都呛。” 【……】 【总觉得他这次和上次被鸡蛋噎了和上上次腿麻跪了和上上上次摔下床有异曲同工之妙】 【哈哈哈何止异曲同工,简直是好几曲同工,应如常每一个高清黑历史都会有网友替他细数】 【我看应如常也有种清澈的愚蠢,易碎难杀】 【呜呜呜别笑了别骂了我们经常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人是这样笨笨的】 应如常终于缓过来了,脸还有点红。 为了快点吃上午饭,两人重振旗鼓。 他要打击报复她的事也暂时先到这里。 虽然他还是讨人嫌地偶尔在她耳边吹耳旁疯,埋汰她生疏的操作,乱完她道心又乱她厨心。 但她拿刀的心不死,除他的心不灭。 常思无心如止水,今天暂且忍他一忍,同时为了挽回一点尊严,给他露了一手颠勺。 “哟,秀给我看呢,鲁班门前弄大斧。” 常思无不满地睨着他。 “行行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最牛,你常四五低开高走后面跟着6。” 常思无的怨气一扫而光,眉开眼笑:“好听,爱听,不愧是押王。” “那可比不上你。” 说实话有被她那一手秀了一下,应如常有点期待地先拿了筷子尝了一下,随后眉头微蹙。 虽然还没到出锅,还不算成品,但在这过程中常思无就对自己做的东西有点心知肚明…… 表情有点紧张、期待地等他的反馈。 “低开暴走,如果换作其他时候让我吃了这东西……”他说一半不说了,尽在不言中,留给她自己体会。 “……”她懂,是他会暴走,还会爆炸。 “所以你是光学了花架子是吗?” “差……差不多吧。”她难得心虚得都有点没话可说却嘴巴很忙。 “几个意思?颠勺和做菜你是分开学的?”这种可能性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还真是,为了试一个厨艺很好的角色特地学了两招,我拍动作戏的手上得有点功夫,摆拍也好看。” “然后呢,戏就这么拍了?” “没试上。” 应如常沉默了,真是意想不到的回答。 “旁边呆着,再让你做午饭没得吃了。” 常思无让位,无事一身轻。 “再炒点别的菜,想吃什么自己拿菜来。” 除了每人要做的菜之外,节目组良心地准备了不少其他的食材,常思无就拿了一把黄花菜和一个娃娃菜来。 “……是节目组太抠还是你改吃素了?” “给你吃,我网上查了你那个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你就吃素吧,刚刚是忘记提醒你了。” 而她,只能自己负责把咖喱牛肉消灭完。 “……管得真宽。” 她瞄了眼他的脸色,没变,没拒绝吃素,还是有点听话的。 咖喱牛肉出锅,这回是她试了下味道,只能说还行,她向下拉低了应如常的水平。 他也不指望能彻底把这一锅她做的半成品挽救回来,反正他吃素。 悠哉游哉继续炒青菜。 第91章 再一次允许没有标题 常思无闲得无聊问:“那两只大狗呢?” 忽然他眉头皱得紧紧,似委屈似有怒气、也怨气深重地盯着她,不说话。 刚刚他还有点感动她的行为,这才没一会儿她又轻轻松松挑起他的不愉快情绪。 尽管知道他就是这么情绪去得快来得快,常思无还是有点茫然了,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让他破防了。 “送人了,死了。”他说这话时像极了憋着火气咬牙切齿。 常思无以为是一只送人了一只死了,没多问,有些没来由的怅然,沉默了。 想起来曾经黏在哥哥身后到处跟着去玩的自己,对见过一面的两只热情大狗也有回忆滤镜。 又是死了,真令人惆怅,觉得没意思。 强势地一扫阴霾不快,常思无挂上了笑容直视前方,再度把那句祝福搬过来:“少爷要长命百岁啊。” 被这话激到了应如常忽然说:“东西还我。” 说话间直接伸手扯了她头发上的手环发圈。 高高的马尾长发忽地散落下来。 被扯到了几根头发的常思无惊地转过去盯着他,有几分疑惑,无语,想笑:“你是故意想扯我头发?” “我借东西给你有得到你一句谢谢?还好没有,我是故意的。” 她被噎了一下,偃旗息鼓,意识到自己当时只顾插科打诨,确实没有跟他说谢谢…… 好小子记性不一般。 常思无拿来根筷子,对着镜头语气不善:“看好了,这是我本人自带的餐具,谁敢骂我憨批,我敬他一记真理。” 【习惯了,麻木了,谁也不知道这俩什么时候又为哪一句吵起来】 【我也记得常思无没跟少爷道谢哈哈哈想起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吧】 【所以不跟少爷吵了就跟镜头说话拿观众出气嘤嘤嘤】 【不急,体面人虚晃一枪罢了,常四五就是爱演】 【也不是出气哈哈哈我猜她是要用筷子当簪子,怕观众以为她用大家的筷子骂她恶心】 【常思无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你骂别人可能会得到一句傻逼,但她会认可你并回你真理】 【散发的瞬间真的很梦幻有被勾引到啊啊啊看大家都不夸常思无,路人夸一句美貌不犯法吧~】 她脸色忽一转,换上如同往常但还多点茶气的嫣然浅笑,语气无缝衔接温柔小意:“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惹,那是我装的,我和应如常搭档嘛,一阴一阳一男一女,他是应如常我是软柿子,他有阳刚之气爱撒硬脾气,我有阴阳怪气善用软刀子。” 配的嘞~ 我他妈呸不死他。 说着神情冷淡下来,利索地把头发盘起来插上筷子。 【常思无你到底给你自己编排了什么剧本几个剧本,我是VIp我爱看全部给我演完】 【支持常思无发疯,我是疯子神经病我是傻逼我要全世界都和我一样疯批!】 【我知道有一种疯叫文疯,常思无就是文疯,她就是疯了才胡言乱语】 【我读书少不懂楼上的意思,以为是说常思无在发一种怪有文采的疯……】 【喜怒无常两个人都是变脸大师啊……能打包去演对抗路相杀的疯批情侣吗?剧本速来!】 【哇头发盘得好快好利落,论手残怎么也学不会的我哭辽~】 应如常凑近她耳畔,干净的嗓音夹带磁性,说出的话语毫无人性:“憨批。” 常思无回首准备对着他肚子就是两拳,笑出人畜无害的情意拳拳:“我说明一下,这是腹击,父爱一击,所以我证明少爷有腹肌。” 被揍了一拳的应如常疼得一个皱眉警惕拉满,立即防守挡下了第二拳,手掌捏着她的拳头,缓缓用力收紧。 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是愿离开送对方去死。 【嗯awsl一夫一妻真是妙极了,想被常思无打了~还有少爷这令人沉醉的低音,骂我啊快来骂我~我也是憨批我爱听~】 【哈哈哈笑得想死,这是腹击!父爱一击!】 【我悟了这就是真理啊!我收回前面的话,常思无不会骂你傻逼但会伏击你,何止是文疯这是武疯!】 【一!记!真!理!注!意!量!词!她还出手打了两次!只能说一切都是早有预示】 【哇哇哇除了爱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恨一个人想刀了对方的眼神也藏不住】 【你们干嘛厨房是打架的地方吗?要打架到厨房外面打,外头宽敞看得舒畅】 【厨房空间太小,不适合你们大展拳脚】 应如常嗤笑:“不是回敬一记真理?这就急眼了?” 常思无认真解释:“一记真理的打击,有什么问题吗?” 他冷哼着甩开她的手。 “你得让着我,明白吗?这是你要偿还的债,十几年连本带利给我还回来。” “……小常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啊,我没让吗?可你不能无缘无故对我发脾气,不能随意给我得寸进尺,平心而论我也是有底线的。” 应如常沉默了,过会儿忽然低头侧看她。 “那……对不起。” 常思无显然没料到他这样,怔了下接过话下台阶:“噢……也不是什么大事。” 应如常再没说话了,变得很安静,很沉闷。 常思无发觉了他的不同寻常,也没再随意搭话,以免哪句又招惹了他,既然是讨债来的,那今天就让他吧。 其实在她的认知中她谈不上欠了他什么,最多是那时伤了他自尊心没让他骂回来,现在让他骂回来也行,只是她隐约感觉还有别的什么。 否则为什么一提到那两条狗,他就仿佛应激了。 难道是还发生了什么蝴蝶效应的事? 可那也不该跟她有关系,她一没骂狗二没打狗,就骂了他一、两句…… 该不是迁怒吧? 刚刚打他那一拳应该再重点。 吃过饭,应如常依然一言不发回房间休息。 常思无回到房间,余姚就八卦心大起问:“思无姐你俩刚刚吃饭一句话都不说诶,是不是又吵架了在冷战?感觉小常哥很不对劲。” “……别的先不说,你这改口改得很诡异,别在他面前这样叫他,小心他骂你。” 常思无善意提醒,小常哥是她听了都会莫名想笑的程度。 第92章 文雅实在文雅 “啊,那我不知道怎么叫他好啊,我现在觉得直接叫名字很不礼貌,叫应哥吧又很奇怪,思无姐你不是经常叫他小常吗?”余姚忽然小声了,“难道这是你们之间有爱的昵称吗?” “……不,我是顶疯作案,我天天跟他对骂,小常是我用来攻击他的叫法,就像他叫我大常和实际猪大肠没两样一样,所以你这么叫他大概率被视作在骂他,他很可能会骂你。” “……你们好会玩,我不懂。” “……你是磕上头了吧。”常思无点评,“这有什么好磕的?在本人看来假得不能再假,并不能理解。” 虽然现在镜头没有在拍摄,但余姚还是惊叹于常思无的有话直说。 “思无姐难道不磕cp吗?话说你们会不会买营销cp的热搜啊?其实网上好多人都超磕你们的,就算你和应如常的个人风评再差,cp粉都不离不弃。” “磕,不过能入眼的少,我很挑。穷,没钱买热搜,cp粉不是我个人的粉,懒得管。” “嘻嘻思无姐你跟小常哥都好拽啊,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睡觉睡觉。”常思无刚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补了句,“你以后大概率是个恋爱脑,你小心点。” “……思无姐你别吓我,还有你还没说你和小常哥是不是吵架了这对我很重要呀!” “不算吵架,没有冷战,是我性格孤僻为人自闭。” “……”可恶啊,又是这句话来打发她。 “那个……我想最后问一个问题,思无姐哪一面是真实的你啊,我看不懂,你上综艺所有都是在演吗?你一会儿很活泼一会儿很冷漠,让我看不透你的人设啊。”余姚愁眉苦脸,看起来是真的十分不理解这个事情。 余姚觉得说句不礼貌的,常思无就是平静版的应如常。 常思无静默了几秒,没料到会是这么走心的问题,私心是不想回答的。 她确实是个疯子,很割裂,但她也是个演员,会把割裂尽量演得丝滑流畅,如果不流畅就不流畅。 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是在演,没什么戏可拍,我的剧本只能由我自己来编写,我想演什么就演什么。其实你没必要打探什么人最真实的一面,一个最真实的人大概率是不讨喜的,比如应如常。” 举的这个例子太活生生血淋淋…… 余姚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这个比如堵住了嘴…… 其实她也不讨厌小常哥了,有些改观。但是应如常距离讨喜还有很远,他活着仿佛是冲着讨人厌去的。 可对常思无,余姚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为她的话有些心里发闷。 以为当明星都挺风光无限的,她会为她而感到心里发闷发热,相处下来她是挺喜欢常思无的,大概这种情绪叫难过? 常思无翻身回去看了看余姚,发现她的情绪异样。 “小姚,不管什么原因从一开始你愿意和我住一间房间,我都是很感激你的。”常思无说,“没必要想太多内耗自己,学学应如常。就这样,休息吧。” “可是我好像有点毒,就是我磕的cp容易散……我担心……” 常思无情不自禁笑出了声,盖着薄被的身体微微颤动。 “那就换一对磕。” —— 应如常只管一次,晚饭就不管他们做成什么样了。 事实证明不咋地,但好在没有再闹出一起油锅起火事件。 常思无第一个完成了自己菜,赵导和申副导一见则迫不及待。 常思无:? 这是已经演上了?两位导演怎么演起饿死鬼来了?这么给嘉宾面子? 不懂二位导演什么路数,但她总归心里有点逼数。 被赵导强行拉来的申导早预料到了接下来他的胃不会好过,以往嘉宾做的什么货色看破不说破,而常思无做出的这一道咖喱牛肉已经有香有色,赶紧吃点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 赵导则是已经下定决心,刚做好心里建设,哪怕常思无做的是盘屎,他都得为接下来的环节展开而吃下去! 暗暗和《心3》较劲的赵导已经准备好献祭自己了,必须再搞点热度气死隔壁! 【哈哈哈看俩导演吃个菜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 【常思无做的这个还行吧,看起来是能吃的】 申导吃过之后发现这菜还是挺表里如一的,不能说多好吃,就很平平无奇,很常规,胜在吃完人还没有要死的迹象。 赵导反而因为期待降得太低而有点惊喜。 太好了!就凭这个色香味,常思无绝对可以名正言顺在七位嘉宾里做评委! 两位导演都默契地各给了6分,过关。 常思无平静地接受,过了就有钱拿,多一分也确实没必要。 但她想到一个问题,赵导两人同时给过还好,如果是一个给过,一个不给过要怎么算? 显然赵导和申导没想解释这个问题。 应如常也尝了下,很符合心理预期,说:“一般般,出去别说我教的。” “放心,一定大肆传播。” 而常思无作为第一个菜品通关的人——赵导拉人下水的一点小心机,得到了节目组的盛情邀约,邀请她一起评品嘉宾的成果。 常思无满脸“你们认真的吗”,她半桶水都没有的厨艺根本不到点评别人的水平,十分质疑赵导这一环节的合理性。 她并不高兴得意,只感觉有阴谋,想到赵导俩人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她端出来一盘屎他们都会赞叹着吃下去。 这么拼? 没错! 节目组只负责打分,哪里敢大放厥词去点评嘉宾的厨艺。 节目组顾虑的是,不适宜让应如常亲自教了嘉宾以后还要亲自点评,虽然他不会打算给自己留面子,肯定骂得很难听,保证这一环节热度水涨船高。 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因此节目组得体面一点,不能故意给应如常再骂嘉宾的机会。 既要点话题度又要文明点,就得是常思无了。 常思无看似口无遮拦但言辞张弛有度,不会像应如常那样撕破脸皮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相较之下,文雅实在文雅,之于这一点节目组还是很稀罕她的。 常思无悟了,在这个环节赵导想找个主持人,负责说好话也说坏话,不能让场子垮掉的那种。 如果是应如常来,那热度会是泼天富贵,但他不可控,只会说坏话不会说好听话,圆场控场是不存在的,他会让所有人下不来台。 第93章 高端的食材往往…… 她想,这真是全靠同行衬托了,其实明明她和应如常赛道不完全重叠,意思就是有重叠部分。 赵导对她真的盲目信任了。 应如常无所谓,没他戏份他就吃瓜看戏,谁将要过得不爽他闻着味就去围观了。 目光回到令人眼前一黑的菜品上……其余的菜陆续上桌,第一道就是余姚的排骨年糕。 好消息,应如常监制;坏消息,监制人不是出品人。 这一回应如常几乎没上手帮忙……除了给他的室友柳牧作了一丢丢弊,别的说监制其实连看都懒得看。 还有个好消息,可以点评;还有个坏消息,是品评。 望着那一道道劫作,六道天劫,都品尝一遍是要送她飞升啊? 常思无很想问一句:你们真不是为了害我吗? 她看着心虚的赵导,眼神传达出一种真诚:别逼我出手,我不兴疯作浪很多年。 赵导直接大气砸钱:“奖金一百!” 常思无当即拍板:“成交!” 一直对金钱很尊重,没偷没抢没有。 无人能拒绝红钞票,常思无人不能。 【但凡你犹豫一秒……我都看不起你】 【哈哈哈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别看不起一百块钱,这赶得上他们一天的工资哈哈哈】 【常四五:看我动动嘴皮子把这钱挣到手,没有什么生活所迫,就是嘴皮子痒了】 【等等,常思无你答应得太快了啊!哎这年轻孩子,不知道吊一吊抬抬价】 赵导和申副导演在前面先尝菜,负责打分计分尽可能一言不发,平静得像两个英勇就义的人。 常思无打算每一道菜都等他们先吃,自己再吃,然后负责全部点评。 如此一来,双方都不会被对方的打分和评价影响,十分主观,主观想死。 赵导和申导都是实在人,一大口下去很实在,好在他俩不负责强行夸,只负责坚强地活着。 常思无仔细留意赵导和申导吃过第一道菜之后的表情变化,就算表情不变,眼神里逐渐加深的绝望的死气是骗不了了人的。 她心里有底了,她要给自己加工但减料,话多说点,菜少吃点。 到常思无吃的时候,她只吃了一点黏糊糊的年糕,根本不碰那炸得有点不像排骨的排骨。 但还是有点反胃,还黏喉咙,跟乱放了调料似的味道诡异,艰难地吞下去…… 余姚有点紧张,希望思无姐嘴下留情。 常思无脸上疯云遍患,最终只心平气和地云了十二个字。 “轻者,食,寝难安;重者,食,寝安难?” 轻微的话,寝食难安。 严重的话,寿终正寝。 余姚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让思无姐吃苦了哈哈。” 【余姚小可爱哭唧唧~】 【众所周知,人被毒是会死的,相信常思无……是个例外】 【看得我也想试试味道到底难吃到什么程度了】 【会不会其实还好,看常思无表情管理没难度啊】 【看演员的表情管理干什么,你睁大眼睛看看赵导和申导啊,打工人强撑罢了】 每一节都是死劫,每一局都是生死局,每一道都是匠心毒到,每一轮都是命陨之轮。 虽然这才只吃第一道,但她没在开玩笑。 放眼望去六道菜,看上去没几道能下咽的,观众看了这么多天直播也心知肚明嘉宾的做饭水平。 常思无深知点评主要说点半疯不癫的真话,抑或是真假参半,说说笑玩玩梗就行,就挣那仨瓜俩枣窝囊费,没有必要拿命去为任何人助威。 果然钱难挣那个啥难吃。 应如常一旁看好戏,满脸写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常思无暗暗冷笑,要是他也端一盘菜上来,她会全部吃完,但一定主观地完全带个人恩怨地喷死他。 三人速速赶赴下一道菜,流程赶紧走完。 第二道,是乔熙钰的红烧肉。 没怎么糊,看来火控制得还行,就是也不怎么香。 三人都吃了一大口,不光是两位导演给面子,常思无也是直接一块切得不规则的红烧肉下了肚。 乔熙钰盯着这三人的动作和表情,有点啼笑皆非,想说也不用太勉强。 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的赵导和申导对视一眼,发现申导还秉持良好的职业操守没想开口,放松了。 而其他嘉宾见这三人表现都还好,都开始期待常思无会怎么夸奖了。 但是,有但是。 常思无不紧不慢顶着期盼的视线说:“有点卖相,但不能让吃的人没有吃相,第一眼美男,不能细看,一见钟情巅峰暴毙的滤镜是最好的白月光保养品。” 乔熙钰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眉头一挑,很赞同地为她后面那句点了头。 一见钟情,巅峰暴毙。 大家哭笑不得,看来都只是单纯给面子。 【救命哈哈哈常思无这形容怎么像说渣男啊】 【众所周知,这三个都是体面人,表情上不会骂一点】 【鸡蛋常粉想说大家听听就好别当真,为了这环节的节目效果而已,千万别骂常四五了,否则我们鸡蛋肠粉直接躺平任嘲】 【路人,觉得挺有意思的,嘉宾也都大大方方气氛不压抑】 第三道,杜千峰的排骨年糕。 显然这回比前两道好那么一点,赵导和申导的脸色缓和一丢丢,但还是黯然失色,还没有完全找回灵魂。 常思无:“能吃第二口,同行功不可没,第二眼美男,多看一眼都四肢无力走不动道人麻了。原谅我即将前言不搭后语,因为前面是拉踩引战的废话,接下来我要正式品评。这道菜不致力于抓住心上人的胃,但能筛选空口白牙说爱你的人的嘴,说明选对赛道很重要。总结,习惯成自然,真爱能将就,祝峰哥早日找到真爱。” 杜千峰稳重儒雅一笑:“好,借你吉言。” 【哈哈哈让我猜猜哪一句是真心话】 【峰哥的菜是过滤器测谎仪吗哈哈哈】 【神tm第二眼美男,比第一眼美男能多看一眼是吧】 【常思无的包袱还挺多的哈小机灵鬼~】 第四道,齐鹤沅的锅包肉。 齐鹤沅依旧稳定发挥。 这肉也是肉生巅峰了,一看就知道享受过比她还红火的待遇,都火到黢黑了。 赵导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灵魂,申导更是差点两眼一翻两腿一蹬。 常思无用筷子碰了一下那黑乎乎的锅包肉,筷子空空下去空空上来:“别看貌似什么都没夹到,实际上夹了点空气,那么通过望闻问切之法从色香味来看,气味浓郁,空气也能尝出味道,美中不足是菜出锅的时候色出逃了。因此我认为,高端的食材也可以不需要烹饪。” 齐鹤沅面露委屈:“思无你都还没尝到。” 常思无像只懵懂不听人话的猴子般用爪子挠挠头:“但是心意我领了啊。” ——你想害我的心意我领悟了啊。 齐鹤沅尴尬地笑:“那好吧,我下次继续努力。” 【救大命笑不活了,这是导演专门搞来整蛊自己的专场吧,简直不要太拼】 【色出逃是什么鬼啊哈哈哈确实让人大惊失色花容失色面如菜色】 【感觉严肃的申导要驾鹤西去了,疑似去前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赵导、申导(顽强地伸手):别吃……有毒……哈哈哈好惨】 【常思无:家人们,这就是本世纪最强阳谋的锅包肉版吗?差点就被毒死了】 【沅沅听妈妈的话,做的很好,下次不许了】 【高端的食材往往……算了,这猪轮回了也是好事】 第94章 六道轮回 第五道,到路洋的红烧肉。 品相比前一道好那么一点点,还是有点焦黑,糊味还是有点重。 俩导演依旧给足面子,常思无只尝了一点点,没咽下去,眉头浅浅一皱。 体(见)贴(死)入(才)微(救),雪(幸)中(灾)送(乐)炭(祸)的应如常递了张纸巾过来,她毫不客套毫无负担地全吐在纸巾里。 不能有心理负担,不然会有身体负担。 “开局叠甲,虽然我常将有日思无日,但别打我,我是酱油。不是针对你,菜是原罪,对于这道菜我想说,或许你听过钱锺书的一句话:‘你不讨厌,可是全无用处’。首先,这道菜看起来食之一泻千里;其次,食不果腹全无用处;最后,我真的会谢。那么我说谢谢你说对不起,我们都原谅彼此放过自己。” 路洋心情紧张期待,虚心受教而愣愣地点头,他懂,他都懂。 路洋苦笑:“常酱,果咩那塞~” “洋酱,呆胶布~”常思无窃笑,多说一句,少吃一口,话可以多说,菜不可以多吃。 【常思无的求生欲都冒出来了,路洋你这是什么起死回生药啊】 【一个个笑什么笑,我就不笑,牙齿热了放出来凉快凉快而已】 【真·菜是原罪嘻嘻嘻路洋你小子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 【你不讨厌,可是全无用处哈哈哈怎么没用,这菜不还有拉肚子的副作用嘛】 【只有我担心赵导和申导的胃吗哈哈哈他俩真的好给面子每一口都很实在,表情也是真的生不如死】 第六道,柳牧的锅包肉。 矮个子里拔高个,赵导真心觉得这算是六道里最好的一道了,申导长长叹气,终于结束了被迫营业。 最后一道,常思无尝过后如释重负地放下筷子,开始发挥:“给人以一种美好的幻觉,同时也可以说这是一道现实主义作品。惊鸿一瞥心舒畅,禁不住感叹轻舟已过万重山,久久难咽下愁肠,惊觉轻舟已经后空翻……到巴山楚水凄凉地,摆盘这么美是为了excuse me?我知道了,将美好打破给人看见的是悲剧,所以我是悲剧。私心一句,其实柳哥这道菜是不错的,所以吃不到的人比我悲剧。” 柳牧哑然失笑。 【啊啊啊柳大帅哥做的菜我也要吃~】 【再难吃我也捏着鼻子吃,吃完我就躺下装死碰瓷嘻嘻嘻】 【现实主义作品绝了哈哈,把人打回现实的作品是吧】 常思无淡笑,面向镜头,语速高速一气呵成:“以上是按照我的搭档应如常的大厨标准进行的品评,以及结合我个人特色与脑子抽风临时捏造的一出喜剧。你们可以爱看也可以爱看不看,你们可以惊喜也可以有惊无喜,重点是这一出喜剧不要998,只要99加1不要8,如果你觉得不够好,是因为还可以更贵更好,如果你觉得便宜好用又甜(t)蜜(m),有需要的please look at me。” 明明白白地被甩了一口锅的应如常“啪”一拍她脑袋,凉凉地说:“敢给你尊贵的超级会员看广告?我是观众,观众时间,快滚回来。” 敢把她脑袋当瓜,让他脚下开花。 常思无揉了揉脑袋,看也不看就踹了应如常一脚,笑呵呵转向表情显然心有余悸的赵导,半是提醒半是毛遂自荐般揽活:“赵导切记待会儿一并把奖金结清嗷,有钱能使鬼推磨,赵导指哪我打哪,我总还是比我们小常少爷可控一点,有活找我,亏不了你。” 本来一直紧盯着常思无发言的赵导还是不免担忧她口无遮拦没把握好度,好在最后喜剧收尾,场子稳稳控回来了。 赵导拍着心口,坚强地点头,心说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得和年轻人多学学接受新事物新气象。 【按照应如常的大厨标准吼吼吼解释权和黑锅给到少爷,少爷可要接住咯~】 【确实,不敢想象如果是少爷来点评……那场面,不敢细想我等生气粉吃得有多好,啊~好遗憾】 【哎又被踹了一脚,少爷你真是自讨苦吃,你是身高比她高不是辈分比她高】 【没事的没事的哈哈哈少爷吃苦我们吃糖】 【废话不多说,直接就是一脚,帅的嘞~】 【你以为常思无眼里有活?不,眼里有钱】 【常思无开始揽活了,爷轻舞~不对是爷青无】 【常思无快点来给我投简历,聘你写稿帮我骂人,一辈子铁饭碗月薪三千,别不识好歹哼~】 “哦对了,我们两位导演为了这一part付出不少,观众朋友们给点力啊,我是认为这一段可以上一个热搜的,记得只带心4的tag,别带我名字不然会被撤掉,热搜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六道轮回。”常思无微微一笑。 应如常慢悠悠跟了句:“天菜也不错,吃了得道升天的菜。” 路洋笑疯了:“哈哈哈哈哈……” 乔熙钰笑说:“确实是这样的,六道轮回和天菜配得上热搜,大家都牺牲太大了。” 【上热搜!上热搜!让她上热搜!】 【别骂了,老子疼她!黑热搜一上就挂老久,好热搜没一会儿就撤,是哪个混蛋搞她我不知道,但必须上这个好热搜!】 【笑麻了原来常思无知道她自己的好热搜会被撤,想得太周到了,有点可怜又好笑怎办】 【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混蛋啊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四五,黑热搜轻轻松松上,上个正常的热搜好难】 【六道轮回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会笑疯,当然说天菜的少爷你也是天才辣~】 【少爷还挺会跟风常思无说话哈哈哈又配了呢,都是天才都是天菜】 【感觉常思无好宠赵导和节目组他们哈哈哈,赵导最近没少和隔壁较劲,要是又能上这个热搜赵导要感动哭了吧】 【隔壁心3开播早一点,心4迟了点热度都能赶上,数据这么能打,赵导自信点咱不比隔壁差!】 【这个热搜赵导值得!申导值得!四五值得!心4每一位嘉宾都值得!】 【其实心4的(炸裂)热搜已经很多了,热度不比隔壁恋综差,奈何两方的导演年年较劲,赵导又是个不服输的】 【赵导和申导已经有很多吃菜时死去活来轮回又轮回的表情包了嘿嘿嘿网友创作速度真的超快】 第95章 工伤,绝对是工伤 赵导听了热泪盈眶,果然请常思无来不是当花瓶的,事实证明她真的能带给节目一点东西,太上道了! 隔空跟观众互动的技能杠杠滴! 申导也总算觉得牺牲有点回报,常思无语和应语真是不错! 都是为了节目效果,谁也不会较上真,何况常思无在这一环节堪称独挑大梁,一不小心就会吸引火力仇恨拉满,而其他人无伤。 嘉宾们自然也上道大方地配合演,还有两位导演的大义牺牲。 热搜很快在听劝的观众的火热助力下登榜,应如常的各个粉种狂热粉丝也不遗余力不遑多让。 #心4 六道轮回# #心4 天菜# 【讲真,常思无不作妖我还挺喜欢她的,毕竟养眼,应如常也是】 【真的很喜欢所有人这样互相配合的氛围,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很友善,希望嘉宾都不要作妖】 【文雅,实在文雅,就说常思无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哈哈哈她讲话有点刺刺扎扎又不会真的伤人,真的很像少爷说的玫瑰刺,好有趣是我听了也不生气】 【常思无是有主持人证吗,这么会主持大局】 【她是00后整顿职场来的吗hhh】 …… 办公室里,西装革履一身精英气质的乌承津津有味看着《心4》直播,感叹老板真是个好人,给高薪加班费只用看综艺,而老板在自己加班工作。 “记得只带心4的tag,别带我名字不然会被撤掉……” 直到直播画面里的人说出这一句,看得全神贯注的乌承忽然惊醒……一搜发现真上了这么个热搜。 把直播进度条往回调,拿着手机到老板面前。 “老板,这个……还要撤吗?” 办公椅上的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肤色苍白,白得似乎是不健康的病态的,除了双唇几乎不见一丝血色,如同一只千年不见阳光的吸血鬼,身材高挑而清瘦,五官精致立体,气质偏显文弱,肤色过白而发色过黑,相衬之下为他整个人蒙上一层诡异的阴柔阴暗感。 阴柔害物,似邪非邪,似黑似白,令人捉摸不透。 青年男子闻言抬头,露出一双温良多情的桃花眼,薄唇勾着笑看向手机屏幕,嗓音似清泉流过,与诡异的气质形成反差。 “不必,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一次。” “老板,为什么……要撤热搜?”乌承以前从没敢问,但实在太好奇了,这回忍不住了。 “这么笨,你怎么当上我的助理的?” “还不是老板你眼光好看中我了呗……”声音渐弱。 “废话少说,一边看去。” 乌承灰溜溜继续去沙发上专心追直播去了,还随手发了个弹幕。 忽然头顶上传来一道危险的轻笑:“骂我呢?胆子不小。” 乌承僵硬的扭头45°往上看了眼,面起尸斑心如死灰。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敢骂老板您啊!” “加框这条弹幕不是你发的?” 老板弯下腰,苍白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的,一条长长的飘过去的弹幕。 ——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四五,黑热搜轻轻松松上,上个正常的热搜好难,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混蛋啊 骂老板还被当面戳出,丢脸又想死的心都有了。 乌承感觉自己已经缩小成一只蚂蚁,在搜寻地上的缝隙,然后一头钻进去,还好老板没有追究。 青年男子已经站在了窗边,俯瞰夜色渐重时愈亮的霓虹灯光,目光幽深,喃喃自语:“好戏还要我等多久。” …… 到底是柳牧的室友,应如常暗中帮着作弊了一丢丢,此时他看着柳牧那盘菜状若思索。 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柳牧有点愧对了,正尴尬着。 还是常思无反应神速,直接连盘端起送到应如常面前:“少爷你教出来的,一定有几分你的水准,你不尝尝说不过去。” 应如常手指僵硬地拿起筷子夹了点,只尝了一点点味道。 他面色平静,稳如老狗,筷子一放,纸巾是常思无雪中送炭送过来的,他毫不犹豫接下纸巾,立刻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 “我的评价……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难自弃。”应如常正色对柳牧说,“没教好你,我的错。” 现在不是讨死的时候,偶尔小命要紧。 应如常心说他可以死,但不该是食物中毒死,更不应该是被这样一道菜毒死。 他的命也是命。 哪怕柳牧这一盘已经是矮个子里的高个子也不行,他很挑!向来宁愿饿死都不吃这些东西! 常思无在旁边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想的什么也感同身受得七七八八,双肩抖得整个人乱颤,捂着腹部无声地几乎笑岔气。 工伤,绝对是工伤。 就应该让应如常把每一道菜吃个遍! 柳牧哭笑不得:“你们还好吗?”说完心虚地摸摸鼻梁。 其实他们几个做菜的时候都没怎么尝过味道,不自信,但有点自知之明。 所以对这些菜的味道了解最多的还是品评的人。 这想法要是让应如常知道他又要开始骂了:妈的!最烦做菜自己不尝味儿的人!自己做成什么逼样自己不知道吗! 当然,这要是被常思无知道了,也会骂一声歹毒辛了常。 常思无咳嗽了两下,终于止住笑恢复正常:“不用慌,人没逝。” 应如常罕见地叹气了:“不行就偷偷倒垃圾桶吧,常思无的命不是命也只能吃一点吃不了这么多。” 常思无用酸溜溜的语气说:“少爷你让我好伤心,你说你教不好我我就去死,现在你却说教不好柳哥是你的错,我只有一条命,我的命也是命。” 柳牧在一旁面露尴尬,感觉自己十分多余。 应如常理所当然地说:“劝你知足,你毫无争议过关说明我留你小命,对比之下我已经很偏心了。” “是吗?你就不能承认我是有点天赋?” “你的优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拒绝承认你的优秀。” 稍稍一品,常思无心满意足了,他不会直接承认,但会变相承认。 应如常见她乐得像个傻子,怜悯之心一动,抬手在她头顶上连拍两下,小声说:“傻妞。” “啧,好有年代感的称呼。叫这么亲热我都忍不住有个事跟你弹一下。”常思无连本带利对着他的耳垂重重地连弹四下。 “明明是未来感。”应如常捏着被弹得发红的耳朵,表情嫌弃,“夸你手机成精太智能文武双全你还不乐意了?承认你的优秀你又不要了,什么人。” 常思无礼貌地白眼。 【傻妞~~语气好甜好宠~应如常你最好只是在玩梗怀念经典】 【应如常你真是明知道会被打回来还每次手贱,你摸她头是你被杀哈哈哈】 【好幼稚啊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小朋友打架的戏码吗】 【常思无你俩是被警告了吗你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打戏哈哈哈】 【大概是节目组真的怕死这俩打架“不小心”把直播间给打封】 到了揭晓分数的环节,还是余姚的先出分。 赵导给余姚打了三分。 余姚张大嘴巴:“啊?那我没过啊?” 不苟言笑的申导适时开口:“我这里还有三分,所以小姚六分,过关了。” 赵导眼神闪烁,满脸写着“别看我”,为了让嘉宾过关,为了让大家面子上都好过,他也是花了点小心机的。 除了常思无做出的是正常人做的东西……正常打分。 所以一个人给6分太多,3加3刚刚好,不多不少,能过就好。 常思无忽然就懂了……敢情这个分数打得这么灵活。 她做的都那么乏善可陈了,还真是全靠同行衬托了。 哈? 满分十分,这个分是这样打的? 众人头上明显顶了个大问号。 他们都以为前面给常思无打分用的是算平均分的方式,原来还可以做加法? 【好好好,导演组也是很有想法】 【哈哈哈哈救命了是我毕业太久数学不行了吗】 【生怕嘉宾不过是吧,赵导你这么懂人情世故你不要命辣】 余姚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过关就是好事,那就这样吧。 于是接下来的打分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其余人都低分飘过,除了一个人没过。 赵导和申导在给齐鹤沅打分时出现了分歧,加起来是给了5分。 给了4分的赵导小小眼睛大大疑惑,惊疑地盯着申导。 赵导正是知道申导尝过所有菜之后,对齐鹤沅这道锅包肉的怨气和恶意最大,理解让申导多打一分都是为难,所以留了两分的空间。 结果他居然只给了1分! 申导依旧不苟言笑:“这道菜就是……” 1分嫌多,狗都要躲,多吃一口都会死,多给一分都对不起自己,宁可无礼,也要说垃圾。 赵导凭借多年和申导共事的经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申导的嘴,对愣愣的嘉宾们说:“打分结束,好好吃好好玩!” 说完赶紧将申导拖走。 【嗯?申导有话要说!赵导干啥子呐】 【有预感申导要说的话不是好话,老粉知道申导话少是因为说话比较爆比较直,不太留情面的那种】 【申导难得出一下场,还是被赵导制裁了,哎,想听点真话好难】 赵导眼含热泪,为了一点人情世故他付出了太大的努力,不仅要防找死的嘉宾,还要防死犟的同事。 申导认真得像个孩子:“为什么不让我说,我最近学了很多常思无语和应语,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你不是负责点评的!你有两个嘴替就够了!你已经是大导演了你不准说话!” “好吧。”申导一脸遗憾的表情。 哎,他是可怜的打工人,可怜的牛马,吃了脏东西还不能说真(脏)话。 自从上次齐鹤沅过敏却不顾医嘱大半夜要坚持回来,强硬地说都是为了不缺席第二天的拍摄,折腾了节目组工作人员大半宿,申导就有些不爽了,为了不显得针对嘉宾才忍了很久,接着发现喜怒无常组每次发言都让他解气得想跟着发疯。 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还有一颗气盛的心! 这破节目录了四季他都想blue了! 虽然不能,但是没少偷偷去看剪辑cut。 齐鹤沅意识到只有自己是5分没合格的,很快地眼眶红红委屈难过,有意无意地看向路洋。 因为从菜的表面上看,品相最相近的是她的锅包肉和路洋的红烧肉,都是糊得发黑的,但是路洋的却也6分飘过了及格线。 路洋发现了齐鹤沅的视线,有些尴尬,他也知道自己做的很不好,能得到两个导演各打的3分,过关是运气…… 【针对齐吗?全部都合格就她不合格,说得其他嘉宾做得多优秀似的】 【路洋做得跟齐鹤沅差很多吗?凭什么他能过?就因为他是男的?又厌女了呢】 【傻逼什么都搞男女对立只会害了你】 【常思无还被特别优待了呢,这都不骂?齐鹤沅真可怜哦】 【?这跟常思无有个屁的关系,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有点基础,做出来的东西明显比其他人正常,而且两个导演只是给过,都说满分10分,真以为两人都给6就是12了?】 【赵导的打分机制很灵活机智,尽量照顾嘉宾的面子了,谁都别不识好歹】 【老粉替申导发声,申导分明1分都不想给,给1分已经是人情世故了】 【笑死了哈哈哈齐鹤沅的菜最让两个导演绷不住,承认自己的不足也是一种自信,没必要强行挽尊】 【两次火锅的事齐粉又忘了是吧,就没见过齐粉感激过常思无一句】 于是除了应如常外,三个男生出于礼貌陆续都安慰起齐鹤沅来。 乔熙钰说:“鹤沅没事的,咱们这个分数都是没什么区别的,我们做的东西也一样难吃。” 余姚也说:“鹤沅姐,这就是一个游戏嘛,你别当真了,大不了一会儿不吃那个锅包肉好了嘛,反正你中午也没吃,浪费一次和两次没什么区别嘛。” 齐鹤沅一听,仿佛被点无视节目组定的规则,更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了。 杜千峰转向余姚,轻咳了下,示意她先别说了。 余姚鼓了鼓嘴,也意识到这话大概会被观众骂,闭嘴了。 她还没喜怒无常那么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名声搞烂,还是不说了。 余姚委屈巴巴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常思无,小声嘟囔:“我是不是情商很低,说错话了。” “关你什么事,拿出你刚来的气势好吗?”常思无淡淡地说。 余姚更觉得自己不争气了,她确实有点不欺软但怕硬……就像当时应如常反击,她直接就耸了,一想起来就惆怅地长吁短叹。 应如常语调和眉眼一样冷酷:“内耗什么,赵导给她4分,却只给路洋3分,到底是谁不争气,谁不懂人情世故,谁情商低,观众看不出来观众就是傻逼。” 余姚瞬间来精神了,觉得思无姐和小常哥说得太对了,这跟她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内耗个什么劲儿,峰哥也是因为不想她被观众攻击言论不当这一点才提醒的,她本身有个屁的问题。 齐鹤沅闻言瞬间止住了泪,惊觉自己这一哭格局太小,抹了抹泪强颜欢笑:“我没事,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 【好好好又被应如常你小子骂了,我干什么了我!我傻逼还不行吗!】 【完了,我真是傻逼】 【对啊,明显赵导怕申导给分太严,就自己给4分让申导只需要给2分,但申导犟种一个多给一分都不行,这种事委屈什么啊,学不好好学做不好好做,到底谁在鼓励这种人上综艺啊】 【哈哈哈常思无和应如常像在教女儿一样,余姚小可爱真是可爱,快别内耗了】 第96章 还不是因为我学聪明了 评分之后,吃饭环节。 都是各自吃自己做的菜,各人脸色都不好看,几乎只吃白饭不吃菜。 如果说今天中午吃的质量最好,那么晚上这一顿就是最差的一顿。 常思无默默地吃着自己的咖喱牛肉大口扒饭,试图麻痹自己,她之前真是吃太好了由奢入俭难了。 应如常自己又炒了盘西兰花和盘小炒肉。 旁边的香气太过勾人,还是热乎的……常思无关闭五感,如入无人之境。 应如常贱嗖嗖地凑过去阴阳怪气:“好难吃哦。” 常思无眼神寒光一闪,狠狠一个肘击,撞得应如常手臂发麻。 应如常直接放那盘小炒肉过来:“愧疚吗?” 她愣了一瞬间,马上端起炒肉风卷残云。 “很后悔,早知道打你一下能得到一盘菜,我就再打一下了。” “狼心狗肺……吃没吃相。” “你多有吃相,你被鸡蛋噎的时候就多抽象。” “……不许再提了。”他冷哼,“给我道谢。” “好的少爷,谢谢少爷。” “台词不行,没点感情。” “我常傲天誓死忽悠应波儿!” “……闭嘴吧。” 他忽然皱眉,等等,她说的是护佑还是忽悠??? 但常思无脸色百般诚恳,丝毫不露破绽。 “吃完饭碗不能留着,早晚都要洗,你能去洗碗吗?”常思无认真地说,“如果我下一句能让你无语,你就同意。” “嗯?你说来我听听,看你能大放什么厥词。”他饶有兴致地等着。 “我去洗澡。” “……”他又大意了! 遇到她恨这辈子没学法医,真想解剖她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常思无深藏身与名,太简单了,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能再用这类招数了,会被他学去和防备,她还真是时不时就让他学了点东西去啊。 她对他一定是如师如父般的存在。 吃完饭……当然她的咖喱牛肉还是没全吃完,常思无忽然想到评分不过关的人会有惩罚,她过了,单纯好奇,吃瓜,想问,没问。 应如常输了一回合,闷闷地去洗碗了。 常思无都想上楼了,节目组又发布了游戏环节的任务…… 应如常洗完碗从厨房出来,见她还坐那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不走?” “要玩游戏……走不了了。” “所以说我白洗碗了?” “也没有吧,至少碗洗了个澡。” “……” 应如常没兴趣参与,预感这环节没好事发生,直接就要上楼回房,上了几阶楼梯又下来。 常思无悠然自得笑着看他折返:“是回来拿你落下的的空气?” 应如常拉开椅子坐旁边,淡淡地说:“你管我。” “其实你可以不参与。” ——如果是你的话,没人敢也没人可以勉强你。 看了下她的眼睛,他语气平平没任何起伏。 “那你呢。” “玩个游戏而已。” 她有点自嘲的意味,她现在是个打工人,当然不能缺席,作为她的搭档,他缺席也只是让她在网友眼中没面子被群嘲。 没所谓,在她被群嘲没被群嘲的时候,她都会开始自嘲,网友的嘲讽算什么东西,没点力度,不痛不痒。 “嗯。”他很轻地应了声。 “别可怜我,高楼塌了是这样的。” “你真是变了,除了辱没了别人的好意,还侮辱自己的志气。” 她沉默着,眼底翻涌着不服输的浪,需要更坚固的冷酷表面才能掩盖得住。 “我还是喜欢看桀骜不驯的人不可一世,比如我,比如——” 你。 “少爷,人长大了,不能太天真,难怪你总是说不过我,还不是因为我学聪明了。”常思无谑笑。 “那挺好。” 说不上来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讨厌的盘旋的忽然飘走了,随之而来一点轻松愉悦。 大概是觉得这个垃圾无趣的世界突然又有一点意思了。 他的对手还是他的对手,也许换了个赛道回来,但凌厉不减,这是值得高兴的好事,比起输他更不想不战而胜。 【得,又在光明正大说悄悄话了,听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总感觉有股火药味,好像随时都能打起来那种……】 【或许是常思无的名声不好,总有种她很阴间很可怕的错觉,不知不觉就把她代入到黑无常了】 【所以少爷回来参与这个环节是为了给常思无搭档的?!!!啊啊啊我磕疯了!】 【哈哈哈笑死了人肠粉又在自作多情了,真卑微哦,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不好意思,少爷的粉也磕,不磕可以闭嘴,动不动就卑微的看谁都是抬头仰视,也是可怜】 嘉宾陆续到齐,一切道具都已经准备好。 游戏环节玩的游戏是六七元组决定的真心话大冒险。 六七沅组作为上进比拼中的赢家,被节目组指定成为了游戏环节的主持人,可以“尽情”提问和整蛊其他嘉宾。 齐鹤沅自得到了节目组给的消息,就很快和柳牧在网上搜索了真心话大冒险的题目,筹划起来“提问和整蛊”这事。 游戏以摇色子的方式进行,每组每人一枚色子,点数相加,点数最小的组接受惩罚。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苦瓜汁、柠檬汁、芥末酱、啤酒、辣椒酱、白醋兑酱油。 别人都认真投色子,只有常思无和应如常一脸随性地往桌上一丢。 结果就是转出来两个1。 两人面面相觑,诡异且不谋而合地想到,他俩能丢出两个1是不是因为没有0? 【哈哈哈传下去,喜怒无常只有1没有0!】 【太攻了太攻了互相1靠根本0不起来哈哈哈】 【两人脸色从自信到不可置信,生艹啊夺笋啊倒霉催啊开门红啊】 【事实证明转色子咱们还是保持一点仪式感和敬畏感(狗头)】 【嘻嘻嘻惩罚是什么啊给大伙来点激动人心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第一轮就是喜怒无常组的点数最小。 齐鹤沅说:“咱们这个节目也算是别样的恋综,玩游戏难免要恋综一点要一点刺激火花,那不如大胆一点好啦,这样才有看点嘛。那就……女生仰躺在地上,男生撑在上面,做十下俯卧撑吧。” 余姚一听是这么暧昧的举动,不禁皱起眉头,但很快想到这不就是直接助攻喜怒无常组了么? 顿时眼睛一亮,心境开阔,好事啊! 难得齐鹤沅也磕喜怒无常了? 常思无听了之后,神情半点未变,静如一潭死水,心里思忖齐鹤沅玩这出的目的,无论是什么她都不认为应如常会照做。 直接给自己拿了一小杯白醋兑酱油一口气喝完,真难喝啊……她开始了表情管理。 正如常思无所预想的,明知自己被针对了的应如常脸色冷淡,毫不迟疑地喝完了一瓶啤酒,语气淡淡:“吃了多少藕才想出这么呕的惩罚,太呕了,自罚一瓶压压惊,我玩不起我喝得起。” 仿佛在说:我要是喝醉了就发酒疯,一个也别想活。 【毫无犹豫啊……但四五喝的是啥,感觉像可乐?】 【好像是白醋配酱油……表情管理真挺好哈】 【没看懂,除了内涵齐鹤沅,应如常是不是在嫌弃常思无?】 【哈哈哈嫌不嫌弃先不说,就这种擦边搞黄的惩罚,但凡换别个男的就上了吧,常思无没名好歹有颜值啊,大小常平时的肢体接触都很大大方方,当然恶心这种方式】 【为什么会搞这种惩罚啊,应如常可是疯起来能骂到直播间被封的啊】 第97章 虚假的标题 已经自罚了,没人敢起哄他继续完成惩罚任务。 齐鹤沅脸一阵青一阵白,听出来自己又被内涵了,但她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应如常仍抓起自己那枚色子随意往桌上一转,色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转了一会儿停下。 2点。 他眉头狠狠一跳,烦躁得一股无名火直窜上头。 常思无转出了3点,本就如履薄冰不抱希望的心冷硬无比,看到自己组加起来就5点,打算安享天年了。 管他风雨被齐鹤沅指挥来得多猛烈,常思无躺平了。 但这一回,齐鹤沅并没有让常思无躺平…… 余姚失望地说:“我1点啊!” 杜千峰不紧不慢:“别急。” 他的那枚色子即将停下,6点,微微一笑,不失优雅。 余姚简直高兴得要坐不住了,差点站起来欢呼尖叫,拍拍心口,心有余悸:“哈哈哈峰哥我的神!现在点数最低的就不是我们组了!” 余姚发出一阵低低的阴险的嘿嘿嘿笑,别有深意地看向喜怒无常组。 应如常懒得看她,甩甩手:“知道了,玩去吧。” 乔熙钰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叹气:“思无对不住了,我5点。” “熙钰姐,你变坏了。”常思无笑得无奈。 光是乔熙钰一个人的点数就和喜怒无常组持平,何谈还有个路洋。 路洋这一局毫无压力,随便转,笑嘻嘻:“我也5点。” 常思无渐渐眼神无光,心说这个5点简直是她的污点,什么破运气这么衰…… 节目组是不是想让她复刻今早的败绩? 就是看透了她凭运气完全没有出路是吧? 常思无牵强一笑,得,这就是命 没错,她就是运气很差。 为什么情绪稳定,还不是她倒霉多了。 应如常显然接受不了自己运气这么差,不知何时已经捂上了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脸色是乌云浓重风雨欲来,仿佛随时都可以雷鸣电闪。 毁灭吧!爆炸吧! 这他喵的破运气就这样年复一年,玩这种游戏他就没赢过。 每每自信而来,铩羽而归。 这一回,齐鹤沅让应如常躺平了。 “上一轮大冒险没成功,相信一定让很多观众失望了吧,好巧啊这回还是喜怒无常组,不如这回让男生仰躺,女生撑在上方3分钟就好啦,希望观众喜欢我们为大家谋的福利哟,喜怒无常也是我很爱磕的辣。” 又是这种恶心人的戏码,应如常浑身散着寒气。 常思无是听到那个3的时候果断要自罚喝酒的,但伸去拿啤酒的手一顿,因为被叫停了。 “思无这是大冒险环节呀,别总是喝酒嘛,像作弊一样躲惩罚很没意思哦,不如就大大方方来吧,我还是喜欢思无你爽快不扭捏的样子,一定不输男生吧。” 【哼哼真以为我们沅宝好欺负啊,支持沅宝反击,谁让双常没少欺负沅宝,活该!】 【哈哈哈沅沅做得好!让那死小子心高气傲,被拿捏吃瘪了吧!】 【常思无都那样对你了,沅沅你还喜欢她,咱也不要那么有素质,别太善良呜呜呜】 【沅宝还给别人助攻呢,简直不要太如别家cp粉的愿了,人家不领情的】 【我靠!3分钟!这么狠,还是助攻吗?】 【看不懂齐鹤沅的操作,助攻也不能太过吧,感觉应如常又要爆炸了】 【就问一句,常思无手恢复了吗禁得住这样造吗?】 【全是208有戏就看,关心他们不如想想自己,他们拿钱不就是做戏给观众看的吗】 【隔壁恋综心3也做了这个游戏,真的男上女下做俯卧撑哦,这边算什么劲爆啊】 哟,仿佛进修了说话班,把她架这么高,还当面内涵应如常,是生怕他不生气不发疯吗。 果然应如常脸黑得发臭,冷得结冰,估计又怒上心头了。 但是怎么没发作? 常思无撇头看他,他也在看她。 “我喝酒也可以很爽快……” 常思无挑眉轻笑,刚拿到手的酒被他单手用力按住,然后抽走…… 她以为他是要大发善心替她喝酒了…… 说实话她不想玩暧昧的惩罚,但确实不好再逃避惩罚,看样子齐鹤沅就是玩针对了,以她的破运气一直躲也躲不完,躲不过的让他喝点也行。 她知道无论怎么样都会有弹幕骂她。 一想到她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能挑起那么多人的不满意不爽快,她舒服了。 【哈哈哈看应如常的脸色好难看,好嫌弃常思无吧,常思无还挺会欲擒故纵】 【哥哥很高傲,一点都不喜欢被贴,请某人自觉,搭档可不是默许捆绑炒cp】 【感觉最近应如常多了好多毒唯脑残粉,都开始骂常思无了,有够好笑的,大小常玩挺好看不出来吗,别来饭圈那一套,应如常只是个素人】 【也就是欺负应如常看不了直播,好奇他看到自己这些脑残粉什么感觉,会不会像上次那样骂到封了直播间,我个人认为他不会惯着脑残傻逼】 【隔壁心3做这么恶心的事,心4就要跟着做?怎么不滚去心3?应如常尊重女生还被说嫌弃女生厌女,常思无要自罚被说欲擒故纵,有些人才是厌男又厌女嘴脸别太恶毒】 齐鹤沅也以为他要喝酒了…… 下一秒,酒被放回去,应如常面无表情地起身,躺到了那张干净的垫子上。 “赶紧的。” 常思无没想到他就这么配合了,还挺照顾她面子嘛,微微诧异赶快跟上。 她慢慢趴下了双手撑起身体在他上方,尽量不触碰到他,避免肢体接触,也不正面看他,免得尴尬,只看他的锁骨部分,因为那里有伤,伤情令人不忍直视。 应如常说:“好了就开始计时。” 常思无说:“计时吧。” “那开始了,3分钟。”柳牧点点头,作为齐鹤沅的助理一般负责倒计时。 【诶?天天看着直播呢,少爷怎么变体面人了?】 【没发疯不对劲哦,憋坏呢,还是憋坏呢】 应如常眼神涣散,心里反复默念:她骂我是逆子,她骂我是逆子,她骂我是逆子…… 常思无心里忍不住骂人,这么搞暧昧让她一个母单二十三年的小黄花情何以堪,难道她沉稳冷静持重就要对躺在面前的帅哥春心不动吗。 她也是会羞涩的好吗? 她承认,近距离欣赏应如常的脸是种享受,但更是一种折磨。 逆子虽善解人意,却不乐意别人觊觎他的肉体。 喜不喜欢的先不提,是人,就会有心跳的吧,就如她现在心跳如雷,呼吸极力放缓。 要说对应如常一点好感没有,那就是睁眼说瞎话,她在人前说的每一句瞎话她自己都知道,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第98章 真实的标题 难道是到了要为心动男嘉宾爆灯的时候? 为什么要勾起她不老却色批的心? 她默默地唱了句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所以都是齐鹤沅的错,齐鹤沅对她所有的算计她都会报复回去的! 度秒如年。 3分钟太漫长,心不静,人自然不凉,四肢莫名微微发颤,她脸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拧着眉,她的心跳不会被他听到吧? 她偷瞄了眼他,两个人都不是容易脸红的,明面上还不算太尴尬。 应如常表现淡定自若,心脏也难以自控地鼓动起来,目光不自觉移到她脸上。 她纯素颜的脸上细微的绒毛铺了浅浅一层汗水,左侧鼻翼和苹果肌上各有一粒细小的痣,根根分明的羽睫投下一片阴影,眨眼时随自然而漂亮的双眼皮掀动…… 想象一下她穿一身还黑色中性的衣服,搭配的是一头男生一般潇洒酷帅的短发,依然是记忆中撒野又恶劣的正在骂他的口吻,嚣张桀骜的眉眼充斥少年气,背影跑远只回荡着疯狂的嘲笑声…… 应如常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就把她当男的看吧! 反正他从小对她的印象和误解都是男生。 常思无发现他居然把眼睛闭上了,一片懒散安详。 小声抱怨:“你是睡着了吗?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我好梦中杀人。”他懒懒地掀开眼皮。 “没别的意思,就是你这个梦我也想做。” “懂。” 两人对视一眼,除了心照不宣,还能用四个字来诠释默契。 同仇敌忾。 对方是什么人彼此一个眼神就看懂了——记仇的人。 可以当场算账,也可以十年不晚。 路洋和乔熙钰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觉得是不是这个惩罚太过分了。 不仅暧昧,也挺冒昧。 察觉到她右手有些颤,应如常提醒:“注意你的手。” 刚说完,双手鬼使神差扶上她的腰间…… 本来沉着冷肃的常思无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刚想说“没事”,被他这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举动惹得呼吸一滞,心跳漏拍后疯狂抢拍。 “注意你的手”是她该说的话啊…… 虽然确实省力轻松了很多,但她宁愿自己逞强。 常思无低着头藏起了表情,嘴唇都快暗暗咬破了。 她怕痒啊! 应如常奇怪了,怎么感觉她抖得更厉害了。 【虽然这惩罚很缺德,但是扶腰真的好甜[害羞][害羞][害羞]】 【救命,甜不起来啊感觉常思无在憋笑快绷不住了】 【常思无你浪漫过敏吗???】 齐鹤沅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声音响起:“思无要是你坚持不了可以不继续的,别勉强自己呀~” 本来还强忍笑的常思无瞬间不笑了,也不觉得痒了,抬头看了看她:“鹤沅姐这是希望我半途而废吗?既然定好了三分钟,你们无聊就一边接着玩去,不用管我们。” 脸上渐渐浮现一种温良的笑意,暗暗蓄积怒气。 她可一点也不喜欢被人摆布玩弄取乐的感觉。 应如常说:“你刚刚抖什么?” “突然这一下,痒你怕不怕?” “……那我松手了。”他冷静的表面被一击而溃,略微尴尬。 “现在不痒了,现在心痒。” “啊?”他表情诡异地收回手,双臂交叠在身前成一个防御姿势。 常思无眼神嘲讽,她才不稀罕扑他身上去,她说的又不是对他的美色心痒。 “你说这是几个意思?”他指的是齐鹤沅指定这些惩罚的意义,他有点没想通,以为是针对常思无的。 “会被收音,不方便说。”常思无平心静气地说。 “哦,人心黄黄那种吗?” “……不是。”她想了想,模棱两可地说了两个字,“是你。” 她没猜错的话,齐鹤沅就是在试探应如常的底线,挑拨离间他俩的关系。 看似针对她手上的伤,但这一点只是浅层,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从没在镜头前卖过惨表现自己的手伤多严重,突然说手伤接受不了惩罚也不现实,只会被骂矫情造作玩不起。 常思无感叹,她就是平时装得太靠谱太坚强了,关键时候不好装柔弱了。 指定这种暧昧的惩罚方式难免会有不少肢体接触,谁都看得出来应如常性情高傲瞧不起人,抵触这类的举止和肢体接触。 如果应如常一如既往地暴躁发疯迁怒,常思无身为当事人之一无可避免,搭档关系搞不好就破裂了。 尽管他俩关系本来也破破烂烂的,用不着离间计。 齐鹤沅一定很想她和应如常想刚来那天一样打起来吧。 人是会成长的,哪能天天打架呢。 不过这些话确实不大方便当着镜头说出来,只会显得她小人之心落人话柄。 应如常继续琢磨,似乎想明白了点东西。 一天到晚被人计算的滋味可真够有意思的。 看来齐鹤沅是一点不把他的脾气当真,只当真空。 “可以了,你们快起来吧。” 随着柳牧的声音响起,两人如蒙大赦如释重负。 齐鹤沅走近了些,笑意柔美地问:“思无要我扶一下你吗?” 笑得好假,走开。 常思无冷淡地瞧了眼勾唇笑:“不用,我起得来。” 结束了紧绷的右手猛地一疼,好吧,还是有点勉强了,她一下子使不上力气往下一砸…… 应如常正要起来,被她不偏不倚地砸了额头,两人额头磕在一块,双方都带上了痛苦面具。 “嘶——很痛啊!常思无你别以这种方式给我磕一个行吗?我就这最后一下没防着你。”应如常差点就被砸躺下了,还好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了她一下。 “抱歉……这回怪我。”常思无左手撑着往旁边挪过去拉开距离,揉了揉右手腕。 两人回到座位上。 【哈哈哈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夫妻对拜!!!】 【真磕了,原来不止我们磕喜怒无常,正主本人也磕自己和对方】 【啊~看得我头一痛,剪宫,本秋的头好痛~】 【不是很厉害?又贴上去了呢,媚男厌女的东西】 【?少爷先动手了的,请骂少爷好吗?我们没素质粉无所谓少爷被骂,专注磕糖】 【有狗,叉出去!!!】 【常思无:早知道直接亲了,没占到便宜不仅头疼还被说贴,真tm晦气】 第99章 霉头一皱 齐鹤沅暗中观察了常思无和应如常的状态,只发现了他俩都很冷淡,完全没有发怒的迹象,有些计划落空的失落与不甘。 她提出3分钟的过分要求根本没指望那俩人能坚持到结束,甚至一开始就不觉得应如常会同意,中途只盼着应如常某一刻突然爆发,殃及常思无,波及所有人也无所谓。 偏偏应如常这颗不定时炸弹却全程接受了这个惩罚,还对常思无关照有加。 她极其不甘心自己只试探出这个结果,没拆散成反而真成了助攻,她不甘心。 应如常深吸一口气,直接戳破她那阴谋落空的样子,语气嘲讽:“3分钟已经一秒不少,你还不满意?” 齐鹤沅依旧好脾气地笑着说:“很满意呀,相信刚刚一定是大家都喜欢的名场面,其实应如常也超绅士的,希望观众会对你改观。” 应如常不屑地蔑笑:“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你开心就好?当然,我也开心就好。” 有的人就是心思浅薄,正道不走,非走捷径歧途。 齐鹤沅故作大度地收下这句,心里恨不得应如常赶紧发疯骂她。 她打定主意借这次游戏要一再试探他的底线,挑战他的忍耐度,明面上可以用为观众谋一波福利促使喜怒无常发糖为由,就能收到观众的好评积攒好名声,就算应如常不配合游戏,这更加如了她的意,比起真的让喜怒无常发糖,她更需要应如常发火,这样才能实现她预想的利益最大化。 没成想,想上来就两招极度暧昧,也没能让应如常暴躁发作。 齐鹤沅在反思自己的意图和做法,是不是太明显被对方察觉了,否则应如常怎么突然沉得住气了? 她决定暂时先转换一下对象,鱼不能盯太紧。 又一轮掷色子开始。 余杜白组两个2共4点,钰洋仙品一个3一个4,7点。 应如常与常思无的色子还在转,在前两组尤其是鱼肚白组殷切期盼的目光中,两枚色子缓缓停住。 又是两个1。 常思无表示不忍直视。 简直是垫底能手,运气垃圾又倒霉,简称垫底垃霉。 余姚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爆笑,转头和杜千峰默契十足地击了个掌。 “承让承让。”被四点吓得快魂飞魄散的余姚已经神气十足。 应如常情难自禁:“卧艹。” 常思无脸色凝重,不解,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对视一眼都认为问题在对方身上的同时,又带了些许自我怀疑。 应如常天然的冷脸一派肃穆认真,似嘲讽似诅咒地规劝:“常思无,我劝你这辈子别赌,十赌十输。” 应如常知道自己玩这类游戏运气向来奇差,但都没有遇到常思无之后这么差。 巧了,常思无也是这样想的,应如常简直是她的霉运催化剂兼膨化剂。 “好话,原话奉还你。”常思无说,“和你搭档,以前我不知道我的运气可以这么差,你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这俩运气超鬼的】 【太倒霉了吧也,反压别墅靠海的程度】 【哈哈哈难怪一开始看这少爷就衰衰的,原来不是错觉】 【在倒霉晦气这条赛道能和常思无旗鼓相当难分高下的人不多辣】 【双常自我怀疑的同时是不是也怀疑对方哈哈哈,倒霉的凑一对了也是没眼看了】 应如常回击:“你百思不得其解,我还说常思无了,以后用百思不得其解猜一个人名,那可真是非你莫属了,配上你这狗厌人嫌的运气又能青史留名了。” 对于一个天天玩自己姓名梗的人来说,这种程度毫无杀伤力,她还能稍稍赞许他的造梗能力。 常思无不为所动,洒然一笑:“你是真喜欢自以为杀敌八百,实际上自损一万,还有什么狗厌人嫌,人在哪?怎么柴门闻犬吠,近听无人声。” 应如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一下,眼如冷刃看向齐鹤沅,冷声冷气直白说:“不是要惩罚还等什么,等我骂你吗?” 惺惺作态明里暗里找骂的齐鹤沅,让人怎么看怎么不爽,他就没见过妄图跟他比疯批比变态的人。 常思无看见齐鹤沅因应如常这句粗暴无礼的话,明显眉眼都开阔了几分,按捺不住了喜悦。 她是真在等啊。 就怕不骂呢。 常思无几欲扶额,黑红也是红这几个字真是害人不浅,但又实在经典。 常思无眼神责怪:少爷,我不许你骂她。 应如常眼神冷漠:偏骂,你不准爱她。 她觉察到他显然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关于齐鹤沅做这些事的用意,也不在意齐鹤沅的真正意图,只是懒得时时配合她的剧本设定,没兴趣被她牵着鼻子走。 正如他所说的那句,他开心就好。 应如常已经在心里将齐鹤沅设置的剧本贬得一文不值,烂如垃圾堆里的厨余垃圾没点可食用部分,还不如常思无那张口就来的胡言乱语让他措手不及。 想到这里,他勉为其难地关心了句常思无:“手怎么样?” 常思无见齐鹤沅和柳牧在商量什么惩罚好,一时无聊得出神。 她被他这句突如其来关怀,打了个猝不及防,回过神来说:“还好,不是很疼了。” 其实撑着的时候,她就想说右手没有太大的问题,还能坚持,不用担心她会撑不住掉下来砸到他,但她千算万算,算无遗策,也算不到他会突然伸出援助的手。 根本来不及羞涩,她憋笑得全身快无力,那三分钟真是度秒如年,虽然最后确实是意外。 “你后背怎么样?”常思无知道他好心也顺着话回了句关切。 她的手伤是明面上可见的,他背后上的伤不惹人注意,没人记得。 应如常就是爱冷着脸,怨气过重:“疼。” 她叹气了,那他还逞强,为了维护一下她可有可无的面子,躺得那叫一个毫不犹豫,不可避免有些感动吧,又觉得其实没必要,她还是能挣扎一下争取把惩罚要求降低的。 不过他既然甘愿自我牺牲了,她也就以不变应万变了。 柳牧笑意温润:“这回分开接受惩罚吧,如常你先来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讨厌玩真心话且极具冒险精神的应如常不假思索选择大冒险。 既然是分开受罚,不用像之前一样带着常思无,他一个人玩大冒险无所谓,还担心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来? 话虽如此常思无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柳牧把手机界面的文字给应如常看了。 他越看脸色越凝重,面部甚至有些微无语地抽动,压下内心的狂躁,示意柳牧可以并赶紧把手机拿走,否则他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伤了他的手机。 柳牧狐疑地问了句:“都记好了吗?” “放心,一个字都少不了。”应如常狠狠地闭了下眼,语气像咬牙切齿,壮士一去不复还。 他的惩罚是挑选一位在座的异性,声情并茂、活灵活现地按照文字内容演一段。 常思无就见,他面向自己闭着眼做了下深呼吸,她的冷静从坚固到破裂不用几秒…… 第100章 夹子哥 他再睁开眼,整个人何止换了气质,犹如换了内芯,神情是柔和怯笑,语调是娇娇俏俏,眼睛对着常思无嗔怪了眼,佯装一脸羞恼,冷冽的男声变成夹子。 “哼~都怪你!游戏输了都不来哄哄人家,害得人家受罚,人家超想哭超害羞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哼~死鬼~你真讨厌,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不然我就嘤嘤嘤,继续用小拳拳捶你胸口,捶死你这个大坏蛋~” 常思无被应如常的“小拳拳”一下一下地推着肩膀,任他“捶”得左摇右晃,两眼放空,六神无主,一言难尽。 等他表演完,她却出不了戏,情难自已地说:“如果我有罪,不如一拳打死我……” 一天之内,不仅她自己要演一次这种戏码,还要被演两次。 她有时也会想喊救命。 应如常恢复了正常表情,但是深深地自我唾弃:“其实你打死我也不是不行。” 【少爷:我不干净了~】 【常思无:谁懂,很想死】 【看不出来应如常也这么能演……在一众演员中毫不逊色,不会真打算进娱乐圈才来这里露脸的吧】 【哇这记台词能力好强啊,应如常快进圈!内娱苦没演技的丑男久矣】 周围的看客已经笑声一片了。 余姚更是近距离拍下了应如常撒娇的全程。 齐鹤沅对应如常能屈能伸的配合一点开心也没有,迫于周围才故作矜持地掩面笑了笑。 齐鹤沅说:“那接下来就是思无了,真心话还是……” 常思无不等她说完,直接说真心话,大冒险也不是不可以,演戏也不是不可以,但演这么烂的剧本死都不可以。 恶心到她的不是照剧本演的应如常,而是安排这段戏的人。 齐鹤沅说:“那我开始问了哟,那就描述一下和异性发生过最暧昧的事吧,前面的惩罚不算哦。” 她说完一副游戏就是要敢问敢答玩得起的态度,笑容明媚如朝阳,看着常思无,双眼中暗藏三分探究。 常思无看破不点破,淡定回以直视:“让对方面红耳赤,算不算?” 众人眼睛一亮,细说,展开说说。 齐鹤沅也是以为自己问到了不可告人的八卦了,点头说:“是描述哦。” 【!!!细嗦!】 【哈哈哈我也想听快说快说】 【挖藕不会是很劲爆的小脸通黄的那种吧】 【哈哈哈嘉宾也很期待啊,不怕不能播吗,毕竟常思无说话没个把门的】 唯有应如常,仿佛置身事外。 当他一听常思无的反问,而不是直接回答时,就知道接下来常思无的回答不仅要划重点,还能让他学点东西。 常思无确实让应如常学到了点东西,学到了点教训。 常思无继续说:“和应如常对骂把他气到七窍生烟气到面红,打嘴仗赢了他弹他耳朵让他耳赤,够面红耳赤了吗?” 常思无泰然自若,面不改色,毫不心虚,对上众人无语至极、希望落空,无不是“以为是一口瓜的甜,入口却是一口疯刮的沙,果然好涩”的眼神。 应如常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声,又被她摆了一道。 齐鹤沅不想让常思无这么蒙混过关:“但是这跟真正的暧昧似乎关系不大呀……虽然没听说思无谈了恋爱,但是你这么漂亮,以前家境还是那么的好,肯定有不少人追吧,有圈外男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啦,借机和大众公开也是很好的机会呢。” 语气暧昧,话里笃定她有圈外男友,话外暗指圈外男友就是金主。 一旦常思无真有或是被扒出来有金主,她必定会被喷到退出节目录制甚至退圈,先前喜怒无常积攒的cp粉或将成为送葬人。 【怎么感觉齐鹤沅话里有话啊,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在暗示】 【想想也有可能诶,常思无落魄千金也是千金,肯定认识不少大佬】 【知道古代落马失势落魄的官员的家眷是什么下场吗,女儿会被去青楼的同僚睡的程度】 【人性就是这样,为了往上爬一定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常思无一看就是个有心机的】 【根本不信常的摆烂人设,由奢入俭难,享受过衣来伸手的滋润,不可能忍受得了下半辈子都要吃苦】 闻言,常思无微微笑,不意外此刻弹幕会根据这些话给她造黄谣。 她无比坦然回击:“既然没听说过,又是哪里开始谣传我的圈外男友?我第一次听到我圈外男友的事还是鹤沅姐告诉我的,我相信鹤沅姐不是捕风捉影的人,我当你被骗了,吃瓜要慎重,因为一不小心就给人造谣了呢,我也一不小心被人造谣了呢,这一定不是鹤沅姐的本意吧。” 齐鹤沅脸色微变:“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就是觉得思无会有很多人喜欢,是很正常的,我也很喜欢思无的。” “鹤沅姐难道像我一样不常发微博吗?哪怕这样我还是知道有很多人不喜欢我的,所以鹤沅姐,你的说法挺不正常,你还说你喜欢我,那你更挺不正常。”常思无脸笑眼冷,“没骂鹤沅姐的意思,都是按照鹤沅姐的逻辑来推论的,你觉得我跟你的逻辑跟得怎么样? 齐鹤沅心里崩了几分,有些无力而干巴巴地笑:“挺……挺好。” 应如常百无聊赖地掺和一脚:“言归正传,我作证,真的很面红耳赤,异性之间的面红耳赤怎么就跟暧昧没关系了?刚刚是不是你点的头?更何况谁脑子里没点想入非非的黄色废料,听到面红耳赤四个字就两眼放光,是谁我不说,就说这四个字有没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吧,要是觉得还不够暧昧,建议现在打开直播间隔着屏幕都能随手抓到乱飞的裤衩子,不暧昧你们怎么能想那么多?” 诡辩!一定是诡辩!但齐鹤元只能苦笑,她完全说不过这两个名字带常的,他们都不像正常人! 常思无听完默默总结:“原来我和小常做过的最暧昧的事是你们脑补的暧昧。” “……” 【唔……被戳穿了,唉呀好害羞~】 【哈哈哈现在应如常知道弹幕不是评论区而是无人区了】 【苦茶子乱飞真相了】 第101章 在笑一些可笑的人 余姚忽然出声:“那什么……思无姐其实你们涂药这事就挺暧昧……” 看过剪辑视频,和喜怒无常cp粉一样磕上头的余姚却声音渐弱,莫名在两个正主面前底气不足。 常思无心如止水地摇头,就差念一句阿弥陀佛,因为她不信佛,她始终是把应如常当财神看的,姑且算她信道吧。 应如常是嗤笑一声,给了个优雅矜贵得让人高攀不起的白眼,他要是真觉得常思无有什么玩暧昧的想法,不可能会主动找她。 第二次余姚当场被正主拆了cp,苦闷的默然。 常思无给应如常涂药的时候,眼神跟白衣天使一样,坚定不乱飘,连他腹肌都没想过要看,还是经她粉丝提问,才注意到这事儿。 暧昧?什么暧昧? 这词儿一出来对两个当事人都挺冒昧,搞得好像一个蓄意勾引,一个色欲心。 真该提醒他们煮饭得用大锅煮,不然容易冒犯。 新一轮又开始,余杜白组依旧好运,六六大顺。 余姚笑成花:“哈哈六六大顺,我和峰哥看来得去买彩票了。” 钰洋仙品一个1一个3,两人面沉如水,将期望的目光再次投向喜怒无常组。 应如常说:“等等,我要求换色子,谁知道这破玩意是不是合标准。” 他把余杜白组的色子借了过来,想趁机沾点六六大顺的喜气。常思无没意见,暗暗赞扬了一下他的机智。 生活教人隐忍是有道理的,它下一秒就能告诉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两个2。 六! 两个2过于嘲讽,应如常灰溜溜赶紧把色子还回去。 常思无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这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好逝成双。 【这运气真的没谁了啊……】 【哈哈哈是深夜惊醒要坐起来骂晦气的程度】 【说明你俩都二,接受命运的制裁吧】 齐鹤元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机会给她,心里又高兴起来。 “那这一轮就选择一位异性,三句话,让对方脸红,怎么样?” 路洋:“我先来给你们打样!” 他深吸一口气,和乔熙钰对面而坐:“熙钰姐,我超喜欢你!我超喜欢你!我超喜欢你!” 乔熙钰刚做好准备等他出招,还没接招,发现这招不用接,眼神好似在说:就这就这? 她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毫无杀伤力,喜欢我的人太多了,后边排队去。” 路洋苦了脸:“不是直球最简单粗暴最防不胜防吗?说情话什么的也太假了,我也不会啊。” 乔熙钰拿出了她广受好评的演技,眉目转瞬含情,笑容大方且真诚:“路洋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的照顾,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但是忽然发现你也很有男子气概,很有靠谱又有担当的成熟男性的感觉了。” 路洋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一听,脸色还是瞬间爆红,头脑都发热赶紧求饶:“熙钰姐你别说了……我喝还不行吗?”默默拿起酒瓶仰头一灌。 乔熙钰打趣:“我说完了,看来我后两句有点多余。” 路洋支支吾吾:“不多余,好听爱听还想听。” 【路洋你行不行啊?第一句就听迷糊了】 【小狗脸皮薄,哈哈哈,太纯情了也】 【路洋年下小姐狗突然被姐姐认证成了成熟可靠的男性暗爽了吧?终于有点竞争力了哈哈哈】 应如常给了路洋一个“不中用不争气”的眼神,伸手又是一瓶啤酒,开了盖正要喝。 常思无抓住瓶底拦住问:“你不说,还是我先说?” 应如常自知不动手的话没那份让常思无脸红的功力,否则他前面演的那一大段台词不把她羞红也该气红脸。 结果呢?她脸都没红,差点眼白了。 他说:“没意思,我直接喝。” “真不试试,或许我没你想的脸皮厚呢?” “不试。”应如常直接开了瓶盖,常思无还没撒手,他不耐烦了,“再拦着你替我喝……想喝自己开去。” “可以,我替你喝。”常熟露出微笑,就等这句话呢, 说完手上一个用力趁他一不留神,酒瓶到了她手中,凑到嘴边喝了两口,没多喝。 他有点疑惑,在想她在准备搞什么鬼。 常思无说:“你成功了,不用罚酒了,你现在是病患,少喝点吧。” 她现在想明白了,谁知道他喝多了会不会发酒疯,阴差阳错遂了齐鹤沅的意,齐鹤沅现在热度已经够高了,没必要时时按照她的剧本被她牵着鼻子走给她送经验。 常思无承认,应如常确实不可控,但不代表她完全没有能力牵引他。 但齐鹤沅想让他发疯,常思无偏偏想唱反调。 既然齐鹤沅对他们俩一视同仁的设计对付,那她和应如常除了是冤家也还是同一阵营的队友,把应如常单推出去对付齐鹤沅实在没必要,还不如她自己来清醒地发疯。 齐鹤沅给的题目压根不考虑他俩都是伤患,不是罚搞暧昧的姿势就是罚酒,他怎么又萤火虫一样聪明脑袋时亮时暗了? 还是说他真在蓄力发疯? 应如常还在迷糊,她前一句成功是几个意思? 很快见她脸颊上泛起酡红,不是特别红,但是出现在的白皙的脸上前后对比就明显了。 应如常怔怔地问:“你喝醉了?” 他都盯着了,她最多喝两口,要是醉了,这酒量也太一言难尽,简直比他的还差。 “开什么玩笑?”常思无难得话语里表露不屑,沾了点酒之后的眼神,一份讥诮剩下全是狡黠,“还没明白吗?我脸红了,你成功了,我也没醉有点容易上脸而已。” “行吧。”他沉默了,为常思无迂回难猜的心思。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局败下阵来,她小心思实在太多,见缝插针防不胜防。 常思无见他顿时失落丧气的样子,挑眉一笑。 她和他一个岁数,都年轻,但他输了也不怪他,是她们常家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奇怪的掌控欲,喜欢自己写剧本,以及将剧本绝对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只是有点暴脾气爱发疯,哪里比得上她们家由来已久爱玩小心思的基因。 应如常不满地说:“你笑什么?” “在笑一些可笑的人。” “哦。”一些,那就不是笑他。 【哟哟哟好装哦常思无还真是喜欢卖弄小聪明呢】 【就是喜欢被关注呗,就这点小聪明搞得别人多为她折服一样,书都没读完吧九漏鱼】 第102章 虽然做人超鬼,但预判超神 “对,我是小聪明,你们都是脑袋团团转的大聪明。”常思无瞄了眼镜头,幽幽来了句。 【……什么意思,这是在骂弹幕吗???】 【天!常思无不会有什么超能力吧,怎么总是知道弹幕在骂她什么】 “不好意思,没有特殊能力,无聊的时候研究过你们的伎俩。”常思无慢悠悠又说了句。 【卧槽!!!有鬼!!!不对,她就是鬼!!!】 【她真的有点恐怖啊……看综艺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鬼气森森的嘉宾】 【这种隔空对话真的很诡异……今晚不会做噩梦吧?】 “觉得诡异吗?我经常这样玩,虽然做人超鬼,但我预判超神的。”常思无笑着来了句。 【!!!!!!大晚上别搞这出!!被子护体弹幕护体!!】 【啊啊啊啊啊!!!!!!】 【这是神经病这是疯子这是鬼魂!!!!】 应如常将她说得不大声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清晰地感知到了她的玩弄人心的意欲。 但她的剧本让他提起了点兴趣。 应如常脸色冷冷,声音冷清:“这一届弹幕不行,这么容易就吓疯了,没点小聪明倒有点小胆子,躲被子里去了吧。” 常思无调侃:“你跟我发什么疯?” 应如常轻慢地扬着唇,镜头感十足,幽暗而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穿透镜头看向每一个人:“你有个黑无常的名号,那你知道我又被叫成什么吗?白——无——常——” 最后三个字,带着古怪的笑意,调子拖得老长。 “为什么,因为散财吗?拿砖头砸你会被你拿金子砸回来的那种?”她忍俊不禁,与他开玩笑,一点也不觉得他的话可怖。 “算一个原因,更因为我不仅见过,也真的死不了啊。”他的声音极尽嘲弄。 所以他一开始觉得她气质诡异,阴恻恻的很阴间,因为他也差不多。 原来他也见过…… 她眼里带着探究,掺杂一点惊喜,觉得有意思极了。 【雾草!应如常也跟着鬼起来了???】 【完了怎么变灵异栏目了,我的被窝也跟着凉飕飕的……】 【我真听老一辈人说见过黑白无常啊啊啊别玩了别玩了不骂了还不行吗……】 【真草了……这下真的是黑白无常齐聚了,难怪这俩人都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场】 【感觉应如常不是在说假话……莫名他一下子气质都变了变得好可怖】 与此同时,路洋和余姚还在纷纷震惊常思无的操作,这也行? 齐鹤沅和柳牧对视一眼表示很难评。 余姚不理解,表示大为震撼:“峰哥你评评?” 杜千峰哭笑不得,还真评一评来了:“我觉得挺妙的,小常刚刚好说了三句,其中有一句反问让思无替他喝。应该正好是思无想听到的话,接下来喝酒上脸以致脸红就顺理成章了,规则没说一定是得说情话。” 余姚震惊,峰哥居然也开始管应如常叫小常了,小常还不生气?!!! 看来思无姐对小常的分析有误啊! 余姚明着不太敢叫小常,但背地里也已经开始这么叫了。 余姚忍不住用手推了推常思无的手臂,声音很小地说:“峰哥也这样叫他了诶?” 常思无刚和应如常当众聊完悄悄的鬼话,被余姚的话弄得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常思无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杜千峰也不是在语言攻击应如常,会用小常这个叫法大概率是接触多了点,对他有种老大哥的亲切。 而应如常确实很会察言观色,善于抓住时机故意让人不爽,但这更说明他分得清什么是好赖话,他不是对每一句别人的话都要攻击啊……重点是看说话的人是什么心态用意。 就像余姚突然改口叫他应哥,看得出他挺嫌弃被这么叫,也没骂不是? 都是直言不讳也爱玩心眼子的人,分得清真诚和虚伪。 因此这也是应如常很好拿捏的一点。 真诚就是永远的必杀技,一诚可以抵万恶,这两句招用在其他人身上效果如何她不清楚,但是应如常就像一面镜子,冰冷也坚硬且脆,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人,他就是别扭拧巴还很傲。 因为她自己也是这种人。 所以她不讨厌应如常,也不喜欢他。 会被真诚击中的人潜藏的弱点太多,她不想承认不想看见自己的弱点,更不想从别人身上看见自己的弱点。 常思无会把弱点藏起来,所以八面来风岿然不动,但偏偏应如常不藏,他有情绪也一点不藏不掩饰,直白地爆炸让所有人不满意。 他的情绪很容易被人利用,就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齐鹤沅也能算计这一点,他不顾任何人死活的情绪脾气注定就是柄双刃剑。 常思无也小声回余姚说:“我之前只是善意提醒你,别让他感觉你在攻击他就行,就当训猫,这是只狸花猫,纯种中华狸花猫,野性最大的那种。” 毕竟余姚在应如常这里是有前科的。 余姚没养过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懂怎么训,但觉得狸花猫这个比喻有点……贴切形象。 【哈哈哈应如常的所属物种又多了一样,狸花猫真的挺形象的,梨花可是猫中恶霸!】 【为什么感觉常思无这里很了解应如常啊……真是认识很多年的青梅竹马吗?】 【不太可能是青梅竹马,应如常还未必是个富二代出身吧,常思无那是正经豪门大小姐出身】 【别管那么多了,喜怒无常别再装神弄鬼演黑白无常就知足吧!】 【弱弱地说一句常思无会不会和应如常是一种人啊所以惺惺相惜同类相吸……】 可惜说出了真相的这一条弹幕被淹没在层出不穷的弹幕里,没有被人注意到。 常思无笑笑:“一点小心思拐弯抹角也不敞亮,还让峰哥看出来了,我自罚。” 说完,举起手里那瓶酒,朝杜千峰隔空敬了一下,正要喝被应如常按下了。 “你没酒精过敏?” 见她摇头,应如常继续说:“哦,自罚也得等你失败之后,我可没你容易上脸。” 常思无狡黠一笑放下了酒瓶,稍微有点兴致:“哦,是吗?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开始说了,你别上头。” 第103章 一罚杀二士 “随你说。”应如常打定主意,无论她说什么土味情话还是爹味发言,他全当耳旁风。 “我上回给熙钰姐买的可乐你是顺便,应有尽有是我给你画的大饼,白糖西红柿是我拿捏你的小菜一碟。”常思无斗志并不高昂,平常叙事一般娓娓道来,流水般一气呵成。 天下万刀,真相最刀,细数过往,细节最伤。 某人高傲的自尊心一再破碎。 说好的应有尽有就是画大饼?!!! 可他信了他信了!!! 应如常众目睽睽之下肉眼可见地脸色一变,从白到红,瞬息之间。 他再度伸出结束罪恶的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气极反笑:“常思无你大爷的这么有才气,缅北少了你都得叹气,全金三角都等着你去统治,你不去做诈骗真是失了智!” 常思无被脑袋被摇乱七八糟,倔强而顽强地举手:“他脸红了。” 柳牧都忍不住出来打圆场:“那个……应如常你先松手可以吗?这就是游戏,别当真!” 他们看的人都怕极了应如常会动手打人。 常思无丝毫不慌,还能再次顽强地摆摆手平息众人的心慌:“大家别慌,少爷在摇我脑浆,他妒忌我头脑里面有一片知识的海洋。” 【这样真的能把脑浆摇匀吗?会变聪明吗?我也想试试,少爷可以摇我吗?我真的不是男的】 【……?诡计多端的0】 【松手!松手!再摇下去……话说我也好奇真能摇匀脑浆吗?】 【应该不能摇匀,但肯定能摇晕】 “……”这又是什么骇人的把戏?! “就是得把你脑浆摇匀再跟我说话!” 应如常周身气息冷得骇人,怕是真把那三句话听进去了。 好好的怎么忽然玩不起较起真来了? 常思无叹气:“小常,我错了好吗?晃久了头也会晕的,没醉也被你摇醉了,你就当我醉了。” 应如常收手,冷冷地撇过脸去,脸色已经由红转白:“我看你挺清醒,我当你酒后吐真言。” 乔熙钰也被常思无的话弄得脸红了,听了第一句就很不好意思,她看了看常思无。 拿了双杀的常思无回了个苦笑,她刚把逆子惹毛,总不能再把话倒过来说乔熙钰才是顺便的那个,虽然当时事实确实差不多如此。 路洋可怜巴巴:“熙钰姐我怎么觉得我还是好没用啊……” 乔熙钰正色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小孩子别学花招。” 路洋闻言两眼一黑,卒。 【哈哈哈路洋无缘无故挨了一枪】 【小孩子呜呜呜路洋你还得努力啊】 【乔美人真不打算搞搞185八块腹肌年下小奶狗吗?】 余姚有些担心地关注喜怒常组的情况,单看常思无让应如常放手就放手,他显然还是挺听常思无的话的。 她要放心许多,重新将期待放到接下来的游戏,想再为喜怒无常创造一些互相了解的机会,说:“鹤沅姐柳哥,你们快继续吧,我还想玩。” 齐鹤沅笑笑:“有啊,我和柳哥给大家准备了好多题目。” 三组再次转色子。 应如常这回用手扣住了色子,点数一时不明朗。 常思无放任自流,眼看就是一个6。 齐鹤沅忽然对柳牧说:“柳哥要不我们这一轮换过来,点数最大的接受惩罚,怎么样?当照顾一下喜怒无常组了。” 柳牧没意见,钰洋仙品和余杜白都是同一个点数,10点。 几人面面相觑,略显汗流浃背。 常思无的6点已经成定数,四人直接把目光投向卖关子的应如常。 应如常抬起了盖住骰子的手,瞳孔一震,赫然6点翻身…… 翻了个寂寞。 靠!今晚倒霉倒到家了。 【已经懒得吐槽了……超鬼了】 【绝了,改规则都救不了这俩人的运气】 【别说运气了,提到这俩字我都背后一凉】 另外两组很难不充满同情地笑起来,本以为10点这么大,够他们受罚了。 哪成想改了规则后喜怒无常依旧倒霉,直接六六大顺,不愧是世事无常但有应如常了。 常思无幽幽地说:“小常,我想开了,这叫命里无时莫强求,迟来的6不是6,是毒瘤。” 应如常面如死灰:“我不一样,我自闭了,面对命运的不公我要么暴躁,要么暴毙。” 齐鹤沅和柳牧都惊呆了,他们真是想放点水来着,可惜那俩人的运气根本不给人做好事的机会。 既然如此,齐鹤沅也不客气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这次的惩罚是一个人含水,看搭档做表情之类的搞怪行为,1分钟不能笑出来,鉴于思无是演员做表情什么的很简单,所以就让男生负责搞怪逗笑吧。” 余姚说:“思无姐演员憋笑也是可以的吧?思无姐演戏不差,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失败吧?加油,证明你自己!他这暴躁冷面的家伙能做什么搞笑表情啊?呵呵哒!表演冰火两重天倒是在行。” 此时智商上线比火气上头要快的应如常眼珠一转:嗯?激将法?不听。 常思无无奈,也不知道余姚哪里来的鸡血斗志,激怒应如常未必是好事啊。 毕竟他也表现过小绿茶那一面,装乖装娇拿腔拿调都没难倒他,前面那一段台词还记得那么快,就算没记住词也是临时捏造的,绝对是信手拈来了。 常思无含了口矿泉水,站在应如常对面,随着柳牧一个响指开始。 应如常表情淡淡,全然不受余姚话语的影响,没被激怒的眼神悠哉游哉,与她对视十几秒也没做任何大的表情,甚至手还揣在口袋里没有动作,颇有股似笑非笑酝酿阴谋那味儿。 两人都把齐鹤沅说的话记得一字不差,搞怪行为,可以是行为! 常思无默数时间,眼神上下左右地扫动,盯着他一举一动,不打算放过一丝蛛丝马迹,他的沉得住气让她心头一跳,直觉他不安好心。 他勾着唇,眼角眉梢都是笑,以笑回应她的疑惑。 她在思考,时间就一分钟,他怎么光笑? 就在常思无有一瞬间的注意都盯在他脸上时…… 好机会!电光石火间他手离了口袋一根手指戳了她腰侧一下。 他即将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与此同时常思乎憋不住了含的水喷了出来,尽管她下意识很快把水往回咽,结果只是把自己呛个半死,也喷到了他脸上。 是不太礼貌,但实在有效,她憋不住地笑,他下场很可笑。 应如常深呼吸,不嘻嘻,脸被口水洗,不得好洗。 抹了把脸,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做件蠢事? 她笑了,他又能得到什么? 她的口水! 就不该被那点该死的好胜心冲昏头! 此时两人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齐鹤沅一罚杀二士! 第104章 标题君已被击败 应如常气哼哼:“我比你高了13厘米,就非得往我脸上吐口水是吗?你敢说你没带点私人恩怨。” 常思无又笑又咳快喘不过气了,艰难地说:“我仰着和你对视的,你说呢……就你非得装这个13。” 说完笑了弯腰又继续咳了,真的呛得狠了,咳得面红耳赤。 【???我天,真喷辣!这暴躁老哥不得发狂啊】 【齐鹤沅这规则不太严谨,被应如常钻空子了,但也只能说他自食恶果吧】 【常思无这一天过得有点费命啊】 应如常冷着脸,心情郁闷不爽,机械地拎着常思无坐回去。 “一晚上给人贡献一辈子的笑料,能有你这个搭档,我是做梦都不敢想。”趁着常思无说不了话,应如常赶紧拿话呛她,否则错失良机。 常思无终于好受了些:“你不洗洗脸?” 顾着斗嘴,不说他都忘了,其实也没吐多少给他,不然她不至于呛那么严重。 应如常还是去洗了脸来,不然显得他对常思无的接受度太高,他可没兴趣传绯闻炒cp。 虽然趁机磕了一口糖,余姚还是忍不住嘀咕:“这算作弊了吧,哪有给人戳痒痒肉。” 她还指望应如常会说些笑话或土味情话,重点是气氛呀暧昧的气氛呀! 要的是“她在笑他在闹”的气氛呀! 可惜应如常不会搞气氛不会闹,只会把自己搞成笑料。 他难得懒得反驳,因为他也后悔了。 果然暴露弱点没好事,一不小心就被人利用了吧。 常思无认栽:“我以为你没有手段,原来你不择手段,不过我的弱点,成了你的嘲点 。” 又是两败俱伤的一个回合。 应如常被自己蠢到了,心情郁闷,一句话不反驳。 他甚至在想,吐他一脸是不是也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看似是他拿捏了她的弱点把她逗笑了,万一她的目的就是吐他一脸打击报复?那岂不是又被她达成目的赢了一局? 以她九曲十八弯的心眼不是没这种可能…… 常思无这种人,必须以最大恶意去揣测她,不然防不住。 常思无暗自觉得好笑,一看他冥思苦想的样子就知道这逆子又在恶意揣测她了吧,她这一轮还真没动心眼子,怎么还把他吓出疑心病了? 游戏继续,规则又变,这回先提问题,指定点数回答,没有相应点数则问题轮空。 齐鹤沅说:“随机点的两个数提问吧,那我提问4点,4点的问题是有什么事你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柳牧说:“我提问3点,请问你坚持最久的习惯或爱好。” 这两个问题还好,很温和。 六个人同时打开摇盅揭示点数。 常思无3点,应如常4点,两人对视一眼,全是晦气,双方同时心里不经意地冒出一个运气守恒定律来…… 根据运气守恒定律,一定是运气在别的地方挥霍光了…… 乔熙钰实在绷不住了:“怎么又是你俩?哈哈哈!” 【哈哈哈喜怒无常这是什么先天综艺圣体啊】 【应该是先天综艺霉体hhh】 【他俩运气真不是一般差……什么阴间运气】 常思无摇头真没话可说,平常是不太玩这类游戏,她哪里知道自己运气能一差再差越来越差,要不是看齐鹤沅怔怔微惊的神态,她都以为齐鹤沅本事大到暗中操盘了,因为齐鹤沅没这个本事,也没演出这么自然的东西的演技。 常思无淡淡说了两个字:“为常。” 应如常眼中狡黠一闪而逝,轻松跟答:“无恶。” 嘿,这个黑心歪尖的,还反过来骂她恶呢。 齐鹤沅一个懵逼脸,他俩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柳牧哭笑不得:“是习以为常和无恶不作吗?” 路洋说:“你们两个太狡猾了吧,竟然就这样蒙混过关。” 【回答很巧妙还这么配更好磕了呢】 【习以为常哈哈哈常思无你不是口无遮拦吗怎么突然守口如瓶了】 【emmm无恶不作这很应如常】 【多给一点了解你们的机会好吗?别见外别搞神秘了,我搞一夫一妻三分钟告诉我你们全部信息】 下一轮。 “提问1、2、3点吧。”齐鹤沅忽然对柳牧说,“柳哥换你提问吧,可不能只让我得罪人呀。” 柳牧看了眼手机,题目都是提前找好了的,他总不好刻意跳过某一个,眼神闪过一丝抗拒,很快强笑这念问题:“如果你的对象是双性恋且谈过同性对象能接受吗?” 众人揭开点数。 常思无2点,乔熙钰、杜千峰3点,没有1点。 乔熙钰先答:“不管同性前任异性前任都是前任,有前任很正常,是真爱就不分性别,可以接受。” 杜千峰赞同道:“和熙钰差不多的想法,是真心相爱最重要。” 常思无直截了当说:“不接受。” 三个字,引来一众疑惑的视线。 她也稍微疑惑:“有什么问题吗?一定要解释原因吗?” 齐鹤沅笑笑:“也不是,但是你可以多说一下为什么呀,大家都挺好奇的,感觉思无会比较开明,原来也是挺传统保守呀。” “那倒不是,我没立过保守人设,我不接受单纯是觉得出轨的风险增加了,异性恋都那么容易出轨了,双性恋得防异性防同性,太抢手的不要,我立的是不争不抢人设。”常思无坦然地说,“对了,他还可能是0,未必有我攻气十足,我会忍不住欺负受气包,这样一个人跟我谈恋爱,一定会受到伤害。” 现在好了,用不着齐鹤沅给她造谣,她要自己给自己造谣。 她说完就一脸实诚的表情看着众人,仿佛在说:不是你们好奇?不是你们想听?大惊小怪。 显然常思无这一番话惊到各位艺人嘉宾和余姚了,她说话怎么越来越坦率耿直炸裂了?! 路洋吐槽:“我有理由怀疑,思无你立也不是不争不抢人设,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人设。” 应如常忽然笑出声,开启嘲讽模式:“常思无你不行,能让他出轨是你的问题。” 常思无眼神凉凉地望去:“理由。还有弹幕先别骂,等我听了理由我不爽我先骂。” 【啊好强的控制!硬控我十几秒,我的嘴巴突然张不开了,常思无又在教弹幕做事了】 【……好吧先听理由,让我听听这小子能说出什么逆天改命的话来,不然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被出轨还有罪了?就知道这男的不是好东西】 第105章 子弹上膛,虚晃一枪 “出轨都能忍,不是你的作风,不把他阉了还不是你的问题?” “……是个很刑的思路,但我还是得骂你,因为你怂恿我干坏事,居心叵测。” 【哈哈哈好刑啊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好好好应如常你也是炸裂到逆天了,我把你的命还给你了】 【错了错了,喜怒无常就是一个巨大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少爷一如既往的暴躁,别找女朋友了就玩水仙吧,看你也是一个人就能撑起没头脑和不高兴的cp】 “骂呗反正我在弹幕那里已经逆天,无所谓啊改命这种事我很擅长钻研,顺便诅咒骂我的人今天一律掉五百块钱,我今天霉运缠身说话必灵验,弹幕可都要给我小心点。”应如常冷笑。 常思无笑,他也玩起弹幕来还越得心应手了,有点撞爱好了。 【哇去!!!怎么应如常这小子也会预判弹幕,有种隔空对话的奇妙感?】 【啊啊啊不要白无常啊还我应如常来!!!求求你正常点,再这样我真的怕哭了】 【啊啊啊啊哭了今天真的掉了五百块钱的我破大防了我碎了】 【我在走夜路我说什么了……咦背后有点凉】 【好歹毒的诅咒啊,看了眼余额刚好还剩五百块钱心慌慌的这五块钱我是真有啊,你不准诅咒!】 “接下来的问题不难,那么惩罚力度要加大了,回答问题的同时再选一样东西吃吧。”齐鹤沅温柔无害地看了看桌上那堆汁啊酱的。 “下一题,4、5、6点数的回答,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更严重?”依然是柳牧提问。 常思无5点,应如常和路洋4点,余姚6点。 几人各自先挑了一种惩罚食物吃了,分别回答。 刚喝完柠檬汁的余姚脸都酸皱了说:“肉体吧,君子论迹不论心。” 应如常喝完一杯白醋兑酱油,止不住地恶心,满满嫌弃的表情:“君子可不会精神出轨,我精神洁癖,不需要到肉体出轨那一步,直接把精神掐死在摇篮里。” 路洋喝的是苦瓜汁,苦得差点听不懂人话了,寻思:“那你的意思还是肉体出轨更严重对吧?” 应如常没反驳,沉默了,这种东西……就很难评,都恶心。 路洋说:“我也选肉体出轨,说明精神没少出轨,量变产生质变。” 常思无率性十足豪气万分,一饮而尽一瓶啤酒,没兴趣探讨人渣问题,带着十万分的嫌恶粗暴地回答:“都是出轨没得洗,直接一棍子打死,我离经叛道还大逆不道,谁让人渣出轨不上道,一拳一脚送他升天得道。” 应如常面向她,赞许地说:“你的回答我更喜欢点,劝你撤回让我发癫。” 乔熙钰对这个问题带了点抵触心理,敏感地察觉出了常思无深重的嫌厌和怨气。 她不禁疑惑问:“思无你是……碰到人渣了吗?” “是啊。”常思无大大方方承认了。 齐鹤沅立刻就追问:“思无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会遇到了人渣呢……” 常思无故作神秘地做了个嘘的动作,给了她一个怪嗔的眼神,就差直接叫她闭嘴了。 这个沅又在跟观众暗示她有金主了,真烦人。 既然如此…… “人渣这东西品种多样,不是谈恋爱才能遇上,分布广泛也许就在身旁,虚与委蛇善于隐藏,老登还来发少年狂,破烂事迹一箩筐,虚情假意情史肮脏,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又当又立为爱痴狂,既要又要是他特长,不做负心汉却做薄情郎,浪子回头继续浪,诅咒他迟早烂裤裆,人渣没机会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再横再强都得叫我小霸王。”常思无轻蔑微笑,“我常思无从小到大最会给自己撑场。” 子弹上膛,虚晃一枪。 她可是肆无忌惮黑无常。 【刚刚还说常思无守口如瓶的,被反转了吧,她更口无遮拦肆无忌惮了】 【挖草这是骂什么人啊不会是某些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吧】 【老男人确实……不好评价,真的很像被老男人渣了】 【常思无你真是不挑,没钱又老还让你做小】 【我记得常思无第一天来就说过她不惹事也不怕事……这嘴真的不好惹噢】 好敢骂…… 但是在骂谁? 人人面面相觑,好奇也不敢多说细想。 话已经很明显了,齐鹤沅这会儿知道不能继续往下套话了,否则显得她的意图太明确,留下一片空白观众自然会遐想。 应如常热心肠:“你在骂谁?” “噢,我爷爷。”她忽盯着镜头,摇着食指,“是不是以为我在说我的金主啊,憨批的弹幕们,你们怎么骂我我一清二楚,骂我这么久骂爽了吧,今天先让你们知道我也是会骂人的,明天继续骂我,我明天不骂人。” “那你很牛逼,跟我一样牛逼。”应如常对此很欣赏。 在发疯这条路上他可以孑然一身踽踽独行,但如果遇到同道中人……好事啊! 他引爆世界的进度又前进一大步! 必须招揽常思无这个能文能武的疯子! “我说了我离经叛道大逆不道,我已经把我自己逐出家门辽~” “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还能把自己逐出家门!”应如常醍醐灌顶,啪的一声右手成拳捶在左手掌上,脸色冷中带憨。 【哈哈哈说金主的真的很打脸诶,分明是骂渣男的通用语】 【啊啊啊到底是谁祈祷常思无发疯的!以后喜怒无常的孩子注定没法正常了百分百遗传】 【果然之前常思无一直游走在发疯边缘……她是不是看应如常发疯忍得很难受】 【能在直播综艺上这么骂自己的爷爷也是狠人,看得出来怨气不是一般大啊】 【我勤学好问,不做负心汉却做薄情郎是指不负小三却对原配薄情吗?】 【应如常你……是有多恨自己家啊】 【人哪有不疯了,也不看看常思无什么家庭遭遇还天天网上带节奏骂,早该疯了】 游戏继续。 “提问3点,怎样看待倒追自己的人?”柳牧说。 “算他牛逼,让他小心脑溢血耗子尾汁”应如常说完选择了一杯苦瓜汁,喝完立刻痛苦面具,强忍吐的冲动。 余姚急了:“是倒追,不是倒立追!这是真心话大冒险,不是脑筋急转弯!” 应如常赶紧喝了矿泉水漱口才说话:“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给你个提醒,余姚姓余,怎么不适用子非余?”常思无拆台。 “……你不准说话。” “你不准犯霸道总裁。” 柳牧赶紧出言打断这俩吵架的苗头:“还是3点,如果有来生你选择当……” “出生。”应如常语调懒懒,言行不假思索,又是拿了杯苦瓜汁一口闷。 众人一愣,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柳牧仿佛和3点杠上了:“3点,你是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应如常和常思无同时亮出3点,对视一眼,又是满满的互相嫌弃。 柳牧有一瞬间失神,不知是后悔提问3点,还是提问这个问题。 “不是,我是坚定的以自我为中心主义者。” “是,坚定的唯吾主义者。” “好好好我也只能说听懂的给自己鼓个掌了。”余姚无声地为自己拍起手来。 应如常认命地继续喝苦瓜汁快喝成了苦瓜脸,常思无则拿了一杯柠檬汁面无表情地喝了。 杜千峰哭笑不得地鼓掌称赞:“厉害,就是辛苦你们两个了。” 乔熙钰对这俩人的悲惨霉运注目以满腔的敬意。 齐鹤沅显然对柠檬汁有阴影,那表情仿佛自己在喝柠檬汁一样难看。 只喝了一杯苦瓜汁,还没喝过柠檬汁的路洋看得脸都跟着苦得拧成一团,牙也酸地要掉了,满心满眼的佩服,说:“思无不愧是演员,这表情管理满分不怕你骄傲,但是小常啊你怎么突然勉强自己吃苦了?连喝几杯,我看着都苦。” 叫小常的人又加一,小常实在可怜兮兮。 但应如常意不在卖惨,说:“因为常思无红颜祸水红颜易老,我吃苦耐老。” “伤敌八百,自损一万,你喝了这么多苦瓜汁还不是一肚子祸水,你活得到老吗?” 又吵起来了……众人无奈。 “先苦后甜,我在等苦尽甘来否极泰来,你呢柠檬汁还酸甜可口吗?” “在酸甜可口的生活里选择先酸后甜然后可口可乐,不像你吃的苦比我多一杯又一杯一倍又一倍。” 应如常愁闷,他真的吃了太多苦了,偏偏这些食物惩罚里的柠檬汁、芥末酱、苦瓜汁、辣椒酱他碰都不想多碰,酒量还一般,他只能勉强接受苦瓜汁。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竟然曾相识。 狭路相逢针锋相对固然好玩,也不能沦落为看客的笑谈,可以冤家路窄互相拿捏对方把柄,不能一味傻傻损人不利己变成笑柄。 他沉默了,她也觉得互斗得两败俱伤,确实让人看笑话了,暂时息战。 常思无乐观地安慰了句:“就当咱俩今晚倒霉死了,在补充点维生素而已。” “这句还算中听。”应如常冷哼一声。 乔熙钰问:“思无你是不是接到商务了,一下子还是两个?” 路洋也说:“我看也是,广告词一套一套的可溜了。” “借你俩吉言,聪明的金主爸爸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我等等他。”常思无笑。 过去她还真差点代言了一个小零食,不过代言之前那个品牌就被爆出有食品安全问题,听天由命地黄了,此后再没有代言。 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常思无只好乐观地感慨,那推动爆料的幕后老哥是变相保全了她的名声吧,如果真有那么个幕后之人的话。 没点乐观的心态,真的很难活到现在。 第106章 你是要操控节目组吗! 齐鹤沅说:“思无你不信鬼神之说吗,我看网上很多人都把你说得比较神奇……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别多想。” “我现在不信鬼神之说,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信孔子。”常思无笑意微凉,对于齐鹤沅言语中有意无意的冒犯懒得放心上。 她已经不主动提神神鬼鬼的事,齐鹤沅要是真聪明绝不会拿这种事出来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命中带煞”的名声似的,意图过于明显也不怕反噬到自己身上。 齐鹤沅到底是多有把握自己不塌房才敢当面谈论这种话题? 至少柳牧是唯恐避之不及,很想避而不谈的。 常思无可是清楚看见了柳牧提这个问题时的不对劲,现在想来柳牧大概率也有问题,不然不会对她能避则避,相比之下其他两组已经自然很多。 常思无上这么多次综艺这是头一回好奇嘉宾怎么塌房,以前基本是一个消息过来忽然就塌了,她自己也懵,现在她仿佛真正参与了推动的过程,体验感还是新鲜的。 值得投入。 应如常一个激灵,嗯?现在不信?看来她还藏有点东西。 规则再度变动,只转一枚色子,转到6点的组接受惩罚。 这轮的惩罚是大象转圈30下,依旧是齐鹤沅提的惩罚。 乔熙钰一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已经不是为自己担忧了,因为经过这么多局,谁都知道最倒霉的非喜怒无常莫属,这个惩罚仿佛就是算好了给他们定下的。 六分之一受罚的概率,落到喜怒无常身上就是百分之百。 常思无和应如常四只眼睛紧随着色子的位置,眼看即将停下的时候是4点…… 还能转一圈,宛如灵性得吊人胃口地顿了一下,过程有种硬币立起来般的不可思议感,终于停下…… 6点。 “翻过去了?它翻过去了?这不是真实的世界。”应如常满脸震惊,继而摇头不可置信。 “哇次奥……”常思无情不自禁,意识到说了脏话赶紧捂住嘴,喃喃自语,“我才二十三岁我有个屁的成熟稳重我也是会道心破碎的。” 转个色子给俩人转怀疑人生了。 这么多局的怨气积攒下来,到这一局常思无遭不住了不糟了,必须针心对针心。 常思无高举手发言,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而且还是班长:“我们忘记了一件事,鹤沅姐的菜品是唯一没过关的,我记得是有惩罚的,只是待定不是没有,节目组是不是忘了,有失公允啊。那么惩罚由谁来定?一点愚见,既然今天小常给所有人当了一回辛苦付出认真教学的老师,那么老师有没有一点话语权呢?” 没太关注这事的应如常表示:还有这种好事? 几双眼睛看向赵导。 齐鹤沅有种不好的预感。 嘉宾做的菜都算不上很好,但其余嘉宾都过关了,只有齐鹤沅没过,只罚一个显得针对。 节目组本意只是希望有惩罚能让嘉宾更尽心地学,倒不是非惩罚不可,毕竟自产自销这一点已经怪狠了…… 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显得偏袒齐鹤沅了。 常思无还强调有失公允、辛苦付出、认真教学、老师、话语权…… 赵导内心哭喊:常思无你收敛一点啊!不要再言辞犀利一针见血了!你是要操控节目组吗! 没话反驳,还一下子成了是非中心,赵导颤颤巍巍发话:“那就有点话语权吧……”说完松了一口气,即刻遁逃。 应如常果断发话:“听大常的。” 他猜她一定是有坏点子了,坏点子对他而言就是好点子。 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眼,阳谋已成。 常思无笑:“虽然今晚的游戏是鹤沅姐你们主持的,但跟我们参与一下想必会是另一种体验。首先这一轮罚老师不太好,所以就我和鹤沅姐一起接受惩罚好了,我提议加量,转50下。”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好狠。 齐鹤沅怔愣住了,脱口而出想拒绝,却发现自己先前的话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只能牵强地笑了下。 应如常不解地看她:嗯?你没必要跟她同归于尽吧?难道你把我摘出来是为了跟她双宿双飞? 常思无自信得很,嫌弃他那装着胡言乱语又谣言渐起的眼神,示意他只管看戏。 齐鹤沅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两人捏着鼻子90°弯腰开始转,其余人都暗暗数着数。 常思无转得轻松缓慢,只盯着一个固定的地方看,圈数渐渐上去依然游刃有余。 齐鹤沅转了十几圈就开始晕头转向了,有些站不稳地左摇右晃。 50圈结束,常思无只是步伐有些飘,其余一切正常,算很稳当矫健地先回到了座椅上。 齐鹤沅歪歪扭扭十分滑稽,无法保持身体平衡,无法转完就早早晕坐在地上,柳牧见状只好去扶起来。 应如常还打算扶一下常思无,看来不需要,伸出大拇指点赞:“这么稳,小脑发育一定很好。” 她骄傲又张扬挑眉一笑:“我不仅小脑发育很好,大脑发育也很好。” 可惜有一点她算漏了,她没算到齐鹤沅连30圈都转不了……不过能报复回去让齐鹤沅难受,也算达成目的了。 “确实。你这都不晕,难怪你的脑浆我怎么都摇不匀,看来以后得找点别的办法给你治脑子。”应如常解气地往狼狈不堪的齐鹤沅那瞥了眼,言语暗含讥讽,“对比之下,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小常,我们这样会被骂小人得志。” 无所谓,他最会骄傲。 “不,你是大人得志。而我是不是人不重要,我得志最重要。志得意满的是我,说明不爽的是别人,别人不爽,我更爽了。” 【好好好应如常你就是十级台风,太疯了太疯了】 【哈哈哈常思无你白转二十多圈!】 【齐鹤沅行不行啊,自己连30都转不了还敢给别人定这么过分的惩罚】 齐鹤沅苦不堪言,缓了很久没缓过来,恶心地想吐。 应如常散漫无情道:“我刚刚瞪大了眼睛帮着数圈数,生怕你们多转一圈多受一点累,大常没让我多数,那鹤沅姐没转够50圈是有什么想法吗?是为了让我少数几个23个数吗?” “对不起,我真的坚持不了了……”齐鹤沅泪眼蒙蒙,可怜兮兮地紧咬着唇,恶心想吐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漂亮的脸蛋都黯淡失色。 第107章 不是叫姐难道是叫花子吗 常思无藏不住的笑意漏了点,小常好样的,看戏也没闲着。 她说:“怎么忽然叫起鹤沅姐来了,不怕被说套近乎?” “跟你学的,我也二十三岁年轻冒昧。”应如常没脸没皮毫不在意,脸色无辜而有理有据,“她年龄比我大,不是叫姐难道是叫花子吗?” 常思无只是轻声笑,余姚是被戳到了笑点噗嗤一声。 齐鹤沅在应如常那讨的骂可都是热度流量,跟讨钱有什么区别?跟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好骂,会骂! 骂得漂亮又能让人听得懂! 余姚宣布以后小常哥是她的嘴替! 常思无忽然说:“鹤沅姐,你偷税了?” 原本无精打采、弱柳扶风的齐鹤沅骤然精神一振,吓得差点站了起来,用尽了毕生演技稳住心神,语调不免轻微地颤,虚虚一笑:“思无你说什么,我还是不太舒服,有点没听清……” “我说鹤沅姐你是不是困了在偷偷睡觉,让柳哥一个人撑场子都不陪我们互动了,虽然很累可不能犯懒偷税呀,要补税觉也等下班啊,这样容易被观众说拿钱不干活的,还好我提醒你了,不然以我被骂这么多年的领悟,观众一定不会放过无辜的鹤沅姐的。试试转移注意力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打起精神来好吗?我还想继续玩。” 常思无解释得坦然自然,慢条斯理也言之成理,偏偏让人有种怪异感。 如果说应如常是无理发疯,那常思无仿佛是在有理取闹。 听众却完全没有这样处变不惊了,但看常思无好像又不是在点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那副天然不谙世事面孔全然让人看不出心计,艺人嘉宾就当她不小心说到了谐音。 赶紧揭过,避而不谈,否则不论情况如何,齐鹤沅和常思无都要被弹幕的唾沫星子淹死。 应如常低着头眼底尽是漠视,嘴角上扬冷冷地无声轻笑。 别人听不懂,别人会猜疑,他还听不懂常思无的话? 光是齐鹤沅的反应就足够惹人疑心,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她怕是用尽了这辈子的演技去演镇定。 不过常思无也确实懂自圆其说,论演技也更上一层楼,她说不是也像不是。 但是此刻的弹幕避无可避地吵翻了天。 【是我幻听了吗?是偷税吗?但常和齐以前没什么交集,有没有都应该不可能知道这些事吧】 【我们女儿出道多年人美心善还经常捐款别太厌女】 【常说的是偷偷睡觉吧不是解释了吗?齐就是在犯懒啊,都是转50下怎么她要死要活,连30下都转不了还敢让别人转,这就是齐粉说的人美心善?】 【笑死了,双常都是伤患,就这惩罚谁关心过他俩死活了,只有小情侣互相关心罢了】 【常思无那张嘴也是真厉害,造谣的一把好手,就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发观众的疑心病】 【就是啊,怀疑一旦种下,罪名就成立了,沅沅才是最无辜的】 【我是相面大师,我说常思无面相恶毒,谁看不出来这是暗搓搓给齐鹤沅造谣呢】 【常思无不是很口无遮拦吗,要是真有料怎么不爆?没料可爆还要引导观众泼脏水当我们傻逼吗】 【谁说是常思无造谣,她明明很真诚解释了,齐粉再逼逼就是心里有鬼】 【路人说句公道话,齐和常走得挺近了真有问题怎么还不塌?说明人家背景干净呗】 【预言一下,齐鹤沅要是无辜地塌了一定是常思无的金主暗中使坏,资本的力量没罪名也能搞个罪名】 【我不会忘记常思无洗头发的事,纯纯表里不一心机女故意恶心齐鹤沅,真以为自己多能说会道了,来我不骂死她】 【惹不起惹不起,千万粉丝的齐鹤沅粉丝多了不起,常思无连零头不到,躲也躲不起】 【哼怕了吧谁敢给我家沅宝造谣生事我问候他全家!】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常思无是真的在提醒齐鹤沅小心被骂吗?】 余姚有些难以置信,恍惚在常思无身上幻视一个无视大人疲惫,闹着要陪着玩的熊孩子……假如她的语气再生动活泼一点一定更像了。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不仅是齐鹤沅忽然亲近常思无,常思无对齐鹤沅也开始了这种似远若近的感觉。 余姚仰天一叹,悲从中来,她磕的cp为什么总有种随时散伙的感觉? 喜怒无常坚固一点啊! 齐鹤沅惨笑着摇头又摇手地拒绝了:“还是让柳哥陪你们玩好吗?我想休息一会儿,抱歉。” 接下来齐鹤沅都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也没心情再整蛊任何人了。 众人玩了太多局也没兴趣了,没一会儿陆续散场。 常思无也准备走了,说:“你自己回去涂药,不帮你了。” 应如常一声不吭地喝上了闷酒,酒量一般没一会儿已经微醺了,脸色倒是没明显变化,没点泛红的迹象,瞥她一眼,满脸写着“随便”两个字。 若不是看他眼神不对,常思无还发现不了他似醉似醒的怪异。 “怎么还喝,看你也没喝多少,这就醉了啊。”常思无忍不住埋汰他的酒量和叛逆,见他喝了酒很安静,神情虽有些微的呆滞,眼眸中却流动着惹人怜爱的东西,不忍又调侃,“少爷你这样在外面是会被捡走的。” 被这样说都不置一词的,有些反常了。 也不知道他酒量差到什么程度,又醉到了什么程度,不过这样一想他的酒品还不错,倒是令人惊讶了。 “应如常你喝醉了吗?我以为你要是喝醉了一定会发酒疯。喝醉了就回房间睡觉可以吗,少爷今天又贡献了很多节目看点,这个点就不用加班了。” 常思无自言自语似的,也没指望他搭话,只希望他听了赶紧回去休息,她并不能确保他再这样下去真不会发酒疯。 喝醉的暴躁少爷想必不比正常时容易受到人话的制约。 应如常缓缓摇头,叠着双手脑袋垫在手臂上侧着看她,眼神迷蒙,声音喑哑:“别提狗。” 常思无愣了,她也没提狗啊,更没骂他是狗啊,他是说胡话了吧? “别提狗,别在我面前提那两只狗。” 的确好似又醉又清醒,软了许多的语气里却带着平常没有的,显而易见的坚定与固执。 他眼眶已然泛红了,里头反着光。 第108章 当然,这都是他的粉丝吹他的用语 “既然不想提,又为什么反复强调,我只看见你的倾诉欲溢出来了。”常思无微叹,正要把他的麦摘了,谁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暴疯语。 应如常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摘麦,平静地说:“不摘。” “怕你头脑不清醒说一些不能播也不能说的话。” 他不是不想暴露他的出身么,在这里他就是素人应如常。 “没有不能说的。” 把弱点摆出来示众可比藏起弱点的人疯多了。 常思无此刻就在他眼里看见这种疯狂。 不摘麦就说明他是故意要让观众听见,意味着观众之中至少有一个人最该听见接下来他所说的。 柔弱的一面背后兴许暗藏毒刺,他在装柔弱呢,她隐隐嗅到了预谋的气息。 她也被点燃了某种期待,做好了心理准备,应如常说出的话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那你说吧,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心里总有股不服气,后来有人来我家,我看他很喜欢那两条狗,就把狗都送出去了,可是我又后悔了想把狗要回来,我只要回来一只,因为另一只早死了,带回来的那只没多久也死了。” “我明白。死因呢。”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心脏忽地抽了一下,再回想当年那个初见场景,有种漫长的孤寂穿越漫长的时间再度被她体验。哪怕永远要死要活,依然感叹生命的脆弱。 她说得很平静,内心的感觉不是被掀起了惊涛骇浪,而是一粒石子咚一声落水,激起圈圈层层细浪,经久盘旋荡漾不息。 只是果然他第一句就没让她失望,也是让她不禁有一点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无奈,不过显然重点在后面。 他自嘲地笑笑:“被折磨死的呗,送出去都健健康康,半人大的两条狗,回来的那只狗瘦得像干柴一样,一身新旧交替的伤痕,治不了,抑郁没一个月就死了。” 幼年争强好胜却自尊心受挫的怒火得不到发泄,转而把怒气撒在狗身上,一句话决定狗的去留,也间接决定了狗的生死。 事情的发展一环接一环,所以说他恨她,她也能理解,可是如果真恨她,流露出的不该是自嘲的笑,以他的性格应该是恶狠狠地盯着她,言语恶劣地骂她。 但是他没有。 她问:“一直愧疚吗?” 他没说话,沉默是最完美的回答。 如果他不愧疚,就不会后悔把狗送出去,不会反悔把狗要回来,不会旧事重提,不会说出恨她这样破罐破摔尽显委屈,也如同推卸责任的话。 能让应如常这个从小脾气就坏的人吃亏,说明那个人也不简单。 她又问:“你最讨厌那个人,还是我。” “当然是那个人,其次是我,不讨厌你。” 最后的四个字就像空中转悠的羽毛飘落进了湖水里,在湖面激起圈圈细微的涟漪。 心脏恍如被抓挠了一下。 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常思无微怔,一个字一个字暗暗跟读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这倒是不像他会说的话了。 最让他无力的是,狗是他亲口说送人的,要回来时看见狗的样子,气得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接手它们的主人——罪魁祸首却对应如常说:“两条狗而已,不是你一句话就决定了它们的生死吗?” 不是……不是他啊,他没有决定狗的生死,只是决定了它们的去留……即使心里会这样辩驳,但听到这句话,就一句话,他熄火了,内疚紧紧裹住了他的心脏,有种不敢大喘气的感觉,渐渐有些窒息地发晕。 九岁,他心里有什么被击溃了,并不能真正接受自己是个恶人,哪怕是个从犯。 时至今日想起那句话还是难免愧疚,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成了潮湿的阴雨天,不是什么疾风暴雨,却久久不能雨过天晴,一想起来就如同哪里都湿漉漉的一片,仿佛被湿衣服裹缠在身上的粘腻,摆脱不了,脑子里全是那个人说这话时的丑恶嘴脸和卑劣语气,越想越烦。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迁怒,迁怒了狗,迁怒了应衡,迁怒了常思无,却因对给他下跪的一个人动了恻隐之心,而放过了杀狗的罪魁祸首,哪怕那只是暂时放过。 那两只狗也是陪他很久的玩伴了,即便是他被狗当玩伴,可他都从没狠心打过它们一下,没踹过一脚,就因为一时之气送出去送到了虚伪的恶人手中。 他永远都忘不了被折磨得满身伤的那只狗的模样,带着愧疚心,目不转睛看着她,眼里仿佛有种强烈的求知欲,问她:“常思无,那只是两条狗吗?” 常思无感觉不太妙,他这模样像疯魔了一般,坚定地摇头缓缓说:“不是,那是两条命。” 他性格有些极端了,在这件陈年旧事上似乎陷进了某种困境,她不清楚他为什么太过于耿耿于怀,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他一定还有什么没说的。 “可我没想过要害死它们。”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问,“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 “好奇,不过我不打听你的隐私。”她有强烈的预感,他要开始说疯话。 “顾隽。” 应如常眼神冷漠,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名字。 常思无也震惊了一下,这下可真是一名激起千重惊涛骇浪浪,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顾隽,演艺圈有名的演员,不是以演技出名。 事实上演员只是他的副业,他最响亮的名头和身份是豪门顾氏大公子,地位不可撼动的太子爷继承人。 出了名的爱狗人士,养了好几条狗,营业的微博十有七八是他和他的狗的日常。 这位豪门继承人追梦演艺圈可谓人尽皆知,都说未来可期。 当然,这都是他的粉丝吹他的用语。 结合先前应如常的言行举止,想到富二代们也都难免混到一个圈子里互相认识,常思无已经百分百确定,应如常所指的顾隽就是她也认识的那个演员,也是屈指可数的豪门顾家的顾隽。 虽然弹幕未必知道,有人可能会怀疑重名了,但这个名字一经出口,即使不确定的事也成了应如常在造谣,毕竟在造谣这事上他有前科。 应如常是知道怎么把自己送上风口浪尖的,不出意外这会儿顾隽的粉丝已经在应如常的赛博坟头蹦迪了。 常思无带着看戏专用的笑容说:“少爷,你知道你惹了一位真少爷吗?娱乐圈里也有一位叫这个名字,那位可是名头响亮,拥有庞大粉丝数量,你小心以后出门被他的粉丝追杀前途无亮。” “哦,会怎么样,我会死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应如常冷血地笑起来,“如果他们没一个人有实力送走我怎么办,是不是我可以凭实力把他们全部送走。” 第109章 标题君已出走 好了,她现在确定应如常没醉,但是酒精让他比平时更狂更飘,张口闭口就敢把很多人变成阿飘。 “不不不,个人愚见,他们的话术翻译过来一般是,让你全家没有好果子吃,让你全家吃不了兜着走,让你全家没有好下场。鉴于饭圈的话术太多变,我只能言简意赅总结本质,本质就是骂得多骂得杂骂得脏但是骂不死你,所以对于你而言确实没什么杀伤力。” 应如常桀骜不驯,无所畏惧地说:“我的狗都没有好下场,我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只在右眼眉毛上去的部位动作很轻地摸了摸,仿佛那里有什么伤口结痂在痒。 “常思无,我很记仇的,你让我吃过哑巴亏,你最好以后该闭嘴就闭嘴让我多骂几句。” “……是是是。”常思无很无奈地笑了,“你摸额头干什么,是想暗示我你应堂发黑,在黑化吗?” “……不是。”应如常弱弱地翻了个白眼,狗东西又在搞笑,把他攒起来的气势都搞没了,“我九岁那年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摔破过额头,在那个人家里,高度不太高,不然差点就死了,你猜是谁。另外再说一点,狗和这件事一前一后,是连在一起的。” 时至今日,他想到那个伪君子还是无可避免地暴躁,真tm晦气,他早晚逮到机会把那个烂人一脚踹翻。 【我的天哪!虐狗和推人下楼,这要是真的不就是惊天大瓜吗!】 【疯狗少来沾边,顾少才不是那种人,应如常什么实力啊敢造京圈太子爷的谣,别连见顾少的资格都没有吧!】 【也是吐了看个综艺还遇上乱咬人的疯狗,又到了给哥哥反黑的时候了】 【话说,人应如常也没说是哪个顾隽,怎么顾粉这么不矜持啊】 【娱乐圈就一个顾隽,不是这个还能是哪个?应狗想吃黑流量想疯了吧】 【少爷是不是真少爷无所谓,这胆量我是佩服的,要不叫顾少来跟少爷打一架吧,没别的,就想看打架了】 【应如常你了解我们顾少吗你就敢随便造谣,顾少这些年不知道救助了多少流浪猫狗,自己还养了几条狗,他有多爱小动物我们是看在眼里的,不爱请别伤害!】 【好纠结好矛盾,顾少是我追了好多年的少爷也是我很喜欢的,怎么办我好难】 【看常思无的反应,也是惊了一下,但好像不怀疑……】 【太逗了应如常怎么不报警啊等这么多年来上节目了才说,是不是想毁了顾少在娱乐圈的名声然后趁机敲诈啊】 【打赌没多久应如常就要发道歉声明了,看着吧,蹭完这波流量肯定发声明,不然就要当心顾少发律师函,当然也可能顾少大人不计小人过】 【少爷你自求多福吧,那个顾大公子可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呀】 【笑死了之前还有人说应如常和那个应家有关系,这会儿应家再不出来认领,应如常可就要拿律师函咯,怎么从来不见应家发声明啊好好笑】 【常思无能和应如常走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勾引过顾少呢,可惜顾少看不上她】 大批的顾隽粉丝涌来直播间辱骂应如常,也波及了常思无。因为曾有传言常思无因落魄穷困了想和顾隽纠缠不清,但被顾隽发微博内涵拜金,她就被他粉丝追着骂了一段时间。 事实是常思无才是被骚扰的那个,她没理会这件事情,加上工作上和顾隽没什么交集,后续就慢慢被淡忘没下文了。 如今因为这事,再被骂也是她意料之中,但这不是她关注的。 常思无收笑,脸色正经了,她不用猜,已经很明显的答案了,她并不怀疑,也没道理怀疑。 顾隽那个人是有些不可理喻在身上的。 没来由地心一揪,明明毫无关联,她却不可遏制地想到了常遇安的车祸意外。 从前顾隽也算是常遇安的交友圈里的,但她哥哥并不喜欢和顾隽走得太近,两人私下往来不多,甚至提醒过她,顾隽虚伪,离他远点。 顾隽自诩顾家几代豪门,就敢端着一派古代千年高门世家的态度,瞧不上她家是靠她父亲白手起家的,虚伪得要死,嘴上不说真话傲慢却刻在骨子里,愚蠢地以为她哥跻身上流社会最顶层的圈子都是因为沾了应衡的荣光,没少明嘲暗讽。 殊不知他顾隽引以为傲的能让他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东西,正是别人不要的。 常思无从来都认为她父亲少时就选择离开常家孑然一身,直到再白手起家一个“常家”是一件酷得不得了的事,而顾隽这种人一辈子也不会有做到这种成就的魄力,有的只是阴狠善妒。 常思无对顾隽的印象从来很差,每次见面都是被他那副优雅绅士名流子弟的傲慢做派恶心到,还每次大言不惭如同施舍般的态度和她搭话,尤其在她家里出事落魄以后。 应如常话里话外无疑在说推他下楼梯的人就是顾隽,虽然她想不明白应小少爷为什么忍气吞声多年不发作,似乎没必要,但是他一定有他的缘由,有点疯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味道了。 他这么能忍,他一定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至于顾隽么,为什么敢那么做,常思无还在思索,但既然高度不太高,说明顾隽肯定不敢让应如常死在他家里,不是冲着要命去的,最有可能就是泄恨。 然而顾隽和应衡、常遇安才是年龄相近的哥哥辈,她和应如常9岁的时候,顾隽和常遇安已经16岁。 这里已经不必考虑出身,因为都在一个阶层。 顾隽那种性格的人到了十几岁还会被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欺负?还心怀那么大的怨恨却不明目张胆报复? 开什么玩笑,要不是她认识顾隽,她就信了,毕竟应如常确实从小到大都是“熊孩子”。 如果应如常真做了什么对顾隽不利的事,为什么顾隽是以那种暗戳戳见不得人的手段去报复? 顾隽可是最引以为傲自己顾家的势力背景,遇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如果他占理,那么他绝对会得饶人处不饶人。 如果是打架,她是亲眼所见的,小时候的应如常小胳膊小腿连两只狗都推不开,不可能打得过顾隽。她小时候也是好战分子,就是真动手也天天被她哥常遇安制裁,都是16岁,简直吊打小孩。 实在匪夷所思,还有,既然两件事一前一后,究竟和狗有什么关系? 但谁又知道顾隽那个表面光风霁月玲珑剔透的君子,为什么那么阴暗地莫名讨厌她和她哥哥呢,就当他就是喜欢平等讨厌任何比他优秀的人好了。 第110章 拭目以待 因为顾隽背地里也讨厌应衡。 应如常9岁时,应衡已经19岁,接管了应氏,丝毫没有让偌大个应氏因为换了掌权人而动荡,甚至更为风生水起,应小少爷不出意外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样的两兄弟,遭人嫉妒也正常,豪门顾家的秘辛可不允许顾隽有那么美好的家庭。 常思无觉得这样就说得通了,不禁好笑地调侃:“少爷你仇人真多,还是从小就培养的。” “是不少,仇人多才符合我的个性。” “那你真的很有个性。” “今晚你说了句很合我意的话,巅峰暴毙。” “少爷有什么想法?”她显然对这用在这里的这几个字有点好奇心泛滥。 应如常没有立即回答,醉眼迷离,唇角微勾轻笑,忽直起腰坐得端正,拿过还剩半瓶的啤酒仰面一口气喝完。 然后起身就走,背着身左手插兜,右手虚虚地举起,修长有力的五指伸直了幅度不大地摇了摇,转眼散漫又随性地垂下手插进口袋。 “千里之堤,溃不在一朝一夕,溃在他看不起的蝼蚁,拭目以待吧,晚安。” 那一招手,既是对镜头传递去的挑衅的再见,也是晚安的告别,垂手则是继续退居幕后。 嗓音带着阴谋的婉转低沉,好似勾人的钩子,又燃着飞蛾扑的火。 随口一句话,随手一个动作,都带着引发一场腥风血雨的气势。 而他如坐青云巅高高在上的态度,似乎袖手旁观事不关己,似乎运筹帷幄执掌全局。 颇有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意境。 常思无笑着想,这少爷不仅会接地气,还会接地府,不仅光明正大玩阳谋,还能忍辱负重玩阴谋,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抖洒在桌上的一点啤酒,被应如常写成了四个字。 连根拔起。 常思无忽地抬头看向他背影消失的楼梯,笑容落下去,眼神渐渐认真。 看来他真是认真的,正在徐徐图之。 走前,常思无若无其事擦掉了那四个字,而给应如常发了四个字。 ——拭目以待。 如果真有天凉王破这种事,那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正如同当年她家的那场大火,以及她哥哥出事后家里彻底的败落,看戏的人可不少,尤其顾家的顾隽顾大少爷没少在她面前落井下石刷存在感。 …… 与此同时,应如常指定的那位观众已经从网上发酵迅速的风雨中得到了消息。 电脑上放着直播,电脑前端坐着长腿交叠精致贵气的男人,男人十指交叉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修身得体的西装穿在身上勾勒高大挺拔的身形,扯松的领带透出几分高级的慵懒感。 薄唇上挑似笑非笑,阴鸷狭长的双眼迥然如炬,片刻不移地盯着直播间。 顾隽,正是应如常所指的那位,也是常思无所知的那位。 顾隽不打算再切换到应如常的个人直播间,从直播节面上应如常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处,电脑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合上。 醇厚的低哑的男声自言自语,冷笑森森。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应如常你也未免太不把我们顾家不把我顾隽放在眼里,你怎么还不死,你的命真就这么硬吗?” “呵呵……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你居然还记得,是突然想通了?那又能如何,时间久远没有证据,任凭你是谁也再追究不了真相。” “你的小命,最好丢在找死的路上,应,如,常。”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仿佛都从牙缝中挤出来,透出高高在上的蔑视与满腔怒意。 脚下哼唧求宠的大狗黏上来,被男人粗暴地一脚踢开,狗委屈地叫了几下畏缩地躲远了。 …… 柳牧还没休息,有事想等应如常回来商量,就想打开直播切换到应如常那里看看,却整个人都愣了…… 应如常一回到房间,就见柳牧目光呆滞地看着直播间,手指颤抖地反复拉着他隔空喊话那一段的进度条。 好在已经很晚了,房间的摄像头已经被遮挡上。 “柳牧。” 应如常这一声吓得柳牧浑身冷汗地回神抬头看。 柳牧猛地咽了下唾液,平复不下来的呼吸导致声音在发颤:“怎、怎么了?” “你认识他?”应如常不指名道姓,但谁都心知肚明。 柳牧垂下头,缄默很久,抬头目光竟有些祈求:“我换个房间吧?” “随你。”应如常即使不知道柳牧和顾隽是什么关系,但已经看到了隐藏在事物中的万缕千丝的关联。 柳牧怕被他牵连,怕住常思无对门,怕顾隽。 “你不问原因吗?万一观众是以为你的脾气不好……我可以想个理由解释。” “本来就不好。没必要解释。”他做事从来没有寻求认可的阶段。 “谢谢……” …… 结束了例行的网上晃荡,常思无又收到了新消息,但不是文字消息,而是连续几下的拍一拍。 [应如常拍了拍我的钱包说给你装满了] [应如常拍了拍我的钱包说给你装满了] [应如常拍了拍我的钱包说给你装满了] 她无奈啊,这么晚了还不睡,这少爷怎么不直接喝醉呢? 45号软饭:? 暴躁少爷:你财迷? 45号软饭:现在是拜金人设。有事说事。 暴躁少爷:哦,我心情不好,陪我聊天,骂醒我。 这下轮到常思无一脸懵了,他这个疯……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但是转念一想,本质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讨骂型人格。 45号软饭:找我陪聊很贵的。 黑暗中,应如常看见这句,好笑又无奈。 暴躁少爷:记我账上。 常思无现在没灵感骂他,毕竟怎么骂还是得按照甲方的要求来。 于是就问:想我怎么骂你? 应如常忧愁地打字:发现我还有点道德感,比如愧疚,比如恻隐之心,简而言之,这种东西让我很不爽了,偏偏我再发疯也停止不了这些玩意带给我的烦躁。 常思无一看,糟,这不是点她呢么?但还好,押中题了。人的疯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步步造就的,所以她现在就要一百步教五十步,让他一下子就走五十步。 常思无回:骂倒是不用骂你,有个小妙招,逃避可耻但有用。 应如常:不行,这招对我没有用,记性太好了,很记仇。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下节目弄死顾隽,别跟我说就为了两条狗没必要,这个仇我绝对要报。 第111章 倾诉欲,信任的开端 以前的事沉寂了再多年也是越想越气,有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消停”,但是一想到一个人,一个被顾隽逼迫而跪在他面前求他打骂的人,心好像忽然安静了。 应如常答应过那个人让他平安在顾家长大,承诺过托举、成全那人的野心……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也忍了这么多年。 顾隽跟他玩心眼子,他也计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确小不忍则乱大谋,只是退了这一步难免越想越气,仿佛那两只狗又拖着残躯回来跟他哭诉了。这件事如果不能解决,那两只狗永远都是个引子。 但他现在没有自由,什么也做不了,哪怕回去也大概率会被应衡限制人身自由。 什么都让他好烦躁! 常思无感觉到他快怨气冲天了,不禁失笑,回复: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诉求是什么,你主要烦的是什么?你那两句话可没涵盖得了你的怨气,应该还有别的吧。 这次应如常再没有觉得自己的隐私正在被探听而被触怒。 常思无看见屏幕顶头正在输入的字样显示着,隔了一会儿消息才发过来。 应如常:你说他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把我推下楼?为什么折磨死我的狗? 隔着屏幕透过文字,能看见应如常那张脸仿佛充满了求知欲,不可思议他竟然被这些问题纠结了这么多年。 常思无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第一问她想过,后面的她不清楚,回:目前我只能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他这个人极度自恋,除自己以外讨厌任何人,不论是你我还是你哥和我哥哥,他不是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么?顾隽就是瞧不起任何人,跟我们没关系。 顾隽的傲与应如常不同。 应如常可以自命清高自命不凡,甚至脸上直接写着一句话“管你们什么东西,我遗世独立”。 顾隽则是脚踩大地 ,背地里通过贬低践踏他人自尊来抬高自己获取优越感,在他眼里,人人是低等低贱的蝼蚁,把蝼蚁踩下去,他才能上去,同时还能维持他的君子形象,虚伪,伪善。 常思无能理解应如常的轻狂,也见识过顾隽的轻蔑。 常思无:另外说一句,你在网上已经被他的粉丝骂臭了,顾隽还亲自下场发微博。 应如常对此不意外,面无表情打字问:他发了什么? 常思无:【截图:不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异于变相引导粉丝网暴你。 应如常:他没说错,确实不熟,至于谁清谁浊,我下次还会再提醒他。 下次,可就不再是三言两语的事了,这次只是一个预热。 应如常:你刚刚说的话,是指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恨吗? 常思无:你很在意这个? 应如常:在意,要知道能被他这种不是好东西的东西恶意对待,说明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要是把我归为他的同类和从犯与他为伍,我tm恶心我自己。 嘴上嚷嚷着要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不是他的纯真心话也不是玩笑话,至少他九岁的时候不能理解莫名其妙的恶意对待。 常思无:少爷,你听过冰山理论吗? 应如常:嗯。 常思无:用在顾隽身上很合适,他所显露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巨大部分的冰山藏在海面下。对于这种人,你既然想不透,何必去猜他为什么恶、猜他的恶有多深,他跟你除了仇,没别的关系,你不是他的从犯,狗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你愧疚可以,但是没必要钻牛角尖让自己陷入困境内耗。 应如常静静地看着这段话,心脏却不自觉加快了跳动,尤其“你不是他的从犯,狗是死在了他的手上”,让他既高兴又好像当头一棒,把他敲醒了。 他一直自以为是不可一世,惊觉连两只狗的消逝都无能为力,这当中还参杂了他对死亡的无奈和愤怒,但是顾隽却掌控了狗的生死。 原来他不仅仅是因为“无意做了从犯”而愧疚。 他忽然意识到了他对生死的掌控欲,且到了偏执的程度。 他的外婆在他六七岁的走的,那年他跟着外婆在养老的老家住了一段时间,像只野猫一样喜欢在外面疯玩不着家有时晚上才回家,偏偏他那天也回晚了,请的阿姨正好不在,外婆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年纪小也不太懂死亡和难过,以为老人家是寿终正寝没病没灾走的,直到有一天他无意听到了父母的谈话,才知道原来外婆是年纪大了摔倒走的。 又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洪潮袭来,他愧疚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在家。 他忽然也想到自己这几年一直走在找死的路上,喜欢去各种美而偏且危险的地方,挥霍生命的同时也在掌控生死。 但是死亡,并不能让他惜命,只会让他愈加疯狂。 常思无见他好一会儿没消息,问:睡着了? 应如常回:不是,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谢谢。你好像很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很开心。 常思无:!快别说这种话,我魅力太大了怕你爱上我。 应如常:你比我还自恋。 常思无:言归正传,那是因为我真经过风浪真见大场面啊。 应如常:你跟顾隽很熟吗?怎么好像你们来往很多,可我怎么没怎么见过你? 常思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不算很熟,我哥哥跟他熟一点,以前比较黏我哥哥,一来二去见得多了点。 应如常:难怪,我都不带应衡玩的。 常思无笑了,难道不是应衡不带他这个小屁孩玩吗? 应如常:你好像也很讨厌他? 常思无:嗯,因为家里的事,没少被他落井下石,没什么仇也算结怨了。 应如常: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虎和猫是兄弟,狼和狗是兄弟,有一天狼带着狗去到了老虎和猫的家里赔罪,说是因为狗和猫在玩闹的时候狗把猫伤了。于是狗就在猫面前下跪求猫的打骂,求猫承认狗的罪过,猫在狗惊恐的眼神中发现了异样。其实猫也在怀疑抓伤自己的究竟是狗还是狼,最后猫还是选择看破不说破,遂了狗的祈愿,只是让狗滚了没再追究。 常思无一下子就想到了应如常早先说的被推下楼一事,问:狼给狗施压,狗替狼背锅? 常思无记得顾家有两子,顾二少爷顾望是私生子,有顾隽在,顾望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似乎没有人权,所以应如常才用狗比喻顾望,而顾隽是狼,那么老虎是应衡,应如常自己是猫。 如果顾望不替顾隽完整而完美地背上这口锅,顾望在顾家过得会更像狗。也就是说敏锐的少年小常没追究顾隽,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要放过顾望,说到底还是顾隽太阴险,而小常容易被拿捏。 常思无不禁叹气,想当年,她可是当着顾隽的面上去就是一脚的,然后跑回她哥哥背后,顾隽只能端着一副好哥哥的表情干瞪眼。 应如常:大常真聪明。后续就是,狼说喜欢猫的两只小狗玩伴,猫就嫌烦也很愚蠢地送出去了。 看到这里,常思无知道自己猜对了。所以他其实早感觉顾隽不是好人,但还是毫不留情把狗送出去,但他又实在没想害死两只狗,愧疚心渐起,对自己的善恶产生怀疑了。 应如常:我想你能理解,有个人被逼迫着跪在面前,不求原谅反而求打骂,旁边捏造剧本的导演在笑,很恶心,他恶心到我了。 常思无:我是专业的演员,我的信念感说能。 应如常:记好这个故事,在不久的将来,会是一出好戏。 常思无:你是导演吗?可惜了,没我的戏份。 应如常:你看戏,我带人演给你看。 常思无淡笑着,想到他那句“千里之堤,溃不在一朝一夕,溃在他看不起的蝼蚁”,少爷就是少爷,不说一句废话。 被顾隽当成狗当成蝼蚁的顾望,一定不会让人大失所望吧。 作为一个究极乐子人,她很期待这场戏的开幕,恨不得即刻把顾隽揪到节目上来,演员都登台了才好玩。 虽然第一期不能,但她还是不免期待第二第三期,哪怕她不继续录了,但如果顾隽真的来了,以应如常的性格,也一定会来。 第二天柳牧和路洋就换了房间,所有人都默契地不提不问为什么。 应如常也没有打算说什么。 第112章 约会 赵导又被隔壁恋综气到,八位嘉宾齐宠赵导,心4怒走一波恋综剧情。 如何走? 两个字,约会。 于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各组投入到约会事宜当中。 余杜白和六七元四人搭伙在小屋外起了烧烤架,自助烧烤玩游戏聊天。 小屋外人影忙忙碌碌来来去去,很快就围坐一起吃烧烤聊天玩点小游戏。 【哇牧哥现在烧烤是越来越熟练啊好馋好馋】 【沅沅也烤得好了很多妈妈好欣慰】 【哈哈哈峰哥负责烤,小姚负责吃,好温馨有爱的爸爸带女儿画面~】 【???邪门邪门不准再来父子局了!这里有一组都够呛了!!!】 【大大方方是友情,一点也不嫉妒余姚,但还是羡慕能跟峰哥这样相处】 路洋事先就出门了,只给乔熙钰留了个定位。 乔熙钰一头雾水地跟着定位走,夜间安静的村落并不让人感到陌生与恐惧。 前面出现一棵低矮的树,树枝上缠了一只会发漂亮蓝色光的气球。乔熙钰走近看见气球上写了一句话。 ——送给乔熙钰。 乔熙钰惊喜而啼笑皆非,小心地把气球绳子从树枝上解下来,气球里面放了个小小的灯,拿到摄像机前。 “路洋这是在搞事情啊?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让我有点好奇了,那我们一起去揭晓吧。” 继续往前走,每隔一段路都会有一只发出不同颜色光的气球,气球上都会写有几个字—— “我不在这,这是我的分身” “看看周围哈哈其实我在这!” “嘻嘻想不到吧这里还有分身” “快了快了千万别回头哦” “一直往前走我在等你” “走啊一起去约会啊” “好开心被你找到了” 每一句话,仿佛都自带了路洋的笑脸和语气,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乔熙钰都拿下来,绳子抓在手里,气球飘在半空,像拿了一束流光溢彩的光球,而那些很普通的字眼,莫名让她有些眼眶发热。 让她一瞬间分不清,也想知道这是真心,还是为了节目效果刻意制造的浪漫。 【好漂亮的气球啊,乔美人拿在手上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好梦幻】 【啊啊啊路洋小狗太会了吧,我都感动哭了,原来狗狗祟祟是在搞这些惊喜】 【天哪我不行了我入戏了你们给我在一起!!!】 【这些文字看得我莫名鼻子一酸,感觉路洋就是为了追乔美人才上节目的,至少目前来看很用心】 路洋今晚穿了纯白的衬衫打着领结,自己弄的发型也精致帅气,如果不是这会儿紧张地走来走去转圈圈似的,还能有几分小王子的气质。 当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回过头时,乔熙钰正拿着一束色彩绚烂的气球走来,一双平底长靴,修身的半身墨绿色裙勾勒曲线,庄重雅致,大气而有风情,一身妆造看得出来对这场“约会”的用心与尊重。 夜晚静谧,天上的月亮明亮,萤火虫闪烁纷飞,漫天星光簇拥月亮。 路洋抱着吉他看得出神了,正如他想的那样,场景什么的由他来寻找和布置,而她只需要像女王一样骄傲漂亮地出场。 乔熙钰走过去,路洋在草地上铺了层垫子,垫子中摆放着几样休闲零食,和周边氛围一样自然惬意,一旁燃着一圈蚊香,白烟缕缕。 “熙钰姐你来了!”路洋露出大大的笑脸,活泼快步地上前迎了下。 “你找的这个地方吗?很漂亮。”乔熙钰坐下来望了望四下,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是啊,就利用了一下天然的环境,我也没布置什么。”见状,路洋暗自欢喜,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拿出装甜品的盒子,满怀期待地递过去,“这个牛奶冰糕和焦糖布丁……尝试着做的,我跟小常都试过味道保证是可以吃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熙钰姐的口味。” 盖子一打开,两种不同的香甜味道就飘出来。 “原来你在厨房捣鼓挺久是做这个,还以为你在帮他干活。”乔熙钰有点惊讶,随即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用勺子挖了一大口。 “好……吃吗?” 乔熙钰脸色郑重,刻意卖了下关子:“路洋,听我的,做得很好,下次开店吧。” “熙钰姐你吓死我了!”路洋本来提着一口气终于呼吸顺畅了,笑盈盈的,“开店还是算了,做这个可不容易了,会亏本的,熙钰姐喜欢就好。” 他为了做这两样甜品,做了不少废品,等到应如常终于松口说可以了才算完成。 乔熙钰能想象他捣鼓这些东西的不易,笑说:“看来你是严师出高徒了。” “是啊是啊,小常甄选,必属精品!”路洋笑得灿烂,眼像两弯月亮,抱着吉他做出要弹的架势,“熙钰姐要听歌吗?随便点。” 一下子想不出来要听什么,她也没有适合当前景色与氛围的歌,于是说:“你唱吧。” “那我就唱一首《我们俩》吧,应该挺适合现在的。”他面带不自然地说完这个,还欲盖弥彰补充一句,“其实这首歌是小常提议的。” “怎么你俩成了室友,他还给你出谋划策了这么多啊。”乔熙钰不禁失笑。 路洋尴尬不敢说话,默默让应如常背了这个锅。 吉他声响起,路洋唱起了安静而深情款款的情歌。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太久太久是否过了太久\/忘了忘了开始怎开始的\/喝醉了小河边唱着歌\/永远爱你是我说过……” 乔熙钰静静地投入到他温柔的嗓音中,听着歌词也内心默默跟唱着,欢欣的笑容里带点苦涩。 【路洋弹唱绝了!不是你不能没有舞台,而是舞台不能没有你!】 【小洋多上大舞台啊,词曲弹唱都是你,那样的你真的很意气风发】 【这真的是应如常提议的歌吗?太适合这个浪漫的场景了吧,原谅他之前的神经病了】 【这一套下来乔美人一定很感动吧,一定没想到路洋弟弟这么会搞浪漫哈哈哈】 【何止是乔美人听得沉醉了,家人们啊隔着屏幕都迷糊了哈哈哈】 【怎么不唱自己的歌啊是怕有打广告的嫌疑吗hhh但是约会唱这个歌真的好深情啊】 【俊男美女大饱眼福,动情弹唱大饱耳福,土狗我啊疯狂录屏截图!】 唱完了歌,乔熙钰似乎还沉浸着,不忍打破柔情静默的时刻。 路洋既是不忍打破此刻,也是心底还有丝丝紧张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话题,放好吉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像平常一样自然坦荡,而目光移到乔熙钰脸上。 他能感觉到乔熙钰心里藏了许多事,哪怕平时佯装得再好,那个大方自信、光芒万丈的乔美人依然好像有些蒙尘了,这让他看了难过。 乔熙钰觉得此刻美而虚幻得不现实,上一段感情的无疾而终让她对眼前的人始终有些犹疑,下意识地就不想面对了。 “抱歉啊路洋,听得入迷了,都没发现你唱完了。”乔熙钰略带歉意一笑。 “那说明我唱得太好了是吧熙钰姐。”他的笑容轻松令人感觉毫无负担,不想冷场,随意找了话题,“熙钰姐会考虑做第二期的嘉宾吗?虽然现在说这个还早,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个人还是很喜欢这个节目的,如果后面我不在,却看到熙钰姐来和别人约会,那我一定要比较一下谁才是搞气氛搞浪漫的小能手!” 乔熙钰噗嗤一笑:“如果有档期的话,还要再看节目组请不请我了。” “啊,那熙钰姐大忙人可不一定刚好还有档期了。” “你还想来啊?” “哪不是舞台啊,今天不就在这个露天大舞台表演了一首吗。”路洋挠头一笑。 “我看过你的舞台,唱跳俱佳很帅气,应该有舞台王者的水准吧。”她毫不吝啬地给出夸奖,“多上舞台,少上综艺,不然你的粉丝要说你偷懒了。” 路洋尬尴地笑笑,其实没有那么多舞台,好的舞台就更少了,以后也会更少,都不如今晚的舞台简单自在。 “气球上的字都是你写的吗?蛮有意思的,也很有情调。” “是啊是啊,想了很久不知道要写什么好,是不是觉得像恶作剧一样?” “分身那个是有点,不过确实是你的风格。不过这么简单就被我找过来了,你这个捉迷藏玩得不怎么样啊? “是吧,我还怕不够简单呢,不然等熙钰姐过来,冰糕都不好吃了。” 只能说些真假参半的话,他随口扯到冰糕上。 他只是想让她找到他,看见他,她主动迈出一步就好,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他来走,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都由他来走。 他很想问,真的很想问:可以吗? 但他克制住了,没有问。 “熙钰姐要萤火虫吗?我去抓一只给你。” “行啊。” 结果萤火虫没抓到,这一片光线不够明亮,路洋不小心踩到不平的地方,摔了个狗啃泥,发型乱了,白衬衫沾了泥土染了青草汁液。 他爬起来,和乔熙钰相视一眼,两人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路洋一连拍了好几张夜景照和合照,边发微博还特地和乔熙钰笑嘻嘻说了句:“熙钰姐今晚一起看月亮啊。” 乔熙钰笑了下说:“好啊。”顺手也拍了两张夜晚田野与萤火虫的照片,发到微博上。 【路洋V】:[图片][图片][图片][图片]#今晚一起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很亮,萤火虫是另一种熠熠星光,所以月亮会看到萤火虫吗?都这么浪漫了,一定能的@乔熙钰V#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乔熙钰V】:[图片][图片]#今晚一起看月亮#无论是气球还是萤火虫,有被惊喜和浪漫到,牛奶冰糕和焦糖布丁也都意外地很好吃,说一句路洋是恋综的神不过分吧?@路洋V#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路洋立刻在乔熙钰的微博下评论:熙钰姐好美~说一句熙钰姐是我的女神不过分吧?不过分吧? 乔熙钰则在路洋的微博下评论:浪漫创造大师,今晚也是个唱情歌的小王子。 【绝辣!!!心4怎么连话题都这么独树一帜哈哈哈】 【我是狗怎么了我是土狗我爱看呜呜呜今晚一起看月亮真的太甜了】 【好浪漫的约会哈哈哈路洋你小子绞尽脑汁了吧】 【哈哈哈乔美人说意外地很好吃,那一定是意外又好吃!】 【乔美人今晚好美好美说什么都不过分,小手一伸,命给你[拿去~]】 第113章 约会?吵架 常思无和应如常是早早吃过了晚饭,然后就坐在那,好一会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动,气氛冷清,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了。 应如常是没想法也懒得参与这破环节,表面不说,他是有点被赶鸭子上架的。 可谁让赵导一天天地与隔壁置气,矫情又招人可怜,别的嘉宾都忍不住要发力了,搞得大家都团结了。 常思无忽然灵光一闪,晚上了就逛夜市去呗,随便转两圈就成,绝对显得约会氛围很热闹。 主要是不必为约会地点和场景布置费心。 应如常百无聊赖地跟在常思无后面,两人到了街上。 街上有个寺庙,规模不大,号称姻缘,财运,平安,风水皆可问。 这个寺庙晚上也开放,庙前人来人往,进庙的人却不多,两人在外面驻足。 应如常以为她是故意带他来这的,表情很明显的排斥。 也不是她刻意,随意逛就到这里了。 【额……话说这俩人敢去上香拜佛吗?一个两个黑白无常】 【少爷明显不想进去诶,不会是怕了吧,常思无都没表现出异常】 【这俩人明显一挂的,少爷的不屑你不懂,他像是那种求神拜佛的人吗】 【不是,这明明是寺庙有佛,怎么镜头跟着黑白无常就阴森起来了,能不能白天来啊,这也没几个人,看的我心慌慌的】 【楼上的,是你先入为主了,要么就是胆子小见不了佛又见不得鬼】 她问:“进去看看?” “你要上香?”他满脸嫌弃,“你不是说不信这些东西?”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向里头走去。 常思无边走边说:“不信神佛难道就要不敬神佛了?” 走到佛像殿外,两人又停下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打算往里进去。 应如常嗤笑:“怎么止步了,以为你多敬神佛呢。” 常思无望着里头说:“你瞧,最里边那个人上香。” 香客不多,零星几人,有个人点香插香不跪不拜,插完香就出来了,不求一点仪式感。 应如常懒懒地看一眼:“有什么好看,看完赶紧走。” “真潇洒,这个香上得有意思。”她却是笑了说。 “有的人只是路过上个香,不要神佛替他办事,当然抬头挺胸,为什么卑躬屈膝。而我,连个香都不上,纯路过。”应如常淡淡地说。 常思无没有接话,微仰着头望进去一眨不眨,直直地盯着那尊佛像看,宝相庄严如在回以凝视。 应如常看向她,发现了她视线所向,也无聊得盯着佛像,她就这样默默无言注视了一分钟左右,而他看看她看看佛像,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更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应如常不耐烦地喊醒她:“常思无回神了,不上香就走吧,看那么久干什么?” 她回过神来,两人转身走出去。 “我在看这尊佛是真是假。”她随口得像极了敷衍,但是真话。 “假的,你心中没有佛。”他不假思索,没管她是不是在说玩笑话。 就因为他这句话,常思无看了他很久。 “又在发什么呆,别走两步就停下来好吗?你要是真想去上个香我又不拦你。”他直接把她扯走,搞得这么依依不舍,他都怀疑这个财迷是不想出那点香油钱,“这地方的香想必不贵,要不了多少钱。” 他漫不经心脱口而出的那句假的,让常思无恍然大悟了一些东西,同时又有些郁闷,好像自己这么些年书都白读了。 小常比她还哲学呢。 她摇头竟然叹气了,说:“没想上香,就当行了个注目礼。” 他并不信,忽然回想她刚刚注视佛像时的神情,确信不是虔诚,而是十分平静却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比她刚刚说的那个上香不拜佛的人还奇怪。 他想到了些事,问:“你刚刚盯着佛看,什么感觉?” 她自然而然地回答:“就看看,要有什么感觉,佛又不会说话。” “我认识个人,他看不了佛,一看就犯头晕恶心的毛病,还说很可怕。” 她轻笑:“可能那人心里不干净吧,替弹幕问一句,别是你有一个朋友吧。话说你为什么不想拜佛?” “清明祭祖我都懒得弯腰,拜什么佛。我刚刚也看了,跟你一样没感觉。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朋友,只是知道这么个人,不过他确实罪孽挺深重。”他面无表情说,“所以你刚刚到底在看什么?” 常思无说:“哦,既然能保平安,我就想问问这佛,能保我和钱两全吗?” 应如常差点翻白眼,冷淡回答:“佛不会说话,我会说,你给佛几个香油钱了,就敢问这种事,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钱来不负卿,如来置身事外,表示这事儿伤感情。” 常思无笑了笑,换了个问法:“那算姻缘,算我和钱能不能再续钱缘?” 应如常老神在在:“不能,因为你常思无钱,你与钱,自然就常思无缘。” 常思无释然了:“所以说,这佛不行,这佛业务太杂,门门精通样样稀松,这迷信我是封建不了一点。” 【喜怒无常真是百无禁忌啊……什么话都敢说】 【哈哈哈还以为你俩不进去是不敢呢,看你俩这么嚣张我都为你们担心了】 “怎么着,要到正经财神庙前你就长跪不起了?” “我这人务实,除非立刻给我钱,否则我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因我不得开眼钱。” “你真是让我唏嘘之下唏嘘了一下,要不是你跟我的聊天背景是财神爷我就信了。” “那是因为你是真财神爷,想想你给节目贡献了多大的热度,给某些人送去了多大流量,你就说你是不是财神爷吧。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三国演义,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常思无窃笑,“不过我最喜欢红楼梦,因为我家也落魄了,这就是我和偶像林妹妹关系最接近的时候,我是粉随正主,你是周瑜还是黄盖啊。” “……你他呀的就是会算,就你脑瓜子灵活灵光闪诸葛亮。”应如常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虽然骂人解气,但好像确实也被人利用着,一时没理清他拿的是周瑜剧本还是黄盖剧本,没好气地呛,“林妹妹那是真性情,你真是辱没了你偶像,你纯纯常思无情。” 不揪着偶像这一点不放,常思无插科打诨一句:“因为我不挑食,从小就爱葱姜蒜。” “那你真该换个偶像,王熙凤不错。”应如常嗤笑,“机关算尽太聪明。” “很爱听少爷的祝福,这方面看来我俩是一路货色。”常思无不怒但笑,“少爷你偶像晴雯吗?我看你心比天高。” “巧了,我还真喜欢晴雯,也喜欢王熙凤,林妹妹也不用多说,可我有一点没法粉随正主,我姓应,我性命硬。”应如常满脸遗憾。 【!!!感觉又要吵起来了,这是约会啊哥哥姐姐们!】 【这俩就是不想约会吧,对比其他三组,这俩人跟街溜子一样两双人字拖走街串巷】 【可恶太敷衍了,能不能学学钰洋仙品啊!】 【你们两个的嘴啊,一天不咒对方死就痒是吧】 第114章 不喜勿入,因为就知道吵,前方冥路 “少爷你知道吗,我看过一个话题,说的是老一辈再喜欢林黛玉也不会希望小辈像她。”常思无也遗憾,“你说多没意思,我要是能像林妹妹,我是绝对不会从棺材板里笑出来的,我会含笑九泉。我读书不少本科学历,所以少爷你的姓念一声还是四声?” “灵活念,适用于哪个梗念哪个音,别问这么蠢的问题,再问算你初生文盲。书接上问,我懂,我这么心比天高,还不是希望命比纸薄,祈祷这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红楼梦。怪就怪这垃圾人间,送不走我,还有垃圾阴间,收不走我。不过你这嘴,学得有几分林妹妹精髓,该夸还是夸,鼓励式教育。” “所以得出结论,我俩对红楼梦是真爱。我是真活够了,我是脑残粉,愿用我剩下寿命换我的偶像长命百岁。”常思无诚恳笃定地说,“但是少爷,退一万步讲你这不是在趁乱占我便宜吗?还鼓励式教育?小心你爹我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才是全国通用教育,和你的暴躁口头禅一样本土。少爷,我跟你聊天真的文忙,为了不落下风一直头脑风暴忙着想梗要亡。” “你也觉得我们聊得乱七八糟?我觉得你话糙理不糙,我送死都送不死,送命都送不出去的命能给偶像是好事。想犯二次元了,最好让我穿书红楼梦。该说不说我真的背着你聪明了,偷偷背梗卷死你。”应如常若有所思,“不过我最爱的还是猴哥,做梦都想有他的七十二变,还是先穿西游记吧,反正我也死不了,不用稳住随便浪。你这个本土太侮辱人了,我的国粹是好东西,你那是糟粕,要我说棍棒没意思,你有能耐直接施法送我升天。”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我无法你无天。少爷你是犯二了,你没有七十二变,而我有不变,看似都没有,实际我有你没有,我可以以不变应万变,气你灵魂升天肉身成剩。虽然我们聊得乱七八糟,但我也没指望我们聊得不井井有条,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话说穿了书视角不好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么清,比清明节还清还冥还劫,我这么醒,愿意装睡叫也叫不醒,常睡不醒人事不省,我得是旁观者迷,我也成了林妹妹所说的呆雁了,四不舍五也入我常四五就是得了偶像亲封,而你没有猴哥的能耐却堪比返祖般发疯。国粹确实超乎我想象,可我岂会没别的伎俩,少爷绣口成脏随便浪,小登狂爆经验我拾荒,吾没点紧迫感在身上,汝背梗偷卷又能怎样,知你收敛骂得不如祖国小花黄,你爹大气学古让你三尺又何妨。” 【新人,不小心点进来的,请问这是吵架栏目吗?好好飘飘欲仙的精神状态】 【不是吵架栏目但是喜怒无常的特色,可以说拿手绝活,真的好能吵啊,这一波够我们学了……】 【只有我惊叹于他们的记忆力么,说这么多还能时不时callback回怼,看似聊得乱七八糟也确实聊得乱七八糟】 【我也话说多了就会忘记了前面的话,但这俩看似前言不搭后语,一字字一句句都记着呢】 【重拳出击,拳拳弹棉花,还边聊边造梗,我嘞个豆!!!借我一个脑子吧,不会骂人真的很需要】 【还在骂还在骂!他们还在输出!!!字幕急需字幕!有没有野生字幕君!】 “知道乱七八糟就把话题带回去,聊出十里八乡去了,你这样让直播间的观众怎么办,他们没有字幕只会发弹幕,一堆问号指不定在弹幕扣小朋友呢。”应如常嘴脸不屑,“清明节怎样,呆雁怎样,我可是中元节代言人,因为这一天我向死而生变成了出生。我在鬼门关前反复横跳那叫常回家看看。可惜我姓的是叫天天不应的应,天不收,地也不收,叫地地不灵。有的人活着,其实他超想死的,并且心也死了,所以他是应灵。懂了没多音字灵活念,懒得给你演示太多遍。” 常思无闻言一笑,继而扯回话题说:“少爷,你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傻逼少爷,比如我。因为这世上有些人有这么一个梦想,不要报答,只要暴打,希望被一个脾气不好素质不详的千金小少爷大小姐打一顿,然后拿巨额赔偿费。这一波,你也算赔了精神损失费了,你解气了还是更气了。” “……很好,以前是我低估了这世界,没看到它这么癫的一面。”应如常咧嘴冷笑,“好戏还在后头,福气也在后头,我既然玩了个开头,必定善始善终拧他狗头。想从我这里赚损失费,包的是有命拿有命废。” 常思无微笑:“少爷真凶残。” 应如常假笑:“没有一个中国人会乐意别人算计自己的钱。在我这里没有人情世故,只有事故。” 【我也想来个富二代打我一顿然后赔钱给我嘻嘻嘻】 【不想努力了,有人来打我一顿吗】 【额……看来少爷的钱不好算计啊】 “那是当然,但我还是有个梦想,比如现在走在路上会不会莫名其妙有个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给我五百块钱,因为我想常思无摆了,少爷你支持我吗?”常思无眼神赤诚,“刚刚我看见有个人向一个人一声不吭伸手要钱,那个好心人无缘无故给了一百块钱,我当时就觉得好下头,俗话说闷声发大财怎么可以要这么少。我上头我反其道而行,我这么会说话,我可以要五百。” “并不能支持,我今天晚上9:20也遇到了一个人,不过她噼里啪啦响,问我要500块钱,我跟你当时反应是一样的,没有错,真下头。”应如常看了眼手机时间,再觑她一眼,“还有,你说的那个伸手要钱的人大概率是个乞丐,而我,拿的是冷应辛常人设,并不是乐山大佛,并不能乐善好施。最后,一路走来我没看见一个乞丐,只有你在哔哔赖赖。” “少爷你真有所不知,我人在江湖飘,有个大隐隐于市的绰号,名叫无状元常七二,四加五得九,七加二也得九,爱吃葱姜蒜的我超会算的,可你嘴长得这么适合没有就算了,人还这么算了。”常思无说,“言归正传,而你,我的憨批暴躁少爷,你只要动动手,就能助力我实现梦想,同时完全强化你冷应辛常人设,变成憨冷硬爆辣常。乐山大佛不用我挪,它占座也占不过我,如今的我佛法无边,你的迷津由我指点,你问世间安得双全法,我佛辞卑这不就是嘛。阿弥陀佛,自信如我。你一坑多栽,善栽善栽,我道高一丈,人外山外。” 【哈哈哈常思无你不是不信神佛吗】 【又在说疯话了,我粉了一对啥玩意儿啊】 【听话,不许再互骂了,这是约会,给爷嘴一个】 【这里给新来的朋友指个明路,想看正经约会去乔路直播间,双常这里只有冥路】 第115章 强行押韵最为致命 “你别叫常思无,你叫气死我。”应如常冷哼,“我已经死了,等以后你下来说话,先说遗愿,我不跟你抢清明节,中元节再给我上香,记得把香插蛋糕里,要二十三根香,再给我磕一个响亮的。” “看看看你还在妄想扭转父子局面,想要我给你养老送终?那我只能把这定义为白发人送黑发人。”常思无转念一想幽幽一笑,“我误了少爷,你是周瑜,被我这个诸葛亮气死了。” “父子局?狗屁的父子局!管你是悟还是误,你常思要无。还有,那是野史,谁让你把三国演义当正史,你是真够野也是真够屎。” “少爷,你屎到淋头了。”常思无一巴掌糊在应如常脑袋上。 应如常直接一记锁喉,手臂勾在她脖子上,给她半拎半推着走:“打是亲骂是爱,所以这是在培养感情去除障碍。自己注意呼吸,我下手没轻重,死了别怪我。” 常思无戴上了痛苦面具,拍了拍应如常的手臂,他放松了些却还不肯放手,两人就只能这么走,主要是她走得失衡不顺畅,被他带得七拐八歪,本来就没制定路线,这下走到哪她都不知道了。 应如常低头看了看她,没什么问题,就装的,继续挟持她。 常思无叹气:“我懂,我碍着你了,我向你赔醉,所以你就当我醉了。话说少爷你看过水浒传吗?你为什么不聊水浒传,是不爱吗?” “我看过水许传,因为没你看的书水分大,毕竟你这狗东西又野又屎,本少爷勉为其难栓一栓你,古有闹市不纵马,今有夜市不放狗。我爱,我怎么不爱,我他喵传浒水倒背如流,说说啊,108位你又爱了谁? 想想你喜欢林黛玉,我先手猜一个天孤星,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你肯定就好这一口。不过我最爱的还是天伤星,行者武松确实帅,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真是帅爆了,帅得差点连我都得黯然失色退避三舍,还好终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常思无愣眼,呕吼,给他装了一把。不得不说这一手装得很妙,差点让她没反应过来。 “你难得承认你少爷的烂名了,说我是屎,你拉着我,那你这叫当街拉屎,听爹的话不要随地大小拉。少爷你的聪明才智又亮了,闪亮光亮明亮但还不到诸葛亮。确实是那位天生猛男,我偶像除了林黛玉,还有鲁智深,你小心我倒拔垂杨柳,拳打应如常。行者武松、孙行者?看来少爷你还就是好这一口,但你这一退就是一辈子,料青山见你应如常。 你真二,很中二,这不是贬这是夸,我现在很怀疑你和武松一样排第二。虽然我进娱乐圈就是鲁智深出家无钱无瓜,但我常盼思金无脸要开始阴暗了,花和尚、鲁提辖、鲁达、鲁智深哪个叫法不行,你故意提天孤星是不是内涵我,没错,问就是在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这个中二病,你粉猴哥你爱闹,我有一记五指扇看你还笑不笑。” 常思无手肘一屈往后一击,应如常眼尖地拦了下来,抓住她的手往上一举,他勾住她脖子的左手就将她右手腕锁手里。 “我不评价你偶像我评价你,不姓林但有墓,有袋却不裕,何不飞身下潇湘,不姓鲁但性莽,有智却不深,赶紧把钱花盒上。我确实排第二,家里那条狗是大郎。你确实阴暗我也确实中二,但你想法太傻逼,对号入座不可取,谱我是要摆的,pu哎我是不听的,少来敏感我,没有的事少内耗,对骂了这么久别现在跟我说你玩不起,我嫩死你。”应如常说,“右手才好点,别瞎搞。” “太好了小常,我自诩伯牙遇子期,不曾想高山流水遇傻逼,谁还不懂谁嫌外之阴呐。那我放心了,但少爷你完辣,你看的是水许传,倒背的是传浒水,你将被打成文盲。”常思无没动作了,“小常,也就是我忍耐你,所以我这是常思无耐。我毫无理由地怀疑你是手累了拿我当人形架子,那么我要叫你二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倒背传浒水怎么了,也没倒背圆周率,一切最终解释权在我。”应如常啧啧地摇头,看她一眼,“这里人这么多,我看你被人占便宜都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不是你在占我便宜?记得给钱,今夜五百。” “我要白嫖,你能拿我怎么样。还有,今晚是我陪你,你在倒反天罡。” “如果走正道,那我报警。如果我走邪道,你还没下反诈,那你完了,我要玩仙人跳。还是那句话,你连吃带拿的嘴脸真的很迷人,我当你醉氧,希望你别再嘴痒。” “那我自首,你自个儿瞎跳,秋后蚂蚱瞎蹦哒,看你蹦哒几天,还学人玩仙人跳,好好的地鬼跑去当什么天仙,你看你像吗。但我很没素质地认为顺手牵羊是种品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更是一种美德,所以对于像我这么恶毒蔫坏野心勃勃的人,有种完美贴切的称呼——进狱系帅哥。别惹我,不好惹。” “所以善良好心的小常,是谁要占我便宜?” “早不问晚不问,自己回去看回放。” “跟拍都快看不着我俩了……” “别质疑摄像,是你自己哔哔赖赖上头了没看见人。” “少爷,你是在炫耀你的身高是吧?” “哦,你那脑袋暗了这么久终于跟萤火虫一样闪亮了啊。” “少爷你真的不能放开我吗,我这样走路很不好走,一点点肢体接触可能让弹幕爆炸,再多一点难保不会让报警电话被打爆炸。我也有一句,别碍我,没结果。” 应如常沉默了会儿说:“前面好挤,你在我前面给我开路,有我的信任加持你会异常坚固。” “……敢情我哒喵是你开路先锋人肉盾牌是吧?!还说别人占我便宜,逆子你害我不浅啊。” “哦,那没办法,我讨厌陌生人碰到我。”应如常说,“再说了,我也没把你推给别人,我比你高,我在前面才能盯着你,哪只咸猪手一靠近,我直接锁你喉。” “天杀的应如常……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我是吧?” “谁让你带我走这条路,约会这事儿不是你们要给赵导应有的宠爱吗?跟我有屁的关系,我同意了吗?我没同意还拉上我,我不能生气?偏偏今晚这里忒热闹,人多得要死,你知不知道我忍受了多久?累死累活打一天工,还要配合节目组做无用功,被你没头没脑带着走西走东,烦死人啦我只想发疯ong!” 怎么还带口音啊? 强行押韵最为致命,小常变调可爱得莫名。 “少爷,你都知道是应有的宠爱,你不在,怎么叫应有呢?我也是随便走的路,不知道这儿这么个情况呀,再说了夜市嘛,不热闹不好玩。”常思无仰着脸笑,“生气对身体不好。” “那真是太好了,想死了。”应如常低头,眼神戏谑,死猪不怕开水烫。 常思无无奈了,脖子上跟架了把刀似的,给人挟制住了要害,神容惆怅:“少爷,我只说一句,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常思无眼神继续传情:你说这拉扯它跟暧昧有什么区别? “……算了,暂时放了你。”应如常收回手,还特意往她脖子瞟了眼,白白净净没点红痕,就说她是演的委屈,他分明没用力,都没怎么碰到她脖子。 “这cp炒得我牺牲也太大了。”常思无语气中满满的不值当,“观众这要是不磕我白受委屈了,这要是磕了就没人看见我的委屈了。” “给你颁个茅盾文学奖。”应如常一个白眼,“富婆饿饿饭饭,去给我买烤肠,你一根我一根,两根凑个11,让观众知道两根常放在一起还能光棍。纠结个屁,我管他们磕不磕,反正你的委屈实打实。” “少爷,求我,不然不给你买烤肠,让你的计划都落空。” “求你,去吧。”应如常面不改色,能屈能伸,有点无语且嫌弃她幼稚地摆摆手。 “……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替你排队。”常思无尬住了,这家伙脱离剧本人设了,出乎她意料。 算了,少爷只是想吃烤肠了,他有什么错呢。 人不能内耗别人说的而客观不存在的事情。 常思无再次化身心软的神。 第116章 爱你不贵的模样~ 两根烤肠买好了。 应如常:“你求我我就吃,不然不跟你炒cp。” 他当然要吃,不仅要吃还要她哄着求着他吃,天知道她整天魔音绕耳般在他身边少爷少爷地叫,不仅没一点丫鬟的感觉,简直如同恶鬼催命,笑面藏刀,阴险狡诈。 面上好声好气,有时还能嬉皮笑脸油嘴滑舌,实际上心里不知什么阴谋诡计。 令人胃寒。 他真是想了很久才没拿丫头文学去恶心她,不是他仁慈,实在是丫头文学太恶心,一个不小心就先恶心了他自己。 鸭头~呕,说不出口。 “……我常思无语,我刚拿到手的茅盾文学奖这么快就被你拿回去了。但你以为我常思无是什么人,我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脊梁是盖的吗?” “不是盖的,怎么来的?” “是我痴心妄想胡编乱造出来的。”常思无莞尔一笑,谁还不是能屈能伸呢,不是为了炒cp,只是逗逗他,“少爷,求你,吃吧。” “差点低估你了。”应如常强忍着笑,故作清高,勉为其难接下了烤肠。 “少爷,我跟你想的相反,我想的是好险,差点就让你高看了。” 突然开始了不要脸大比拼??? 既然如此,他立刻切换要脸赛道,这一次他要把他失去的脸面都拿回来。 “你错了,我一直都在高看你,说俯视也行。” “拿身高说事就没意思了啊,你要是有我这个身高你也远超一大批人不用自卑。” “常思无,说你什么好,让你别对男人好你不听,眼光还这么低,是不是你们圈里谎报身高的男演员太多让你觉得176的男的也还行?”应如常满脸的怒其不争。 “首先我得说明,我不歧视身高为176的男性,好了,准备接受弹幕的劈头盖脸狗血淋头吧。”常思无事不关己地笑,虚指着上空,仿佛弹幕已经骂到头了。 【突然不想骂应如常了,因为他说的好像是实话……谎报身高真的那啥】 【保护我方少……算了少爷不用保护,火化之后嘴都还在顶天立地】 【哈哈哈常思无这次失策了,这回骂得不算狗血淋头】 “那又怎么样呢?我指名道姓谁了,才说了对号入座不可取,弹幕是没有人性化吗一点笔记不会做?我这里仅仅指了你的眼光,谁来骂我谁心虚,关我屁事。都知道我属性疯狗还上赶着让我咬两口还想咬我两口不是踏马脑残是什么?”应如常冷脸呵呵两声,“常思无你吃点好的,你也配。” 常思无点点头笑笑,指了指他手里的烤肠:“少爷你也吃点好的,吃了就要和我炒cp哦。” “随你,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烤肠好吃吗?” “当然,不然让你买什么。” “看来你的律师不会来了。” “……无聊,幼稚,呵呵。” “那吃点别的吧,今晚常公子买单。”常思无也觉得这约会没意思极了,她又不喜欢逛街,只能随便想点事情消磨时间了,出门约会纯粹是给赵导面子。 应如常没有高兴太早,问:“是大常公子还是小常公子买单,这对我很重要。” 节目组给的约会预算他一分不拿,全在常思无手里。 “是我,是我行了么?知道你没钱。”常思无笑起来,“这是你一生难得的时候啊,连约会都还在吃软饭。” “嘁,我承认这是约会了?这是宴会,你宴请我的聚会,我赏脸了,你别不食油饼。” “啊对对对,你真是厉害,怼天怼地怼自己。” “因为我每天都在骂全世界,在我死之前我也是世界的一份子,我最公平了,无他无我无男无女,就是骂,但你是特别的,所以我有时候不会骂你,因为你给我吃软饭,我有时候骂你也是因为你给我吃软饭,喂饱了我,让我死不了。总结,全世界都该死。” 常思无已经笑弯了腰:“所以我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时不时被你骂?有你是我的服气。” “呵,你才是让我心yue城府。” “彼此彼此。” “岂敢岂敢。”应如常掰住常思无的双肩把她转向路过的一个小便利店,望着店里头说,“去给我买饮料。” “想喝什么?” “两罐旺仔牛奶,你一罐我一罐,别说我自私只顾自己。” 常思无表示:就这? 应如常耸肩:不然? “和应二狗约会是挺省钱的,节目组好歹给了点窝囊费,以为不够,现在我只能说……让弹幕猜猜我要说什么吧,给观众一点沉浸式拆散感。”常思无说着,转身进了便利店。 【不会是吵累了口渴了吧哈哈哈】 【我先猜一个:爱你不贵的模样~】 【太好了是雇佣者,我们cp粉没救了,不愧是搭伙吃饭只有金钱交易的喜怒无常】 【应二狗……狗厌不厌不知道,我挺嫌弃的】 【笑哭了脸都笑僵了】 【旺仔???那可是忘崽牛奶!!!】 应如常没跟着,和摄像留在便利店外,不爽地在她背后嚷嚷:“说什么说!死猪大常你对我的称呼能不能统一一下?” 常思无出来了,两罐旺仔,一人一罐,她就拿在手里没有要喝的意思,应如常动作迅速地把自己拉开了的那罐换到她手里。 常思无脑袋歪歪,不是很理解,难道说应如常是突然上道了,要给观众一点硬糖? 应如常却是豪气干云地说:“喝。”说完拉开手里那罐,自己喝起来。 常思无微笑,不为所动,想看看他到底几个意思,说:“如果我说我不爱喝呢。” 应如常直接上手抓着她手里的旺仔牛奶送到她嘴边,说:“求你,快喝,听话,喝了忘崽牛奶就把我忘了。” 常思无懂了,忍俊不禁:“你以为这是忘情水啊?我们没有爱情这也不是忘情水。” “你一厢情愿的父子情也是情,我没承认。”应如常催促,“快点喝了。” “你在教我做事?”她见过劝酒的,没见过劝旺仔牛奶的。 应如常收回手,拿着自己那罐和她碰了下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都在忘崽里。我干了你随意。” “看来终究是我一厢情愿了。”常思无给面子地喝了一口,言辞怅然。 “也不尽然,你跟我,总还是有点臭味相投。” 第117章 。。。。。。 两人蹲在便利店门外,都穿着一双人字拖,手里各一罐旺仔牛奶,旁边还有摄像在拍,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由于这场约会过于无聊,她和应如常碰到一起只会变成吵架栏目,所以常思无决定看看其他嘉宾是怎么约会的。 不是为了学习,纯粹是无聊找点糖磕。 她把股都下在了钰洋仙品这组,果断选择了钰洋仙品的直播间。 应如常也无聊,没人和自己吵架更无聊,伸着脖子,渐渐地脑袋也就凑过去一起看了。 乔熙钰和路洋的直播间里有些暗,似乎是在田野,漫天的萤火虫飞过,两人并肩靠坐,有说有笑,浪漫又静谧。 应如常一看到萤火虫就瞬间下头,常思无仍然津津有味,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额……家人们谁懂,他俩在约会的时候不是吵架就是看别人约会】 【我一直以为我不正常,自从认识喜怒无常我发现我太正常了太好了】 【常思无你还磕起来了!!!】 【我们磕你们,你们倒好带我们磕cp去了】 看到了路洋唱歌的部分,常思无转过去问:“可以啊,真是你出谋划策的?” 应如常单手撑着脸,漫不经心的语气:“哦,你们说是就是了。” 他最多在厨房替路洋把关了一下,别的都是路洋亲力亲为的,那首歌也是路洋自己的想法,他哪里知道路洋为什么要说是他提议的,不过他也没有打假的必要,路洋大概率是在遮掩什么吧,看破不说破算了。 从他的态度,常思无判断出来,不是他的提议,没说话继续看下去。 看到钰洋仙品都拍照发微博那里,常思无切换界面去微博看了眼,点赞评论发大拇指。 界面被切换,应如常看到那个微博话题,正好脱口而出:“什么今晚一起看月亮,你看月亮我看你吗?” 常思无笑了点赞,也同样言在此而意在彼:“聪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咱节目的话题多浪漫。” “是挺含蓄,也很明显,我要是看不出来就是我傻逼。”他指定的是钰洋仙品两个人,路洋的微博太明显了,说话也很明显。 常思无说:“嘘,小声点,根据傻逼守恒定律,你不是傻逼就会有别人是傻逼,别被傻逼发现。” 应如常不说话了,知道她这是要给钰洋仙品打掩护。 只是他不太明白,难道就对这档节目而言,有嘉宾成了不是好事?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问了,只不过问得没头没尾:“你觉得这不是好事?” 常思无意会,解释:“静观其变,好事多磨。” 路洋扮演着滑稽小狗,借玩笑话说真心话,看似直白实则暗戳戳的,乔熙钰才没真放心上。 只要路洋没有正式认真告白表明心意,一切就还有逢场作戏当作营业cp的余地,一旦彻底暴露心意,压力就要给到乔熙钰这边了。 乔熙钰那边还有个严忆潮,以前什么关系还不清楚,单看乔熙钰目前态度还没动摇,路洋可能有点一厢情愿了。不过常思无是愿意相信乔熙钰,也支持路洋的。 【啊?自从磕了喜怒无常,感觉自己变得萌萌哒而且更懂事了,所以整天都是懵懵懂懂的】 【什么什么傻逼守恒定律?常思无你又在杜撰!】 【救命,别谜语人了好吗……你俩是同频了我们怎么办啊】 看到路洋要抓萤火虫却摔得毫无形象,常思无礼貌一笑,应如常扶额,表示太过丢人现眼没眼看。 钰洋仙品这组接下来就是聊聊天没什么了,常思无切换到另外两组直播间看了眼。 那四人的相处还挺温馨平和,都没人作妖了。 应如常不禁看了看常思无,仿佛在说:你看,有些人这不挺能当个正常人? 常思无表示不知道,可能齐鹤沅不应该遇上他俩吧。 关了手机,看着街上行人,无聊地打发时间。 常思无说:“少爷,今晚的约会,完成了思想上火花四溅的交流,造就了肢体上剑拔弩张的碰撞,达到了意料上之外喝甜吃辣的花销。总结,今晚的约会很完美。” 应如常厌烦了无数视线向自己投来,不耐烦地问:“我就想问这个约会完没?” “相忘于江湖这种台词都说了,不完还怎么玩下去,当然是结束了。” “五百块钱演出费,少一分我都会咒你长命百岁。” 耳旁风,听不见,常思无说:“少爷辛苦,为了配合这场约会说了这么多话,虽然我们聊天聊得乱七八糟,但还是坚持聊,没让我冷场,有义气。” “一场约了个寂寞的会,不知道你们坚持什么,观众在看什么,真是让我犯困。” “你这么想?那你真不懂这个圈子,你就算在这里蹲上一天也会有人看一天。考虑过进娱乐圈发展吗,你的粉丝在网上日渐形成一个庞大的群体,都盼着你进圈疯芒毕露。” “我要是进了娱乐圈,通常情况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封杀。”应如常淡淡地说,“什么品种脑残粉我,赶紧散了。”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你这嘴,你这个暴脾气,还有你超前的精神状态,是你这张脸也救不回来的,你进圈就是一场大闹天宫。那么请开始向你的粉丝和屏幕前的观众朋友解释一下吧。”常思无如同主持人cue流程一般。 【看来节目组真的没有给剧本,常思无的剧本和台词都是她临时凭空捏造的,她又在硬控流程和弹幕了】 【哈哈哈,应如常:有被硬控到】 【应如常:不爽被她教做事,但该骂还是得骂】 “我稀罕?进娱乐圈求什么,钱和名?你看我要名声吗?至于钱,我的主张是能吃软饭不要自己干,我选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又想骂我的弹幕自己掂量掂量,我的三观只是我的三观,就像我的五官只是我的五官,别说我传扬不良观念,毕竟吃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饱的,我软饭吃饱了那就是我的实力,另外在我看来啃老也是吃软饭,所以我选择啃老。我吃软饭很多年,没有工作没有钱,是个废物游手好闲,不要人爱只讨人嫌,致力追求遗臭万年,惹我领悟滋润你心田。” 常思无暗笑,少爷致力于给自己造谣的一生。 应如常郁闷,发觉自己真是近墨者黑了,被常思无潜移“墨”化了,被她带坏了,情不自禁就押起来了,不押点还不舒服了。 “我来领唱,弹幕跟上:啊多么痛的领悟~你是张嘴就能引发腥风血雨的狂徒,以我对舆论体会多年练就的敏感度,不出意外你正被口诛笔伐地屠,万千唾沫星子朝你吐,堆成你的赛博电子墓,打包丢下黄泉路,连人带棺俩破布,腐烂发臭一抔土。” 【咦我怎么唱起来了】 【啊!我被常思无硬控了】 【常思无预判大师,应如常又被骂烂了哈哈哈】 “你说是不是我被你带坏了,说话越来越rapper了,会不会有人骂我是rapper?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应如常对这个是有点担忧的。 “哈哈哈那得看你会不会做别的什么事了,比如说下了节目专门写一首diss我天天辱骂你的rap。” “这不能,我也骂你了。” “那你会分手后写一大段押韵词骂前任人品不行吗?没有前任你可以代入一下。” “也不能,就我这个人来说我才是最该被骂的那个,我人不行但眼光好。正常人忍受不了我这个不正常的人很正常,如果有问题我自信承认大概率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不谈恋爱不就没问题了。这个问题没有探讨的必要。”应如常一头雾水,“为什么问这些问题,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认为我疯得没品。” 应如常一直很有自知之明,但说出这么有良心的话还是很有良心的,很难得。 常思无笑得开怀:“鉴定完毕,少爷有恋爱脑的潜质,我看你做人不太周密,你成不了rapper。” “?”他若有所思,似乎她另有所指。 【哈哈哈常思无你网速太快了!!!】 【这猪血馒头也是让你吃上了一点点哈哈哈】 【啧啧啧没想到应如常觉悟还挺高,希望不要是立人设啊】 “常思无你读的什么书,看把你能说的,嘴巴这么甜吃药了吗。” “看的让少爷跟我聊天十‘堵’九输,吃的让少爷有苦说不出的哑药。” 既然是文字游戏,他也扣着语言漏洞:“是你吃的哑药怎么不是你哑巴。” 常思无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即刻化身推销的卖药贩子:“这个哑药它的药性是这样子,我吃了之后,我跟谁说话谁就有苦难言说不过我,你想啊让别人吃哑药是不是很难,但我吃就很容易。还有,你没听说过解释权归商家所有吗?” “……你怎么不吃臭豆腐直接把对方臭死!死人才不会说话!以及你那是霸王条款,不合法!” “你不能这样爽了别人苦了自己,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人连屎都吃,一定会怕臭豆腐吗?不合法那你报警抓我吧。” “……” 她根本就不care他发疯。 她的防御力好强,攻击力更是强得没边! 还好他封心锁泪,不然差点就被气泪。 应如常气哼哼,确实堵不住她的话匣子,说不过,暂避锋芒,冷静一下大脑。 【有这种哑药?这是什么好东西给我也来一份】 【救命hhh短短几天应如常真的在常思无化,是打不过就加入吗?】 【应如常:赛道不同怎么赢?容我换到她的赛道,糟糕没人告诉我那是她的统治区啊!】 【应如常:我一败涂地,我一拜成了她徒弟】 “那我给少爷背一段啊,你猜猜我背的什么书……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言笑举动,无心於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何况操履艺能,较明易习者也……”她背完一段自己乐个不停。 真应如常了。 应如常神情愈显凝重,呵呵,点他呢,说他还年轻容易被人带着走。 “不知道,猜不出,我又不是什么书都读过。” “你不怀疑是我瞎编唬你的?” 应如常思忖了三秒钟,摇头嘀咕:“有点真,不像假,这么短时间你要能编出来你是什么大文豪?既然如此我打个问号。” “还真不是我编的,少爷也许没看过但肯定听说过《颜氏家训》。” “呵,你读的书还挺杂,颜氏家训跟你姓常的有什么关系,你不准读。” 常思无忍俊不禁,他怎么霸道得这么好笑啊。 “没有你想象的杂,但是我妈真姓颜啊。” “……”糟了,这个没得说。 “少爷你再猜猜我刚刚背的哪一篇,我知道你很聪明地听懂了,篇名就两个字,你说个大概意思的两到四个字就行,说对了奖励五十。” “五十就想打发我,啧。” “那你要不要啊!” “修身,养性,劝学,潜移默化,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高山仰止景行景止,高山流水与傻逼,近猪大常者赤近墨者黑,见贤不思齐见不贤外耗发疯内不自省,还不对?那我只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作妖。” 嗯? 说着说着字数上自暴自弃就算了,还铺垫一路骂她。 “连夸带骂,都是跟我学的。不过我得替你数学老师批评你一句,你数学不咋地。” “你花钱找骂,你傻不傻。”应如常得意地笑了,“见贤思齐,给钱。” “不给,如果你认为我会说话算话那算你傻好了,承诺不是我说的,是我胡说八道的。” 真会胡搅蛮缠,胡言乱语。 应如常忍不住翻白眼:“所以篇名是哪两个字。” “《慕贤》,你见贤思齐说挺好,说明你真从我这学到了点东西,仰慕我吧,以后请称呼我为大贤人。” “好的大闲人,满意了吗大嫌人。”应如常忽然想到了什么,摆摆手嫌弃而严肃地说,“不行,见贤思齐不行,问就是思齐不行,思无可以。” “扑哧……”她对天发四无意内涵那个沅,可恶地秒get罢了。 突如其来的内涵拉踩,零帧起手又超长前摇怎么防。 “你这样踩一捧一我真的会挨骂,弹幕就是见不得我挨夸,他们都是二十一天孵不出鸡的坏蛋,所以他们骂我都是无鸡之谈。” 【我了个豆直播看得好好的突然就被骂了,这就是常思无语的魅力吗】 【思无可以~~~~少爷好会聊而不自知地撩】 【我英语不好,少爷教我应语~】 【是在内涵齐鹤沅吗?是的话我方赶紧戒备!沅家菌要来了!】 第118章 倒也不必这么多人心动 应如常对死不死的半点不在意,喝完了旺仔牛奶,起身随手丢到垃圾桶里,说:“走了,既然烂臭了就要顺势而为。” “所以?”常思无跟着起身。 “回去入土。” 常思无点点头,就这样跟着他回去了。 回想今晚的约会,勉强算是约会,烤淀粉肠三块一根,两根五块,忘崽……旺仔牛奶五块一罐,算来也就花了十五块。 好节省的约会…… 常思无自己都觉得过分节俭。 应如常是真的心不甘情不愿、勉勉强强地出来走一趟配合一下演出,压根没真当这是约会,至于吃东西,路边摊凡有一个人排队,他都没那个耐心等。 回去的路上,应如常算账说:“今晚你欠我好多钱,相信以你的记性不会忘的,以你的计算能力也不会算错吧。” 常思无:“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有位名人说过这么一句话,钱是一种有灵性的东西,它钟爱卑劣与欺诈,一旦掠夺者经手,万贯家财也不能使其无忧。” 看似为他好,实际骂他抢钱呢? 不过应如常的关注点偏到了那位名人身上。 应如常搜遍了头脑没找出这一句来,眼里充满质疑,眉头一皱,觉得有阴谋:“谁说的?” 歪打正着,正中下怀。 常思无悠哉游哉地答:“常言道。少爷你为什么答不上来,是因为知无不言吗?你竟然没有直接说我胡编乱造,说明你对未知还是有点无知的。可惜我以为你懂我,原来你不懂我。” 应如常冷嗤:“节目组是不是给了约会经费,照我俩这个花销,剩下的你觉得你拿还是给我?” 常思无一瞬间想了很多,还是说:“给你?凭什么?” “因为这是我,应得的。”应如常五十步笑百步地嘲讽,“这么简单都想不到,还编呢,你就编吧,全是烂梗。” 话虽如此,应如常也愣是没提过一句要拿钱的话。 常思无淡笑:“少爷见招拆招,长进不少。可能真是我俩运气不太好,今晚街上好多人,不太适合约会压马路。” 两人还都是吃了饭出来的也……不饿。 “都是常思无害的。”应如常说。 常思无想起来还应该发个微博,归纳总结一下这无趣的约会之夜。 【常思无V】:#今晚一起看月亮#谈恋爱吗?让你不用找小三的那种,我常四五一个人就可以给你两个家,小四跟你三天吵一架,小五跟你五天打一架,爱我你怕了吗?#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哈哈哈常思无这里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吧!】 【常思无你怎么是个搞笑女啊】 【什么什么?给我两个家?】 …… 常思无和应如常前脚回到,乔熙钰和路洋也回来了,八个人都聚在小屋外面,八张小马扎围着坐。 余姚也看了路洋准备的约会,至今还十分沉浸,一见乔熙钰就跑过去端详那束发光的气球,兴高采烈地捧场:“路哥你也太浪漫了吧!气球指引、吉他弹唱、手作甜品……哇熙钰姐又幸福了呢!” 路洋知道要进行约会环节就没少筹备这事,既不能太刻意,又不能太随意,最后想到了这里的环境很好,野外应该会有不少萤火虫…… 他一想到这个,高兴极了,纯天然约会场景啊!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真的吗?我还怕效果不好显得我很土哈哈哈。”路洋说着瞟了眼乔熙钰。 齐鹤沅笑说:“怎么会,路哥要相信真诚就是必杀技。” 一句真诚,让乔熙钰和路洋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 到底是为了节目效果作秀,还是真心实意借机约会,已经让人分不清了。 常思无说:“熙钰姐,路哥,你们的约会我看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约会,有笑点有泪点,就是说让人笑哭了。” 想到自己抓只萤火虫,结果没抓着还摔了个狗啃泥,路洋无地自容,何况自己衣服上还有摔倒的证据。 路洋尬尴地笑:“我是不是出丑了?” 常思无微笑:“怎么会,这是出洋相,路哥帅的嘞,熙钰姐这都不心动真的好狠的心了,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心动的。” 路洋:感觉自己被当面蛐蛐了,但是没有证据。 “?”众人一听,这话不对劲,好像没反转又反转了。 “思无你太坏了太坏了!”路洋欲哭无泪。 乔熙钰尴尬地假装咳嗽:“其实挺好的,今晚的约会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很轻松很惬意。” 齐鹤沅说:“是啊,我看了都超级心动的……这样说柳哥会不会不高兴呀?” 柳牧笑着摇头:“不会不会,我也心动了。” 路洋惊恐万状:“???”倒也不必这么多人心动。 应如常坐在常思无旁边,什么都不想说,懒得参与无意义的社交。 常思无说了几句也懒得再说,余姚和柳牧主动拿了些烧烤过来给常思无和应如常。 【八人约会其乐融融氛围也很浪漫啊~】 【晚上烧烤,和朋友聊天,真的很喜欢这种场景】 【余姚小天使和柳大帅哥真的很关心自己的室友哈哈哈】 【但现在柳哥和路洋换房间了呀,为什么换啊?】 【谁懂,他们又不说】 前面仿佛开场预热,接下来六位嘉宾更有说有笑谈天说地,也说些自己的趣事,仿佛大家都打开了很多,更为熟悉了。 渐渐沉默的常思无和一言不发的应如常像两个局外人隐身了,偶尔常思无被cue到就回以一笑,和齐鹤沅目光相撞也淡然直视。 比起应如常的百无聊赖,常思无在听,在想,在观察所有人,直到听见余姚谈及这场约会的提议发起人是齐鹤沅…… 常思无转头小声问应如常:“我们为什么要约会?” 闲得真在看月亮的应如常说:“人可以装疯不能真疯,你是真疯了,你问我我问谁,不是你们要给赵导应有的宠爱?” 常思无听完没回答,她确实不会驳了赵导面子,但主动提议的人又是抱着什么心态? 她暂时想不通,但看着眼前六人言笑宴宴饮料碰杯,激不起她一点动容,反而令她油然而生一种诡异感。 她现在挺想看看弹幕都会具体说些什么,索性打开了直播间。 【看他们之前闹来闹去,现在都能这样聊得很欢乐,不聊的人也不作妖搞破坏,莫名有点欣慰】 【听沅沅这样说才知道沅沅从小出道拍戏有多辛苦呜呜呜大家都不容易】 【希望大家都能看到沅宝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从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不容易,温柔是本性却不得不圆滑一点,别再说她是绿茶白莲花了】 【呜呜呜我泪点低这场面好好喜欢好感动,峰哥和柳哥话也多了许多,他们真的通过这场约会加深了感情,更有家人的感觉了】 【路洋你讲自己的糗事都要看一眼乔美人别太爱哈哈哈但乔·钓系·美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攻略的?】 【哈哈哈喜怒无常很自觉嘛,一点没破坏气氛,为他们这点懂事暂时路转粉吧】 应如常瞥见了弹幕内容,平淡而不屑地说了两个字:“媚俗。” 常思无闻言笑了笑:“人之常情,无可避免。”说话间就关了直播间,弹幕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散场时,以发微博结尾。 【余姚V】:#今晚一起看月亮#从四人约会到八人约会!!!这是我们的燃燃燃夏!#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杜千峰V】:#今晚一起看月亮#很安静愉快的夜晚,和大家一起相处很开心。#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齐鹤沅V】:#今晚一起看月亮#手艺有精进,吃不到我们烧烤的人有难咯~#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柳牧V】:#今晚一起看月亮#今晚聊得很开心,烧烤真的也很好吃,感恩相遇,很幸运在这里遇到你们。#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常思无V】:#今晚一起看月亮#这一条为小常代言,因为小常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心4月黑风高杀狗夜# 这一夜,赵导又高兴坏了,节目组没花一分营销的钱,全凭嘉宾争气,又连上了两个热搜,彻底盖住了隔壁心3的风头。 #钰洋仙品 一场有月亮与萤火虫的约会# #心4 八人约会八月燃夏# 一场浪漫而真诚的约会,让乔熙钰和路洋的cp热度成为了心4热度最高的cp,更是全网最火爆的cp。 第119章 生日 继约会之后,各人还是该上班的上班,该闲的大闲人继续闲。 常思无如今不缺钱吃饭,一点也不想努力,应如常干了几天苦力活也及时收手,准备享福。 常思无刚从房里出来,遇见正好回来洗澡的应如常,叫住他:“一会儿不用做晚饭了。” “什么意思?” “节目组准备了。” “哦。” 他随口应了声,懒得再问,开门进了房间,想起了什么,刚走两步又转头出去。 “常思无,这个给你。” 常思无愣愣地看着他把一沓红钞票拍她手掌上。 “少爷真大气,但我很贵的……” “神经。”应如常嘁了声,“打工的钱,以后就不去了,我要享福。” “都给我?”她怎么不太信呢。 “还你的。”面对她对他人品的质疑,他累了,不想浪费时间解释,直接进房间关门。 【还什么还啊别搞两清这一套啊,你们要互相亏欠~你们要藕断丝连~】 【怎么突然大方了?少爷你是不想吃软饭了吗?】 【咋?四五突然有钱了你们不为她高兴吗?】 常思无低头看着手上的钱,忽然有种小常包大常的感觉,攻守之势异也…… 他在藕田干了快一周的苦力活,累但确实钱多,这一把钱抵得上其他组一个月工资。 她拿出了对钱最尊重的手速——快速算了一下,三千多。 她咧嘴一笑,乐了,不劳而获的快乐。 应如常洗了个澡神清气爽下楼,才知道为什么不用做晚饭。 今天是路洋的生日,节目组给路洋安排了生日晚餐、蛋糕和惊喜。 但得等人都回来齐了,因此常思无和应如常两个最早回来的人就只能坐在那,相顾无言。 一楼昏暗,节目组提前跟他俩说过先不要开灯。 应如常一扫周围,发现了一些布置,也就明白了不开灯的原因。 节目组还给了他俩两副墨镜,潮得很,常思无那副带上去就会显示生日两个字,应如常那副则是显示快乐两个字。 常思无试戴了一下,应如常没戴,还笑话说:“这样看你有点傻。” 常思无叹气:“骂节目组不要骂我了。” “你不觉得我俩坐在这也很傻逼吗?”饭都没吃,他感觉他困了,坐在这里漫无目的不知道要干嘛。 “是有点。话说一会儿他们回来,我俩要怎么表现,打一套拳还是旋转跳跃跳个舞助助兴?” “……别带我,这么傻逼的事我可不干。”他说完,撑着脑袋不说话了。 感觉得到他不太想说话,她在光线晦暗的地方也觉得想保持安静,冷清但不想打破。 于是两人就没再说一句。 门口传来说话声,是余姚他们四个,后脚又跟上了路洋欢天喜地的大嗓门。 “家人们今天我生日我们去街上耍啊,叫上思无和小常,我请客!” 其余人脚还没踏进门呢,纷纷一愣,面面相觑。 乔熙钰赶紧说:“那先回去叫他们吧,看看他们怎么说。” 里头的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带上墨镜,起身去迎。 “怎么不开灯啊。”还是路洋的声音。 路洋一进门,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到了…… 昏暗的一楼忽然亮起了彩灯,墙上贴着生日快乐字样的彩色气球,七个人都戴上了特别的墨镜,站位讲究从左到右是乔余杜常应柳齐,七人唱起了生日歌。 墨镜上字按顺序组成一句:“路洋超级帅哥生日快乐前程似锦”。 路洋笑得合不拢嘴,刚刚还平平常常进门,忽然大家都变了个人似的搞起了惊喜,都太会演了吧,本来都打算好出门请客,他完全没想到他们会和节目组筹谋这一出。 等到他们唱完了歌,路洋也激动得迫不及待问:“怎么你们都有这个眼镜啊,有我的吗有我的吗?” 乔熙钰说有,拿来一副“寿星”墨镜给他,他跟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戴上了。 【啊啊啊太好了吧节目组怎么连观众也瞒着啊,我真的被惊喜到了四舍五入我是路洋哈哈哈】 【哈哈哈楼上的一看就是心大的,客厅已经布置得很明显啦】 【这个眼镜好有创意哈哈哈这个站位也好有意思,他们是排练过吗刚刚人齐那一瞬间真的好有默契】 【很可能没排练过哈哈哈,观察到常思无扯了一下应如常才让他站对位置】 【乔美人戴的墨镜是“路洋”!!!磕!都给爷磕!】 聚到桌上,节目组准备好了晚饭,一大桌,满汉全席似的。 看得一大桌美食的余姚感动得几欲落泪,双手合十:“路哥这一桌托了你的福!” 路洋憨笑着挠头:“哈哈哈哈好好好。” 乔熙钰倒了杯橙汁放到路洋面前:“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谢谢熙钰姐。”路洋忽然腼腆了,双手握着那杯橙汁喜滋滋地抿着喝。 常思无见应如常闷头慢吞吞地吃饭也不说话,手移过去轻敲了下桌面:“怎么闷闷不乐?你室友过生日不说点什么?” 她发现他似乎从回来就有点没精打采的,沉默不是因为冷气,而是那种没精气神的感觉。 “说什么,刚不是唱过歌了吗。”他说着筷子没停,却在一道肉菜和一道青菜之间停顿了,移向了青菜,莫名没胃口,想吃清淡的,也因为身上的伤越来越疼,不想说话。 见他明显没胃口的样子,她说:“厨房里有汤,你要不要去盛点?” “哦。”他起来刚要走,回头问,“你要不要?” 见她摇头,他进厨房去了。齐鹤沅和柳牧也去了厨房。 路洋问:“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好的啊?演得太天衣无缝了,一整天我都没发现异常。” 乔熙钰笑说:“在座几乎都是演员,演你很难吗?” “哈哈哈……好吧,就算我看出来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余姚说:“路哥觉得我演技怎么样?” “厉害,奥斯卡小金人我颁给你。”路洋给了两个大拇指表达敬意。 常思无不小心将汤汁滴到了衣服上,桌上的纸巾放得离她远了点:“峰哥能帮我拿一下纸巾吗谢谢……” 杜千峰说:“好。” 常思无刚接过纸巾,就听见厨房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齐鹤沅一声惊呼。 所有人目光聚向厨房。 常思无有种不好的预感,过去一看,她也惊了一下。 第120章 已经记仇了 摔在地上的齐鹤沅盛汤的碗,已经碎了,但汤却只有小部分洒在地上,而大部分都…… 应如常白色的t恤被泼了一大半碗的奶油蘑菇汤,还有一部分洒到了他锁骨的伤患处,他眼神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表情却平静得要疯。 齐鹤沅表情惊恐,后缩一步,双唇嗫嚅声音微弱:“对……对不起……” 柳牧没看到事情经过,一回头人也傻了。 常思无花了几秒钟找回来自己的语言系统,把应如常拉出厨房说:“你先回去清洗伤口换件衣服……” 她还是赶紧把人拉走的好,别打起来,毕竟今天是路洋生日,别把惊喜变惊吓。 她也看出来了,齐鹤沅这回估计真是不小心的,那惊吓过度的表情太真实太下意识了,一般人还演不出来,但那在应如常看来,却不一定了。 他大概率认为这又是一种挑衅,就像狼来了,先前齐鹤沅几次故意激怒过他,他可不会觉得这是意外。 应如常沉默着,身上都是低气压,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就两件衣服,没了。” “……”她忘了这茬,他刚洗过澡,肯定没衣服换了,“那跟路哥借一件吧。” “嗯。” “你是不是发烧了?”她刚刚是拉着他手臂走的,感觉他体温有点高了。 “不知道。”他摸了下自己额头,没什么表情,手又放下了转身上楼,“没事,走了。” 路洋见状也跟着上去了。 乔熙钰问:“思无,他们……都没事吧?” 刚刚那场面估计把人都震慑住了,视线都随着乔熙钰的问题投向常思无。 常思无坐回来,该吃饭吃饭,闻言笑笑:“碎碎平安,万事大吉。” 柳牧和齐鹤沅出来了,齐鹤沅显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吃饭时拿碗筷的手都在抖。 常思无奇怪了,之前故意激怒应如常的时候齐鹤沅都喜悦大过害怕,怎么这回怕得要死,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动手打她了,只是她这害怕是真情实感的,不像装可怜卖惨。 常思无问:“鹤沅姐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刚刚很抱歉,扫大家的兴了。”齐鹤沅被叫到名字如同应激了一下,猛地抬头强颜欢笑。 “哦,没事就好,跟大家声明一下,小常一般不打人,因为要打都是我先动手。”常思无笑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余姚嗔怪:“思无姐这不好笑!你吓人!” 换了衣服还上了药的应如常和路洋回来了,常思无找来了药箱用体温枪在他额头测了温度,给他一看。 38c。 他没说话,直接从药箱里找了退烧药吃了。 常思无凝视许久忽幽幽地说:“少爷,你要得偿所愿了。” 应如常脑子晕乎乎的吃了药更晕了,没听清:“什么?” 她不说了。 吃饭期间,齐鹤沅离开座位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心情平复如初,笑盈盈很高兴的样子。 吃完饭到了自发的送礼物环节。 余姚和齐鹤沅这两组都是回来顺便买的礼物,其余三人没有准备。 “你们还为我破费了啊……”路洋愣愣的。 余姚送了一只雕工精细的木雕小羊,认真地说:“不破费不破费,但是路哥,店家告诉我这是纯手工雕刻,应该没骗我。” 杜千峰拿出一张平安符:“这是路过寺庙求的。” 柳牧和齐鹤沅送的也是当地一点小纪念品。 路洋都收下了很高兴说:“受宠若惊了谢谢谢谢!” 乔熙钰说:“路洋,礼物先欠着,下了节目再补一份给你。” 路洋立刻眼睛一亮,这不就意味着下了节目还会有交集? 他当即点头同意。 常思无和应如常看看对方,表面上一个是穷鬼,一个是小气鬼…… 常思无先说:“那我的那份也先欠着吧。” 应如常懒得思考了:“欠着。” 路洋哭笑不得:“形式而已,别那么当真嘛,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 【呵呵送个礼物都赊账似的】 【应如常直说不想送就好了,下了节目一个素人一个艺人谁还认识谁啊】 【这礼物又不是非得送,大家送个心意而已怎么还强制送,搞起道德绑架来了】 【羊肉粉不会舔着脸要礼物,大家警惕间谍搞分裂】 桌面收拾干净后,赵导亲自推了一个三层大蛋糕上来,乔熙钰在 众人起哄下亲手给路洋戴上了蛋糕王冠,路洋随即切分蛋糕。 第一块先给乔熙钰。 【路洋小狗弯腰低头让乔美人戴王冠~好有爱的画面嘿嘿嘿】 【啊啊啊钰洋仙品大旗摇起来!好想去现场起哄他们亲一个啊】 【哈哈哈蛋糕先给乔美人~路洋你小子偏爱得很明显嘛】 【虽然知道你们没谈,甚至在逢场作戏,但没事我会自我攻略,我会说服我自己】 【不不不第一块蛋糕如果乔美人不接,谁敢先吃啊】 常思无礼貌微笑双手接过蛋糕,回到自己位置放到桌上,拿着叉子没吃,就盯着那块蛋糕。 应如常刚吃了饭,本来就没胃口,也不想吃蛋糕,推过去:“给你吃。” 常思无嘴角一抽,呵呵一笑:“我不吃蛋糕。” 齐鹤沅脸色惊讶:“思无你为什么不吃蛋糕啊?这个生日蛋糕真的很好吃,试试嘛,不要这么不合群。” 路洋给蛋糕是礼貌,常思无接蛋糕也是礼貌,齐鹤沅不提还好,这样一提,乔熙钰、柳牧、杜千峰纷纷变了脸色,心里不约而同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柳牧,内心十分不安。 因为传闻中的常思无,真的很鬼。 常思无只是微微一笑,抱着双臂摇头。 啧,齐鹤沅说话忽然就有底气有人撑腰一般,好强的攻击性,说她搞特殊引人注意呢。 真是给点颜色开染坊,事实上她是在给寿星面子,不是给犯贱的人可钻的空子。 生日和蛋糕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既然忌讳她,还能不知道她家那场诡异的大火生在什么时候? 齐鹤沅不把她背景查个底朝天,常思无不信,至少对公开的信息绝对了如指掌。 齐鹤沅背靠大公司,难道从来没人教过她居安思危?小心驶得万年船吗?估摸着刚刚接到的电话是什么好消息,这会儿就敢来当跳梁小丑了。 应如常精神不振,烦躁地把自己那块连同常思无那块蛋糕一并扯了过来:“吵什么吵。” 路洋见状赶紧给齐鹤沅再切了一块蛋糕,打圆场说:“好吃那鹤沅你多吃一点,小常不舒服没胃口,思无刚刚吃饭也应该吃饱了吃不下很正常,我们吃。”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思无不吃这么好吃的蛋糕可惜了。”齐鹤沅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常思无。 “不可惜,鹤沅姐多吃点就好了。”常思无移开眼,对那野心勃勃的眼神视而不见。 八人刚吃过饭,这个蛋糕根本吃不了多少,赵导又小碎步急匆匆把蛋糕推走了,和工作人员吃蛋糕去,嘉宾要打架也不能波及蛋糕。 【哈哈哈赵导推来推去好可爱,一定是蛋糕保护协会会长!】 【路洋:我这一生(日)如履薄冰】 【赵导每天都怕节目没热度,又怕嘉宾打得火热】 【没懂,齐鹤沅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当然了,常思无不想吃蛋糕也没什么问题】 【不好说有什么问题,可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但是拿这种事招惹常思无实在没必要,那是人家的伤心事】 【打不起来的,常思无没打架的意思,应如常又是这病怏怏的样子】 又是一个小插曲,各自息事宁人,谁也没再挑衅谁。 齐鹤沅适可而止,没想在这里闹得太僵。 常思无本来想着晚点再和简文提这件事,却接收到了简文的消息。 大意是说,原本今晚有业内知名狗仔要爆料齐鹤沅的黑料,但被资本及时出钱拦了下来。 齐鹤沅有两三部新剧趁着心4的热度定档即将播出,资本一定会保她。 无论如何,常思无已经记仇了,笑里藏刀。 第121章 座谈会 节目组提议来一场八人座谈会。 题目还是节目组给的:分享个人最近一件做得最断舍离的事。 齐鹤沅分享的是自己养的小猫去世几年了,不久前终于决定把小猫的玩具送人。 【沅沅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这个真的很难断舍离,但是沅沅做到了接受新生活很棒!】 余姚则一脸认真地说:“攒钱,好久没喝奶茶了。” 【余姚大小姐好接地气哈哈哈】 【奶茶星人不能没有奶茶】 柳牧想了想:“有一条穿了两年的裤子,粉丝问我那裤子是不是救过我的命,其实是个人很喜欢,不过现在确实旧了不穿了。” 杜千峰看了看柳牧,仿佛找到了知音:“我和柳牧差不多,有个用了很久的保温杯,不久前发现保温效果不那么好了,才换了一个。” 【哈哈哈柳哥你怎么这么好笑】 【等等等,不穿了?丢了吗?不丢不算!】 【哈哈哈保温杯泡枸杞吗峰哥你也是到了老干部年纪了】 【大家都挺接地气哈哈哈】 应如常无力地说:“断了联系舍了身家离了自由来到这犄角旮旯上节目算不算?” 这回答……谁听了不得哭笑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你上节目真的很不情不愿】 【可怜的娃儿啊还成了个病秧子】 常思无轻描淡写:“保证让一个男的下辈子投胎当不了男人。没说一定是让我本人断舍离,那我让别人断舍离应该算吧。” 【???不对劲,大写的不对劲!】 【我现在不太相信常思无的精神状态】 【我真的在好奇,这也能保证?】 但这和断舍离什么关系?但大家一听,眼睛都亮了,展开说说。 常思无于是轻描淡写地开始了:“上节目的前几天,参加一个剧组安排的应酬,肥头大耳的金总跟我玩心眼子下药,还不让我走,被我踹了一脚,踹哪不用细说了吧,懂的都懂。” 余姚弱弱地问:“那为什么说保证他下辈子……” 众人心头顿时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这辈子屌爆了。” 赵导一个没拦住,追悔莫及地嚎叫:“啊啊啊啊啊常思无你不要口出狂言!” 其余人惊恐又想笑又不敢笑,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这,不至于要封了直播间吧。”常思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仿佛炸裂的话不是她说出口的。 都有过一次经验了,要是节目组还这么不抗造,那也太不抗造了。 “……不一定至于,但是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 “那没事了,我清清白白地声名狼藉了,这算什么。”常思无更无所谓了。 “也看着我们全部人!”赵导继续大声哭泣。 应如常听得都精神了,竖起大拇指:“老鼠咬了牛屁股属实牛逼。” 常思无笑呵呵:“你不应该身下一凉共情一下?” “这说的什么话,我跟那种人能相提并论?”应如常冷笑,不屑一顾,“我共情你还差不多,上一个觊觎我的男人,他二弟的坟头草已经有我高了,处理垃圾这种事,我很擅长。” 【喜怒无常这俩一个奇葩一个疯批重新定义“断”“舍”“离”】 【就说有没有断吧,舍不得也得舍,离不了也得分离】 【???少爷你……这么吃香啊】 【思无好刚,一点不惯着臭男人!少爷好火辣,纯情少爷火辣辣!】 【笑死了,应如常共情不了男人,共情了常思无,果然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已经呆滞的赵导没心情去理会这俩的持续口出狂言。 肥头大耳,金总…… 赵导脑里有了个人的模样,脸色凝重地一查。 金制片被常思无制裁这事没闹得满城风雨,原来不是他要脸,而是他已经进去了! 就在常思无说的时间之后不久! 赵导看着常思无,脸色极端复杂。 常思无你他呀到底是天上的神还是地下的鬼投胎转世啊! 这么邪乎! 要说常思无背后有资本也很难让人相信。 毕竟从那她家两场上了新闻头条的事故之后,常思无背着“天煞孤星”一类的名头,名声就坏到了十万八千里。 当时甚至有人在网络上以“知情人”自居,大肆宣扬常思无大小姐脾气不好对家人态度很差,说不定家里火灾都是她造成的不然怎么会只有她安然无恙。 那些“知情人”继续爆料常思无和常遇安兄妹感情不好,没少吵架,或许常遇安就是怕常思无坐副驾会做出抢方向盘什么的举动影响开车,可惜还是出了意外…… 网上众说纷纭,最终推动一个豪门的陨落的消息,惊世骇俗。 赵导虽然认为说出那些话的人其心可诛,何必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一个幸存的小姑娘身上,但所有好话坏话都没证据,新闻渐渐褪去浪潮,会时不时被提起也是因为常思无进了演艺圈。 而常思无进圈之后名声更差了,事业也没个样子,名声加事业烂得像一滩臭泥。 说她有资本有金主谁信啊,不然那金主也太拉了! 可若说她不配有金主,又让人感叹现在的金主是恋丑了吗这么没眼光? 赵导累了,很累,心里极度不安,忽然有种节目不保的感觉,两腿一软,还好被一旁的申导接住了,赵导依偎在申导怀里,欲哭无泪。 赵导打起一点精神,浑身还软绵绵,继续宣布下一题:请形容一下在场的一位嘉宾,自行选择。 齐鹤沅选择常思无。 齐鹤沅直白说:“率真,直爽,很有个性,我特别欣赏。” “谢谢鹤沅姐的欣赏。”常思无说着也选择了齐鹤沅。 常思无说:“鹤沅姐给人一种坚忍的感觉呢,又是这么清纯甜美白玉无瑕的乖宝宝形象,很适合监狱,嗯我说的至尊者宝至坚者玉的坚玉。” 应如常看了常思无一眼,发现她也在看着他,但两者的眼神含义大相径庭。 常思无是警告他不要太喜怒形于色暴露她的真实意图。 而应如常呢,故作冷淡,其实已经快憋笑憋出内伤了。 他在想她这么内涵齐鹤沅绝对是又知道了什么内幕,顿时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打开微信私聊了。 应如常继续盯着她,目光灼灼。 常思无暗暗叹气,恨他的八婆属性为什么在这时候被发掘出来。 常思无眼神责怪:别太八卦。 应如常适可而止,很有职业操守地紧抿双唇偷笑,微微低头以拳捂嘴,绝不走漏半点疯声。 【感觉常思无对齐鹤沅的分析挺合适诶,童星确实要坚忍得多不然打工这么多年都坚持不了】 【少爷,你没有被选择,你好多余哈哈哈】 【小常啊别急,你来日方长,追妻路漫漫】 【常思无怎么和齐鹤沅互选啊,我真的很难磕又很难不磕,糖都塞到嘴里了你们礼貌吗】 第122章 仇人关系 应如常选择了常思无。 “护花使者。”应如常脑子一下子就冒出来这四个字,不仅是常思无自己说过,这也是她的微信名,并且应如常也觉得她太刺人了,还是让她做玫瑰刺好了。 常思无懂又不是太懂,等着他的解释。 “那奸细潜伏在我身边天天逢迎谄媚试图蒙蔽我的视听,我心比珠穆朗玛峰高,我心比喜马拉雅的雪冷,喜马拉雅的雪化了我的心都不会被软化,总有刺客想害朕,但我娇艳欲滴绝色无双的玫瑰花岂会被玫瑰刺刺到。本是同根生,相刺何太急,一家搭档不说两家话,你亲口承诺你常傲天誓死守护应波儿。” “……少来篡改我的话。”她清楚记得自己那时说的是忽悠不是守护。 【他长得这么美就让他想得美一下怎么了?】 【哈哈哈应如常的自恋发疯语录get】 【吵架你就精神了啧啧啧】 常思无笑了,这二货在说他是玫瑰花她是玫瑰刺? 也不能说不对。就是真是,她也未必和他长在一株玫瑰树上,还是可能刺到他的,她护花使者护的可不是他这朵狂妄自恋的小疯花。 所谓搭档,不就是用来搭把手和当挡箭牌的吗? 常思无说:“小常,你要贵一点,人贵有自知之明,玫瑰花代表不了你,你分明是基佬紫桔梗花。遍地飘0无1无靠的场面你是见过的,你就是那万里挑1,万中无1,无二独1,你应该高兴,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是总念叨世界毁灭咒别人死你也要去死吗,现在好了,你归0了。” “……常思无我弄死你信不信?”应如常被“归0”重伤,差点嘴气歪了,虽然很生气但他还是保留了点好奇心问,“跟桔梗花有什么关系?” “你再多念几遍桔梗花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现。” 桔梗、桔梗……接梗? 他恍然大悟,细想也是,在这里只有他说话能接她的梗,当然,在他眼里她也是唯一一个能和他脑回路相通大半的人。 “哼,饶你一次,下次你就含笑九泉。” “好的呢,返程的基票订好了,谢谢你我的好基友,我很高兴。” 应如常不嘻嘻,总感觉她这句话里别有乾坤。 她说的机票不会是基票吧? 常思无还在跟他挤眉弄眼嘲笑他。 很好,他又怒了。 余杜白互选。 钰洋仙品互选。 这两组主打一个温馨互相理解,来安抚观众的小心脏。 赵导看了微博,不少观众表示有些问题很想问喜怒无常的两位嘉宾,因为常思无自带玄学,应如常则是神秘感十足,至今还有人猜测他的身份。 因此特地给二位嘉宾设置了一个看弹幕,互相问三个问题为弹幕解答的环节。 【哇哇哇好期待赵导真的看微博了太听劝了吧】 【但是赵导此举有点铤而走险了啊,万一常思无真说了什么料】 【常思无也是娱乐圈的混了几年的,知道些料也正常,要是真敢在这里说那就太绝了!】 【赵导这是富贵险中求!大家弹幕刷起来!!!】 应如常看到弹幕上整整齐齐刷过去,满屏都是,一片接一片,有点兴致:“第一问,下一个塌房的人是谁。” 常思无神秘兮兮地微笑:“这个问题么,扪心自问就好了,即便我真的知道,那也是天机不可泄露。” 应如常不动声色地观察遍了某些人的表情变化,无声地流露嘲讽。 应如常:“第二问,为什么你不会塌房?” 常思无:“因为,逝事无常。听懂掌声。” 应如常鼓掌,微微皱眉,继续说:“第三问,为什么进娱乐圈,因为落魄了吗?” 这时候弹幕上问得最多的其实是问有没有金主,但应如常选择了为什么进圈这个问题。 常思无平心静气:“无关,因为内娱完了,不是需要我拯救就是需要我整顿。” 她承认,这句话确实是上头才说的,但不算不过脑,因为齐鹤沅真的刺激到她了,她承认有点破防了。 应如常给她大拇指:“你的自信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 常思无:“第一问,问你和应衡是什么关系。” 应如常表情不变,随口一答的语气:“人与人的关系。” 应如常很久以前就和应衡提过,不想以应家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免得妨碍他的自由。 常思无:“第二问,你和应衡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题和上一个有区别?”应如常皱眉,随即还是回答,“为什么都是问这个人,你们很想让我和他有关系?那就是仇人关系好了,因为现在我就要说:那他去死吧。满意了吗,我跟他搭上关系了。” 常思无:“第三问:少爷为什么这么坏?” 应如常:“因为我缺爱,所以我要毁灭世界,这个理由够充分吗?不够?不够就对了,因为我天生就是坏。” 常思无:“好了,总结一下,少爷和应衡关系不好,是仇人关系,因为少爷天生坏种,他平等咒任何人去死。” 应如常赞赏:“这个总结很好,我喜欢。” 常思无:“我能再问一个问题么?弹幕都在担心你的死活。” “随便。” “你知道应衡是什么人吗?” “不是我的仇人?为什么要担心我的死活,难道我口嗨咒他去死他就要拿刀来砍我?还是送我进监狱?难道他眼里没有法律了吗?担心个屁,这垃圾人间,还是送不走我的一天。” 常思无点头认同:“懂,少爷和我一样,在人间流传着不死传说。” 【好敢说啊……】 【当然这一届的网友也是很敢问】 【话说应总真的不打算出面一下吗……】 第123章 你还是去看感动中国吧 节目组还设置了一个读弹幕环节,可惜没有大屏幕大设备,就让嘉宾用各自的手机在直播间和观众互动。 齐鹤沅看见弹幕有问常思无学历的,想到她的学历在网上没有公开。 齐鹤沅说:“想替观众问问,思无是毕业于哪个学校呀,唔……看有网友说你是大专毕业,有的还说你没上过大学……其实没上过大学也不丢人的,就算是大专生也有成功的一天啊,社会那么多人不一定要每个人都是本科生大学生,思无你说是吧?” 常思无笑笑:“鹤沅姐说得头头是道,不管是什么学校,都没有学历造假的必要。” 【避重就轻是吧,不敢正面回答是吧?】 【你确实没有学历造假的必要,学都没上完吧】 【竟然还有人说常思无姬圈天菜太好笑了,姬圈的学历歧视这一关她顶得住吗】 【成年前就家破人亡了,指不定负债累累想进圈捞钱还债吧还有时间读大学吗?别是高中都没念完的九漏鱼吧哈哈哈】 【可不嘛,常思无十九二十这样就进圈了,什么学历啊怎么不敢在网上公布啊】 【哈哈哈齐鹤沅和常思无这是互相伤害了嘛】 常思无不确定齐鹤沅的文凭学历有没有问题,只是有点怀疑,齐鹤沅那个样子实在是像没读完书就出来混社会的样子,虽然路人和粉丝只会认为她童星出道顾不上学业也情有可原,但齐鹤沅电影学院毕业,也算名校出身,身上是有头衔的,言行举止理应配得上才对,却一副头脑空空还总爱耍心眼子的样子。 应如常轻嗤:“文盲,大专也是大学都不知道,国家都认你不认。我不歧视大专生,我歧视自以为是出来卖弄的文盲。” 【拜托,大专生算什么大学生,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大专就是大学的一种不知道也别瞎比比,有些人嘴脸真的傲慢】 【齐鹤沅哪里说错了,事实就是这样啊,社会普遍就是不认大专是大学啊,不然要专升本干嘛】 【齐鹤沅正经电影学院毕业,说她文盲也是好笑了啊,假少爷还真把自己当个爷了,又在造谣了呢,敢不敢把自己学历亮出来说话啊?】 【哈哈哈看其他嘉宾都瑟瑟发抖,又到了不敢轻易搭话的时候】 【心4怎么尽聊些死亡话题啊,谁敢接话啊,一不小心就得得罪人】 常思无悄悄踹了他一脚,手机放桌子下发信息。 ——去,一边儿去! 应如常不爽地看消息,不爽地回复。 ——干什么?你不是直言不讳?反驳啊!骂回去啊!你跟我棋逢对手,她把你贬得这么上不得台面,跟骂我有什么区别?你不去骂我都得去! ——我在试探,我有我的节奏,别吵吵!我是打工人我在打工,这回谁都别想停了我的班,直播期间任何人塌房对我有什么好处?她就是塌也得下了节目再塌!你直言不讳我就给她打圆场!等我真赚完这一期的钱好吗? 常思无当着他的面语重心长地叹气,这真的很有可能是她最后一个综艺了……戏没得演,综艺咖也当不成,她也很进退两难啊! 她现在甚至希望齐鹤沅的资本可靠点,至少不能让齐鹤沅在节目上塌…… ——又要把剧本掌握在你手里是吧?我也有我的剧情线!谁惹我我就要发疯! ——难道你不想看看好戏?那个沅行为诡异明显心里有鬼,先把情节推到高潮,一步一步来,我没忍气吞声,你也不会吃亏。现在有资本要保她,别急嘛,等我再铺垫一下。既然塌就要塌个干净彻底,塌到资本都放弃的程度。 ——你确定?十年不晚可以,但如果你给我搞权宜之计画大饼,你就给我完犊子。还不如看我的,我会亲自出手。 ——当然,打脸也可以不明目张胆,扇人自有妙计。她要是塌太快了,我跟谁玩? ——跟我玩。 ——去,一边去儿。 ——你在我这找的乐子还少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小常真聪明[炸弹一丢聊天结束JpG.] ——烦死人了! 应如常关了手机,暗暗气得体温都升高了,给他越烧越清醒。 常思无始终老神在在,耐心她有的是。 在常思无这里,六七元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塌房组了,她预感很强烈,可惜她对柳牧了解不多,而从之前那个“对象是双性恋且找过同性对象”的问题来看,齐鹤沅绝对是知道了柳牧的隐私事情。 齐鹤沅当时忽然把问题给柳牧提问,柳牧明显愣了,还有细微的不情愿和抗拒,但很快被他掩饰得很好。 号称显微镜的网友未必能轻易透过镜头看出来,可她常思无就在现场当面,明知齐鹤沅要搞小动作的情况下,自然对他们察言观色一清二楚。 齐鹤沅被这样当面说了,脸色难看,委屈无言。 反正她童星出道,科班出身是人尽皆知的,应如常这样骂她文盲只会反噬到他身上。 常思无稳如老狗:“少爷你说这话前是不是要先把你的学历亮出来?不然这样说鹤沅姐,可是要跟我一样挨骂的。” 他平静地说:“没有,满意了吗,赶紧骂我,别废话,什么话狠用什么骂。” 常思无想到个拙劣的点子,过了会儿又给他私发消息。 ——一会儿你找个机会把我手机抢走。 ——?你搞什么幺蛾子? 应如常照做,装作一言不合就把她手机夺走。 “鹤沅姐,他抢我手机~” 应如常顺势低头玩手机,一听,忍不住暗暗白眼:不愧是演员,真会演!他迟早要把她的戏看一遍,看她都演成什么样! 齐鹤沅面上有点哭笑不得,心中暗喜,顺势接下了这一刻的亲近。 “那怎么办,我说不过也抢不过他呀~” 常思无:“鹤沅姐手机可以借我吗?查点东西。” “哦哦,好……”齐鹤沅没多想,镜头面前要大度,何况这也能向观众表明她和常思无确实亲近了许多。 “学信网有吗?” 常思无一看她表情下意识闪过一丝迷茫,不等也不需要她回答,很快用闲聊的语气说:“没有没事,我上网站看看,对了鹤沅姐论文发在学信网了还是知网啊?” “我忘……”齐鹤沅支支吾吾,声音微弱而含糊不清。 不让齐鹤沅继续说多错多,常思无快速而稳当地打断,自说自话:“算了,我忘记学历证书编号了查不了,手机还是给鹤沅姐吧。” 她面上带笑,语气是平平淡淡,一句接一句,没打算给齐鹤沅说话的机会,要情绪和表情反应就够了。 齐鹤沅最该做的是反驳,而非顾左右而言他。 很好,她现在已经确定了齐鹤沅学历上多少有点问题。 应如常听了更无语地翻白眼了,觉得常思无也是脑子有泡,非得精准踩雷讨这个骂。 他眼神不解,手机还给她,发消息。 ——你神经?不知道这样会被骂得多惨? 常思无挑眉,漫不经心地回。 ——少来指教,我在教所有人做事。 ——???那也别说这么傻逼的话吧,这真的有傻逼会信。 ——放心,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你别说话,我在培养马后炮愧疚粉。 ——花样真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扮猪吃老虎,你真会玩。 ——以齐人之道还治齐人之身,都是学的。苍天可鉴,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只是个究极乐子人,我怎么你了。 ——行行行,给你打配合行了吧。但是有乐子你得告诉我,吃瓜还吃独食就是你道德败坏了。 常思无收好手机,高兴地叹了下气:“少爷,以后我俩就是文盲组了。” “哦,那我会死吗?”一如既往,话里的期待和兴奋是藏都不藏。 “不会,骂是骂不死你的。”她耸肩。 “那真是好可惜。”他凉凉地回了句。 一塌糊涂,一塌糊涂,赵导默默退居幕后,这一季心4真的要素过多,好几个嘉宾跟那个仇敌似的明争暗斗,完全不能顺顺利利走温情路线。 申导一副看破世态炎凉的持重语气:“你还是去看感动中国吧,这个世界迟早要疯。” 第124章 走了 应衡是连夜赶来的,提前联系了节目组,小屋里所有摄像暂停了拍摄。 路洋刚睡着不久,睡得很沉,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应如常头疼得睡不着,昏昏沉沉,全身无力,突然来这么一出没法反抗,觉都不让他好好睡,烦死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领着应衡派来的两个保镖,帮着收拾应如常那点行李,两个保镖就强制性架着他出去了。 后座车门被打开,应如常坐进去:“你又亲自来抓我了。” “来接你回家,安全带系上,先去医院。” 应衡看过去,有些坐不住了,应如常锁骨的伤患处已经扩大范围上到了颈间,惨不忍睹。 “不系。”应如常一坐上车,就大爷似的环着双臂翘着腿,脚上晃着那只人字拖。 明明发着烧,人都快烧迷糊了,还一身反骨。 应衡无奈:“不是让你听我的,是让你遵纪守法。” “烦人。”应如常嘀咕着把安全带系上,“你天天闲得没事就看直播?” “知道你跟小玖像什么吗?像两个搞事的小朋友。” “你想让我来我就得来,想让我走我就得走,好玩吗?”他靠着窗闭着眼,冷声冷气。 应衡如同老父亲一般,长长叹气:“至少你在这里安分很多。” 车开了,应如常看着车窗外,不想说话。 …… 一觉醒来,一大清早的,应如常又消失了,一点声响都没有,节目组也没给嘉宾具体解释,只象征性说他暂别录制。 常思无一点不意外,只感叹自己的厨子果然跑了,不过他确实得偿所愿了。 路洋是最懵的,住一个屋招呼也不打他,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东西也都收拾干净了,虽然应如常走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跟他借的t恤。 不禁感叹走得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我傻了,怎么一声不吭就不录了?】 【什么时候走的,大半夜吗?】 【好家伙,估计是连夜去的医院吧,那一身伤都发炎发烧了,真能扛啊】 【讲真应如常拿了多少钱啊?能带伤录这么久够能撑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很敬业了】 齐鹤沅想这人走了也好,以后她就安心对付常思无一个。 余姚是难过的,她磕的cp果然又散了。 一顿早餐,吃得人各怀心事。 乔熙钰问:“思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常思无知道,但不想说,就说:“他走了挺好,走之前还把钱都留给我了,以后到我吃软饭了,少爷走的第一天,想他。” “……” 乔熙钰等人明显感觉常思无知道点什么,但她就是不说,谁也没办套到话。 【总感觉处处透着诡异……不会是昨天刚骂应衡就被应衡送走了吧?真惨啊】 【不是,大馋丫头就这还想着吃软饭呢?下一个到谁走还不一定呢】 【啊,少爷不在,我们生气粉以后看什么啊?】 【哈哈哈终于被送走了,常思无真神奇,自己没走,把搭档送走了,还是熟悉的配方】 【是不是有大瓜节目组及时止损?但节目期间不好爆,怕影响节目啊,是不是等节目结束之后就可以爆了?真的好期待啊】 【嘉宾的背调真的得好好做,不要谁都上来露个脸就能拿到钱,一火了又直播带货呵呵套路】 【走这么利索居然不告别,谁家综艺的嘉宾这么来去自如的?生病去医院也不用停止录制吧,一看就是回不来了】 【有什么,资本的召唤呗,他再留下来迟早把节目搞垮】 【一会儿说他拿了资本的钱办事,一会儿说他是资本的障碍,有些人真的很会自相矛盾,搬弄是非】 这一天,网上热烈讨论这事,谁没想到下一个走的人是谁,常思无自己也没完全料到,因为这一回还谁都没塌。 常思无是下午走的,拖着行李箱就出去了,其他人都不在,这一回摄像都开着路过镜头,她还有闲心熟练地打了个招呼。 “观众朋友们再见。” 既来之则安之,既走之也安之。 下了节目,她就找点事做,比如披个马甲去网上把之前骂她的人都追着骂一遍,反正她没工作很闲。 【哈哈哈,这个也走了,太好了】 【节目组的做法真的好明智啊】 【闻风赶来哈哈哈终于走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见她了,不见不见】 【节目组终于知道及时止损了,这才录到一半,还好还有救】 【节目组是受不了喜怒无常这一组了吧?赶紧都送走,刚送完一个又一个,太懂事了,配享太庙】 常思无是接到节目组通知的,就以为是节目组要她走,出去看见外面停了一辆豪车,节目组说会有人来接她已经等在小屋了,大概就是这辆了,但这么大手笔,不是她的咖位,显然不是节目组的安排。 车上的男人戴着墨镜,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开了两三个扣子的白衬衣尽显诱惑与糜烂。 不耐烦的脸色配上不耐烦的沙哑烟嗓:“上车。” 放好行李箱,常思无冷笑着往车上踹了一脚,才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一上车就阴阳怪气:“什么风把常二少爷吹来了。” “爷爷叫我来带你回去,少在外面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常励安话里话外满满的讽刺嫌恶,如果不是因为爷爷和他爸都发话,他还在风流快活,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接人?还要求他必须全程护送,非得把她送回去! “我丢人也是丢我自己的人,没指名道姓骂任何人。还有,常励安注意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常思无阖着双眼,冷淡回击。她很清楚,那些人让常励安亲自来是打定主意要把她带回去,生怕她跑了吧。 他忽然猛踩油门,想吓唬她。 “看看你现在落魄的样子,要不是爷爷还认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还以为还有人给你撑腰?不识好歹!” “这么不情愿,还不是像条狗一样来接我?你倒是听话,老东西一声令下你都能从女人堆里爬出来,当狗摇尾巴,生怕晚了让主人不高兴,是不是?”她挑眉轻笑,极尽挑衅。 “我在开车,你再激怒我试试?”常励安又猛地加速,语气恶狠狠地威胁。 “常励安你死过吗?不是你说我会抢方向盘才害死我哥吗?你说我抢你方向盘会怎么样?我这次坐的副驾驶,但跟你同归于尽也不难。” 她半点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任他再怎么加速又刹车也四平八稳,无波无澜。 他想要看到的反应,从她这里都是得不到的。 常励安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眼神戒备起来,不时盯着她,怕她真敢抢方向盘。 “我告诉你,别乱来!” “叫我回去做什么?” “给你治神经病,还能是为什么?你在节目上骂爷爷的话他全部都知道!”常励安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简直就是在说她完了! 第125章 常钦安 常思无听乐了,常励安爷孙仨一天到晚想把她送进疯人院,真当她死的吗? 还有常励安这见不得人好的猥琐样,多少年了都没点当兄长的样子,烂泥扶不上墙,这要是她亲哥,她能大义灭亲。 一脚踹向他的小腿,剧烈而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面目扭曲,怒目圆瞪,正要破口大骂,常思无直接倾身劈开他的手,抢了方向盘。 方向盘就这么被抢来抢去,车开在大路上七拐八弯。 她笑的恶鬼似的,眼睛一眨不眨,一点犹豫害怕都没有,这段路上车不多,她注意着路况,方向盘掌握在她手里,他根本抢不过她。 常励安是真怕了,浑身都是冷汗,就怕不知从哪里出来一辆车,他小命就折了…… “够了!别闹了!”他快崩溃了! 就会自持哥哥身份,一点哥哥的威严气势都没有。 让她十年如一日地嫌弃。 方向盘一打,常思无直接踩了刹车停在路边,吓了常励安一大跳。 “胆小鬼,滚吧,就你这车技,给我当司机都不配。” 说完开车门,被外头的太阳与热浪袭击了一下,她顺手抽走了车内放的一把伞,车门狠狠一甩,去拿行李箱。 常励安表情吃痛地揉着小腿,紧追下去抓住她手腕不放。 “你必须跟我回去!” “松手,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平静回视,二话不说反扯他手臂又凶又猛给他一个过肩摔,再接着一脚重重碾在他胸口上,疼得常励安嗷嗷直叫。 “你敢这样对我,爷爷知道了你就等着吧!”常励安183的大高个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护脸,高声嚷嚷着。 “以前不屑打你,现在你送上门了不打不合适。常励安你记住,不是比我大几岁就能当我哥,还想用大哥的姿态跟我耍威风,你有那个能耐吗?比我大几岁只能证明你比我早死。”她蹲下来,连着几下拍他的脸,“那就让你爷爷知道好了,不是他不认我,是我不认他。” 常思无收手,打伞拖上行李箱,背影潇洒而去,没兴趣回头多看一眼常励安狼狈的样子。 最后丢下一句让他死了带她回去的心的话:“你再不滚,常钦安可就来了,记得再拿你哥哥的身份去压他。” 一听常钦安,常励安眼神变了变,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他行二,常钦安行三,虽是二哥,却从小被三堂弟压得死死的,阴谋诡计玩不过,牙尖嘴利说不过,商业头脑比不过,手腕魄力赢不过…… 常钦安比常思无好的一点是,常钦安不会动手打人,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也偏偏他最为阴狠,像条毒蛇。 常励安爬起来,捂着发疼的胸口回到车里,白衬衣上一个明晃晃的鞋印子,像烙印了一个耻辱,怒气无从发泄,只能往方向盘狠狠一拳,疾驰而去。 常励安的父亲常朗也排第二,他有个大伯也就是常思无的爸爸常照星,有个三叔——常钦安的父亲常风霆。 但常朗是私生子,常朗身体力行地教导常励安处事低调,因此连常励安至今也要夹着尾巴做人,处处低人一头。 他奔三了,却在常思无一个20出头的小丫头片子面前只敢动动嘴皮子不敢打,偏偏骂不过打不过,憋屈得要命,好不容易常照星常遇安父子都意外死了,他还是得在这个堂妹面前忍气吞声,怎么都送不进疯人院! 常思无停在路边,坐在行李箱上,打着伞对过路停下的出租车视而不见,打了个电话,很快打通。 她发了定位过去:“刚踹了常励安,半路下车,过来接我,快点。” 那边传来轻松悠然的轻笑,笑声温柔:“我在谈事情,很忙的。” “别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怕我丢了家里的脸面都盯着直播吧。这次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常励安都来接我了,你不来?他们越过了你直接跟节目组打招呼,你可得有点表示。” 常朗和常励安父子越界了,这是对常钦安的挑衅。在常家,名义上能管她,也勉强配管她的,只有常钦安一个,爷爷辈的都不作数。这是常思无认的死理。 路上车辆往来,她伞往下压,挡住脸,上身隐在大黑伞里。 “好,我会跟爷爷问清楚,找个地方等我。” “我在路边。” “什么?外面太阳那么晒,找个地方等着。” “就在路边。” “听……” 不听,常思无直接挂断电话。 “死倔脾气。”常钦安低咒,苍白得不同常人的脸色多了几分凝重,翘着的悠闲的二郎腿终于放下来, 乌承在旁边,小心翼翼开口:“那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小姐……” “现在,难不成还让她流落街头,就她目前这个名气,被人认出来,不得一刀给她捅了。” 两人风风火火开车接人。 乌承边开车边气愤:“他们也太过分了!四五……思无小姐好不容易上个节目,他们说停就停,还老想着把四五送去治脑子,没一个好心眼!” “你气什么,好好开车,我可没大难不死的技能。” 这话里掺了一声轻笑,隐含一丝热望,一丝愉悦。 常钦安闭眼假寐,长腿交叠,一身金贵派头气度从容,俊美得有些阴柔的五官透出丝丝病态,神情浅淡呼吸极轻,似虚弱羸弱,令人怀疑他生命迹象微弱,像个惨白得弱不禁风的美人。 缓慢睁开眼,仿佛点了睛的龙,眼带寒光,起死回生。 关于他二伯擅自插手常思无工作上的事,确实让他不爽。 老二家那些狗杂种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以为有爷爷撑腰,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老板,这太气人了,我看直播看得好好的,这下我没有电子榨菜了!” 乌承一想到以后没有喜怒无常了,直播还有什么意思!他就是冲着支持四五去的! “是啊,可不嘛,常遇安死不死的,我常钦安可活得好好的。” 这话配着诡异的语调,让乌承浑身一激灵,顿时噤若寒蝉。 老板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吓人,那调调阴间得很! 不愧和四五是兄妹,堂的也是兄妹! 常思无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左右才等到,一上车就听见常钦安那毒蛇般缠人要命的声音说:“路上有点堵,也就是我和乌承正巧在这边出差,没让你等到半夜,你就偷着乐吧。” 巧吗?她一点不觉得巧,常钦安是个很会算计的人,什么风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以及他那双毒辣的眼睛,估摸着在等着吧。 “能闭嘴吗?别废话了,你很吵。” 她看了眼旁边肤色苍白天然一副病弱相的人,表情不悦,但看他赶来接自己的份上,给他几分薄面。 第126章 世事无常 常钦安最会装温良柔弱了,天生优势就是最纯最楚楚动人的白莲相,强弱气质切换自如,演技都是影帝级别。 在装无辜柔弱这一点上,常思无自愧弗如。 “好霸道,你数数电话里我一句你说几句,有录音你要不要听?” 他伸手去摸了摸她脑袋,轻笑出声,难得被摸脑袋也不会躲,总算乖巧了几分。 但太乖了,让他感觉不对,仔细一看她脸上多了一道泪痕,掰过她肩,大拇指轻轻擦去泪痕。 他叹气了,能真的克制他的,也就是妹妹真诚的眼泪了。 “怎么哭了,跟哥哥说。” “别逼我打你,才打了常励安一顿,还没过瘾。”常思无说着抬手就拍开了常钦安的手。 “他啊,是该打。”常钦安笑笑,丝毫不担心她会动手,“回家吗?” “不回,你回去给我带句话,告诉他们再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我就送他们去太平间。”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极为认真,眼神戾气深重。 乌承心肝儿一颤,狗狗祟祟地往后瞟了眼,那两人聚一块的气势气场,骇人! 常钦安歪着脑袋,笑意闲散:“天下不太平,就把天下变成太平间是吗?应衡那个狗东西没事放他弟弟上什么综艺,把我妹妹带坏成什么样子了,下次见他我得好好骂他。” 废话说多了,被常思无冷冰冰的眼神直盯着,他才满口答应下来:“好,我回去告诉他们。” “送我回我住的地方就行。” “姓齐的想怎么处理啊?”常钦安一双桃花眼凉薄无情,笑得蔫坏。 常思无疑惑:“你什么时候管过这些,这么闲?” “问问,让他们知道常家不是没人了,你背后不是没人。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我闲,我去网上骂人。” “那哥哥可就期待了,别惯着,谁都别惯着。”常钦安心情都愉悦了,就等着好戏开场。 乌承想说点什么,可常思无在,他不敢说了,怕暴露老板的诡计。 他不回头看,光听声儿都知道老板心情多好,为了一出反转的好戏铺垫几年,等的就是四五一个“一声令下”,老板也真是够会玩阴谋的,在这个局里,连妹妹都是不知情的棋子。 …… 常思无回到家,简文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了,西装干练却愁眉苦脸。 桌上一杯水,给常思无的。 简文唉声叹气:“我还奢望你能录完这一期,这才一半,你说得对,咱还是听天由命吧。” 常思无满不在乎地笑:“我就说嘛,我尽力了,不行就不行。” 简文心累得往后一靠,疑惑不解:“为什么呢?明明都没人塌,这及时止损也太早了,还以为这个节目组是心眼明亮的,没想到也是个有眼无珠的。” 常思无喝水,差点呛到,掩饰性地咳了下:“可能也不关节目组的事。” 节目组都是打工人罢了,都是听上面大佬吩咐的。 简文不完全了解常思无的家境,常思无也几乎不提父母哥哥以外的常家人。 “算了,你刚回来,先休息一段时间,半个月也辛苦了。”简文也没办法,自家孩子自己疼,这段时间节目上也被骂惨了,也当避避风头了。 常思无自认这段时间没受什么苦,挺快活的,每天都有人陪着玩,还有人给她骂,但简文跟亲姐似的,以后一定是个好家长。 “世事无常,我也没料到。” 毕竟赵导还保证这节目有金主爸爸保,有她在也轻易倒不了,现在看来这个金主爸爸就是应衡了,应如常一走,常家又把她带走,剩余嘉宾中还有劣迹艺人,完喽,事闹这么大,以应衡的处事作风,这节目不保。 “对了姐,你之前不是说给我谈戏吗?没消息了?” 简文一拍大腿,瞬间浮躁了:“说起这个就来气那个戏计划邀请影帝肖翊淮特别演出,就是个客串角色。我谈的好好的,遇上肖影帝经纪人了,那嘴脸傲的,竟然说我们追着他肖影帝想炒cp,连一个客串角色都不放过,滑天下之大稽!” 然后,吹了。 为了不影响常思无录节目,简文暂时没说。 常思无明白了,这点风骨还是要有的。 常思无与肖翊淮两家有些渊源,但都是她家落魄前的事,她进圈后两人作为旧相识,一旦有点接触交集,少不了影帝粉出来跳脚,直言“不怀旧,不炒cp,别来沾边”。 常思无一笑而过:“就这样吧,以后避着就行。” 简文忽然紧张起来,满脸担忧神经兮兮的。 “你别笑,哭一下也好,我总觉得你在强颜欢笑,这么多委屈的事,你一点不难过,我怕你憋在心里太久了会出问题,你要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越说越伤感,仿佛常思无确诊了不治之症。 两人在娱乐圈相依为命久了,不论以前因为什么走到一起,也把对方当成了最亲近的家人。 常思无有点无语…… 笑……叹一下算了。 “我没有任何病,没有好吗?心理没有精神也没有,放心吧,咱们迟早赚大钱。” 说到病她就觉得好笑,怎么都以为她神经病呢? 简文还好,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但有些人可是真想给她定个病名好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还要她一个艺人来给经纪人画大饼,唉,不属于她的业务不仅增加了,还熟练掌握了。 送走了简文,常思无登上了自己平时平时吃瓜专用的微博小号。 微博名:不怜君命长思吾 有种文艺的疯感,很文艺,不顾他人死活的文艺,和她本人贴切至极。 一看就是常思无专属毒唯id。 她今天的突然离开,加上应如常也刚下线,让喜怒无常的热搜高挂,这会儿一看,像那全网狂欢的阵仗似的。 以前在各种事件中骂过她的又赶来骂她,不少还在为自家塌了许久的哥哥姐姐叫屈,真是长情,可歌可泣,不离不弃。 在这当中,水军的成分应该也不少。 热搜榜首。 #喜怒无常 终于滚了# 第127章 上网骂人跟给人上坟一样,上头 #喜怒无常 终于滚了# 热搜之下,评论数还在飞涨。 【喜怒无常今天走了吗】:慢走不送哟~以后心4都是正常人了,期待期待[玫瑰][玫瑰][玫瑰] 【不怜君命长思吾】:送你四个字,你是傻逼。 【沅沅不留常】:真是报应不浅,让你们厌女让你们欺负我们沅宝,常思无应如常爬! 【不怜君命长思吾】:厌女?厌什么女?你直说厌齐鹤沅得了,别让广大女性替她分担厌恶,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沅宝要爆了,爆炸了。 【红红火火红苹果】:好幻灭啊,作为一个磕冷门cp磕过“四五六七”的人,六七没塌,四五先走,不对劲啊,我明明就感觉六七都有问题。 【不怜君命长思吾】:你的感觉很对,但这不是冷门,是邪门。别开这种玩笑别胡闹,别把人放进六七元里做灯泡,应如常的应七划如六划,四五有自己的六七说实话。 因为这一条稍显温和的评论,气定神闲骂人的常思无小号彻底被打上了喜怒无常cp粉的标签,让精疲力尽仍苦苦抵抗的喜怒无常cp粉、少爷各个粉种的粉、散装鸡蛋常粉们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还有高手! 且疑似两个正主下场发言! 【幼儿园大哥大】:敢对我女神出言不逊,常思无能录这么久有点本事,但还不是要走?接下来只要看女神沅沅,真好! 【不怜君命长思吾】:女神?齐鹤沅啊,出道多年演技和人一样年轻貌似没有。齐鹤沅本名齐贺媛,起这艺名真不行,演技如其名,又飘又水。 【无情应笑你】:纯狱风进狱系的女神?女神?吐了。 不光是粉丝察觉了,常思无看见这一条简短而嘲讽的跟评,也有种熟悉的感觉,隐约觉得这是…… 正想着,先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微信,没有备注,微信名就是—— 【无情应笑你】:不怜君命长思吾你小号? 常思无:?你什么时候加的我? 现在十分笃定,就是应如常。 应如常:你手机在我手里的次数还少吗? 常思无:我那么信任你。 应如常:又没干别的,你怎么也下节目了? 常思无: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你用微博了?还网上骂人? 应如常:刚刚注册的,上网骂人跟给人上坟一样,上头。 常思无:发烧好了? 应如常:人在医院,没事找事,如你所见,斗志昂扬,征战沙场。 常思无:我刚上线,你骂多久了? 应如常:从我们的热搜登上开始,接下来还有得骂。 不用看见他,都能想象他那斗志昂扬摩拳擦掌的表情,已经准备好创死所有骂他们的人了。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的路人和他俩的各种粉丝,他绝对无差别攻击。 他是真的奔着挑战全网去的。 不上网则已,一上网必要找死。 常思无若有所思,既然如此让他先自己玩,那她先去吃个饭洗个澡,洗去这一天的风尘仆仆。 下一刻点开了外卖软件。 应如常见她不回消息了,继续切换屏幕回去骂人。 【步步高小天才】:心疼少爷摊上了常思无,就说离她远点好,这人不祥。 【无情应笑你】:你他妈心疼谁?我看你最翔,一坨翔,滚。 【什么时候出去丸】:喜怒无常没一个好东西,眼不见为净。 【无情应笑你】:不见就不见,眼不见你人就不贱了?眼脏就戳眼,人脏就去死,人不贱为净,赶紧出去丸,你迟早要完。 【洪世贤小号】:常思无还混得下去吗?来我家怎么样?一晚250包爽的。 【无情应笑你】:地址发来,我tm自费上门带福尔马林去泡你,包你持久一辈子的,还爽吗?我tm看你死不死。 【躺赢局局长】:应如常收了多少钱啊?是钱少了不录了,还是让金主爸爸玩腻了? 【无情应笑你】:我玩你爸,你要不要来看,看你爸被玩,打开你新世界大门。 【一颗小沅白菜】:哪里来的疯狗在咬人,打狂犬疫苗了吗? 【无情应笑你】:你们沅沅要哭成泪人沅了,赶紧去哄,不然她红不了多久了。 【爱吃汤沅】:应如常是吧?呵呵别叫唤了,我们沅沅一眼都不会多看你,就会骂女人的傻逼玩意! 【无情应笑你】:哟哟哟你还叫唤,泼我一身汤的人,我tm记恨一辈子,不让她退圈我不姓应。真把你们泪人沅当个宝了?什么货色也配得上看我?女人?就不是个人,不干人事,我管她是男是女,一律滚。 没多久,网络再度沸腾。 两人的评论被看乐子的网友收集截图发出来,并配文:疑似毒唯,又像双常本人下场,战斗力强得没边,尽显本人风范…… 应如常不想掩饰,纯纯实名制上网。 常思无平时用的账号还没做任何回应,已经被攻陷了。 与此同时又有一批水军悄悄进场,全方位攻击常思无。 连环炸弹一颗接一颗。 #心4 宣布暂停录制# 全网彻底炸了。 心3导演直接下场发微嘲笑心4这次是真成心死了,赵导哭晕在申导跟前。 娱乐圈知名新闻娱乐公司知星闻官方紧随其后发微。 【知星闻V】:是的,这里有劣迹艺人@心4官方微博 只说有,没说是谁,玩得一手好欲说还休,犹抱琵琶半遮面。 【哈哈哈知星闻都出来放瓜了,心4就走了两个,劣迹艺人不是常思无是谁呀?】 【太打脸了!以前不是盛传常思无塌万物不塌自己吗?这次终于栽了!】 【早说了不是不曝,时候未到】 【知星多放点瓜啊!别藏着掖着,大家一起吃瓜才有意思,一锤锤死常思无可以吗?】 应如常看着这一条横空出世的“爆料”冷笑,复制粘贴一条条评论骂过去。 【滚】 【滚】 【全他妈给爷滚】 【那你去死吧】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厉害,劣迹艺人是谁你们还不知道,睁大狗眼好好看】 应如常骂着骂着感觉不对劲,这个知星闻是什么东西?站哪边的?内涵谁呢? 他不了解娱乐圈太多东西,直接给应衡打电话问清楚谁在搞鬼。 应如常开门见山:“知星闻什么东西?跟你有关系吗?我只让你停录,没让你做别的。” 心4的拍摄被停止就是应如常要求的,当他知道这档节目居然是他哥在出资,气得快红温了,早知道是自己家的,他还给什么面子,全砸了才舒心。 第128章 我一直以为我是有罪的 事实上没有应如常的要求,应衡也打算暂停节目,嘉宾接二连三出事,还有隐藏的雷,再录下去没有意义。 应衡没有实时关注舆论,但这个知星闻还真有耳闻。 “那家娱乐公司跟我没关系,你就别操心了,不会害你们两个。闲得无聊就去网上找人聊天,骂了网友就不要骂哥哥了,今晚有你骂的,但是你病好前敢离开医院半步,腿给你……” “你敢!” “绑上。” 电话挂断。 “……”应如常若有所思,就是说跟应衡没关系,但听应衡这么说他肯定是知道什么。 怎么背后还有推手? 尽管事发突然,心4剩下六位嘉宾还是体面周全地各自发微博告别心4。 常思无就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一出来发现网络世界又天翻地覆了。 “呵,才一会儿没关注,网上赶集吗?看来今晚是要百鬼夜行了。” 知星闻这公司她也有所耳闻,似乎以前各种塌房事件都或多或少有它的推波助澜,这还是明面上,背地里做了多少更不为人知。 简文突然来电话,语气当中带着几分谨慎:“网上评论看了吗?” “在看,怎么了?” “没……别看了,你今天刚回来,也累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别熬夜……” 常思无翻动屏幕的鼠标速度慢下来,笑容渐渐退去,脸色发冷。 “姐,有事回头说。”说完就挂了电话。 目光落在一条评论上。 【常思无还有脸进娱乐圈,是想消费自己过世的家人吗?克死了一家人还这么心安理得,做梦都想风光无限,实际早就黑心肠腐败发烂了吧?】 不止一条这种评论,往下翻还有。 【什么命这么硬以后谁敢娶啊?克父母可哥哥把家都克没了,以后可是会克夫的】 【有这种女儿这种妹妹也太悲催可怜了,活生生成了短命鬼,死得明明白白的,过世了还要被消费,常思无就这么水灵灵借着这事进圈了,幸好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人买账】 【常婊赶紧退圈吧,这是好言相劝,我之前粉的全让你害塌了,这次我粉的顾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带着你那故弄玄虚的玄学滚粗!】 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常思无已经有思路了。 不难怪之前齐鹤沅几次在她面前精准踩雷,敢情都是预热,都是为了这一场全方位的全网黑。 黑子也是无聊,老生常谈那几项,无非主要是攻击她家里的不幸、各种造黄谣、没资源没戏拍、命中带煞克死全家。 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攻击的,几年了愣是不换黑她的方案,第一个真正在幕后造鬼的人手段很高明,但齐鹤沅这也跟风就显得愚蠢了。 不过,也有一点有意思——塑造并强调她借家里不幸顺势进圈想博得网友同情这一点,是指她冷血无情?是想让她愧疚?是想告诉大众她在吸食死人的残存价值?把她进圈定义为消费过世的家人? 确实狠毒。 常思无确实会愧疚,但这不是外人有资格指责她的东西。 她进演艺圈,从不是因为家里兴衰。 可惜墙倒众人推,太多人唯恐天下不乱。 以前塌房艺人遗留的顽固粉丝倾巢出动,以及许多艺人的毒唯也出来骂他,因为常思无和他们正主有过一星半点工作上的交集,在这当中顾隽的粉丝骂得特别欢。 太好了,常思无也唯恐天下不乱。 懒得内耗,懒得理那些被钱收买说话不带脑的黑子水军。 常思无直接切换了大号。 【常思无V】:我一直以为我是有罪的。 我不火是我罪有应得,因为我太火会把你们烧死。 不敢考驾照,不敢开车上路,因为我会把你们撞死。 我独活,我问心有愧,所以我要罪上加罪。 提我家人揭我伤疤攻击我真是太有实力啦!我真的破防了,谁想出来这么歹毒的计划? 我也不跟你们见外了,实不相瞒,我每天一个人吃团圆饭,每天穿得像行走的遗照,我活着就是等死,来个有实力的弄死我。 我,常思无,常将有日思无日,不把在世当要事。 今晚别睡,聆听娱乐圈·常·送葬人·思·黑无常·无破防的声音,让你们知道谁是小丑谁是王。 刚认证微博的应如常继续加入战场。 【无情应笑你V】:直接上大号发言,不愧是大常,从小就狂@常思无V。 常思无又发评论: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造谣了。我造的谣等会都会变成预判,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你也来@齐鹤沅V 第一个,就拿齐鹤沅开刀。 【常思无V】:偷税漏税、故意伤害、学术造假都给你总结好了,剩下的脚踏两条船@韩锐V@秦丰V(这俩男的睡粉,也不是好东西)、立单身人设、勾引有妇之夫想做情人被拒@制片人王勇V这些我就暂且不提了,你可以滚了@齐鹤沅V 学术造假这一点,是应如常告诉她的,确定她的怀疑没错,完美推测。 说是推测,但在常思无看来纯粹是齐鹤沅破绽过多不懂得隐藏,有种让人一眼看穿的傻感,不想当场揭穿而已。 【七沅沅沅沅沅沅沅】:疯婆子你有病吗???张口就是造谣是吧!你给我们等着! 【零帧起手】:哇真零帧起手发疯,真的假的啊?路人纯看戏 【制片人王勇V】:拒了!拒了!我只爱我老婆!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两个@常思无V@齐鹤沅V都要搞我,但事情是真发生过的。借此机会跟大家宣传一下,新电影《别搞我》即将上线,多多支持多多支持[感恩][感恩] 【易燃易爆炸】:哈哈哈这泼天的热度也是让王大制片转化利用了 【自己人就开腔】:王勇:常思无啊这一波免费的宣传我真的谢谢你 【呜呼哀哉】:吓死了差点以为王老哥爱老婆是假的要塌了,电影我还是想看的 【知星闻V】:[图文][图文][图文]故意伤害的证据在这里,自幼温柔善良的齐童星的被打耳光致失聪的前小助理,已向我司提供了全部证据,被打时的录音、通话录音、就诊记录、金钱往来、聊天记录应有尽有,我司还找到一段打人监控。 偷税漏税也是真的,真的假不了,我司是个好公司,因为这就是我司举报的。齐老师还没补完税人就要完了。 至于学术造假,抱歉,我司疏忽了,没来得及调查,有哪位知情人士有证据,重谢,速来。 以及,四五和小常合体搞事,真棒,爱看@常思无V@无情应笑你V 第129章 这么会扭,不难怪粉丝叫扭男粉 评论区留言一瞬间堆积成高楼。 【绝了,贴脸开大】 【知星的微博谁在运营啊,居然还磕喜怒无常,感觉是个性格可爱,很嫉恶如仇的人】 【知星闻的员工都是侦探吧……】 齐鹤沅的前助理不是第一次挨打,人微言轻,又不到离职的程度,也就忍气吞声了,但留了心眼录了音,想给以后留个证据。齐鹤沅方处理监控也不到位,被知星的探子挖到了罪证。 【无情应笑你V】:网友怀疑得没错,是我,应如常本人。经大常提示,无聊一查,查到齐叫花的毕业论文是找枪手完成的。 重谢就算了,惹我的人,报应就是我。我姓应,报应的应,惹到我,叫天天不应。 我亲自剪了一段节目视频,齐文盲知道本科论文发在哪吗?还记得发在哪儿了吗?知网吗?还是学信网?忘了?[图片][图片][视频]@常思无V@知星闻V@齐鹤沅V 应如常的微博疯狂涨粉,评论区也不出意外炸开锅。 【少爷的逆子粉】:就要这样,叛逆到底,少爷果然不让我失望。 【吃瓜看戏小板凳】:我的天,没想到齐鹤沅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事,还以为她就是表面上柔柔弱弱单纯无辜。 【少爷的委屈粉】:呜呜呜少爷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齐叫花、齐文盲,他甚至连齐鹤沅的名字都不想叫。 网友都是火眼金睛的吃瓜群众,此时再看直播视频,全是齐鹤沅露出的马脚。 【呜呜呜我还骂过常思无文盲,骂错人了】 【完了我要成常思无的愧疚粉了……她好像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骂她,我就跟着骂了,我是傻逼】 【现在一看回放,齐鹤沅真的全是破绽,常思无全是暗示……这都没看出来我真该死啊】 常思无没理会一个接一个的@,继续浏览前面热搜里的评论,顺着骂她的评论揪人。 【小南南的小傻瓜呀】:哈哈哈真好玩,每天都盼着常婊玩完。 【想亲南南难不难啊】:想到曾经南南差点和她出演了同一部戏,想想就觉得晦气咦!敬谢不敏,牛腩粉接受无能! 【常思无V】:看你出来网上为偶像冲锋陷阵这么浪,也是把爹娘拴在裤腰上不把爹娘放心上,有正主没爹娘是吧,小东西你完了。 郑南林,爱豆、演员,粉丝叫牛腩粉。 不愧是牛男粉,牛气哄哄。 常思无发出一段该牛男在金主面前跳极其骚气、极具勾引魅惑的舞蹈的视频。 这是知星闻给常思无发的,想必知星也在关注她一举一动,但有这么好的素材不用白不用,转手就发微博。 她可不担心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她自己也活腻了,干脆全都死。 【常思无V】:[视频]这么会扭,不难怪粉丝叫扭男粉。你们哥哥这么会扭,谁看了不夸勤奋如牛,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不用你们操心单身与否,林子里什么大鸟都有,同性也可以谈朋友。@演员郑南林V不好意思跟你不熟,跟你的粉丝也不熟,但你的粉丝骂我,粉丝行为上升正主,你代为受过吧。 扭男粉疯狂赶来控评,声嘶力竭呐喊视频是伪造的,在评论区大放厥词。 常思无继续放一张张动图。 一张郑南林强吻男队友的长动图,男队友一脸的懵逼震惊,抵抗无果,反应说明全部。 她路见不平,顺手录个小视频,然后想起来这俩男的一个公司的,用不着她伸张正义,被强吻那个无论自愿与否,都因名气小没背景不可能把这事闹出去。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俩人一个公司,因为当初她年轻少女心泛滥——其实是因为太闲了,什么综艺、影视剧都过两眼。 她闲着,但她没闲着。 娱乐圈大半的人都对她侧目而视还有不少人跟她耍心眼子,她偏赖在这个圈子,无聊就去抓别人小辫子。 处理完视频后,就又把这事搁下来了,就知道留着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记了这么久的仇,也该报了。 【常思无V】:[图片GIF]你们鸽鸽舞跳得这么好,脖子一看就很灵活,适合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一刀你、你们还喜欢吗?@演员郑南林V当时不曝,只因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是喜欢拿这句话来形容我么——不是不曝时候未到,这句话送给全娱乐圈。 【全娱乐圈?!!!疯了!也苏醒了!猎杀时刻!】 【哈哈哈郑南林单恋他队友田文州还性骚扰的事早就有传闻了,结果都不信,这下好了捶死了】 【单恋就单恋吧,还搞强制爱这套,早听说田文州连夜逃跑过回乡下老家,可惜了田的公司肯定不允许他出来说话,不然多热闹】 【被金主强制多了,也喜欢强制人吧,又一个人设崩塌了,抬走吧】 【无情应笑你V】:大常,今晚的盛事如他们所愿了,不如叫“开沅盛逝”@常思无V 【常思无V】:好啊,也如你所愿@无情应笑你V。鹤沅姐形象这么甜美,含唐量一定很高,不如叫唐人姐吧。鹤沅姐快来,我给你攒了好多热度,我一定不会让你凉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齐鹤沅V 这一条评论层层往下叠。 【齐鹤沅根本不敢出来说话啊,啧啧啧,估计现在都哭死了吧】 【哈哈哈常思无还是这么爱齐鹤沅,又骂回去了,真的放不下】 【齐鹤沅还有什么好说的,已经万劫不复了,资本都放弃她了吧】 【以前捐点钱就要营销好一阵,结果搞偷税漏税这一套,吐了】 【太可笑了,齐鹤沅节目上还突然跟常思无亲亲姐妹花似的套近乎,我真以为她多干净呢,几天啊就塌完了,看来靠近常思无真的会塌,太鬼了】 【错啦!现在是不靠近常思无也会塌!她搞无差别攻击了,还好我不追星】 【所以常思无战斗力这么强之前怎么几乎不上微博啊,就任别人屠了自己的微博?不憋得慌?也是能屈能伸,可怕的女人】 【傻啊,常思无之前多体面,除了必不可少的营业都不发微博,现在一上微博就是放这种大招,不稀罕跟谁玩过家家呗,而且她现在被人搞得没班上了,彻底肆无忌惮了】 第130章 我又不是孤儿院院长 知星闻也跟来凑热闹,放瓜的比吃瓜的还像个猹。 【知星闻V】:四五勇敢飞,伤痛他们背,真棒,今晚吃瓜吃真饱,瓜包熟的。看了四五的直播,很喜欢你的嘴,外借吗?出租吗?缺个代言人,有意向做我司的互联网嘴替吗?@常思无V 【常思无V】:嘴没有多,不外借,借你个胆,玩去吧。 随手一回知星,继续搅弄风云,她放起料来毫不手软,哪怕此时后台私信已经炸了,再多警告信息她也不给一个眼神。 今晚她就要让全网知道,到底是她得罪了大半个娱乐圈,还是大半个娱乐圈得罪了她。 我行我素,挡她者死。 【常思无V】:当下很火的荧屏情侣,终于因为同一部戏走到一起,剧组夫妻,拍一部剧谈一个对象@演员许紫怡V@演员姜立V 【紫薯玉米波波】:你有证据吗?故意趁机害我们紫紫是不是?懂了你故意想让小紫塌房,你就是嫉妒她比你红比你有戏拍! 【常思无V】:没证据,亲眼所见而已。她塌房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接管她无家可归的粉丝吗?我又不是孤儿院院长。 【天降紫微星】:嫉妒我们小紫比你美!可惜各大导演看得上我们姐姐看不上你! 【常思无V】:嫉妒她什么,嫉妒她小丑五官身材五短?导演恋丑怪我?多看我一眼都闪瞎他们狗眼,打听打听他们敢不敢看我,上一个色眯眯看我的已经他妈的屌爆铁窗泪了,但你姐姐不同,她没男人不行,偏偏一换再换找的男人也不行。男的隐什么身,让粉丝和女方粉丝为你摇旗呐喊冲锋陷阵吗?这么爱换女人你是没女人不行?你有女人也不行@演员姜立V 【姜山如画】:你有什么实力说我们哥哥?你行吗你没男人要你真行! 【常思无V】:是的,我真行。别自卑,你都这么爱他了你哥哥却不要你,你也很行,是他不行。你哥哥有什么实力?身、体、立……立不起来不太行,缺什么补什么,所以你哥哥叫姜立,但是不行。 姜立即刻义正言辞发出微博。 【演员姜立V】:没谈,只是正常营业。造谣犯法,律师函警告@常思无V 【常思无V】:什么品种的男人这么没担当,我等着你的律师函。海后收心?还不是成了海王海里一条战利品大鱼@演员许紫怡V 【演员许紫怡V】:正常营业?没谈?难道是我在纠缠你勾引你?你主动还少?你粉丝骂我还少?你管过吗?转头就背刺我,分手,臭垃圾滚! 姜立不仁,这时候站男的去对付常思无简直愚蠢,有点聪明还头脑清醒的许紫怡也选择了不义。 之前两人的态度暧昧模糊,你来我往半推半就,现在他一句没谈,直接把她送上风口浪尖,被哄得团团转的cp粉和他的毒唯饶不了她,他也别想撇清关系置身事外。 许姜二人及其粉丝就这么掐起来了。 常思无就这么看他们狗咬狗。 【白纸绘丹青】:哈哈哈姜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翻车了吧!还是我们家哥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在这里向大家安利宋议璋,唱歌跳舞演戏又帅气的小哥哥一枚呀~姐妹们入股不亏!白纸在这里恭候大家。 宋议璋,粉丝名,白纸。 【常思无V】:宋议璋,一张白纸?一张报纸,菜花都有人要,白送都不要,劝分不劝粉,赶紧跑。 【白纸绘丹青】:???常思无你别搞我们哥哥,别以为你刚刚为我们哥哥清扫了一个障碍你就能在我们面前叫嚣了! 【常思无V】:感觉自己在跟一群傻逼讲话,但还算要讲,我有自信让傻逼意识到自己是傻逼。你哥哥要被你安利塌了,你上一秒在安利,他下一秒成案例。 【白纸一张】:常思无你敢搞无差别攻击你就完!我们白纸黑化起来你承受不起! 【常思无V】:无差别攻击?看来你家哥哥是无法无天到需要特殊处理了。 第一枪被常思无打得足够响,趁着这一波浪潮,白纸们的几个素人或粉丝前嫂子出来联合捶宋议璋,死忠大粉带小粉也控评不过来,放弃了。 宋议璋凉之前也是火了一次,死之前也像活了一次。 尽在掌握,潇洒旁观片刻。 常思无事了拂衣去。 【农夫三拳有点甜】:不懂,常思无搞这一出到底是干什么?穷疯了吧?想火想疯了吗?还是被烂男人伤过在报复圈子?就不怕被她点名的那些人背后的资本出手制裁她吗?真这么不要命?塌房的不是什么好人,她不塌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才不信是什么正义使者,别是纯坏吧。 【常思无V】:我不是正义使者,我是送葬人,我这么优秀却这么穷,一定是我的问题,我是坏人,我在娱乐圈挣不到钱谁也别挣了,烂男人不配拥有我,我不配拥有钱,我是食物链的中端,但是娱乐圈的终端。 【帅气西兰华】:哈哈哈还烂男人配不上你,跟你最配了好吗? 常思无自认还没开始钓鱼,鱼就自己上钩了,正好,开始执法。 常思无顺着这条点进去,看见了这个【帅气西兰华】的一条微博: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芝兰玉树,闭月羞花!!!哥哥绝美,爱你@尹西华V 直接在评论区评论。 【常思无V】:一眼判定你成语乱用,你哥哥长相羞死个人,别绝美了,绝了,没了。 【帅气西兰华】:你有文化,你高中读完了吗就敢来说我们哥哥坏话?烂男人还在等着你别让人等急了,差点忘了你的素人搭档也烂了,看了直播觉得你俩很配一起亖,但是素人诶,没钱没名气的,你会不会亏啊? 应如常刚混微博,已然风生水起,如无处不在,来得超快。 【无情应笑你V】回复【帅气西兰华】:在说我?我是烂了,让你哥来跟我做个伴好了,你哥等急了,我帮你叫他出发上路@尹西华V 常思无凉凉一笑,键盘打字飞快,小常都帮忙叫人了,她不发力怎么行。 第131章 藏好你们的粉籍,我来抓人了 【常思无V】:还是你哥哥牛,我确实不是高中生了,但你哥哥高中就生了,哦,指你哥哥让他对象生,是的,你哥哥有一个孩子,还拒养。如果你说我造谣,那我庆幸我比流言蜚语更早骂了你,废物草包@尹西华V 尹西华那边闻讯赶来,如热锅蚂蚁焦头烂额,想破财消灾息事宁人,很快常思无拒绝删评,反手一个微博。 【常思无V】:[截图]这是最傻逼的一个,30万就想打发我,怎么拿得出手的?现在想起来要省奶粉钱了?就是花钱买你们的料也不止这个价,看不出来我要你命不要你钱?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尹西华V@尹西华工作室V 【突然觉得来都来了就别走了这句话好可怕……】 【笑不活了家人们,常思无还没放锤,这位鸽鸽自己来把自己锤了】 【跟着常思无吃瓜哈哈哈高中就生了也是笑到我满地找头】 【桑桑的小桑葚啊】:这姐们是拿了疯批剧本吗?睡了几次才拿到这个本啊?可靠吗?还敢出来碰瓷呢?没戏拍没人找破防了吧眼红了吧,满满的妒忌都溢出来了[白眼][白眼][白眼] 【常思无V】:别惹我,我可以有仇当场报,也可以十年不晚,主打一个让你防不胜防[比心]。滚来认领你的粉丝,别忙活了桑肾了,裤裆里那点事就这么值得你日夜兼程吗?租来的明天就要还了吗?实在不行你以后叫桑日夜@唱作人桑鉴丞V 毫不拖泥带水,微博持续放锤。 【常思无V】:不追这个星,了解只是因为吃瓜顺便把故事线捋了一下,这事搁置挺久了,这次放这里了,有眼睛的桑粉自取[图文][图文][图文] 省流版:一脚n条船,一边找喜欢年纪大的富婆,一边主动加女粉的联系方式养鱼年轻漂亮的粉丝,多年老粉也曾出来爆料但没激起水花,醉酒后喜欢邀请粉丝到家里开趴。卖深情人设,唱情歌的渣男。 家里床睡得过来吗?考虑接个代言让金主爸爸送床公费睡觉吗?几条腿八爪鱼吗?这么能勾搭?不愧是千万粉丝的鸽鸽。 贵节目这位嘉宾,情歌深情,情人博爱,感情专一,专一滥情@唱作梦想家官方微博V 你的粉丝骂我,我点一下你名,你不介意吧@唱作人桑鉴丞V 《唱作梦想家》官方微博很快就被吃瓜的网友占领,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发文表示会处理。 【知星问V】:别信,该节目不打算处理,桑鉴丞桑日夜为内定冠军@唱作梦想家官方微博V@唱作人桑鉴丞V 内定的事情一爆出,这档正播得火热的唱作音综也跟着塌了。 在这场“开沅盛逝”当中,越来越多听众观众进场,跟风谩骂或看乐子吃瓜。 【桑桑的第1008颗小桑葚】:胡说,绝对是造谣,我们桑桑不是这种人!常思无今晚就去死啊! 【常思无V】:不好意思,向死而生。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还不赶紧跑,傻逼玩意儿。这个桑肾的玩意儿塌了,劝你下一个,我也要点下一个了。 【已老师求放过】:连环塌,哭了,黑白无常大点名,卷卷有我正主名,我?这什么命啊,一晚上塌个干净,我房子全没了哇哇哇难过又高兴,幸好只是路好,我要点时间走出来。 很叛逆,不听话。 接下来,常思无又放出一段录音,内容是—— 男声:放心吧,我随身带tao……都出来当婊子了你装什么高贵,两千买你一晚还嫌少?常思无我告诉你,女人的贞操最重要,不是个雏还指望自己多值钱,你差不多得了,啊啊啊(嘭)—— 常思无的声音:男人的贞操最重要,为了不让你误入歧途,我一脚让你不能人道。 【常思无V】:看不到脸,给大家描述一下,这人身上有两种气质,空前,绝后。长了一张空前的嘴没爹妈,和一张绝后的脸没人要,卖纯情人设的极品矮穷挫普信男,性骚扰,三观不正,一直单身,爱点外卖。都听得出来这是谁吗?这位普信男的粉丝最喜欢吹他的台词清晰有感情了,粉丝不会连自家割割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吧?那就我来揭秘@是演员张游啊V 张游粉丝闻讯而来,不信,辱骂,但不影响正主过往的一切都在被下架。 待播影视,也完,产品代言,全完。 粉丝骂着骂着自己破防了,发现张游不敢否认,不敢出声,作品代言也都一瞬间消失殆尽,彻底救不回来了,品牌方纷纷发微博将张游除名,宣布解约要求赔偿。 一般来说罪不至此,但对于常钦安而言,罪无可恕,该死。 评论区还有零散的顽固张粉在嚎叫,直说是常思无的金主在搞事害他们哥哥。 常思无看了这类嘴硬的评论,眉头一抬,笑了,是就是咯,想也知道是常钦安的手笔,她这个心怀鬼胎的堂哥一定在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明面上是她搅弄风云,常钦安背地里何尝不是在推波助澜,何况还有应家两兄弟虽然主要是应如常在煽风点火,应衡收拾残局。 哪一个不是大金主?还都是她认识的,那就当都是她的大金主咯。 有没有人保驾护航无所谓,她兴疯作浪惯了,进演艺圈收敛了几分而已,既然都不识好歹,偏要招惹她,她也卧过薪尝过胆了,直接够贱对够贱。 常思无在她独具个人特色的赛道,早已得道,不仅自己能升天,还能送别人升天。 【常思无V】:不是睡就是税,已经举报,证据就不放了,各位自查,欢迎粉丝来骂,我今晚不睡,也不用补税,很清闲。 睡:@霍知远V、@全南寻V、@郭风华V、@罗贺V、@杨钰V 税:@陈淡月V、@梁清逸V、@秦望秋V、@乐雨彤V 一下子被点名的人太多,粉丝也接踵而至,不信邪,依旧骂。 常思无发文继续硬刚。 【常思无V】:万千刀向我,而我向一人,向你们最爱的艺人,怎么样?有没有一针见血,有没有精准打击?骂几条小虾米的评论开开胃而已,全网的评论我当然骂不过来,但我知道最该骂谁,藏好你们的粉籍,我来抓人了。天下不太平,那就天下太平间,我啊,黑心肠的黑无常啊,我终于还是活成了你们谩骂的样子,守好你们的小命,我来索命了。 【鸡蛋里的硬骨头】:藏好你们的粉籍,我来抓人了!太好了,是黑无常打野,我们有救了! 【钟馗爱好者】:为什么不是钟馗打野?一勾一个准,一勾一条命,哦哦无常索命啊那没事了,我钟馗还是辅助吧。四五快来,我刚用钟馗给你勾了个红,你要红了! 【鸡飞蛋打】:我来抓人辣!我来索命辣!给我苦茶子帅飞辣!鸡蛋常粉完全被正主带飞哦耶!四五一个人的战斗力抵我们全部呜呜呜我们算什么东西辣! 第132章 让你们都切身感受一下那种疯土人情 【信霍就是我的心火】:我承认你爆的料有真的,但是你趁机造谣放假料是想不得好死吗? 这个信霍什么的是刚刚被点名的霍知远和他好兄弟唐信的cp粉,关注了信霍cp超话。 霍唐俩大男人没少直男卖腐。 【常思无V】:清风在我两袖,傻逼一直独秀。你哥哥身上一串瓜,适合千刀万剐,老瓢虫了,打七颗星吧,本来只有五颗星,因为没少和@霍知远V搞基卖腐,想必他的爱超越两性@唐信V 向阳广场的热心市民闻风出动,果然蹲到了这位七星瓢虫,果断就是举报,消息很快传到网上。 唐信也是没想到在自己潇洒快活的时候因为cp粉一句话,“霍”从天降。 常思无发疯了,粉丝量也发疯地涨,有真心关注的,也有真心关注来私信骂她的。 懒得理,私信骂的评论是她看都懒得看的,仅她可见有什么意思,骂人就得当着全网骂,要的就是战绩可查。 有新朋友好奇在评论区发问。 【祖国小黄花】:常老师是和知星闻有合作吗?这一波配合打得也太好了吧!没别的意思,纯好奇!常老师比心?,爱上常老师了要做常老师的玄学粉!一朵带刺的玫瑰,又刺又美又鬼,坏女人见了枯萎,烂男人见了阳痿,哦你是我的北北[玫瑰]?[玫瑰]?[玫瑰]? 【常思无V】:没合作,不知道背后什么人,就当是个好人吧,谢谢他的多此一举。 【在下小黑花】:哈哈哈常老师太棒了!气场好强一个人就能干翻全娱乐圈,气势足的嘞~ …… 这一边,还悠闲躺在沙发上加班负责知星闻官微运营的乌承鲤鱼打挺一跃而起,放瓜看戏偷乐的表情突然兴高采烈说:“老板,四五说谢谢你。” 对面沙发上坐着换下西装一身家居服的常钦安,面前放着电脑,仍旧矜贵持重,抬头微微一笑:“嘘,这是秘密。” “喂,你们两个,是打算这么看一晚上吗?网上的闹剧有这么好看?”一道带着嫌弃的女声响起,随即脚步向这边走近,一双手撑在常钦安身后的沙发上,下巴顺势自然地抵在他头顶。 乌承默默地把视线放到电脑上,不敢看对面一眼。 “大美女,坐这。”常钦安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大美女”有点儿不情愿,还是坐他边上了。 “我不看,别给我看。”女生撇过脸,不看被他转向自己的电脑。 “你也是大明星,这不好看什么好看?”常钦安笑盈盈。 大美女,大明星,本名许桦白,常钦安的女朋友。 “看了难过。”许桦白声音低落。 “那就更要多看,脱敏。” “晚安,先去睡了。”许桦白起身要走。 已经过了几年,她再听到常遇安和常思无这两个名字,都还是会难过。 怎么可能不难过,常遇安出事那天,是在去接她的路上。 怎么能不难过,常遇安,是她没分手的前男友。 常钦安神色淡淡,看着她背影,忽然说:“小白,这个点就休息,肯定要失眠的。” 许桦白回头不悦地盯着他:“你再咒我!” “不敢。”常钦安笑笑。 乌承终于敢抬头了,喘一口大气:“老板,你说你这样真的不会被许小姐打吗?如果被她知道咱们一直以来计划的这些事、搞的那些小动作,就完辣!” “闭嘴。” 常钦安心知肚明,不仅许桦白要打他,常思无也得对他拳脚相向,他一个柔弱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病美人,当然没法抵抗这些暴力的女人。 但他做事,有他自己的方式。 没人能阻拦他。 乌承不敢说话了,继续盯着网上的动向,也难得一次要留在老板家加班,还是闭嘴保命。 …… 【纯情小火鸡】:瓜全都保熟吗?常思无哪里来的那么多瓜?拿黑心钱不亏心吗?人无完人金无足赤,难道那些你的同行有一点瑕疵就要放出来让大众审判吗?又轮得到你审判了吗?以为毁掉了那么多同行你就能上位了? 常思无一看,呦呵,是个没带粉籍的路人,是以为不追星就自视公正?把自己当正义使者?来审判她呢?还是避重就轻偷换概念披皮黑? 这种人,她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常思无V】:瑕疵?你管那叫瑕疵?避重就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是会的,你又聋又瞎怎么不做个手残哑巴,不管你是真路人还是假路人,规劝路人吃瓜就吃瓜少管闲事莫劝他人善,当心我大嘴巴子抽得你团团转。 就准别人黑我骂我不准我反击?你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审判我?谁跟你说我要上位,你金主给你钱的时候没告诉你我纯粹拉人陪葬?几十页的方案做完了吗就敢来跟我对线?我骂半天人了你才打那么两行字你行不行?不行就死臭鱼烂虾,拿了钱你也是没命花。 至于瓜,都怪你们天天骂我,让我找不到工作,你们都不知道我无聊的时候去做了什么,挖掘了超多瓜哦~谢谢你们说我是个给人斟茶的命,我就把自己练成了侦察兵,我超听话的,你们高兴了吗。我说了,今晚别睡,一起死啊。 众人再看这个【纯情小火鸡】的主页,账号已注销,什么成分不必多说。 【老衲只用飘柔】:网络世界好乱,看得人心慌慌的,以为世界末日了,常思无真的不打算去检查一下脑子有没有问题吗?先别骂人了,我真的有在关心你的精神状态。 又在怀疑她的精神状态了,这些人居然还对她的精神状态抱有期待,就是不肯相信她就是疯了。 精神病院治不了她的症状,但骂网友能,整顿娱乐圈更能。 【常思无V】:好多人想让我进疯人院啊,我真是心软的神,我现在正在加快进度把世界建设成疯人院,让你们都切身感受一下那种疯土人情。 咧嘴一笑,冷酷无情,应如常现身拱火。 【无情应笑你V】:建设疯人院这种事,没我怎么行?我应如常从小就疯,早看这个b世界不爽了,给你们一个好消息,这个世界迟早毁在我手上。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太好了,是建筑学家,我们有救了! 【枪打出头鸟】:风大雨大不行了不行了,得先避避疯头。 第133章 开沅盛逝 乱糟糟的,太突然了,各家艺人根本来不及反黑公关,直接被一锤定音,没一会儿就塌房一大片,处处是废墟,无家可归散落在外的粉丝俯拾皆是,哀鸿遍野,尽管还有不少被猪油蒙蔽了双眼的嘴硬顽固分子。 齐鹤沅那边早已经疯了,只能官方发个解释声明微博,想缓和粉丝情绪留住粉丝,但避重就轻道歉认错,不敢说别人的错不敢反驳。 有热心网友在知星闻官微下评论:可怜的小助理会不会被报复啊,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呀,看了小助理的经历真的命运专挑苦命人,真的很悲惨了。 知星闻官微官方回复:诸位安心,我司已经派了保镖,并实时跟进情况,一有情况,绝不姑息。另外小助理决定好了要打官司,我司会全力无偿支持到底,不为别的就为一个公道,感谢各位的督促。 【无情应笑我V】:律师要吗?钱要吗?我出。不为别的,就想告到那个姓齐的和她背后的公司倾家荡产,无常支持到底@知星闻 【惊!少爷竟是白无常】:哈哈哈拿钱砸人,少爷真是散财的白无常啊,以后又要为少爷成立一个白无常粉种 【少爷的记仇粉】:无常支持到底!!!少爷真的很记仇了啊,不好惹不好惹嘻嘻幸好我不惹 【少爷的穷鬼粉】:弱弱问一句少爷你真的有钱吗? 但齐鹤沅方还没完全死心,税已经在补了,论文的事也只要真诚道歉就好了,助理的事抵死不认就全是一面之词,一定还有转机。 稍稍沉寂过后,为了转移视线,又悄悄放出了心4其他几位嘉宾真真假假的料——柳牧是同有过男金主,非单身却立单身人设,乔熙钰和严忆潮隐婚离婚,乔熙钰婚内出轨,路洋插足乔熙钰的婚姻…… 正玩得飞起的常思无看到网上忽然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是讨论乔路二人的关系,联想到齐鹤沅提议的那场约会,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齐鹤沅和她团队想得这么长久,知道乔和严的关系,早就计划好要献祭乔、路的感情了。 乔熙钰和严忆潮是前夫妻,常思无按照当时乔熙钰探班严忆潮的时间算,两人那样子绝对没离,而那时候严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还有柳牧性取向、男金主的事…… 甚至有柳牧的粉丝和无聊的网友来了,直接在常思无的微博下问这事的可信度,真把常思无当成了知星闻的代言人。 但知星闻都不搭理的事,常思无就会主动向网友解释了? 【常思无V】:想知道?自己去看直播。 毕竟是现实里有过一段时间接触的,常思无对柳牧的观感平常,不太了解也没兴趣赶尽杀绝,他没惹她,他的粉丝也还算理智,他在综艺里确实有异常,就看网友能不能发现了,结果如何跟她没关系。 更何况,这一届网友不太行,得让他们自己去探索盲点,老是要她指点迷津教他们做事算怎么回事,又不付钱。 这一波网友又纷纷去看回放的剪辑,试图发现点东西,不少人还真的发现了不少以前带着偏见先入为主才没看见的东西。 【别打我是酱油】:常思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人见人怕唯恐惹祸上身的邪神而已,她的事迹谁人不知,她的战绩谁人不晓,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柳牧,他只是心里有鬼而已! 【为笨蛋争口馒头】:刀……收不回来了,厚葬吧,我也骂过常思无感觉挺对不起她的,以为她很装,现在发现我很喜欢她的装…… 【重生之我是大蟀哥】:柳牧是一个组合出来的,他一个队友参加过常思无幸存的恋综,柳牧怕她也正常,但是怕得过分了啊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我不知道柳牧是否干干净净,但常思无这都不塌多少有几分清清白白,我的观点始终是这个,没有马后炮 【不抽烟抽男人】:常思无说话还不够引经据典吗?说她文盲什么成分?齐鹤沅从说话到采访都脑子空空,这都没人怀疑文盲,结果是真学术骗子,绝了。 【野区拾荒】:常思无毕竟出身大户人家,就算后来家道中落,光是小时候受到的精英教育就够普通人用一辈子了吧,怎么可能是文盲,感觉网友都好傻,好像被什么人牵来牵去,哪里需要造谣诽谤是指哪骂哪,被人当枪使。 【别跟我讲格局】:齐鹤沅真的诡异,哪里来的胆量突然和常思无称姐道妹了?之前那么多人说她格局大,好人,女孩帮女孩,现在看来真的很可笑,暗藏祸心呢。 【灌饼高手】:常思无对乔熙钰真的很自然的那种好啊,该帮就帮量力而行却也不求回报,哪里上赶着攀附了,一点看不出来另有目的,明明就像妹妹对姐姐一样,而且从不对乔熙钰阴阳怪气,说话正正常常的,就这样还有傻逼骂常思无低级野心家,就硬黑,余姚有时候也会帮常思无,总没人说余姚大小姐攀附常思无这个落魄千金了吧,一个性质的事情非搞双标。 【夹胸饼干】:常思无洗头发那里真的好冤,被讨厌的人借游戏之名趁机亲近,还是亲吻,真的很恶心,换男的不就是明晃晃的性骚扰吗?说得好像齐鹤沅是女生常思无就得心甘情愿被亲了,说厌女更是过分,随便就扣了个大帽子,谁买的通稿还不明显? 【虾仁不敢睁眼】:有一点真的超搞笑,齐鹤沅在节目上没少装可怜,但事实是每次被骂的都是常思无和应如常,齐鹤沅完全独自美丽,还被网友各种同情安慰,常思无那么穷一看就没钱营销,齐鹤沅背靠大公司不可能不营销,哎,节目都没了才发现双眼被蒙蔽,好累。 如常思无所料,不少网友被无形之中上了一课,纷纷变成了常思无的愧疚粉,常思无的账号又怒涨一波粉。 乔路二人的爆料一经出现传播,路洋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发微博。 第134章 开沅盛逝2 【路洋V】:没有插足,没有出轨,没有实质证据只有一张嘴?@齐鹤沅V 【无情应笑你V】热评:是她,就是她,屎壳郎的沅粪蛋,沅家菌的金沅宝。 路洋这边粉丝向来足够理智与信任,没有被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冲昏头。 【羊肉粉真香】:路洋一定要挺直腰杆,我们粉丝都信你!就算公司不做人不帮你说话,我们依然支持你发声!这几年的追随,我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是为了一个人才进圈,为了那个人你可以不谈恋爱不炒cp拒签无理合同,如果那个人是乔美人,我们也支持!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暗恋的伟大,你让我们看到了具象化! 【磕到真的了】:我天!路洋的粉丝清流啊,正主暗恋别人多年,粉丝还这么支持,很少能看到这种偶像和粉丝的双向奔赴了。不过印象中确实是路洋粉丝一直很支持钰洋仙品,原来是都心照不宣啊。 【天真了】:之前是路洋的路好,就是发现他什么都和粉丝说,一点不把粉丝当外人,接受不了他有暗恋对象就转纯路人了,现在想想他也挺坦荡的,本来进圈就是为了暗恋对象,真诚得有些傻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路洋也难啊只能暗恋不能主动出击,狗公司押着他不给他解约走人,能唱能跳能写歌粉丝还死心塌地,就是个摇钱树,自己没赚多少钱一旦解约还得背上巨额的违约金,不难怪只能暗恋了,一个歌手一个演员,上心4以前乔路二人印象中没什么交集。 【乔美人就是大美人】:本人乔熙钰的粉,看过路洋的出道综艺,他真的坦坦荡荡,一开始就说了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为了追一个人才进圈,是乔美人就好了,还挺磕钰洋仙品的。 【说句公道话】:不是我说啊,路洋进圈就搞暗恋了,那时候那么早乔熙钰没结婚吧,要行动的话就横刀夺爱了,怎么可能等人结婚了再去插足啊,说插足的是什么逻辑?把路洋定义为当小三爱好者吗?乔熙钰的前夫哥怎么不出来澄清一下? 【应洋怪气】:哈哈哈少爷来得好快啊!少爷是吃瓜了知道黑粉怎么背后骂齐鹤沅了哈哈哈支持路洋小狗!!! 路洋直接就@齐鹤沅,谁的手笔一清二楚。 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网上突然爆了几位嘉宾的料,几人也收到了风声,何况这其中的关键也不难捋清。 杜千峰没营销过,但是实际上军人出身,身家清白,余姚一个素人,还不是普通家境,八个嘉宾只有这俩人没出事。 显然是还在垂死挣扎的齐鹤沅方面放出其他嘉宾消息,为了当挡箭牌转移视线,亦或是拉人下水。 乔熙钰紧随其后,看了舆论的她手都气抖了。 【乔熙钰V】:没有做过的事要我怎么证明没做?感情是私事,离合是顺应自然,没有出轨没有第三者@严忆潮@路洋。当你是朋友是同事,反手就是背刺吗?现在明白思无为什么讨厌你了,厌你真不算厌女@齐鹤沅V 尽管乔熙钰坦荡强硬,这边仍有不少粉丝有些破防了,因为隐婚离婚这事他们一无所知,现在又出了出轨的丑闻,同时评论区还混进了些添油加醋的恶毒分子。 【姐,这样被蒙在鼓里真的让人很寒心你明白吗?】 【隐婚离婚我就不暂且不追究了,出轨到底是真是假?为什么前夫哥不出来帮忙说话?还是说前夫哥不出来锤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也讨厌齐鹤沅,但是现在出轨的事怎么解释,也磕钰洋仙品,但节目上路洋对你的感情明显很真,是早就珠胎暗结了吗?】 【妈的最烦傻逼了】:能不能不要听信捕风捉影的事!乔和路都说没有的事了!路洋那边已经承认暗恋乔熙钰多年!节目上乔熙钰明显没对路洋动心,哪里就珠胎暗结了,离婚还得为前夫守身如玉吗?黑子滚! 常思无也及时看了乔熙钰的微博,在等那个前夫哥出来,目前来看是等不到了,前夫哥那边估计有自己的阴谋诡计,常思无决定自己先插个眼放个话给乔熙钰镇楼。 呵,阴谋诡计谁还没有一点了,那个前夫哥严忆潮敢玩心眼,她就让他独上高楼,一落三千丈。 【常思无V】:吃瓜的看我这边来,我实名支持乔熙钰和路洋。嘘,让子弹飞一会儿。 应如常来了,速度快得如乘火箭,第一个点赞,两人的粉丝和吃瓜群众追随而来,很快常思无的评论成了热评第一。 应如常居第二。 【无情应笑你V】:路洋追人,我是出了力的,我什么成分不用多说,他们结婚我坐主桌。 乔熙钰和路洋都看到了两人留的评论,明明被网友叫成黑白无常叫成鬼,却像两尊佛似的镇在那里,让人莫名的安心与踏实。 【说实话我动摇了,能得到这俩疯子的维护,我没自信骂得过……纯吃瓜路人别骂我】 【先别骂了先别骂乔路了,感觉常思无手里有瓜,所有才说让子弹飞一会儿对吧?别到时候又跟齐鹤沅那会儿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话说应如常这么个天生坏种,看样子都把路洋当兄弟了,要是乔熙钰真渣女,应如常不可能帮忙说话的吧】 乔熙钰早就看出来常思无和齐鹤沅之间不对付,她也更喜欢常思无,但都没有恶意说过齐鹤沅一句难听的话,今天这个结果,让她后悔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严忆潮没有出来为乔熙钰澄清,仿佛事不关己,视而不见。 乔熙钰没有主动私下联系严忆潮,但对他沉默至今的态度产生疑惑,在她看来,两人之间从开始到结束,是好聚好散,和平分手的。 乔熙钰隐婚离婚和路洋上节目这一段,有疑似出轨、插足的前缀,很快登上热搜。 今晚爆了无数个爆热搜,网友吃瓜的速度都被锻炼出来了,活像瓜田里的猹,从那个瓜田奔赴这个瓜田,为了及时吃到第一口新鲜出炉的瓜。 第135章 开沅盛逝3 柳牧也破罐破摔了。 【柳牧V】:抱歉,从没想过把我的性取向放到大众面前讨论,有对象立单身人设是我不对,伤了很多粉丝的心,真诚地抱歉。在这里也是向大家告别了,或许我不太适合在这个圈子发展。我真是瞎了眼,累了,都要走了,顺便踩一脚出出气@齐鹤沅V 柳牧工作室很快发出退圈声明。 牵扯出了顾隽,柳牧不退圈也待不下去了。 何况柳牧之前就没少配合公司立单身人设,媚粉,割女友粉韭菜,偏偏他只喜欢同性,且一直有同性对象,女粉丝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笑死了齐鹤沅以为自己搞阴谋没人知道,结果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搞的,这姐还是比较适合玩阳谋】 【柳牧这么直接就退圈了???前面常思无点了那么多人还没有一个主动说退圈的,都在垂死挣扎,啧啧啧有古怪】 【今晚上刷新了我的认知,已经见怪不怪了,退吧退个干净】 【余姚V】:没想到@齐鹤沅V是这种人,难怪直播期间网上那么多骂思无姐和小常哥的人,原来没少买水军造谣,真没品。和思无姐相处半个月,思无姐什么人我心里有数,说她坏话的我一句不听,大常姐小常哥虽然疯了点,但是疯得有品@常思无V@无情应笑你V。至于钰洋仙品,仙品,有品!@乔熙钰V@路洋V 【常思无V】热评:有品。 【杜千峰V】: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确保没有跟风,所有证据都看完了,没有证据的一律视为胡说造谣,清者自清送给@常思无V@无情应笑你V@乔熙钰V@路洋V 【无情应笑你V】热评:那当然。 五位嘉宾的微博上了热搜。 #心4 分崩离析# 真情实感天天熬夜追过直播的网友纷纷留言。 赵导、申导也现身了。 深感晚节不保的赵导满心疲惫,内心歇斯底里。 【赵导V】:累了,碎了。 申导情绪稳定,平静中带点疯感。 【申导V】:不急,碎了自己动手拼一下,其他七个嘉宾明明很团结,至少喜怒无常联手发疯了。 【我想静静】:太可笑了,不久前柳牧还在发微博感恩相遇,结果是自己的搭档把自己送走了,柳牧罪不至此吧,虽然我不太懂女友粉的心情。 【高脂伤人类】:一切都有迹可循,八个嘉宾中,暴躁叛逆的应如常和平静发疯的常思无都明显不喜欢齐鹤沅,却没对其他嘉宾态度太过,这俩估计早就知道点什么,常思无更是没少内涵暗示观众。 【齐鹤沅滚滚滚!】:这半个月就是一场笑话,齐鹤沅你懂我喜欢过你又真心追过节目的心情吗?你拿什么赔我?你偷漏的税吗? 【峰回路转】:杜千峰不轻易说这种话的人都忍不住出来说话了,能感觉到他对齐鹤沅的失望和震惊,事实还需要解释吗?齐鹤沅别想复出了,滚出娱乐圈吧,不是一直说自己童星出道打工了很多年吗,现在可以退休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可怕,不管以什么形式,常思无“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设还是没倒,但这次我还是很支持的,就喜欢硬刚的态度,以前干嘛不出来说话啊,就一直被误会啊? 常思无也看了这个热搜,半开玩笑随手回复了这一条:我一般武力解决问题不试图跟傻逼解释,不是骂你别对号入座。因为我经纪人不让我随意在网上发言,否则娱乐圈会被我整顿无数遍,影响我的钱途,现在钱途渺茫,谁也拦不住我了。 此言一出,网友竟然理解了简文的做法,终于知道常思无以前为什么不发宣传营业外的微博了。 几个娱乐圈禁得起她这么造啊? 够疯!够癫!够勇!够狠! 随之而来的,是顾隽的亲自下场发难。 【顾隽V】:柳牧,谈过,分了。我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昭告天下?@齐鹤沅V 齐鹤沅方万万没想到柳牧过去的那个男金主竟然是顾隽…… 关于柳牧的黑料似乎是知星闻方面透露给他们的,当时只以为有人正好也要搞柳牧,无异于瞌睡送枕头…… 无论谣言还是事实都无所谓,只要能挑起舆论就够了,因此齐鹤沅方压根没计划去查清楚消息来源和消息是否完全属实,何况想查也不容易。 他们确实收到了真消息,那就是柳牧是男同有过男金主,但没想到这个消息隐藏了更炸裂的内幕,那就是金主的身份……这是他们不知道的,不敢也没想过要爆。 被知星闻藏了一手,摆了一道。 以顾隽的能力要查谁爆料了柳牧而牵扯了自己,易如反掌。 而从建立到如今,这么多年谁都搞不倒的知星闻,必然也是有大靠山。 顾隽一查,齐鹤沅首当其冲。 完了,彻底完了。 #顾隽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昭告天下# 自带几千万脑残粉的顾隽一发声,又是直冲热搜顶端。 【顾少的小娇妻】:坦坦荡荡,正常恋爱,尊重每一个性取向,顾少好帅好霸气啊啊啊 【天上掉大饼】:天哪,都疯了,顾隽竟然直接承认了,好强悍的态度,太有魅力了好喜欢! 【顾少入梦来】:哈哈哈齐鹤沅那边买的水军是吧,害人害己啊,本来以为她还有点生机,现在顾少都亲自下场了,齐鹤沅彻底没救了,作吧把自己作没了。 【名人不说暗话】:不过齐鹤沅背后的资本也是真爱她啊,前面连放三个锤都还没放弃她,非得把大佬都得罪个遍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暗恋村口黄毛】:那顾少是同性恋?听说过的前任都是女性啊 【67坚持对抗路】:应该是双吧,有钱人玩得花很正常,律法之内这种事又没必要拿出来给大众点评 【吃瓜小达人】:哈哈哈吃瓜吃明白这事的我笑泪了,给大家一个省流版:常思无闲得没班上,上网拿小号骂人,开始只是拿小号,大概率是没想爆料齐鹤沅,结果发现齐鹤沅买大批水军精准踩雷,真就在常思无家人坟头蹦迪,然后常思无直接上大号硬刚,爆料开骂一锤接一锤,应如常和知星闻都来帮忙锤了,接着齐鹤沅还不消停不死心,还买营销号爆料其他同事,要么拉人下水要么就是转移视线,爆料成功让柳牧退圈,但柳牧的事牵扯出来顾少,顾少是什么人?齐鹤沅惹得起吗?顾少下场直接摁死齐鹤沅了,简而言之齐鹤沅这两次是彻底把自己搞死了! 【天作孽犹可活】:节目才刚结束,行动这么快,显然齐鹤沅团队是早就有预谋有计划的这场爆料,只是没预料到彻底害死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人贱自有天收…… 第136章 和顾隽那个死装男也就有个屁的关系 看到顾隽不得不亲自下场,乌承小表情骄傲得很。 当初乌承一发现齐鹤沅方面突然悄悄收集各个嘉宾尤其四五和柳牧的黑料,他就赶紧告诉老板,并按照老板的意思给他们透露了一点柳牧的料,还是免费透露的。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老板这一计借刀杀人,让狗咬狗,漂亮的嘞! 知星闻的真正背后掌权人是个迷,鲜为人知,顾隽查不到常钦安头上,哪怕真查到他也不敢怎么样。 乌承素来对老板崇拜得很,心里得瑟地哼哼,就顾隽那个阴险小人,怎么斗得过他老板。 论阳谋,顾隽比不过应衡,论阴谋,顾隽玩不过常钦安。 如果常遇安还好好的,顾隽更是什么也比不过,常遇安简直是阴阳谋集大成者,简直是个大阴阳师,和四五不愧是兄妹俩,忒会阴阳怪气了。 几家豪门到这一辈,就属顾隽最声势浩大,也属他最拉,能力都不够管控整个顾家,就想着进娱乐圈风光无限,享受万人瞩目。 正如此,豪门顾少进军演艺圈,里外披上一层手到擒来的轻松感,惹人艳羡,有人仇富,更有人拜金,粉丝奉他如神明一般。 “老板,那个毒菌子好死装啊,想过去邦邦给他两拳。”乌承嫌弃地撇嘴。 竟然有人敢说他老板是毒蘑菇,big胆,分明顾隽才是毒菌子。 有他乌承这么可爱正义又有实力的助理辅佐,老板怎么可能是个暴君。 虽然老板喜欢隐居幕后搅弄人心,顾隽更爱在台面上接受万人仰慕。 顾隽历来在娱乐圈中以零绯闻着称,给人以不近男女色的禁欲感,洁身自好,高岭之花,金尊玉贵。 和为数不多的前任女友分手也不刻意营销,好聚好散。 然而这都是顾隽想让人看到的,是他给自己打造的完美人设。 倘若被人知道柳牧和顾隽在一起不是自愿,甚至当时还有男朋友…… 顾隽不仅喜欢抢人男朋友,还喜欢抢人女朋友。 够贱。 也就是断定柳牧宁愿退圈都不敢跟他鱼死网破,到底顾氏家大业大,一个小明星,视同蝼蚁。 被迫出柜,已经让顾隽人设遭到不少质疑,却又被他霸气的言行挽了狂澜。 常钦安微笑得神秘莫测,并非在借刀杀人,看透了舆论局势,姓齐的早注定凉透了,垂死挣扎回光返照一下罢了,趁此机会顺便拉顾隽下水,让顾隽也有点参与感。 以后更热闹。 不过他和乌承确实有点低估常思无这几年在娱乐圈摸鱼划水的演艺生涯了,以至于知星闻只能跟在后头,没预想中的那么能派上用场,没成前锋,成了专职辅助游走全场,好在说话还有点分量。 “他喜欢装,那就让他装,把他的伪装、他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常钦安不紧不慢,很有耐心,慵懒地支着脑袋,多情眼无情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评论。 是较早出现挑事的那批水军,那些评论所谈及的东西,每一条都是常思无的逆鳞。 盯了这么久,也查清楚了,不止是齐鹤沅那一方买的水军,还有常家和顾家人的手笔。 有些人姓常,没心肠确实很有胆。 常钦安懒懒开口:“乌承,今晚通宵盯着。” “有通宵加班费不捏?”乌承端着小助理姿态,一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有啊。”是那种笑意轻松,让人不会感到一丝压力,迷惑性十分强的声音和语调,下一秒,收起了温良,衔接上位者姿态,“盯紧了,该放料放料,该钓鱼钓鱼。” “老板放心,我最懂老板了!” 太好了,他就知道能从老板这里挣到钱。 老板从小体质偏弱,不适合熬夜通宵,乌承自认为最善解人意了,就算老板不提,他也要通宵…… 今晚狂欢!吃瓜万岁! 知星闻的官微现在由他接管,虽然工作量有所增加,但是乐子更多了。 上班反而更轻松了。 如果是这种加班,多多益善嘻嘻嘻。 知星闻的官微就是发个问号都得惊起一场惊涛骇浪。 前面发的微博都是经过老板过目审核的。 接下来嘛,嘿嘿。 大权在握的感觉,妙极了! …… #喜怒无常 常思无、应如常没一个正常,联手打癫疯赛# #开沅盛逝 载入史册!# 今晚,常思无和应如常两个名字彻底刷遍全网,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网友心中。 网友热评在“开沅盛逝”这出好戏当中,常思无最佳疯批女主,应如常最佳疯批男配,都是疯批赛道却不尽相同。 大常在主赛道所过之处一片废墟,疯到飞起直上青云,实力无需多言。 小常一旁紧随其后跟疯拱火,为废墟添砖加瓦,虽然是在作配,但自身的魅力与势力依然势不可挡,看见一个id为【不吃香菜的有难咯】的路人都要上去踹两脚。 他不吃香菜,不就是说他有难?让这个路人也滚! 最崇拜自己老板的乌承认为,常钦安最佳导演。 至于应衡,算他大忙人吧。 这段时间网上蹭热度、跟风发稿黑应如常的各个娱乐新闻、营销号,应衡都记着,该处理了,一次性解决。 十二点。 看戏的网友惊心动魄紧张刺激了这么久,以为能落幕睡大觉了…… 凌晨两点。 因为输液才消停一会儿的应如常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此时常思无正在吃夜宵,螺蛳粉,再给自己叠点嘴臭buff。 神采奕奕的常思无一看截图内容,是顾隽粉丝的愚蠢发言,瞬间更精神了。 ——喜怒无常费尽心思给了齐鹤沅这么多锤,最后还不是需要我家顾少出手才彻底把齐摁死,喜怒无常还是好好感谢顾少出手吧,以后少在顾少面前装疯卖傻蹭热度! 顾隽的粉丝还挺会揽功,一点不承认自己家顾少正在人设崩塌,也不想想为什么这种人这种事居然能逼得他亲自下场。 无非三个字,狗咬狗。 应如常:被我追着骂到注销账号了。 被人这么说,有种铺垫这么久为他人做嫁衣的感觉,应如常不骂不爽。 常思无:不愧少爷,癫到了我的心趴上,有我的风范。 常思无看完也挺不爽的,很可笑,顾粉嘴是真硬。 她之前为齐鹤沅铺垫那么多,早就热好了油锅,一旦齐鹤沅出事,那就是兵败如山倒,墙倒众人推,根本不需要顾隽下场发难才算彻底摁死齐鹤沅。 维护了齐鹤沅那么久的网友发觉被彻头彻尾欺骗了,不可能放过她,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想复出,门都没有。 齐鹤沅是把网友想得太宽容了,才会觉得自己还有转机还能复出。 殊不知网友喜欢造神,更乐于把神拉下神坛。 和顾隽那个死装男也就有个屁的关系。 常思无直接发微博。 第137章 艾特艾特,疯狂艾特,午夜惊魂,见一个创死一个 【常思无V】:话撂这了,这个也不是好东西,还在装洁身自好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谪仙人,虚伪死装男@顾隽V 顾隽那边估计是失眠了,这个点还出来回复。 【顾隽V】:这种伎俩没用,看不上。 常思无看到这几个字,快笑倒了。 以为她在吸引他注意? 说他装,是一点不冤枉他。 睡梦中惊起的顾隽破防的粉丝如疯狗般袭来谩骂。 【常思无V】:诶,怎么急了。我不急,我打狂犬疫苗了,你们顾少都说看不上,你们还来说明一点不信他,不信就对了。顾少这个点还不睡,是跟我一样有什么骂人的要紧事吗?还是说不是心里有鬼失眠了,就是身边有伴玩得花?我长大了你才说你看不上我,你有点讨厌了哈,很久没跟你聊天了,出来说说话@顾隽V 很快,顾隽就现身回复了。 【顾隽V】:跟你很熟?少来高攀,神经病! 大片的污言秽语中,以及应如常混在其中疯狂的怼骂,常思无一眼翻到一条清流许多的提问。 【影帝的小跟班】:礼貌问一下大常老师,肖影帝怎么样啊,顾和肖都是我粉了很久的。 看得出来这位小跟班的心摇摇欲坠了,而且应该爱肖胜过爱顾,所以是脑子稍微清醒知道顾隽人设算崩塌了。 常思无回复这条,也没留情:肖翊淮?没有评价的欲望。 肖影帝粉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骂好:…… 但是骂,还是不太敢的,常思无连顾隽都敢直接艾特过来骂,直接贴脸开大,显然不畏强权,何必再惹她?何况肖翊淮本人没有下场的意思。 此时的肖影帝,眉头紧拧,脸色深沉,看归看,是一句不打算说。 还有其他没被拉下水的艺人家的粉丝隔岸观火不参与战斗。 但担心发疯的常思无恶意造谣无差别攻击整个娱乐圈,毕竟常思无有言在先势要整顿娱乐圈。 夜深时分,敬业的各家真爱粉已经自作聪明在讨论计划,如何给自家哥姐反黑控评,有备无患。 讨论就算了,还非得自以为是放点狠话。 【小孩风光无限】:常思无要是敢骂我家小孩,110带我走120带她走,我上新闻她下户口,从此十宗罪多一章,而她会知道我多爱他! 有幸被常思无这双看透了娱乐圈的眼扫射到了,她自诩为祖国食人花,微微一叹,又要开始好为人师误人子弟教人做人做事了。 当即开始排雷。 【常思无V】:本来兴致尚佳想找个人骂骂解气,遇上个能让我下户口的惊喜,我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兴奋得喜极而泣,来吧可爱的小东西,今天也不做个君子[GIF][GIF][GIF] 一张接一张的动图,全是她对着沙袋重拳出击的表情包,吓唬小可爱专用。 目光所及,还有桑粉在顽强作战! 【桑葚味奶茶】:我把我家哥哥交给你们这个节目,如果你敢伤到他一毫,我就让你付出千倍代价! 结果把那档音综逼急了,官方和节目粉丝出来和桑肾狂热粉掐起来了。 大批粉丝聚众闹事,玩塌房者联盟是吗?果然是网友低龄化了。 还有不少唐信粉,唐信,加拿大国籍。 根据最新通报消息,不仅嫖成年,还嫖未成年,粉丝这种时候还敢拿国籍说事。 聪明的坚定的粉丝才不会相信官方的污蔑。 【一颗星星糖】:唐信要是被拘留,我就移民加拿大在某高校读书,让华国痛失人才! 常思无看了都说晦气。 【常思无V】:快走快走,都是读书人我很难对你张口闭口,不想看吃里扒外发洋癫疯的小丑,你哥哥干柴烈火烧得快走,你是舔狗傻逼蠢材什么身份都有。去你哥哥的国家点亮自己照亮你哥回家的路吧,别怕遥遥无期,为了哥哥辛苦算什么,你可以长伴青灯吃素念佛,既能为他守身如玉也能积德,你在守身如玉,你哥哥还在怀念狩身泄欲猎艳燃情。我纯爱战士见不得任何一种双向暗恋没能双向奔赴。滚! 无数恶毒的粉丝觉得自己恶毒极了,纷纷恶毒诅咒常思无去死,p遗照的手段都用上了。 简直傻逼行为把戏无聊,她自己都直说自己每天穿得像遗照,在给自己的生活披麻戴孝,傻逼小可爱们还玩这套,看来是对她的态度还没完全认识到? 【常思无V】:那些咒我死的,巧了,我活一世,今天的预设都是享年到明日,偏偏我明日复明日。 但我坏就坏在,我死都要拉大把人陪我下水。 我破防,你塌房,逝事无常,房不胜房。一山还比一山高,一房还比一房塌。 骂啊怎么不骂了?都来骂我让我知道你们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清清白白,不会这点洗礼都熬不住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们别这样,我真的很享受被骂,被骂得很爽的时候突然不骂了你们是怎么想的? 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以退为进?欲拒还迎?有点情趣,我等着。心痒难耐,迫不及待。你们不主动,那就我来。你方唱罢我登场,欢送鸽鸽上刑场。 艾特,艾特,疯狂艾特,午夜惊魂! 本来还只是严谨地拿出实锤,省得别人说她造谣,但是嘛,真爱粉们看见锤还是会说她造谣,干脆她逮谁骂谁好了。 无论是前面点过名的还是没点名的,全拉下水。 【不做公主做骑士】:我家小孩清清白白,你们凭什么诋毁他?! 是玩养成系的粉?哦,三十岁纯情大男孩啊。 【常思无V】:凭他小葱拌豆腐,人间双插头。 【猥琐男】:这么会作,外卖吗? 【常思无V】:这么会点,一定很梅。 【小小歌唱家】:小人才手表,你是人才也是表。 【常思无V】:小天才手表,你是你天菜哥哥手上一年三百六十换的表,菜花横溢,表里不一。 还有疯狗前仆后继,看见一只创死一只。 【常思无V】:你好好排队,你哥一定能让你等到应援棒变成拐杖。 【常思无V】:你的少年光芒万丈,他的年少作风浪荡,为爱痴狂,见人就上。 【常思无V】:你哥哥的路不仅人声鼎沸,还有柴门闻犬吠,鲜花着锦,睡粉烹油。 【常思无V】:你追星不一定有结果,可能等来他犯法的恶果。 第138章 她早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光明正大发疯骂遍娱乐圈了! 【常思无V】:如你所愿,你爱的人名满天下,巅峰下狱。他做到了让你们永远为他热泪盈眶,在暗无天日的牢里也会持续发光。 【常思无V】:看到你们就感叹月老的垃圾分类做的挺好,什么垃圾粉什么呕象。 【无情应笑你V】:我吃软饭是让你知道美貌单出也是王炸,你别长得丑还想得花,瘌蛤蟆只会呱。 这一条,是骂常思无养小白脸,连带着骂应如常吃软饭。 【常思无V】:你割割的脸,就像他的病情难以形容,两个字不行就是不行,上面不行下面也不行,都众所周知了那我旧事重提,海狗丸警告。 【常思无V】:雨不会一直下,但你割割的头会。 【常思无V】:阳光开朗大男孩,心里博爱,脑子装海,你们粉丝都是他的花海。 【常思无V】:你姐姐逃不掉了,丫头。 【常思无V】:丫头,你姐姐完蛋了,这么会给我修遗照,是没少给你姊姊修遗容遗表吧,别修图了,是原装脸见不得人吗,素颜全网可见了,啊?原来是整容脸啊。 【常思无V】:丫头,你的小花招成功吸引到了我,行,如你所愿,@你姐和她金主了,让他们聊。 【常思无V】:让我滚?你说气话,我不信,丫头乖,我不是你姐姐,你姐还睡呢,还税呢,等不到天亮就会滚出娱乐圈。 【常思无V】:你怀疑你姐姐不是那种人?来我教你,遇事不决,就地处决。 【常思无V】:还喜欢许桦白?滚,别给你姐丢脸。 【常思无V】:这不是疯,这是本我的爆发,遵循快乐原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无情应笑你V】:我走南闯北,没见过你这司马东西。 【常思无V】:羡慕你哥哥有个提神的长相,每个五官都在竞争上岗,毕竟现在裁员严重,也就你们还眼瞎看得上他。 【常思无V】:你别惹我,没谈过恋爱我还没弹过棉花吗?惹我你算是惹到钢筋混凝土思了,那你一定是寿司吧,能被我手撕你姐姐也是跟着你受死了。 【常思无V】:素质灵活,一个别活。 【无情应笑你V】:素质灵活,一个别活。 【常思无V】: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是桌上的抹布,建议自擦双目。 【常思无V】:你的医生一定告诉你吃药对病好,但你的一生会告诉你死要趁早。 【常思无V】:以前觉得你哥哥脑子空空,现在我真是大错特错,你哥脑子装满水,就为了浇心里那点逼数,想做海王?一只水鬼。 【常思无V】:你真是个不可一世的主,再活几辈子都活不明白。 【常思无V】:想死不是件难事,但你哥哥那点身资让我很难逝。反正我清清白白地声名狼藉了,你们最好能保证你们蒸煮一尘不染,不然会塌到一丝不挂,趁着这波热潮,凉之前也能火一把。 【常思无V】:以前不把演员当终生职业,是我没有责任感,现在娱乐圈也是我安身立命一个家,清理卫生靠自家。 【常思无V】: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我两眼一闭杀人不见血。偏骂,就骂,让你rapper哥写首歌来diss我啊,你哥哥大学毕业了吗?他上了几年学能给你底气这么狂?不就是押韵?你哥哥只会说唱,我说得都比他唱得好听,叫来掰头,我保证只动口不动手,但不保证不动脚。 【常思无V】:还有齐鹤沅的事?好好好,你们这份情谊感天动地,也感动了我,别再说我没让着她了,我真让了,让她完了。 【常思无V】:我不清白,我好愧疚,我有罪,我不能再逍遥下去了,我得再拉个人下水。多送几个人下去让我家人知道我在这里活得挺好,可多人陪我玩了。 【常思无V】:不服来干?无所谓,我早已生死看淡。我在热身了,你呢?在跑路了吗?连夜扛火车还是扫的共享?又一个注销账号的废物点心。 【常思无V】:你说那个细狗?不够我一脚踹的。你挂在嘴上好厉害的哥哥在我面前倒是能被我打够八百个来回。 【常思无V】:我肤白貌美黑心肠,勾魂索命黑无常,阎王要你哥哥三更死,我积极敬业提前去接他,你满意了吗。 【常思无V】:清冷矜贵男行,霸道腹黑男行,傲娇嘴硬男行,年下小奶狗行,你哥不行,你哥丑。三十多岁还在装嫩,你哥真不行,你哥老。 【常思无V】:你哥适合男上加男,不适合让我为难。 【常思无V】:糟糕糟糕,你哥没我高。我穿平底鞋是为了不看你哥的秃顶,对了你哥在卖假生发液你知道吗?你哥哥见外了啊,这都不通知你,你当他一家人他只想赚你钱,当然你哥哥也可能是报喜不报忧毕竟嘴甜。 【常思无V】:身高不够,算个半残,身材不好,就地掩埋,还这么想火,算了改火葬吧,别浪费土地,海葬也行,身死依然坚持追梦,骨灰照旧破浪乘风。 【常思无V】:神坛?你哥哥站那么高是为了掩饰他的矮吗?打击女生的个子是为了掩饰他的矮吗?一百斤都抱不起来的废物。 【无情应笑你V】:能被黑无常点名的,当然黑了,都叫我白无常了,让我点点名,保证白来一趟。 一路追随的知星闻淡定放话。 【知星闻V】:是的,是这样的,不信邪的朋友们请关注我们,吃瓜更全面。 凌晨三点。 公关都睡了,惊醒也赶不及公关了。 现在才是真正的,全娱乐圈各家粉丝人心惶惶狂哀嚎。 纯吃瓜路人也被创飞创晕了。 “彻底无差别攻击!这都多少家了???她到底哪里来的爆料!!!” “谁知道她突然就彻底疯了!!!她以前不这样的!!!” “坏蛋!都是你们害常思无没工作太闲了!让她有时间去当侦察兵!她这个信息搜集的能力简直非常人!” “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的帅哥我的他……塌了,都塌了……” “啊啊啊你们到底惹她干嘛!不是传闻,她真的超鬼!” “她真的想让娱乐圈大换血!!!!疯子!!!” “傻逼!她不是想,是已经在让了,已经让了!!!” “还有那个少爷在拱火!!!靠!没一个好惹的!!!” “都这么晚了,他们俩是真能熬真不睡,也不让人睡觉啊!!!这瓜我不吃了我不吃了!吃到我自己头上了!” “别骂了老子心疼她!手上握了这么多瓜都一直不曝光,要不是你们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怎么会发疯!!!欺负一个孤女!!!尊重已逝之人死者为大都不懂吗?!什么人血馒头都敢吃也是不要命了活该塌房,全塌全塌,老子就要心疼她!!!” “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常思无的攻击力和攻击风格好熟悉,好像我关注的一个骂人超狠攻击力超绝的up主,叫肆无忌惮黑无常……” “卧槽!我也!肆无忌惮黑无常这个id一听就是常思无啊!这都说得通了,原来常思无早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披着马甲光明正大发疯骂遍娱乐圈了!!!” “……从暗疯到明疯而已,好了,真惹到不怕死的了!!!开沅盛逝万恶之首!!!悔不该粉那个沅啊!!!” “哇哇哇一晚上我就多了这么多赛博案底,我真该下十八层地狱真该死啊!!!” 天亮了,太多人被留在了这个晚上,前途无亮。 第139章 叛逆少年和他的老父亲哥哥 清晨七点。 一批顽强的网友也在鏖战。 常思无的微博下,网友热评。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对比现在,谁说常思无以前不体面,她可太体面了,以前她都是暗疯,现在跟应如常一样,明疯了…… 【常思无V】:是的,这几年我都是暗疯的,你们都是好人,都是你们引导我弃暗投明的,我谢谢你们,我想通了,我现在是名人,不说暗话。 网友纷纷表示:“不敢当不敢当我们谢谢你才对……” 【无情应笑你V】:你跟我一样明疯,这一轮叫常如应,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你就偷着乐吧。 【常思无V】: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无情应笑你V】:呵呵,就准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两位哥姐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一致对外呀!】 【哎呦二位您嘞还吵吵呢?别内讧了成不,快去骂别人给我看,瞧给你们闲的!(缩头别打我)】 【常思无V】:担心什么,跟他吵架也不影响我骂人,对付一个逆子还不需要我花费全部精力。 【无情应笑你V】:这有什么?内讧是因为我俩都把对方当内人,谁是该骂的外人我们清楚得很。 语出惊人,搞突然袭击? 常思无缓缓打出一个? 【常思无V】:?你脑子被狗吃了?谁把你当内人? 【无情应笑你V】:那你把我当什么人?当这人吗? 【常思无V】:当你病人发病,当你痴人说梦。 【无情应笑你V】:那没事了,我把你当同类人。 【好好好大小常也是不把咱当外人,打情骂俏起来了】 【这不是吵架这不是吵架,这事双向奔赴的碍情!】 【这是废墟之上爱情的萌芽,会磕还是我会磕】 常思无当然是让他滚,在医院顺便去脑科把病都治完再上网。 微信消息—— 应如常:这次先不跟你吵,熬了一个通宵,我哥要来收我手机了睡觉睡觉…… 熬夜玩游戏被父母收手机的皮孩子即视感…… 他有点好笑。 …… 应衡和助理曲懿刚进病房,就看见应如常躺在病床上睡相安分,可惜是装的。 应如常捏着手机藏进被子里,还是被应衡抽走了,他也不装了,顿时怒得坐起来:“你干什么!” 应衡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好声好气:“这是对你通宵玩手机的惩罚,你刚退烧,应该好好休息,以防复烧。还有,我没让你通宵。” “……”一听到应衡唠唠叨叨,他好像头又疼起来了,没有复烧,但是怒火中烧,“我要出院。” “还不行,你身上的伤没有处理及时,早发炎了,这段时间你得留在医院,好了再说。”应衡一板一眼,无视他的火气。 应如常现在很烦躁,积攒了一晚上的好心情全被扫光。 “你到底要管我到什么时候,关我到什么时候?” “不久前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约去爬野山,一个个摔得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侥幸捡回小命,你这次是没去成,你以为你跟他们去了是什么后果?”应衡平心静气继续摆事实讲道理。 “那是他们废物,哪次不是靠我。还有,玩命就是玩命,他们就得为他们的命负责,我也为为我自己的命负责,他们就是死了也不干我事,我就是死了也怪不到你头上。”应如常撇过脑袋,冷着脸,一点也没所谓。 狐朋狗友们都觉得应如常专业会玩,胆大心细,运气还好,跟着他总是再险象环生的地方也虚惊一场,无事无伤,起初不信邪,一起玩多了也就毫不怀疑了。 但有一次野外探险夜晚露营,朋友们发现应如常失踪了,山里信号不好,找了一会儿找不到以为他出事了,就赶紧返回报警还通知了应衡。 出动直升飞机找了一夜,应衡终于凌晨时在山顶看见了安然坐着静静望着天空的应如常,旁边架着摄像机,手上捧着画夹。 那时,平静被打破,应如常说:“我说了我上来看日出,你们有病吧?” 他明明留了张便利条贴在一个人的手机上,又不是第一次这样留信,这都发现不了?他都恍惚了怀疑自己是为什么要和这一群又菜又爱玩还脑子有泡的人出门,他明明可以自己出来玩,怎么就让这几个成事不足的缠上了。 那个手机被贴便签的朋友一摸口袋,手机屏幕上还真有张纸……但是他们当时都太慌张了,一个人手机打不了人又找不到,就赶紧求救去了,而且就算知道他是去哪也不敢任他单独行动,万一有什么意外,应衡发难他们担不起责…… 应衡也坐下,看着远又似近在眼前的云海日出,这种地方景色勾人心魄,有种要人命的美,他问:“日出好看吗?” 应如常瞥了眼,烦他,说:“不然,我上来干什么,跳崖吗?” 应衡平素温和却带严厉的面容彻底软下来:“回家吧。” 他冷淡地说:“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你该干嘛干嘛去。” “让你学画画是让你平心静气修身养性,不是让你专门往危险的地方去看要命的东西,你要画画有很多地方可以去。” 应如常回得漫不经心:“谁说我是为了画画,画画只是顺便,我画了也不给别人看。” “那你画来做什么?” “可能等我老了出不了门了走不动了自己看吧。” “你再这么乱跑,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 “那就活不到,早晚一把火烧了了事。” 似乎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是这样的套路,就好像鬼打墙一样,谁也不愿意真正给对方妥协让步,应衡是每次让一步,随即采取更强硬的手段,应如常则是始终态度不改,软硬不吃。 最后是应衡陪他看完了日出,用强制手段把他抓回了家,但应如常逃跑的本领仿佛与生俱来,没几天又跑了。 应衡始终放不下这有惊无险却实在让他惊心动魄的一出,要知道在他没亲自跟去的看不见的地方,应如常上演这一次又一次一出又一出—— 第140章 叛逆少年和他的老父亲哥哥2 “什么叫怪不到我头上?你从小就是我在照顾你,怪我没教好你,这还不是我的错?”应衡就像用错了教育方式的父母,永远不知应如常所求为何物,他只知道命最重要。 “你教得很好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把责任往你身上揽,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我二十三不是三岁!我现在已经用不着谁教,更用不着谁来管,少拿我当小朋友!”应如常烦得抓狂,快把自己的头发抓掉。 已经被气得没了风度,快失去理智的应衡只能暂时平复心情,放平缓了语气说:“我可以不管你,前提是你不去不该去的地方。” “爸妈也在旅游,你怎么不把他们叫回来?” “你也清楚他们那是旅游,你也知道你这是玩命,能一样吗?” “我记得你也是个自命不凡的人。” “但是哥哥怕你出事。” “我没出过事,我哪次不是靠自己回来,是你庸人自扰是你杞人忧天。” “应如常你给我听清楚,真遇到该死的时候钱救不了你!” “我真稀罕!钱当然救不了我,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该死的时候我就会死,你说这些废话没用。向死而生,不生就死,我就这样。” 曲懿在旁边汗流浃背心惊胆战,不知道该拉住哪个好,生怕这两兄弟吵着吵着打起来,可他一去拉应衡,应衡就让他离远点,他去拉应如常,应如常又叫他滚开。 曲懿太难了,夹在两兄弟之间里外不是人,但好在,应衡几乎不会跟应如常动手,否则小二会被摁在地上打。 没错,应如常就是嘴巴厉害,但是从小打不过应衡,再怎么练也还是应衡技高一筹。 十岁的年龄差,大概是个跨不过去的天堑吧。 但应衡也吃亏在,说不过他但能打得过他,但又舍不得打他。 以至于应如常被制裁的时候都会放狠话:别看我现在打不过你,等你老了你就完了! 应衡反而听得高兴:首先你得平安活到我老的时候。 曲懿没法加入战局,光是看都已经心力交瘁筋疲力尽,还不如去上班…… 趁着应衡削苹果不注意,应如常直接拔了手上输液的针…… 最终以应衡的妥协告终,应如常成功出院,只是回去的一路包括回到家,他发现自己被限制了行动,连家门都出不了。 一路上,应衡都在想这一回要用什么法子治应如常,雷厉风行的应衡一有想法,立刻给应如常找了各路大师,甚至想看看他是不是鬼附身了。 …… 一身穿着打扮仙风道骨的道长,眉头微皱,声音抖动:“小少爷杀孽过重啊……” 道长说出这句话时浑身发抖,加之坐在对面的应如常脸色冷峭骇人,目光中透着凶狠的戾气。 道长与之对视一眼瞬间冷汗直流,嘴唇发抖,急得嘴上想说话手上想做点自然的动作,结果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应衡淡然解释:“道长别怕,我弟弟只是致力于杀死自己。小二,别吓到道长。” 应如常不屑地冷哼:“呵,道长出门前不会给自己算上一卦?” 道长长叹一口气,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杀人如麻的戏码,快吓坏了。 应衡说:“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不信我弟弟会这么叛逆,他一定是撞邪了。” 应如常一脸绝望:“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把应衡抓起来。大师你报警吧,把他抓起来,我给你钱。” 道长说:“我们修道之人也是信奉科学的,或许……这种症状找心理医生?” 应衡说:“要是心理医生有用,我找你们干什么?” 更何况应如常的一切身体指标都正常,纯纯五个字,有意识发疯。 让他看心理医生,他不仅不配合,要是有一句不中听的,医生都得被他骂破防,甚至有些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医生被勾起了ptSd、反移情,表示自己能力有限这钱太难赚。 应如常则是不知悔改,直白地戳破:这些人自己心理有病没治好,治不了我,别把自己给治坏了,而我这种人没得治,因为没有药可以治没有病。 应衡没少叹气。 道长出去了,进来一个和尚。 听应衡讲完应如常的症状后,和尚直接开口。 慈眉善目一脸佛像的和尚一开口就是:“阿弥陀佛,生命诚可贵,我们每个人来到世上应该珍惜自己绝无仅有的生命……” 应如常不耐烦地打断说教:“你是书没读完?不知道生命诚可贵后面是什么?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不自由不成活。” 和尚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应衡皱眉:“大师,我弟弟已经是疯魔状态了,还有得治吗?” 和尚靠近了悄声说:“试试五花大绑天罗地网?”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应如常这种人软硬不吃,但该治的时候还得强制手段。 应如常冷着脸:“你们再大点声呢,真当我听不见?还五花大绑天罗地网,不如拿条狗绳拴着我算了。” 和尚一脸尴尬,他也没想到这小施主耳力这么好啊。 最后大师们留下一些开过光的号称能驱邪保平安的东西,拿钱赶紧跑路了,边跑还得边感慨现在的年轻人脾气爆的嘞。 应衡终于还是采取天罗地网战术——找人寸步不离时刻盯紧应如常,不准他私自出逃。 当十个彪形大汉——个个两米高体重得有三百斤的保镖出现在家里,应如常是感到绝望过的。 一堵堵肉墙身穿黑西装,乌压压并排在面前简直水泄不通,每张面孔威猛严肃,十双凶狠的眼睛盯着一处——目标人物,应如常。 应如常感到呼吸一滞,眼前一黑,又气又好笑,但这个重围确实很难突破,在这十个保镖——监管者面前,他189的身高是个笑话,他们脖子都要比他大腿粗…… 他打一个应衡都够呛,这简直是二十个应衡! 尤其这些人寸步不离,一言不发,只听应衡的话,丝毫不打算跟他搭话,无机可乘,他根本跑不了一点。 应如常叹气,再惊心动魄的场面也见过了,想喊救命的冲动都没有这一刻在自己家里来得强烈。 应衡甚至发来嘲讽的消息:都是练过的,闲的没事干就跟他们过两招。 应如常情不自禁骂出口:“他妈的……不对,他妈也是我妈。” 有时候真的会想喊救命…… 无语望天花板,他好想喊:妈妈,救救我。 第141章 不该轻易摘月亮 常思无的手机屏幕频频亮起,有简文半夜失眠反复发来的消息,但全被常思无自动忽略了,一大早又开始发消息来了。 简文:小祖宗,你超神了,玩够了吗?出气了吗? 简文:玩大了,玩大了,这几天你千万别出门,在家避避风头,反正你最近没工作。网上他们骂不过你,就怕线下报复! 简文:不不不还是我买张机票你出国吧! 常思无:……我不出门,你就放心吧。 她不仅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中照样拳脚相向。但显然不能直接这么跟简文说,否则她会更担心。 在这样一个无数人哀嚎的清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比起简文的逃难心理,常思无心安理得,神清气爽,睡觉。 乔熙钰的工作室一早发布了澄清出轨说明。 路洋这一边再无声音,公司把他的各平台账号都收走管控起来了,因为路洋想要解约,公司不愿放人,公司可以帮忙澄清自然也可以让他一身黑,这点他很清楚。 他的工作已经全部被公司暂停,公司的这一手操作无疑让一部分缺少分辨能力的粉丝动摇,让不嫌事大的网友认为这是他心虚了,被公司放弃了。 路洋眼下还住在公司安排的房子里,心知其他队友都正在接通告演出不断,只有他自己被困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经纪人李唯叹着气,一脸头疼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小洋,这合同你就签了吧?签了之后你就能继续工作,你的丑闻公司也会为你澄清,然后你再发布一个解释说明,暗恋的另有其人,并非乔熙钰,反正你也从没亲口承认过那个人是谁,这样也能了了你和乔熙钰节目之外的关系,还能提纯你情我愿的cp粉,上节目的cp而已,没必要太认真,这样也是对乔熙钰好。你可以有暗恋的人,但那个人只能是一个神秘的,不能露脸的、不能是一个具体的人,公司也不会让你谈恋爱的。小洋你该清醒理智点了。” 从一开始进圈,他就是真诚的坦诚的,欺骗粉丝他做不到,让他利用这一场闹剧来为自己以后铺路,他也做不到。 “什么丑闻,什么cp粉,我清醒的很,我不会把空穴来风的事当成我的丑闻,反正我是黑是白,全是公司一句话,随你们便。”路洋直接把桌上的合同甩到对面去,“这个卖身契我不可能签,干脆雪藏我,至于其他的,你少来pua我,我再也不会像当年一样愚蠢天真地听信你的话。” 眼前这个精致利己的男人,是一开始就作为经纪人带着他的人,是他喊了几年唯哥的人,可唯哥从来不在他这边。 路洋除却最初的不谙世事,从不是一个听话的艺人。 李唯还在装模作样痛心疾首:“小洋听哥的劝,那些都是浮云,只有前途最重要,一旦被雪藏,你这辈子就完了。” 路洋不为所动,他想过了,能不能再上台演出,能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都不重要,哪怕以后退居幕后,做个幕后工作者一样,能继续音乐事业,续约不可能,再签其他不合理的约更不可能。 他为了一见钟情入圈,也是真心爱上自己的事业,但如果不自由,什么都没有。 没有自己的工作室,除了自己的微博,只有一个组合的官方微博,他现在连手机都被收走了,无法发声,走到了这种绝境,他也还是不想妥协。 他是没什么背景,但不是软骨头,与其苟延残喘,宁为玉碎。 李唯推了推眼镜,不满地站起来,失去了和谈的耐心,居高临下,目光厌烦:“不识好歹,这份合同还是留给你,等你想明白再签不迟,公司对你始终是不舍得的。” 不舍得,是不舍得他的价值,宁可让他黑料缠身,也绝不轻易放他走,再留下来,他写再多歌也不是他的。 “李唯,你最该留下来的是我的手机,这可不是公司给的。” “等你想通什么都会还给你的,这段时间好好放松心情吧,想通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们再谈谈,手机暂时不能给你,用座机打吧,我的电话你肯定记得。” 李唯走后,路洋看了那份合同,沉默很久,撕碎,丢进垃圾桶。 电脑也被带走了,就是不准他再擅自发声明,好在他悄悄留了个新手机,却发现他的账号密码都被改了,无法登陆…… …… 乔熙钰所在的公司相对仁义许多,尽管当初是她不顾公司反对,毅然决然与严忆潮隐婚又离婚,乔熙钰对事业疏忽了不少,想分出精力经营家庭,公司的资源也更多偏向了新人。 乔熙钰这边顺利地也和公司解约了,好聚好散,紧接着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网上风波未定,常思无过的很安定,百闲之中抽空忙了点乔熙钰的事。 按照乔熙钰自己发的微博和她前公司发的微博。那她从结婚到离婚都不认识路洋,真正认识路洋还是在节目上。 乔路二人的时间线没有问题,毫无争议,依然有人嘴硬那没法子。 常思无特地问了乔熙钰离婚的原因。 严忆潮是乔熙钰中学时代倾心仰慕的学长,她追随他的脚步考入电影学院,进入演艺圈。 他于她是高悬的一轮明月,结婚以后她却发现这个人并不似月亮般皎洁,她以为是从前距离产生美,迷妹滤镜太重,神化了他。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事业与婚姻的天平倾斜了,而严忆潮似乎并不那么上心她,他用着她的人脉,更爱他的事业,更爱他自己。 所以她提出了离婚,由她开始,由她结束,就当给过去那轮白月光保留住皎洁。 自己懊悔,只当不该轻易摘月亮。 第142章 令人安心,信任 常思无明确了一点,乔熙钰的离婚是因为她人格独立而清醒,但显然她不知道严忆潮出轨的事。 没有白月光,只有臭水沟里的泡影,严忆潮只是来者不拒的饿老鼠。 乔熙钰看到常思无发来的那些照片时,呆滞久久,未能回神。 照片上有时间地点,她没出轨,但严忆潮…… 常思无继续发消息:我猜测他不出来为你澄清,是因为他心虚,一旦被爆出是他出轨,他会反咬你一口,现在不发声,难说不是为以后把你拉下水留余地,跟他一损俱损。 乔熙钰也想明白了,严忆潮提出隐婚说为了双方事业,原来根本不想公开她。 她有点不知所措了,刚和公司解约,要是严忆潮此时连同他的公司背刺她…… 乔熙钰:我没想过他会这样算计我……我真可笑。 常思无:熙钰姐不用焦虑,你现在手里有证据,怎么处置他,你说了算。 乔熙钰:如果他不先使坏,我还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就当给过去留个体面的结局。 常思无猜到了,以乔熙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做出这种选择无可厚非,毕竟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常思无:好。 乔熙钰:真的很谢谢你,对了思无你这几天是都不便出门了吧,还好吗?有些狂热粉丝可能会线下报复,你要小心,住址千万别让私生发现。以后有计划吗,要不要来我工作室,虽然也是刚起步,不过我从前的人脉还是有的。 常思无:没事,我最近本来也没工作,住的地方隐蔽性安保都很好,我和我的经纪人自由惯了,进圈玩玩而已,没打算靠这行吃一辈子饭。 乔熙钰对这个回答哭笑不得,心想思无真是很洒脱的人了,有种仿佛时刻退圈不干的洒脱,来去自如。 乔熙钰问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思无,为什么这么帮我? 常思无:严忆潮的外遇,刘姝棠,记得你那次探班对她说过什么吗?我也只是在帮我认为的好人,值得,也不费力气。 乔熙钰一点就通,想起来当时看不过眼刘姝棠欺负新人小演员的做法,哪怕被打耳光的是名气不好的常思无。 说来没交情,没曾想常思无记了这么久,难怪…… 乔熙钰认为,其实按照常思无无论早晚但有仇必报的个性,这次大可以曝光刘姝棠和严忆潮的事,但想必是考虑到她的感受,才按兵不动。 乔熙钰,感动。 常思无不知道乔熙钰在进行正确的自我攻略。 常思无:对了,你和路洋…… 乔熙钰:他……现在联系不上他,我调查过,应该是他的公司限制了他的行动,不准他再发微博了。 她现在已经有些担心路洋了。 常思无欲言又止,她问的是这两人的关系,不过现在也间接得到了答案。 路洋忽然无声息,乔熙钰主动打听说明多少上心了。 到底是常思无第一对磕的真人cp,静观其变,该出手时就出手,好事多磨可以,成不成也另说,但谁敢拆她的cp,她非跟那人斗法不可。 严忆潮,渣男,列进黑名单,置顶。 刘姝棠,恶女,列进黑名单,也置顶。 …… 节目结束得突然回来得也突然,网上又轩然大波,糟心的事一堆,一连几天,路洋无精打采,如行尸走肉。 行李箱都还没有收拾,箱子里至今还放着节目上收的生日礼物,把齐鹤沅送的礼物扔掉之后,他在行李箱里发现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一行字。 ——欠你的生日礼物,要就打这个号码。 看字迹确定以及肯定,是应如常悄悄留的,呃……好像也不是悄悄,大概是应如常随手丢一张纸太随手了,他一时没放心上就忘了。 但其实留便签是应如常的习惯,没地儿贴,就趁着路洋开行李箱丢进去保险。 说好的生日礼物,由不得他拒绝。 如果是以前,路洋还真不好意思打这个电话要礼物,但他现在很惊喜,如同在昏暗的深井里抓住一条稻草,关键是这条稻草会发光,希望之光! 就算自己离开这里,他现在也没处可去,手机身份证什么的都在公司手里,出去也会有私生狗仔,但说不定就这个号码真能解救他暂时脱离当前困境。 路洋毫不犹豫就打了这个电话,电话瞬间被接通。 “您好……” 是对面接通电话的人先开口 不是应如常的声音,路洋有点懵,但还是赶紧自我介绍说明用意。 “我是路洋,这个号码是应如常留给我的,他……他说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可以打这个号码。” 声音减弱,他有点担心,不知道对面是谁?又能帮他什么?又或者打错了电话,万一真是自己打错了电话,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面对救命稻草,他很难不选择孤注一掷,不管怎么样,他都想先离开这里,再有一个靠谱的落脚之处。 “我明白了,路先生是来问生日礼物的事,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有任何需要您尽管提,请记住,是任何。” 是年轻却非常可靠的男子的声音,一副公事公办又温文尔雅的语气,仿佛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又像是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恶魔。 令人安心,信任。 鬼使神差地,路洋说:“可以帮我离开我目前住的地方,并安排一个可靠的住处吗?” “当然,这没有任何难度。” 路洋报了地址,紧张的精神暂时得到放松。 男子可靠的声音停了片刻,再度响起,仿佛询问,:“或许路先生想见一见我家少爷?就是应如常。” “啊,啊?”路洋一头雾水的答应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果然很快,人来的很快,路洋带上提前简单收拾的行李箱,心情忐忑的跟着这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那个接电话的年轻男人并没有亲自来。 第143章 大常,我学习的对象,我深造的榜样 应如常被关在家里,无聊得要命,想出门想疯了,但是这些人就是恨不得寸步不离。 给常思无发消息,她居然用“看电视”三个字打发他! 电视就那么好看??? 然后应如常也看起了电视。 专挑常思无参演的戏,看哪怕只有一个镜头,他也要边看边鸡蛋里挑骨头点评一番,上到剧本下到群演,至于她的演技,没法评,她演不过他。 顾望抱着狗来的时候,应如常正在看《江湖》,什么时候有人进了家门,什么时候身旁坐了个人,一点没察觉。 顾望饶有兴味地看了眼电视里那飒爽身姿,挥剑豪气的侠女,收回视线看看旁边一向不爱看电视却此时看得投入的人,忍俊不禁。 有些感情的发生,或许就在不知不觉的主动了解中。 应如常暂停了电视,缓缓侧过脸,被打扰了,神色不耐烦。 “为什么每次来都抱着你的狗,显摆你有狗?” 顾望轻抚着怀里纯白小狗的毛发,爱不释手,表情除了无奈,还有点被话逗笑。 “哪里,你知道的,我总不能把狗养在顾家,只能养在外面,可我得住在顾家,不然顾隽以为我翅膀硬了能脱离他脱离顾家了,再者顾家有什么情况我也好查探。听说你回家了,这不一有机会,我就带着狗上你这儿来了。” “随你。” 谁也不想看到雪白的小狗皮毛染上红色。 顾望再一看四周围住的保镖,语气不免怜惜起来:“又被监控起来了,小二你真的好可怜,可惜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你逃跑。” “惺惺作态,差不多得了,要跑我自己会……”应如常忽然不说了,警惕地看向那些保镖。 顾望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忍不住笑起来,每一次看他吃瘪都是很有意思的事。 但如果说惺惺作态,怎么会呢? 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顾应两家也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可他在应如常面前,就是可以以平常兄弟的姿态开玩笑、调侃揶揄,不用放低姿态。 他比应如常年长两岁,可以自认为是个哥哥,可以把应如常当弟弟,身份上的平等,给了他极大的安心、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自母亲走后就消失了,此后是颤抖、灰暗的童年,直到11岁那年因祸得福结识应如常。 这个人可以说是给了他在屈辱生活里忍辱负重活下去的希望吧。 顾望视线放到电视剧里,说:“这个武侠剧很好看,我看过。” “哦。”然后呢?所以呢?是要剧透吗? 应如常语气淡淡,决定如果顾望剧透,就给他一拳。 “常小姐的作品我都看过,都很喜欢,就是作品少了点,不够看。常小姐在这部剧里的角色没有官配,也就是说关外月拒绝了男主的追求。” 最后一句,剧透得很有心机。 应如常没动手,眼神古怪地看向他:“你喜欢她?” 顾望笑了笑,若有所思:“当然,难道常小姐不招人喜欢吗?” “……你喜欢她哪?我想办法让她改。” “小二你……这就很过分了。让我想想,应该是有一年,她被顾隽说了一句不客气的话,众目睽睽之下就踹了他一脚吧,什么话忘了,不是好话,但那个场面我记忆犹新,尤其她踹完人之后躲回她哥哥背后,也是很可爱了。” 应如常刚冒头的笑容散了,淡淡说了句:“这是她的风格,就不让她改了。” 还是这么嘴硬。顾望暗自觉得好笑,和应如常暗中往来这么多年,也是很了解他了。 节目他也都看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小常被大常压制得死死的,他能让她改什么?反倒他自己还有点常思无化了。 “你还是这么有自信,但光有自信可不行,不打算做点什么?”顾望笑着,蛊惑似的。 说cp粉想看正主发糖什么的,有点俗气了,他乐见其成罢了。 应如常沉默,看剧。 听到有脚步声走近,顾望往后一看,有点惊奇:“诶,有新朋友来了,我来了都没杯水喝,不知道能不能沾新朋友的光,蹭杯茶水。” 顾望在应家来去自如,比在自己家还自由。应如常懒得理他的无稽之谈,回头看了眼,是路洋,不意外,那个电话的消息他事先知道了。 迎接客人这种事,是应如常不会做的,他最多只会说自便,连个请字都不带。继续看电视,稳坐得像尊佛。 顾望抱着狗狗站起来,热情上前伸手,笑靥如花:“你好路洋,我是顾望,一个发量还有很多的程序员,可以给我一张你的签名照吗?我会好好珍藏的,绝对不会压箱底,供起来怎么样?” “……可、可以,都行。”路洋伸出手去握手,下意识用上了营业笑容,突如其来这一出,让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运行得有点迷幻。 对于顾望这点,应如常很是嫌弃,花痴,男女都撩。 顾望脸皮十分厚,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发疯的人都很自由,只是一句疯言疯语,说出来他就能得到愉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美人之心人皆有之。 顾望见到应如常那脸色,就知道他会想什么,边拉着新朋友坐下边正经解释:“小二,我和顾隽可不一样,他是双性恋,我是颜性恋,长得漂亮的我都喜欢,尊重每一种性取向好吗。” 说完如沐春风一笑,秒变花孔雀,对着应如常眨了眨眼。 上一秒还在震惊自己听到的东西的路洋,下一秒职业病犯了似的,忍不住点评了一下:“这个wink,很漂亮,不油腻。” “谢谢。”顾望显然很高兴。 “两个大男人一台戏。”应如常面无表情,表示碍眼不想看,“带上你的狗滚。” “好吧,你有新朋友了,本来是来陪你聊天解闷的,现在看来不需要我了。”顾望阴阳怪气,宛如争宠,“怎么是两个呢,明明是三个大男人一台戏,你可不能不把自己当男人。” “……你都跟谁学的?”他嘴角一抽。 “大常,我学习的对象,我深造的榜样。” 应如常无语,看来常思无语病毒式传播,已经渗透到了他周边。 第144章 万碎万碎万万碎 路洋笑得肚子疼。 不等应如常再下逐客令,顾望抱着狗离开了。 走前还回头问了句路洋能不能问乔熙钰也要个签名照。 “有机会的话……”路洋脸色尴尬,不好拒绝不好直接答应。 路洋说:“顾望真有意思,听他这话,应该没少看节目还有网上的事。” “大概,吃瓜看戏谁不积极。”他继续看电视,被顾望吵了这么久,他都没法专心看了。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路洋忍不住四下看看,刚刚有个爱说话的人在还好,现在…… 很难不去注意到,十个高大的西装猛男保镖分散在客厅的各个角落,形成一种包围之势,还都目光如炬看向这里来,压迫感十足。 应如常显然没把路洋当客人,也没把他当陌生人,让他随意行动的意思。尽管应如常的状态和节目上如出一辙,但这里毕竟是别人家,路洋有点后悔答应来这里了。 “不用理他们,他们只是在这里看着我,不让我离家出走而已。” “……啊?”路洋还以为是他家的安保过于严密,“对了,刚刚那个顾望和顾隽都姓顾,可我记得你好像和顾隽有过节……” “顾望是顾隽同母异父的弟弟,不是一路人。” 一个选了活路,一个在走死路,当然不是一路人。 来到这里,路洋知道就算经纪人发现他离开了,也找不到他,他现在什么束缚也没有,公司本来就没有权力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你这次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谢谢……” 路洋总想叫小常,又怕显得像套近乎。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没把常思无对应如常“少爷”的称呼放心上,都以为这事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素人,却原来是位货真价实的真少爷。事实摆在眼前,但就是因为真实才不可置信,这可是豪门中的顶尖豪门应家! 路洋进来的时候腿都在抖,心想这要是传出去,他不就是下一个柳牧吗…… “小事,想喝什么?”应如常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那个神出鬼没的管家影子。 “不、不用了。”路洋苦笑,现在没什么心情喝什么,如果要喝,估计是酒。 “这段时间就在我家住下吧,我也没想到他会把你带到家里来,不过在这里你也可以放心行动,不用担心被粉丝和记者发现。”应如常见他两手空空,问,“没带行李?对了,我跟你借的那件t恤还在,还是还你件新的好了。” “没事,一件t恤而已,行李也带了,其实是你们刚才聊天的时候,自称管家的人把我的行李箱拿走了。” 路洋到这里听到那个年轻管家的声音,就确定接自己电话的人是他,真人更为优雅,彬彬有礼,训练有素,不愧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年轻能干,更像个贵公子。 就是……行为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像个特工?总之执行力是极高的,行动异常迅速。 “嗯,那他应该给你安排好房间了,并且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床都给你铺好了,如果天冷的话,他还可以给你暖床。”应如常面无表情,毫无情绪起伏地说出这一番话。 但路洋隐隐听出来应如常的鄙夷,以及路洋明显有被炸裂到,心里疯狂摇头表示真的没必要服务到这一步。 很突然地,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整齐精致,举止从头到脚表现出优雅的,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出现了。 正是那个管家,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躬身一个绅士绕手礼,嗓音温和:“路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右转第二间,一切都给您安排妥当,祝您入住愉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家五星级酒店,可能不止五星级。 难道这才是应家应有的待客之道? 路洋点头道谢,看向应如常,小声说:“你家礼仪这么讲究吗?” “并没有,他是个中二病,白执事看多了。”应如常毫不留情揭穿,“厉千秋,再废话你也滚。” 身边没一个正常人,烦! “好的,我的少爷,有需要尽情吩咐千秋。”厉千秋说完,步履优雅地离开。 厉千秋,英国留学的医学硕士,懒得找工作,只想宅家过清闲日子,简而言之是个中二病死宅,表面上继承父志,实际上把老父亲诓去养老,顶了老父亲的位置做管家,脑子里十年如一日装着一个执事梦,恨不得给自己起一个名为384的代号,少年时还撺掇过应如常改名叫波酱。 用厉千秋的话说,每一位总裁都有一位医生朋友,既然如此,那就他来成为这个医生,于是他就去学了医。 一个全能而完美的执事,可以做到身兼数职。 “厉”在当代,功在千秋。 致力于让少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今,厉千秋不忘初心。 对此,应如常评价厉千秋国外待久了得了洋癫疯,念在他医者不自医,原谅他了。 然而时至今日,应如常只得到了万碎万碎万万碎,因为本质上来说厉千秋和应衡是一伙的,两人联起手来只会让他插翅难逃。 简直是恶魔的毒爪。 路洋听完这年轻管家的简介,表情belike地铁老人看手机。 路洋由衷感叹:“羡慕你,身边有这些不正常但很有趣的朋友。” “不自由,没意思,谁乐意跟他们玩。”他对路洋的羡慕不理解,并且不屑一顾 “我明白,同是天涯沦落人。”路洋垂眸,神色颓靡。 “有什么打算?” “迷茫,不知道,要不然等我合约到期,也像柳牧一样退圈算了,一了百了。”路洋不开玩笑地说出这话,在心里自我安慰,至于乔熙钰,反正她现在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就到这里吧。 这样说,这样自我劝服地想,还是藏着一份不甘心。 厉千秋神出鬼没现身,手里拿着一瓶酒两个杯子,笑意灿烂。 “太过丧气的话还是不要说得过早为好,或许这种时刻来一点酒更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杯子一放,倒上两杯酒。 还真有酒啊……正好心情愁闷,路洋也不客气了,和厉千秋两人喝起来。 应如常一旁看着,说:“你出来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想找人陪你喝酒了。” 厉千秋笑容得体,面对有过去事实依据做支撑的诬蔑,他不认,从容不迫地说:“少爷还是没明白或者还是没接受我的定位,身为一个完美的执事,我有义务在客人有需要的时候及时现身,否则我自然会隐于黑暗,绝不打搅。” “嘁,神经。” 第145章 这场面给他看有什么用,给暗恋对象看啊! 厉千秋酒量好,也没路洋那借酒消愁的心,还清醒得很。 路洋一个劲儿喝闷酒,已经醉态初显。 应如常很有预见性给路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常思无。 常思无正在搜集电视素材准备剪辑视频,看到这张照片,发出问号。 应如常接着发消息:他在我家喝闷酒。你当过月老吗,要不要合作? 常思无:没当过月老,有点兴趣。你想怎么做? 应如常:你负责乔熙钰,我负责路洋。酒后吐真言,等我先套话。 厉千秋不动声色看着应如常,知道他这是无聊了,准备找点事做。 应如常本想问问路洋暗恋的开端,没想到路洋藏久了终于藏不住了,自己就开始吐露心声。 很好,很配合。 路洋醉意渐深,双颊泛红,眼神不聚焦,颇为感慨地笑笑:“不是只有她喜欢了严忆潮很多年,我也喜欢了她很多年。音乐跳舞从小我只当爱好来学,没打算进娱乐圈,直到那年室友追星给我看了她的照片。室友说这个是他的新女神,我说这个明星很漂亮,我长得这么好看,可以进圈去追她。 正好有一档选秀节目,我毅然决然报名,我是认真的,后来签约,成团,出道,写歌,发歌,演出,好忙好忙,我根本没有时间,更没有机会去当面追她,再后来她结婚了。” 即使双方像路人一样路过,他不敢打招呼,她不知他暗生的情愫,各人有各人的束缚。 娓娓道来,不知不觉眼泪安静落下。 厉千秋没再端着完美执事的优雅架子,拍了拍路洋的肩头,感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兄弟,你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应如常除了觉得这暗恋的开始有点草率——当然旁观者清,这样说显然对当局者不礼貌——也有点怀疑,真的有必要喜欢到这种程度吗? 一见钟情这种事,还是很难理解。 不过也不需要理解,问话就行。 应如常问:“当时什么心情?” 他以为是到此为止,发现乔熙钰离婚才死灰复燃。 路洋摇摇头:“遗憾吧,只能背地里关注,不能亲自给她送祝福,当我知道她离婚了,我好难过。”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泪痕交错,哽咽不成声。一个大男人,双手掩面弓着背缩成一团。 应如常看得郁闷,早知道录像了,预判还是不到位。 这场面给他看有什么用,给暗恋对象看啊! 算了,有必要的话,他文字描述也不是不行。作为厨子,什么时候添油加醋什么时候原汁原味,信手拈来。 “她一定是过得不幸福才要离婚。我希望她幸福,什么人都好,不是我都好,能给她幸福就好,我会祝福的。可是严忆潮他凭什么不珍惜,他是乔熙钰的月亮,乔熙钰也是别人的月亮啊……” 路洋甚至听到了严忆潮与其他女演员暧昧不清的传言,但没有证据,他一个外人也没资格去和乔熙钰“挑拨离间”,他用过真爱粉小号去微博私信她,告诉她这件事。 乔熙钰的回复很平淡,大意是她走她的独木桥,不知道也不愿平白无故去抹黑一个人。 之后很快路洋又打听到乔严已经和平分手了,根本没闹出什么小三的事。 事实上乔熙钰不是没怀疑过,但面对捕风捉影没有依据的事,选择信任,不再去怀疑,直到分开,分手抹黑前任的事她也实在做不来。 厉千秋已经大度地借出了一个肩膀,拍着路洋后背,轻声慢哄:“哭吧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应如常恨没把厉千秋一脚踹走。 别把谁都当弟弟哄啊!坏气氛! 路洋坐直,拍拍厉千秋的肩膀,表示谢谢好哥们的安慰,继续说:“早知道进圈这一趟这么身不由己,事与愿违,还害被她黑,我就不来了,这下真的丢人现眼了。” 他自嘲地笑,举起酒瓶还要再喝。 不得不说,虽然是一个看似有些荒唐草率的暗恋开端,但路洋真的有在认真暗恋,一番话说得应如常渐渐能理解一些了。 尽管一见钟情很抽象,但真诚果然是必杀技,归根结底令人动容还是要靠情真意切。 应如常情不自禁想要拿起酒杯陪一杯——一时忘了那是厉千秋的杯子,被厉千秋拦住。 “小二,忌酒。” 路洋把应如常手里的酒杯拿过来,一饮而尽:“我喝,你不能喝酒。” 轻微洁癖的厉千秋愣了一下:“兄弟,那是我的杯子。” 说完自己却先笑了,既然都分享人家的情感了,一个杯子算什么,也不是多让人在意的事了。 厉千秋说:“不过路洋你这酒量还挺好。” 路洋被夸了还挺高兴,傻笑:“那当然,觥筹交错人情世故嘛,我又不是小白羊,灌我酒的都被我喝趴下了。” 应如常没再碰酒,神情淡然忽然说:“让我看看你的态度。” 路洋愣眼,云山雾绕听不明白:“什么?” “听不明白没关系,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去做,只会借酒消愁,不男人。” “小二上酒!” 路洋醉醺醺大喊。 “……我没叫你使唤我!” “为什么叫你小二啊小常……” 路洋说话开始含混不清,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想靠近说话,挪过去往应如常身上倒去…… “因为家里有个老大哥……”应如常无奈地解释了句,单手挡住他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身体。 就到这吧…… 应如常示意厉千秋赶紧把人搬走。 路洋被扶着走,还嘴里喃喃自语:“我能做什么,她不喜欢我……” 应如常听见了,其实在上次约会的时候,他和常思无看直播,都发现了动情的不止路洋一个。 厉千秋去安置路洋了,应如常嫌弃这儿的浓郁酒气,打算回房间处理这份录音,然而他一动,所有保镖也跟着动…… 没有犹豫,他坐了回去,比起在房间十一个人大眼瞪小眼,衬得他房间都狭窄逼仄压抑,还是这儿宽敞…… 会瞪人了不起啊! 应如常也瞪了他们一眼。 录音发给常思无,并配以绘声绘色的文字描述。 应如常:我看了都感动。 常思无:我看了也感动。 应如常:你不准感动。 常思无:好,我让熙钰姐别信男人的一面之词。 应如常:?!!! 第146章 那个冤种是我 常思无当晚就把照片和录音都发给了乔熙钰,暂时没收到回复,或许在忙,或许已经看到了消息,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既然要做月老牵线,深知不能操之过急。还是让乔熙钰先消化一下吧,成年人爱情总是有什么顾虑。后面路洋的态度更重要。 她和应如常只负责添柴加火。 剪完视频发到小破站,风格不变,威力不减,因为这个账号已经被网友认出来,视频一发又掀起一场风浪。 她在小破站也是有百万粉丝、有大批志同道合死忠粉的Up主,此处的评论区风气不错,都粉她了自然和她疯气差不多。 偶尔有几个小丑作怪也用不着她骂人,看乐子的暴躁的粉丝已经在追着跳梁小丑骂了,所以只是单纯翻看评论,不时回复。 这次剪的是严忆潮和刘姝棠不久前主演上映的一个电影的视频剪辑,该电影评分6,但从剧情到主演演技都不太六。 她这一波暗戳戳的暗示,不知道有没有粉丝能意会。 严和刘两人在小破站都有号,好心人已经在帮忙艾特了。 【一只消消乐】:听话,过来学习,不然就赔我电影票钱@演员严忆潮@演员刘姝棠 常思无看了这条,默默心疼这位粉丝的钱。 【打工人丈人】:说实话,这电影真不咋地,主演演得更不咋地,但感情线演得不像演的,大概是两个演员都有比较丰富的感情生活吧,看不来。小黑的点评和剪辑都比电影本身精彩。 小黑,这个账号不少粉丝给常思无的爱称……当然这是没有经过她本人同意的。 【嗨!结芬!】:自从知道这个账号就是常思无本人在经营,真的惊到我了,一想想她那么闲,不是没可能。不懂评价常思无的演技,但看了很多她辣评的视频,至少她是会评价的,建议两位主演都来听听别人怎么点评的,别固步自封了,就算点评的是后辈,也可以不耻下问嘛,有没有上进心啊?可惜心4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就该把这俩打包丢去吃点生活的苦。 常思无其实也好奇心4还有没有后续,不过好奇归好奇,跟她大概率没什么关系了。她也不是多爱上综艺,有戏拍还是拍戏好。 【与我无瓜】:小黑这是给乔美人出气?这个时候专门给前夫哥剪了个视频,不是爱是什么?故乡的百合花开了吗? 常思无回了串省略号。 严忆潮没出现,刘姝棠还真被艾特来了。 【演员刘姝棠】:看了评论感谢各位的支持与批评,以后一定会拿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给大家,也希望其他演员都能多拍戏多精进演技,爱岗敬业,而不是哗众取宠。 被内涵了,常思无也爱玩这一套,内涵嘛,她玩得可比电影评分6。 【肆无忌惮黑无常】回复:我作证,刘姐在拍戏上是十分敬业的,打人耳光的戏都不会借位,又猛又真,为了得到对手演员最真实的反应,不提前告知对手演员,却事先约定了借位。 【小聋瞎优雅实在又哑】:敬业?刘大明星在这个电影里该扮丑的时候还画半永久的精致妆容,都看腻了,差不多得了。 【小生有礼了】:哇,小黑这明显就是在反讽,不过我更好奇那个被骗还被打的冤种是谁啊,怪惨的哎。 【肆无忌惮黑无常】回复:那个冤种是我。 令人沉默而隐隐心疼的六个字。 【大师我悟了】:我悟了,敢情小黑不止是在给乔熙钰出气,也是在给自己出气。 【不理解并大为震撼】:???常思无你是真落魄了,这种打戏你都拍? 【肆无忌惮黑无常】回复:他们跟我说有打戏我就去了,我也不知道两个镜头一个耳光。 刘姝糖不敢再继续回复了,微博很快上了个热搜。 #常思无 那个冤种是我# #刘姝棠 敬业# 刘姝棠工作室紧急发出声明,一切为了拍戏,错在当时没和剧组演员沟通好云云。 这种时候刘姝棠哪敢硬刚常思无,别说她那一耳光下去真是私心所致,就算没有私心,这才过去几天,“开沅盛逝”余威犹在。 常思无暂时懒得理刘姝棠,之前没把刘严狗男女的料放出来,全是看在乔熙钰的面子上,不想把局面搞得太过狼狈难看,也是在以防万一严忆潮会跟乔熙钰鱼死网破,让乔熙钰陷入舆论中心不值当。 乔熙钰选择好聚好散,只是想要一份体面,简单而言严忆潮不做过分的事,乔熙钰也不会主动让他星途尽毁。倘若白月光变成了纯粹的臭水沟,过往都是刀,太伤人。 常思无自称带刺的护花使者,这一回有在认真护花。 或许是朋友不多,她会认真对待每一份友谊。 这一回是先给刘姝棠一个警醒。 乌承这边也看到了热搜,他及时请示了老板的意思,还以为老板会大手一挥大开杀戒,因为知星闻手上还有严和刘的料。常钦安只是说,既然小玖之前没提,大概还有别的用意,静观其变。 …… 应如常看完《江湖》了,确切地说是跳着把常思无的戏份看完,然后发现没什么东西可看了,即使有,在那么长的进度条中找她一两个镜头也是很费劲的! 不太看小破站不追星的应如常显然不了解有个东西叫做cut,虽然给常思无剪视频的粉丝不多,但在常思无的账号里就有她自己剪的合集…… 应如常决定要去骚扰她,费尽心思找了她的戏份这么久,他得吐苦水。 应如常扭扭捏捏,打打删删:纯情美女打手在吗?无聊,带我打游戏,有偿。 常思无刚收到了常钦安的慰问消息,居然问她:这么有实力,那么脸还疼不疼。 听着怪嘲讽的,常思无直接文字教导:现在,抬起右手,用力往脸上扇一巴掌,你就知道了。 常钦安曾经问过她,孑然一身勇闯娱乐圈确定不要他的助力? 常遇安也问过类似问题,常思无回答始终不变:难道我自己没有实力吗? 出门在外,动不动就说你知道我谁谁谁是谁吗,幼稚,且无能。 到了如今,常思无也不想去否认和修改当初的回答,就这样吧,实力她是有的,生活是有点顽固的。 正要再去微博看看,突然收到了微信弹出的消息,她有点无语。 差一点就把逆子当流氓了,还好及时想起那是自己曾经的游戏名。 别的不说,应如常这一字一句无不透露出“哥很寂寞”的气息。 野性难驯的狸花猫没法离家去流浪,被关在家里快闷疯了吧。 想想都惹人发笑,行吧,反正她也没事,还挺久没上游戏了。 常思无回复:有偿是有什么? 应如常:有应如常。 常思无:?你太便宜——我了。 应如常:……有我的陪伴。 常思无:不闹了,新账号在qq区,id温良玫瑰刺 应如常:你用这种id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常思无:我不会痛,被我刺到你会痛。 话虽如此,应如常还是赶紧登录游戏,并且改了个id,然后加她好友。 第147章 你的常来了,快同意 一上线她就看见—— [暴躁玫瑰花]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手像被钉住一样,很难点击同意,这个Id让她内心复杂。 是巧合吗? 见迟迟没被同意,好友添加的消息又来一条。 [暴躁玫瑰花]:你的常来了,快同意。 同意之后,接到他的组队邀请,一进去常思无直接开了麦:“适度玩梗,这不好笑。” “哦。” 一个字带标点,听出来满满的不情不愿。 “去领花。”他又说。 亲密度不到一百不能建立关系。 常思无去领了花,以为他是要建个好友关系,亲密度够了,没见他下一步动作。 她这个账号是小号,很久没上线了,目前只有应如常一个好友,段位变成了青铜。应如常荣耀王者,段位差距过大,只能打匹配。 不过打匹配也好,她总感觉他主动找她打游戏也不是为了打游戏来的,究竟意欲何为,还得观察观察。 匹配成功,应如常进去就锁了庄周,这倒是让她有点惊讶加不理解了,以为就凭他这个性这段位,至少要拿个能带飞全场的英雄耍个帅。 “你玩什么,要不要拿射手,我给你辅助?”他说。 两人开着组队麦,路人队友听不见。 听听,多有奉献精神似的,但常思无认为,以他的精神,听信他的话有风险。 她问:“怎么玩鱼?” “高山流水遇你。”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强忍着笑。 “少爷什么时候骂人需要这么文雅了?” 他是用了庄周的高山流水皮肤,顺便对应一下以前她说过的那句高山流水遇傻逼,拐着弯骂她。 等队友选完,常思无补位打野,选了典韦。 开局应如常就驾驶着鱼跟在常思无的典韦身后。 典韦进野区刷野,他蹭。 如果是单纯地蹭经验她也认了,就当是小登拾荒上瘾了,但是—— 射手:辅助请跟我! 常思无说:“还跟着我干什么?你这条是鲇鱼吗这么黏人,自己去开疆拓土别跟着爸爸,被骂了我可不管你。” 不过应如常这id看着让人存在那么一点点敬畏之心,是暴躁老哥还是暴躁老姐不好说,但暴躁。 “骂我?哪里有人骂我?”他的语气令人幻视一个在说“哪里有钱捡”的人,“我就看看你有什么实力能当我爸爸,骂就骂,不方便开麦我就语音转文字骂回去。” “容易被举报,别闹。” [暴躁玫瑰花]:辅助是来找骂的,不听人话。 应如常拉动视野看到射手操作笨拙,还畏畏缩缩不敢出塔一步,有点嫌弃,对面辅助在暗戳戳想反野,射手1v1还这么菜。 偏偏我方射手又是马可波罗,应如常很高傲,不想下去,犹记得上次被马可骂,如果给马可辅助会让他觉得自己向马可妥协了。 常思无这双眼看透了太多,打了红蓝下去抓人,身后悠哉跟着一条鱼。 典韦:我来抓人了! 正巧对面打野澜也来了…… 马可被对面压在塔内不敢出去,已经残血,从英雄的动作甚至可以看出来玩家的手忙脚乱。 First blood. 澜被击杀,典韦拿一血。 [澜]:典韦老哥可以啊,给我等着。 “哈哈哈……典韦老哥。”应如常的声音从麦里传出了,笑得放肆。 “没办法,英雄性别决定玩家性别,我也不好跟人直说我是个大美女,不含蓄。”常思无声音平静,没打算在频道里回应澜的挑衅。 一般情况下只要没人故意挑事骂她,她都不理人,操作很帅人很高冷。 “……”应如常也是被她的自恋折服了,声音顿消。 常思无继续去发育,临了对他又嘲讽一句:“你看你来迟了就是这样,连个助攻都蹭不上。” 应如常冷酷,不屑一顾,连人头都不稀罕,助攻算什么。 不过一会儿他还是听了她一句劝去帮那个马可,实在是那个小马可太卑微太可怜了。 0-5-1的马可波罗开麦了,声音稚嫩还带委屈的哭音:呜呜呜庄周哥哥帮帮我,还一局都没有赢,等下爸爸妈妈就要叫我去睡觉了。 这个助攻还是前面首杀的时候蹭的。 应如常沉默一瞬,良心隐隐作痛:“……难怪这么菜,遇到真小学生了。” 常思无听着他的话不难也很难不去脑补他的表情,还给擅自给他加了类似的台词:我也不想去帮忙,可是他叫我哥哥诶。 常思无语音转文字:放心这局很快就会结束,你可以准备去睡觉了。 为了守护祖国的小花朵,启动小学生之战,把峡谷里还不睡觉的小学生送去睡觉。 集合,准备团战。 典韦在常思无手底下彻底疯狂,四连超凡,15-1-5。 结束前,被澜杀了一次。 常思无看着动弹不得的典韦,微微咬牙:“应如常你这个坑货,我在等你的解控你在等什么。” 好在,暗掉的屏幕和破碎的敌方水晶一前一后。 回应她的是“在等你求我啊——” 接着一片放肆的、得逞的笑声。 只要他不解控,那全局跟掌控在他手里有什么区别? 应如常看她一次没死过,心里不爽,最后故意坑她一下,连小兵都很给力,她阵亡也已经影响不了什么,澜丝血潜逃,还没出去水晶就没了。 她也不爽,她既然可以不死为什么要死。 他回到组队房间界面,常思无头像上挂着结算中请等我的字样,没声没响的。 “喂,你下了吗?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你这就被我气走了,你行不行啊你怎么不冷静了?” 他试探性地说着话,戴着耳机调大了音量,听她那边似乎隐约有一点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或许音源离手机有一段距离,听不真切,还是没回应。 他退出房间疯狂送花送金币送到上限,红缘誓约道具拉满,回到自己主页在社交亲密关系那一栏停留,纠结了好久,发出去一条关系申请。 然后给她发微信消息过去:还玩吗?在干什么?离开前能不能说一下,是不是故意让我等你? 第148章 那个,让我一直守护你吧 常思无:对,故意的,快报警。你治不了我,得警察来治,哦我没犯法啊,那没事了。 应如常:…… 应如常:刚刚好像听到你在打字的声音?就在旁边吧,也肯定能听到我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理我? 他耳朵这么好使呢?果然不听话单纯是不想听话,就爱当小聋人。她确实是在打字,因为刚刚被他故意坑了一下,所以也故意不理会他。 常思无:我经纪人在和我讨论事情,过几天有个活动邀请了我,在想要不要出席。 应如常心神一动,立刻劝她:去啊为什么不去?不仅要去还要漂漂亮亮地去。 常思无:游戏继续。 这跟他又没关系,懒得多说,她拿起手机回到游戏。 应如常:那什么……去你的游戏主页看看有消息。 常思无看到他这条欲言又止的微信,带着疑问点击游戏大厅左上角头像,在亲密关系那一栏有个申请。 恋人关系申请? 心脏受惊紧缩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思考这又是什么对付她的新型把戏,难道他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需要靠玩弄欺骗她的感情才能找回他在她这里丢失的面子? 应如常:怎么不说话?不同意吗? 应如常看着微信聊天框,刷不出来新消息,游戏里的申请也还没有回复,莫名紧张起来了。 她该不会在脑补他喜欢她吧? 不不不!他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她这么问了,他一定会否认并狠狠嘲笑她自作多情! 按理说他是该这样做的,心里升腾起无名的烦躁,她怎么还不问也不同意啊!他都主动发申请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又想到谁好人家正经孩子随意给人发这种申请,他自己认为的原因自我说服不了。 十指紧张,打下几个字:可以同意吗? 常思无冷静下来,打字问:原因? 应如常:你同意了我就把原因告诉你。 常思无也不真觉得他是在表白,对他那个原因抱有几分好奇,就去点了同意,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在游戏里建立了恋人关系。 刚才看到那句系统的申请语—— [暴躁玫瑰花]想成为你的恋人:那个,让我一直守护你吧。 有种说不清的做梦感,即使是游戏里的关系也难免让她一下子恍惚。一定是恋爱谈少了才会这样想吧,她想着,叹了叹气。 现在—— 亲密关系建立成功:左边她的头像上显示[小姐姐],是他选择的称号,右边他的头像上显示[大猪蹄]。 恋人Lv0: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没再给他发微信,直接去组队界面把他邀请过来,开麦说话。 常思无说:“说说你的想法,我挺好奇。” “别误会,我只是用了排除法才选了这个。”他表情冷酷,脸不红心不跳地狡辩。 别问他私心,他说不清,只是自知有私心,就是这么做会让他有点高兴。 发申请之前他也是很纠结的,最终选择听一次天命而已。 死党?死不了,就不死。 闺蜜?没兴趣当妇女之友男闺蜜,他很高傲,很冷酷。 兄妹?谁稀罕当她哥,不得被她气死。 姐弟?没大没小。 姐妹?谁跟她是姐妹,他又不是女的。 兄弟?谁跟她是兄弟,她又不是男的。 然后发现……好了,只剩下一种关系了,不难选了;坏了,最后一个是恋人关系。 这就是他的排除法排出来的结果,他是学神,从小到大的学神,这种选择题难不倒他,骄傲且自信如他,所以这一定就是有且仅有一个的正确答案。 还是选择自我说服,有想法就去做,没有人规定第一步不可以由他先走,如果有他也很叛逆不守规矩,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常思无面前丢脸了。 “那看来你的排除法做的不怎么样。” 对于她的埋汰和嫌弃,他当然是选择视而不见,催促说:“快去领花和道具。” 还有?她又去领了一堆东西,两人那刚刚建立的关系的亲密度瞬间提升到17级…… 恋人Lv17: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应如常嘴欠的声音传来:“朕还缺个太子继承太子标,你意下如何?” 无双贵族大冤种在线寻找继承人。 “……花里胡哨,不打游戏我下了。”常思无一点不给面子,绝情寡义。 “……邀请你了,开吧。” 常思无又是补位对抗路,选了李信,应如常开始就果断锁瑶。 这个坑货又跟着她前往对抗路了,但他什么都不干,猥琐地蹲在草丛里。 路人射手艾琳一看人家挂着17级的情侣标,又是匹配局,瑶瑶的段位很高还分享了皮肤红包给他们,青铜段位的李信万一是大佬开小号炸鱼也说不定,不说话了。 中路法师海月开局一打二,心态还行,发文字:我是来练英雄的,没事的,瑶妹一定会虽迟但到的。 “应如常你给我拉仇恨你,你蹲在那里干什么,那又不是厕所,赶紧去其他路。” “没有的事,只是在体验这种有cp可以拿辅助抱大腿的感觉,在这里一直单打独斗很孤单,有人罩着的感觉终于也是让我体验到了。当然我在你后面也是你的后盾。” 应如常不屑地哼哼两声,反正队友都被他的皮肤收买了,他怕什么,仇恨只会拉给她。 “……”瑶那个护盾当后盾属实没用了,起到一个没有作用。 坑货小常每天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报复这个世界,也报复她。 轻轻松松,李信拿下对面大司命一血。 但常思无还是低估了应如常的没下限。 他发文字到全部频道:李信说包赢的,李信一打九。 好好好,这个坑货是找到新方式对付她了,什么无聊,纯拿她寻开心。 常思无冷静地打开全部:别信,这是个神经病。 对面的[大司命]:这个瑶怎么回事,都不帮李信,知道我队友怎么说我吗?说我一打一都能输。 [艾琳]:这是什么对抗路情侣?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艾琳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手发言,已经被对面后羿和朵莉亚情侣混合双打,退居塔下,此时塔剩半血,快扛不住了。 0-3-0的[艾琳]:真的吗?李信一打九吗?我信了,大佬救命! 3-0-0的李信和艾琳换路,瑶像个大爷似的飘在李信头上,不是想帮忙,但为了起到一个形象和身高上的作用。 瑶的经济低,护盾还不是很厚,他也不给其他辅助措施,常思无简直还是相当于1v2,她残血了,眼看对面两个也残血,朵莉亚恰好刷大,后羿一个大招过来,常思无大意了没躲过,动弹不得,卑鄙的应如常已经反应迅速跳下来逃了。 她的屏幕暗了。 应如常幸灾乐祸:“地上凉,你怎么躺那儿了?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后羿]:李信怎么回事?不是一打九?就这就这? 常思无郁闷,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神一样当猪的队友。 [朵莉亚]:哈哈哈瑶妹跑得好快,是不是你男朋友惹你生气了? 常思无看着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当了他男朋友,还能怎么样,一两句又解释不清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爷们要战斗! [暴躁玫瑰花]:嗯嗯,他总是说话气我,都不会让让我。 他转文字,但是开着麦,常思无听得一清二楚,辣耳朵! 常思无怒了,追着后羿爆杀,双方队友纷纷赶来,李信头上的瑶被对面加入的打野打了下来,打出了被动变成跑跑跳跳的小鹿,应如常立即点一技能刷新大招,眼看就要追上李信……只要再近一点点就到大招范围了。 但,李信一个加速跑了。 可怜的小鹿被对面打野追上…… 开始撤退! 开始撤退! 常思无故意连发信号,残血的海月和艾琳都先跑在前面了。 常思无笑了:“好险,差点就被你追上了,幸好我有加速。” 应如常看着倒地不起的瑶,暗掉的屏幕,笑不出来。 先一步阵亡但目睹了全程的的我方打野韩信:瑶妹,这个李信不行,你得跟韩信玩。 法师海月凑热闹:看来感情不好,容易被挖墙角。韩信哥你不会是看上了瑶妹的贵十想抱富婆大腿吧? 感激李信和自己换路的艾琳:李信哥恋爱找我,我超甜。 海月:哈哈哈到底谁是谁play的一环啊?别真把人李信和瑶拆散了。 [温良玫瑰刺]:我不是男的,你们都被瑶骗了。 韩信幻灭了:这到底是直男间的小把戏还是闺蜜间的小把戏? 艾琳:那更好了,李信姐恋爱找我,我超舔。 海月:还以为遇到了对抗路情侣,原来不是啊。 都默认瑶是女生,怪应如常装得太好了。 这一局都匹配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队友……虽然总体氛围是和谐的。 常思无已经在偷塔的路上了,局势有点逆风,队友还沉迷吃瓜或想抱应如常这个“富婆”大腿。 应如常:“你怎么这么安静?闹着玩的,你给我一下我给你一下不是扯平了?别生气。” “嘘,别玩了,我去偷塔。”她一本正经,变身暗信,玩起游戏多少还是有点胜负欲,能不输就不输,何况逆子这个坑货替她放下了大话,赌上了她的名誉。 “啧。”他只好一路跟过去,再次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能闭嘴吗?你的高冷呢?” “你这么关心我?我是高,但我不冷。” 她听了以后,不用做任何表情管理,疑似失去所有表情。 偷塔被对面发现了,迎面袭来两人。后羿一个大招飞过来,没中,朵莉亚再次刷大,后羿没来得及开打就被李信快速近战打死了,继续追击收割了朵莉亚。 韩信还在带人打龙或守家,李信已经快偷到了对面的家。 海月忍不住发了一句:很灵性! 韩信:兄弟们一波了! 最后一波团战,对面没有了后羿和朵莉亚,应如常也正正常常放技能上蹿下跳保人,没再搞“临阵脱逃”这套,其他人也支楞起来了,逆风翻盘。 或许是因为前面那一打九的大话,常思无还真收到了九个赞,队友的、对手的。 第149章 我找到你了,我在等你 打完这一局,常思无也深刻意识到应如常的不靠谱含量过高,还是不再开局了,退出组队房间又拒绝了他发来的邀请,懒得继续陪他玩无趣的把戏了。 正想着自己去打排位把段位打上去,手机和登录在电脑上的微信同时有新消息,是乔熙钰发来的。 11点半过,乔熙钰结束了工作,终于回应了。 乔熙钰:抱歉,这么久才回消息,刚工作完。其实你刚发来我就看见了,也听完了,但实在一下子没法回应,心里很乱。在节目上我是能感觉出来他的心意,以我的真实情况挑明了对他也不好,现在看来我的顾虑是正确的,思无,帮我转告他,对不起。 最后的对不起,就是乔熙钰的答案。像路洋这种偶像艺人恋爱是大忌,遑论此时本该是上升期,她绝无可能自私地让他去对抗公司对抗那么多粉丝,何况两人因为这事都有了不少黑粉。 常思无一看这消息,警铃大作,危! 常思无:熙钰姐你看这样,不然你俩约个时间见面聊聊? 她纯爱战士看见双箭头却不能双向奔赴是真的会抓心挠肝的。 乔熙钰:还是不了,准备进组了,去给朋友客串个角色,最近是没时间见面了,一拖再拖也不好。 常思无退而求其次:那就不见面,线上聊也可以,否则直接给一个答案,路哥又要伤心很久了。熙钰姐不如也给他一个机会跟他的暗恋好聚好散吧? 常思无发出这一段就目不转睛盯着聊天界面,大概过了一分钟,期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乔熙钰:好。那你一会儿再把他的新联系方式给我。 她想尽快解决,越拖越剪不断理还乱。 常思无放松下来,警报暂时解除,接下来就是相信路洋了。 她很笃定,乔熙钰就是对路洋有感情,否则不会话里话外都在为路洋考虑而非否定感情。 不管阻碍是什么,顾虑是什么,只要能确定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就好。 听了应如常的转告,常思无明确了路洋的困境,根本不是公司不让他谈恋爱,而是无良公司压榨他许久,他早想解但公司不允。路洋这一回不仅是为心上人做斗争,也是为自己今后的自由做斗争。 虽然乔熙钰和路洋各自有些毒唯互相攻击,但双方大部分是趋向理智的。 尤其路洋的大部分粉丝十分理智的,也非常清流,没有组团攻击过乔熙钰,他几乎没什么女友粉或梦女粉,粉丝大多自称妈粉或男粉,因为讨厌他的估计一开始就不会粉他,都被他的“暗恋”发言劝退筛选掉了,也因此他当初能出道,在外形条件的加持下,更靠性格、真才实学。 乔熙钰这边主要是事业粉颇有怨言,因为刚知道离婚的事眼看又要来一段新恋情,有点恨她不争气,难怪她当初风头正盛突然沉寂许多,结果爱情事业两头跑,两头都跑了。 他们这一对不太被看好,也因为有部分两人的黑粉在拿乔熙钰离过婚说事,说到底有些人眼光封建而世俗。 但路洋初心未变,乔熙钰也不会自卑到觉得离过婚就掉价了。 所以常思无才坚定地想,她偏要千方百计地撮合,偏不让世俗的眼光束缚人。 她很无聊,闲得每天都在作斗争,让这个世界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她把这事告诉了应如常,他表示新的联系方式已经准备好,立刻就把厉千秋准备好的新号码和贴心注册的新微信一并推过去。 喝醉还在睡梦中的路洋被应如常摇醒,一个手机塞到他手上。 应如常语速飞快地大致说完情况以及简单的分析利弊,迷迷糊糊的路洋瞬间清醒。 从他的话中,路洋精确抓住关键重要信息,那就是暗恋变双箭头,以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心情紧张无比,手在微微发抖,想要发微信说,结果乔熙钰果断先打了电话过来。 应如常和厉千秋两个辅助事了拂衣还没去,一旁静默偷听。 路洋深呼吸接听电话,脑子里一大堆话飘来飘去,抓不住一句说出口。 两个人缄默几秒钟,一个为了结束,一个为了开始,心情迥然不同。 还是乔熙钰先开口:“路洋,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心意,还有节目上你对我的照顾,但我想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走太近……” 每一个字都在拉远距离,有好几个瞬间,他感到灰暗,但持续了这么多年的喜欢,已经是骨子里的一种习惯,至少……至少这一次有机会畅所欲言。 “乔熙钰,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直呼其名,不想叫她姐,不想再当弟弟了。 一时无声。 他又说:“我不是一厢情愿,我也能感觉到的。如果没有任何顾虑,你会接受我?” “路洋我们不谈没有的事……” 乔熙钰话里透出深深的疲惫感,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路洋少见地带着点强硬态度说话:“那就是会。严忆潮都可以找别人,你为什么不找?你也可以啊,但是这一次找的那个人是我,可以吗?” “他的做法如何与我无关。”乔熙钰显然不想提及那个人,也不想提及无关人士。 “抱歉,我不该提他。你不用担心我的前程,那是我自己该担心该解决的事。在我的世界多一个你,只会让我感到高兴,我迟早要离开那个公司,我也不在乎你结没结过婚,我喜欢你,一如既往。” 路洋的眼泪先一步坠下,声音差点哑了,但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无措地抓乱了头发,愁眉苦脸像只失意的潦草小狗。 乔熙钰心情沉闷,想到了他录音里提到的那句,最为触及她心灵的话——乔熙钰也是别人的月亮。 但她已经尝过摘月亮的苦果,或许她自己也不是他想象的那般好,未必始终都是他的月亮。 期许过度,得到的失望越大,或许他们爱的只是被仰望的月亮,月亮本身坑坑洼洼。 “也许以后你会发现我和你以为的不同,就像我与严忆潮一样。” 那种失落与失望,一次就足够令人悲观。 她笑声飘来,似乎在自嘲。 路洋琢磨这话,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绝不悲观,立刻斗志昂扬,起死回生,铿锵有力:“不一样!根本不一样!他是他,你是你!遇人不淑被辜负了不是你的错,你对你的月亮没有先变心,你只是醒了,我对我的月亮也从没变心,我们才是最匹配的。我信我也信你。我找到你了,我在等你。” 他擦擦眼泪,流露出期待与欣喜的笑容,仿佛说话的人就在眼前,双方的一颦一笑都能看见。 第150章 乔熙钰叫乔熙钰,不叫为前任守身如玉 乔熙钰摸了摸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泪痕,想起约会那时候的气球,气球上每个字都是他暗暗的告白,或许说一整场约会都是盛大的告白。 他视她为月亮,自比萤火虫,早就在问月亮可以看见萤火虫吗? 她无法不动容,他的每一分对她的好与在意,她都是有知觉的。 她不坚定,动摇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她好像根本没有理由拒绝。那些她自以为的疑虑一点点丧失,被打消了,那些阻碍其实根本就算不上阻碍,是她又在自以为是地为他好了。 路洋不敢让气氛沉默太久,追问:“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即使你不抱期待,我还心存希望,就算是为了让我死心。” “好。” 一个字,让路洋彻底破涕为笑。 乔熙钰给的是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他问出来时她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现在的路洋就像当初的她,她从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就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不是为了让你死心。”乔熙钰最后一句坚定有力,是给他一直以来的追随的一个交代,一个回应。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但反而心里轻松了。 挂了电话,路洋都懵了,两眼直愣愣地看向旁听的两人。 他在做梦吗?是不是喝醉了没睡醒? 厉千秋做了个恭喜的动作,笑容喜气洋洋:“路洋兄,你成了,一心追爱的人,勇气可嘉。” 应如常此时跟完成了个大任务似的,毕竟是常思无争取来的这俩人的交流机会,他要是不能让路洋争气一次,岂不辜负? 好了,完事,月老当成了。 他正打算功成身退回自己的房间,路洋怪不好意思地问:“小常,你一会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发个微博……” 但他现在注册新微博发东西肯定没什么人能看到,得需要助力。 应如常目前微博粉丝直逼千万,一点没买粉一点没掺假,全是靠实力在节目上和不久之前的网络战中吸引到了不少奇怪的粉丝。他流落在外的一众粉丝得知他注册了微博,紧赶慢赶终于集结关注完毕了。 常思无的微博粉丝直接过千万,实在是太过于有影响力了,不管是不是玄学,她塌别人的能力太强了,这世上还是乐子人多,不少人扬言要把她供起来。 好些人都在盯着两人的微博,催促他们上网骂人,可惜俩都不是爱发微博的,压根不理,但热度至今是不低的,有他俩点赞,必上热搜。 应如常明白了,一件小事,不放心上说:“发吧,我跟大常去给你点赞,花钱送你上热搜都行。” “哈哈……也不用这么破费。”路洋难为情地挠挠头,接下来还要解约,注定负债累累,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赶紧离开那个破公司。 终于轮到他了,甜甜的恋爱,甜甜的恋爱~一想到这个,他心情大好。 应如常随即给了厉千秋个眼神:“厉执事跟进一下。” 厉千秋很喜欢这个称呼,笑容璀璨,优雅鞠躬:“遵命,我的少爷。” 应如常小声嘀咕:“幸好你没有说爷是卖肉的。” 眼看路洋身上以及周边无形冒粉色泡泡,还一脸春心荡漾,应如常不想多看,走了。 应如常回到自己房间就把好消息告诉了常思无,虽然她已经从乔熙钰那边知道了。 很快,路洋注册好微博,编辑好文案,深吸一口气,即将网络又要掀起一场风雨,点击,发布。 【歌手路洋】:我是歌手路洋,很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这条微博的发出。再声明一次,没有插足,没有出轨,单纯暗恋乔熙钰,她是我出道的初心,从没想过也没骗过粉丝,很感激粉丝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你们一直允许我暗恋一个人,这次我会挣脱束缚,我真的要去追她了。我的月亮@乔熙钰V 应如常和常思无闻风而动双双赶来,关注点赞评论。 热评—— 【常思无V】:路洋只爱乔熙钰,浪漫至死不渝。 【无情应笑你V】:有情人终成眷属,钰洋仙品大旗扛起来。今天心情好,今天不想骂人,今天想发红包。 【乔熙钰V】:我的新开始,这次向大家介绍@歌手路洋 两人的微博一经发出,不用花钱就上了热搜。 #乔熙钰路洋官宣# #钰洋仙品他的月亮与她的新开始# 【钰洋洋芋】:支持一波!谁说心4不行了,心4余威犹在!节目上节目下小情侣一对一对的,保质保量。这回这一对快把我感动哭了,虽然是官宣最快的,但是最曲折的。 【小鹿小羊小美人】:支持小羊和乔美人!百年好合嘿嘿嘿~ 【乔的他不是我】:乔熙钰叫乔熙钰,不叫为前任守身如玉,拿离婚说事的黑子可以滚了! 过去两人勤勤恳恳不作妖,口碑还是十分不错的,又才被污蔑,这回两人硬气而坦诚大方的官宣博得了一大票路人网友的青眼,cp粉欢声震天,“声泪俱下”。 那点黑粉不敢随意造次,毕竟和乔路、双常粉丝量比起来,过于势单力薄。 尤其现在的双常粉善于学习,把大小常过去的战绩盘点盘包浆了快,已经习得了正主几分精髓,战斗力强得可怕,他们出征寸草不生,双常联手护航的cp,他们爱屋及乌。 当然也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问:【为什么这次乔熙钰官宣路洋了,没官宣前夫哥,前夫哥也一直不声不响的?】 有明眼人回应:【隐婚这事得双方同意吧?哪能是乔不官宣严,还严不官宣乔呢,你猜严乐意被官宣吗?以前有段时间貌似暗戳戳想立单身人设但又不太敢立的样子,之前乔熙钰@他出来解释,他都能隐身,看似在扮演一个合格的死了的前任,大概率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刚看完了严最近的采访,看似避而不谈,用一句“都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了不太想回忆”来打发记者。既然和平分手,女方显然对他保有几分信任,他却给出这样模糊不清的态度,仿佛在暗示女方有什么过错,没必要,不敢明着撕破脸皮又暗戳戳的,乔熙钰也没公开说过前任一句不好,这段时间被黑的是乔,可不是严,这男的完美隐身。(不熟谁的粉,单纯喜欢常思无的侦察兵精神,在学习,有错误欢迎指教)】 【青梅小帅哥】:总而言之,既然两位前任没有互相纠缠不清,各自安好,我们也安安静静磕乔路好了。 第151章 钰洋鲜品的喜糖 严忆潮方面始终没有出来参与,仿佛撇得干干净净遗世独立了,严粉倒是有一些来乔路二人的微博下博存在感瞎蹦跶。 尽是一些类似“潮哥怎么跟这种人结过婚,不值得”、“离多久了呀,潮哥还单身这姐这就谈上了,该不是无缝衔接吧”、“离都离了那祝你和路洋锁死,别再出来祸害人了,潮哥最近都憔悴了”、“呜呜呜难怪潮哥有段时间眼里都没有光了,现在想想原来是因为结婚”的言论。 常思无看见了直接在乔熙钰评论区艾特严忆潮。 【常思无V】:你很忙吗?我很闲,管好你的粉丝,我不是乔熙钰,我是常思无,再被我看见一个你的粉丝来这里当小丑,我会玩迁怒上升正主@严忆潮V 正在剧组拍夜戏的严忆潮此时抓着手机,被狂热粉誉为神颜的脸气得几乎扭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威胁实在羞辱,身旁的经纪人和助理一个一个不敢吱声。 但他混了这么久的娱乐圈,哪能听不出来常思无的意思,她是在说她不是乔熙钰没有义务没有理由一再放他一马。 严忆潮了解乔熙钰的为人,她不会做赶尽杀绝的事,不很了解常思无,但在最近的事件里,他已经知道这人行事张扬毫无顾忌,他大概率有把柄在她手上…… 几分钟后,严忆潮的工作室发出第一条相关微博。 【严忆潮工作室V】:尊重,祝福。静待潮哥新剧,专注自家。 不足为惧的严粉灰溜溜走了。 解决了小丑,还顺带堵了一下反正也不想出来澄清的前夫哥的嘴,让他以后也不敢乱打注意乱吠。常思无也去看了严忆潮最近的采访,确实得让他掂量掂量再说话了。 这边的官宣热搜之下依然热烈如盛会,就差一场烟花秀了。 乔路二人的不少朋友也纷纷赶来恭喜道贺,余姚和杜千峰也现身评论区。 没有烟花秀,但有红包雨。红包更能火上浇……锦上添花。 应如常说发红包就真去发口令红包了,发个微博红包跟玩似的不亦乐乎,狂发,猛发,上限了继续发,只要看见一个粉丝哭唧唧说没领到,再发。 专门口令红包,口令有“钰洋鲜品有情人终成眷属”、“月亮与萤火虫的双向奔赴”、“钰洋鲜品的喜糖”…… 钰洋鲜品粉头实锤! 【哇的天呀这哥能处,有红包他是真发!也是真乔路的cp粉头子啊,必须坐主桌!】 【少爷你家卖钱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在下红包雨!】 【这个败家玩意儿哟,但是能怎么办呢,当然是他高兴就好了】 然后乔熙钰这边也开始发红包,也不手抖,仿佛连带路洋那份也替他发了。 虽然,路洋……目前是个真穷鬼,手头没钱,发不了一点。 虽然,常思无……和应如常相比多少有点囊中羞涩,就不暴露经济实力了,适可而止地发了一个w。 知星闻今晚吃瓜速度慢了一丢丢,不像那天全程追随,也不是乌承管理,但还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没领上常思无的红包,但赶上该发红包的时候了。 【知星闻V】:祝福钰洋鲜品mua~没领到我思的红包好遗憾,那么我司也替钰洋鲜品发点喜糖,让大家多沾喜气。 粉丝纷纷动力十足抢红包去了,这也有那也有,根本抢不过来了。 四人的粉丝牙都笑掉了,路人和黑子根本抢不过四个人的正宗粉。 一下子太多人发红包,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又赶来凑热闹,又上一个热搜。 #红包雨红包红包好多红包# 【少爷的穷鬼粉】:少爷啊你吃得饱吗你就散财?今天高兴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一见你就哈哈哈】:哈哈哈看得出来少爷是真高兴啊!果然少爷还是有点财力的!挣了几个w啊这么能发! 【!!!乔美人也发红包了,这什么神仙日子,我份子钱还没给就吃喜糖了我愧啊!】 【哈哈哈路洋现在是不是被公司管控了,惨兮兮,加油一定要把你的一切都拿回来!】 【啊啊啊啊你们别扎堆发红包,轮着来轮着来!我抢不过来了!】 【哈哈哈光是小常一个人散财就不知道散到什么时候,不懂就问散财也有瘾吗?】 【哇哦知星也来凑热闹诶,好大方的知星第一次见!!!明明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有种过年的错觉!】 【四五果然过得不太好呜呜呜对比小常,显然囊中羞涩了,别发别发了自己留着吃点好的】 常思无看到这一条,哭笑不得,她想说她真的挺好的,心疼可怜什么的就算了,自食其力自给自足,虽然当演员工作不多赚得不多,但是常钦安会给她钱,只是她通常情况下不想用,免得想骂人的时候嘴软。 【常思无V】:我挺好的,阔过,不差钱。 她也没想到应如常这边演起来了,这叫什么?这叫财神爷要饭,装穷。 【无情应笑你V】:别再担心我吃不饱饭了,刚刚贷了巨款给你们发红包,打算明天就去吃牢饭。 【哇哇哇我不信,刚刚少爷给我们发的一定是他治脑子的钱!!!】 【额……刚领了少爷的红包,我真该死啊!居然到了吃牢饭都要发红包的地步,而我却只抢到了一个!我无能!!!】 【小常乖,多吃牢饭多发红包,苦了你不能苦了我们,我们会记得你的劳苦功高】 【你们都在领红包,就我一个人边担心少爷真的要去坐牢边领红包】 【谁说的,我边敲电子木鱼边领红包,毕竟这是少爷下半辈子换来的,唯有美食与少爷的红包不可辜负】 这边越热闹,衬得前夫哥那边越落寞。 十二点过半。 磨人的家伙又发来消息。 应如常:当月老的感觉怎么样?我功劳大吧,算贡献你四我六。 当月老的感觉确实不错。 常思无笑笑,就算是没什么实际奖励,不打算让功:三七分,你三我七。 他眉头一皱,不高兴了:希望你能明白,在路洋快要放弃的时候,是我劝住了他。 嗬—— 她也不服气了:希望你能明白,在熙钰姐直接拒绝的时候,是我争取了一个给路洋表白的机会。 他来劲儿了,有理有据争辩:路洋的表态很重要,如果我没临时逼他一把表白,机会有什么用? 常思无觉得他在胡说八道,胡言乱语,平静地叙述:万事开头难,没有我费劲口舌换来一个机会提供开头,哪里来的发展过程和结果。 他沉默了,好吧,他承认开头很重要,但他还不想放弃:还不是结果,我有后手。 第152章 可是兜兜转转,命定一样,他们相遇了 常思无这倒是好奇了,他还有什么后手? 她也说:我也有后手。 他:你的后手是什么,说说你的。 她:你有什么后手,你说说。 两人不约而同,几乎同时发问。 她:我可以摁死前夫哥和小三,解决熙钰姐的后顾之忧。 他:我可以给路洋一个自由身,清君侧。 两人盯着手机里又是几乎同时出现的文字,跨空间同时笑出声来,仿佛彼此在对面,默契相视一笑。 也不再就这个抽象的贡献值争来争去,都心知肚明无论开头还是过程,以及未来真正尘埃落定的结局都一样重要。 那么,互相认可,互相功不可没。 新赛季了,常思无继续去打排位赛,上分。 应如常还在盯着聊天记录看。房间里漆黑,手机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一片发白,周遭的安静冷清被一声惺忪未醒的、略为低沉的“嗯?”打破。 旁边另一张被子里的人翻个身过来揉揉眼,开口了:“小二?你还没睡?看你脸白的,像鬼一样。” 厉千秋坐起来,一只胳膊搭在应如常肩上,伸长脖子凑过去瞧。 应如常把手机倒扣,嫌弃地推开,肩上的重压:“别乱看。” 自从他回来,厉千秋就赖在他房间睡,防的就是他深夜跳窗跑路。没有厉千秋,也会有其他保镖守夜,被迫妥协。 厉千秋打开床头的夜灯,白皙修长的手指拢了拢开了扣子松散的衣领,挑唇轻笑:“什么秘密这么防着我,该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应如常只是目光冷冷,想一脚把他踹下自己的床。这番香艳又诱惑——仅仅指厉狗本人——的画面,一旦被人看见了,误会就大了。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顾望、厉千秋,一个两个都喜欢来调戏他,他很好玩吗?偏偏他年龄最小,总感觉长了脾气却矮了一辈。 就连常思无都没少在他这儿找乐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们一个个简直在玩火。 厉千秋忍俊不禁,小二怀疑人生的时候表情最可爱了,内心戏一定很足。 应如常抱着手臂,神情冷肃:“关你什么事,快出去,用不着你在这占我的床。” 厉千秋一脸受伤与自我怀疑的表情,:“诶是哥哥的睡相很差吗?怎么会,阿衡没说过啊。” “再废话,这辈子你就跟应衡在一起。” 应如常恶狠狠地说,也就前两年,又一次被他俩联手抓回家,他、厉千秋和应衡,三人一张床,他睡中间,睡梦中被厉千秋一脚踹下床。因为应衡嫌挤,睡沙发去了。 无语,从来不需要他们的陪睡(守夜)服务(监控)。 应如常懒得再跟他废话,不想看他装腔作势,自顾自继续玩手机。夜猫子属性,偏爱熬夜。 厉千秋听乐了:“别啊,咱哥几个不搞爱男那一套,只爱你。” 无论是厉千秋、应衡,还是自称颜性恋的顾望,都是钢铁直男,但是爱颜。 学生时代厉千秋爱学动漫人物留长发,应衡桃花最多,厉千秋就肩负起了扮姑娘挡桃花的使命,不明和明了厉千秋性别的不少人都真以为他和应衡真一对。 但少年应如常始终认为,那个常遇安才是应衡真爱…… 厉千秋了解他,看他表情怪异而嫌弃,就知道他又在编排几个哥哥的狗血三角恋。 “小圆也是钢铁直男,别老想三角恋好吗,说说你跟小圆的妹妹,什么情况?” 应如常面不改色:“王者荣耀17级情侣关系。” “……”直接沉默了厉千秋。 胡闹吧,这小破烂玩意儿。 “你烦到我了,快滚回你自己房间。”应如常再度不耐烦。 “你不跑了?”厉千秋气定神闲应对他的心浮气躁,狼来了的伎俩见多了,他可没兴趣再玩下去。 应如常沉默了几秒,不是在犹豫,只是心情有些复杂:“不跑了。” 厉千秋闻言一愣,慵懒半眯着的眼皮全部掀开,仔细揣摩这三个字的语气和他的表情。 不像敷衍,不像假话,是经过思量的语气,顷刻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厉千秋笑着,欣慰的情绪涌上心头蔓延开来,还下意识像小时候那样想揉揉他的脑袋,最终只是拍拍他肩膀。 厉千秋拎上自己的执事枕套的枕头,向后甩在肩上,一手插兜,心情好得想吹口哨,从背影都能看出如释重负,轻松愉悦。 都长大了,谁想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还不是为了时刻有人盯着他,厉千秋只好自我牺牲了。 应如常叫住他:“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手刚搭到门把手上,厉千秋回头,狐狸笑眼耐心在等。 “你们这么在意常遇安,这几年为什么放任常思无在娱乐圈被人这样对待?”他不混娱乐圈都看得出来有人在针对她。 厉千秋头疼地叹气:“笨,让你天天往外跑,圈子里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应如常不满地无声辩解:不知道怎么就成我笨了。 “常钦安,这个名字听说过吗?” “嗯,知道。”应如常点头,又是姓常的,心里有点猜测,但不太确定。 以他目前了解,常钦安所属的常家是常思无的常家不可比拟的,背景也很深但十分低调。 应家有声名在外偶尔露脸的应衡,顾家有直接进演艺圈风头无两的顾隽,肖家和许家都有小辈在娱乐圈发展,一个是影帝肖翊淮,许家的……应如常不太了解。 常家目前掌权人是谁都不明朗,家族清流不上新闻,不暴露在大众眼前,锋芒不显,也没听说有什么家族纷争。 “从常遇安开始,常钦安,还有个只会花天酒地没什么用的常励安,就连他们家女孩也是这么起的名字,常芸安,常梦安,只有常思无算例外,现在明白了吗?” 有些人看似落魄了,可她生来就是不需要被可怜的,出身也好,个性也罢,骄傲的资本太多。 厉千秋常常觉得小玖和小二同龄性格也大同小异,如果不是常遇安担心再来个炸药包难以管控,他和应衡真挺想让俩小孩一起玩。 可是兜兜转转,命定一样,他们相遇了。 “所以……她还有别的哥哥?” 这句听起来竟有点吃醋意味,惹得厉千秋发笑。 “是啊。所以轮不到我们来管,常钦安那个人看不透不好惹,何况小玖妹妹那个脾气啊,真是跟你有得一拼,都是不要人管的。”厉千秋一将这俩人相提并论,实在头疼,年纪轻轻时就跟着应衡、常遇安体验了一把当父母的感觉。 很难管,管不住,太过无拘无束,两个气的人牙痒痒的小怪物。 第153章 感觉还有事……没聊完 临关门,厉千秋还是忍不住说一句:“早点休息,少让你哥哥担心点,他每天只有两件事,公司和棘手的你,体谅体谅他……” 当然还有他自己,他要过清闲日子。 要知道应如常连熬夜都能奔着让自己猝死去的,美其名曰体验生命的极限,胡言乱语和离经叛道的行为总是把人气个半死。 “他得绝症了?”应如常低着头看手机,头也不抬张口就问。 厉千秋错愕:“没有……” “那祝他长命百岁。” 厉千秋哭笑不得出去关上门,笑容渐渐淡去,沉重地呼出一口气,心里始终有一股散不去的愁郁。 当年常遇安的离开太过突然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一切都没有来得及告别,根本没有机会好好告别。 当年他们去参加常遇安的葬礼,常钦安在葬礼上发疯一般划遗照砸花圈,还把他们视作外人赶出去,而常思无却在一旁双目红肿无神,笼罩着一身黑色仿佛也死了,只是看着常钦安发疯,什么也不阻止,甚至还有拍手叫好的趋势。 向来内敛隐忍,含蓄得体的常钦安一反常态地发狂,一贯骄纵乖戾的常思无静得可怖。 两兄妹都疯了般,让人猜不透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其他常家人的古怪,一样令人看不透,匪夷所思。 常思无不阻止,或许是在否认事实,否认这场葬礼的必要性,精神已经濒临崩溃,透过反常的表面是合情合理的失魂落魄。 常钦安的举动才更让人捉摸不透,既悲伤又似狂喜,在旁观者看来无疑是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从此更顺利更名正言顺的接手整个常氏集团。 那场葬礼上都是亲朋好友,常家不请外人,因此常钦安闹事的事没人外传,守口如瓶,外人始终不知常思无一家与常钦安一家的关系。 厉千秋和应衡也不跟任何人提起这事,不太明了常家的恩怨纷争,只知道常遇安和常钦安两兄弟的关系没差到会闹葬礼的地步,后来他们去找过常钦安问关于常遇安的事,是不是有内幕隐情,但常钦安半点不透露,他向来疑心重,不轻信任何人。 事情仍在私下调查,没别的头绪,是他们心里的一根刺。人突然就消失了,连个告别都没有。 他们都怕哪一天应如常失联在世界上某个角落,他不是笼子困得住的鸟,他是一阵风。 夜深了,忽忆如梦般的少年时,希冀今夜及此后的风可以停一停,歇一歇。 厉千秋回望一眼被他关上的紧闭的门,心里忽重忽轻,即使他不在那个房间里守着,应如常也出得了那扇窗,出不了家门。 应如常是真没想折腾了,也知道折腾没用,他现在安安分分的,可又很精神,和应衡的聊天框早有个未读红点,他都懒得点开,但是什么内容他知道,就两个字,“晚安”,黏黏糊糊的。 睡不着就想找人说话,果断又去骚扰常思无。 应如常:睡着了吗?厉千秋拉着我讲话,刚把他赶走。 刚结束一局青铜局排位,常思无回:厉千秋?那个中二病话唠? 她打完字把聊天浮窗拖到屏幕右边,回到战绩栏,把一个开局指指点点其他队友,还恶意出装出全部宝石的超能送队友举报了。 应如常:……这你也知道?你哥哥真多。 要不是听厉千秋说了她家的事,他真以为她就常遇安一个哥哥…… 常思无:咦惹,是你哥哥真多。你有应衡一个哥哥就相当于有十个。 刚被无良队友恶心了一把,对面有假青铜炸鱼,我方是真有无良内鬼和菜鸟,于是、竟然输了青铜局,她多少带点阴阳怪气。 应如常:可我嫌他烦。 常思无:窝里横的玩意儿,把你哥给我。 应如常:不给,可以共享。 瞬间,她那点阴阳怪气和被恶心了的怨气没了。 “段位突飞猛进的小常使出了撩人而不自知的一记强有力的招数,我方四五因为大意差点招架不住。”常思无拍拍心口,戏瘾上来了,就给自己加了台词,脑袋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一样,有点上头,嘴里仍念念有词,“稳住,稳住,不能因为缺乏经验就乱了阵脚,反正对手也是个不太聪明的。” 终于把心跳安抚下来。 应如常仰躺着,举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消息又无力垂下,呆呆仰望着头顶天花板。 三秒钟了…… 六秒钟了…… 九秒钟了…… 漫长,无聊。 她在干什么,还不回他。 他不等了,直接打微信电话,如果她接,一定是没睡,如果她不接,就是睡着了,不是她故意不回消息。 秒接,果然没睡,所以一定是没看到文字消息,还是打电话好,有个响能听到。 常思无刚做完心理建设,自以为四平八稳,恢复了以往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巅峰实力。 电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是他纠结躁动的辗转反侧,平日里冷傲而蛮横的声音变成了试探性的询问与悄声低语。 “在干嘛?” 她一时间没法回话,手机放在耳边太近了,听得她耳朵发痒赶紧拿开手机搓着耳朵,好似被他的声音溜进耳朵潜进大脑,低沉喑哑,婉转地打转,脑子里的逐客令不奏效。 不常规,这一点也不常规,纯粹是违规操作。 谁准他这么小心翼翼说话的? 谨慎局促,期待,没名没分没资格闹脾气,却有一点点小别扭…… 他就说了三个字,她就分析了一堆,她想一定是自己分析人物的职业病犯了。 “在和你打电话。” 她终于不紧不慢地回应,声音冷静理智,台词清晰,感情恰到好处,不轻易被对手演员带着走,因为对手演员不专业,他脱离了原有剧本。 但小常不愧是钓鱼佬,很懂得鱼儿怎样会上钩,他没少代入被钓的那条鱼。 他只说了三个字,却得到了她六个字,虽然表情上收敛很多,但是这六个字无疑让他心花怒放了,傻缺般眨眼频率和心跳频率一样加快,又是翻来覆去都不舒服,最后盘着双腿坐在床上。 “哦,我知道你在跟我打电话,是问刚刚,你不是要抢我哥哥吗?” “骗你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她想起来问正事了,以及她还要打排位上分,差点就被声色蒙蔽视听。 此时的应如常,端坐,僵硬,暖黄的夜灯光照着他精致的脸和紧蹙的眉,冷酷完全被淡化,上下散发出一股迷茫而绝望的气息。 这、这题怎么答?他靠了!没人告诉他跟她打电话还要找理由啊?常思无到底知不知道,就算他哥给他发千八百条消息,他看都不带看的,别提主动找谁聊天了,很难得,很难得! 但以上这些内心戏,他一个字都不说,他已经点名让他高情商上线。 “感觉还有事……没聊完。” 很好,一句废话,说了像没说一样,但总算把题答了。 第154章 我只是来给你锦上添花的 常思无一个没忍住露了点笑声,被他听见了,让他又加重了郁闷、心烦意乱、浮躁的心境…… 她顿时有种两人在网恋的感觉,暧昧,让他受尽委屈。 她从他的回话速度推测,他一定在想理由,内心戏大概少不了。 于是常思无游刃有余送出一个台阶:“嗯,还是和熙钰姐跟路哥有关吧?” 他顺势接下台阶:“嗯……这次没兴趣和你比功劳大小,我知道我功不可没就行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帮乔熙钰。” 一旦涉及比较,再冷静的声音和语气总还带点少年心性,也得益于他拙劣的没话找话技术。然而提问却正经起来了。 常思无也正经作答:“她帮我说过话,我认为她是个好人,这是个前提。她身上聚集世俗的眼光,我管别人怎么看,我今天就想看有情人终成眷属。那你呢,是觉得好玩吗?” “当然好玩,活着不能丰富人生,不如去死。”他不假思索,后面的话却不如前面快言快语,像突然腼腆,“没当过月老,新鲜,以及……你的剧本不错,配合走一下剧情挺有意思。你之前不是抱怨过我不跟你的剧本走吗,这次没让你抱怨吧。” 他是有个技能叫沉默吗? 常思无沉默了,小常记性真好,什么都记得,不愧是记仇记了n多年的人。 她心里同时发暖与泛酸,这种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住与配合的感觉,除了家人和简文给过,多了一个应如常。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细致入微。不像他的风格,却偏偏是他做的事,他言行好像总能给人一点惊喜。 她笑说:“那我得谢谢你了,少爷。” 没什么假面伪装,她真心实意地笑着说谢谢,哪怕他看不见。 “客气什么,没我你又不是做不成,我只是来给你锦上添花的。” 他被她态度端正的道谢唬住了,怪不好意思的,耳垂及耳后根都悄悄泛红,语气略忸怩,末了还呢喃一句。 常思无隐约听见一句小声的“谁要你的谢谢,嘁”。 “那你要什么?”她直接问。 吓了应如常一跳,他刚刚特意拿远了手机才小声抱怨的,这都被她听到了,怎么她耳朵也这么灵? “没有,我说错话了。”说完,他又立马后悔,既然她都这么问了,应该提点什么。 比如……比如让她以后别叫他逆子,别再想当他爸爸了。 但是她会听吗?万一她只是随口一问,他却当了真,显得他多天真。 上一局的一个路人队友给她发来组队邀请,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因为对方菜。对方又发来一次,她还是拒绝了。 常思无没开下一局,就想等他把话说完,结果这家伙没说话,支吾个半天。 他什么时候这么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欲语还休了? 正当她寻思,不解,急着早点结束聊天之际,他忽然来了一句:“我把你的作品全都看了。” 这什么招数,常思无愣了,没想到他会去看,他很闲吗? “嗯,好,谢谢支持。”此时此刻,她深有一种自己是个偶像的感觉,要礼貌回应粉丝的支持与热爱。 “就……这样?”他差点又忍不住说谁要你的谢谢。 “那我给你报销会员的钱?”她大方地毫不犹豫转账过去,“多不找少不补。” 应如常一看这50块钱的转账,恍惚了,头晕目眩,心很累。 “不要?不要你别领,到点给我退回来……哦可以点击退回,你直接给我退回来。”她再次毫不犹豫,只因差点忘记了实用的退回功能。 “你不觉得你在羞辱我吗?大小姐?”他气笑了。 就拿50块钱打发他,还能要回去???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虽然有点生气,很无力,但还是点击退回。 “打工不易,挣钱不易,换你体验几年试试。”常思无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够了,我知道了,别说50,一分也是钱,不尊重钱是我的不对。”他妥协,认错,接受批评,但不接受教育。 她的爹味飘过来了,让他头皮发麻,他保证他亲爸妈都没说过这种有“教育意义”的话。 初为人“父母”,常思无欣慰了。 认错倒挺快,变化有点明显啊,小常回了家懂事多了,估计没少被教育他,一想象他在他哥那讨不着好,想笑。 她说:“好了,聊完了,我还有事要忙。” “嗯?这个点了你忙什么?” “上分。”管得真宽啊他。 “睡不着,因为你……被你气的,带我,给你辅助。”他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似的偏要缠着她。 哈?又怪她?怪他境界不够。 “坑货,拒了。” “我游走50段,你信我。”以前借账号给朋友玩的,跟他关系不大。 “你傻了?我们这个段位一起打不了排位。” “……”他一时居然忘了,草率了,“我掉星耀了,那你打快点。” “你是被庄周的鱼附身成鲇鱼了吗?这么粘人,当你爸真辛苦,看来你哥没少吃苦。”她没耐心了,只想把他气走。 “……晚安。”他受伤了,声音木木的,冷冷的,挂断了电话。 就这么不耐烦他?他偏还会继续烦她。 辗转反侧,带着怨气睡觉。 常思无在刚刚聊天过程中顺便做了任务领了新英雄。作为回归玩家,她还有一堆东西要领,都尽数领取完,回到背包一看,亲密玫瑰和浓情玫瑰攒了一大把。 也就一个对象能送,全给了应如常。 第155章 已阅不回 下午两点左右常思无醒来,昨晚排位打到三点多,后面顺利一点没遇到太夸张的队友,连胜上了钻石,然后她就赶紧下线。 一般连胜之后可能连败。 一醒来就感觉饿狠了,十万火急点了个外卖。 等外卖期间,收到简文的电话。 简文苦恼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不停走动的脚步声,大概率是在着急地转圈圈。 “还是那个星光盛会活动的事,借不到高定礼服,但是我们既然要出席必然得完美、漂亮、惊艳、艳压全场!一旦红毯妆造有一点不足,绝对会被放大群嘲,礼服很重要,这下难办了……” 穿廉价的衣服走红毯,不用想都知道,在这个当口,常思无要被嘲得有多惨。 廉价将与她挂钩,落魄到一件高定都穿不起,竟然还敢出席红毯? 红毯是女艺人的战场,比美比得头破血流!走红毯还会直播,无数镜头眼睛都在盯着,无数张嘴也在等着开启唇枪舌剑! 怎么敢的? 丢人现眼? 简文越想越糟心,心急如焚。 尽管常思无现在的微博粉丝涨了很多,然而大多大牌的品牌方要求艺人形象和口碑良好,还是不会轻易选她。 常思无静静听她唠叨完,听见她脚步声越急促:“姐,你先找个能坐的地方坐下,转圈圈解决不了事情,先冷静,一件礼服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什么大咖非得出那种风头,随便穿,我可以言压全场。” 常思无极力让声音达到最平静轻松的状态,试图安慰感染简文,让她平静下来。 接受不了舆论的恶毒与刻薄的,从来不是常思无,是简文。 有时常思无也没明白简文为什么对她有那么重的责任感,一心托举,不离不弃。 她工作不稳定失业一般,简文就自顾自愧疚上了,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小经纪人能解决的事。 “怎么能随便?不能随便,宁可不去,绝不能再让人笑话。你以前也是骄傲的小公主,怎么可以因为一件礼服被人嘲笑?又是第一次走红毯,必须得上心!”简文大气凛然,毋庸置疑。 莫名地,常思无想脚趾抠地,骄傲的小公主这几个字雷到她了,过去怎么样都好,现在是现在,她真的不在意。 简文却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与义务,也叹息遗憾着,假如按照顺利的轨迹发展,常思无本该众星拱月,如果……如果那个人还好好地活着…… “好好好,上心,那实在没有我也不能不穿吧。” 或许是她的轻松、诙谐、逗趣起作用了,脚步声没了,简文也忽然恢复了平静与素养。 现在各个品牌方都怕常思无形象有风险,指不定哪天就爆雷。分明都疯到了这种程度还怕她会塌,简直太没点信任了! 简文骨气大爆发:“我再想想办法,借不到咱就不去了。” 事实上这是另一种认怂,常思无理智地认为。 但一听这话,常思无也没所谓了,在想外卖怎么还不到,快给她饿晕了。甚至有点怀念上节目的时候了,到点就有饭吃。 “啊啊!有了!有着落了!” 简文那头怕不是跳了起来,那声音惊喜得快刺破常思无耳膜,她不免感慨,姐这么大人了,还一惊一乍。 不等细问,简文丢下一句:“有品牌方愿意借高定了,是the in,我得赶紧回复人家,回头再说!”挂断了。 这样啊,那也挺好。虽然不了解这个the in是什么高定品牌,但是都高定了,搞定了。简文做事她放心,她平常心接受一切结果。 正巧外卖电话也打来了。 外卖,快乐水,生命危机暂时解除。 很快,正当她狼吞虎咽,微信有新消息过来。 简文:搞定!还愿意临时为我们修改衣服尺寸不过不用大改,活动前会送到!!! 在这几个感叹号中已经看到了她的兴奋。 常思无:oK,姐辛苦了。 随即背着桌子,拍了张吃饭的自拍,把桌子上的外卖跟快乐水都拍了进去。 常思无:[图片]有在好好吃饭~ 简文:!!!这几天注意饮食!禁止喝饮料! 无糖的…… 得到了完全相反的回应,常思无汗颜,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没有夸夸,挠头抓耳,不理解。 好在没被多说,简文应该还有事,没再训话她。 退出聊天界面,她才发现和应如常的聊天框有小红点,好几条未读。 昨晚未免他再影响她上分,给他开了免打扰,一直没注意到。 应如常:想起来件事,刚见面那会儿对你不太礼貌,对不起。 应如常:那会儿刚被我哥抓回来,正气头上。看了节目回放,看到摔你筷子那里,我都想穿回去打死我自己。 应如常:其实我平常不那样。 就这最后一句,也不知道他自己念或者打出来时会不会觉得违心,反正她是看着看着看笑了。 不过总体来说……嗯,意料之外。 是憋着坏呢?还是真诚认错呢? 她已阅不回了。 虽然在家在待业——暂时,以后还是得上班,刷刷微博看有没有什么新机会。看到一个导演的微博,有本小说计划要改编成剧,导演的评论区一水的推荐演员。 李导本身是比较喜欢根据网友的推荐来选演员的,条件:非流量,演技过关,没黑料不作妖,不争番位,适合相关角色。 这个李导常思无是认识的,甚至有联系方式,以前跑剧组串过一场几个镜头的戏,李导人还是不错的。 常思无也来凑了个热闹。正好那本小说是个玄幻大女主文,感情线在精不在多,小说的各种设定她都是蛮喜欢的,看过几遍,算原着党。 不过相比女主的偏爽文人设和顺利的故事线,她更喜欢并愿意竞争女二号这个角色,复杂、波折、半黑不白、演绎空间更大,如果能还原一定非常出彩,而且这个角色没有爱情线。 她没恋爱过,担心自己演不出爱人的感觉,但是杀人的感觉要多少有多少。虽然她也没刀过人,但有些东西可能是天赋吧。她每次入戏,砍死人的实力有了,看死人的眼神更好演。 常思无有点迫不及待了,当即写了两千多字的人物小传发过去,连同自己的资料。 但她最近风头实在太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关于她其他的事,又都静悄悄,网络上依然无拘无束无惧无畏,现实依然没工作没露面,难免令有些人怀疑是不是软封杀了。 回复挺快的李导:人不说暗话,年轻人沉淀沉淀,不是你不适合,是不敢用你。 李导怕选错演员,作品都被报复。 常思无不意外,但作为原着粉提了最后一点略带怨气的建议:李导,你们这个编剧建议也沉淀沉淀。 诡异地,李导沉默发来一串省略号。 这个编剧聆风是业内挺有名的编剧了,改编自她手的烂片不少,无论是与甲方、演员要求、还是自身水平都有关系,相似点无一不是烂,槽点多,被诸多剧分狂嘲是小学没毕业就入行了。 第156章 那当然是因为她赖着不走啊 刚刚常思无翻回微博看清楚那个编剧名单,看到这个熟悉的编剧名时,心痛不已,宁愿认为自己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恐怕世界观又乱加修改,感情戏又要注水,故事线又拖拉,角色又被强行降智,本来群星闪耀,配角也有光彩,一改必成群魔乱舞,又毁她爱的小说! 好消息是,编剧不只有一个,她强行乐观看待。 李导:你还是这么敢于直言,唉……再看看吧,女二号还没确定,不好找,没合适的,我也愿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如果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你不妨来试试,争取个机会…… 好的剧不能只有主角出彩,配角也要出彩。这部剧这个女二号,李导确实第一个就想到了常思无,她在《江湖》里的关外月就足以证明她的能演能打,年轻演员普遍都缺少生活与经历,很难体会、演绎复杂的角色,像常思无这种年纪轻轻经历吉凶祸福、生离死别,命途多舛的不多了。 可惜他不能完全说了算,何况最近这个“开沅盛逝”,热闹过头了。 有些话是客套话,常思无听听就好,知道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不过从中她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部《青云亭》是S+大Ip项目,虽然是玄幻题材,但为了避免角色只是吊着威亚在天上飞一飞,或是站在地上摆姿势后期加特效,要求演员进组开拍前进行两三个月的武术训练,要拍出玄幻武侠的感觉,想要大爆不能只靠特效,毕竟内娱苦打戏久矣。 真能按照这种标准,这绝对是一部用钱用心打造的大制作,时间长,跨度大。 除了编剧,常思无还是很期待的,女主角已经选好,李导没透露过多,说帮她留意机会,她听听就好,不抱多大希望。能选一个有打戏功底的演员省事很多,导演也乐意,但大Ip大制作,大资本导演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些资本里头保不齐就有她得罪过的,对她是又怕又恨,一时发疯一时爽,一直发疯一直爽。 又没活干了。 若问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离开娱乐圈,那当然是因为她赖着不走啊。 在圈里,挣不着钱有什么要紧,吃瓜都能吃饱。 李导说试镜的事,她有点动心,她在考虑过几天直接去试镜好了,如果那个星光盛会确定能顺利出席,就在活动过后去试镜。目前这个海选还没正式开始,认真挑演员也要时间,不会太快结束,何况还要长时间训练,估计中途保不齐会换演员。 常思无已经开始做梦,这个机会会中途突然掉到她头上。 女二号要会演会打,年纪不大,咖位肯定还不能超过女主,不过哪一条她都有信心。既然是这么用心的大项目,也不打算用流量演员,没有流量掺一脚,演员用心挑,根本塌不了嘛,以《江湖》为例。 搞得她又想去看一遍《江湖》,顺便多剪几个视频了,因为当初宣传不够,她始终认为这个武侠剧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但刚刚李导没忍心说的坏消息是,已经定好的女主演是带资进组的。 但倘若常思无知道,这个坏消息同时会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女主演是许桦白。 常思无一无所知,计划完终于慢吞吞吃完饭,聊起工作都忘记自己饿得半死了。 外卖不咋地,多吃两口就腻,想念小常的手艺,说小常小常就来消息。 应如常:你失踪了?顺便告诉你,路洋那边解决的差不多了,砸了我不少钱,又为你的cp保驾护航了,赶紧谢我。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小常办事效率惊人。 常思无:谢谢你,善有善报,不过……少爷穷了? 常思无是了解一点那些无良公司,路洋这一解约就是天价违约金。 应如常一个不务正业的少爷,又被限制行动,搞不好现在经济大权全被管控在他哥手里,天价违约金的赔偿他还真不一定能为路洋出头。 应如常:是啊,好穷,投资加份子钱,毕竟是要做主桌的,我等他给我赚回来。 这次的穷不是财神爷要饭装穷,跟她卖个惨而已。 单纯赔钱不是问题,就是不想让无良黑公司多赚钱,不过公司的事他不管,赔钱这种事还得他哥来谈,不协商解约就只能打官司,面对应氏集团法务部,路洋前公司怂了。 在他和厉千秋的协助之下,路洋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换了经纪人和团队,拿回了各个社交媒体账号,算得上应氏集团第一个也是唯一个艺人。工作室背靠大公司,但公司不干涉他的自由,还会倾注资源,路洋的工作和演出都在慢慢恢复。 应如常忽然有个好玩的点子,造星。与其培养新人,不如路洋,他有那个实力。 很快全网都会知道路洋成了很少涉足影视圈的应氏集团旗下的艺人。 常思无:小常干得漂亮[大拇指][大拇指] 发完这条,收拾桌上的外卖盒扔了,拿上剩余一半的可乐喝着走向沙发,打开电视。 她这次看的是心4“隔壁”的死对头恋综心3。 素人、艺人、网红嘉宾都有,外貌和条件也就恋综正常水准,没心3导演吹的美。 虽然心4是目前光景,单论嘉宾配置,纯完胜心3。 常思无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这节目怎么除了一个男演员,其余男嘉宾出场都有点不可言说的油腻呢? 应如常:你又失踪了?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开了免打扰。 常思无:看电视。 要做到秀才不出门,却知天下事。 又是看电视—— 应如常:给你发的消息怎么不回? 常思无:看完了,知道了,不怪你。 她第一次见他,她也不是多礼貌的人,揭过吧,整天把这种事情放心上,多没意思,当时又不是没报复回去。不过他好像很在意他在她心里的第一印象。 果然—— 应如常:哦,那当时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她暂停看电视,不假思索地打字:很差,没礼貌,慢慢改观了。 过程有那么一丢丢傲慢与偏见的味道。 常思无认为,没礼貌是真的,但像她/他这种选择性有礼貌,间歇性没素质的人,差不多得了,一类人,她骂他干啥。 小常多乖多听话,战斗力还强,稍加引导,指哪打哪,废话不多说,还懂配合。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志同道合还契合的队友,除了游戏里不当人,非做坑货。 “改观”这两个字,让捧着手机的应如常不知不觉地嘴角上扬,笑得直冒傻气。 常思无放下手机,注意力继续回到了电视界面。 此时出场的是一个男嘉宾,姓名赵颂,身高186职业模特,人模人样穿戴整齐,看笑容也是阳光开朗款的。 从1.0x倍速到1.25x倍速。 往下看—— 第157章 你一身正气,你清心寡欲。 不行,演技不行,笑容太假,看女嘉宾的眼神过于装深情,显得做作,轻浮,油腻。 这位赵靖和一个千万粉丝博主女嘉宾秦颂玥互有好感,很快两人之间就有种融不进别人的感觉,眼中都是彼此,过分直球,[秦靖之好]让观众磕得十分上头。 从1.25x倍速到1.5x倍速—— 电视上开启了弹幕,大半的弹幕一到[秦靖之好]就直呼好甜。 常思无没有被弹幕带着走,理智地再看一会儿。 秦赵两人凑在一起,一眼目的性太强,让她不禁怀疑这俩人约好的。 第一天初见就互相锁定了?现在恋综都这么进展神速了吗?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看恋综了,叹气,磕不来,之前常见赵导生闷气和这节目死磕,她还以为这恋综多好看。 赵靖的眼神之中总透出一股猥琐,让她有种熟悉感,她想起来那个随身带t挨她一脚飞踢的张游曾经就是这么看她的。 暂停电视,想洗眼睛。 被暂停界面里,她注意到有不少骂[喜怒无常]的新旧弹幕…… 估计是那会儿两对cp的粉丝闹得比较凶,在争抢全网第一火爆cp的头衔。 常思无还特地去搜索相关热搜历史记录确认了一下,心3上的热搜总体是比心4要多的,心3节目组应当是没少给秦赵这对cp买营销,大小热搜都上挺多,秦赵也确实争气成了爆款cp,但还不到全网第一火爆cp的程度,除了上次心4约会环节[钰洋仙品]登顶过一次,其余时候都是[喜怒无常]。 心3一周一播,才播几期,虽然没预想的好看,她还是假坚持看完了。 [秦靖之好]这对cp目前在微博cp排行榜排名依旧很高,尽管心4已经“半途而废”,[喜怒无常]因为各种骚操作至今稳坐榜首,[钰洋仙品]在这次官宣中获得极大热度,稳坐榜二。 也就是说,竞争依然存在,谩骂依然存在,哪怕心4已经、似乎没了。 常思无当机立断,去微博登了另外一个小号,打算卧底进入[秦靖之好]的cp超话群,临时改一个id[刀剑诉衷肠],谐音“刀剑速终常”。 没错,她是来骂[喜怒无常]的,这群里不仅是[秦靖之好]的cp粉,必定还有大把[喜怒无常]的黑粉。 但这些群为了防不活跃的僵尸粉和卧底,会提高入群审核条件。 常思无熟练地关注赵靖和秦颂玥的微博以及两人的超话,此外也不关注任何对家cp,接下来就是要提升超话等级到3级才能入群了,签到、发帖、看帖评论、被评论与转发帖子,操作一条龙轻车熟路。 她做完这些,洗眼睛的盛世美颜就自己来了。黏人小常仗着自己是她的17级游戏情侣关系,频频向她发来骚扰,谅在这次时机恰好。 他发过来的是一段视频,他站着转了一圈在自拍,不是直男角度,仿佛是精挑细选的角度把他入镜的半脸、侧脸、正脸拍得很还原,没有扭曲没有美颜。 他的表情如同出卖了灵魂,带着淡淡的不想当人的死感,眼睛没有盯着镜头,而是眼珠子骨碌转,怨气半点不藏地看周遭,委屈又不耐。 差点让敏锐的常思无分不清主次,细看一圈他周边都是给他行注目礼的彪形大汉,目测身高高得吓人,个个满身肌肉几乎撑爆黑西装……她默默地点了点数量,整整十个,复制粘贴般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骇人身材,小常还是年轻了。 呵呵……她无声地笑,脸要笑僵了。 他这个短短的视频想表达的是,他在自己家里如同被绑架囚禁了一样身陷囹圄是吧。 天天被这么多保镖盯着,光看视频都挺有压迫感。 挺惨。 应如常:在等一个脚踩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来救我出困境。 常思无笑得直捶沙发,笑得肚子疼,刚吃不久的饭热量给笑没了,很好。 常思无:建议现在剃度当和尚,这样你就可以出家了。 应如常一看见出家两个字,眼前一黑。 她非但不给予他一点人道主义的关怀,还尽说风凉话。 应如常:适度玩梗,这不好笑。 常思无这段时间也看了他以前的朋友圈,确实是年轻气盛向死而生的年轻人,山山海海沙漠雨林天上天下,无论孤身还是有人陪同,说走就走哪里都去,他的世界广阔,孤傲的表面之下是无穷尽的生命力,他的过往活得过分有生机,和他节目上表现的暴躁不同,他也有沉着冷静不骄不躁的一面。 常思无:这次真没法逃了? 应如常:不想逃了。 说出这样的话,他真的一点不犹豫不后悔,想与不想都由他说了算,这才是自由。 不想逃了,他找到了。 看到这反映着他平静无波的心境的四个字,常思无还想调侃两句的心情淡了,正准备打字的手也停下来。 无论是对他以前的“逃”还是如今的“不想逃”,她全都不支持不反对,他让她想到自己,究竟她为什么要一直留在演艺圈,明知自己几乎一事无成,也难有出头之日。 以前她本打算参加艺考念专业表演院校,但家里接连的变故让她长时间陷入巨大的迷惘,她没选表演学校没学表演,而是头脑一热去学了哲学,但演戏依然是她的兴趣。 她就是要赖着不走,幻想着如果她真的实现自己过去的承诺,凭自己的能力足够光芒万丈,父母和哥哥是不是真的能看到。 她也不想逃,她要为自己年少的大话继续挥霍青春。 而且回去,她能回哪里去,她目前所有一切都是拼尽自己全力的一场出逃。 当年她差点就被强行留在精神病院治“病”,如果不是常钦安暗中出手,她现在或许还在国外回不来,那时21岁的常钦安还远没有现今的权势地位。 常思无从小就有种坚定的感觉,爷爷和那位笑呵呵的二叔就是老眼昏花的昏君和大奸臣,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那些人。 她不接受任何愚蠢观念的灌输,她没病,是周围的一切病了。 或许是对他的心防薄弱了几分,她也愿意说点平常不愿说的话,就当是难得向外询问一个答案,她发了条语音:你说倘若我足够光芒万丈,他们是不是能看到? 收到了语音,应如常愣了下,电话是他死皮赖脸主动打的,话题是他喋喋不休找的,她突然发语音就显得很奇怪,难道是花点时间打字都不乐意了? 点击了语音转文字,那行字带着一种静悄悄的低沉,没有释怀但有深深的固执,他点开语音,果然听见她嗟叹的声音。 原来她真的放不下……是他误会了她的洒脱,还是她的回避太具欺骗性? 他知道她在指谁,也发了语音:能吧,可是你不信佛,不信鬼神说,你一身正气,你清心寡欲。 还有最后几个字他没能说出口——你在伪装。 第158章 其实我心里有棵碧树 自知被看穿了,常思无听完这条语音,深呼吸,早被暂停的电视界面成了一个表情包,看起来滑稽,她笑了。 他的话怎么还有点抱怨她不贪图美色的意味?她不止一次觉得小常可爱。 她继续语音:万一我心里有鬼呢? 应如常的声音透着谅解与无奈:那就肯定能,你思故你的鬼在。 他无法打败她的逻辑,自觉成为了唯常思无主义者。 对于这个回答,她九分满意吧,毕竟她是唯吾主义。 忽然来了个电话,常思无看着陌生又不完全陌生来电号码,停了会儿没立即接听,给应如常发了句语音:有个电话,一会儿再聊。 应如常显然很烦那个突然的电话,想想可能是她工作上的事,好歹她这次通知了他,没有直接失踪,心里无聊地念叨着让她快点打完。 常思无对这个号码有点记忆,接听,熟悉的声音传来,不在意料之中但不惊奇,是齐鹤沅。 她平静冷淡地先开口:“有事?” 那声音里透着憔悴与慌乱:“思无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不是有意要那样对你的,我实在是太怕了……” 没说两句已经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再可怜也牵动不了常思无半点恻隐之心,只是“怕”这个字眼,倒让她有点探究的心思。 “哦,你怕什么?”她微笑着,声音好似打着转,尾调轻而悠扬。 “我做了个梦,在我去医院的那天晚上。”齐鹤沅声音带着悔恨与畏惧,仿佛在说的每个字都是求饶,求人高抬贵手,“我梦到我塌房了你却借着这件事被越来越多人看好,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对照组,我只是不甘心对不起真的……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 说着说着崩溃大哭起来,调整之后还是抽泣:“思无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很聪明很有想法也很会说话,你也不怕顾隽,知星闻还那么听你的,如果你能帮我说说话我肯定还能复出,我一定会改过自新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常思无淡淡地说:“也许你做的梦是预知梦,那个梦不是推动你堕落的源头,反而是你本该有的回头路,你把上天对你的眷顾当成纵容,自选死路,本来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你以为你的承诺很有价值?不,一文不值。” “不是我的错我不想那样的,我只是不想被虐踩在脚下我是想公平竞争的……” “可是你堕落,你不敢脚踏实地跟我一较高下,你也不配跟我公平竞争,以及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从来瞧不上你。”两人还不认识的时候常思无就在剪视频写文案骂她的演技了,看得上她什么,大器晚成的演技吗? 齐鹤沅再度崩溃大喊大叫,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咒怨:“为什么帮帮我都不肯?是你害我变成这样你会有报应的!你以为只有你会发疯吗!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常思无幽幽笑了,越是尖锐越是悦耳,越是诅咒越是动听,她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带着玄秘莫测的味道,仿佛在与人诉说幽暗的秘密。 “可我不止会发失心疯,还会发暴力狂,没被我打过是你的幸运。连顾隽都不配我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姓常,你猜猜是哪个常?你从一开始就算计错人了,放在以前你在我面前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我落魄了,却不知道你梦寐以求的荣光我唾手可得,谢谢你陪我玩了这么久,慢走不送。” 常思无利落地把电话挂断,拉黑,剩下的就让她自己琢磨去吧,只会一味推卸责任的货色,懒得多费口舌,有些人人性本恶。 短短时间本就瘦的齐鹤沅形容枯槁,枯瘦得像张摇摇欲坠的黄叶,大脑里有根弦绷断了,彻底绝望了,不仅没能求得原谅,还崩溃得想疯狗乱咬乱叫,甚至发现求原谅这件事太过愚蠢可笑。 齐鹤沅被挂断电话后一直在全身发抖,冷汗直流,嘴唇嗫嚅却再也说不出话,她再蠢也听懂了这次。 可怕的已经不是后来被牵扯进来的顾隽和顾家势力,而是始终在局里谋划引导的常思无,常思无从来就没给她留生还的余地,开始就是死手。 常思无姓常,都以为她家破人亡了她依然嚣张不减,姓的是哪个常? 那个名门望族常家是低调,不是鲜为人知,更不是死绝了。 从她做那个梦开始,她就彻底没救了,那个梦是岔路是回头路,偏偏她是注定走上绝路的命。 …… 常思无骂了顿,心情晴朗不少。 语音里是应如常等得有点没耐心有点小脾气的声音:什么要紧事吗?对方有我贵吗? 常思无笑着说:没有,对方一文不值。 听她语气忽然轻松许多,像开玩笑般,他又问:是谁? “那个沅啊,大概是之前节目上被她知道了电话,要我帮她澄清复出,我拒绝了,骂了她一顿。” “病急乱投医,也是蠢过头了。”应如常满满地嫌弃,转而赞许,“骂得好,要不是她,我现在都没那么多黑粉。” 常思无睁大了点眼睛,微微惊讶,向他确认的语气:“你确定吗?你的黑粉需要别人给你招引吗?你大概是对你拉仇恨的能力有误解,少爷,你自信一点,你举世无双。” “你错了,你无敌,我不举。”他很不高兴地说出来,自伤这一套玩得太溜了,可她真的无敌了,他心甘情愿,甘拜下风。 心里仍不免闷闷地想:希望你最好注意到我的情绪。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笑声,常思无放肆开怀的笑声。被嘲笑了,但生不起气,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欢愉,他忍不住自我唾弃,他好变态,他居然喜欢被她嘲笑。可一听到她高兴的笑声,他就满足了。 不想逃了,他还能逃到哪里去啊。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她突然就无处不在了。自由的风也要落脚,不想再出远门了,世界广阔,可那些地方没有她。 应如常满腹感慨地下诊断,他沦陷了,他得病了,得了一种常思无病。 “常思无,我生病了。”说话时声音低低的,眉眼低垂,像只失踪了许久的狸花猫终于回到家,却在外淋了雨,家门没开,主人不在。 “知道啊,你不举嘛……开玩笑的,你身上的伤不都在好转了吗?” “不是这个。”有一瞬间,他寄希望于她的机敏,希望她能猜到,揭穿。 “你还有其他病?你是说疯病吗?”她笑了下,散漫的调子仿佛在说多大点事儿,她也疯疯的。 “……没有,你被我骗了。”差一点点他就忍不住把心里其他话说出来了,再等等吧,重要的话,见面再说。 他捧着手机,没开语音独自喃喃自语:“再不见到你,我的叶子要掉光了。” 这种落叶轻中有重,会堆积如山,是不能被扫去的。起初落叶飘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想过那是思念。 常思无懵懵的,玩暧昧就玩暧昧嘛,又不是不陪他玩,怎么还玩起深沉来了。 “其实我心里有棵碧树。”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真没听懂这句话,莫名好笑,但感觉笑了会不太尊重他。 她的电话再度响起,这次的号码彻底不认识了,奇了,今天怪受欢迎的,又跟他说了下,然后接电话。 应如常脸色冒着寒气,眼睛像死鱼眼一样失去生机,心里有亿万分的抓狂,到底又是谁在给她打电话! 常思无刚接听,对面就十分热情,恭敬有礼,想来已经笑容满面:“喂是常老师本人吧?我们是正在筹备一个新节目的节目组,有些事情想要与您商谈一番。” 第159章 有话大声说 “是,工作上的事请联系我的经纪人。”常思无平淡地回答,对面热情的男声听起来有素质,但莫名不适。 工作上的事都是简文处理,简文没有事先告诉她还有要找她商谈的事,没有简文的号令,她不想被动社交,何况对面的人哪里来她的私人电话? 直觉告诉她,越过简文直接找她本人谈,不是好事。 “是这样的,因为常老师最近在网络上大显身手大展风采的事,我们非常看好您接下来的发展,我们正在筹备的节目是一档非常新的节目,正需要常老师这样的嘉宾常驻,酬劳您放心,绝对可观,不看您的咖位。” 当下的她还是令人闻风丧胆,人人避之不及,这节目也是勇气可嘉,绝对目的不纯,但是可以目的不纯,不能没意思。 常思无笑了,直接问重点:“就直说你们的目的,我看看有没有趣。” “那……合同先发您看一下?”显然大段忽悠的说辞还没有说完,被一针见血,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 加了下工作微信,对面发了一份拟好的合同过来。常思无仔细浏览,很快看完,一个字不落,明白了。 这是一档旅行节目,名为《一起看世界》,依然直播,公费旅游,新在哪里?心又在哪里?新在有她这个拿了剧本的对照组?良心被狗吃了? 手机开着免提,和耳朵拉开一段距离,她翘着腿,左手整条胳膊搭在沙发上,漫不经心望着依然暂停的电视界面,声音带笑。 “所以贵节目是想让我去公费发疯?合同我看完了,给你中译中一下,要我立疯癫摆烂无能耿直公主病人设,包括但不限于故意针对其他嘉宾故意找茬吵架,为节目制造爆点争议点,我和他们各吃各的流量,赛道不同我黑他们红,这里隐含一个前提,我还得保证嘉宾和节目不会因为我塌房,而我名誉受损和贵节目无关,我一旦疯过度塌房还要赔偿贵节目违约金。一言蔽之,让我不择手段给你们节目其他嘉宾做对照组,你们空手套白狼。” 疯癫摆烂无能耿直公主病,要素全都可以有,但这不是她立的人设,她什么都能演,玩的是反转。 纯让她做淤泥,养白莲花啊?笑死她得了,这种剧本她看都不看一眼的。可以看似无能,不能真的无脑。 依照这合同,配上这种高危人设,这个通告费她还不一定赚得到,但她必定能为节目组引流大赚一把,不是空手套白狼是什么? 常思无猜这节目不是直接越过简文,大概是被简文拒绝了,还不死心才来找她的。 该不是认为她连看合同的耐心的文化程度都没有吧?指望她唰唰两眼看到“三百万”几个字就签上大名? 她现在自带大把流量热度,还是连个微博都懒得营业,这节目能给她什么?给她亏吃吗? 对面一听,显然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看穿又直白说破,仍旧自信满满不信她会放走这个大好机会,略尴尬一会儿也无所谓地笑了,佯装好心好意地劝说。 “哪能是空手套白狼啊,常老师上了节目就有三百万,亏不了,再说了常老师您真是塌不了。您现在是暂停了工作吧,我们节目绝对是最适合你当前的风格的,机不可失啊。” 这会儿他们节目先抛出橄榄枝,只要常思无稳定发挥,在减少塌房事件的前提上给节目创造大波热度,之后不仅这节目成功,她势必会有越来越多邀约,被更多人看好。 已经有人发现了,常思无身上不只有玄学,还有敏锐和机智,她也是能布控和引导塌房事件的,比如齐鹤沅的倒台。在娱乐圈经营多年,也算树大根深的齐鹤沅接近常思无并没有直接莫名塌房,而是频繁自己作死,常思无则做好十分完满的铺垫,只等流星坠落那一刻,彻底黯淡陨落。 所以不让别人去惹常思无,而是让她去招惹别人。 这是一场双赢,这个节目组的人很有自信。至于合同内容,哪里有完全公平的条件。 常思无听着那话,左耳进右耳出,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中译中:失业了吧,没工作了吧,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别不识好歹。 看似给她一条发疯的道路,实则拿她当猴耍,签了约剧本还在别人手里,这种草台班子的戏她可不演。 假如是让她上了节目随意发挥,她还有点兴趣,安排了全程剧本就无趣了。 正经进组演戏做配角,可以,真人秀拿剧本给人做配做对照组,不行。 三百万不少,是这节目太廉价。 也不知道类似的邀约,简文拒绝了多少。 常思无拒了:“不是钱的问题,感谢贵节目的赏识,档期不允许。” 还没挂电话,听见对面一改谄笑的态度,略小声不满的讥诮:“还档期不允许,根本就是失业,嫌钱少就直说,真以为自己是大牌了还拿乔……” 常思无冷冷一笑:“有话大声说,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让你不要先出头,她想告诉你枪打出头鸟,你却以为她教你用肛门放屁,那你真该死了,滚。” 挂断电话,连带刚加的微信删除拉黑,自动电话录音保留下来,她倒要看看这节目之后找的什么人,玩的什么花样。 …… 常思无打电话期间,应如常这边无聊地等了等,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撑着脸,一手转着手机,还是穿着破了个洞的牛仔裤,右膝盖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消退,盯着膝盖看很久,仿佛那里还遗留什么,无聊到忍不住抠抠膝盖。 心不静啊,心不静啊。他轻声叹气。 忽然被一个不顾形象疯跑过来的185大帅哥大力紧紧抱住…… 说不清是愣眼还是冷眼,应如常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路洋一把鼻涕一把泪在他衣服上蹭。 坏了,是个男的都对他来这套,他太抢手了,常思无嫌竞争加剧怎么办? “哥们儿,范进中举了?”应如常嫌弃地推开他,摁着他坐旁边,拉开点安全距离。 “差不多。”路洋简直快喜极而泣,高兴坏了,转而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后,“那个,实在太谢谢你了小常,特地回来跟你道个谢,我想尽快搬出你家,不然进进出出被看见就不太好了,我的工作也都在回到正轨,正在找房子,准备自己买个房子了。” “知道,你有对象了,住我家不方便你们约会。”他不咸不淡地揭穿。他家远,来回不便,他哥都不会天天回来。 “哪有哈哈哈——”路洋尴尬地笑,拍拍他肩膀。 应如常被他的自由明亮的笑容晃了眼,莫名有种自己成了个空巢老人的感觉,还好过几天他就能出门,不然,好不爽,好嫉妒。 第160章 恋爱不急一时 路洋认真下来,眼神语气都正经了几分:“熙钰姐也让我替她跟你说声谢谢。其实当时我都没把那个生日礼物放心上,更不好意思真的跟你要什么,但是因为那个电话,我才有今天。” 路洋真的不敢想,应如常一个随口说先欠着的生日礼物,是自由,至于常思无许诺的,应该是促成他和乔熙钰这件事。爱情和自由两样东西,他想都不敢想却同时拥有了。 “嗯,你不仅要有这样的今天,还要有明天,后天。”他半敷衍半认真,百无聊赖盯着手机屏幕看,手机没电了吗,坏了吗,为什么不亮。 “一定的。”路洋笑容灿烂。 “工作上有事找那个执事,别找我,我不管事。”应如常说,他只想惹事,不想管事。 路洋又是感动地点点头,抱住他:“无以为报,再抱一抱。” “……”应如常服了,不是说大男人不许哭不许矫情,但是次数也别太频繁好吗? 他呵呵一笑:“也不能说无以为报,管好你的一切就行,然后就是把钱挣回来,我不吃亏的。” “行!”路洋拍着胸口,“老板给个期限,我加班加点都从。” “份子钱。”应如常背靠着沙发,扭头看他,笑了,“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 事实上应如常也不觉得柳牧为人如何不好,或许他有他的身不由己,但论性格,应如常更乐意和路洋这种性格大方真诚的人打交道,就像常思无觉得乔熙钰是个好人,就这么简单。 “谢了兄弟。”路洋也会心一笑。 路洋回房间收拾了行李,还有其他行程打了招呼就先离开了。 应如常盘着腿坐到地毯上,手机放到一边,小学生一样枕着双臂,发呆。 电视没再开,保镖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家里所有人各司其职,冷清,无声,花自己开,树自己绿,他在家自己发霉。 他不喜欢吵闹,不喜欢被打扰,不喜欢这样的冷清。 他也不喜欢回家,其实家里不空空荡荡,家里满是孤寂。 流浪未必是他的天性,更多的是不习惯在这里落脚。 自从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相继离世,他的父母为了缓解伤痛,就潇洒地放下了家里一切事务,准备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安享余生,回家的次数比他还少。 家里公司都是他哥哥管,两兄弟有着十岁的年龄差,他也由他哥哥养大、管教,家里很好的一点是关系简单,没有纷争,没有明争暗斗,其他亲戚也都相安无事,正常往来。 他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也体谅他们,他不要别的,就想自由自在些。 胡思乱想着,他趴在那里睡着了。 常思无也没有再发消息过去,她的生活很安逸,不是很爱出门,不爱主动社交,无论出门上班还是在家赋闲,都能舒适安逸,自得其乐,不挑环境。 心静如止水,像个道心坚固的修道之人。 卧底对家cp超话的任务还没做完,继续做任务积攒提升等级的经验。 王者荣耀当前段位钻石,可以和星耀双排。 不过暧昧游戏玩多了是要负责的,有点自我怀疑,她真的能对自己的感觉下定论吗? 她的攻击性有一部分来源于天性,一部分源自事故后的自我封闭与回避,应如常是气质与生俱来的暴躁小少爷,本性骄傲,优越感十足。 她和应如常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有爱人的天赋,都习惯了被爱,两个人,针尖对麦芒。 可事实上,应如常竟然比她真诚而且坦诚得多。 莫非她是以不变应万变久了,什么事都习惯了先观望? 之前常钦安也给过评价,说她和应如常是两个幼稚的小朋友。 从小跑都跑不过她的常钦安说起来才大她四岁,居然还能把她是幼稚的小朋友这种话挂在嘴上,居然把她和应如常这样相提并论,有点过分了。 又有点真相了。 或许是在兄长眼里,比他年纪小的都幼稚吧。 恋爱不急一时,爱人的能力养成也不在此时此刻一朝一夕,暂时不与思绪纠缠。 手头上又没事做了,她无聊得犯困,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就睡着了。 …… 天色暗了,室内辉煌亮堂。 趴在沙发前茶几上睡着的背影动了动,披在背上的薄毯滑落,被一只手重新拉上去盖好。 陪着坐在一旁的应衡还一身正装,覆手在应如常脑袋上安抚地揉。 安逸,静谧。 应如常眼皮掀动,迷迷糊糊有个烦躁的念头。 谁啊,撸猫吗? 睁开眼,是应衡。 他嫌嫌地叹气:“你干嘛。” “该吃晚饭了。”应衡拍拍他脑壳,站起身,手上搭着脱下的西装外套,走向餐厅。 应如常利索起来,反手抓住薄毯一角甩到沙发上,跟在他后面,揉捏着发酸的脖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时候撤走你的人放我出门?” “如果你表现良好。”应衡的态度并不强硬,语气依然有商有量,脚步一停,外套递给过来接手的佣人,回头看一眼继续走。 “什么叫表现良好。”应如常大步流星上前,与他并肩走,就身高而言他赢了应衡一点,其余输得惨不忍睹。 他每次都问这种问题,只有这次不急不躁,仿佛问习惯了例行一问。 “先吃饭。”应衡带着淡淡的笑意,挽起了袖子坐好,吃饭前和吃饭时不想聊些挑起应如常情绪的话题。 餐桌是圆桌,不太分主次,通常是应如常被他俩围着坐,夹在中间。 晚饭早好了,厉千秋望眼欲穿半天,以为应衡是去叫醒应如常的,哪想到应衡趁猫休憩没脾气,撸猫去了。 厉千秋已经在桌上坐了一会儿,一脸埋怨地看着应如常过来,开口就是明晃晃的告状:“小二你睡大半天,别晚上又熬夜通宵吧。” 应如常呛回去:“……怪我影响你吃饭就直说。” 应衡果然拧着眉,抬头看来,没说别的话,筷子继续夹菜吃饭。 应如常想反驳,他昨晚根本只晚睡了点没通宵,又懒得反驳,毫不心虚,没什么胃口,支着脸没什么精气神,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 应衡问:“你那个朋友走了?” “嗯,今天刚走,恢复工作了,住这儿不方便。” “没胃口?”应衡以为是他朋友走了没人陪他玩,无聊以致情绪不佳。 “这菜淡了。”他随口扯的话,至今只吃了口肉。 正用心吃饭的厉千秋意识到,不带优雅执事面具时,实在很容易被误伤,神色无奈:“小二你扪心自问,你筷子碰了几口菜你就说菜淡了,感情淡了直说。今晚的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不帮忙还嫌我,要不是你上了个节目,我跟你哥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会进厨房。” 应衡是不懂下厨的,天赋点实在是没点在厨艺上。应如常嘴巴是很挑的,不爱吃其他人做的饭,稍有不顺心就会闹小脾气生闷气,从来是厉千秋学着一点一点照顾他的口味去做菜。 硬生生地,生活这种级别家庭的三兄弟活像那相依为命似的。 应衡对不知道弟弟会下厨这件事的态度是皱了眉头,若有所思,自我反思。 应如常脸色不变,平平淡淡,低头嘀咕:“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只有强权,没有互相了解,没有沟通就是这种结果,谁也别怪谁。 第161章 她钓系毕业的吗? 应衡视线落在那盘虾上,夹了一枚剥了壳,正要放到应如常碗里,手僵硬了一瞬,站起来丢到厉千秋碗里。 他习惯性地这么剥虾,一时忘记这次小二有伤要忌口海鲜。 厉千秋扼腕叹息:“大哥!我有洁癖,一开始不给我的就不要给我了!” 应衡轻飘飘给了个眼神,懒得理会他。 厉千秋把应如常忌口的海鲜、略油腻的肉菜全端一边去,白灼白菜、干煸菜花、清炒胡萝卜全换到他那边,优雅得体笑盈盈:“病人,清淡就对了,吃草吧你。” 肉菜咸淡是正常的,素菜全是特地给他做的,连调料都考虑到了,要的就是清淡。 应如常没话可说,默默吃草。 就在刚刚,他都打算直接把碗端走拒绝那只对他病情没有益处的虾,应衡有点接二连三的傻逼操作也是常有的事。 应衡忽然认真而云里雾里地说了句:“小二,你跟她的事,我不太建议。” 应如常懵了,很快又懂了。 厉千秋低着头继续吃饭,他只说了句小弟小妹当前是王者荣耀17级情侣关系,可没吹别的耳边风。 “你什么意思?”应如常放下碗筷,眼神冷了几分,“不把我当人是吗?你什么都要管?成年以前我无所谓,现在你还要管我谈不谈恋爱跟谁谈恋爱?” “不是。”应衡与他对视着,依然没有强硬的意思,给出解释,不过气势上也不作退让,“她哥哥跟我是死对头。” 什么鬼理由。应如常连白眼都懒得翻,双手撑在桌面就要起身离席。 厉千秋及时拉住他,让他坐下来,好声好气又解释一遍:“阿衡的意思是,常钦安跟他不对付,不是不准你和小玖发展。” 不愧是亲兄弟,时不时就要互相犯贱激怒一下对方,厉千秋跟个当妈的一样,感觉这个家没他得散。 应衡本来不想提这些,又觉得这很重要,应如常必须知道。而且,常思无未必对他有意思,他更像个自作多情的愣头青。 应如常干坐着,脸色发臭,彻底没食欲了,碗筷不拿,两手肘搭在桌沿,上身微微前倾,眼神犀利,语气质问:“为什么关系不好?” 提起旧事,应衡脸色也不大好看,大致地说:“因为一些事情。” 厉千秋没多做解释,因为这“一些事情”就是那次葬礼的事,常钦安始终没给应衡任何解释,导致这些年两人见面就是互掐。 这个事情无解,常思无也从来不提,他们也不敢去问,伤心事再提起,怕她精神崩溃。 应如常气笑了:“我真是服了,我管你跟谁死对头,常思无也不会听常钦安的管教,奉劝你们这些当哥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了解我们吗?你了解我吗?你不了解,你只想要我听话,要我安分,要我不死就行。我做不了听话的狗。” 应衡听了这些话脸色凝重,额头川字更深,最后一句实在让他有些伤心,暂且不提。 应如常只是不了解常家这三兄妹的感情,常家这一辈只有这三兄妹是真正的兄妹,一条心,常钦安在常思无心里什么份量不好说,没有常遇安那么高,但是不容小觑。 偏偏常钦安是个心思极其多且偏执的人,他不乐意的事必定从中作梗。 要弟弟做听话的狗,那是顾隽。 厉千秋无奈地笑笑:“这话就有点严重了,你是欺负你哥说不过你,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你们能有什么好消息。”他没兴趣探究。 应衡平心静气吃完,拿纸巾擦了嘴才说:“你还愿意上节目吗?心4只是暂停,还没有结束。” “把话话说明白点。” “可以继续,还邀请小玖做嘉宾,你想去也可以,前提是别再乱跑了。” “谁说我要乱跑了,没见我这几天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吗。”应如常拿起碗筷吃饭。 应衡表面不显,实际和厉千秋一样暗自松了口气。 养孩子真的很难。 应如常打小绝对是世界上最难养熊孩子的之一,听常遇安说另一个是常思无。 谁也不知道应如常为什么这么难养,好在只要找准方法不算特别难哄。 但应如常小时候很怪,他会在爸妈面前收敛脾气装乖,那时就成了天真童趣的小孩,只有应衡和厉千秋当哥的心里苦,知道这小屁孩什么脾性。 对此,应如常从没解释过,但原因不复杂,因为爸妈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他对他们脾气好一点而已,爸妈常年出远门他也是支持的,因为他迟早也要出去流浪,从小就计划好了。他什么都知道,也有想法和主见,只是从小和他哥对抗,感情不浅,矛盾也不浅。 …… 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常思无思绪呆滞从沙发上爬起来,睡了一觉被吵醒并不精神一振,反而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一片漆黑,客厅没开灯,醒来是晚上快八点,电话响了又停了,一时没意识去想会是谁。 她摸黑拿到手机去开灯,回到沙发上又呆呆坐着,有点迷茫,不知道要干什么,还是肚子提醒了她,饿了,点个外卖。 电话是应如常打来的,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微信上就说有点急事想跟她说,前面全是拍一拍。 就一句话,没下文了。 这……急吗? 电话没接到,其实直接发文字消息说也是可以的。 她有点没搞懂他的脑回路,回了句“一会儿再说”。 搓了搓脸把残留的睡意搓走,清醒了,打算先去洗个澡。 这样洗完澡就可以直接吃晚饭,还不用等外卖。 应如常大概是被应衡这饭桌上说的话整焦虑了,迫不及待就想要问清楚。 但是他拍了她头像无数次,石沉大海,终于忍不住打电话,又不接,却回了句话,然后又不理人…… 这么会钓? 她钓系毕业的吗? 常思无哪里知道自己正在被恶意揣测,洗完澡就出门拿事先要求放在门口的外卖。 宅家不上班的日子,很粗糙,虽然不至于三天饿九顿。 一天两顿,风卷残云。 螺蛳粉加三个炸蛋,点外卖的时候很想吃,结果发现三个炸蛋有点腻了油腻了。 不敢再勉强吃了,万一这几天作息饮食不规律身材变了点样,万一被简文知道她晚上经常点这些外卖,会被骂死的。 吃饱喝足,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人在眼巴巴地等回复。 打了个电话回去,手机丢桌上,边收拾垃圾边听电话。 第162章 想给一个叫应如常的美丽废物一巴掌 “有什么急事说吧。”她不疾不徐地先问,手边刚把外卖盒、装汤底的包装都打包进垃圾袋。 应如常是急,可一到要问出口,不知道怎么问,支支吾吾地发出一阵无意义的语气词。 “在干嘛,这么久不理我。” 他想,先聊点常规的吧,直接问不礼貌。 应衡和常钦安大概率发生过什么大的冲突争执,否则两个生意场上如鱼得水八面玲珑的人没道理给自己找个死对头。 不过他也不能跟常思无直接问:诶,你知道那俩哥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吗? 应如常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不由自主地把事情往爱恨情仇上想,而且觉得和常遇安脱不了关系。 那这样更不好直接问了。 常思无一听,乐不可支,恣意笑了说:“少爷,你什么身份,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明目张胆过问我的私生活还委委屈屈。”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委曲求全。” “洗澡吃饭,前面睡着了,被你的电话叫醒的。”她被他没脸没皮的话逗了下,勉为其难回答一下他的问题叭。 “你自己做饭? “点外卖。” “还以为你这么久不理人,是吃了自己做的饭被毒晕了,提前跟我说一声好吗,及时帮你打120,顺便把你住址告诉我。” “……滚。”这么损她还想要她的住址,痴心妄想。 “真狠,绝情。我又不是流氓,我思想很纯洁的,只是想帮你打个120有什么错,我又出不了家门。”他小声嘀咕着。 再小声都是在耳边打电话,她听得见,确定无疑他是在卖惨。 常思无收拾完东西,拿着手机回房间,抱着抱枕舒舒服服半躺着,慢悠悠说话:“不是急事吗?不说就挂了。” “你最近都在家吗?有什么工作吗?”应是在斟酌问题,过了大约十秒,他的声音才传来。 “没有,怎么了?本来今天有一个节目找,推了。”那个邀约和电话详情她没多说,他大概也不是要问工作内容。 “没有就好,档期留着。” 八个字,隐含着高兴,被她捕捉到了。 她一头雾水,情不自禁笑了,留着干嘛,他又不说。他高估她了,她档期不用留,多的是。 他当然不说,不敢说。 ——留着跟我谈恋爱。 这种话但凡敢说出口,他都得掂量掂量她下一步要干什么,骂他两句自作多情都算好的,别是删除拉黑,他会忍不住扇自己两巴掌,会憔悴的。 “就这样?” “嗯……也不是。”声音还算淡定,然而如果此时打的不是电话是视频,她就会看见他烦躁抓狂、抓耳挠腮的样子,表情完全不淡定,酷哥形象全无,从冷冰冰毫无过渡到了乱蓬蓬。 他真的想简单点说话,简单到可以直接问:你哥哥会不让你跟我谈恋爱吗? 要命,这种话怎么问得出口,他连表白都还没有。 他不知道内情,直接就问那俩人为什么关系不好。 “应衡和常钦安是怎么成死对头这事你知道吗?” 常思无沉默了半晌:“因为我亲哥哥的葬礼,常钦安砸了。” 沉默不是因为不可说不想说,而是故事的大致就这么简单,她用点时间整理概括。 应如常瞳孔一缩,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却无言。 砸葬礼?这得是血海深仇的死敌干的事,他俩真是堂兄弟吗? 常思无继续平静补充:“我看着他砸的。” 已知她和他哥哥同父同母亲兄妹感情很深…… 应如常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难道他对她的精神状态还不够了解吗?还有遗漏? 他早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存在未知领域,容他缓缓。 “还有什么要问的?” 常思无太平静了,简直不带个人情绪。 应如常根本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早知道他就不敢问了,现在觉得他哥说的有几分道理。 可他实在好奇,想问,他接下来要问的这个问题大概率连应衡他们都没得到答案。 “为什么看着他砸,不阻止?”他真的以为那样旁观绝不是她的作风。 “我觉得我哥没死,就这么简单。” 从她一句话前后无差别的淡然语气,令人怀疑她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让他听完忽地心头一跳,诡异感转瞬即逝,直觉太过淡然反而不是好事,她怎么做到把回避与否认说得这么坦诚坦荡? 应如常实在找不着话说了,感觉自己似乎也没得到答案。 常思无此时面容确实平静,眼神暗淡眼睑低垂,心里有东西微微涌动着。为了证明她的成长,为了证明她已经走出阴影放下过去,她可以谈论这些事,一点不避讳正常谈及,但是谁都不能直接跟她说——你哥死了。 他听得出来她不介意提起,但也不乐意多说,竟暗自叹息转了话题。 “那你……会听你哥哥就是常钦安的话吗?” “分情况。”她觉得这个问题很莫名,虽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跟她家的人和事,他显然也不了解她和常钦安的关系。 常遇安不在,常钦安就是她唯一承认的哥哥了,二叔是爷爷的私生子,二叔家的一对堂哥堂姐是常思无从来不承认的,谁也不待见谁。常钦安的妹妹常梦安算是从他舅舅家收养过来的,常思无和常梦安没有太深的感情,私交不多。 虽然她骂起常钦安来不会心软,但也不是每句话都要跟他作对。 “你到底想问什么?”这下是她有点没耐心了,还是习惯他有话直说。 “嗯……就是我在游戏里跟你建立情侣关系他会不会管。” 他登时想给一个叫应如常的美丽废物一巴掌。 常思无笑声清脆:“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常钦安跟你哥作对说得过去,你跟他又没交集。” 这话并没有让他心情明朗,应如常有点愁眉苦脸了,很快心思清晰起来,也不是要和常钦安处对象,管他呢。 “打游戏吗?”他问。 两人一拍即合,登陆游戏,双排互坑。 第163章 一起去峡谷使坏 这次常思无拿到了一楼游走分路,应如常除了游走另一个分路选的对抗,他二楼对抗。 三楼法师位发文字:抱歉,忘改分路了,不太擅长法师,二楼或五楼能换吗?我带飞。 五楼打野自信:没事,我带飞。 四楼射手捧场:听说本局有大神!带我飞! 应如常没发言,随手预选了法师弈星。 三楼果断选了孙策对抗:谢谢玫瑰花小姐姐~ 应如常已经非常无所谓了,懒得反驳纠正。 两人仍开着组队麦,常思无笑了,选了王昭君换游走装,禁一手庄周。 打野露娜,射手苍。 开局昭君走中,弈星二技能快速清线,对面西施辅助小乔,一把扇子飞来,西施一旁跳动,四人各种走位拉扯。 应如常留了心眼盯着对面兰陵王打蓝,无声无息蹲了下草,看准时机冲过去用一个二技能击飞兰陵王,顺便收下蓝。 [兰陵王]:就差一点了,弈星真狗! [暴躁玫瑰花]:有弈星没人性嘤嘤嘤~ 给兰陵王恶心坏了。 愤怒的复仇的种子在兰陵王心中种下发芽。 进完货弈星带着脚下一圈蓝宝石回来,小乔绕边走想去堵弈星,正和西施拉扯的王昭君预判小乔走位,二技能落下冻住,三次普攻化为一阵碎冰,残血小乔闪现未果,被碎冰追击失掉最后一滴血。 首杀! 西施救不及,躲着王昭君的攻击,被逼到塔的右后方,而弈星已经绕后于敌方防御塔外,二技能连点两次打断西施施法,丝血的西施跑没跑掉血包也没吃成,终被弈星平a击杀。 应如常嘚瑟:“看见了吗,法王的至尊平A。” 常思无怜爱地敷衍:“嗯,很酷。” 两人注意着敌方动向,似乎兰陵王向这边赶来了,赶紧回到自家塔下。 语音播报—— 好配合! 不愧是我的宝! 常思无嘴角一扯:“……这语音,有点够了。” 应如常挑眉一笑:“很中听。” 系统连续播报:被咱辅助带飞了!被咱法师带飞了! 兵线没来,两人回去补个状态。 常思无留意小地图,发现敌方打野还在消失:“注意那个兰陵王,刚刚差点让他成捡漏王,过来搞不好就是双杀。” 不过刚才两人血量都还剩不少,在兰陵王的角度看也是有忌惮,没把握双杀。 他语调懒散,漂亮灵活的手指操纵着少年气满满的弈星回到中路:“他要来怎么办呢?” 当然是让兰陵王有来有回,来了就回。 常思无也不惧,恬淡哂笑。 应如常清完兵在路旁草里藏身,西施小乔塔内清兵谨慎极了,除了丢技能不随意出来。 压塔难打,先缓一缓骗对面出来。 常思无看着在地图上又消失的兰陵王,阴险一笑,让王昭君大大方方站在中路一动不动,很快周围黄色感叹号闪动。 她丝毫不慌,架势是站着任他打,算准时机二技能放在脚下,兰陵王现身即被冻住。 王昭君二技能接大,普攻还有一次强化,直接击杀兰陵王。 帅气的单杀! 对面两法师正想出来帮忙,刚出塔小乔的扇子还没机会飞出去,弈星及时出动一个二技能控住两个,怪这俩法师走的太近。 弈星乘胜追击,大招灵活迅速拖出一个小框留人,继大招的击飞效果加平A持续消耗,拿下小乔,西施往后交闪进塔。早有预料,弈星事先点击中盘直接加速进塔,二技能留人拿下二杀,即刻出塔,还有名刀加回血,死不了一点,没有浪费闪现的机会。 [兰陵王]:这个王昭君太坏了,居然装卡,我信了你的邪! [温良玫瑰刺]:这你都信,那你是缺心眼还是太自信? [西施]:我们家打野好像是有点呆呆的。 [西施]:弈星打得好凶啊,好狠的心。 [小乔]:弈星能不能和平发育? [暴躁玫瑰花]:很暴躁,不和平。 很暴躁,人如其Id的暴躁。 [小乔]:王昭君玩辅助太嘲讽了,太不把我们兰陵王放在眼里了,兰陵王说要给臭情侣一点颜色瞧瞧。 [温良玫瑰刺]:哪种颜色,你们的大惊失色? 在座各位纷纷悟了王昭君这个Id的意思了,看似温和实则毒舌。 刚被孙策单杀,正观战的[姬小满]:是有点嘲讽了哈,不过昭君胆大心细,人狠话不多,6。 [孙策]:厉害了,又是小情侣统治峡谷的一天,被他装到了。 这个“他”,无疑指的是常思无,至今她和应如常的性别还是被“反”过来的。但两人不说,什么也不说了。 [小乔]:弈星我要挑战你! [暴躁玫瑰花]:若世有神明,弈会教他做孙子。 刚放完狠话,转头就:昭君哥哥,有人欺负我~ 常思无是听见他说话声了的,好贱,她都想摁着他打,已读不回。 [西施]:兰陵王对不住了,本来想救你的,被奕星围追堵截了。 [暴躁玫瑰花]:记住,弈星不劈叉。 两人合力,轻松推掉中路一塔,应如常声线轻快地夸奖:“预判不错。” “你才知道?”常思无也不谦虚,何止预判,她还胆子大。 接下来,兰陵王的邪恶种子渐渐发展成参天大树,先去下路疯狂抓射手。 应如常发现中路没人,发了“敌人消失”的信号,随即和常思无赶到最弱的下路。 很快—— 请求集合! [苍]:请苍天!太多人了,救命! 人多,好玩,喜欢。 应如常勾唇一笑,赶来的弈星二技能秒接大招,一个恰到好处的棋盘框住对面五个人,长框封路,框中留人,对面在弈星二技能时已秒交闪,慌不择路全挤在棋盘一角。 己方英雄涌上,王昭君先二技能一冻四个剩一个兰陵王也出不去棋盘,再次开大招寒冰坠落,孙策开船撞上去直接三杀。 只有可怜的苍被西施跳脱的走位拉扯,差点一命呜呼,昭君星泉补血,极限逃生。 完美控制! 天地为局。 团灭! 然而只拿下一杀的应如常稍稍叹气:“坏了,我成辅助了。” 不过也好,要是他玩弈星总是经济第一叫击杀数第一,就该两眼一黑了。 身为辅助不爱抢功的常思无笑笑不说话,又杀一次想隐身溜走的兰陵王。 应如常看了眼战绩,眉头一皱,必须得认真起来了,不能再玩了。 [露娜]:真好,我没什么存在感,靠你们了。 露娜沉迷野区,露娜制霸野区。 [小乔]:王昭君美丽冻人,都是四大美女之一,西施你风头被抢了。 弈星和王昭君两人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沿中路直上推塔,很是嚣张。 兰陵王隐身又来,常思无故技重施走动几步,还是在脚下放二技能,兰陵王刚现身一套没打完,冻住了,寒冷的冰坠下,眼看重蹈覆辙。 应如常在旁观看,几乎都不用出手。 二技能快到时间,兰陵王交闪想跑,离开了减速的寒冰大招。 常思无看见了他的逃跑路线,追上去一技能减速二技能封路,此时弈星的大招已经成型,注定无路可逃。 两人气定神闲,猫逗老鼠一样。 弈星有名刀,兰陵王本想迅速解决了王昭君就走,想得还是太美了。 [温良玫瑰刺]:我是脆皮辅助,但不是猪。 [兰陵王]:人麻了,王昭君好稳反应这么快。 常思无微微一笑,谦虚一把。 [温良玫瑰刺]:都是经验,被送多了,越来越熟练了。 兰陵王心头挨了一刀,两次,王昭君站在那里给他杀都杀不掉,以前怕王昭君蹲草,以后还要怕王昭君不蹲草。 孙策和露娜发育得太好,又有王昭君和弈星两个疯子四处招摇,很快,对面投降。 对局结束,两人都上了一颗星。 她问:“今晚怎么不坑了?” “这是排位,你有几颗星星能掉?” 归玩闹归闹,别拿星星开玩笑。 常思无对他的觉悟很欣慰。 再开一局。 常思无还是拿的辅助,预选钟馗。应如常改了分路拿到了射手位,选了一个百里守约。 她说:“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守约不会超鬼吧?” “想吃软饭了,记得往我嘴里喂饭。” 对战开始,前往下路。对面是鲁班加孙膑组合。 常思无眼神锐利,缓缓开口:“团战可以输,卤蛋必须死。” 应如常表示认同,眼里溢出坏笑:“立个小目标,让卤蛋被举报。” 两个坏种就此觊觎上了小鲁蛋。钟馗躲在草丛里,守约放了眼之后在外勾引。 卤蛋迈着小短腿突突突清兵,孙膑在旁边转悠帮忙,天真单纯的卤蛋走出来一点,就走进了钟馗钩子的范围,咻的一下就被勾进了钟馗强有力的怀抱里,守约平aaa一狙,根本不给孙膑营救的机会,拿下首杀。 [鲁班]:钟馗你个老6! 常思无愉快大方地接受这个赞美,打开全部,语音转文字:你可以叫我老9。 “小玖。” 他忽然叫了一下她。 “嗯?”猝不及防被这样叫了下,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不老。听我哥他们这样叫你。” “哦。” 她没再说什么,躲在左侧河道上方草丛里,挥着钩子准备继续勾卤蛋,打算把卤蛋心态勾崩。守约正在打鸟。 卤蛋即将走到塔中心,常思无立刻发一个进攻信号,嘴上说着:“吃饭了,过来。” 手上一个操作把毫无防备的卤蛋再次勾过来。 应如常的守约隐身屁颠屁颠过去饭来张口。孙膑还是太慢了,正想提醒草里有人。 兵线进塔,守约的平a和钟馗钩子压得掉了三分之一血的孙膑不敢冒头,但百里守约翘臀一撅,背后放冷枪一枪接一枪,一枪半管血两枪不见血,爆头。 塔的防御到时间了,两人兵贵神速把塔点了。 两人往中路去支援海诺,守约在草里一个一个地插眼。 常思无看着这一幕,情不自禁说:“一直觉得百里守约一技能有点怪怪的,说不出口。” 没错,说不出口,不是说不上来。 应如常就直言不讳了:“有种随地大小便的感觉,很自由。” “是谁给你自由过了火……” 她无话可说了,打游戏吧,很快对面蓝刷新,观察一眼地图,料想敌方打野很快就会过来打蓝,她先在草里藏一下,守约也在旁边。 “……你在这里干什么?下路就一个卤蛋了,快去帮他戒网瘾。” “不急,让他一塔也无妨,我看看你怎么抢蓝。” 常思无不信,毫无理由地怀疑他想抢蓝。事实上,应如常真是这么想的,比一比,是她的钩子厉害,还是他的狙更厉害。 果不其然,对面打野玄策来打蓝了,但打得十分安逸,没有警惕地把蓝拉到一个安全地界,常思无认为这是对她这个钟馗的一种不尊重。 钟馗走过去瞄准时机,飞钩夺蓝。 常思无阴暗面大爆发,幽幽一笑:“今日无事,勾蓝听曲。” “哇声一片。”应如常接梗,他的狙没打蓝,而是把对面打野打掉了小半管的血,那个打野知道这边三个人,也没有鲁莽地直接来寻仇,光是挨守约远程一枪都够呛。 [玄策]:钟馗可以啊,守约准头也不错。 应如常漫不经心回复:还有更不错的,一会儿给你看。 抢到了蓝,两人继续回到下路,孙膑也回到了下路。 勾狙结合让小鲁蛋抓狂但无能狂怒,卤蛋很惨,一个人头都没有。 [鲁班]:如果不是钟馗,守约你还能那么厉害吗?我打个问号。 [守约]:嗯,谢谢你对我们家钟馗的肯定,你有吃孙膑软饭的实力吗?孙膑有让你吃软饭的实力吗?嘘。 但事实上对面只是卤蛋一个人的逆风,常思无一看双方经济差,对面对抗路的凯爹全场经济最高,单杀了我方元流之子几次,打野曜也有点拉,海诺有点怂,输出少跑得快。 眼看就要逆风,对面集合打龙,双方就打成一片,光这个肉得出奇还有伤害的凯爹就能一打二,操作也挺秀,战场分割,赵云和对面卤蛋还在打龙。 虽然是个大爹,但常思无毫不犹豫把对面凯勾了过来,开大狂吸,几个人狂打凯,对面法师安琪拉前面被勾了一下迫不得已打断了大招还交了闪,技能没刷新。 她留意到应如常不在这里平a打团战,只有狙,于是说:“少爷,上来平A,别躲后面撅屁股,很猥琐。” “很快。”应如常看着龙的血量,稍稍远离战场的守约原地一圈,长狙放送,精准一击。 关键抢夺! [曜]:太帅了! [海诺]:抢龙高手! 守约再快速瞄准卤蛋,卤蛋打龙不满血,又是被一枪爆头,守约接着上主战场去平aaa瞬狙,凯爹果然能打能扛。 玄策辛辛苦苦打的龙只差一步就到手了,很生气,追着守约甩钩子,没甩中。 [百里玄策]:哥哥,约吗? [百里守约]:如约而至。 虚假地兄弟情深三秒钟。 对准玄策,守约开大一个后空腾飞,此时的玄策恰好被钟馗钩子勾中,紧接着守约落地再次瞬狙拿下玄策。 对面除了凯爹,剩下两个血量有点不够看了,尽管曜和元流已经阵亡,海诺伤害不够但来来去去和凯爹周旋。 应如常凉凉一笑,血量不够看还敢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直接开枪串糖葫芦一个接一个。 凯爹也无了,钟馗和凯一同阵亡。 守约全场经济最高。 虽然这一局队友不是很给力,但最后还是赢了,一看快半个钟。 暂时缓一缓,常思无出去没开局,花了快十秒钟犹豫是继续上分还是早点睡觉,不然这几天都在熬夜,出去参加活动状态可能会不太好……可是打游戏太精神了,根本早睡不了一点。 他问:“不打了?” “嗯,先不打了。”她狠心决定,虽然现在有个很不错的游戏搭子,他不做坑货也不玩抽象了,上分还算轻松。 “哦。”他有点失落。 “这个游戏关系……”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对局里免不了要被调侃,多了还挺尴尬的,毕竟也不是真的。 应如常瞬间拉响警报,警戒万分:“你已经同意了,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不会,我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吗?”她想说她可能、也许会,想说换一个也行。 “我怕你是这种朝令夕改的人。” 常思无沉默了,稍加思索说:“换个角度,一百亲密度就能建立的关系,值得我投入多大的心思,又反复斟酌思量?” 嗯……没劝住他,反而把自己劝了。 这句话让他有一瞬的郁闷不爽,很快又转变了想法,觉得她这样想也挺好,这样想才对,因为这就是她,这就是常思无。 第164章 那就……缺啥补啥 说到这个游戏关系,应如常也忍不住要说道说道了。 “你就没有什么解释吗,那个[大猪蹄]的称号实在很一言难尽,话说连[小姐姐]都有,为什么没有[小哥哥]?”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嫌弃和不解,还惦记着这事,又忧心昨天刚建立关系就提,她会直接解除,忍了一天,始终忍不了。 他这么年轻貌美,还配不上一个小哥哥的头衔吗? 小姐姐和大猪蹄,美女与野兽的感觉一下子上来了,且是猥琐的野兽。 常思无听出来了,这是在给他自己鸣不平呢,他给她挑了一个[小姐姐]的昵称,而她在一众称呼中随手点了第一个[大猪蹄]。 “换吧,你想要哪个?前提是系统给出来的。”既然不解除也不更换,那什么称谓又有什么所谓,她大方随他了。 “[乖乖]。”羞耻度mAx。 应如常说出这两个字,脸瞬间就冒热气了。 “你乖吗?”十分纵容地去修改了他指定的称谓。 “那就……缺啥补啥。” 她现在很想开个视频,看看他的表情,听话里那支支吾吾的样子,脸红了吗? 忍不住逗他:“那以后不能叫你逆子了,得叫你乖儿子。” “……谁是你好大儿,我是恋爱脑你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还是她鉴定的,但她可没把他鉴定为百分百恋爱脑,谁曾想他恋爱脑纯度这么高。 她更不曾想,接下来,他还有更刷新她对他认知的事…… 为了配合他刷亲密度,两人光是用个性戳戳疯狂互戳,就大概花费了15分钟才把戳戳送上限。 应如常厚着脸皮提的,常思无已经将自己要早睡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她自己也不可思议:“应如常,我真是傻逼了才会陪你做这种无聊的事。” “嗯嗯,我是大傻逼。”他投入,沉浸,乐在其中,乐此不疲,无法自拔。 常思无要笑晕了,上天啊,快把全世界的恋爱脑都收走吧。 笑声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异样氛围的沉默。 “我们总是这样深夜聊天,会聊出感情来的,怎么办好呢。” 声音轻轻,羽毛般飘下来,飘进手机飘进另一只耳朵,如同随口一言,没有对答案的执着,带点惆怅,愉快的惆怅。 他以认真的声音回应, “那就别陪我聊天了,陪我谈恋爱。” “再钓一钓你吧。” “随你高兴。”嘟囔的语气,像带着抱怨的撒娇。 她敢说这种话,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也是信任他的偏爱不会轻易就散,他知道的。 他也很好奇,她说这话时,脸是如往常般白着还是红了,嘴角边会不会微微牵动,晕染自信而似有若无的笑意,会否眼神狡黠如猎人,因几度拿捏了他而有成就感。 忽然很想看一看她的眼睛,那双从一开始就让他误会她性别的眼睛。 很漂亮,不分性别的漂亮,孤傲冷峭,一笑恍如色彩缤纷,被卧蚕一修饰,双眼有攻击性的同时却显出几分温良,在她身上全是这种矛盾又和谐的气质。 他似乎和她真的挺像的,也有不像,同相吸异相斥,所以成了高度默契的冤家。 尽管他吵闹,尽管他烦人,但她是高兴的,除却带血缘关系的家里人,从没有一个男生这样牵动她的思绪。 关于他问常钦安和应衡关系的事,她想明白了其中关联,无非担心行事自我的常钦安会不会因为和应衡关系不佳,就阻挠她和他的事。 “你怎么关心常钦安愿不愿意我跟你在一起,不问我愿不愿意?”她揶揄了句,意思是她现在还不是他的谁。 “我不爱纠缠,如果我在你这里没感受到你对我的半点心意。”应如常有点怨言了,真不难怪她这么会钓,还不是心照不宣,尽在不言中? “你让我刮目相看又大跌眼镜。你真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居然有种很好骗到手的气质,你一心动,那种气质就散发出来了。” 她就是在说他傻,也在说自己心眼有点坏,和他拉扯,逗他玩,有意无意钓着他,也只钓着他。 她也没想过未步入、将步入爱情的自己是这种人,好心机,真坏。 应如常满心满眼的无所谓,她只钓着他就好了,并非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恰恰有来有往,欲罢不能。 原本彼此以为,是两个高傲者的点头之交,针锋相对,没有预想到彼此相似又互补,一黑一白,黑白不分。 常思无时常把自己定义成白切黑,表面低调,与世无争,实际记仇,满腹坏水。 应如常才是黑切白,他只是爱展现自己不可一世、离经叛道的一面,他不俯视脚下蝼蚁,而仰看高山。 他有脾气,却不爱摆少爷架子,在他看来他和蝼蚁一样渺小。 不难怪他这种脾气还能在小时候被自视高高在上的顾隽将了一军,气得够呛。 也骄傲得可爱,始终保留着一份孩子气或者说少年气。 她真的很容易发觉他好骗,因为他情绪过于容易被牵动。 应如常知道自己很好骗,也总是给别人骗自己的机会,不是为求回报,他无所谓。 那时的顾望,一个哭得泪痕纵横狼狈不堪的十几岁的少年——身为顾家的私生子、二少爷,曾跪在地上身形和姿态卑微得像坨烂泥。 的确可怜,但应如常也没有义务可怜他。 然后呢,做梦都想要自由想要脱离顾隽魔爪的顾望双眼坚定,只一句“想要取代顾隽让顾家易主”,应如常没有评价他不自量力,没有拒绝,往后还成了好兄弟。 顾望会是碟中谍吗?有机会但会骗他么? 应如常不轻易犯疑心病,自信眼光还没那么差。 况且,他能信任就输得起。 “先交个底,我没有前任没有暗恋没有白月光没有一夜情没有孩子,婚恋史一片空白,不可以因为我的出身就怀疑我不清不白。成年以前,我哥不让我谈恋爱,不是家教严不让早恋,是因为我性格讨厌脾气不好,应衡怕我对人家不好。成年之后,遇到你之前,志不在此,除了在校期间,翻山越岭,上天下海,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应如常发誓自己真不是什么哥控,是应衡是弟控。 常思无通过声音推测他表情,他一定正经又傲娇,一大堆话明明可以简单概括:他很忙的,根本没空拈花惹草,四处留情。 被他漏勺一样的交底态度逗笑了,常思无煞有其事地说:“你这态度该去相亲,不多见了。” “嗯?我沦落到去相亲市场?婉拒了,这个世界毁灭吧,我要给应衡打电话,让他别睡了,赶紧起来工作赚钱早日成为世界首富,我一声令下让他把地球炸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亲自去做?” “倘若我回心转意了,能拦住应衡,但换我亲自去实行,他拦不住我。” 很好,还是配方熟悉的小常。 “玩恋爱游戏可以,但是我要修成正果的,否则不想轻易开始。”应如常真的很认真很在意这个事情,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她的鱼,主动权全在她手里。 他要给自己打个预防针,说出来安心,以免自己以后自顾自患得患失。 “以后的事怎么知道,你就不怕你这句话把我吓跑?” “那你会被我吓跑吗?你胆大包天,你才不会被我吓跑。” “不会,因为我也不想轻易开始潦草结束。”她轻声笑笑,鼓励他,“那你要加油,攻略进度过半了。” 常思无过往二十三年傲气凛然,在感情这条道路上,她看不上任何人,想破头也想象不到什么人配得上这么优秀的自己,现在配不配得上先放一边,心动了。 她想了想,自己看人还是有点偏见了,也没想到小常这么暴躁却这么甜,还这么黏人,其实不是很烦,也不讨厌。 失眠从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今晚除外。 一再心动。 但,常思无痛定思痛,不再夜聊,这几天都要睡美容觉 关了手机,应如常还在回味那句“攻略进度过半了”,笑意难掩,什么冷脸暴脾气统统被净化了,猛烈的喜悦,莫可名状。 晚安。 第165章 深海,销账 简文带着礼服来给常思无试装,当看见三套的礼服摆在眼前,常思无没有惊喜,微惊,若有所思。 忽然天降大饼还真有点不敢伸手去接,简文两手一摊:“选吧,全是送的,白送。” 送的? 常思无打量起这些礼服来,看起来可不像廉价的样子,什么品牌方这么大方? 三件礼服分别主打红绿蓝三种颜色,也是三个风格,三个牌子。 三套礼服都很有质感,唯有红色那套是出自耳熟能详的高定品牌,其他两件似乎输在名气,大概是比较小众。 绿色那套是一字肩大礼裙,设计显然与山有关,绣金图案仿佛浑然天成的山脉纹路走向,还有松柏竹叶点缀,流光溢彩生机勃发,苍翠的颜色本身就带有纯天然的生命力,配上金色更添尊贵,活力招展而威严,还搭配有一个玫瑰花冠,精美细致得像还有采摘下的鲜活。 红色这套是款式较为常规,修身,红丝绒妩媚张扬,穿在身上更显风情,俗称比较漏,胸前V领开得较低,背后还有疑似省布料的嫌疑。 这和常思无的穿衣风格不太符合,如果把红色换成黑色,她勉强考虑。 蓝色这套是常思无一看就比较喜欢的,抹胸长裙曳地,腰部修身勾勒身材,深蓝如海,缎面光滑挺括贵气,结合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精美巧妙设计,白色浪花泡沫铺洒在裙摆边沿,裙后带着一条拖尾如同游鱼,整体有深海的神秘与深邃自然感,美得势同海啸引发前平静的海风与浪,危险而令人向往。 常思无没说选哪件,而是问之前先答应借的礼服是哪一套。 简文说:“蓝色这套,这套是the in的,也叫tI,说实话这个牌子我也是真没怎么听说过,网上能找到的资料不多,也没有营销推广,我去他们家官网看了看,也快三十年的品牌了,品牌创始人的身份并没有直接显示,只有一个名字,看起来还是姓名首字母大写,以及创造这个品牌的理念单纯是因为喜欢,处处神秘过头了……也不知道这些年这个牌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简文说着说着,表情越发的难以置信。 “品牌可能是小众点,不过看这个材质做工绝对不是杂牌。”常思无毫不惊讶地说,大概是哪位有钱人家自掏腰包在玩。 “对了,得跟你明说,红色这一套虽然是比较常见的名牌,但是我打听了之后发现……是顾隽那边要品牌方给你送衣服的,不是借,是送。”简文也不知道那个顾隽是什么用意,但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不知道他是财大气粗还是怎么的。” “那就找时间还回去吧,顾隽的审美不怎么样。”她也懒得理会那个姓顾的,只是明白了怎么偏偏红色这套风格最成熟妩媚,原来是顾隽的审美。 活动出场的名单公布在网上,要想知道常思无也应邀出席不难。如果是他点名要送的,还是漏这么多的衣服,那还真是有点羞辱她的意味在。 如果她是那种借不到好礼服,会为了颜面而穿他送的衣服的人,岂不是和他一样的虚荣?真那样,顾隽怕是又要因此自认为高她几等了。 这人的心思还真可笑。 常思无对绿色这套有点异样的感觉,设计很好看,但绿色并不是她很喜欢的颜色,这让她想到一个人,常钦安喜欢绿色系。 这套的包装礼盒很简单,品牌名更是……一言难尽。 wc。 没错,就是俩字母。 常思无表情有点无语:“姐,这个品牌你听说过吗?” 简文也觉得这个品牌怪怪的,衣服从质量到设计各方面完全不输大牌,就是名字…… 有那么点儿……不雅的味道。 “嗯……这个品牌是有点诡异,比较年轻,是前几年才创立的,也不营销不找代言人,我在他们家官网上看到他们家有两件镇店之宝,样式传统,统称常服,一套黑一套白,还分别命名为黑无和白无……”简文当时怀疑自己看的是个cos店。 常思无听了忍俊不禁,感叹:“想必品牌创始人是个人才。” “可不嘛,偏偏有才任性,正经做高定也是不输大牌,除了创始年份比较晚,和tI有得一拼,这两家从没给娱乐圈艺人提供过礼服,这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简文真是受宠若惊了,虽然对方都没什么名气,低调得仿佛不混时尚圈,但看过衣服之后,简文直感叹大隐隐于市,海水不可斗量,这两家送来的衣服,哪一件穿出去都是脸上有光惊艳全场,质量质感就是最好的底气口碑。 wc的包装里还带着一张精致卡纸,常思无一看,写着给礼服命名的名字——青山有思,以及一句诡异话。 ——智者正占领高地,鬼会变成神。 这句话让她心中一震,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再一细看,卡纸上的字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常钦安的字。身为一个“霸总”,常钦安的字或许算得上与众不同了,文雅,端庄,秀气,与他本人有点类似,看似锋芒不显,实则柔中带刀。 结合刚才简文说的那两件镇店之宝,常思无猜想,wc就是“无常”。 常钦安什么时候静悄悄创立了个高定品牌? 直接叫“无常”不好么,偏偏叫wc,害得她多想。 简文凑过来一看,惊奇道:“这套衣服还有个这么文艺的名字啊,青山有思,不仅符合设计,还跟你怪配的。” 那是因为常钦安故意起的,这么多要素联合在一起,常思无已经确定这是她堂哥送的衣服了,她笑笑不说话,一两句和简文解释不清楚。 简文说:“思无你到底中意哪一套?给个准话,剩下的我赶紧给人还回去,说是送,可咱也只能穿一条裙子,万一到时候品牌方发现收下却没见穿,多尴尬。” 常思无点点头没直接回答,又看了看tI的包装里又没有类似的卡片,结果还真有。 是一张很平常的便签,上面的字简短直白,字迹恣意,漂亮得没有章法,和常钦安端正秀气的笔迹对比鲜明,不过她还是看出来几分似曾相识。 ——用一片[深海],销账。 难怪也是送的。 看样子是蓝色这条裙子叫深海。 常思无想到什么,忽而笑了。 简文却一头雾水:“好端端怎么光笑不说话,高兴坏了?这套蓝色的你又看出来什么了,怎么还写的销账,谁欠你这么贵的东西了?” 第166章 什么保镖,她的骑士罢了 这场红毯的大牌几乎都安排在前面出场,中间咖位都是风头不错的几线,网友快看到最后,发现常思无还没出场。 有人猜被主办方放鸽子,有人猜连高定都借不到不好意思来了,又有人猜或许是常思无争议过大,大咖也都前面走完了,干脆把她放后面。 毕竟争议虽大,但她近期热度实打实也巨大,最后出场才期待值拉满。 车门拉开的那一刻,微凉又携带一丝红毯之夜热浪的风吹在常思无脸上,抬眼即见前方是一条露天的长路,无数人与镜头堆在两旁。 她一手提裙,脚腕下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率先下地,夜风吹得长发飘扬,露出白皙的双肩,一抹深蓝滑落地面,整个人露面全身被拍入镜头时,瞬间引爆全场。 常思无落落大方微仰着脸毫不怯场,哪怕全场意味不明的目光火热袭来,欢声四起。 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的身高直逼190,气场全开,笑意微微,或端庄或冷冽的眼神切换自如应对现场。 细高跟的每一步都踩在现场配乐的激荡的鼓点之上,看直播的观众已然为之疯狂,毫无难度地被攻克了审美与心防。 【啊啊啊好米好高好绝第一次见她走红毯,气场强的一批】 【常思无真的来了!这套好漂亮!礼服什么牌子啊?真的梦中情服,蓝得好危险好漂亮!】 【公主?大小姐?怎么感觉这姐是女帝来登基的?虽然落魄了,但气质是还在的,前大小姐也是大小姐啊】 【wc,这个妹妹素颜出镜,全场最佳,这场的摄像头特毒,前头有不少翻车的明星,妆造差网红脸科技感,衣服不合身要么太紧勒肉,要么太松垮,要么又漏又要捂畏畏缩缩没气场,还有个装晕倒的,这天气也不至于这么冷吧,男明星都不想提高定西装也没什么新意,身材没几个能看的嗯……】 【看到有唱衰常思无的,结果人家美得很随便,不费吹灰之力……】 【绝了!怼脸拍她绝对没化妆!只化了点眼妆和口红,太自信了吧牛逼!难怪她敢来走红毯,不缺衣服不缺脸,踩上高跟鞋腿比我三生三世命都长,笑里藏刀带着杀气】 【看完她的节目表示不惊讶,节目上她也没有化过妆,别人早起化妆就她还在睡觉,满脸都是胶原蛋白年轻的气息,没被化妆品荼毒太久的脸啊好有气色】 【每一步都在卡点,踩我心上,好爽!好美!她家颜粉吃太好了!】 【……颜粉表示都饿哭了,正主根本不营业,粉丝和正主完全两不相知,别家工作室都在出图了,我们啥也没有】 【以她目前口碑风评不是应该借不到高定礼服吗?这条蓝裙感觉好牛逼的设计好大牌的质感,谁家品牌方这么大胆?不会是私人订制吧?】 【the in!tI!绝了!超高级小众低调的国产高定牌子,死贵死贵还不卖衣服也不请人穿,像纯做着玩!】 一看这个品牌名,有眼尖的网友已经扒出来应衡曾经出席活动,就有几次是穿的这家衣服。 此言论一出,全网陷入疯狂。 常思无才走了几步,也不知道自己就和应衡上了热搜。 #常思无红毯礼服疑似是应衡穿过的高定品牌# 疑似,实则证据俱全,网友已经各种挖历史摆证据,连带着应衡的私人感情。 激烈讨论的热搜和弹幕几乎都是类似发言。 【tI家目前能挖到穿过他家衣服的就应衡一个,只有应总能穿的衣服牌子什么含金量不用多说,常思无这波该不会是……坐等官宣】 【the in的设计的很绝,因为应总去了解的,可惜以前从没见过女明星穿他家的漂亮裙子,男装也只有应总穿过啊啊啊,这场活动幕后有应氏参与应总大佬也会出席!该不会真的有私情吧?难怪常思无网上这么勇都没有资本敢搞她,我只磕cp我什么都不管!】 【家人们,the in听起来不就是应家的“应”吗,就说这牌子老有钱了纯设计衣服出来看的,几十年没破产,但破案了】 【好家伙,听你们说的我都以为应衡和常思无谈上了,十岁的年龄差唉,虽然应衡貌美,但多少有点吃嫩草了哈,我是支持小常的,毕竟没有年龄差(狗头)】 【这个年龄差也还能接受吧,还有体型差,应总186身材管理绝绝子,不敢想象两人站在一起多养眼】 【常思无这高跟鞋一穿186有了吧?气场也不比应总弱啊】 【此时……一位也姓应的身高岁年轻小酷哥被遗忘,少爷终究还是败给了真霸总】 无数镜头对着红毯,蓝裙曳地在她身后如同蓝鲸恣肆游动,夜风一起吹得拖尾如游鱼入水,头上的玫瑰花冠带着荆棘与盛放的玫瑰,美丽妖冶,长臂舒展摆动,与衣服配套的蓝宝石耳环和项链光辉璀璨,神情自然自在地应付这一段有点长的路上的镜头,却摆手勾唇抬眸挑眉都杀气腾腾。 其实是因为前一位出场的女嘉宾,一身纯白无瑕的公主裙,气质过于无辜,随后的常思无有了衬托,其实收敛了,还是掩不尽大杀四方的气势,满目的攻击性,更显一身礼服深海般蓝得沉稳静谧又危险。 【美女和这个蓝色好配,谁选的衣服,上大分!这一身真的全是海元素,高贵冷艳哈哈哈我能说45是海后吗哈哈哈】 【常思无以后谁说你落魄了我跟谁急!你好高贵,是我不配~】 【哈哈哈绝世大美人走出登基的气势,超自信超镇定的,一点不输前面身经百战的前辈,就是喜欢这么明艳张扬的攻击性,美得要我的狗命】 【哇唔一口~45从小就是这么漂亮~么么哒】 【家人们谁懂,前一个女明星穿得好白好圣洁,反衬得现在出场的常思无杀气腾腾征战沙场一样,她也妹穿金色的龙袍啊,也没穿红色】 忽地,视线扫过一处,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脚步都慢了,边应付着周围以及前面地上倒着走的摄像机,边留意一个角落里凸起的高台上站着的人。 那小片地方站着不少满身黑色西装戴黑色口罩黑色墨镜的高壮大汉,看模样气度应该是群保镖。 保镖环绕的站在中心位的人例外,相较之下那人身形清瘦,但一身名贵精致的修身黑西装仍被穿的很有力量感,脸上也同样带着黑色口罩。 不知是看人不清楚,还是怕被人看不清楚,他一直抬手撩着额前快遮眼的碎发固定在头上,露出那双漆黑沉静,带着冷酷的双眸,上抬的左手露出一截雪白手腕犹带着一条细黑手环。 应如常没在恶意装酷,他头发长了没剪,又没弄发型,挡着视线了看不清,他嫌自己刘海烦人,一直撩来撩去更烦。 她在灯光璀璨人声鼎沸红毯之上慢行,他在一片灰黑恍若隔绝喧嚣的角落里端站,隔着很多人,遥遥相望,眼波流转,目不转睛。 常思无知道那是应如常,即便混在保镖堆里,黑色装束常规,但他是特别的,即便不露脸,那双眼睛望过来的眼神仍具辨识度。 走到这里,被全场目光注视,她依然一眼看见并认出他,然后才发现他的站位对于走红毯的人来说其实很显眼,只是对于观众而言偏远不抢眼。 同时观看直播的观众也发现了常思无的异样,从各个角度的镜头沿着她的目光,发现了一个“疑似”应如常的身影…… 于是,直播弹幕又疯了,因为两人的cp粉快疯晕了。 疑似正主以另一种形式合体,说是高兴吧,但是粉丝那没争到的一口气没上来。 【喜怒无常cp粉晕倒,被45美晕被少爷气晕,应如常你是保镖吗?你怎么跟应总争?你能不能争点气!该有点危机意识了!常45她真的很百搭很抢手!】 【应如常你这个年纪你怎么去沉得住气去当保镖的?别再想着吃软饭了赶紧找个高薪工作挣大钱!我知道你当保镖也很帅在一群保镖中很突出,但这不是你当保镖的理由!】 【坏了……小常职业是保镖啊,虽然很帅,但竞争力瞬间没了。就在刚刚45和应总的cp粉已经成立了衡无怨,邪门cp舞得超欢】 【没错,我们衡星虽爱应总,但他不是艺人也30多了,替他着急,挣不到他的钱还吃不到他的喜糖???】 【看到应衡被组了邪门cp,我被创飞了,我衡思当场】 【小常加油,你也姓应,下半辈子努努力做下一个应衡】 【哈哈哈现在没人给应如常和应衡攀关系了,但是本小常粉突然好希望少爷是真少爷呜呜呜,可是这俩真的长得不太像兄弟,我总不能自我欺骗他们一个随爸一个随妈吧,就算小常身份不太配大常,也求衡星不要拆我们喜怒无常了】 应如常走下那处高台身影消失,常思无心中失落一闪而过,恢复状态,走向主办方的大logo牌准备拍照。 这时该有工作人员来给艺人送点道具,常思无也不例外。 但她看着从另一处走来的“工作人员”,身高腿长西装得体,而发型刚被撩过留下几分随性,步伐又稳又快,手上一枝绽放的红玫瑰,口罩上的双眼入戏般有着“工作人员”的素养,不露其他情绪。 这完全在意料之外,常思无淡笑,盯着他的眼睛,接过红玫瑰,道谢。 谢谢二字,含着笑,百转千回。 “不客气。”应如常的表情被口罩遮掩,然而情绪在眼睛里,是高兴的,情难自禁。 他伸出手,她一手搭在他伸出的小臂上,走得很近,两人轻声耳语,他这回丝毫不用弯腰低头。 少爷各种粉发现百分之九十是正主,奔走相告火速涌来直播间,也混在其中发言—— 【我管这男人是谁,他全场男嘉宾里最佳,他拿玫瑰从黑暗里走出来那一刻,我要把他剪到常思无下车那一瞬,这俩人让我晕了一次又一次】 【这真的是应如常吗?但这身高腿长的别人假扮不了,我的天呐,气质完全不一样了,戴口罩不露脸也帅我一脸血,难得一见穿正装太酷辣】 【好甜,医生!医生!快拿我的胰岛素来!】 【啊啊啊少爷你好勇你送完花花还敢蹭红毯】 【少爷不是工作人员吧,不然这得算红毯失误吧,怀疑是安排好的】 【为什么要戴口罩为什么要戴口罩!我要看脸!为什么要穿得跟个保镖一样啊你回答我!】 【有没有可能小常不是穿得保镖一样,只是站在保镖堆里被你们先入为主了?】 “冷吗?”他先开口。 她的礼服抹胸设计,露出线条漂亮的双肩手臂与锁骨。虽美得惊人,或许夜风吹久了,还是有点凉。 “还好。” 这临秋的天气只是凉爽,哪怕现在是十二月寒冬,她身为一个成熟的演员,也能面不改色。 常思无没看他,直视前方、脚下或分配注意去敷衍左右两头的镜头和观众。两人一起走比她自己走要慢了一点。 也没和人这样走过红毯,她有点担心他踩到她的裙子,两人绊倒就糟糕了。她今晚是来出风头的,总不能来出丑吧。 但是小常很稳,半点踩不到她的衣服。 往她身上不经意的一眼,看到锁骨之下,不敢多看了收回目光,本着勤学好问的心态,提出直男疑问:“这种衣服真的不会滑下去吗?” 言语中充满了对她走光的担心,以及后悔当时应该挑一件不露肩的,却又觉得这件她穿一定最好看。 常思无笑意更盛,见他眼神略有躲闪,耳廓已经染上薄红,她起了逗他的心思,眼含钩子口吻轻挑:“胸大,卡得住。” 女流氓。 他败下阵来,会还是她会,敢还是她敢。 好在这时小声说的话,身上没有戴麦不会收音,也没人听得到。 他低语:“不是因为设计吗,和身材有这么大的关系?” 常思无不答,眉色飞扬,他心中有数就行,趁他不注意摘下了他一边黑色口罩绳,他那张脸就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她笑,总不好一直让人以为他是工作人员吧,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露脸,虽然他今晚着装是常规西装,但这样也掩盖不住少爷的气质。 什么保镖,她的骑士罢了。 第167章 不用怀疑,我就是喜欢你 应如常戴上口罩时,一身纯黑西装气质大变,没沿用往日散漫或暴躁的状态,走出来时身形挺拔高视阔步,一身清冷尊贵的小少爷作派,往她旁边一站,又像化身威仪静默守护的骑士,令人怀疑他是应如常又不可思议。 常思无想看来礼仪这一块,少爷学得很好,运用也实在灵活。 他一露脸,身份确定无误。 【嫌疑人真是少爷!喜怒无常走红毯绝了好配!就要摘口罩别用口罩挡颜值,我配看你俩全脸同框!】 【好美!老子最爱她!】 【好帅!老子也爱他!】 【但……少爷真不是工作人员吗?送完花不是该走吗?我靠,这还走上红毯了,不会被炒鱿鱼吧?】 【不管了,先磕,少爷这脸不愁找不到工作,现在好多人想包养他,网上大把富婆已经彻底疯了】 【常思无好惬意啊,没记错她是第一次走红毯吧,像回家一样自然】 【美女帅哥贴贴走得好近还扶手手嘻嘻结婚能不能请我做主桌,我饭量大还能洗碗】 【保镖少爷好酷,姐妹们告诉我哪里能请到这种保镖我去贷款,有钱第一件事,整容成常思无嘿嘿嘿】 【啊啊啊小情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啥呢,能不能大声说话!】 【真好啊,45这身高差一点和少爷齐平了,光看脸了我都没发现他俩在讲悄悄话,还走这么近!笑死少爷走得好认真,还要注意不踩到45裙子】 应如常冷不防被摘了口罩,脸上红云弥漫的同时有几分错愕,没说话,只是对她此举表示无奈,干脆把口罩取下揣裤袋里。 “脸这么红,不是喜欢我吧?”她明知故问,恶趣味,想看他脸能红到什么程度。 但他没害羞,直截了当说:“不用怀疑,我就是喜欢你。” 周遭有浪潮迭起的欢声尖叫,常思无依然一字不落地听见他的话。 她早看出来了,也不知道他憋话憋得难不难受,笑着调侃:“前几天怎么不说?” “重要的话,见面再说。”他学着她的笑,有点傲娇,眼里翻着漩涡,含情脉脉。 这场红毯主题很自由,前面个个嘉宾走在红毯上都没少与道路两旁的观众互动,常思无没有太多夸张的肢体动作上的互动,也就以眼神表情招个手做回应,但依然有不少呼声。 而此时,随着他的意外现身,两人同行,四面八方来的欢呼声更响彻全场,哪怕他丝毫不与观众互动,两人在外人眼中已形同耳鬓厮磨。 【惊!特大喜讯!大家别把少爷当工作人员了。主办方刚刚发微博公布了一个隐藏神秘嘉宾名单,有且仅有一个名字,应如常!!!】 【天呐,晕倒了,他们联合起来搞这出,常思无不惊喜我都惊呆了,先晕为敬】 【啊啊啊隐藏的神秘嘉宾这是什么殊荣!少爷支棱起来了!还好不是工作人员,否则我哭死,差点喜怒无常又被群嘲了】 常思无本来还心情愉悦,走着走着却看见了一个在场外人群中盯着自己的人——顾隽。 一身白色西装圣洁高尚,头发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仿佛精心打理到了每一根头发丝,俊美得体的顾隽嘴角勾着弧度,含笑看去,招了招手,打个招呼,又似乎眼神责怪,在问她为什么不穿他送的衣服。 然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捏紧成拳,多想嘲讽,只是周边镜头太多。 特意想来看她笑话看她出丑?那一定会让他失望的。 她敛了笑,神情变成了嘲讽,不屑,眼神无声地对着那个正虚伪做作的男人传达挑衅。 应如常也看见了顾隽,向着常思无这边歪歪脑袋,肆意一笑,口型无声地对顾隽说:“滚。” 一个顾隽的出现,并不能左右两人的心情,看了两眼就把他忽视了。顾隽捏着拳头,阴寒着脸走了。 应如常觉得奇怪,这货怎么还特地来看,顾隽在期待什么? 他侧头看她反应,她显然也不把这个插曲放心上,她神情怡然自得,没有更多起伏,举着玫瑰花与镜头打招呼。 忽然有一声很清晰的呐喊传来:“45少爷好美好帅好配嘴一个!” 哄笑热闹,看新人般喜庆。 “你今天好高,多高的鞋?”他有个大致的推测,但不确定。 “十厘米。” “脚疼吗?” “还好。庆幸不走楼梯,我和我的高跟鞋还没熟到可以一起上下楼。”她表情有点坦荡的尴尬,因为犯懒了,没有多穿多练。 高跟鞋走楼梯的话,裙子不方便顾虑更多,大概率走不出这个气场,得穿平底。 “有楼梯的话,我抱你。” “众目睽睽,不好看。” “哦。” 走到主持人旁边,两人接过递来的笔,常思无在背景墙上签下飘逸洒脱的名字“常45”,很省笔墨。应如常更省,直接写“小常”,还笔。 两人还要原地拍照,常思无提了提裙子往外甩了甩,嫌裙尾摆得不好看,反正也是自己的裙子了,脚下豪迈地踢了几下。 见她自己在那扯来扯去踢来踢去,也不知道叫他,应如常默默地蹲下去给她摆裙子,摆好了后他站到她另一侧拍照。 【小常!!!少爷他认!大常包小常!什么含金量不多说,都给爷磕死磕!】 【小姐姐别踢裙子了踢我!】 【这身高好绝哈哈哈俩人站在一起合影,谁也不用迁就谁,谁也压不了谁风头,好搭好长的腿】 【我的天选cp喜怒无常脸在江山在,45肤白貌美大长腿,少爷宽肩细腰大长腿,这谁顶得住!】 【45轻轻松松又占尽了风头,另外少爷什么时候出道和45联手勇闯娱乐圈啊,别当保镖了好吗?】 【笑死,少爷荣登被包养榜榜首,别想啦,少爷眼睛都长45身上啦!】 【不敢想象现场冲击力有多强呜呜呜好羡慕在现场看的人!】 常思无要出的风头的确轻而易举就出了,无论是在她出场瞬间还是意料之外应如常的出现。 热搜上全是两人的红毯词条在霸榜,cp粉提前狂欢过大年。 #常思无是海的女儿吗她简直把海穿在了身上# #喜怒无常携手走红毯双神降临# #应如常保什么镖那叫西装的神# 如果常思无手机在身边看到第一条热搜,一定不反驳自己是海的女儿,但会说应如常才真正是那条小美人鱼,因为他真是个恋爱脑。 【狂炫喜怒无常糖】:大常小常真的好像一对新人入场,好甜!甜死我了美死我了,谁都不许再说常思无鬼,她是我的神! 【喜怒无常今天结婚了吗】:美哭了,还给俩人怼脸拍的镜头,摄影师太懂了,要不是知道这场直播没滤镜,我都怀疑大小常是主办方宠儿了,怼脸绝啦!四五脸上没妆,少爷更是纯纯纯素颜唇色都是纯天然的,cp粉丝吃太好了! 【少爷是45的小野猫】:有不少艺人的妆容都是显得粉感重油光满面,这镜头还考验皮肤状态,前面好些男女明星都没承受住这场死亡镜头的毒打现形了,你俩素颜上镜皮肤紧致五官精致,都能看见毛孔了,难怪不化妆就来了,哦对了少爷你的发型是不是完全没弄,自己抓的吧?走红毯都这么省,适合结婚,一定是个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我说的都对】:哈哈哈有没有大合照和环节啊好想看常思无艳压全场,光这个身高都没几个人敢往她旁边站了吧嘻嘻以后这样的红毯多来点,好看爱看还要看。 【少爷的催婚粉】:少爷:幸好我189,差点就不配跟大常贴贴了嘤嘤嘤 【贱者有粪】:有没有可能好的妆造团队贵?他俩不想浪费钱?但没关系,就凭那两张脸,什么妆造在他们身上都不会透露出贫穷的气息。 没错,常思无和应如常两个人就是一个主打省钱一个主打省事,来走一趟给内娱点震撼而已。如果没有人送衣服,常思无会穿自己的私服来,随便搭一套玩点新奇的别具一格的,不是非高大上不可。 摆完姿势拍完照,免不了要被主持人问问题。 在主持人看来,应如常还是个素人,常思无也是第一次走红毯,就问两人走红毯会不会紧张,感受如何。 应如常的少爷性子又耍起来了,没耐心,语调懒散,只说了一句“来玩”,不再发言,若有所思,目光环顾四周,像寻找逃跑路线的间谍。 常思无从容回答了这些闲聊的问题,看得出主持人眼里燃烧熊熊八卦之火,但碍于身份场面不好多问。 主持人调侃两句喜怒无常的cp感,便提醒两位该进场内入座等候大会盛典开始。 应如常附耳轻声:“别进去,我哥他们在里面,进了我就走不了了。” 应衡和厉千秋都在会场内,前面看红毯时只有那十个保镖守在应如常旁边,因为要走红毯才得以摆脱他们片刻。 何况他的座位被安排在他哥旁边,一旦落座,他的身份就完全暴露无疑了,他还是不想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以及常思无并没有被主办方给什么特殊待遇,两人座位离得太远。 应如常太多理由不想去,还有人多,讨厌,也就是走红毯和常思无一起,所以无所谓被人盯着。 常思无扬眉一笑,感情他要跑路了,要她打掩护呢? 也不是不行,反正里头的活动和她没什么关系,来走红毯主要是借此机会露个脸,让同行与粉丝知道她不仅没退圈,还吃好睡好惬意的很。 两人没进场,就这么走了。常思无出场靠后,红毯环节结束了,被抓住现行的两人身后很快跟上一批粉丝和记者。 常思无裙子和鞋子都影响了她的速度,脸色凝重,扶了下头上的玫瑰花冠,咬着玫瑰两手提裙,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 “把花扔了吧,有刺。”他放慢速度。 “不能乱扔垃圾。”她笑。 “我叫人来清理。”他叹气。 “我不舍得。” 不舍得把这支玫瑰花扔掉,也不想让玫瑰刺到礼服,干脆咬着,话语有些含糊不清,眉眼带笑,迎着夜风,头顶璀璨灯光,厚而松软有光泽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散起起落落,复杂层叠的裙摆蓝白交错如海浪起伏,她就像童话里逃亡的公主,旁边有紧紧追随的骑士。 应如常心脏狂跳一瞬脸一热,闷闷地“嗯”了声。 “不觉得这样很有氛围?也是一起逃亡过的交情了。”她望了眼这里的灯光,没有了跑路的紧迫感,仿佛红毯还没走完。 这样的置景,这样的主演,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像浑然天成的电影画面。身为演员,她恨不得自己是个导演。就今夜而言,比她目前所演的任何角色作品都刺激。 她看向他,虽然她是明星被追很正常,但其实她没必要跑,真想日常迫害小常。 他认真地提建议:“要不然你把鞋脱了或者我抱你。” 她摇头:“算了吧,我可不想让他们以为我在趁机炒作,跟你玩暧昧。” “……” 应如常回头一看,脸色都沉了,眉头皱着:“该死。追什么追,一会儿我被发现了……” 常思无忽然停下,前方是一堵乌压压气势强劲,极具压迫感的黑衣人墙。 为首的是厉千秋,同样一身优雅黑西装,笑容温和,笑眼却闪着狐狸般的狡黠,身后站着十个不露脸的保镖。 常思无记得上次在应如常拍的视频里见过,也是前面和应如常在那高台上站着的人,但亲眼所见,真不禁感叹。 她眼神略呆滞手上动作如被放慢,把玫瑰花从嘴里拿下来:“靠……” 每一个都有两米之高,还个个是肌肉猛男,这下进退两难了,有一种她也要被抓,被打入天牢的感觉。 应如常两头跑不掉,烦得要死。 不过厉千秋那边似乎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这边的粉丝记者追上来了,狂热的得不像话,拥挤着,个个手机摄像头恨不得往两人脸上怼着拍,还一边问着一些无礼越界的问题。 应如常伸出一只手臂挡在前面,和她慢慢退后,冷着脸警告他们别再靠近。 常思无环视一圈这些人,不想搭理,发觉这群人有些异样,观察之际,一个女粉丝从背后拿出一瓶不透明的东西,丧心病狂直接泼向她…… 第168章 今晚不全是吊桥效应 应如常本不想退到厉千秋那边,还想着越过这群烦人的记者粉丝从另一边离开,看到那女粉狠毒的眼神和诡异的动作,猛然惊心,电光火石间脱下西装外套挡住了从侧面泼向两人的油漆,随之眼神一寒,外套收拢成条直接抽打向那名女粉的脸,紧接着长腿一抬侧踢在对方的手臂上。 油漆都被挡下了,他没有被泼到,转头看看她,她摇头表示没事,从刚刚那个角度泼来的油漆一旦被泼到身上,她会比他被泼的更多,何况她穿的是露肩的礼服。 那名女粉被打蒙了踉跄的重重一摔在地上,一脸痛色爬不起来,旁边有男性做出防御性姿势大声地喊叫:“你怎么打人?” “想打架是吗?”应如常咧嘴冷笑,很好,这些人激起了他的戾气。 他手向后摆了摆,示意常思无退后,拉开安全距离。 有骑士在,看来还不需要她脱下高跟鞋当武器。 常思无动作淡定优雅提着裙子退后,眼笑眉舒地看戏,闲暇雅兴,嗅一嗅玫瑰还香不香,很香。 她回望一眼厉千秋他们,依然纹丝不动。 不过前面这一群可蠢蠢欲动了,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配合十足地挥拳涌上来,其他人则吓到一旁纷纷退散,还不忘拍照录像。 似乎这几个人都有点拳脚,但不多。 应如常对着面前的男子一个膝击,一手拦下妄图挥拳向面门砸来的拳头,扬唇一笑,笑这人自不量力拳头软绵绵,反手握上去用力向上一掰其手腕,痛得男人面目扭曲,应如常便抓着他甩向旁边的第二个人,敏捷侧身躲过另一拳,随便给一脚把第三个人踹翻。 随即满脸嫌弃地甩了甩碰过别人脏手的手,直接扯下领带,身后袭来的拳头带风,被他听见了,迅速矮身向后一个扫堂腿,那人措不及防拳头还直直举着向后倒去,被领带一缠手腕给拉了回来,又面朝地向前倒去,应如常把他摁在地上,领带绕上他另一只手,把人给捆了。 “领带送你了。” 他拍拍手上的灰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倒地的这几个人,还以为又是应衡找来的人,怕不是大街上拉过来的流氓小混混,太菜了。 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应如常也懒得留人,站回到她身旁,重新前后上下检查一番,确定她没伤,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半点没沾到油漆,就连裙子也完全幸免于难,但毕竟刚刚有些推搡拥挤。 也没想到会遇到极端粉丝,带了油漆说明是早有预谋,就等着机会行动。 他后悔了,不该跑得这么随便。 他低着头愧疚地说:“抱歉,太过轻率,我的问题。” 常思无笑笑:“我没事,少爷真帅。” 得到了她的肯定和真心实意的夸奖,才黯淡几秒钟的心情明亮起来,他有点得意,又像含羞带怯问得俏皮:“为我心动吗?” “嗯呐,我还缺把椅子,坐着看你。” 他一听,乐了:“那还得了,你缺的是把龙椅” 她昂首自信承认,举着玫瑰往前一晃,打在他鼻尖上,往下,玫瑰花瓣扫过他笑得张扬的皓齿红唇。 她不像是什么公主,像个无赖:“但你今晚是我的保镖。” 他不否认,捡起地上那条沾满油漆已经报废的西装外套,漠然又傲慢的眼神掠过那名极端女粉丝,语气恶劣地嘲讽:“睁大你的眼睛看吧,秀恩爱秀死你。” 那名女粉丝捂着脚踝,扭了脚摔了手起不来,仍是满脸痛楚,被气得呼吸加剧,目光怨毒。 同时常思无还一直盯着,轻易不放她走。 敢泼油漆就要付出代价,否则下次敢泼硫酸。 厉千秋闲庭信步带着人过来。 应如常有些头痛,硬跑是跑不了了,干脆躲到常思无身后,小声嘟囔:“前狼解决了还有后虎,这回换你美救英雄了,大小姐。” 他在她耳边说话,压低的嗓音好听,语气不很刻意在撒娇,甚至带点束手无策的祈求,像小猫爪子挠人,很难不答应。 “好啊。”常思无毫不迟疑应下。 厉千秋停在离常思无两步距离外,目光越过她,只盯着应如常,戴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执事面具,恭敬又温顺,笑盈盈:“少爷,既然不入场,那么活动就到这儿了,回家吗?” 这一声“少爷”喊得应如常背后一凉,刚跑路打架出了汗,又吹了凉快的夜风,凉过头了,直觉厉千秋要玩先礼后兵这一套。 这个死狐狸! “不问问我吗?”常思无把玩着玫瑰,笑意温良。 “好久不见,小玖。”厉千秋目光移到她身上。 她呵呵一笑:“一开始不跟我问好,就不要跟我问好了。” “……”厉千秋哑声,好似曾相识的调调,是他的话术,被她用来还他了。 他整理一下笑容,仍然泰然自若,满面春风,视线放低到地上趴着的人,下巴轻慢往那点了点,探究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狠劲:“地上这个,怎么处置?” 应如常嫌弃地两根手指夹着那条外套,抛过去给厉千秋,说:“报警,让她赔,敢拿油漆出来泼人,一定很有钱。” “好。”厉千秋又是扫一眼那名女粉。 女粉瞬间浑身直冒冷汗,但还强装镇定,似乎背后有所依靠,忽然一下子有了支撑。 常思无蹲下,注视着她虚张声势而难掩慌张的眼睛问:“谁指使你的?” 女粉心头一震更慌了,加上伤,汗水不断从额头直直流下,一口否认:“没、没人指使我,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我赔,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如果我说,你赔不起呢?抱歉,你浑身上下从穿衣品味到谈吐气质,没有一点有赔得起我衣服的样子。我的,一件衣服,很贵。” 应如常轻蔑地嗤笑,一字一顿加重了语气。 从这人的反应和常思无直击痛点的问话,不难想到,这人看着普通,但多半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不怕赔不起,甚至不怕报警。 但敢惹他,就不是一件衣服,不是赔得起赔不起的事了。 至于别的他也不担心,厉千秋是一个合格的执事,很会管事。 两名保镖上前把人架起来,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送往局子,这网上到处是视频为证,孰是孰非一看就知,看谁敢保她。 “刚刚那几个人也是你们的人?”常思无问的是对应如常出手的那几个,她感觉不像是为了阻拦他跑路的,像早有预谋而趁机闹事。 厉千秋惊讶地“诶”了一下,表情无辜,食指一晃:“可不是哦。” 应如常头上挂着问号:“不是?” 早知道不是,他就不手下留情了,现在倒好,全放跑了,如果方才厉千秋他们上来帮忙,他还能和常思无趁乱逃跑……错失良机。 厉千秋会心一笑:“不过就在刚刚他们走的时候,我已经通知人去拦截了。少爷放心,一个完美的执事能掐会算三思后行快人一步……” 应如常直接打断他的废话:“那你们刚刚怎么不来帮忙?” 厉千秋狡辩:“能为什么,你不识好人心,主动帮你可捞不着好,这不是正好给你提供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烦人。” 应如常抽走了厉千秋手臂上搭着的一条新西装外套,披在常思无身上。 “啊?原来是给小玖准备的呀。”厉千秋笑得暧昧,眼神调侃。 应如常懒得理他,和常思无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周围还有碍于保镖过多不敢靠近的其他围观群众……可以加以利用。 常思无已经悄悄甩掉了高跟鞋,两人不约而同穿过旁观群众,撒腿就沿原路跑回去。 红毯露天,这段路是封闭路段,没车随便跑,但这一跑,那些围观的人也随着他们跑起来,厉千秋也带着人追…… 浩浩荡荡,成了奇观。 没了高跟鞋的束缚,常思无解放了一般,身形灵巧,动如脱兔,拽着裙子飞奔,裙摆如潮起潮落飘飘荡荡。 应如常不禁感叹:“大常跑得真快。” 她眉眼染上几分得意:“那是当然,保命功夫。” 会打会骂都是其次,关键得会跑。 身后保镖粉丝记者们混在一群里互相拦截,厉千秋担心还有极端狂热粉涌去伤人,只好带着人拦着这些人不让他们去追,场面十分混乱…… 等到前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厉千秋才理了理乱了的发型和衣服,似叹非叹:“跑吧跑吧,私奔去吧。” 应如常手指上勾着枚车钥匙,眉飞色舞尽显得意,这是他从厉千秋那偷来的。 常思无笑了笑给了个赞扬的眼神,所以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拐向了停车场,一路防着看还有没有其他记者和粉丝。 常思无速度慢了一点,光脚跑了这么久,脚底有些疼了。 应如常懊恼自己傻了,她是光脚跑的,果断干脆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速度不减多少,表情依旧不见吃力,心里乐开花了,压着嘴角。 常思无懵了一瞬,还是搂着他脖子。 “我不轻的,光脚也能跑。” “不重,没几步路了。” “我们好像也不用这么急。”已经不见有人来追了。 他低头看了眼,汗珠从太阳穴滑落,解释:“嗯,可是我急,这车钥匙我偷来的。” 他怕厉千秋反应过来会来停车场堵人。 常思无微愣,偷的啊,这是真没料到。 “就当是一场私奔吧。”常思无轻轻松松眉开眼笑,用调侃的语气给这段跑路下定义。 不管前面流了几滴汗他脸都没红,这会儿为这句话红了,一瞬间全身沸腾似的脸冒热气。 他收着笑,佯装自若:“我认为以你的性格会说我绑架你。” 到了停车的地方,他给她打开车门,胡乱帮把她掉落在地上裙子塞进车里,看得她想给他一脚。 应如常摸摸鼻尖,仓促一笑,随即环顾四周没见他人,也上了车。 常思无还在整理麻烦的裙摆,这身衣服太漂亮,有点不忍心看它遭罪,可惜皱褶免不了了。 这身衣服陪她这么个晚上,都有一种战友情谊了。 他准备发动车子,提醒:“先系安全带,别管衣服了。”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帮我系安全带。”她系好安全带,历经波折快蔫了的玫瑰花和头上的玫瑰花头冠也拿下来放车上。 车开出停车位疾驰而去,他一本正经,矜持地说:“不好吧,现阶段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显得很油腻。” 常思无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像刚刚抱着她的不是他似的。 不过她确实也看出来了,他挺怕油腻的。 她问:“去哪?”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她,自然而然开口:“你家,帮我导航。” 她似笑非笑,拿着他的手机当板砖一样在手心上拍了拍:“你确定?” 他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嗯,没地方可以去了。只有你在的地方,他们才带不走我,我才自由。” 应如常看出来了,大常的面子真大,不管是厉千秋还是应衡都会让步的,否则刚刚厉千秋可以直接带保镖把他押回去,甚至不会有今晚的双人红毯。 “好吧。密码。” 她理解,体谅,自由不可辜负。 “4170。” 他念着数字,眼神在前方和她之间飘来飘去。 她输着数字,瞥了眼他,以为他专心开车,谁知他也瞄了过来。 她问:“你生日反过来?” “嗯。” 短短一个字,尾调轻快愉悦上扬,被她一下子猜出来,为她这份敏锐和默契,他心情大好。 “那你说明完了,4170,预示你会被我肆意欺凌,我可不是什么良人。” “呵。”他嘴角一扯,颇傲,“那我只能忍气吞声乐在其中了。” 她笑得明目张胆,毫不留情。 好笑,顶级恋爱脑发言。 根据导航,车子完全驶出了封闭路段活动场地,常思无住的地方离这还有不少距离,估计得开挺久。 好多天不能出家门,快把他关疯了,眼下觉得心旷神怡,神清气爽,车穿行在车道上,随红绿灯停停走走。 车继续开,应如常打开了车窗,车速挺快,夜风呼啸涌进车来,吹得常思无头发乱糟糟,他倒是赏心悦目,继续帅了。 常思无笑容消失,看着他。 到他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常乞儿。” 她一手把头发拨到一边,向他靠近一点,罪恶之爪伸向他的脑袋,毫无手法抓乱他的头发。 应如常默默地关上车窗留下一点点,进来的风小了,凉快得自然又恰好。 “手环给我。”她伸出手。 他左手伸过来:“大小姐,请自取。” 她把那条细黑手环从他手腕上扒拉下来,把凌乱的头发扎起来。 他眼神瞄过去:“是不是该跟我道个谢?” 她脑袋一歪,笑道:“不跟你客气。” 要道谢,他单纯是想听点她说的好听的。 所以挺好的,这五个字他爱听。 “哦,早说嘛。” 常思无要是早点开窍,他早在节目上就已经能被她骗到手了。 她好会。 她是不是有什么奇异的吸引力? 她做什么他都想配合她,不自觉配合她,除了两次初见面不愉快,后知后觉,他可喜欢她了,可乐意陪她玩了。 还好他们都喜欢有话直说。 车窗外,璀璨的城市灯光,车水马龙,她转头看他,笑眼熠熠生辉。 “今晚不全是吊桥效应。” 一句话,又把某个姓应的小年轻吊成翘嘴。 他静默无言,抿着唇,薄霞又红了耳。 她,真的,很会。 …… 应衡针对他和常思无上热搜这事儿,思前想后,发了个微博,变相解释。 他只发了一张照片—— 第169章 应衡真会给霸总界丢脸! 一张纯白色的空白图片,意在暗示热搜及网友所谈论的事都是子虚乌,有没有的事,但没想到…… 应衡微博底下很快出现热评—— 【真诚是必杀技】:一张空白图片?什么都没有,不就是无吗?看似什么都没有,实则全是“无”,这是变相承认了和常思无的事确有其事啊!家人们送我上去,我有望做主桌! 应衡知道如果直接澄清,无论怎么否认,少不了要人以此为由中伤常思无。 恐会招来“就说应衡看不上常思无”、“应衡看了都说晦气”之类的论调。 如果不澄清,会让网友认为他是默认,影响也不好,再者一旦被应如常看见网上舆论,后果不堪设想…… 直接压热搜过于明显,今晚常思无红毯上风头太盛,压不住,一个绯闻热搜本也不是不可告人的大事,悠悠众口约堵越有。 必然导致网友更加揣测是他心虚,认为常思无在这段莫须有的“关系”里上不得台面…… 没想到是一件裙子造成这种局面,网友的洞察力过分细致入微。 偏偏礼服不是以应衡或应氏的名义送出的,否则大可提前官方发声明。 应衡没有特意安排公关,公关方案也都不能让他满意,可把他愁坏了。 他内耗了许久才发的微博,结果一看到热评,心拔凉拔凉的,人也僵住了。 事情根本不如他预想般发展。 他一个想法正常的人果然打败不了那些脑回路清奇的人,就像从前打嘴仗赢不了常遇安一样,他有时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嘴笨。 他知道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他弟弟出来认下这件礼服。 但应如常大概率不会那么做,他不屑于在公众面前披露他们的关系。 这么多年来应衡也不明白为什么,仿佛对应如常来说有他这个哥哥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应衡反思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兵荒马乱了。 【放弃挣扎爆炸吧】:哈哈哈太搞笑了,之前是给应如常向应衡攀关系,现在是给常思无和应衡拉cp,就逮着应衡薅是吧?喜怒无常这么上不得台面?这么喜欢跟人沾亲带故? 【爱吃嘤嘤怪】:应总这种坦坦荡荡的大佬谈恋爱怎么可能遮遮掩掩?都到这种份上了肯定会出来承认的,或者说应总根本不屑于理会这些拉关系的人,也对,应总的时间就是金钱,事业粉狂喜,给应总拉cp操心终身大事的属实没必要了哈。 【八点零四】:话说常思无红毯那一套不会是高仿的吧?本身the in这牌子也没几个人了解,偏偏还是只有应衡穿过,野心很明显了啊,但谁让她实在年轻漂亮呢,想趁机用这种方法让应衡看到也是用心良苦,再修炼修炼吧。 还在关注舆论动向的应衡看不过去,脸色是冷的脑子是热的,回复了这条评论。 【应衡V】回复【八点零四】:没有的事,她拉黑我了。 但这一句,让本就吃瓜正欢,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网友疯狂脑补了一出“霸道总裁惹怒小娇妻——也可能是悍妻,没哄好”的玛丽苏戏码。 乌承正沉浸式给喜怒无常出图,无修,高清,绝美,浪漫,超甜,超绝氛围感,可惜他有工作安排赶不及去现场看,但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技术超牛逼的摄影师在现场拍摄的——可以跟老板报销。 但当他看到应衡在网上的发言,瞠目结舌,心头一紧,如临大敌,大惊失色。 怎么这应总在网上“疑似”“发疯”? 应总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在骇人听闻! 乌承火急火燎截图发给老板,请问老板旨意。 敬业小乌在线求加薪:老板!应总疯了!他反向拆我cp! 常钦安不慌不忙先批了他一句“这么不稳重怎么做我的助理”。 看过截图里的内容后—— 无语。 应衡真会给霸总界丢脸! 他最好是喝醉了! 怎么难道他的公关团队也喝醉了吗! 常钦安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可网友未必遵循他认为的去想,网友脑补大戏有自己的章法,玩弄人心这一套应衡还是天真了。 常钦安常常想骂应衡滚去好好做生意,觉都别睡了去工作清醒清醒,一周工作八天,一天工作25小时算了,除了生意场上的事做什么事都冒傻气! 应衡自己就是他弟弟感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倘若应衡去做公关,一定能直接把自己的艺人全送出娱乐圈。 常钦安气得直发笑。 在他看来应衡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像之前应如常几度被舆论骂穿地心,他也没出面认领他弟弟一样,以不变应万变就行。 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需要人力解决,该做的,是不横生枝节。 常钦安忽又长叹一口气。 不难理解应衡为什么出面说话,因为常思无是常遇安的妹妹,故友的妹妹和自己扯上了点关系,总是要站出来说点什么。 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只是生活里应衡没那么巧言善变,有时天然得一根筋。 常钦安想,算了,人人有自己不擅长的事。 好在应衡没再发出什么语惊四座的言论,因为曲懿及时制止住了自家老板的手。 曲懿的内心是崩溃的,希望小二走完红毯回家的时候不会专门提把刀回去。 厉千秋给他们带回来一个也好也坏的消息——坏在应如常又跑了,好在不用担心兄弟相杀。 …… 常思无和应如常回到家,客厅亮着灯。 简文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立即起身。 三人一见面,除了常思无,都难得带点拘谨,无话可说。 “我先把衣服换了,姐你来帮我一下。”介绍什么的先放一边,常思无只想快点回房间把衣服换掉再说。 “哦哦,好……” 简文实在意外常思无居然带了个男人回家!还是和她热火朝天的cp! 简文脑子还在呆滞,也不和应如常大眼瞪小眼了,跟紧跟上去小声追问:“怎么把人带回来了!路上有没有被狗仔看见?这要是被拍到了你俩就算真不成也得成了!” “姐,多大点事啊,成就成呗。”她不在意会不会被拍,今晚的阵仗,说纯炒作的算有眼无珠了,尽在不言中。 一进房间立即关上门,半点声音也不让传出去,简文严肃地问:“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嗯呐。” 应如常被留下,独自坐在客厅里,无聊得走几步打量着她家。 装修比较素,空间不大,东西不多,没有脏乱差也没有过分整洁,或许是因独居,陈设不显得温馨也没几分人气,尤其厨房最为干净,半点烟火气没有,整体有种空荡感。不过这房子地段不错,私密性也挺好,适合她这种小咖艺人居住。 过了会儿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常思无换了套居家的宽松白t大黑裤衩。 应如常立即站起来,罕见地有个弟弟样,乖巧礼貌问好:“姐晚上好。” 能让常思无直接不带姓不带名地叫姐,说明关系一定很好,再看这干练的行头做派,大概率是她这几年风雨同舟的经纪人。 以前怎么样不作数,真正见第一面印象不能差。 常思无看见他叫姐的这乖巧温驯的一幕,忍不住地想笑,倘若被他哥哥看到,可能会向简文流下羡慕的泪水吧。 “你好,请坐吧。”尴尬的是简文,笑了下,有点受宠若惊不敢当这一声姐,做出请坐的手势让他坐下在对面。 常思无拿了简文给她带回来放桌上的手机,这才象征性给两人介绍:“姐,这是应如常,我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象,叫他小常就好。我经纪人简文,不过你跟我叫她姐也可以。” 他点头,似害羞似腼腆起来:“嗯,好。” 简文干笑着,胳膊肘暗暗地推了常思无一把,小声说:“能不能矜持一点。” 常思无看着她,无辜地眨眨眼,觉得自己很矜持啊,什么言行的度都把握得很好,这不把小常从大暴躁钓成了小乖乖,可爱死了。 “那什么,你们发展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挺快……”简文看看旁边这个看看对面那个。 应如常正襟危坐,打开天窗说亮话:“姐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直接改好了。” 简文摆手一笑,矢口否认:“怎么会,节目上看都帅惨了,真人更无可挑剔,惊为天人惊为天人。” 可不惊为天人么?都说美貌单出是废牌,但也不能为了成王炸配他这个暴脾气,简直王中王炸中炸。 不过亲眼一见,气质似乎又不尽然,简文看了两人携手的红毯,也有片刻震惊于那人竟然就是应如常。 这几年她见过的有钱人富家子弟不少了,可不觉得应如常现身红毯时那一身气度是个保镖该有的,主办方再有钱也没道理让个保镖穿一身看上去就名贵高昂的西装,甚至为其安排一个隐藏嘉宾的身份,贵公子三个字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甚至在节目期间,简文就怀疑常思无和应如常早就认识,但她没多问,常思无也没主动多说。大约是从前旧相识,不想多提。所以简文也至今和广大网友一样不知道应如常的身份。 常思无握拳掩嘴而笑:“姐,他脾气挺好的,别被他上节目的样子唬住了。” 刺猬的刺再硬再扎人,那皮肉也是软的,她再懂不过了,更何况应如常那是猫奓了毛,很好哄。 应如常认真地一点头。 简文礼貌微笑,还是不太信,怕自家没恋爱经验的小白菜被恋爱脑耽误,被不怀好意的猪拱了,无论对方有钱没钱可都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那聊聊家世背景出身工作学历婚恋史家族遗传病史,恋爱想谈几年到多少岁结婚要几个孩子,给得起多少彩礼,爸妈好不好相处有没有婆媳矛盾,有没有七嘴八舌的穷亲戚? 有无烟酒黄赌毒等不良嗜好,能不能接受做演员要三天两头不着家,能不能做家庭主夫,能不能平衡事业与家庭,有没有狐朋狗友会不会夜不归宿,可分辨得清什么是绿茶白莲花,喜欢家花还是野花,工资上交吗,房子写谁名,离婚能不能净身出户,孩子归谁? 最后有没有白月光爱而不得,你喜欢思无什么,脸还是脸这个人,她老了你还能不变心爱她如初吗?”简文面不改色,大气不喘一气呵成,口齿清晰掷地有声。 也不能十分确定应如常就是家境平平或者富二代,但简文尽量全方位不放过,面面俱到。 没有一段恋爱必须打着结婚的名义去开始,但也不能是完全不以结婚为目标的玩玩而已。 常思无听着听着不自觉眼睛都睁大了,感慨真周到啊,仿佛今天见家长明天就嫁了。 应如常认真听完全程:6。 他这还没名分呢,他的委屈跟谁说。 常思无脚下碰了碰简文,边忍着笑意轻咳了声,眼神示意他不用勉强,有些事聊太早了。 简文完全端起了娘家人的架子说:“没关系,你要没听清,记不住,我再一条条重说。” “我听清了,我的家世很简单,我也简单介绍。”应如常一派淡定,有条不紊地作答,“我姓应,应衡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待业,本科学历没谈过恋爱没白月光。我家里都听我的,我听常思无的。没有不良嗜好,不抽不吸不嫖不赌不常喝酒。不仅会鉴茶,还会看谁是伪君子真小人,什么花都不喜欢,喜欢常思无这个人,老了谁都不能踹谁,不离婚,我的就是她的,我也是她的。你不用信任我,你信任常思无就行。” 简文从他开始作答第一句就懵了,“含金量”和“含惊量”都太高。 毕竟常思无也不是轻易上当受骗的小白花,应如常最后一句含金量同样很高。 简文都觉得自己要被冲昏头脑,姐凭妹贵了。 这门亲事她同意了! 但是,等等,家世差距过大,万一应家嫌门不当户不对怎么办?豪门水深,应如常在家真能说了算?他上头可还有个年长十岁的大哥,不会还有争家产什么的破事吧? 刚热的头脑,仿佛被冷水泼醒,简文眉头又紧了。 常思无观察着,发现她脸色变换可太快了,猜到她又在顾虑什么。本来一件寻常事,简文太过看重,态度严肃端正,倒真像要给她谈婚论嫁了,其实还没算谈上。 有点感动?。 简文带着深深的防备与疑惑:“门户不相当,你们家不会拿出几百万让我们滚吧?” 应如常嘴角一抽,无奈的目光投向常思无,很不解,难道她经纪人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艺人什么家世背景? 常思无开个玩笑:“姐的意思是,几百万不够。” 应如常是真被一整个无语住了,直勾勾盯着她:你给我好好说话! 常思无笑着打了个oK的手势,适时开口解释:“我的锅,姐,跟你说个事,我也还有个哥哥叫常钦安,堂哥,跟亲哥没差别,这么说你懂了吗?” 简文当经纪人这么多年,对这些耳熟能详的大佬名字烂熟于心,应衡是谁?常钦安又是谁?她能不认识,能不懂吗? 原来自己带的艺人身价这么高! 过去几年吃的苦算什么,算没苦硬吃吗! 简文受到了巨大的震撼,瞠目欲裂,呆若木鸡,花容失色,容她消化消化。 “让我缓缓……所以你家和那个常家是一家人?”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爸从小和他爸有矛盾,外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我也一直不太想提,毕竟也不靠他们生活。”常思无挽着她手,笑得像个认错的孩子,“瞒着你这么久,对不起。” 简文也谈不上怪不怪,只是惊讶之余悄悄低头,垂眸,脸上闪过一抹自嘲。 她一直知道自己和那个人的差距很大,原来远远不止她以为的那样。 永恒的遗憾蔓延上心间。 第170章 别轻易放弃我 “姐?”常思无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头探看,“想什么呢?” 简文抬头若无其事笑笑:“没事,没怪你。” 你瞒我瞒,都有各自的言不由衷。 简文对常思无的身份只是震惊,余下是高兴,以为常思无这几年孤苦无依孤立无援,还好?她不是。 简文从来没对她明说过当年两人相识的真正契机。 常思无是她在大街上捡回家的。 简文看得出她不愿意提家里任何人任何事,所以从来不以常遇安学妹的身份自居,不想让她以为自己是想借她哥哥学妹的身份接近她。 提起常遇安,谁都心中酸楚。 既然意外地相识,?简文就以简文个人的名义认识她,成为好友,姐妹。 在常思无心里,属于哥哥的位置空了下来,不需要任何人借着哥哥的名义接近她,妄想取代他。这也是简文不希望常思无会有的想法,所以她也不说。无关过去,只一起经历现在和未来。 可常思无却觉得,有时候简文不是姐姐的感觉,是哥哥,她认为自己的想法很怪异,?想说简文的个性也不是假小子型。但无论如何,简文都像她的家人。 应如常忽然有点紧张,以为简文是有什么意见。 “姐是还有什么顾虑?如果你是认为我有个大哥,怕我没有话语权,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让应衡退位我登基。” 应如常?郑重其事,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别别别。”简文哭笑不得笑,“我也没想激化你们兄弟矛盾。” 常思无不禁戏瘾一犯,暗自给应衡配了句台词:我请问呢? 但如果是真应衡,听到了应如常的话,会欣慰他有这个志向,显然他志不在此。 应如常从善如流,毫不犹豫又把手机灭屏了,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日理万机了。 “姐,那天你不是问谁欠我那么贵的东西要销账吗?”常思无一指应如常,“喏,这位热心市民小常。” “……是我,小常。” 热心市民划掉。 …… 正当“衡无怨”大肆横行,网上出现了一个cp向视频。 画面里,十个纯黑西装戴黑口罩黑墨镜的彪形大汉保镖,明显拥着中心一人。 应如常一身整饬的黑色西装,年轻挺拔,竹清松瘦,没有一丝不苟的死板,反而有种松散的精致,冷冷清清的面庞,毫无情绪起伏的双眸盯着红毯,随即高清镜头切到那条蓝裙的出现—— 常思无正游刃有余应付四周,一身海浪涌动从容来去,举手投足又一场风雨,仿佛还未开口就与千人谈笑风生,眼睛却始终有一份注意力放在一个晦暗的角落,镜头又切到应如常那里,下一个镜头就是两人隔空久久的对视…… 乌承早知应衡会出席,猜到应如常也会为常思无而来,于是对应如常也早有安排,这才得以拍下了他的cp的世纪会面! 还被他剪成了cp视频,发在喜怒无常cp超话里,视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网络,登上了热搜。 因为难得有个视频是拍清楚应如常那边的微表情的,所以粉丝这下发现不止常思无眼神耐千回百转人寻味,应如常那边更是一池春水被搅弄,荡漾清波。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是山洪海啸都抵挡不住的心动,温柔肆意横流;再到应如常千钧一发西装外套挡油漆,常思无气定神闲提裙看戏嗅玫瑰;最后两人将混乱甩于身后携手而逃…… 看完视频还不舍地反复拉动进度条的cp粉惊呼—— 分明这一对分明是,海的女儿在逃公主VS西装暴徒黑道少爷! 少爷不是保镖,少爷就是c位,少爷就是常思无的绝配! 喜怒无常就是绝配,不许再磕应衡和常思无了! cp粉哭了,求他俩赶紧上微博官宣,恋爱不能藏着谈。 这下终于把“衡无怨”的风头盖过去了。 深藏身与名的乌承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我,应总真该把公关的钱给我。” …… 简文看常思无也没受什么伤害,用不着担心过多,打个招呼就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从门外探头进来,嗓子一清:“家里没多余的房间,小常你……委屈一下睡沙发吧。” “……”把他当什么人,这不需要特意嘱咐好吗,他也是要名分的。 简文说完就走了,常思无关上门,两手一摊:“少爷,委屈你了。” “哦。”应如常指着一个房间,“这间是……” “客房被我改成衣帽间了。” “那这间是……” “书房。” 他在她不反对的眼神中打开房门,书房被分成两部分,一大半空间放置书架,架上满书,处处被打扫得很干净,不积灰尘,另一部分是沙包木桩。 他绕了圈,点点头点评:“文武双全,五脏俱全。” 常思无笑笑,愧对他的评价了,那都是心情不好用来打打出气的东西,又不是练功用的。 她倚在门边上,他迎面走来,两人距离很近,他稍稍弯腰凑近她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吹得她耳朵痒。 她挂着笑容,意味不明。 “居然让舍得我睡沙发,给你吹吹耳旁风。”还没直回腰,他就自己先红了耳朵。 “今天就敢吹耳旁风,明天不得吹枕边风?” “听听你这话,你调戏我,你姐知道吗?” “谁听见了?”她装作无辜地环顾四周,表示没有其他人。 “……你玩这套?” 她伸手力度不轻不重迅速弹了一下他耳朵,他耳垂更红。 “干嘛弹我?”他委屈极了。 “打是亲骂是爱。” “……”认栽了。 常思无叹气:“你这么好欺负,以后我家暴你怎么办?” “……靠!” 常思无的手机忽然响了,在客厅桌上。 她转身走去,电话自己挂了,她脸色变了变又把电话打回去,坐在沙发上扯过抱枕,等电话被接听。 应如常在旁边看她脸色不太乐观问:“谁啊?” 她刚想回答,电话打通了,来不及回答他,就被她外公的洪钟一般的声音先声夺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应如常看着她,怜惜地摸摸她头发,他真高兴啊,大常也有被骂得这么狼狈的一天。 她静默无言给他一记眼刀子。她就知道,如果没有及时接电话,哪怕是迟了一秒,都是会被骂的,除非立刻回消息。 对于接电话,外公真的很死犟。 “跟你说多少次,当演员有什么好,一天天尽惹一身腥,外公都看到了你被泼油漆了是不是?伤着没?” 旁边还有外婆劝他好好说话的声音。 “我没事,油漆没泼到身上,我也没打架,现在回到家了挺好的。”她多少有点心虚,不过也就光脚跑久了有点脚疼,好在她没事,也没参与打架,尽看戏了。 手机被外婆抢了,变成外婆说话:“小玖啊是外婆,回到家就行,刚刚不小心让你外公看到了你走红毯之后的视频,闹得可大了,后续处理好了没有?这不是小事,得查清楚,得杀鸡儆猴。” 外公对她进演艺圈的意见不小,又知道她天天挨骂,没少生气,以往都是外婆不让他关注那么多网上的信息,以免他闹脾气要常思无退圈,或是生气气坏身体。 这回常思无头回走红毯,难得让老两口看得骄傲一次,没想到后面是那样的展开……把老人家吓坏了。 “嗯,会查清楚的,那个……”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称呼应如常,有一瞬间嘴巴很忙。 “是那个小常帮忙把人送去警察局了是吧?还为你跟人打架了,得跟人家道谢知道吗?”外婆捂住了外公的嘴不让他说话。 常思无抿了抿唇,有点尴尬,外婆知道的太多了。 “嗯会的会的,我会跟他道谢的。” “道什么谢!常玖安你少跟他往来!我是不会同意的……” 是外公的声音,被捂住了嘴吐字不清。 应如常有点没听清,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她,目光探究。 常思无心头一跳,匆匆看了他一眼,赶紧对那头说:“外婆我这边还有点工作,你哄哄外公,先这样。” 挂断未果,外公愤怒又悲伤的声音传来:“你是在走你妈妈的老路!上一个是常家这一次是应家,我们颜家不差哪,代代从政从军清正廉洁两袖清风,是没这些开大公司的有钱,可咱们家不差,更没有乱七八糟的烂人烂事,由不得他们瞧不起咱们家,别跟他们掺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常思无面容忽然感伤起来,外公的话每个字都敲击在她心坎上。 从她妈妈颜高嫁人开始,外公就没少担心豪门水深,明争暗斗,纷乱不休。 爷爷想要和她爸爸重修父子关系,却用错方法,给她爸爸介绍友人的女儿。在她爸爸看来,老头子是想掌控他的婚姻,想利用他搞联姻那一套,所以后来她妈妈嫁过来,也是谁也不待见谁。她爸爸自立门户,她妈妈不用看人眼色,也不是看人眼色的性格。 在爷爷看来,这门亲事的确不是完全的门当户对,毕竟颜家不是什么权贵阶层,而常家历来自诩清贵,能入眼的不多。 外公一直讨厌这一点,觉得常老头狗眼看人低。 外公一直坚信女儿女婿的死不是意外,但是谁都没能查到不是意外的证据,一场大火烧得什么都不剩。外公外婆一夕之间老了很多。 那年她生日,外公恰好身体不适,外婆就和外公去医院,妈妈说生日年年都过,让他们别折腾着过来了。 那场大火仿佛上天注定一般,只是常思无命大。 不敢想外公外婆有多遗憾。 外公有多担心有多爱她,她怎么会不懂,外公再生气,也是拿她的小名当大名叫。 外婆笑容和蔼,声音哄孩子一般:“别听你外公胡说,没有这回事,咱们小玖苦尽甘来,平平安安。有时间把小常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外婆知道应家和常家不一样,你外公是狗急乱咬人了。忙去吧忙去吧。” “好。” 挂了电话,她心情还无法平复。 应如常定定看着她,握紧她一只手。 “别轻易放弃我。” “不会。”她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让他放心,“外公他老了,难免胡思乱想。” 过了会儿,外公又发消息,让她先回家住,自己住他们不放心,还有一句很有外公风格的妥协。 ——顺便把那个谁也带回来,不好就打出去! 她笑了,回了好,但不带。 小老头越老越可爱。 应家的人,外公也或多或少认识,把应家和常家相提并论一起骂,外公骂完也觉得不是很恰当,不太妥。 外公没再发消息,意思就是随便她了。 她说:“开心了吧?” 应如常也看见了,如释重负之余还有点不乐意。 “为什么不带我?” “废话,早呢。” “……”他好恨。 “牙痒痒呢?恨什么呢?” 他面不改色:“没什么,恨嫁。” 所有不快的情绪一哄而散,她捧腹大笑。 “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送礼服吗?” 常思无记得,装不记得,做出思考的样子:“记不太清了。” “就是节目上给你讲故事的那个晚上。” 他说着,有点失望,心想不应该啊,她记性这么好,脑子转得又快,还那么财迷,不可能不记得别人欠了她东西。 常思无忍不住嘴角上扬,那天晚上也聊了别的,偏偏只说给她讲故事,用词暧昧,心机boy。 “呵呵,说好的记账上,我来销账了,你又不记得,白送,反正你肯定也不缺我一件礼服。”他不愉快了,“你哥给你送衣服了吗?我怎么记得那个玫瑰头冠不是我送的,你出于什么理由做出这样一个搭配?” 她无奈,只好给猫顺顺毛,先给他肯定一波。 “没有白送,我哥也送了,但是我一开始就看上了你送的那套,所以戴头冠是给常钦安点面子。” 他哼了哼:“你倒是会端水。” “别,我这是明目张胆偏爱你了。” 应如常缓缓一点头,觉得好有道理,不端点水,哪里来的对比,怎么显示对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忽然想起来点事,应如常问及红毯上,顾隽那个奇怪的眼神的是什么意思。 常思无告诉他,顾隽也给她送了礼服,还十分“贴心”地告知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随意提前告知品牌方修改。 应如常一听就感觉不对劲,问:“他给你送的什么样的衣服?” 常思无从网上找到那件衣服大概样式的图片。 应如常看了直皱眉,彻底放下自己刚找回的那一点贵公子素质,情难自禁骂出口:“卧槽,这个死变态,给你挑这种礼服,真把自己当个老几了。” 看见他这么义愤填膺,常思无福至心灵,把这衣服的图片也发给常钦安。 第171章 大家别骂他,骂我 应如常疑惑,惊叹于这一手操作:6。 常钦安几乎是立刻来的电话:“嗯?你喜欢这种风格?过几年再说吧,现在不用走这么成熟的风格。” 常思无扑哧一笑:“是顾隽也给我送了礼服,不过我退还回去了。” “那个死变态。那么闲,看来得给顾家找点事做。”常钦安声音冷了几分。 顾隽若是大方送一件常规的礼服,还让人高看几分,只是作为一个和常思无没什么关系的男性,给年龄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女性送那样性感的礼服,毫无边界,羞辱的目的过于明显,让应如常和常钦安都感到恶心。 应如常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推远了她拿手机的手,在她耳边极小声说:“问他,你今晚穿的这件怎么样。” 常思无啼笑皆非,配合他的幼稚,问常钦安:“那我今晚穿的这件蓝色的怎么样?” “还可以,比顾隽那件几块红破布能入眼。”常钦安知道那衣服谁家的,自然猜到谁送的,只是不想多夸。 他多少是有点吃醋的,他还期待着常思无穿上他送那一身亮相。 红毯,红配绿,多富有诗意和生机的配色,经典。 常钦安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语气惹人怜爱:“为什么不穿哥哥挑的礼服,是哪里不够好吗?” 装得太可怜,是会让人想打一拳的。 “……没有,挺好的,你比较喜欢绿色你自己留着穿吧。” 应如常无声笑得肚子疼。 “……” 常钦安叹叹气,想在妹妹心里谋个第一的位置可真不容易啊,从前有常遇安,现在又来个应如常,他一下子地位变第三。 可是能怎么办呢,常钦安幽幽笑了,如果她心有所属,他无论退后几名,他都是一直在的。 …… 挂了电话,常钦安径自笑着,深感恋爱是个好东西。 许桦白今夜没去活动,不热衷于红毯抢风头这种活动,见常钦安笑得莫名,埋汰道:“笑什么呢?” “嗯,觉得恋爱是个好东西,这几天小妹别玖变化很明显,对我态度都温和不少。” “你没意见?你不是和应衡闹得很僵么,还以为以你的脾气,要从中作梗。” 只是工作上谁也不让谁,私下里经常是常钦安单方面轻而易举怼应衡。 “小白真的把我想得很坏,这不好。” 从中作梗?常钦安只是笑笑。 没有这个必要,且不说常思无会不会理会他的意见,从前常遇安还在,也向来支持她要做的事,所谓哥哥,不就是这样么。 谁像应衡啊,天天恨不得把自己弟弟捆起来。 他幸灾乐祸,嘲笑了应衡一番。 许桦白一眼看出他又在悄悄阴阳某些人了:“……” 常钦安说:“其实还有个理由,也不知道应衡他弟弟跟他说了什么,应衡居然发消息请我不要插手,说什么他弟弟好不容易着家了还有了心上人,跟我聊这些家长里短,谁想听他婆婆妈妈还老父亲的絮叨,还让我换位思考,我妹妹可比他弟弟懂事多了,呵。” 说着说着乐不可支,真逗。 应衡有时候真是傻得可以,一旦说出去,那在霸总界就是丢脸的存在。 应衡和应如常模样确实一个随爸一个随妈,不太像兄弟,但性格里有些部分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时不时做出些天真得有些傻气的行为,应衡还有嘴笨的毛病,时不时也要犯一下。 许桦白说:“我看你倒是挺乐意跟他聊家长里短的,听他倒苦水你就高兴了吧。” “嗯,他不高兴,我当然高兴。” 但要问,倘若常思无和应如常一样也喜欢满世界跑,做些危险的事,换位思考常钦安也会觉得头疼。不过常思无不会,她对她自己的命看得比谁都重。 许桦白想起看红毯时看到的顾隽,说:“说起来那个顾隽是想干什么?是打算缠上小玖了?” “不怕,很快就有好玩的事情了。”常钦安笑得眼如桃花,“听说心4要筹备第二期了。” 许桦白眉毛一挑:“你想去?” 说起来她和常钦安的恋情从没公开过,上个恋综也挺好,如果他愿意露面的话。 常钦安觉得公开恋情没意思,要公开就直接甩结婚证,现在是许桦白有心结,还不想结婚,他只能纵容了。 “你猜。” 好了,许桦白确认他不愿意了。 关于《青云亭》这部剧的事,许桦白和李导联系过,了解到常思无问过李导一些事。事实上女二号那个角色迟迟未定,除了剧组想找各方面合适的演员,也是投资方想留给常思无,认为她会喜欢这个角色。 许桦白看看旁边端起电脑办公的投资方“金主爸爸”,不明白为什么常钦安自己不去跟常思无说。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常思无联系过了,两人工作上没什么交集,她又是出道较早,咖位差距太大,偶尔和常思无碰见了,常思无也当没看见。 有时她在想,常思无是讨厌她?恨她在常遇安出事没多久就和常钦安在一起? 可常钦安解释过,都不是。 许桦白总觉得自己没资格多问,压抑于心。 调整一下心情,她给常思无打去电话。 常思无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刚和常钦安打完电话,他女朋友又来电话,就不能一个电话说完吗?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都快谈婚论嫁了。 常思无先说话:“有什么事?” “听说你对《青云亭》的女二号很感兴趣,有兴趣可以合作一次……” “没有。”常思无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桦白被挂了电话,失神好久,满目失落,转向常钦安:“你猜错了,她不喜欢。” 她自我安慰没关系,这部剧换了编剧在重新修改剧本,离开机还有很长时间,不急,总能等到常思无愿意,常钦安有的是钱,等得起。 常钦安闻言抬头,强颜欢笑又叹气,头疼。 他知道他这个堂妹狠起来有多无情,却也了解她,她不是不念旧情,是不想念旧情。 许桦白终究没能开导好自己,长久压抑的苦闷愁郁一瞬间成了眼泪倾泻而出,捏着手机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哭声一点点溢出来。 常钦安放下电脑,陪着她坐在地上,揽着她的肩膀靠在他肩上,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慢哄:“小白,这跟你没关系,别用一般思维理解小玖,她不一样,她很自我,很随性,她只是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事,不是因为你跟我在一起,她从来不觉得你背叛了谁,跟我在一起不需要有负担。不和过去联系是小玖选择的生活,你什么时候放下?” 许桦白不知道,也做不到。 常钦安笑得苦涩,他也好难。他也想问常遇安:你什么时候回来? 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告别和一个开始。 常钦安无论如何想象不到,迄今为止能走出来的竟然是他这个过去困于深潭的人。 许桦白放不下,常思无在回避。 两个过去洒脱的人,不如曾一身泥泞的他。 …… 常思无安静地思考良久,还是向常钦安发去一条信息。 ——替我跟她道歉。 应如常旁观者清,一针见血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违心话,像在撇清关系。” 她不答话,去拿了枕头和张被子来直接扔在他身上。 “你这个身高睡沙发真的委屈你了。” “所以?”以为他听到这话会高兴傻乐?不,盲目的傻乐跟傻悲有什么区别,他又不是傻悲。 “委屈你了。” “嗯。”熟悉的大常,他舒服了。 应如常瘫坐着慵懒地往后靠,戳着自己的脸颊,主动又佯装勉为其难的表情:“要几个晚安吻,自取。” 常思无站着,抱着双臂俯视他,看傻子一样笑了。 “不要?那我给你攒着。”他给了她一个不识货的眼神。 “油了哈。” 她一句油了哈,三个字,他立刻切回冷脸酷哥,带一点点恰到好处的不耐烦,周身瞬间有凉薄无情那味了。 她赞赏的眼神投过去,表示不错。她偷笑着转身回房间,才关了门又打开,还是实话告诉他吧,免得他今晚睡不着。 她纯粹是挺喜欢他走红毯时的样子,回味一下而已。今晚以前,她都没考虑过王子和骑士哪个好,现在也不用考虑了,选小常。常思无每次看他的眼睛,发现那眼里都是她自己。纵有千万人看他,他只看她,对外,他一个敷衍的眼神都懒得给。 “其实不油,逗你玩。” “呵,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油,配合你玩而已。” 风波不断的一夜即将要在睡眠中度过,对于常思无来说,因为她压根没去看微博,随性到不像个混娱乐圈的人。红毯之行的反响基本在她预料之中,她不是多有兴趣去验收成果。 应如常不一样,客厅关了灯,沙发躺得不舒服,但是没办法,是他自己要求过来的,睡不着他就爬起来玩手机。手机本来在充电,数据线还是用常思无的。 游戏里的每日亲密度都被他刷完了,之前还跟她要了她账号登录在他手机上,她要是没空就由他来刷两个账号的亲密度,常思无有点无语他的操作,随他去了。 于是无聊的应如常想到,应该去网上看看自己和常思无的红毯反响如何。 然后就是这样的画风—— 他浏览着两人的cp超话,表情很满意:她这张照片好看,存了。 嗯……这个视频剪得很有水准,完全把遥遥相望一眼万年的感觉剪出来了,还上了热搜,收藏。应如常压根没发现自己没出场就被人偷拍了,反正拍得很好,他很满意。 这一张双人照,很清晰,是两人对视的照片,眼神拉丝,存。 本来今晚高高兴兴,直到他看见了“衡无怨”,预感不对。 去翻热搜历史记录,果不其然是应衡和常思无的热搜! 不止,还有应衡的智障发言! 应如常那一瞬间天都塌了,眼睛里带着麻木的死感,仿佛随时抽刀可与应衡同归于尽。 【新的cp已经出现】:啊啊啊这个年龄差好带感!成熟稳重霸道总裁应衡vs年轻貌美十八线常思无!!! 应如常看不惯,应如常想笑,应如常唾弃。 【无情应笑你V】:应衡跟我也有十岁年龄差,带不带感?白痴嘴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应衡vs伶牙俐齿天生坏种离经叛道应如常??? 【决定了就叫衡思当场】:啊啊啊应总快出来承认,快给常思无撑腰,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 【无情应笑你V】:别做梦了,应衡不会出来承认子虚乌有的事,常思无不需要他给她撑腰,藏着掖着算金屋藏男。 【别搞啊我cp啊求求了】:九敏啊我也不想磕衡无怨,但是邪门真的好磕啊,有一种我磕的cp成不了也散不了的美。也磕喜怒无常,喜怒无常看起来太稳了反正散不了,杂食党无所畏惧! 【无情应笑你V】:支付宝发来,给你转账,不许磕衡无怨了。 【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大常小常长长久久】:少爷看我,我不贪财,我好色嘿嘿嘿~ 【无情应笑你V】:地址发来,给你点鸭王。 没想到这一波惹来不少衡无怨cp粉忠心护主,骂倒没骂他,毕竟应衡大多数粉丝都是高素质,cp粉也有部分是杂食党的喜怒无常cp粉转化来的,两家怪和谐的,有些粉丝只是劝应如常别太当真。 劝也就算了,因为刚刚应如常的发言,还真有人被启发到了,邪门cp又多一组应衡vs应如常,cp名暂时叫做双应cp,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 随即,应如常直接去到应衡那条堪称罪魁祸首的空白图片微博底下喊话。 【无情应笑你V】:你给我滚@应衡V 粉丝纷纷滚来回复。 【清纯男大小美】:少爷好刚,有抢亲的那味了! 【应衡做错了什么】:看我id行事。 【三块不能再多了】:没必要吧,这小子较什么真啊,真以为常思无是他的了,凑cp而已好吗?再说了,泥小子拿什么跟应衡比,该干嘛干嘛去! 【鸡蛋布丁不听】:四五也是好起来了,开后宫开后宫!怎么说小常也是四五亲封,皇后吧,应总好贵,皇贵妃吧。 应衡深夜还在琢磨这事怎么解释,很快就被应如常艾特出来了。 【应衡V】:滚哪,你说@无情应笑你V 好好好,网友又被塞了一嘴邪瓜。 可怖的是,向来铁腕手段说一不二,在如战场的商场上兵不血刃的应衡竟然没有丁点怒气,言简意赅四个字,却隐隐透出一丝……宠溺? 也有迟钝者说这是变相的威胁,很快应衡继续打脸嘴硬网友。 【应衡V】:别闹@无情应笑你V 这不是宠溺是什么?是爱吗!!! 不少网友纷纷感叹,刚刚还坚定以为喜怒无常散不了,哪知应衡竟与一组cp的两人都有染!!!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夫一妻制吗? 这对双应cp好怪,有网友灵机一动,于是cp名就被定为了应应怪。 继顾隽的双性恋公之于众,大众对这件事已经有点免疫力,吃瓜吧。 应如常看着这些评论和应衡的回复,陷入沉思,眉头紧锁。 坏了,让应衡爽了。 应如常不再和他网上对线,应衡傻的却误打误撞用了四两拨千斤,他怎么让他滚都没用。 直接私聊。 应如常:闭嘴吧你。 应衡:为什么?我说的不对? 应如常:你就多余掺和,不该你过问的事,一句不用你说。 应衡:既然如此,该你说的为什么避而不谈?有我这个哥哥让你很见不得人?还是你觉得我掩盖了你的光芒,你在仇视我? 应如常没第一时间回复,黑暗中只有手机的白光照着他晦暗不明的表情。 应衡所说,都不是,但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应如常也懒得旧事重提,因为死局、死结,提也没用。 应如常:不是。 应衡继续追问:那你想什么时候公开,你就不怕网友再给你捏造什么身份,说你配不上小玖? 应衡实在不明白,更是憋屈,自己尽心尽力养大的弟弟在外人面前不愿意认他,他不夸张地说是拿弟弟当亲儿子养的,不然谁家弟弟能在父母健在时给哥哥惹出那么多祸事,还不是他宠着纵容着一直善后,但是他找不到症结所在,应如常又实在生性乖张叛逆。 这点倒是说在了应如常的心上,即使他也不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很烦别人惦记常思无,尤其常思无都明示了对他的箭头,他烦那些没有眼力见的网友,和没点逼数的人,比如顾隽。 应如常:随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应衡:好。 应衡:什么时候回家?是在小玖那里吗? 应如常:是。再说,再关我,这辈子我都不回。 应衡没再坚持要他回来,消弭了关他的念头,厉千秋也已经分析过,这一次应如常大概率不会再离家出走了。 不过应如常也没想到应衡动作这么快。 【应衡V】: 关于网上有人谣传的一些言论,无论是我与常思无还是我与应如常,在此澄清,真假参半。 我的亲弟弟,应如常@无情应笑你V 我弟弟脾气不好,喜欢骂人,所以大家别骂他,骂我。既然知道我比他大十岁,就该知道养孩子不容易,希望大家体谅我的心情,惹我弟弟等于与我及整个应家为敌。 然后,衡无怨散了吧,常思无是我好友常遇安的妹妹,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同样别再让我看到有人恶意中伤她。 以及,the in归属应氏,[深海]礼服是应如常送给常思无的,与我无关。 最后,磕喜怒无常。 轩然大波,可谓引发舆论海啸。 全网震惊应如常的身份居然真是应家的小少爷,纷纷感叹他的后台是真“应”啊! 网友也意识到难怪应如常能作为红毯隐藏嘉宾亮相,一切都合理了。 以及应衡是弟弟脑的事情彻底瞒不住了。 还有,应衡都站喜怒无常了,喜怒无常彻底稳了。 同时也有不少人心慌慌的,因为节目上没少毒骂应如常,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大把证据,倘若应衡真铁了心一个个追究起来……不敢细想。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少爷是真少爷,少爷粉泪流满面,这一声少爷没白叫,从前还怕他身份匹配不上常思无,现在喜大普奔! 消失在公众面前许久的“常遇安”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许多人没有忘记当年常遇安是怎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可惜如昙花一现,由此引发一阵缅怀。 既然常思无和常遇安都被提起,那么知星闻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也出来和网友一起闲聊。 常钦安完全没有预料到应家两兄弟玩这一出,不过,应衡这把火添得挺好。 就是不知道常思无什么时候愿意在外人面前认他这个哥哥了,不过不急,这个事情可比应如常的身份吓人一点。 应如常看到应衡发的微博,没意思了,剩下的没什么可反驳了,反正应衡高兴了。 关掉手机,睡觉。 第172章 做我的女人 早上点的两份早餐还剩一份,不剩多少温度,被孤零零留在桌上,直到彻底冷了,被转移到垃圾桶里,桌上又换了份新的午餐。 时间临近中午,沙发上仍安睡的人被子蒙脸避着光,一条长腿憋屈得撇到了地上。 懒虫,不知道昨晚又熬到几点,像个网瘾少年一样。 常思无没叫醒应如常。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片刻,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是我,顾隽。” “你啊。” 她接电话之前就有点预感,应验了,嘲讽意味明显地轻声哼笑,听见他声音的的瞬间,再无听下去的欲望。 正要挂电话。 “常遇安。” 充满优越感的男声不急不忙抛出这个名字,一丝有几分胜券在握的笑声传来,笃定她不会挂电话,还会静静地等待下文。 常思无脸色一沉,褪去了嫌厌,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疑惑,如他所料,她还真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来。 听顾隽的语气,虽然有点阴谋的味道,却不像是来讨骂的。 只是顾隽却不如她所愿,不知出于什么顾虑,亦或是单纯认为电话里说不明白。 “见一面,详谈。” 顾隽没再电话里多吐露一句,很快挂了电话,短信发来时间地址,不给她拒绝或追问的机会。 带着不解,常思无从阳台回到客厅,既然一会儿有临时的约,就得把那睡到大中午还架势要睡到天黑的懒鬼少爷叫起来。 只是没来得及叫,她亲眼看着应如常从沙发上摔下来。 砰—— 应如常皱着脸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背靠着沙发坐着,一脸呆。 常思无不仅第一时间弯了眼,还笑弯腰,问他:“摔傻了?” “没,不准笑。” 他前两天为了红毯的安排,还期待的没休息好,昨晚又熬夜没睡醒而已。被这一摔,身体疼醒了,灵魂还在梦游。 他的表情极其幽怨,没醒的灵魂是酷哥,现在顶多是个睡眼惺忪的憨憨。 居然没有起床气,稀奇。 她不取笑他了,提醒:“去洗漱,给你点的外卖在桌上,已经中午了,你没吃早餐,先随便吃点。” 她停了一下:“一会儿……各回各家。” 走向卫生间的应如常忽然回头:“什么意思?你赶我?是不是我哥跟你说了什么?” 一有事他就自动推到应衡头上。 常思无不免有些同情了,应衡,冤种。 她还是好心解释一下吧,显然应如常智商还在安眠,忘记了昨晚怎么说的。 “不是,你忘了我外公让我回去?这段时间当然不能继续在这住下去。”常思无语气轻松自然,说着边走回房间,打算换身装扮,“你也知道了我外公对我当演员有意见,昨晚被泼油漆让他一直以来的担忧成真了,其实别看这房子不大,这里安保和私密性不错,私生粉狂热粉什么的进不来,常钦安给我安排的,但不好跟外公说,他不爱听到我跟常家人有过多往来。” 提起应衡,她不久前才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因为早上看到了微博上的事。 关于拉黑应衡这事,只是从前她被问关于她两个哥哥闹不和的事,被问烦了,一时手快。 这么久都忘记了,她一想起来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随性过头了。 这外卖吃得他味同嚼蜡,原以为好不容易出了门,又得回去,虽然他也可以不回去。 就算这次不回家,过不了多久还是得回家。 来日方长。 托腮,思索,郁闷。 大常的话,得听。 常思无从房里出来,套着一件简约黑色卫衣,修身黑裤显出双腿纤长笔直,及膝平底黑长靴,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手里拿着一副墨镜。 应如常眼前一黑,这也没天黑,他也没闭眼。 青天白日的,不好说这是明星还是狗仔,杀手还是侦探。 应如常起身,绕着她走一圈,上下左右的打量:“45号特工,今晚杀谁?” 她被逗得一笑,没因为一身黑色黯淡,眼睛明亮有光辉,意气风发。 “怎么我不是软饭就是特工,就不能是个正常人?” “不能,你实在不同凡响。说吧,任务对象是谁,我辅助你啊?” 常思无把墨镜戴上,遮住了眼睛,彻头彻尾地成了“危险人物”,不笑则气质冷肃,但忍俊不禁:“话题不要这么血腥暴力,浪漫一点,我这是去——约会。” 到嘴边的话,在调笑中颇有恶趣味的话锋一转,说出两个让他变了脸色的字。 空气中忽然就酸了,不过几秒钟,酸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哟哟哟,约会。应如常臭着脸,撅着嘴,不屑。 他见她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加上换这么身打扮,一会儿绝对是有要去的地方,不是回她外公外婆家。 应如常有点心烦,有点心慌,在她面前站定,抱着双臂,皱眉,直视她的眼睛,连眼神都在要一个解释,大有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就要无理取闹的意思。 “你让我回家,你去约会?” “嗯哼,你猜谁约的我?”常思无压下墨镜露出眼睛,挑眉,眼睛更是会说话似的。 听听她这语气,看看她这别有深意的表情,明显是故意戏弄他,既然都这么问了,还能有谁,除了顾俊。 她还敢说,很好,很挑衅! 应如常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虽然很酸,但只能先酸着,要名分没名分,要资格没资格,他当然不能拦着她去见他讨厌的人,就算那个也是她不喜欢的人。 他不爽:“猜到了,为什么要去?看见那个死变态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没办法,他提到了我哥总要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说得有理有据,仿佛还真有点无可奈何的味道。 应如常哑口无言。 她窃笑,成功又逗了他一次,看他脸色是那样的憋屈郁闷有苦难言,她那一点点恶趣味满足了,又不忍心真让陷入他患得患失的情绪里,抬手摸摸他脑袋。 “干什么,男生的头不能乱摸的。” 他还是臭臭的脸色,嘴硬,仿佛很不受用,其实内心完全舒坦了,刚才那点小情绪闹不起来,烟消云散了,直挺挺的腰也自然而然弯了下去。 “你又不是别人。” “你在哄我吗?” “当然。”她笑,“看网上说你很介意别人磕我和你哥哥的cp,昨晚没少吃醋吧,好多人说要我哄哄你,不然你发脾气会去网上骂人。” “……” 难得常思无这么听劝。 什么网友,会云多云。 不然真的,常思无太坏了,他一己之力抵抗不了。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也没心情吃饭了,转头就要收拾桌上的残汤剩饭。 “不用收拾了,会有人来清理。走吧,赴约。” 应如常冷哼,赴约总算比约会好听一点。 这回换常思无开自己的低调坐骑,他昨晚开来的那一辆太惹眼。 驱车直达约定地点,青城庄园。 盛京市顶级的高端会所,一个豪门贵公子们喜欢的,把纸醉金迷的日子消遣得高雅的地方。 从外面看颇为低调,路过也不会让人觉得太惹眼,有种气场不凡却不显山露水的意思,里面如同宫殿般气派,尊贵奢华,不失雅致。 常思无很久没来了,有种故地重游的心境,颇为令人怀念。 应如常没来过,应衡去的地方,他就下意识不想去。 还没下车,常思无按住了副驾驶上正解开安全带的应如常。 “你不方便去。” “嗯?”他不理解,不方便在哪里,他应该在车底吗? 他摘下她的墨镜,看着她的眼睛,很严肃:“我,不放心。” 她解释:“他只约了我,既然是有正事要谈,肯定不会想让第三个人在场。你也对他有了解,以顾隽的为人处世,他不会明面上对我做什么,在青城还没到他只手遮天的地步,否则他自己就要先身败名裂了。” 顾隽最在意什么,不就是他高高在上,如云端仙一般不惹是非不染尘埃的形象么,之前柳牧的事已经让他的人设崩了几分,再有意外,可未必能让他挽大厦将倾。 常思无这玄乎的体质,哪怕是顾隽也有几分忌惮,毕竟他在那场网络战里也惹了一身腥,更是被常思无撂下了狠话。 先不说她该不该怕他,倒是顾隽得警惕自己别给她送把柄上门才对。 不过她对任何人任何事最基本的提防是一直在的。 应如常也明白,没再坚持,而是用自己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快接。” 常思无怔愣,接了电话,也没明白两人当着面,打电话干什么。 “我不陪你进去了,不过你们说话内容我得听见。他要是敢做什么,我先给他打120再打110。” “好。” 常思无独自进去,被顾隽提前安排的人接待领着去见他。 以为顾隽要穿着什么“不伦不类”的衣服比如浴袍出现,好在那厮还没做到这种变态程度。 常思无站在他对面,摘下口罩,没坐下,环着双臂,一只手勾下墨镜挂在指尖。 顾隽一身裁剪得体的银灰西装,银灰优雅低调,搭配一条色彩较明亮的领带,低调失败,背头精致透出豪门大少的气质,翘着气度矜贵从容的二郎腿坐在昂贵的沙发上,神情怡然自得,眼神玩味,两指间夹着玻璃杯红酒摇晃。 事实上顾隽还真想来个美男出浴勾引一波,不信她柳下惠坐怀不乱半点不动心,只是想到常思无是个侦察兵,万一她有备而来玩偷拍那一套,岂不是歪打正着正中下怀,给她送把柄上门了? 顾隽终于舍得暂放一秒傲慢的姿态,抬眸给客人一个眼神,忽然瞳孔一缩,看到常思无那一身着装。 差点以为她是要来杀他的。 心震了一瞬,历来良好的伪装素养让他恢复淡定。 “你来了。” “有什么话,直说。” 常思无在对面坐下,还通着电话的手机安放在卫衣口袋里。 顾隽慢悠悠抿一口红酒,勾勾唇,眼里闪烁微光,对接下来的话很有自信:“五年,每年五百万,做我的女人。” “啊?”常思无愣了下,笑了。 说好的聊点正事,她一路赶来,又等他这慢慢悠悠的死样装完,结果他就给她来这么一句?上演这么一出? 电话那边的应如常气得想笑,捏手机捏得骨节发白,最终深呼吸,冷静下来。 “以你现在的咖位,五百万你十年都未必挣到,现在是两千五百万。” “我微博涨粉了。”常思无想告诉他点她的现状。 以及她爆火之后,平常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一般很少营业,没有直播带货,没有直播卖惨,没有任何营销,难道没人意识到她的清高她的高傲? 这就让她不爽了,世上还是瞎子多,令她替这个世界不齿的是,瞎子和傻子不仅能上桌,还凑一桌。 什么钱都挣,那是傻逼,张嘴就能吃到大饼。 顾隽其心不改,贼心不死,不以为意:“这个名利场你是第一天来?最是拜高踩低,他们都是来看你笑话的,不过是你给他们提供了乐子,可要他们给你真心和实在的帮助支持,你还是别做梦了,你很聪明,怎么做选择最有利益,现在是你见好就收的最佳时机。” 常思无同样翘着腿,姿态轻松闲散地晃悠着那只黑色长靴,似笑非笑,若有若无点头,一脸耐心的“你继续”。 顾隽见她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以为她被说动了,一边轻蔑暗讽她也不过如此,一边继续“好言相劝”,循循善诱。 “应衡是很会做生意的商人,我了解他,于应家没有利益的事他不会做,不过是在大众面前承认和你哥哥的旧友关系获取一波网友的认可,提升他和应家的形象,利益罢了,你以为他以前为什么不为你说话,还有他弟弟,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炒cp而已,他不可能允许你们在一起,再说应如常那种人,年轻气盛不懂事,他不会爱你的。” “我不一样,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我的确也喜欢男人,可我不轻易找女人,因为我在等你。常遇安不在了,你一定以为不会有人再像他那样护着你,事事顺着你,可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愿意投入我的怀抱。” “我还是这个条件,你可以考虑考虑。”他很自信,丝毫不担心她会拒绝,甚至拿出了一份合同,施舍一般推过去。 常思无那个直播节目他看了一些,对她的一些“见钱眼开”的言行十分鄙夷,不过转念一想她家落魄成那样,听说负债累累,她这几年一事无成,必然很缺钱,不难怪见钱眼开。 以为能进娱乐圈捞钱,没想到大众根本不买账,现在的人不吃卖惨那一套,不可能同情光鲜亮丽的明星。 第173章 不屑一顾 “你说完了?”常思无摇头轻嗤,把玩似的捏着手机转悠,“换我说,你既然用我哥为由把我约过来,就该知道我最想听的不是废话,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顾隽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意外她哥这事在她那里的优先级,这也正合他意。 常思无越在意,知道内情之后的反应他越期待。 “常遇安的女朋友许桦白,你不陌生吧?” 常思无微微皱眉,不知道他提无关人士做什么。 她寒声道:“继续。” 顾隽很满意她忽变的脸色和情绪,接着往下说:“常遇安出事不久,许桦白就找好了下家,无缝衔接,更巧的是,那人也姓常,常钦安。常家素来低调,你可能不认识,但常家的背景远不是你家能匹敌的,试想你哥一出事,他女朋友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何况还是常钦安主动出手去抢人的,说那场意外和他没关系,你信吗?” 常思无平静地盯着他的神情变化,只看见他如何如何的自信满满,仿佛与她统一战线一般做好心人告诉她真相。 她很确定,顾隽至今完全不知道她和常钦安什么关系,否则不会蠢到在她面前这么直接信口开河,栽赃嫁祸。 她还差点以为他是知道了才来挑拨离间。 在顾隽看来她如今力量微薄孤苦无依,给她立一个仇恨对象,但那是常钦安,她敢擅自有所行动无异于飞蛾扑火。 他还是对他这两千五百万的出价很满意。 “常思无,别再犹豫了,能和常家常钦安抗衡的,你能选的只有我,应衡是个井水不犯河水的人,应如常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少爷,他没有话语权。对于常钦安那种人,一条人命算不了什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他的本性,无论是为女人还是为江山。他短短几年就能掌握常家大权,可不是善茬。你以卵击石,也是徒劳无功。” 顾隽又摇起了红酒,不时给过去一个眼神,唇角微含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财有了,仇也报了。” “证据呢?”常思无伸手。 曾经她怀疑过任何人,包括常钦安,因为她确实不敢信任何人,现在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外人。 “以他的能力,做得干干净净有什么难?” 常思无盯着他眼睛,似玩笑又正经的口吻:“那么以顾少的能力做得干干净净又有什么难?” 顾隽脸色一变,浮起愠怒:“常思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走错了路选错了人,你这辈子都别想报仇。” “你错了,我只是不会选你。”她笑了,“你浪费我的时间,害我听你说了一大堆废话,你这么讨厌常钦安怎么不自己去对付他,你打的什么主意太浅显了,除非你有证据,我不信任何人。还有你那俩臭钱,不如用来多找点女人,别憋着,千万别等我,该阴阳调和就阴阳调和,总玩男上加男那一套你都变味儿了。” 她说完就起身要走,早知道他一张嘴就只会编,她就不来了,虽然也不是没收获,录音了。 “慢着!” 顾隽也跟着站起来,大步向她走去。 常思无侧身躲过他伸来拉扯她的手,拉开距离。 她人畜无害地笑笑:“自重,报警了,要玩一起身败名裂的游戏吗。” “你敢!” 跟他身败名裂?她也配! 他不可能因为她而毁了自己的名誉。 “我为什么不敢?我在这个世界上舍不得的东西又没你多,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亏还是我亏,用我跟你分析吗?对了,我看你不太聪明,我给你提个醒,之前我发在网上指向你的那条微博,是我的保命符。”常思无肆无忌惮笑起来,“否则我出了什么事,难保没人会往你身上联想,毕竟顾大少爷能力那么大,一条人命,做得干干净净有什么难啊?所以,祈祷我,平平安安。” 两次,原封不动地把他的话奉还给他。 顾隽气得够呛,充斥怨怒的嘴脸几乎要维持不住风度形象。 果然顾隽不再阻拦,以免有失他身份。 常思无对顾隽向来一个态度。 不屑一顾。 迄今为止,这不要脸的人还想着羞辱、打压她,这回还妄想给她洗脑,她看他才是痴心妄想。 都说装善能装一辈子那就是善,但常思无觉得顾隽就是装几辈子都善不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东西,背地里少不了要干亏心事,人设不过用来自欺欺人。 以前她只看出来顾隽讨厌应衡、常遇安,如今看来,多了个常钦安,他还真是平等怨恨每一个比他优秀的人。 目光短浅,小肚鸡肠。 …… 应如常戴着耳机,听得一清二楚,快给他听吐了。 他也是不明白常思无怎么那么冷静,居然能听他说完那么劣质的pua,换他在顾隽对面,看见那张脸,已经一拳头过去把他下巴处理了。 常思无不假思索就把录音给常钦安发过去了,让他见识见识物种多样性,可不能只恶心了她。 和应如常汇合后,离开庄园。 应如常嫌弃非常:“你也是真能忍,听顾隽那装腔作势的声音,我都想扇他,网上有句话说,有种巴掌扇不进屏幕的无力感,我也是体会到了。” 她无所谓地笑笑:“打人犯法,一个巴掌要赔几百,没事我打他干什么,我总不能指望他给我正当防卫的机会吧?” 他沉默了下说:“也是,他真没想对你动手动脚?意图都没有?” “没有,不要低估他对形象的在意程度,对于他而言,蝼蚁不配损毁他的形象。” 没办法,虽然她不认,可顾隽那人是这么看她,也是这么看别人的,尊重?那是不存在的,他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极其自恋。 他不会认为她可以不要钱而拒绝他,他不认可她的自尊自傲,他只会以为是欲擒故纵,是钱不够多,是她在对他的魅力欲拒还迎。 呵呵。 常思无几乎都懒得和他较真了,蠢才总是试图把人拉低到他自己的境界,自以为无敌了。 顾隽这种人,最适合用捧杀,但常思无现在不禁感慨,他已经自恋到快不需要捧就能飘起来了。 不过顾隽这人,注定要败于自信,太不谨慎,以及他的台词不错,口齿清晰,声线也是和他人一样独一份。 这份录音在她手里,想做什么文章还不是她说了算。 第174章 实在是有些男人太贱 录音里放着顾隽栽赃嫁祸的信口雌黄。 常钦安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正巧许桦白来他办公室找他,约好一起吃晚饭。 手机摆在桌上,放着对话。 常钦安面上带笑,侧耳静听,仍淡然。 许桦白不淡定了,就好像顾隽在面前一样,恼火得直接骂道:“呸,他算什么东西!他自己做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提!” “小白消消气,小玖都知道。” 可当听到无缝衔接四个字,许桦白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疼得她不敢喘息。 四个字,羞辱了常遇安、常钦安还有她三个人,顾隽唯独把自己摘了干净,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多纯白无瑕。 她这么多年,都消不了那股气,实在是有些男人太贱! 当年许家出了问题,日渐式微,她的父亲是个唯利是图的人,眼看家里走下坡路,想通过商业联姻来重振一家荣光。 昔日许大小姐也是风光无限,家世显赫,身为独生女宠爱一身,但那都是在家族兴盛的时候,父母家里才毫不吝啬把什么都给他,让她做优越的公主。 许桦白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可他们是亲父女,她爸只认钱,就可以不顾她意愿把她卖到任何人手里,太绝情。 与其被家族推给一些名流却也纨绔不靠谱的富家子弟,许桦白想不如自己找个合眼缘的有家世的,同时还有人品能力的,这样哪怕为了利益结婚,也不会太冷冰冰。 只要人不错,互相看得上,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一次见常遇安,许桦白动心了,但不到爱情上的心动,因为带着利益目的来给自己相亲,不纯粹,不敢当成一见钟情来算,她要保持清醒。 简而言之,常遇安符合她眼缘与择偶标准,家庭也简单,只剩一个妹妹,不会涉及太多纷争。尽管常遇安家里出过意外,他也是后起之秀,但接手他家的烂摊子后力挽狂澜,常安集团蒸蒸日上,足以见得他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无能贵公子。 风趣、担当、稳重,只要常遇安同意……许桦白不再自恃身份,反而自嘲,或许他看不上她吧,毕竟许家今时不同往日,圈子里谁看不出来许大小姐想找对象,是给许佳找能给许家助力的金龟婿。 许父没得挑,也看得上常遇安,希望许桦白能和他交往,然后尽快订婚。 许桦白也没想到,常遇安明知道她有所图,他毫无迟疑同意了。 常遇安不仅知道许桦白的目的,还清楚她的身不由己,她和许家一损俱损,在家族利益面前,联姻是她左右不了的事。 常遇安会同意,也是认为他眼光好,她没有破罐破摔,听从家里安排或是随便找个有钱人谈婚论嫁,而是有主见有打算。 一场宴会之上,依然光彩照人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许桦白,却顶着周围各种异样的目光走向了常遇安。 “许大小姐多高傲的人,竟然也恨嫁!” “可不嘛,恨嫁的心都写在脸上了!” “……” 无所谓别人怎样明嘲暗讽,落井下石,许桦白依旧坚定,面不改色。 不过是找个人谈恋爱而已,不过商业联姻而已,圈子里稀松平常的事,怎么到她就要被人嘲讽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那一点体面,她会把那些人骂个遍,可她快要不是大小姐了。 所以,她一切都很明确,不过身段而已,不需要自命清高,她所做的不是什么委屈求全的事。 她能有这个念头,也是因为从常遇安的眼睛里看见了对她的欣赏,没有半点的瞧不起。 这一点,双方不谋而合。 常遇安也没想到她还真看上了自己,毕竟他家里的事才解决没多久,安稳没多久,其实他知道了许家情况之后,就在等她,即使她不愿受制于家族或眼光差了点,他也会出手相帮。 他以前就听他妈妈颜高提过,她和许桦白的妈妈是老同学,关系不错的。 不过两家没什么往来,因为许桦白的父亲是常照星不大喜欢的那一类人,但颜高挺喜欢许桦白。 常遇安也发现,许父虽是个精明利己的商人,但许桦白母女还是不错的。 这不是难题,对于常遇安而言,很好解,把实情如实相告,许桦白只需要助力他就给,她要谈恋爱他就陪,也当找一个他妈妈喜欢的放心的女孩子过一辈子,让父母在天有灵能够安心。 某种意义上说,两人也算情投意合,就这么交往了。各有目的,但目的之外,不是非这么做不可,感情依然有几分纯粹。 许桦白不敢信世事无常,常遇安的意外来得太过突然,猛烈地摧毁了她才建立的一点希望,她陷入了更深更无措的迷惘绝望。 常遇安意识清醒时最后一个念头是后悔又庆幸,后悔让妹妹上车,庆幸没接到许桦白,他对她是有愧的,给她希望,又带走得太快。 人情凉薄,常遇安出事不久,死讯传来。许父的心思再度蠢蠢欲动,眼里只有许家的兴衰大局,只有他自己的地位身份,马不停蹄又为许桦白安排好了联姻人选。 让许桦白更为震惊绝望的是,这次的人是顾隽。 许父喜出望外,不敢想以当时许家光景,竟得顾家青眼。 许桦白知道顾隽和常遇安明面上还算和平,但有不少小过节,谁也不待见谁,他根本就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 顾家可没看起来那么高尚,许桦白知道他父母都各有私生子,家庭不简单,可问题是他母亲早离世了,他父亲是入赘的,他的异父弟弟顾望在家被当成狗在养,就因为他们母亲不在了。 顾隽这种人,不会善待他人。 她之前和常遇安只是正常恋爱交往,这次顾隽却要坚持直接跟她订婚,许桦白和她妈妈坚持不同意,但许父是不可能拒绝的,他巴不得。 顾隽对许父说自己倾慕许小姐已久,可惜工作上没太多机会合作,许小姐十几岁就出道,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没人不喜欢。 许桦白很清楚,顾隽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举动,根本不是他说的对她有意,而是冲着常遇安来的,借机羞辱已故的人。 只差一点,许桦白就要被迫和顾隽订婚…… 第175章 过去 常钦安横空出世一般从顾隽手中抢人。 许桦白起初并不知道常钦安和常遇安是堂兄弟的关系,以为又是落井下石而来的人。 常钦安一来就给了她两条路,一条选顾隽,一条选他。 她知道没得选,不了解常钦安什么为人,但她知道顾隽什么货色。 常遇安曾经还提醒过她,如果有一天她父亲反悔了又看不上他了,那么考虑谁都不能考虑顾隽。 人品不好的人,家世再好,也不会善待她。 事实上许桦白也能感觉到,顾隽根本没想和她结婚,只是订婚,以后还有变数太多。 常遇安还在的时候,顾隽就有意无意暗示过她让她离开常遇安,他可以给她要的一切,许桦白置若罔闻,后来顾隽被常遇安阴阳怪气内涵一通。 常遇安游刃有余向来不怵人,身边还有个稳重的老大哥应衡,顾隽要面子,不想明着和他们闹掰,那张嘴又说不过常遇安,就记恨上了。 这是要来报复也羞辱他们。 在许桦白看来,分明自己才是娇滴滴万人宠的大小姐形象,那个满脸苍白病态还比自己小一岁的常钦安更像个娇气的公主。 她不免迟疑不决,他会让她想到常遇安,或许是两人名字太过相似,又或许是有同样漂亮的眼睛。 都是桃花眼,常遇安剑眉星目,眼里总是华光流转,灵动意气,桃花灿烂,姹紫嫣红;常钦安的眼睛长在那张血色甚微的脸上,温柔多情如春风皱湖面,藏锋敛芒无辜无害却城府极深,偏偏还带着柔弱美。 许桦白下意识是不信任他的。 “抱歉,你让我想到他。”她也算是委婉地拒绝了,她有心理负担。 那时常钦安的声音如他的脸色一样虚弱,十分理解地笑了下:“哦?你说常遇安啊,他是我大哥,有点相似也不稀奇。” 他轻松自然也理所当然的语气实在吓了许桦白一跳。 “我的名字就是照着常遇安里的安字起的。” “你有病!” 许桦白觉得他疯了,既然他们是兄弟,她还没和他哥分手,名义上就还是他未来大嫂。 “我的确有病,你看得出来。不过不是亲兄弟,是堂兄弟。” 加上为之前常遇安的事劳心劳力许久,他连续几天的高烧才退一点,身心都大病一场,整个人没了精气神,堪比没了半条命,就从医院病床上爬起来,就因为她,因为顾隽去许家逼婚,他是爬也要爬起来,爬过去。 他和她不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她不记得他了。 他意识不清时,隐约听见病床旁边有个声音告诉他许桦白的事,是常思无的声音。 无论失去父母的十五岁,还是失去哥哥的十七岁,常思无始终如过去的承诺那样,给常钦安保留一份清醒理智。 她会把他从沼泽里拉出来,希望他能从病床上起来,去做点什么,为了谁都好,因为他不仅身体上是个病秧子,心理上更是个病秧子,她很怕他也一躺不起,一睡不醒。 常思无知道许桦白,她什么都知道,常钦安过去和她无话不说,只是他以前不能做点什么,也不会告诉常遇安。 常钦安发了狠与自己较劲,什么昨日风雨飘摇,什么明天后顾之忧,他都不想管,哪怕他明天就要死,他今天就要把她抢过来。 常钦安想,小玖好计谋,把他半枯的心又救了回来。 许桦白冷眼相待:“堂兄弟怎么了,都一样,你也跟顾隽一样,要来羞辱我。” “与身份无关,顾隽可以,我也可以。”常钦安坦坦荡荡,没有被世俗束缚,半点不认为不妥,他喜欢、有能力就够了,这一次他能争能抢。 许桦白几乎心灰意冷,冷笑一声,笑他不愧和常遇安是兄弟,都一样坦诚。如果她不知道,她还能选他,但现在有这层身份这层屏障,她做不到。 常钦安猜到这样的后续,依然选择一开始就坦诚告诉她,比起常遇安的顺势而为、顾隽的临时起意却目的不纯,他对她算得上惦记许久,暗藏于心。 常遇安出事这年,常钦安刚满22岁,事业正有起色,才从家里从二叔手里争权,又面临兄长车祸噩耗,常思无又一次经历至亲离开,不是情绪彻底失控发疯,就是像个行尸走肉,他身心俱疲,过往二十多年积压的灰暗终于爆发,他又经历了一段最绝望最无力的日子,他本以为过了二十岁一切都会转好。 常钦安从来忧虑自己是个活了今天没明天的命,好不容易熬过了20岁,那个一向身体意气风发的人,却先一步躺在苍白冰冷的病床上,怎么也叫不醒。 哪怕事情不发生在他身上,亲人的不幸依旧给他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许父见女儿一下子招来了两尊大佛,又给许桦白施压,逼她做出选择。 她没得选,可又不敢选,不仅是身份,常钦安苍白得像雪花一样仿佛随时会化掉。 许桦白有些疲倦了,无心做被权势争抢的中心,想放任余生的洪流将她带走,想劝常钦安知难而退,她再也没有再经历一次的心力和勇气。 “你知道吗,如果我跟他没有这场意外,继续下去,我们会很相爱。” 这是许桦白对常遇安的信任。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们没缘分。”常钦安淡淡地回答,哪怕实话近乎绝情。 他希望她放下,她本就可以无愧于心,不过是顾隽横插一脚,逼出了眼下局面。 “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重新开始不好么?”这是他决定做出的选择,就会执行到底。 周旋很久,他依然态度不变。 善解人意也坚定强势,他的一言一行绝非他面容一般苍白无力。 懂她的顾虑,他怎么忍心再让她承受一次失去恋人的痛,不止是痛,还有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家族强加的困境。 但过去的诅咒已经过去,他再也不会轻易为死亡担惊受怕,往后余生,他会把自己的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谁是谁的前任,常钦安不在意,他一向敢明争暗抢,常遇安不在,他也完全不用相让谁。 常钦安与常遇安不同,他只给许桦白两个选择,要么让顾隽称心如意,要么让他强取豪夺,愿意“人财两空”的常遇安只有一个,常钦安对她志在必得。 知道他们在一起时,常钦安想过祝福,但他的祝福只给一次。 二选一的迫选题,许桦白动摇了,抛下所有顾忌做出了选择,是常钦安。 没有一见钟情,还有不少顾虑,甚至有点讨厌他利用局势迫使她就范。 可至少比起顾隽高高在上轻浮的施舍,常钦安的承诺更有份量,她在他眼中看见了坚决的珍而重之。 许父其实最看好顾隽,本来也担心常钦安太年轻地位不稳,知道他那个二叔不是好对付的人。 常钦安最庆幸的是,许桦白最后坚定地选择了他,她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否则他还要费点周折,实在是他当时状态不好,有点心有余力不足。 然而他到底已今非昔比,无论是做出选择还是被选择,所有压力他都能担得起。 许桦白有种强烈的预感,即使现在不喜欢,她也迟早会一定会喜欢上常钦安。不止是因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除却最初的怀疑,他莫名给了她极大的信任和安心感。 常钦安也同样自信。 许桦白又悲又怕又惊又喜之下,说了句傻话。 “常遇安只告诉我不能选顾隽,顾隽不好,没说你不好。” 常钦安闻言哑然失笑,如雪遇春,化得心甘情愿。 “他不会说我不好,我比他不好的一点,是我来迟了一点。” “你会……有事吗?”她满眼的担忧,没敢说得太直白。 常钦安懂她的意思,坚定有力地说:“不会,小玖说我注定是先苦后甜的命。” 过往有诸多不称心,自己吓自己,但常钦安有预感,从22岁和许桦白在一起这年开始,都会如意的,但凡如果有不如意,那他就把不如意扭转成如意。 即使这次没有顾隽半路杀出来以订婚威逼利诱许家,要挟许桦白,常钦安以后也是要来找她的,只是提前了。 她是他万念俱灰时的一束生机,她又救他一次。 …… 两人都想起来从前在学校的第一次遇见。 许桦白对常钦安的初印象就是一块昂贵的白玉,无瑕又易碎,温润柔美而脆弱得让人不敢拥有,因为患得患失,要为他不知何时的消逝而忧心不舍。 后来事实一再证明她的感觉没错。 种着仙人掌的瓷杯从三楼坠落,教学楼上趴在阳台的人正往下看,惊得个个双目圆睁捂嘴惊呼。 无知无觉的常钦安正走进教学楼,被人揪住校服衣领猛地往后一扯,后背撞在一个人肩膀上,面前是坠落在地的一片泥土、仙人掌和碎瓷片。 好倒霉,好险,差一点就直直砸在他头顶上。 常钦安人都僵了,后知后觉,惊魂未定。 身后救他一命的人走到面前,见他惊怔发愣,说话了:“你还好吧?” 常钦安这是第一次看见许桦白,人还是呆滞的。 明显看出来常钦安状态不对,他胸口起伏加快,浑身微微颤抖,脸上遍布着惊恐…… 许桦白毫不在意地笑着说:“看你这吓得魂都飞了,至于吗,不指望你给我道谢了。这不是没事吗,别慌别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幸中的万幸…… 常钦安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许桦白,我高三的,你是高二对吧,学弟?” “嗯。” “下次记得抬头看,下次你可不一定再遇到我。” 这是高二的教学楼,她来找人,没多说,打了招呼就走。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的名字,但他知道她是谁,不过她一定不认识他。 他家低调,他也喜欢低调,不喜欢引人注目被人注视,在这所实行精英教育的贵族学校,每个学生都有不俗的身份,他不说他是谁,他就和别人没两样。 后来偷养盆栽以致坠物险些伤人的学生被学校开除了。 是常朗坚持要这样的结果,常钦安的父母常风霆和陈淳熙都觉得批评就好,没有必要追究太过,常钦安什么也没说没做,当然也不觉得二伯有多关心爱护他。 从那以后,全校渐渐传开他是常家那个阴郁薄命的小少爷常钦安。 都以为开除那个学生是他的意思,没人敢招惹他,畏他又掺杂一丝同情。 后来几次再见许桦白,她没有表现出异样,完全是个陌生人的模样。 常钦安觉得,学校里也充满了令他讨厌的目光,爱他的身世,爱他的容貌,爱他的优秀,然后借此机会流露怜惜,讨好。 哪里来的他的命途多舛的风声,不正是他那位二伯不久之前声情并茂要追究别人责任时走漏的? 这学校和家里一样压抑,他也待不下去了,索性转了学。 常钦安不是有什么大灾大病,倒是先天体质弱了些,从小又被一个所谓的得道高人算了一命,那一卦如诅咒一般,害他郁结于心,担惊受怕多难多年。 那个得道高人是常朗请回家,给常励安、常芸安兄妹俩驱邪的大师。 从小,常钦安越努力,越优秀,身边就会出现越多叹息,可惜,怜惜,那些声音往往跟在赞美之后,他听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心。 “钦安少爷长得真漂亮,皮肤白得像瓷娃娃一样,如果脸上能再多点血色就好了。” “听说三少爷考试又拿了全科第一,如果体育方面再拔尖点就完美了。” “看看励安大少爷和芸安大小姐,常家这几个就属钦安少爷最有礼貌,人又好,怎么会不长命呢?” “听说有高人给他算命,可能活不过十五岁,诶也太可怜了,是我的话就不天天浪费时间学习了,一定好好享受剩下的生命。” “他好奇怪,为什么上着课就跑出去了。” “听他周围的人说,感觉他像见鬼了,该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感觉他病得不轻啊。” “好可惜,想跟他表白的。” “他又生病住院了。” 第176章 过去2 年少的常钦安,每每听到类似的言语,暗自伤神许久,好像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如何用力都无法抽身,反而越用力越陷越深。 犹记得那一日,二伯请了一个高人回家,说是常励安和常芸安在学校看到了脏东西,找人来看一看。 很灵验,这两兄妹的“病症”很快就消除了。 接着竟不知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常钦安身上,因为他体质特殊,从小多病多灾。 常朗就当着爷爷的面,玩笑般提议给小卿也算算,爷爷一听也认真思考了,觉得是该给常钦安也算一算,毕竟这位高人很灵。 后来那高人严肃摇头而稍带叹息:“难,恐怕……” 常朗一副焦急担忧模样:“大师您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个什么病,什么情况?” “恐怕活不过十五岁。”高人稍作停顿,高深莫测,再补充说,“小少爷命里坎坷,小病小灾且不提了,就算侥幸活过了十五岁,还有十八岁、二十岁几个大坎……这不是病,鄙人道行低微,能力有限。” 这话的意思是在暗示,不是病,是命。当场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弥漫着一股哀伤,死气沉沉。 侥幸,十五,十八,二十,命…… 对于常钦安而言是接连天降惊雷,是被下了死刑的判决书,是猛地被摁头在水里窒息于死,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又像条脱水的鱼。 好像他们还提到了常思无…… 后面他们再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心不在焉,所有声音化成“哀悼”两个字钻到头脑里嗡嗡不停。 从那以后,他感到自己的人生短短,灰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短命鬼这三个字是他心里一根扎进肉里陈年的刺,哪怕再怎么宽慰自己,始终不能完全不在意,体检越来越频繁,体检报告越是健康越是害怕,疑病心理致使压力越来越大,医院都查不出来的东西,才最为可怖。 年龄增长,逐年接近十五岁,几乎没一个家里人敢明面提起,却所有人小心翼翼,谨小慎微,除了常思无。 即使过了十五,还有后面……以后的人生是否平安顺遂,又是让他不得安宁。 他知道他不该太困于那个人的一面之词,但他是个病秧子,比正常健康的人更有理由担心在意玄之又玄的算命。病能治,命不能,然而他连病都是好了又来,运气也不好,真是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呛到。 他想活他要活,绝不像昙花一样,也很讨厌烟花,讨厌漂亮绚烂却转瞬即逝的事物,他要长命要长存,几句江湖术士的空口白牙,束缚不了他的手脚,他要努力地活着,哪怕带着不知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恐惧也要活着。 越发阴郁的常钦安话也少了,孤僻阴暗自我固执,但仍不表现得性格顽劣,而是敛藏锋芒,于是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病弱可欺。 常思无和他一见面少不了互相挤兑,谁也不落下风,他也常被她追着跑,追上了就要被揍一顿。 常钦安不生气不难过,被追着满家跑,还心情畅快,感觉自己身体素质都提高了,越来越抗打了。 只有妹妹像个正常人一样当他是个正常人。 常照星和颜高不太喜欢回来,不过常思无很喜欢逗三叔家那个堂哥玩,尽管比堂哥小了四五岁,但她比他更像个小大人,所以常遇安经常陪她回来。 有一年秋天,常钦安站在树下,枯黄的叶子掉了,静静地看,又在神伤。 常思无很嫌弃,一阵风似的跑去拿了扫把来,豪气往地上一扫,扫把拖出圆弧,落叶和尘土飞扬,随即扫把扔到常钦安手里,对他颐指气使。 “你又不是明天就死了,伤春悲秋,那么闲,扫地去。”她单手叉着腰,老气横秋的。 “……”常钦安被直击得哑口无言,果真笨拙地扫起地来,难过地愣愣地说,“我很喜欢春天。” 常思无像只灵活的小猴子爬到那棵不太高的树上,遍遍摇着树枝,泛黄的叶子纷纷飘扬。 “哥哥,动作快点,把叶子扫掉就好了。” 别对着它们多愁善感,把叶子扫掉就好了。 树都要被她摇秃了。 他扫得越来越利落。 常思无跳下树来:“行了,等明年春天吧。” 常钦安点点头,浅浅地笑,心情明亮许多。 彼时常遇安和常钦安父母都在附近,自然也听见了对话。 见三叔三婶脸色有些难过,常遇安就说:“小玖童言无忌,你们别放心上,小卿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先别自己吓自己。” 常思无小跑过来一跳就跳到了常遇安背上,手伸到他面前,手背上有条被树枝刮的细红伤口,瘪着嘴可怜兮兮说:“刮到了。” 常遇安笑了,背着她转了圈:“谁让你上树的?” “哼。”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装了,拿出气势来,教训人一般直言不讳。 “让你们信那个老骗子的话,让你们天天愁眉苦脸,没病也愁出病来了,老骗子不是还说我脾气差,会命不好吗?我就不信,要是我当时在场,一定把他打一顿,让他也知道碰上我算他命不好,什么话都乱说,什么命都敢妄算,不怕折了他的寿,显得他多能耐了。” 常思无就不听那些废话,常励安和常芸安好那么快,搞不好是装的,就是那个心怀鬼胎的二叔设局想害她和常钦安。 害得常钦安变得紧张兮兮神经兮兮的。 奶奶对这些事不信不疑,结果爷爷说什么,鬼神之事不可不敬。 什么不可不敬,说到底还不是对那个私生子二叔有愧,太过信任。 爷爷说她心思坏,太过恶意揣测亲人长辈。 切。 常思无对常朗的讨厌又多了一堆理由。 她从来不屑这些东西,好像谁打着算命旗号信口就能决定她今后顺遂与否,从小就不受那种心理暗示,但她看出来了,常钦安很在意。 常钦安越加喜欢富有生命力的春天,绿色,苍翠的生机,也羡慕妹妹的肆意生长的生命力,但他身处的环境是灰蒙蒙的天。 他觉得,童言无忌真好,小玖真好。 他不要人捧着他,时刻怕他碎了化了一样担忧他,他要一个不信邪的人来陪他反抗,打破诅咒。 说来可笑,他才活了几年就要顾虑生死,头顶悬剑,摇摇欲坠。 常钦安讨厌自己的父母,讨厌他们的儒雅、平和、慈祥,没有强势做支柱,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就是懦弱软弱,没有一点话语权,怒其不争,尽管他也爱他们。 但常思无告诉他,也是她妈妈告诉她的,温柔没有什么不好,三叔看似懦弱一辈子,但对于终身大事是半点没有退让,三叔和三婶坚定有力选择对方,哪怕爷爷看不上家境平平的三婶。 他的父母很爱他,从来没有“大号废了练小号”的想法,倾尽所能地爱他。 常钦安,常卿安。 她拆解分析着,消除他对他爸妈那点怨怒。她心里想着,哥哥,别长歪呀。 常钦安知道二叔是爷爷的私生子,二叔的母亲又自杀在家门前,为二叔认祖归宗铺路,他看得出二叔心里总是有股怨气,哪怕再和蔼,常钦安也不信他,当他是笑面虎。 甚至有预感,爷爷是在养虎为患。 在算命那件事上不确定常朗有几分有意为之,常钦安都不想遂他的意。大伯常照星一家不争,父亲常风霆平庸无为争不了,但还有他常钦安迟早与常朗争个高下,无论爷爷什么态度,奶奶是他这边的。 …… 所有人都以为常思无15岁时受不了失去父母的打击,她疯了。 因为她自称见了鬼,宛如失心疯,丢了三魂七魄,不是怕,是悔,是恨,撕心裂肺发狂地嘶喊自己没能拦住它们,让父母被带走了。 从不低声下气的人却卑微对着空气像在恳求什么,把父母还给她,类似的话不绝于口,即便狂躁被抚平,有人无人时也自言自语。 从来心高气傲不信外人不信鬼神的常思无在周围人看来就是疯了,家里的人都被她的疯症吓得够呛。 生死有命,黑白无常索命的事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他们不会信,也不敢迷信,都当她是年纪太小,打击太大。 爷爷的主张是严禁在家里传“无常索命”这类的疯言疯语,否则会让人以为常照星夫妇是罪有应得的恶人才会被鬼勾魂索命,所以查不到不是意外的证据,那就只能是一场意外。 “人都走了,还要你爸妈背上莫须有的骂名吗!” 这是常老头和常思无争执的冲突点。 常思无是情绪不受控,不是脑子残了,她是死死看着常朗说话的,势同质问。 “我只说我爸妈是黑白无常接走的带走的,勾魂索命是二叔说的吧?” 原本她悲伤过度独自干呕,听不进谁的劝慰,耳朵里突然闯进二叔悲戚的哀叹。 是常朗和常老头声泪俱下说他最近做了个怪梦,梦见厉鬼模样的黑白无常要去索谁的命,他当时没放心上,后悔没早提醒大哥一家。 常老头有口难言老泪纵横,拐杖都拄不稳了。 常朗是不是真做了那个梦,不清楚,但常思无是真的看见了传闻里的鬼差,但它们绝对不是厉鬼模样,恰恰相反…… 常思无听见那话就疯了。 厉声质问,为什么二叔要扭曲她的意思? 常朗一激灵,惭愧又伤感地打了自己嘴巴一巴掌:“是二叔说错话了。” 奶奶像局外人一样,什么话也没有说,从此开始信佛念佛。 常思无没有真疯,就是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再被常朗一刺激,情绪不发泄出来她就真疯了,神神鬼鬼的事她管不了,她求了,没用。 无能为力的时候,真的会求神问鬼,那时起常思无更能理解了常钦安对那次算命的忧惧。 爷爷和二叔为她找各种医生,精神医生心理医生,全都没用。 从不乖巧也不配合,她不需要医生,更不需要医生来说她有病,不需要得道高人高僧感慨她小小年纪邪祟缠身,再说一句无能为力的废话。 每每二叔有意无意“说错话”说她疯了病了,都会激起她更为强烈的狂躁情绪。 她好难过,好无力,不知道该恨谁,满腔的愤怒与仇恨没有出口没有去处。 她需要发泄,需要冷静,需要时间,不需要反复被人提起残酷的事实,不需要让人把她所言所行归结于撞邪发疯。 在给她驱邪治疯病这件事上,常朗太过积极上心,让她极为反感。 老奸巨猾,心思缜密的常朗卖弄亲情,以二叔身份身份,以常照星不在了,他行二就理应关照上心大哥子女为由,也让年迈的常老头子和常老夫人免于操心过多,义不容辞地揽起责任与义务。 “小玖别闹了,不止是你失去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在经历丧子之痛,你伤心难过之余也要体谅体谅他们。” 常朗好声好气,循循善诱,话也说的没毛病,苦口婆心,说得爷爷老泪纵横,就连全家最理性,冷静到有些凉薄的奶奶也不禁潸然泪下。 常思无觉得可笑,不是这位二叔在一字一句刺激她暗示她?他不就是想让她发疯? 爷爷很信任常朗,但在常思无眼里看到了处处破绽,他三言两语,就把她定性为任性发疯、自私、不顾长辈心情的幼稚小孩子。 他根本就是惺惺作态,根本不会为他口口声声喊的大哥难过,他只会高兴,幸灾乐祸,沾沾自喜,从此彻底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小玖,二叔理解你的心情,二叔也寒心,他是你爸爸也是我的亲大哥,从大哥大嫂出事,你哥哥在国外遭遇恐怖袭击没能及时赶回来,家里哪一件事我没有尽心操办,这都是我该做的,你爸爸遇难,我又何尝不难过?” 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常思无不信,也听不进去。 他的一面之词证明不了他的别无二心。 “不是!我爸不是你的亲大哥!他不认你们!他不是——” 声嘶力竭的反驳戛然而止,她被爷爷扇了一巴掌,这话戳到了爷爷的痛处巴掌颤抖,她也浑身是抖了,站也没站稳,摔在地上。 是三叔三婶要来扶她,被她喝止。 常思无看到了一旁坐在轮椅上,一条腿打着石膏一只手吊在脖子上的常钦安,她恍惚了。 看似远离外部是非,却陷进他自己的喧嚣里。 他一样浑身颤抖,满面含悲双目失神,低头垂泪。 十九岁,还不过二十岁的常钦安困在自己的命里,苍白如薄纸,血色尽失,一身病骨的他还做不了她的后盾。 常思无看着常钦安,仿佛只有她和他相依为命了,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他们痛苦和所处境地。 她,常钦安,常朗好手段,借机一下子逼疯两个。 爷爷柱着拐杖一下接一下敲在地上:“这一巴掌是用来打醒你!” “我要去找我哥……我要去找我哥……”她从地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喃喃。 “别管她,让她滚!”拐杖继续敲击在地。 第177章 我们都要长命百岁 外面下着暴雨,乌蒙的天如裹着黑布,也在哭丧,不猖狂的风悠然自得散布着死亡的气息。 常思无站在暴雨里,被打湿的发丝凌乱,眼睛红肿,半边脸上印一个红红的巴掌痕,满身狼狈,质问上天:“为什么这场雨不下在起火时,现在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假慈悲,天也在惺惺作态。 泪和雨水混合爬满整张脸,怨怒的眼睛不眨一眼。 怕她真跑出门,常钦安单手推着轮椅追出去,听见那锥心刺骨的嘶哑质问。 屋内,奶奶已黯然离场,其他人碍于常老头的脸色,起先不敢跟出去。 “爸消消气,小玖有她的脾气,她毕竟才十五岁,又不幸碰上了……这种伤心事,难免不理智。” 常朗苦着一张脸,搀扶着老头子还气得发抖的身体,顺着气,深明大义,耐人寻味。 陈淳熙和常风霆看得心里不舒服,郁闷得很,学不来那哄人的巧嘴,跟出门去一看究竟了。 雨中人全身是无力地滑落,蹲坐在水流哗啦的地上,抱着屈起的双膝,赤着脚蜷缩在暴风雨里,隔着雨幕和屋檐下的常钦安凝望着,相顾无言。 这座偏中式的建筑,飞檐斗拱,瓦当滴水,雨珠成线,在雨汽氤氲中如置迷雾,鬼气森森,凄神寒骨。 常钦安很不喜欢常思无当下坐的那个地方,听说很多年前那里死过一个人,可她心知肚明就是要坐在那里,魂不附体,也死了般。 保姆阿姨一来见到这场景,惊呼着心急如焚打着伞就要去把人带回来。 “别去了,回去吧,没有人能把她扶起来。”常钦安抬起还能活动的手拦住,平静得吓人。 如果她自己起不来,不想起来,没有人能把她扶起来。 他爸妈出来一看,满脸忧心无可奈何。 “这样不行的,小卿你劝劝小玖让她回来。” “妈,没用的,她心里有气。” 他知道她向来固执成性,就让她疯吧,这么大的雨,总能带走点什么不高兴的东西,就像那年她让他扫的秋叶。 常钦安相信她可以自救,疯够了自然会醒。 常朗扶着老爷子出来,一看清常思无所在位置,就知道她是故意的,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涨红了脸,甩开身边人的搀扶拄着拐杖又进门去了。 常朗站得僵硬,渐渐脸色难看,压着心头耻辱,恼羞成怒的火气彻底黑沉了一张脸也转头离开。 常思无看着那两个刚出现又走开的背影,丧心病狂地弯着嘴角,低笑诡谲,雨中光线昏昧,越显阴暗,森冷。 陈淳熙拿了条毯子盖在常钦安腿上,以防水汽侵入打湿衣服。 “叫上小玖一起回去吧,再淋下去该生病了。”常风霆自知没用,帮不了什么,还是不免想再劝劝两人。 常钦安只是眼神呆滞,僵硬地摇头,他也不想走。 陈淳熙很担心他的状态,一时动容,声音里带一丝哽咽:“你还好吗儿子?” 为了让父母放心,他挤出笑来:“我没事。” “别多想,别被这些事影响了。”常风霆从来儒雅随和的脸上犯了难,愁眉不展,话语是那么苍白,有心无力,就如同他虚按在自己儿子肩上的手掌,传达不出强大的力量,抚慰不了任何人。 常思无静坐,静听风雨声,静看对面一家三口,平淡美满和谐,她从此再也没有。 “我知道。”常钦安说,依然目不转睛,遥遥与雨里孤坐的人对视。 他不想让她觉得她是孤单的。 不时的风吹来的雨丝丝凉凉落在脸上,他的眼下也如瓦檐静谧地滴雨。 陈淳熙拉着常风霆走了,打算提前准备点驱寒的东西给这对兄妹。 再没人来打扰,这一方天地,二人相视,除了风雨声,骇人的静谧。 风雨何时休。 常钦安像苦笑又像哭,垂头,单薄的脊背微弯,双肩一颤一颤呼吸加剧,心疼得又喘不上气,断断续续。 直到肩上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推了推,他才抬头,被泪水灌满的双眼难以聚焦。 常思无站在低一级台阶上,浑身滴水,哑了的声音在叫他:“别哭了。” “对不起,是哥哥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害怕。”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开口都是满满的歉意在声音里。 绝望无助的何止是她,他也一样,他不在屋檐下,也在风雨里,一身濡湿。 “会不会下一个是我。” 常钦安滑动轮椅再往前出去些,左手伸出去接落下的雨滴,手很快被暴雨打湿,水流沿着指缝落地。 常思无没有回答,她还有点茫然,生死存亡的事,她说了不算的。 “一只手怎么挡得住暴雨。” “减弱了一片雨落地的雨势吧。” 她说着,伸去一只手,手心盖在他的手掌之上,两只手都冰冷极了,很缓慢地,手心才传递着温度。 她低头看他,眼神固执不屈。 他的十五岁十八岁都过去了,别偏听,别偏信,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能就此认命。 她知道逝者已矣,他还活着。 “哥,你要长命百岁。” 泪痕蜿蜒,咸意滑进嘴角,他自嘲一笑:“就是这样,轻尘栖弱草,何时风雨何时休,我有点怕了。” 曾几何时,他还计划过去她家给她过生日,在学校因为低血糖头晕,从楼梯上摔下,手脚骨折,行动不便,住院了一段时间,大伯和大伯母还去医院探望了他,转眼就阴阳相隔。 周边的生离死别从来对他是不可磨灭的打击,也是深入灵魂的警告,这么多年一步步沉在深渊,他的心早就要荒芜灰暗了。 常思无摸干净脸,哭着在笑跟他讲道理:“傻哥哥,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安危相易,福祸相生。你注定是要先苦后甜的命。” 本就没疯的常思无彻底清醒了,常钦安小心翼翼活了这么多年,即将二十岁,就差临门一脚,逝者已矣,她知道如果爸妈在天有灵,又岂愿让这份不幸拖住生者脚步。 一句“你注定是要先苦后甜的命”,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这份勇气就和她的心性一样坚定,一样无法被轻易摧毁。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救我。” “一言既出。我疯了,你怎么办。”她可不想做稻草,她要做铁索。 常钦安含泪一笑,捂着眼睛再度低头,压抑着哭声,眼泪如暴雨倾泻直下。 常思无的妈妈给她的关于生死的态度是:哭过,疯过,再笑,活着。 有时思无时,居安思危,能输能赢,能有能无,拿得起放得下,不执着生而强大,一步步长大,自强不息。 只是同时失去父母,让她成长的这一步跨度过大,饶是心理比同龄人早熟许多,她也还是需要时间,让她再冷静冷静,会好的。 淋了一场雨,躁动尽数平息。她没再强行驱除不安的阴霾,反而更理解常钦安,与他同样难过。 她体会到了他对死的惊恐忧惧,她没什么可怪他的,她希望常遇安快点平安回来,她很想他,希望常钦安好好的,长命百岁。 一直以来不信鬼神的常思无撞邪般失心疯了,全家愁云惨淡,最崩溃绝望的要数常钦安。 没人了解这些年常思无对他是怎样的一种精神支柱,他也不想信鬼神,但他深陷其中,无法不害怕,只有桀骜不恭,时刻敢与神鬼大战一场的常思无能让他有一丝安全感。 此外,安慰无用,没有平安活过20岁,他永远宽不了心。 常思无知他者,谓他心忧。 但她和他都知道,他还得有所求,因为别人在求,他就注定不能让。 他们都不认这个二叔/二伯。然而这些年,爷爷都快把权柄都交到常朗手里了。 当年常朗请的人治好了医生都治不好的他一双儿女的怪病,让所有人下意识信奉那个高人,之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接连给常钦安或细微或明显的心理暗示,从而给他的心理状况造成极大的影响。 那诅咒一样的算命化为了吐着信子凝视他的毒蛇,缓慢地悄无声息地拉着他入深渊,他始终挣扎着,也变成了一条毒蛇,阴暗,谨守边界,觉得自己不人不鬼。 他这副模样,都是被常朗“培养”出来的。 常钦安觉得这个家里一团糟,怪事连连,笼罩着诡秘的气场,但不认为是因为家门口死过常朗的母亲,而是活着的常朗一家子。 常朗在这个家里恭敬本分,却始终有一股为亡母而留的怨气存在,这无可厚非。 以前的事谁都没有明着提,但常思无向来离经叛道,这次也无所顾忌。 常思无在门口孤坐的位置,就是那常朗母亲断最后一口气的位置。 她不杀人,但知道怎么诛心。 这虚伪的二叔每一句看似诚恳而意有所指,常思无铭记于心,眼神渐渐转冷,她觉得她爸做法不对,应该是把讨厌的人赶出家门,而不是只自己离开。 常思无那时不在场,不知道那大师是否真那么灵,但信他装神弄鬼。 后来常思无站到常钦安的轮椅之后,将他带远离侵入的风雨。 “所谓算命,诅咒,就是让你自己吓自己。”十五岁的常思无对十九岁的常钦安说。 身体不好,心理负担更重,就连运气也很差,常钦安不知道是巧合,心理作用,还是命运使然,只知命,是让他迷茫无力的东西。 所以经历了大伯大伯母的离世,他比常思无更多一份惶恐,常思无除了悲,还有说不清更数不清的恨,对所谓命、世事无常的恨。 她不像常钦安一样惶惶不可终日,她也不准他再害怕下去。 “有人在你的头顶上悬了一柄剑,等着你自己吓破胆,不战而败。” “他给我打造了一把悬顶之剑,用心良苦。”常钦安不禁冷笑。 第178章 只管大胆地活着,别再有遗憾了 事实上,也给常思无打造了一柄,只是她从前不信鬼神。 常思无走到他面前,蹲下,直视:“哥哥,你要长命百岁。” “我们都要长命百岁。”常钦安抹了把脸,盯着凄风苦雨的冷酷双眸渐渐发狠。 悬顶之剑,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古希腊传说里,达摩克利斯因为发现头顶悬剑,处境岌岌可危,吓得恐惧远胜于对权财的贪图,丢盔卸甲仓皇而逃。 时刻的危险,不容许人放松警惕,在不经意时抬个头,就让人如坠冰窟。这正应了常钦安这些年的切身体会。每每他告诫自己不必迷信,却总意外发生点什么,同时常朗也会忧心忡忡地出来“提醒”他各种注意事项,极其善于利用局势。 那种“提醒”,仿佛“总结”,又加重常钦安的心理负担。 有时他也会想,一了百了好了,不要让他无时无刻处在不安之中。 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 年少的常思无和常钦安都隐隐觉察这是一场阴谋,即使没有实质性证据不能确定,也决意不再自乱阵脚。 常朗将常钦安视作潜在威胁,但不忌惮,因为常钦安弱,处处弱。 常照星早就说过自立门户,不争常家的一切,常遇安也一样。常风霆不同,平庸,志不在追名逐利,性格温软到常钦安都认为懦弱了,常朗更不将他放心上。 但常钦安比常励安、常芸安优秀太多,又从小得全家人关爱。 常朗为了对付常钦安,心思都没空放在自己儿女身上。二婶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常朗为了不惹人注目,同样娶了一个家境普通的妻子。 这场雨,也让他冷静下来,想了太多,常钦安甚至怀疑常朗与那场大火有关,只是查不到证据,查不到常朗头上。 他不知道常思无会不会有这种怀疑,倒是不敢告诉她,怕她再失控,哪天拿刀去砍了常朗,不值得。 他会继续追查到底,如果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位二伯。 常钦安问她:“真的,看到了吗?” 常思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看见他的眼睛已经很少再有对神秘未知的害怕,才放心又笃定地告诉他。 “真的,如果不是被拦下,我也会冲进那场火里。”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拦在她头上的那只手,除了没有人的温度,是有力度有分量的,让她宁可相信是父母的化身,也不会当作索命的恶鬼。所以之前二叔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她的雷点之上。 “那你信吗?” “我信我看到的,但我不迷信。它们黑白分明,并不可怕。”她抬手触碰着额头,仿佛回忆当时。 常钦安没说信,没说不信,声音轻轻:“不要做傻事。” 常思无答应了。 …… 刚满22岁那年,他不仅过了当年那个算命的人所说的几个年龄几个大坎,又平安过了一年,无论是周围还是他都没再出事,以为平安了,如释重负,随之而来是常遇安出事,一直紧压着常钦安的那块石头又悬起来,再重重砸下,他几近崩溃。 他自己已经不再害怕神鬼之事,然而周围又是一场一场的风雨。 常梦安痛苦又不舍地向他求救,告诉他她想轻生,手腕上是鲜血淋漓的伤痕,他以前沉溺自伤后来又忙于争斗,总忽视了她。 常思无刚被接回国,又疯一场,在精神崩溃的情况下离家出走了,他还躺在病床上,派人找了好几天。 常钦安觉得自己很失败,好像他谁都守不住。 好在常思无自己出现了,来告诉他许桦白的事。 是许桦白先约了常思无见面,想把常遇安之前送她的东西尽数交还给常思无。她以后不方便留着,既怕触景伤情,又不忍心丢掉,就当给他妹妹留作纪念。 常思无刚被简文从常遇安出车祸的那条街捡回家,简文不放心她就陪着她出门了。 三人见面。简文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许桦白,不禁也觉得她和常遇安很相配,郎才女貌,真遗憾。 常思无问许桦白为什么要还,没有必要。 许桦白不经意间吐露几句,倘若她真和顾隽订婚,这些东西是必然留不住的,不如还回去。 常思无说:“你不是自愿和顾隽订婚?” 许桦白自嘲笑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的眼光还没那么差吧,他也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只有你哥哥,是很好的人。” 她以为常思无是对她最初接近她哥哥的目的不纯粹有意见。 常思无其实没有意见,只是确认一下她的想法和处境,已有自己的打算。不说别的,顾隽这个人是她很讨厌的,许桦白她是认的,所以不想让顾隽如意。 常思无忽然说:“这样好的人,我还认识一个。” 许桦白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这人不喜欢遗憾,过去的事改变不了,那就圆满其他的。”常思无淡淡地说,传达的意思却无比坚定,不可撼动,“我和我哥哥都不是观念陈旧的人,如果你心有所属,我们都会祝福你。你不要再为了他难过,他不会想看到。事已至此,我就代替我哥和你分手吧。” 她远比常钦安自由不拘,也远比他想象的豁达。她的性格让她注定不会沉湎于悲伤,既然她两次安然无恙,那就是注定她要好好地活着,自由地活着,依然不羁,随性如常。 这番话把许桦白听懵了,知道常遇安的妹妹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但也实在太……不拘一格。 东西已还,也没其他可交代了,带着满腹疑惑,许桦白走了。 常思无望着她背影呢喃:“祝愿我们所有人,从今往后,随遇而安。” 简文说:“你刚刚说的那都是什么意思?” 她也是没想到常思无还有代哥分手这个操作,着实把她惊了一下。如果在别的可能性里,许桦白要求分手是会被常思无当成背叛来怨恨的吧,简文转念一想,不会有那种可能性,他们两兄妹都是与众不同的人。 “简文,你真笨。” “嗬!没礼貌。” “我要当演员,已经在按照我的剧本演戏了。”常思无表情不屑,大言不惭,“我要看看我的剧本能不能胜过冥冥之中那只操盘的手。我很聪明的,不要把我当成十几岁的小屁孩,就算我才17岁。” 既然世事无常,那为什么不能是她来引导事情的发展? 简文无奈地顺着她:“好好好,你快成年了。” 常思无不知道等许桦白反应过来,会不会觉得她的做法不讨喜,不重要,她不需要讨喜,她很自我。 只是可惜,许桦白大约还真是单纯把她当成简单的未成年小姑娘来看待了,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一个字没听进去没琢磨清楚。 不仅如此,许桦白一开始甚至不记得常钦安,把他当作顾隽那类人来敌视他,常钦安不得已只能强求一个机会。 多年以后,许桦白仍旧耿耿于怀。 常思无要早知如此,当初就会直接把话摊开来说,说常钦安喜欢她,说如果常遇安知道的话就不会答应跟她交往。 两个哥哥不仅是常思无很重要的人,他们都在她的名字里,“九”安里的其中两个安,小圆哥哥和小卿哥哥也都是彼此很重要的人,弟弟不会和哥哥为爱反目,哥哥也会让着弟弟。 常思无一直坚信,那些爱他们的尽管已逝去的人,永远不会想拖住生者的脚步。因为她的父母和哥哥直到最后一刻都是这样深爱着她。 如果许桦白给过机会还是不喜欢常钦安,他会放手的,就如同他以前深藏于心一样。 只管大胆地活着,别再有遗憾了。 所以常思无祝许桦白随遇而安。 …… 是夜,9:25,心4官方微博发布一条微博,第二期节目将很快与观众见面,附上九张嘉宾剪影…… 第179章 心4:我又回来啦! 心4的微博一经发出,引起极大的讨论,全网以为这节目终于迎来结束,他静悄悄官宣了第二期,一点风声也没提前透露。 之后,能走到一起也得益于这档节目的乔熙钰和路洋在百忙之中发了祝福第二期的微博。 按照官方发出的剪影照数量说明这次嘉宾有九个人,存在竞争,意味着将有人落单。 每张剪影搭配嘉宾给出的关键字、词、句,猜测嘉宾的热搜下评论很快涨到几万十几万。 第一张,也是男性剪影西装背头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扯领带,动作摆的很帅。 关键词:爱狗人士 无论剪影还是关键词,都很明显了,顾隽的粉丝光速来认领自家哥哥。 【居然真的是顾少!有生之年看到顾少上综艺还是恋综震惊!】 【心4这一期真的是爆改恋综了,好期待能看到顾少的盛世美颜,天天看天天舔屏!】 【好不想看到顾少谈恋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上这个综艺】 第二张剪影,长发,女生。 关键词:社恐 剪影头像能看出来的信息太少,社恐标签也烂大街了,网友对照了不少女明星,没有粉丝来认领,猜测是素人嘉宾。 【这个素人女生吧,不愧是社恐哈哈哈,好歹给个全身照哇】 【看不出来啥,不过这么神秘,先期待一波了,剪影轮廓都很有氛围,真人一定很漂亮】 一时间,网友对这个素人嘉宾的期待值被拉高。 因为心4历来找的素人嘉宾质量都高得吓人,颜值没一个输艺人。 第三张也神秘,是背影,没有面部轮廓不好猜,但身姿较为妖娆,修身半身裙高跟鞋,身材十分不错。 关键词:良辰美景 【只能看出来是女生……不大追星真的看不出来,应该很美吧】 【嗯……有点性感,内娱这款不算很多,咋看不出来呢?节目组故意的吧,好想知道是谁啊漂亮姐姐嘻嘻嘻】 【这关键词也平平常常啊,难道是名字里带景???】 很快网友猜出一个名字,周景绘,上一期没来的神秘嘉宾,可惜她的粉丝不大敢认领,风格不太对得上,怕认错。 【不知道会不会有熟人啊,我的喜怒无常还会再来吗?】 【家人们看最后一张像不像少爷!!!】 第九张,是一个男生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东西像在打游戏,是侧面的角度,优越漂亮的侧颜线条让网友纷纷直呼的确有故人之姿! 关键词:滚 【绝了,这关键字,少爷味太重了!】 【但45呢呜呜呜,不要只来一个,不要拆我喜怒无常啊!】 【抱歉家人们本侦探尽力了,其他几张故作神秘或是太抽象,真的看不出来谁是谁】 【节目组好坏!】 常思无在第五张,拿一束玫瑰花挡脸,没露其他部位,不过能从手的轮廓线条推断绝不是男生。 关键词:红到发黑 常思无觉得不应该呀,居然没什么人猜到哪个是她?虽然照片是有点难为人,但关键词不明显吗? 这段时间又红又黑的就她一个了。 她以为黑色已经是她的代名词了,看来还不是,得再接再厉了。 难道真要把关键词说成黑无常网友小可爱才能明白吗? 至少她的玄学粉是这么期待的,如果她来。 第四张,男。 关键词:帅 网友评价,看不出哪位,帅得有点大众了,想必还有点自恋,希望到时候见面不是普信吧。 第六张,女。 关键词:甜甜 网友寻思,这是个甜妹?也看不出来啥,真甜假甜得见真人。 第七张,男。 关键词:重新开始 第八张,男。 关键词:听说你会来 【哇,这个八号男嘉宾有目标诶绝!追到节目上来了这也太好玩了!一定是我想看的恋综!我真的期待死了,我要通宵看!!!】 【这个七号是玩深情还是受过情伤?还是说拿这当复合节目了?有意思有意思。】 【目前能确定四女五男,有意思,玩雄竟吗?轮空的那位多尴尬哈哈哈】 【太爽啦,心4刚又发微博,已经安排好初次约会啦!狗粮自己进嘴好吗!】 【心4官方微博V】:初次约会匹配名单:1号与2号,3号与9号,5号与8号,6号与7号,4号轮空。明天见。 【讲道理,这不是我很想看到的匹配,但看看再说吧,这节目组以前配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九号真是应如常吗???这对我很重要!大常你在哪里?】 【难不成是节目组找来的替身文学???】 万众期待的“明天”到来,有约会安排的嘉宾正乘坐节目组安排的商务车前往各个约会地点。 而轮空的4号嘉宾则直接坐车抵达小屋。 这一期上进小屋直接更名为微恋40%小屋。 这次拍摄地点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市,不像大城市处处高楼大厦,也不是上次那样较为偏僻。 此时只开放了轮空的4号嘉宾的直播间。 等候许久却无处可去的观众大军已经迫不及待,涌进目前唯一开放的直播间。 昨晚网友没能猜测出4号嘉宾的身份,眼下也是期待不已了。 暗掉的直播间终于亮起来,一张年轻帅气的面庞出现,穿着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面部表情不算紧绷也是太松弛,而在维持着端方庄重,一丝不苟与观众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闻端,歌手演员,今年27岁,爸妈催婚催得紧要我在30之前结婚,怕我再不恋爱结婚会喜欢男人,所以我来了。” 闻端的声音略带一丝放不开,眼看直播间观众越来越多,局促也越明显,额头也渗出了汗。 第一次上直播综艺,周围又他一个嘉宾,别人都去约会了,他有种独自尴尬的悲伤。 【哈哈哈哥们儿你紧张啥你又不去约会】 【是闻端啊,坏了早听说你小子被催婚要找对象,居然没人猜出来你是4号】 【很好,是个帅哥,可惜落单了,嘿嘿嘿我不客气咯】 【家人们记得他给的关键字是帅吗哈哈哈哈怎么真人有点社恐啊,你这样我可磕你和那个素人女嘉宾了】 【好了端哥能别端着了吗,放轻松,你是来谈恋爱的,这次搞雄竟你明白吗】 闻端看了弹幕,一丝凄凉涌上心头,好在也放开了点,表情义愤填膺:“我怎么这么倒霉,昨天知道我轮空了我都睡不着,我也想约会,出场顺序这么重要以后哪还有我的机会!” 弹幕笑了,同情他。 谁知道节目组好好的怎么搞雄竟了,以前都是男女数量相同,一对一的。 委委屈屈,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弹幕聊天。 “我爸妈是看了前段时间那个什么,说现在男艺人太多喜欢男的了,让我赶紧找女朋友。说实话我挺佩服那个女生的,希望这次节目还有她。” 【是不是开沅盛逝哈哈哈余威犹在啊】 【端哥你也是受害者吗?这是什么诡异的受害方式】 【端~你告诉我们常思无会不会来?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别想了,已知小常少爷在】 “快看快看!他们开始约会了!” 闻端抱着平板切换直播间,眼睛倏地一亮,已经接受自己暂时是个局外人,迫不及待要看看都有哪些男嘉宾是自己争得过的。 似乎,没有…… 闻端在的是一号直播间,往后四组也就是还有四个直播间。 二号直播间是1号男嘉宾和2号女嘉宾。 万里无云的天,清净的小湖边,轻风温柔一派秀丽。 坐在椅子上西装挺括的男人翘着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目视前方。 随即一个穿着浅绿色及膝裙,拿着精致手提包,脚踩白色细高跟的女生步入镜头。高高梳起一个丸子头,小圆脸,妆容精致可爱带点拘谨,似乎也是和高跟鞋不太熟,走得很慢。 “顾隽。”简短的自我介绍,优越感十足,自信不用多说,谁都知道他的大名。 “常梦安。”常梦安也不多说,对方咋样她咋样。 顾隽露出得体从容的笑容,只是暗藏几分古怪,方才还等得有几分不耐,现在却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常梦安心里很紧张,做不到这么镇定自若,挺怕镜头,也挺不想面对对面的人,只好浅浅微笑。 弹幕开始花痴。 【看出来了小姐姐确实社恐哈哈哈微表情很可爱】 【哇哇哇哇顾少好帅,这位素人姐姐长相有点可爱捏,不过看起来性格太软了怯怯的,不像是顾少会喜欢的类型】 【常梦安!!!她是常家的千金啊!她可不用是顾隽喜欢的类型!】 【天呐常家不是很低调吗怎么这大小姐也上节目了!常家和顾家是门当户对哦,千万别看不起这位素人美女,背景吓死你!】 【也姓常?和常思无什么关系?】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两个常家差距还是很大的,常又不是什么稀有姓氏】 桌上摆放着点心,常梦安紧张就想吃点什么缓解一下,当着镜头又不好意思,一想起来之前常钦安嘱咐过就当自己家不需要紧张害怕,心情总算轻松一点,大大方方吃起点心。 顾隽勾着笑,有礼貌地倒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常小姐是饿了?可以叫人上餐,没有必要太拘谨。”当家作主的语气,仿佛来者是客。 若忽略这人总有点像不怀好意的表情和端着架子的语调,话还是能有点礼貌的。 常梦安艰难地咽下那一口点心,喉咙有点干,但没打算喝那杯水,自己又倒了一杯说:“不用了,谢谢。” 她不想跟他吃饭。来到这里看到顾隽,她挺失望的,怎么偏偏是他。 “不用客气,我跟你哥哥也算认识,说起来我比你哥哥还大几岁,你也可以……” “我哥哥说要警惕那些和他攀关系的人,他自己都不认识。” 常梦安直接出声打断,声音里是鼓起勇气的硬气,眼神还是有些怯生生的,说完立即低头继续吃东西,不看他。 顾隽笑容凝固,脸色瞬间难看,为了不在镜头前失仪,快速把风度拾起来,压制着被忤逆的怒气,不经意带了点私下里的高高在上。 “常小姐似乎很听你哥的话,女孩子还是要有点主见才好,毕竟你以后要嫁的也不是你哥。” 常梦安表情愣愣,腮帮子还鼓着,不高兴地嘟囔:“也不是你,管得真宽。” 顾隽直接摆脸,盯着她不说话。 【没看错的话顾少刚刚多少有点不耐烦,讲话也是夹枪带棒,咱们小圆脸也不是包子哈,香香软软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说这顾隽怎么回事啊,恼羞成怒了是吧】 【管得真宽,常家的千金大小姐爱嫁谁嫁谁,就算你是顾大少也说了不算吧,顾隽这就有点下头了哈】 【哈哈哈顾少这是怎么了呀不是你先提的人家哥哥吗,那可是常钦安诶,听哥哥的话怎么了,你这就想取代人家哥哥了咩】 【没有cp感,看得出来常梦安不大想理顾隽,下一个直播间】 三号直播间是3号女嘉宾和9号男嘉宾。 第180章 喜欢的从一而终,不喜欢的也从一而终 露天草坪上安置节目组标志的白色桌椅,周边布置浪漫像个花园。 比剪影还要风情妩媚的女人转过头来,面向了直播间观众。 “大家好,我是周景绘,很高兴在这里和大家见面,希望今天的约会顺利愉快。不知道男嘉宾是怎么样的人,还有点小期待。”周景绘笑容明媚可人,一身纯白包臀裙勾勒美好身材。 周景绘,27岁,上一期临时退出的神秘嘉宾,手握多部爆款剧的当红女艺人。 【啊啊啊周姐!!!良辰美景不愧是你!美死啦!】 【姐姐好身材,斯哈斯哈~】 【男嘉宾到底哪个快出来,别让美女姐姐等急了!!!】 应如常一脸不耐烦地出现了,随手一抬就当和老观众打个招呼。 他穿着白色卫衣,卫衣前面是四个大字——平安无事,后面是长命百岁,戴着一串佛珠手串的右手抱着滑板,左手手腕上一串五帝钱,脖子上除了个玉观音还有更显眼的一串大佛珠…… 往空椅子上一坐,一个眼神也不给对面的约会对象。 【啊这……京圈佛子的风还是吹到了少爷身上了吗?有一种不死buff叠满了的感觉哈哈哈谁设计的造型,人才!】 【不是这是什么约会新装扮,我都服了,但没有cp感哈哈哈真好】 【真的是少爷啊啊啊啊好想好想你~我相信少爷既然来了那一定是因为有常思无在!!!】 【因为不是和常思无约会,所以要清心寡欲?笑死了偏偏对面是个性感的女明星,反差绝了】 【懂了,节目组是在帮我们排除没有cp感的组合】 周景绘眼睛都亮了,要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假少爷而是真少爷了。 应如常什么脾气,众所周知了。弹幕都习惯了毕竟少爷就这样,可谓平等不给任何人好脸色,甚至觉得没主动骂人已经不错了。 事实上应如常很想知道谁安排的约会,他是有点事想和那人谈谈的,如果是人机匹配的,勉强算了。 周景绘妩媚一笑,主动开口:“应少,我们真有缘分。” “呕。” 应如常看向另一侧,太谄媚的语气还有这称呼,易吐体质受不了。 来之前曲懿给所有嘉宾做了背调,特别嘱咐他一定要离其他女嘉宾远一点,绝不能听信人谄媚。 周景绘上一期临时退出是因为知三当三怀孕了,常梦安是常思无名义上的姐姐,还有一个女嘉宾和乔熙钰前夫是一对,小三加出轨男的双向奔赴组合…… 他做了什么孽,要和这种人约会,天崩开局。 周景绘以为他说的是“哦”,大概知道他的个性,也不生气不气馁,仍好声好气笑笑。 “应少喝果汁吗?”她说着就要倒一杯橙汁,讨好意味过于明显。 “别这么热切,跟你不熟。” 应如常忽然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滑板,优越的身高居高临下感十足,配上那副冷漠得不近人情的神色,让人几乎以为他要拿滑板砸人。 周景绘一个没拿稳杯子,橙汁洒了出来,表情也是受到了惊吓。 应如常只是给长板翻了个面,看看底下的贴纸是不是没贴好。常思无不是习惯在外面会把自己的东西贴上姓名标签么,他就问她要了贴纸,在滑板上贴了一堆。 他好无聊,没心情,很烦躁,见不到常思无,看看贴纸解闷,聊以慰藉。 应如常看见她呆滞的表情,漫不经心地笑了:“以为我要用滑板砸你?还是第一次舍不得一样东西,就算是一直被我踩在脚下,也不能以砸在这种人头上为荣,对吧,滑板兄。” 说完,怜爱地摸了摸滑板。 【少爷你是不是故意吓人???你礼貌吗?】 【感觉出来了,应如常很反感周景绘,不耐烦都写在脸上,一秒不想多待】【至于吗就算是大少爷能不能对女生尊重点?绅士一点很难吗?还要女生给他端茶倒水,服了】 周景绘被这样不给面子地明嘲暗讽,陷入极大的窘迫当中,依然扯出笑容,大方随和:“应少似乎不大喜欢这场约会,需要换个地方吗?这里环境不错,散散步也是挺好的” “和地方没关系,不过是不乐意和品行不端的人约会。” 周景绘心里一咯噔,脸色一滞,还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挽回形象。 【???什么品行不端???少爷说的话可今非昔比了!含金量包的!】 【没听说周有什么黑料呀,不会吧不会吧,这才刚开始,艺人塌房可以别塌我节目求求了】 根本不给人套近乎的机会。 “不是什么人都配跟我有缘分,好了,约会结束。” 应如常满意地抱着滑板走了,走出草坪到平坦的路面,滑板一放,他飘似地滑走了。 边滑边提醒摄像不要拍他脚下,于是镜头提高,他真飘远了。 周景绘一个懵逼当场,不知所措,尴尬地对着镜头失笑,哪怕情商再高也对付不了眼下局面。 【周姐你习惯就好,这不是你能谄媚的男人,他心里有人】 【哈哈哈都看出来了哈周姐你也是没必要讨好得这么明显,像个服务员一样】 【观感真的很不适,有种女明星讨好金主的感觉,周景绘也不是小明星了吧】 【不说了,对周的滤镜塌了,还有突然换性感风了吗,最近的妆造都有点奇怪,今天约会好歹矜持一点嘛】 【别说少爷没礼貌,他能来亮相就是对这场约会最大的尊重】 应如常知道常思无约会地点就在附近,直接滑着滑板一路过去。 西餐厅里。 常思无百无聊赖的神情,看着对面的肖翊淮殷勤切牛排放到她的盘子里,不为所动。 五分钟前。 肖翊淮人模狗样举止优雅地现身,还多此一举地戴着个遮住上半边脸,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谁的面具。 就在弹幕惊喜疯狂肖影帝的降临时,常思无闭上了眼睛…… 不想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小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当然是因为好久不想见你。”常思无再认真不过的语气,其实不想搭理他。 在她看来,肖翊淮比顾隽好的一点是没有落井下石,但也就好那么一点点,过去那段时间他是完全没主动给她任何帮助的,他们私下也不联系,他的粉丝谩骂她,他也没说过一句话。 当然她也不需要他为她做什么,只是突如其来的深情款款有点好笑。 好像她和他交情多深似的,她可不认为小时候认识就能叫青梅竹马。 肖翊淮表情受伤,很不理解,难道她真的这么不念旧情吗。 “我是为你来的。” 他为她来的? 常思无付之一笑:“哦,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 【坏了,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常思无有风流债一样,不可以啊我的喜怒无常好不容易再合体上节目,誓死扞卫!!!】 【啊啊啊肖影帝你说什么!!!这么打直球我要晕倒了!!!但是我坚定不移喜怒无常!!!】 【哈哈哈四五一如既往阴阳怪气,明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令直播间观众更为震撼疯狂的是—— 应如常突然出现,椅子一放,就像尊佛一样坐镇在常思无旁边。 安静的双人约会被打扰,肖翊淮不悦地看向摄像,俊眉一蹙:“节目组这是什么安排?不相干的嘉宾不应该呆在自己该去的地方吗?” 正盯着所有直播间的赵导不禁摇头,时至今日他已经稳重很多,心理强大起来,这等小事不再能让他哭唧唧。 没有这种安排,但是顺其自然! 赵导不过是故意把这两组的约会地点安排在附近,十分聪明地预料到了事情的展开。 还是那句至理名言,世事无常,但有应如常。 应如常不按常理出牌就是最大的常理。 这一次,赵导也励志要成为手握剧本的男人! 应总一定是不忍心看到这节目断在第四季,所以不惜把自己的弟弟送来给节目引流,增加看点爆点,应总都这么努力了,赵导决心不辜负! 这一期,节目组接受任何结果,他们甚至明智地安排了候补嘉宾! 深藏身与名的赵导低头嘿嘿一笑,沾沾自喜。 一旁的申导对事情的发展也十分满意,表情仿佛铁汉柔情。 —— 应如常眼神冷酷咧嘴一笑:“都在附近巧了不是,我约完了来串个场,谁规定不能三人约会了?你觉得我不配和你约会?” 肖翊淮都蒙了,是配不配的问题吗,谁想和他一个男的约会了! 常思无淡笑,看戏,雄竟的戏码上演得挺快。 节目组不阻拦想必是乐见其成吧,估计这会儿都在偷笑。 “不是……”肖翊淮不想和他计较,觉得他就是小孩子脾性,接着约会流程走,“那既然如此,开始问问题吧,一个人问,两个人同时答。” 【啊嘞小常一来,大常肉眼可见精神了哦,刚刚还无聊得昏昏欲睡捏】 【我的cp双向奔赴呜呜呜这辈子磕到喜怒无常值了】 【哟哟哟此时的肖影帝还不把少爷这个正宫放眼里捏,少爷给他点实力瞧瞧】 节目组给嘉宾准备了一些互相了解对方的问题卡片,同时也是测试双方的默契度。也允许嘉宾自主提问对方,聊得越好,越有助于好感的发生。 常思无饶有兴味点点头。 肖翊淮快速问:“最喜欢喜欢的三种颜色。” 正要答红橙紫…… 常思无和应如常异口同声:“黑白蓝。” 一个人问两个人同时答指的是,他问完的瞬间和常思无同时作答,跟应如常有什么关系! 插不上话的肖影帝嘴唇动了动,无声。 第一问,一种颜色没重叠,还让应如常捷足先登。 他心口上来一口气,不上不下,心情沉闷继续问:“相信或者喜欢一见钟情还是日久……” “日久生情。”两人预判了问题,回答得又快又一致。 【肖翊淮:坏了,我成主持了!】 【哈哈哈喜怒无常不愧我的最爱,太有默契太有实力啦】 【谁懂,双常异口同声的时候真的好坚定好有爱好甜】 肖翊淮心里有只蚂蚁在乱转在狂叫。 啊啊啊! 他也想回答日久生情的! 应如常很愉快,默契什么的,丝毫不缺。 了解肖翊淮是个什么性格,常思无欣赏着他暗自无能抓狂的表情。 肖翊淮:我忍! “接受对象有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吗?” “不接受!” 肖翊淮这回自己很快回答,才洋洋得意一秒钟就高兴不起来了,发现对面俩人都默不作声…… 应如常完全不理会对面人,看着常思无询问:“我没有那种异性朋友,你有吗?” 常思无有点意外,以为他会直接说不接受,甚至会吃醋,但他神态就很平常地问。 她如实回答:“没有。” 应如常没有一下子松一口气的感觉,他本来就相信她,如果真有那种异性,会关系好肯定有她正当理由正当原因,她不是喜欢乱玩暧昧的人,他算例外。 常思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是因为觉得这事得看具体情况,一刀切没必要,搞不好是救过命的交情,毕竟两个人经历都挺丰富。 说好三个人约会,肖翊淮仿佛被丢在了角落里,又气又无力,悄悄地碎了。 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重重咳嗽两声,打断对面碍眼的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你们还能不能听我问问题了?” 从肢体语言来看,应如常整个人是倾向常思无的,坐得很靠近。 让肖翊淮眼红不已! 应如常摆摆手:“继续。” 肖翊淮这才消气几分:“那我们谈谈对待感情的态度,觉得自己更接近于有始有终,还是见异思迁类型的人,小九你先说。” 他本想利用这个问题来表明心迹,此时满脸期待地看向她,希望她会给出和他一样的回答。 常思无拿刀插起盘子里那块牛排,神情玩味地摇一圈也不吃,就玩,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急着回答,钓足了某些人的胃口。 应如常就没给过肖翊淮正面正脸,一直侧身盯着常思无,眼神明明白白在说:喂我。 伸到嘴边的肉还不等他张嘴,又被利落干脆地收回,以致他目光幽怨。 一钓钓两个,好个顶级猎手! 常思无心情大为愉悦的放下刀叉,高深莫测地回答:“终身大事也是大事,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是纯爱党,能从一而终最好,喜欢的从一而终,不喜欢的也从一而终。” 肖影帝整个人披上一层阴影,心微碎。 【哈哈哈罚你去破镜重圆赛道!】 【45六啊!格局突然就打开了,我竟无法反驳!太好了是纯爱党我们有救了!】 【不喜欢的也从一而终,笑死喽,肖影帝肉眼可见的心如死灰】 【常思无的态度坚定到我愿奉她为古华夏掌管he的神,真去破镜重圆赛道不得杀疯啊!】 【还有小可爱没意识到钰洋仙品是大常小常促成的吗?战绩可查啊家人们】 应如常听爽了,飘飘然地搭上二郎腿,环着双手,下巴对着肖翊淮点了点:“怎么不问我?快点问我。” 肖翊淮满头黑线,被他这姿态气得浮躁:“好好好问你!你什么态度!” 【肖影帝(叉腰撅嘴):你什么态度!】 【坏了,小常超雄的,肖影帝竟不过啊】 【哈哈哈谁让肖影帝明摆着为45来的,45明显没那意思,小常甚至第一个不同意】 应如常呵呵一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态度。” 肖翊淮被那双不着调的眼眸盯着,寒毛一竖,心里回闪一个念头:这算什么对待感情的态度,分明是对待恋爱对象的烂桃花的态度,你不放过的是我吧! 不对,他怎么会是烂桃花?一定是被应如常那小子吓魔怔了! 常思无老神在在,完全没有那些情绪激烈的内心戏,漆黑的眼眸深邃,笑意淡淡。 换句话翻译他的话,“苦果亦是果”,和她的“分久必合”、“从一而终”,有点异曲同工。 大家都有点疯疯的,真好,她喜欢。 应如常眼神投过来,眉眼如锋,歪头一笑。 她的确是顶级猎手,不过,猎手与猎物的位置偶尔也是可以逆转的。 【啊啊啊喜怒无常相爱相杀的味儿太棒了,两个人的眼神杀好带感!】【救命】 【救命!眼神纠缠厮杀感十足,真得劲啊比大片还过瘾我都不敢看!真没谈上吗我不信!】 【笑不活了,无人在意肖影帝的死活,三个人的电影他无名无姓】 【心4你是真的敢哈哈哈肖影帝作配的修罗场就这么水灵灵直播放送出来了】 第181章 肖影帝得到了小常的碍就不要惦记大常了哟 肖翊淮极度不悦,像只落败发怒的雄狮:“怎么没人问我?你们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 无论是他肖大少爷还是影帝身份,谁见了他不是阿谀奉承,捧得比自己脑门都高,也就是对面坐着应衡的弟弟,他才一忍再忍! 【肖影帝肖大少我以为你要掀桌子,你给我看这个?上啊打他啊,都知道应如常是个没实权的小少爷,别怂啊!】 【哈哈哈你也没放过肖影帝,还有谁不知道小常西装暴徒?肖影帝这么金贵的肉体不给打坏了?】 【四五命真好啊,有生之年能不能让两个大帅逼也为我打一架,就想近距离看戏了】 应如常略带一丝无奈地哄了句:“好好好问你,你什么态度?” 常思无微微一笑,战术喝水。 肖翊淮一愣,好熟悉的语气和话,刚刚还是他把应如常当幼稚的小屁孩看,转眼间全不对劲了,全变味儿了! 他感到自我受到挑衅,尊严遭到严重挑战! 【嗯哼,少爷不仅年龄小,心眼儿也小哈哈哈】 【给常思无都整笑了,肖影帝比他俩还大两三岁吧,肖影帝喜感得像个弟弟】 常思无没忘记这还是在“约会”,敬业如她,说:“也该到我提问了吧,那就聊聊择偶标准吧,肖影帝先说。” 肖翊淮朝着应如常冷哼一声,神情挑衅,找回了一点自信:“身高176年龄23,和我青梅竹马有多年情谊,以前总追在我身后打打闹闹,亲密无间,两小无猜。” 这不明摆着说常思无呢? 应如常火气噌噌地就上来了,对肖翊淮那副沾沾自喜炫耀般的嘴脸是无以复加的嫌弃,令人恼火。 玩春秋笔法,语焉不详那套? 槽点太多,被当面“造谣”,常思无淡定地提醒他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肖影帝指向这么明确,怎么没明确那个人喜不喜欢你啊?难道你都不考虑对方喜不喜欢你,这么霸道?” 那坦荡自然?的笑,明显表示,不喜欢。 是某人自作多情,自我感动。 心上被狠狠地插了一刀,肖翊淮脸色顷刻间挂不住了,豁出去似的:“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到我说,我的择偶标准,自作多情的人挤不进来。” [疯了吧?还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发疯文学你也要来掺和一脚吗,影帝?] [感觉在看发小决裂现场……] [俩人真有那么熟吗?要不是这次约会,都不觉得他俩有交情] [常思无和肖翊淮明显都在指对方哈哈哈,咱就点名道姓吧,别见外] 不愧是大常,永远冒昧年轻,永远说话难听。 自信又挑衅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应如常脸上,附加他个人特色,像个恶人:“大常喜欢189八块腹肌年轻又冒昧的,你勇敢一次就行了,小心换来一生内向。” 肖翊淮怒目而视:“小人得志!” 应如常散漫道:“年纪比你小就叫小人,那祝你志在千里呗。” 常思无继续打假:“刚才你说的和事实不符,我跟你只能说认识得比较早,不算青梅竹马没有深厚情谊,追在你身后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你把我当男孩对我不尊重,你欠打,如果亲密无间指的是被我打得无力还手,也算。”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警告他别拿家世压人,天王老子来了她都敢上去跟他比划比划。 [重新定义亲密无间,你说你惹她干嘛?她修无情道的] [哈哈哈小常像个恶人,暴躁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肖影帝在出演无能狂怒这条赛道也是一骑绝尘有口皆碑哈] [肖影帝快跑!喜怒无常说话很难听!(现在才提醒,希望人没事)] [八块腹肌~又幸福了姐~] [影帝粉泪目了,演那么多爱情戏,追女生你是一点学不会,活该小常有大常甜滋滋~] 被毫不留情戳穿,肖翊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短暂的无措,认真说:“小九,我已经说服我爸妈了,他们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他从前表白过,被拒了。 “我的态度也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她笑笑,眼底一片冷漠。 讨厌自作多情还不知道适可而止的男人。 应如常嘲讽:“还要说服你爸妈,你们肖家是什么皇族还要圣旨赐婚?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说了不算,你行不行啊你?” 肖翊淮被指责得一阵哑口无言。 应如常忽然欺身上前,两手撑在肖翊淮的椅子上,压迫感十足,逼得肖翊淮向后仰倒,喉结滑动,吞咽唾沫,表情惊恐无措:“你……你干嘛?!” 常思无疑惑了一秒,静观其变。 此时弹幕已经被吓得疯狂,直呼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们的幻觉。 “肖影帝看看我这款怎么样,别看我是个男的,女装起来也是个美女,想不想体验一下?” 应如常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攻击性,抓住他的领带缓缓又不失狠劲儿地一圈一圈缠在手上,仿佛手上是负隅顽抗的猎物。 突然展开的好戏,让常思无不禁挑眉一笑,猫在逗老鼠?脾气不好的猫就是贪玩。 惊得肖翊淮满头大汗,目瞪口呆,耻辱感涌上心头,脸都红了。 其实当时最怕的是应如常勒紧他的领带……后知后觉,这是被调戏了?!肖翊淮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啧,不禁撩。 一脸“看好谁是哥,你才是个弟弟”的表情,应如常拍拍他肩,松手丢开褶皱的领带,回到自己的座位,神态自若,朝常思无抛去一个求夸夸的眼神。 常思无忍笑,忽然有点可怜肖翊淮了,他以后都会被应如常盯上了。 不过谁让肖翊淮这么明目张胆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示爱呢,又不听她的话,她想给他留点面子也难了。 应如常对付人的招也有很多,包恶心人的。 那就让小常玩个尽兴好了。 能爬十楼报仇的狸花猫可不是和人类开玩笑的,简直猫中恶霸。 [好了确定了肖影帝各方面都A不过小常,甚至一时间分不清谁是影帝,肖翊淮把你的影帝奖杯给他(超大声!)]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少爷你好骚啊~] [常思无你管管他!!!别让他乱撩人!] [45表情别这么不见外,看爽了吧?精神状态依旧如此美丽,甚至还升华了] [有被吓到呜呜呜小常的剧本我看不懂也不敢看,我只是个凡人!] [大小常这种临场编造剧本的天赋型选手,大家习惯就好,自从磕上双常,我胡言乱语的能力又上一层,刚从精神病院一楼开放区搬上二楼封闭区] 肖翊淮回过神来愤怒地拍桌:“应如常,你够了!” 应如常眼珠子一转,散漫不羁,莞尔道:“够了?不够,我还会更碍你的。肖影帝得到了小常的碍就不要惦记大常了哟。” 说完微微一笑,眼神警告:呵呵,我他大爷的碍不死你,我缠死你。 肖翊淮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都不值得他吃那份飞醋,可谁让肖翊淮惦记他喜欢的人。 应如常跟厉千秋那种老狐狸呆久了,耳濡目染一点变态招数不难。他要戏弄他,恶心他,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让他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敢再惦记常思无。 赫赫有名的肖影帝也不过如此,很好欺负的样子,这段时间就让他当他的玩具好了。 常思无能料到,可不想管弹幕什么诉求,不置一词,应景地用手遮住一只眼看全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绝,常45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一定是又知道弹幕在说啥了!她就不管管!] [谢谢你啊楼上的,我还以为她不好意思看呢……为我的智商汗流浃背了] [小常:碍你哟~] [恶人cp哈哈哈真有你俩的,好精彩的约会,谁说心4不行了?这心4可太行了!] 肖翊淮恼羞成怒:“常思无你听没听到我说话!” 常思无对他这态度可不喜欢,说:“哦?那我管管他。” 如一盆冷水,浇下。 肖翊淮脸色难看,太嘲讽了,他用这么难听的口吻和她说话,而常思无的意思是他管不着她,她却管得了应如常。 一句话,分割界限,不留情面。 应如常冷冷瞥了他一眼,零下五十度冰寒刺骨地阴阳怪气:“你都没把自己当哑巴倒把别人当聋子了,影帝当久了把自己当个皇帝了?你不给我好好说话,我不仅可以反封建,还可以反人类。” 这要是换上一期,他一脚就踹过去了。 他情绪可没常思无稳定,精神状态倒是稳定,稳定发疯。 不把一切闹太难看,都是因为常思无还在这里。若论遵从本心,他一点不会因为在录节目就给肖翊淮留情面。 短短时间,肖翊淮觉得自己颜面尽失风度尽失,汗流浃背了。 他有点怵应如常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好不容易以为常思无长大了稳重了不像以前那么莽撞粗鲁了,哪知道她身边又来了个男版常思无。 根本斗不过。 [肖影帝这就说话越界了,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啊,怎么就非要听你的话了?] [事实证明,真人秀不能随便上,一不小心就暴露本性了,肖影帝的发言让我感觉普信男味儿很冲] [笑不活了,肖和顾有点那异曲同工之妙,大男子主义讨人嫌哈,王八念经就不听,望自知] [大常小常真帅~小情侣同心~又嗑到了] [大常: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小常,但我能管] 5号直播间,同样是一间餐厅。 严忆潮和刘姝棠这一组约会最为顺利,处处透露出稳定的和谐,从见面的“不熟悉”、“羞涩”,到逐渐聊得热络,有说有笑,度拿捏得不愧演员之名 两人在这节目上的定位是合作过但私下往来不多的同事,所以在观众看来,认识、和谐但还不是很熟的关系也十分好嗑。 弹幕直呼只有这组匹配正确。 [家人们终于看到正正常常的恋综了了] [潮刘cp就是潮流!!!好甜好甜] [前夫哥啊,难怪关键词是重新开始,这场约会看起来还行,就是哪儿怪怪的] [别挑了,就这组最顺利,双人约会好甜,其他三组全修罗场] [甜甜!向大家介绍我们刘姝棠,小名甜甜,青年实力派演员,小酥糖在这里集合哟] [严忆潮上恋综怎么了,乔熙钰不仅先上还先谈上了,都说重新开始,送前妻姐粉丝四个字,各自安好] [潮刘一看就有火花,坐等接下来的狗粮嗷呜嗷呜] 湖边,2号直播间。 顾隽要保持形象,不想让网友指责他不礼貌不敬业,毕竟能干出来这种事的人是应如常,不能是他。 他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反面教材,所有人都应该要衬托他。 常梦安吃得慢吞吞,怕一会儿吃饱了吃不下,没事干没话说会很尴尬。 [呜呜呜梦梦小姐是真社恐啊,怕她吃撑咯] [哈哈哈别笑了别笑了紧张的时候就爱吃两口显得有事干] [哈哈哈顾大少一脸很棘手的样子,完全搞不定这场面啊,没有cp感但挺好笑的] 于是,顾隽主动揽起cue流程的责任,就当闲聊。 “常小姐是抱着谈恋爱的心态来上节目的吗?” 常梦安心一紧,抬起半张迷茫的脸,大脑光速思索。 哥哥说要思考别人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否则被骂了都不知道,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所以顾隽是在点她这个状态上恋综不是来谈恋爱的。 那剩下的呢?是在嘲讽她饿死鬼来蹭吃蹭喝,还是来恋综砸场子? 哥哥临时补课太多,但是深奥的知识不进脑。 “是,也不是。” 常梦安回答完,如释重负。 话说的简短,就会显得有逼格。 她先保持自然淡定,让他以为她不好惹。 顾隽对这模糊的回答没兴趣探究下去,就一个普通问题不知道她保留什么。他这回无心指指点点,但因高高在上从不谦逊的姿态,说什么都带一层别的味道。 “常小姐对恋爱对象有什么要求?” “活的,男的。”其实她有好多要说,但不想告诉他,“那顾先生呢?” 哪知这礼貌的回问,让顾隽顿时脸色出现异样。 之前网上的事闹那么大,谁不知道他喜欢女人又玩男人,以为自己性取向被讽刺了,脸就黑了。 “常小姐这是在讽刺我的私事?我不介意在这里重申一遍性取向是我个人私事,别再拿我的私事做文章。” 他义正言辞,狭长的双眸微眯,眸光过分严峻甚至夹杂一丝凶狠毒辣。 第182章 你要那么多位置不怕网友说你有个大腚? 常梦安被突如其来的警告吓得脑袋一缩,一口没吞下去的食物鼓在了腮帮子里,嘴巴闭得紧紧,眼睛眼睛瞪得圆溜一眨不敢眨,眼眶止不住的泛起微红。 她不禁吓,也好多年没人这样子跟她大声说话了,换以前她直接就掉眼泪了。她也是真不知道他性取向什么事。网络戾气太重,她一向不敢轻易混迹,就算知道,她也不过是正常回问,可顾隽直接给她扣上大帽子。 “你的私事关我什么事?我一定要知道吗?明明是你太敏感,不是你先问的吗?怎么就成我讽刺你了!” 条理明晰,有理有据,奈何她不是太有气场的长相,也不是太有气势的语气,听起来委屈而软绵绵的,没有威慑力。 [妹宝都快哭了,顾隽你真不是人呐!摆一张臭脸给谁看?提前给自己哭丧是吧?] [突然变脸好吓人,吓得我以为大小姐骂他了,我仔细一琢磨,这没道理啊] [笑了,这么在意自己的性取向,取向哥自己饿了怪谁?你不提我们都忘了,永饿,饿饿饿,取向向天歌] [常梦安买水军了是吧?] [柳牧有必要退圈吗?没别的意思,单纯是觉得因为和顾隽沾边,不敢不退] [妹宝不哭,你哥是常钦安,就算你是收养的也有资本硬气起来,别怕顾大鹅] [不许骂顾少!滚!] [谁管他是个双,爱男爱女饿了自己找食吃就算了,吓唬人小姑娘有意思吗?他不会以为这样能显示他的魄力吧?] 转眼间,顾隽就多了两个外号,取向哥,顾大鹅。 顾隽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意识到自己言论有些过激,不大妥当,观众势必会站在弱势者一方而不为他说话,这才不情不愿道:“抱歉。” “没关系。”常梦安同样不情不愿,不过她不善于争执吵架,怕自己泪失禁,哭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会很丢人,只好顺着台阶就下了。 顾隽心里合计,聊天还得继续,他得找个机会把形象找回来,不能让观众对他有意见,否则他的人设就崩了。 他试图缓和氛围:“常小姐给出的关键词是社恐,不知面对镜头还能适应吗?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常梦安语气无辜且真诚:“可我现在面对的是你……在录节目,你也能走吗?” 那他走??? 他极力维持冷静:“当然不能常小姐真幽默。平时关注娱乐圈吗,有没有比较喜欢的男艺人?” “没有。”常梦安怯生生地看了眼他的眼睛,“有女艺人。” [哈哈哈意思是不喜欢你哦顾大鹅] [常梦安好可爱,有种又怂又勇的感觉] [女艺人???哪位哪位?] 顾隽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努力温而尔雅地笑:“是哪位女艺人,常小姐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问个签名。” “常思无。”常梦安小眼神偷偷瞥他一眼。 “……” 他***!他想爆粗口!这常梦安故意来膈应他的? 常思无给他签名?给他一个巴掌印还差不多。 他甚至忍不住左顾右盼,又上下细细探究了眼常梦安,高度怀疑她把常钦安的灵魂带过来上节目了。 见鬼!这些姓常的五百年前铁定是一家,个个说话难听,极其讨人厌! 他深呼吸,再度冷静,知道常梦安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估摸主要是她身后那个常钦安没少教她气人的本事,他不信还搞不定一个软柿子了。 顾隽:“常小姐人独处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聊点日常,总能调节气氛了吧? 常梦安:“喜欢独处。” 废话文学,不让想打探你隐私的人打探到一点。 在上一期节目中常思无经常用,常钦安给她总结了,告诉她如果不懂或不想回答就说点废话糊弄过去,不要露怯。 没错,她有带人情世故教程,有时候不要人情世故也是一种人情世故。 对于她这种社恐而言,人际关系让她实在头疼。 顾隽疲惫地捏着鼻梁,吐出一口浊气:“常小姐相信一见钟情吗?” 怕对面又突然一个变脸,她不敢正视前方,弱弱地说:“根据凡事都有两面性定律,有一见不钟情就会有一见钟情,结合和顾先生的初次见面,我信……” 顾隽气得想笑:嗯?什么定律?好啊不愧是常思无的粉丝,说话一套一套的。 [哈哈理论结合实际不错不错,不愧是鸡蛋常粉,确实有常思无那味儿] [呜呜呜出息了以前只有散装四五鸡蛋,现在粉丝群体是真壮大了欢迎梦梦小姐的加入~] [妈耶妈耶姓常的都这么有意思吗] [顾少汗流浃背了吧] 顾隽装得实在烦了,换了条腿继续翘着,上位者的姿态流露出来,扬着下巴仿佛鼻孔看人,眼神居高临下俯视众生,隐含轻蔑地一笑。 “常小姐对我意见很大,不妨说说我们对对方的初次见面的印象。我看常小姐胆子不大,嘴巴却伶俐,想必没少从你哥哥那里学这些不符合目前场合格调的东西。” 不符合格调?是在说她表哥常钦安上不得台面? 常梦安生气了,撇撇嘴也不客气:“顾先生也很厉害,不仅会给我哥哥一般的建议,还会给我表演变脸,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演员演戏。可是我哥说不要听别的哥哥瞎说。” [常钦安:?听说有人背后蛐蛐我] [礼貌问一下你们能吵个架吗?豪门大小姐和大少爷吵架,我很需要这样的下饭素材] [我们顾少风度翩翩不可能当众和女生吵架,明明就是常梦安说话不得体,没看见顾少忍得很辛苦了吗!] 不知不觉,顾隽已经脱离了最初目的,忘记自己的形象,逐渐上头。 常梦安也是完全没有食欲吃东西了,一口气把水杯里剩的水喝完,抽纸巾擦擦手,气鼓鼓的架势跟撸起袖子一般。 “常小姐是兄控?离了哥哥不会说话?” “顾先生这么有格调一定住海边别墅!” “常小姐到常家当大小姐这几年看来还是江山易改劣根性难移。” 劣根性?在嘲讽她原生家庭和顾家比起来就是贫穷?嘲讽她不是真千金就是不得体,难登大雅之堂? 高高在上的嘴脸真恶臭! 常梦安气得脸颊都红了,可她气上头实在有些词穷了,一向不会吵架,能对抗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低头,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六,顾少的风度也是只剩疯了没个度,梦梦别难过梦梦抱抱~] [哟哟哟取向哥这么刻薄呢,幸好从来不粉,还劣根性呢,有够尖酸刻薄的] [这个老六,不是你老提人家哥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常钦安亲自来骂你了,看出来你不爽人哥哥就拿人妹妹出气呢] [没懂为什么说梦梦劣根性难移?不过确实骂得很难听,没觉得梦梦不得体,怂怂但真性情] [常梦安是常钦安的表妹,十七八岁才被收养到常家,听说原生家庭普普通通,顾隽这骂得够资本家嘴脸的,恶臭!] —— 约会结束,除了严刘组,其他组各自带着各种不愉快的情绪,坐上节目组安排的车准备前往小屋。 原本安排的是约会对象同乘一辆车,应如常强势地钻进了车里把肖翊淮挤开,坐在肖翊淮和常思无中间。 常思无坐在另一边,不是错觉,留给她的位置越来越大,因为应如常不动声色地将肖翊淮往车门挤,还一手揽住他的肩膀。 两个大男人肩紧挨着肩,贴得很近,不知情的还以为关系多亲密。 被挤得半边脸压在玻璃窗上的肖影帝脸红脖子粗,愤怒地控诉:“应如常你能别再挤我了吗!” 还有应如常身上戴的大佛珠,偶尔挤得肖翊淮像豌豆上的公主,肉疼。 应如常问心无愧,满脸无辜地说:“女士优先你不懂?你要那么多位置不怕网友说你有个大腚?” 常思无微微一笑,不笑出声,有点礼貌但不多。 肖翊淮瞳孔地震脸色爆红,吓得情不自禁夹紧了屁股。 这是造谣,纯纯的造谣!以他的身材管理他怎么可能有大腚! 应如常紧接着做个比心的手势,纯良一笑:“肖影帝我碍你哟~别想别的女人了,跟我过二人世界。” 常思无挑眉,揶揄道:“嗯?合着我应该在车底?” 应如常摇头立即否认:“当然不是,你要是去车底,我不白费力气让位置了?” 啧。她但笑不语。他要是不跟上这辆车,后座还不用这么挤。不过在节目上,情况发展成什么样,她一般情况下听之任之。 应如常要玩要闹,她也没理由束缚他,随他开心,她看着也挺好玩。 肖影帝心拔凉拔凉的,他都被应如常这么针对欺负了,常思无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点都不关心一下,怒从心头起,可惜没多配个胆子。 肖翊淮只是梗着脖子,双目猩红,忍受屈辱:“你休想!休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下车!” “谁要你下车?我不能跟大常卿卿我我,但能跟你搂搂抱抱,你走了我抱谁?肖影帝~” “呕!恶心!恶心!”车内狭窄,肖翊淮感觉自己氧气不足有点头晕目眩,直犯恶心。 要脸的怕不要脸的,肖影帝感觉自己经营多年的好形象都成了笑料,好像他是应如常消遣玩乐的玩具,这种认知让他错愕,不可置信,他魂儿都快散了。 应如常左耳进右耳出,死皮赖脸面不改色,简直一脚踹走了乐山大佛自己往上一打坐,正得发邪:“肖影帝这是晕车?阳气不足吧,没事我阳气足,你多吸点。” [散财就算了还散阳气?他戴着佛珠,我仿佛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佛光普照,真是个善人呐] [哈哈哈氧气不足???阳气不足???应如常你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肖影帝啊(痛心疾首)退一万步来讲你就真的支楞不起来吗] [大腚不行,要翘臀~肖影帝的身材管理是有点松懈了,下一部电影得健身了哦] [呜呜呜别迫害我们肖影帝了他只是有点自恋,他其实根本抢不走常思无的,没那个实力,我们粉丝双眼看透太多] [影帝粉好有自知之明……哈哈哈你们也没放过肖影帝] 常思无云淡风轻,撇头看向自己这边车窗外,注意力被吸引。 一旁停着节目组其他车,顾隽大步流星不失优雅自己开车门先上了后座,常梦安在踌躇不前,他没有任何表示。 常梦安犹豫要不要和他坐一辆车,逼仄的空间,旁边如果坐着刚把自己气哭的人,她实在没那个心情和气度,光是想想那氛围都让她窒息。 陌生的环境,几乎没有熟悉的人,眼下安全感稀缺。 偏偏以她的社恐程度,很难开口再让节目组给她特殊安排。 常梦安的视线无措而带着求助意味地环顾四周…… 常思无和她的视线对上,食指微勾敲了敲车窗。接收到信号的常梦安微微一愣神,小脸肃穆,心情还有几分紧张忐忑地走过去。 常思无转头说:“小常先别玩了。” “嗯?”应如常终于给了肖翊淮点喘息的机会,挪过去靠近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车窗外走来的人,明白了。 他表情有点眷恋不舍,这才把多余的人挤开。 肖翊淮仿佛受了大累,满头大汗喘足了气,正愤恨地捏紧双拳准备为自己讨回点公道,下一秒,车门被打开,他被应如常揪着衣领拎小鸡一样拎下车。 不屈不挠,甘愿忍受屈辱也不让位不下车的肖影帝,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双眼傻愣愣。 [啊嘞45看外面看啥呢,旁边的戏都吸引不了你嘛~看看可怜的少爷吧牺牲可大了,这样都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嘛] [嗯???肖影帝你是被拎下去的???我捂住了眼,不忍直视] [肖哥你除了年龄大点,哪哪都嫩了点,斗不过45斗不过小常,你放弃吧,常常联手更是惨绝人寰,你说你擅长这些没必要的坚持干嘛] [其实肖影帝183……九敏!在他俩身上看到了体型差我有罪!] [45好淡定啊,发现喜怒无常不轻易吃对方任何醋诶,感觉45是钓系女友?还是说肖影帝不配嘛hhh] [纯玩呢,给新来的朋友提个醒,虽然45不放心上,但别真磕小常和肖影帝,否则少爷半夜不睡都要提刀来赶尽杀绝,血泪教训在上一期淋漓尽致] 接着副驾驶继续被应如常打开,一把将肖翊淮塞进去,丢下一句“自己系安全带”嘭地把车门关上,司机被应如常换下来,自己坐进驾驶座,侧头对肖翊淮咧嘴一笑,看得人背后一凉。 肖翊淮满脸痛苦的神色,怀疑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要命不要脸的情敌。 常梦安从另一边上了车,后座宽敞许多,她有点尴尬,但不想显得太生分就往中间挪了点。 “谢谢。”她垂眸声如细蚊,双手绞着手提包。 “哭过了?”常思无刚刚就看见她眼眶红得不自然,随口一问。 “嗯。”声音还是低低的,整个人明显犯怯。 一时之间,知情者也分不清谁是妹妹谁是姐姐。 车开动,应如常从镜子往后瞥了眼,跟着节目组其他车。 第183章 少爷给的爱一直很聒噪 常梦安以为常思无会接着说点什么,但她却没有,而是戴上耳机拿出手机看起来。 气氛多少也透露出一点尴尬,至少常梦安是这样觉得的,知道私下里常思无话不多,只好安安静静也不说话。 常思无打开的是直播间,在二号直播间眼下只有顾隽一个人姿态优雅从容,常思无只看了一眼,拉进度条看之前约会过程,看完了那一段就把手机收起来。 难怪气哭了。话说为什么常梦安要上这个节目,常思无也不清楚,常钦安倒是嘱咐了两句让她照看。只是常梦安这种个性根本不适合暴露在大众视野,开局约会就碰到顾隽,只是气哭算好的。 受不了气氛沉闷的肖翊淮突然出声:“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常小姐为什么突然换车?” 无人在意,被人忽视的颜面无存的肖影帝索性闭嘴。 …… 在节目组安排的采访室,所有人逐渐到齐。 节目组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一身反骨将嘉宾全安排在一起采访,而非设置单人采访。 先到的闻端坐在最里头的座椅,起身和进来的周景绘打招呼。他不禁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因为他和她相当于都被“轮空”。 哪知周景绘隔了个椅子坐下,瞥过来个眼神,并不接受那份同病相怜的示意,仰着脖子像只高傲的天鹅。 常思无和应如常快了一步则坐在偏靠外的位置,肖影帝一看,只剩一个空位,只能坐到周景绘和闻端中间…… 他好恨,趁应如常不注意,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常思无低声笑说:“有人看你呢。” 应如常转过头去:“这才隔着几个位置,肖影帝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别急,我一会儿就来碍你。” “你敢!”肖翊淮眼睛瞪得像铜铃,他不要!他拒绝! 又气又无力的拒绝在别人耳朵里成了欲拒还迎…… 这一言论惊掉在场其他几人的下巴…… 好、好开放。 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不是直播吗?这两个大少爷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剧本吗没人提前通知啊? 几双眼睛齐齐看向前方的工作人员,结果所有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赵导施施然现身,意气风发:“欢迎大家相聚一堂……” 好像有点喜庆了,会暴露他高兴的小九九。 申导一如既往稳重严肃:“欢迎各位,首轮约会结束,让大家见个面随便聊聊。” [申导用说那张脸说随便聊聊……随不了一点便,明明上一秒听赵导发言还有种要随份子的喜感] [节目组不怕他们吵架我都怕,所以能跳过吵架直接打起来吗] [看完第一期的老人表示该来的总会来的] 因为[潮刘]cp是约会最顺利的一组,所以被率先发问。 主持人问:“二位的约会相较于其他组可谓旗开得胜,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严忆潮拿出获奖感言的状态说话:“今天的这场约会我很满意,也得益于甜甜的配合,另外还有节目组准备的深入了解对方的问题,让我们不至于无话可说,谢谢。” 刘姝棠羞涩一笑:“谢谢潮哥,其实我没怎么约会过,都是潮哥在控场,全程一点不尴尬。” [你潮哥婚都离过了,约个会还不懂那不完蛋] [啊啊啊好甜!我也不想磕,可是他叫她小名甜甜诶!] [甜甜这娇羞的小表情一看就是有好感] [哈哈哈虽然但是潮哥有点严谨了哈,放轻松一点嘛这又不是拍戏聊戏,是来谈恋爱的呀] 常思无暗暗翻了个白眼,死装男女。 应如常也陪了个白眼,爱演又爱演。 接下来是周景绘说话:“其实上一期本来应该和大家见面的,只是……” 说到这里还小心机地瞥了眼常思无,随后大方一笑接着说:“不过现在和大家见面也不迟,今天的约会或许不尽人意,不过还是希望接下来的约会一切顺利。” 说完又大大方方看了眼应如常,点头微笑,仿佛在说她不会把约会的事放心上。 [哈?啥意思?这位周姐暗示咱是常思无上一期代替还是取代了她?她没事吧?她这咖位,几个人能抢啊?] [周姐换个心思吧,现在舆论风向变了,听话,咱别惦记常思无了,大量事实表明你还真未必惹得起她] [笑死了哈哈哈一下子内涵两人,喜怒无常倒霉的一辈子,怎么老遭人惦记捏] [你在装大度,可你没想过应如常这位爷是真小心眼儿吗?] 不同于弹幕的看乐子,采访进行得“和谐”平稳。 应如常没理,和常思无交头接耳当众说悄悄话。 常思无终于忍不住扯了扯他脖子上那串出戏的佛珠:“造型道具?还是开过光的真家伙?拜师了?” “啧!当然是真的。”她这话说得他出家似的,出什么家拜什么师?他还结婚呢,但东西确实是真的。 “不像你的风格。”她忍俊不禁,这一身不是他的风格。 应如常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手机壳里放着平安符,手机上挂着桃木剑挂坠,他看了都想笑,他那时是想要一把大的称手的桃木剑,但应衡敢给他么? 别说辟邪驱邪了,都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以抱着滑板来了,勉强称手而且称脚。 “应衡傻逼呗,他宁愿迷信我撞邪都不愿意相信我那是本性。”他身上这一套全是他哥强行武装的。 “这个借我玩玩。”她指的是他脖子上那一串,她寻思着这玩意能当武器,甩出去应该蛮帅的。 他打算都摘下来,手上的珠串也摘下来:“不借,都给你。” 啧,玩这套。 “不用,手串你自己留着。”她摇头拒绝了,她平常不爱戴首饰,不过他的那条黑色手环都戴她手上了,其他算了。 素习惯了,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是留给他吧,那可是他哥哥沉甸甸而倔强的爱…… 申导:“喂,那边那两个分享玩具的小朋友。” 常思无刚戴上佛珠,莫名感受到召唤,抬头一看,也不尴尬,淡定地问:“不好意思走神了,说什么了,没听清。” [那是走神?那是明目张胆开小差秀恩爱!] [感觉45对这佛珠挺喜欢的,是有什么遁入空门的打算吗???我劝你为了我们也要继续留在娱乐圈并且谈恋爱,佛子佛女清心寡欲那套千万别玩,答应我们好吗] [哈哈哈真的很像小朋友在分享新玩具] 面对这对天选的“贵人”cp,赵导笑眯眯,忍不住给自己刷点存在感,于是暂时充当主持人的身份:“想问大常和小常作为第一期的嘉宾再回归节目的拍摄,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常思无笑:“很好,有种回家的感觉,我在家里都是横着走的。” 应如常散漫不羁地答:“节目给我的感觉,宾至如归,我在家的状态和大常差不多,没什么实权,我说了算而已。” 有人抹汗: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恋综不是癫综! [好好好给我帅飞了,大小姐跟小少爷都一个德性,你俩不在一起天理难容!!!快点官宣!!!] [太好了,是窝里横,我们有救了哈哈哈喜怒无常真的有种松弛感,是回家的感觉~] [不说别的,大常和小常都是家里最小的受宠是一定的,上次看应衡的微博都知道应总是个弟控,半点不带掩饰的,反倒是小常对哥哥各种不屑,逆子味儿真的很浓] [哎哟哟两个小可爱~上节目敢这样大放厥词大言不惭又不讨人厌的只有喜怒无常了,哈哈哈喜怒无常带领我们走向人生癫疯,做大做强!] [我思在故我在,应作如是观] “网友都说小常和大常吵架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士气可嘉实力欠佳,那么经常被大常怼又怼不过,是什么感受?” 常思无撇头,看着他,还挺期待他的回答。 应如常淡淡回答:“她在和我玩,我在陪她玩。” “???” 不生气?不暴躁?一点!一点都没有!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式儿的,那简直就是个自带打火机的火药桶,一点就爆炸,常思无可没少故意激怒他,可不惯着他! 世道变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甚至很受用,他简直乐在其中! 主要是应如常上一期的表现太过有实力,令人印象深刻永世难忘,红毯时虽能看出两人关系有变化,但没人官宣承认,尤其在知道应如常的身份之后,总有顽固分子认为这俩不可能是走到一起。 凭啥?都说常思无没了公主命还有公主脾气,那嘴毒得更能把自己毒死,和应如常两个人一天到晚没少咒对方去死。一个落魄千金,一个货真价实的少爷,偏偏一个两个眼高于顶,谁看得上谁? 不信,顽固分子根本不信,一定是逢场作戏。 比如顾隽,礼貌一笑,后槽牙已经咬累了。 比如肖翊淮,羡慕嫉妒恨,他先来的,应如常凭什么后来居上! 常梦安有点惊讶,她看不透常思无是不是真喜欢应如常,但应如常的态度很显然…… [不是哥们,你这没恋就恋爱脑了?] [家人们观察力不太行啊,走红毯就该看出来这小子老惦记45了,眼睛光长45身上了] [笑死,看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少爷学什么的,合理化运用纯熟哈] [45说话好使,少爷老听了,一直都很配合啊上一期就开始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吗?少爷这不恋爱脑谁恋爱脑?我也想让45给个机会啊] 而常思无单纯觉得应如常回答得很对,上一期确实就是这个感觉,说好听点是玩伴的感觉,差一点是陪玩,还是免费陪玩,可是她乐意逗他玩。 她没他那么在意那点萌芽的心思,没他上头,如果他不挑破不纠缠,她就算有点心思也过去就过去了。 应如常补充说:“我是小常,是大常的玩具。” 常思无笑得无奈:“少爷给的爱,一直很聒噪。” [?不是哥们?我们暗暗瞎想一下就行了,你说出来就让人遐想了啊] [hhh恋爱脑咋了恋爱脑让少爷迟早有对象,我看45也挺享受的,聒噪但你不也没把他赶走不是?嘻嘻嘻一个黏人一个宠溺,磕死我了] [没毛病啊,淡定姐拿捏暴躁哥,谁是谁的玩具还用多说?少爷约会直接跑路都要去黏着45,车上一直迫害(有点缺德,但肖影帝罪有应得)肖影帝,爱得很明显了哈] [应如常——一款巨型暴躁挂件,优点黏人,缺点黏人~他真的超爱,我哭死] [缺点黏人?已经很黏了不缺了,这里不是无人区] “那么大常对于小常这样一位搭档有什么感受?新的一期节目,还会和上一期一样相杀吗?” 常思无摸了摸下巴,那模样在网友看来就是又想说点什么常思无语了,铁定不可能正经回答。 她神秘莫测地点头又摇头说:“对于上一期的小常来说遇到我算他倒霉,这次不好说,上一期是因为固定搭档,我又有点敬业,这一回不是全程1v1,可能相杀,可能相爱,不过没事,你们要看什么都发弹幕上,我回头做排除法演你们不爱看的。” [???观众的命也是命!45你好狠的心!还是恋爱脑好啊一门心思藏不住地想发糖,智者还在稳坐钓鱼台] [正在端详少爷的表情,他不倒霉,他喜欢极了~] [看出来了,她想玩弄我们!!!] [大家快在公屏上打上喜怒无常不要官宣!!!!] [不给糖就捣蛋!!!] 轮到顾隽和肖翊淮的采访。 “是什么原因让二位也想上恋综?” 两个都是家喻户晓的演员兼豪门贵公子,他们不像起初的应如常那样隐藏身份甚至疑似“遭人胁迫”,主动要求要上节目,节目组当然不想放过提问的机会。 顾隽凤眸一抬,些微不悦,嫌这问题太低端不符合他身份,且有打探隐私嫌疑。 这是恋综,非要他用年龄到了为借口? 又难道要他直说是因为常思无而来? 他可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是她的舔狗,他不过是来会会常思无,顺便让她回心转意不要再固执己见。 哪知常思无竟然直接让常梦安上车?说不准她是信了他之前的话,正好借机和常梦安打好关系,以此接近常钦安便于打听真相? 他绞尽脑汁,看不透,根本看不透常思无那个狡猾的女人。 顾隽眉眼中流出不耐:“想来就来了,有问题?” 反正常思无和应如常都是这么回答的,顾隽觉得以他的身份,不比任何人低一等,给出这种回答就是有资本有资格。 不过显然他意识不到自己态度有问题。 提问的主持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带着打工人的歉意,回应他这份莫名又突然的不满的情绪:“抱歉抱歉,没有任何问题。” 第184章 啪!清脆! 顾隽满意地气消了,变回平常脸色。 不满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此时弹幕出现了激愤的声音。 [顾少好人上人哦,几个大小姐大少爷在这,数你最高高在上,以前路好,吃颜,现在感觉自己瞎了眼] [道歉的样子无辜又心酸,关主持人什么事?普普通通一个问题还给你整出优越感了] [感觉这顾大少从之前的开沅盛逝开始就在一点点崩人设,难道想转型?还是换个人设?聪明的我还在思考] 肖翊淮感觉气氛降温了一丢丢,偷瞄了眼顾隽,他可一点不想看顾隽摆臭脸摆架子,心里有点不爽但不好表现出来。 氛围被破坏了,还得他扭转一点。他正要大大方方口吻娴熟地回答:“我是为了……” 忽然,仿佛被一道冰冷又“火热”的视线缠绕住咽喉……是应如常! 肖翊淮一头冷汗,面不改色,语气陡然一转:“年龄到了,该、该找对象了,听说贵节目促成了不少情侣,也算慕名前来。” 差点又氧气不足,有点发晕。 肖翊淮内心崩溃呐喊:可以了吧!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吧! 最讨厌应家和顾家的人了! 从小就惹不起,惹不了一点! [哈哈哈!顾隽30岁都没说年龄到了,肖影帝你这说法伤人哟~你不怕全场年纪最大那位男嘉宾瞪你吗] [顾隽没瞪,但来自少爷的死亡凝视,让肖影帝瑟瑟发抖,好有“碍”的场面嘻嘻] [好了,知道了,肖影帝玩去吧,你是真的毫无竞争力] 肖翊淮身心疲惫,这综艺完全没有他想象的轻松愉快谈恋爱,分明千难万险有人碍,满脸“别再问我了”,他是真担忧万一不小心和应如常分到一间房,会被他半夜套麻袋。 他认为自己是个有道德的人,但不认为应如常也是!!! …… 眼看到常梦安的采访,主持人转向她的那一瞬就彻底慌了,再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是无效的,她忍不住余光往旁边的常思无那瞟,面对主持人心情忐忑,怕自己说不好。 常思无知道她对人的依赖性比较强,给她一个令人安定的眼神,小声说:“别紧张,有话就说。” “梦安小姐选择上综艺的初心,是想成为一个e人吗?”主持人看出来她的不适应和拘谨,当缓解她的紧张而开了个玩笑。 常梦安呆呆又认真地回:“不是,我没想成为艺人……” 逗得几个嘉宾和工作人员笑声一片。 “梦安小姐很幽默真可爱。”主持人小姐姐微笑,解释说,“是从社恐走向外向的意思,想问梦安小姐是准备走出社恐的舒适圈才来的么?” “哦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常梦安怪难为情地笑笑,“我其实是为了一个女艺人来的。” 卖了个关子,但没几个人以为是关子。 应如常有种危机意识,不会他防同性还要防异性吧? 他可是知道这两姐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甚至都不是很经常相处,中间连着个常钦安而已。 他心情明显凝重了,低声问常思无:“什么情况?你桃花啊?” 常思无白他一眼,真敢想她未想,但她有直觉,常梦安指的是别人。 [软乎乎呆呆的梦梦好可爱,说话也好有趣哈哈哈爱了爱了] [哦豁该不会是为了45来的吧,都是“常”家人,而且前面梦梦也说过喜欢45!日思夜梦磕起来!!!] [可以吗?喜怒无常怎么办(狗头)] [哈哈哈这节目很自由的,观众也心大就是为了磕cp来的,随便磕,主打一个不拆现有cp的情况下玩大乱炖] [杂食党——纯爱党的一生之敌] 下一秒,关子不卖了,结果就是观众脸疼,刚成立的日思夜梦摇摇欲坠,分崩离析。 “刘姝棠小姐。”常梦安微微侧身,转向刘姝棠,笑容浅浅干净而镇定,实际上双手攥得紧紧,手心发汗。 原本一脸羞涩甜蜜的刘姝棠正和严忆潮悄悄眉目传情,冷不防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笑容停滞,不解地回视过去。 四目交汇的一刹,刘姝棠心头一震,一张褪去妆容恢复青涩的脸出现在脑海,从遥远到临近越来越清晰,逐渐与常梦安的脸重合。 那张脸的主人曾经叫陈晓梦。 她脸色微微发白,很快镇定下来,佯装镇静坦然地看着常梦安,笑容和善得体:“谢谢常小姐的青睐。” [啊啊啊什么什么她俩啥时候认识的?这话说得有点小暧昧哟] [坏了,cp太多我一下子磕不过来,不过感觉这组有点诡异,也磕不来] [杂食党励志要玩排列组合嘿嘿嘿换乘恋爱看看效果] [emmm这组用姓氏起cp名我第一个想到源远刘常,这不上次某沅和45的么,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不磕了,相信第六感] 陈晓梦——常梦安还和以前一样,胆小怕事,畏畏缩缩。 刘姝棠强装镇定,不让自己露怯。 某些人摇身一变,从灰头土脸的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尽是假象,上天显然没给她匹配一个强大的人格、内心、胆魄,否则不会沉寂这么多年,悄然无声毫不报复。 但既然常梦安上节目了,还是冲她来的,说明可能是要和她将过去的事做了结,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刘姝棠快速地分析,且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料想常梦安一个“假”千金,不可能在常家受宠,否则换一个骨头硬点有点脾气的人,都不可能看着她在娱乐圈风光这些年。 常梦安点到为止,没暴露更多。其实看到刘姝棠的表情变化,知道她记起了自己曾经是她几乎长达一个中学的欺凌对象,但她恢复自然的那一瞬,仿佛有恃无恐。 让常梦安想到过去的阴影,不免犯怵,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仇人才好。 以前碍于各种原因总不敢说,这次她来之前终于头一次愿意把成为常梦安以前的事摊开来告诉常钦安,但她不是想直接让哥哥出手解决,而是想自己了结过去的阴影。 常思无观察了她们的表现,笃定这俩人有旧怨。 常梦安表情像是逞强,不过外强中干,刘姝棠厉害点,先前的慌张须臾闪过,没有自乱阵脚。 常思无推算她俩的年龄,梦安25,刘姝棠26,梦安还在读高中17、8左右来到常家,随后转学,此后和以前的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应该没机会接触结怨。 她俩大概率中学就认识,既然是中学时代,结合刘姝棠那有事没事喜会欢打人耳光的劣性,以及梦安那闷闷又软的性格,估计跟“欺凌”两个字少不了干系。 最后是闻端,可怜兮兮的闻端几乎都以为自己被遗忘了。 没一个男嘉宾是他争得过的啊,他们太有实力了。他伤心地想。觉得自己来错了来早了,应该下一期再来。 …… 采访环节结束,又没完全结束。 嘉宾陆续离开采访室,常思无不急着走,于是常梦安、应如常也没动。 肖翊淮路过,以为她有话要和他说,脚步放慢,脸上是兴奋又期待,下一秒脸色暗了。 常思无冷淡地眼神掠过,注意力丝毫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的意思。 不敢纠缠,肖翊淮黯然离场,否则应如常绝对会微笑着暴起暴打他一顿。 “刘姝棠。”常思无叫住她。 刘姝棠才经过她目前,停步转身,前面的严忆潮也回头,很是莫名,还掺杂点警惕。 但目前两人的更关系还不能表现太亲近关切,否则会被认为在演在炒作,更不能被发现他俩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严忆潮给了刘姝棠个眼神,就先出去了。 常梦安跟着站起身,失神,疑窦丛生。 奇怪?为什么叫住她?小玖和她也有仇吗? 常思无那气场那架势,一个人像因小弟被欺负了,带了几十上百人来找人寻仇干架的黑老大……虽然可能跟一身黑有关。 常梦安傻眼了,不确定刘姝棠现在会不会打人,但常思无是真的会打人。 可这是在镜头前,全国观众都能看见,她在想一会儿起冲突要不要拉架?还是帮忙?但是需要她细胳膊细腿的帮忙吗? 刘姝棠面上带着甜美和气的晓,刚走近:“怎么了吗?” 常思无淡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想告诉刘姐,你们是来结缘,我是来结怨的。” 毫不拖泥带水,更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反手抽在刘姝棠的脸上,发出重重而清脆的一声“啪”。 常梦安还在傻愣的双眼焕发出丝丝崇拜之情,根本来不及也没意识到要拦着,莫名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瞄着常思无,她气场压人,很有安全感。 应如常还大爷似的慵懒坐在原位,没有挪窝的意思,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一下一下缓缓而有力地鼓掌。 刘姝棠震惊又愤怒到眦目欲裂,:“你打我?你疯了!” 常思无甩了甩手,在想一会儿要去洗个手,慢悠悠说:“打你怎么了?难道你想让我背着镜头背着观众私下打你?那我可就更不客气了。刘姐,我这是为了往后的相处,在跟你把过去两清,众所周知我可是——很记仇的。” 画面精彩,应如常欣赏着,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完了她的戏,对她的每一场“挨打”的戏记得清清楚楚,此时他能做的唯有拍手叫好了。 巴掌这事儿,在之前常思无剪辑视频吐槽刘严二人合作作品时连带着上过热搜,事情过去没多久大把人还有记忆。 刘姝棠也自知理亏在先,哪怕没料到她敢当众这样打人,哪怕气愤,只能忍下这口气,打回去未必是明智之举,过去的事会被彻底重提,以网友的探案能力,扒过去对她没有好处,不如退一步看能否息事宁人。 而且,她真的不敢再打常思无了,首先打不过,其次之前无论咖位大小塌的人太多了,不能惹,不敢惹,相安无事最好。 “对不起思无,过去的事我也有责任,怪我一直没跟你道歉,这一巴掌算我还你了。” [45可能一时当了冤种,但不可能一世当冤种,但她绝对一辈子是个君子,因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哇塞!不愧是常大师,这一巴掌解气!声音好清脆好喜欢听,解压!最好附带小常的鼓掌声,真的很需要!] [随便打人???竟然还有人叫好?无语!] [看不懂这一巴掌的有难咯,你们刘甜甜表面甜心肝黑,在片场仗着有点咖位扇小演员耳光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别以为借着拍戏之名就能随便打人]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俩有个戏刘演女二号,打耳光的戏有花絮是真打,但45的采访从没承认过是提前商量好的,而是被拿借位忽悠了] [常45:我曾经是体面人是大冤种可是没人珍惜我,现在我要把我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刘姝棠:来之前也没告诉我有打戏啊?要知道我就不来了?这不忽悠人呢吗?] [笑死!大常老师是真不玩体面那一套了,包记仇报仇的!结怨帅的嘞!] 常思无没理睬她虚情假意迫于局面的道歉,肆无忌惮笑了下,扭头就走。应如常动作很快地起身跟上。 常梦安好一阵解气,心情舒畅,看了眼刘姝棠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鼻子出气地哼了声,小声丢下一句“活该”,小碎步轻盈地跟出去。 其实她都不知道常思无和刘姝棠有什么过节,要打这么狠的一巴掌,但她知道常思无是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人,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人,谁若犯她,真的是虽远必诛。 常梦安忽然完全对接下来的拍摄期放心了,虽然她哥不在这里不能时刻给她撑腰,但有妹妹在也是一样的,他们总是天然地就能给人安全感。 [好家伙!梦梦说活该诶,很小声但我真的听见了,她俩也是有仇啊!][哈哈哈笑不活了刘姝棠到底干啥能招惹那么多人啊,但凡她硬气一点我还能觉得她委屈,这下是真活该了] 大厅里,刘姝棠捂着脸,其状招人怜惜,强颜欢笑,不敢明目张胆扮委屈。 严忆潮皱眉,关切又不逾越当前身份的态度问:“甜甜,你脸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好的吗?” “没什么。”她声音怯懦,被人一关心,忍不住要流露更多委屈,但不敢告状,小心翼翼瞥了眼常思无。 严忆潮没话说了,根本没法出这个头,之前的事还没结束。 他怀疑常思无真有他们的把柄,不敢惹怒她,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疯,她现在话题度很高,风评转好是大趋势,一点小事经过她都能化大。 严忆潮只能眼神心疼,又不深不浅安慰几句。 毕竟他们这上节目是想名正言顺借机官宣恋情,让大众以为他们是因为恋综生情走到一起。 [哇潮哥的眼神好心疼啊,甜甜受委屈了,为什么不还手啊!] [甜甜不是那种人,她是太敬业,明星拿那么多钱打一个耳光都不能真打吗?] [哟哟哟是你们刘大姐先打人的好吗?常思无以前那咖位她拿个屁的多钱,谁拿钱多谁拿钱少是真的分不清吗?又拿敬业说事,刘大腕迟到早退一次不说] [不是真打假打的问题,是某人欺负小演员,提前不商量好反而带私人情绪拍戏,性质完全不一样好吗?你们刘姐都不敢否认,替她解释的傻瓜让人笑了哈] [小演员就该挨打?拜高踩低别太过,也就是常思无今时不同往日了,否则这事儿你们都看不见] 节目组召集嘉宾,宣布个大事儿。 如何分配房间。 赵导小眼睛一眯,乐呵得见牙不见眼:“关于房间的分配,需要大家玩个小游戏来决定,胜出者先选。” 第185章 可这对年轻人来说又得到了什么呢 “因为男嘉宾多了一人,因此必须有个男嘉宾住单间,1号房为单间。” 此言一出,几个男嘉宾面面相觑,都想住单间,几乎都以为单间会是最豪华的,至少单间宽敞啊。 一号房单间? 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 听起来就不得了! 应如常也想自己住,但他感觉不对劲,节目组这么狗不可能因为多个人就给好福利,甚至可能恰恰相反…… 他不信,并且认为赵导的微表情经不起推敲,看着就一肚子坏水,他都当天生坏种这么多年了还能看不出来吗? 常思无也不信。 赵导的小表情乐得有种异样的味道,好像要使坏一样。 她直觉不是好房间,不过既然是男生住单间,那就跟女生没关系,换个角度想反而安全了。 思维定势,下意识会以为单间豪华,但节目组可没这么说。 1号房? 应如常想到他开车过来时,距离小屋十数米的地方有个小木屋,不大,一看就是新搭的,有节目组的logo,门上挂着牌子,似乎是个涂鸦的数字1…… 其他人可能不会注意,不过他开车会观察路段和环境。 周边较为空旷,不是密集的居民区,节目组选在这种类似田园风没怎么开发的地方,应该是为了能有充足的活动场所,这片看样子都是节目组的地方,那小木屋的意义…… 可疑。 天字一号房?也可能是天崩字一号房。 鱼目混珠,节目组是想利用大家都想住单间的心理玩个反转吧。 他不禁笑起来。 坐对面沙发上的人也都疑惑地看过来。 应如常收笑,冷淡如常。 常思无问:“想什么这么高兴?” “现在不方便说,等游戏结束你就知道了。”他现在就是在思考,那小木屋是1号房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该诓肖翊淮还是顾隽去住好。 他得适当拱火,必须把其中一个送过去。 常思无点点头没多问,从“游戏结束”四个字感知到和游戏直接相关,1号房又最特殊,明显节目组在玩炸的。 正要宣布游戏规则的赵导感觉自己被窥探了,悄悄侧过脸躲过常思无的视线。 刚刚应如常也朝他挤眉弄眼了,他就知道被怀疑了。 赵导心慌慌,差点被看穿,感叹年轻就是好,眼神不是一般好,火眼金睛似的! 现在年轻人心眼子真多! “游戏,我有你没有,因为人数较多为节省时间,简单修改一下规则。有三个毛遂自荐的名额,这三位嘉宾每人说最多说五件事,倘若连续五件事都让所有人折手指,直接胜出,这是争第一的捷径;反之只要有一个玩家不折手指,该发言嘉宾直接沦为末位也就是倒一倒二倒三,有自信的可以挑战一下。”赵导笑眯眯,“其他嘉宾初始有十根手指,按照剩余手指数排位。倒数的三个顺便把晚饭做了哈。” 晚饭倒不是事儿了。 争第一的捷径? 人人都觉得赵导昏了头。 那是通往倒数第一的捷径吧?! 好像还没人想发言的意思,有人没把握,有人单纯想看戏。 众人都意识到这是枪打出头鸟,五件事,要其他人一件没有过,多少有点难度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常思无和应如常料想有坑,没兴趣争第一,只想把水搅浑。 出乎意料地,第一个出头鸟是存在感最低的闻端。 现在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时刻了,犹豫就会败北! “我先吧,我倒立喝过可乐。”闻端搜肠刮肚,局促又坚定自信地看向其他人,“是给粉丝的承诺和福利,微博有视频证据的。” [闻端还怕大家不信哈哈哈怪老实人的] [这个没有太独特啊,演员为宣传不少都倒立洗头什么的,搞不好真的撞经历了] 在闻端期待的目光中,一只只手陆续各折下一根手指。 应如常也折,不过没完全折,而是折了一半,解释说:“类似,但喝的是牛奶,应该不算。” 常思无微笑:“我也倒立喝过可乐,也是微博有视频为证,为宣传嘛,我懂。” 太简单了,直接pass。 出师未捷身先死,闻端从自信到黯淡,前后只用不到半分钟。 果断就会白给。 他现在倒一,无缘单间了…… 其他人都觉得规则不友好,既要保证别人没有,又要保证能说…… 否则分分钟损人未必利己。 顾隽是不会拿自己的形象开玩笑的,自爆?根本不可能! 肖翊淮焦心啊,这种环节不是有口难言吗?还是看看别人怎么说算了。 更何况,在场经历最丰富最奇葩独特的绝对当属常思无和应如常两个人。 常思无说:“等一下,他们都不愿意说,你能把五件事全说完吗?” “诶还能这样吗?”闻端眼睛一亮,看向赵导,“是能给个机会吗?” “不……我只是想听点八卦。”她满脸真诚。 [报告!我也想听八卦] [哈哈哈看看大家那闪躲的小眼神,想说不敢说是吧] [别怕别怕有啥说啥,重在参与,主要是让我听两耳朵的] “……”赵导忽然警铃大作,眼睛都瞪大了,赶紧站出来把场子夺回来,不然又要被常思无控场了。 赵导嗔怪她一眼:“咳咳!也、也不能什么都说。” 节目毕竟还是要正常运行的,可不想与整个娱乐圈为敌! 常思无笑笑:“好吧。那还剩两个名额,没人发言?” 应如常说话了,敌不动他得动。 “肖影帝不争取一下?该不是想和我住一间?”应如常不怀好意地笑,“等我考虑考虑。依我看这里年龄最大的顾少不适合住单间,得和年轻人多相处,热闹,我年轻,跟我住一间。” 果不其然一下子恶心了两个人。 肖翊淮痛苦面具,顾隽眼神鄙视。 顾隽言语嘲讽:“我看肖影帝跟你配得很,我就不掺和了。” 应如常作势感叹说:“你不掺和?我也不强求。都说年纪大的人和年轻人待久了心态会变年轻,可这对年轻人来说又得到了什么呢?” 常思无淡笑:“得到了变老的心态。” 应如常打了个响指:“正解。” 明着嘲讽他年纪大???他才三十!应如常不过比他小七岁?年龄差很大吗?!他凭什么笑他年纪大! 顾隽强颜欢笑,心头火气旺得面部发热,面部肌肉也随之微微颤抖。 肖翊淮暗暗松一口气,幸好他才25.6。 常梦安偷偷笑了,心里给这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一对点赞。 看他们气顾隽,她也跟着爽了。 其他人是装不存在的,应如常和常思无敢骂,他们不敢跟着笑,憋得慌。 顾隽黑着脸,气压低得吓人:“应如常你们应家的家教就是这么当面拿别人年龄说事?别以为你比我小几岁你就能狂,你也有老的那天!” 顾隽越说越气,脸快滴墨,他最恨的事就有被提年龄,逐年增长的年龄是他控制不了的事,他接受不了他要变老变丑的事实! “别人?呵。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能是别人?”应如常笑了,那得是仇人,“家教不敌我的宗旨,年少不轻狂,老了还得看年轻人狂。你装什么?你都这么装了,看我狂是你应得的。” 气氛随着应如常的直言不讳越来越紧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蔓延开来。在场无人不知,上一期应如常就因为隔空喊话顾隽上过热搜,这回碰到一起,注定和平不了。 一个也惹不起的赵导默默退离战争范围,看戏比游戏好玩。 没事的没事的,应总说过这节目使劲造,不管嘉宾怎么样最多走嘉宾,节目倒闭不了。 常思无无视氛围的剑拔弩张,还在煽风点火:“我混娱乐圈的,应援词怎么写我最拿手了。我们小常,年少称王,一世轻狂。顾少顾少,老当益少。” 顾隽精致的头发丝眼看就要冒烟了。 [我是神经病我笑一下不犯法吧] [这个应援词!!!绝绝子!!!45戴着佛珠大家别担心她缺德] [哈哈哈小常真会气人,顾少今天黑第几次脸了有人数吗?从他气哭梦梦开始就老烦他了] [大家都想笑哈哈哈是不是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流程是玩游戏啊?赵导:管不了一点,不是大爷就是大小姐] [这几个人从脸上都能看出来跟这个跟那个都有仇,到底是谁说这是恋综的,害得我一直犹豫要不要看,早说这是报仇综艺我就来蹲直播间了!] 应如常目的达到,推动游戏继续。 这一回他发言:“我刚刚把顾大少气黑脸了,你们呢?或者顾大少不用折,毕竟说到底是他自己把自己气成那样。” 噗! 他还在输出! 纷纷折手指,恨不得全折了。 “适可而止!”顾隽捶了下桌子,折了一根手指。 他自己气自己?怎么可能?!分明是应如常和常思无搞鬼! “好叭~”应如常笑颜如花吊儿郎当。 好几道目光从应如常身上转到常思无这里,因为刚刚她是参与一起气顾隽的元凶之一。 他们以为是应如常飘了才露出了这么大意的破绽。 依然只有常思无不折手指,按照规则应如常也把自己送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他做作地表现出“啊~好可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呢”的表情。 果然顾隽脸色缓和很多,讽笑某人自作自受,给点风就飘。 严忆潮左思右想,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就义似的:“我拍过6分的电影。” 与其让别人嘲笑,不如自己主动提。 想当初因为常思无一个剪辑,害他被圈里圈外嘲笑了很久,因为她点评得头头是道!他还不如一个没拍过电影的小糊咖! 严忆潮说完还坦坦荡荡看了眼常思无。 常思无莞尔:“潮哥这样就刻意显得我小气了,我作为观众评评电影不过分吧,我是晚辈,所以潮哥要学会不耻下问。” 她还在教他做事?!太过明目张胆,欺人太甚! 严忆潮笑得难看,从牙齿缝挤出话来:“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这里演员混电视圈为主,不常拍电影,严忆潮和刘姝棠都是就演了那一部电影。 肖影帝才是混电影圈的,高分低分电影都有,顾隽把演员当副业,但每一部作品都精挑细选,决不允许低分烂作毁了他的口碑形象。 顾隽折了。肖翊淮没折。 刘姝棠没折手指,因为她是那部电影的女主。 常思无折了,她连电影都没拍过。 常梦安、周景绘和顾隽都是连折三根手指。 闻端和应如常两个倒数第一第二就看看不说话。 应如常合计着,女生这边就是常思无胜,男嘉宾这边就是肖翊淮了。 严忆潮故意把自己送到倒数第三的位置,全是人情世故。 顾隽明显不爽了,但不想被人看出来玩不起,仰着下巴,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肖影帝赢了,还不选等什么。” 肖翊淮抿着唇,听着那话心里不得劲,当没听见,问赵导:“可以先看看房间吗?” 肖翊淮觉得奇怪的,印象中应如常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显然他一开始也不想和别人住,为什么不争? 他感觉应如常就是在搅局,为了什么? 赵导说选完才可以,免得大家心里不公平。 肖翊淮没坚持。 赵导拿来了序号为1、2、3、4、5的五个门牌号,以及给各个嘉宾准备的金属名字铭牌,选择相应的数字并把铭牌贴在门牌号上,到时候会把门牌号挂在房门上。 “盲选看缘分,大差不差的,随便选随便选。”赵导嘿嘿一笑,毫不心虚地催促着。 小屋三层,房间都在二三楼,不能选1,常思无选了中间的数字3,希望少走两步楼梯。 姓名铭牌带磁性,稳稳贴到3号门牌号上。 眼见肖翊淮还在琢磨,应如常给常思无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在手心上写了个顾字。 常思无看清了,假装摸摸鼻子,不动声色伸一根手指比了个数字1给应如常。 应如常眼睛缓缓地眨一下,示意没错。 他这会儿拱火会过于明显,得她来。 肖翊淮现在有所怀疑,说点什么让他别选1号,那1号就是顾隽的了。送给顾隽,让他以为这是他应得的。 常思无心领神会笑笑,看向眉头不展的肖翊淮:“肖影帝在犹豫什么?该不是害怕一个人睡又不好意思找个伴吧,选双人间给小常一个机会不好?” “……!!!”肖翊淮瞪着双眼,但他转念一想,她不说废话,话里肯定有话,这一定是在暗示他不要选单间。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恢复了几分稳重忽然深情凝望她,语气坚毅:“我听你的。” 常思无哽住,想叫他滚。 “……肖影帝你等我来碍你。”应如常皮笑肉不笑。 [至今还在研究常45的大脑回路,她又在策划了啥?] [坏了肖影帝也是恋爱脑] [不行了这几个人的爱恨情仇要把我笑死了,大家都有仇,太癫了] [为什么感觉喜怒无常在刻意阻止肖影帝选单间,有什么计谋吗?] 第186章 他就知道是这样!!!!! 肖翊淮选择了4号房,说:“思思我选择了4号房。” 看见了知道了不需要特地告诉她。 常思无一派冷淡,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笑里藏刀:“闭嘴,小心我让你555。” 被两双眼睛狠狠盯着的肖翊淮脖子一缩,捂住嘴不敢说话。 最后,常梦安和常思无一间房,刘姝棠和周景绘2号房,肖翊淮和严忆潮4号房,垫底的闻端和应如常选他们挑剩下的5号房。 什么都没做的顾隽如愿以偿选到了1号房。 志得意满的顾隽以为自己的房间在一楼,也不急着搬行李,轻松悠闲,而是还坐在那看他们忙碌把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搬到楼上。 常思无的行李箱没那么大没那么重,然而左一个常梦安,右一个应如常,咬牙切齿拖行李上楼梯,一级楼梯都费劲。 常思无停下,自己银白色行李箱放一旁,试了试他俩的行李箱重量,表示不理解:“你们装了石头还是来逃荒的?” 常思无相信自己的行李是所有嘉宾里最少的,他们一个个像搬家一样。 应如常提着黑色大行李箱,表情恨恨:“都怪应衡,他还想给我装几个行李箱,他想累死我!” 为了弥补上一次的过错,应衡只是想做点什么挽回,于是挑挑拣拣几大箱,最后是应如常费半天时间浓缩到一个箱子里……还是很重。 他不想吃苦了,还是喜欢轻装上阵,像上次就两套衣服换着穿都乐意。 常梦安很不好意思:“好久没离开家这么久,就都带了点。” 怕东西太少,没有安全感,所以她装了满满两个粉色大行李箱,怕太麻烦才没装更多。 应如常人麻了,想象是应衡此刻被拿捏在他手上,气得直接拖着行李箱一下一步两三阶冲上去。 箱子底部和楼梯磕磕碰碰,在速度的加持下声音震天响,让人怀疑行李箱都要报废了,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风,楼梯上其他人纷纷惊恐让道。 “少爷气疯了。”常思无笑笑,见常梦安满头汗,想她穿了一天的高跟鞋,眼下实在难走,就跟她先停下,“你先歇会,等他吧。” 常梦安点点头,平常不怎么穿高跟鞋,今天穿了大半天脚后跟都磨红了,本来觉得反正就在二楼,她努努力把两个箱子提上去,发现想得太天真了。 脱了高跟鞋才163的她四肢纤细,站在常思无旁边显得小小一只,手无缚鸡之力啊。 应如常上到二楼,正要上三楼,余光瞥见了什么…… 5号房? 不应该在三楼?他过去一看。 嘶—— 节目组真狗啊! 4号5号在二楼,不就意味着2和3在三楼? 服了,不按常理出牌。 这边严忆潮正帮刘姝棠搬行李箱,也发现了房间的玄机,皱皱眉接着帮忙拿到三楼,没想到回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倒应如常的行李箱。 应如常闻声回头,三人面面相觑。严忆潮一愣,道了歉,弯腰伸手要去扶,刘姝棠则是有些害怕地躲在他身后。 应如常毫不给面子地把自己行李箱踹开,让行李箱自己滑到房门口。 看到这俩那个啥夫那个啥妇都觉得碍眼。 严忆潮尴尬地收回手,觉得应如常是在和他示威,面子上过不去:“应少何必这样。” “我踹我的东西关你屁事,滚。” 要是让这出轨男再碰到他行李箱,他就要换行李箱了。 转身就走下楼梯把坏消息告诉常思无。 常思无显然也没想到事与愿违,她以为会在二楼来着,节目组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常梦安觉得麻烦了,她的行李这么重上二楼都艰难,上三楼也太折磨人了,她都开不了让他们帮忙的口。 就算她看得出来应如常和常思无关系很好,但人家还是个有脾气的少爷,她连直视他眼睛都不太敢,因为她眼里的应如常和常思无现在眼里的小常可不等同。 常思无不担心,从容一笑视线落在应如常身上。 但是小常不说话,他当然可以帮忙,不过得她开口,否则网友误会他和常梦安怎么办?杂食党磕不磕无所谓,他可没兴趣给杂食党新cp的素材了。 上一次因为被大常感化了一丢丢而消气了一点,加之实在看不过眼就在厨房顺便帮忙乔熙钰做鱼,已经让他成为某些人眼中乔熙钰的舔狗了。 他无语,不服,但有一点接受,那就是吃一堑长一智。不管结果帮谁,都是在帮常思无的前提上。从一开始,他只是因她做出改变,也只为她做出改变。 可不知道他想一大堆,常思无一本正经说:“小常,给你积德的机会来了。” 他傲娇拿乔:“说点好听的,我就帮你。” “帮我。”常思无笑了下指了指两个粉色行李箱,“顺便一起。” 应如常化身幽怨小常。 他跟她是什么关系啊?又不直接说清楚,她就叫他帮她诶。 一秒都矜持不了,本来如果只有她自己的一个行李箱她是不需要他帮忙的,现在属于是给他蹭到表现的机会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他只吃有用的苦。 好叭。 应如常继续任劳任怨认认真真搬箱子。楼下大厅还有个人看戏,一会儿他就要去看那个人的戏。 心情轻飘飘,吹着口哨,吹出婉转小调,生活真美妙。 [不是哥们,她说什么好听的话了,好歹让我也听听先啊] [感觉45和梦梦关系不错诶,居然还让少爷帮忙拿行李箱] [嗯嗯我就知道日思夜梦是真的] [哈哈哈小常是真的恋爱脑,拿自己的行李箱要死要活,其实早就想帮45了吧] 搬完行李箱,所有人回到一楼。 应如常接过常思无递来的纸巾擦汗,伸手给她看,手心都红了。 撅嘴,很累,需要安慰。 “少爷辛苦了。” “哼,敷衍我。” 应如常话锋一转,面向顾隽,幽幽一笑,“顾大少生根还是下蛋?该不会1号房是客厅沙发吧。” “羡慕就直说。”顾隽坐姿优雅矜贵,眼神轻蔑。 “啧,那就拭目以待了。” 欣赏完别人劳碌模样,顾隽决定先回房,一会儿再出来吃晚饭,毕竟晚饭也不需要他动手。 顾隽起身拿上门牌号提着行李箱,微微皱眉,他的房间不是在这里的一楼? 他在工作人员地指引下向门外走去…… 闻端不会做饭,严忆潮还行。 但应如常懒得理会闻端在身后崩溃的声音,拉上常思无也向门外走去,饭什么的迟一会儿再做也行,但是看戏不能迟一步。 顾隽拖着行李箱走得不耐烦了,心想难道节目组给他安排了五星级酒店? 外面是接地气的石子路,把他高大上的行李箱都弄脏了。 “到底在哪里?”他忍不住带着火气问摄像。 顺着摄像的视线看去…… 顾隽此时正站在那座小木屋门前,他愣了很久,久久不能回神。 错觉? 这是他的豪华天字一号房??? 门上有个木牌,涂鸦着数字1,是不是,显而易见。 顾隽的眼神愤怒得要吃人! 他猛地一回过头,对上的就是摄像头,猛地想到无数观众在看,不能太过分,强行又把火气压下去,声音仿佛有千钧重压。 “这是我的房间?” “是……是的。” 臭脸一甩,手掌往门上重重一拍,木门开了,又被重重一甩,木门关了。 其力度之大,隐约可见木屋都颤动了几下。 摄像都被留在门外。 [摄像:没惹] [虽然但是好惨好好笑] [豪宅???好窄好简陋啊不会四面漏风吧哈哈哈] [天字一号房很新哈,但这不是取向哥你想要的吗?你刚刚可高兴了,现实给你爱吃的大嘴巴子] 顾隽放完行李箱就一秒不想呆在那里面,往小屋走去。 跟在后面的两人看见顾隽狼狈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样子,放肆的笑容如洪水开闸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常思无还是淡定许多,环着双手,眼睛都在笑。 这个安排,很可以。 她很惬意地看了眼旁边笑疯了的人。 瞧把他高兴的。 应如常捧腹大笑,乐不可支,又是跺脚又是毫无形象猛拍着大腿,甩得头发凌乱,这一方天地的上空都是他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就知道是这样!!!!! [救命哈哈哈我也要笑死了] [顾隽刚刚还在傲,转头生死难料] [喜怒无常联手做的局吗?给我笑哭了] 顾隽一看到那俩人特地跟出来看他笑话,心里窝火,怒视前方大步走过去。 常思无面不改色,祝贺道:“恭喜顾少入住天字一号房。” 应如常一秒收笑,直视着来人,夸张的语气混合一丝遗憾:“没争到第一真可惜,自己住小木屋多舒服。” “!”顾隽觉得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血气上涌快气昏过去了,“你这么喜欢那我送你?!” 应如常摆摆手,已经不掩饰嫌弃了:“诶~我可不想被说夺人所爱,你看刚得知拿到单间使用权的你多高兴啊,心里没少傻乐吧。大常你说他有不傻乐的时候吗?” “有啊。”常思无挑眉,一脸这你就狭隘了的表情,“傻悲的时候。” [夺笋!好欠揍的俩人哈哈哈好逗我爱死他俩了] [有如思文!简直有如思文!会骂!记小本本干嘛?愣着啊!] [愣着啊!都别学,让我独学有如思文学!!!] [兄弟姐妹们又来学习喜怒无常的疯采了] 顾隽脸白脖子红,双拳捏得紧紧,后槽牙快咬碎了。 常思无嘲讽完,也欣赏完了,转身就走。 应如常倒着走,招招手,五指灵性地晃动:“顾大少腿短吗?赶紧跟上啊,晚了没你饭吃。” [还是忘不了上一期的梗,45稳得像定海神针,少爷精神状态稳定得像定海神经] [坏了一会儿又是少爷做饭,他不会下毒吧或者吐口水?] [???不准毒害我们顾少!!] …… 饭菜陆续端上桌,男女嘉宾各自分成两排面对面坐。 应如常混入女生行列,坐在常思无旁边,也坐在顾隽对面。 仇人对面,一个悄悄红眼,一个暗暗心黑。 晚饭有应如常加入后做得顺利,虽然应如常不乐意给这里的好几个人做饭,不过他刚看了好戏心情不错,决定做几道猪食喂某些人。 当顾隽斯文优雅地拿筷子夹起面前一道菜,毫无防备地放进嘴里。 眉头狠狠一拧,面目瞬间狰狞差点要吐出来,急忙抽一张纸巾捂住嘴才吐…… 好酸! 他的牙齿都要掉了! 他双目猩红看向对面,几乎以为对面的人故意把菜做成这样。 应如常埋头吃饭,仿佛全然不知,身体是转向常思无的,不时抬头看她,至于顾隽的反应,他余光都能瞥到,嘴角几乎压不住。 那道柠檬鸭,他疯狂加柠檬汁,浓缩柠檬汁,做得漂漂亮亮一看就很符合顾大少的逼格,绝对是他的“进口货”,还故意摆在c位。 在座各位都是懂人情世故的。谁敢跟顾大少抢中心位? 每一步,应如常算得准准的,他只要不跟他抢,完全就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请“隽”入瓮。 让猎物自己走入圈套,才最有意思。 常思无注意到,顾隽面前的菜连摆盘都精致得与众不同,而她和应如常面前的菜是稍潦草些,卖相没那么好看,但吃不出顾隽那样的反应。 菜嘛,小常做的,小常摆的。 心机boy~ 她不禁一笑,她还没计划做什么,应如常就已经准备了无数个坑给顾隽。 应如常抬头见她筷子一立支着侧脸,笑容饶有兴味地看他。 他眼神一转,不随便给人看似的,故作不满的语气:“看我干嘛?看我要钱。” “看你下饭。” “哦,那不要你钱了。”他内心雀跃,真好,终于不是倒胃口了,他也胃口很好。 顾隽连连喝水冲淡那股酸爽,换了一道菜,表情一样难看…… 这次是咸,齁咸! 他又拿起了水杯一口气喝完,怒气值拉满,杯子重重一放。对面的应如常绝对是罪魁祸首,但顾隽一看,前面两人的氛围与世隔绝谈情说爱一般,怎么看怎么碍眼,他更气了。 周景绘语气颇为关切:“顾总这是怎么了吗?” 顾隽不轻不重地一拍筷子,已经没有胃口了,靠着椅背微微后仰,仿佛来品鉴的。 “你们不觉得菜很难吃?吃这种东西也不怕进医院。” 他一副为其他人撑腰的姿态,以为其他人不声不响地吃这些猪食,是碍于应如常的面子不敢戳破。 其余人齐齐抬头,表情有丝丝疑惑,不至于这么难吃啊。 严忆潮郁闷死了,他厨艺一般但也没那么拉垮,敢怒不敢言,得罪哪一个都不明智。 闻端觉得有被批评到,菜是三个人一起做的,他手忙脚乱最不会做,他被骂是应该的,他自卑了。 常梦安嘟囔:“也没你说的那样严重吧,这么挑怎么不去高档餐厅吃。” 她说完就被顾隽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看向常思无。 接收到这个目光,本来淡然处之的常思无有一瞬间的哭笑不得,一定是常钦安说过有事找她,不然常梦安不至于敢这么依赖她。 好吧,那她就以妹妹身份给姐姐撑腰好了。 应如常也是委委屈屈的样子,小声告状:“他点我。” 常思无扶额笑叹,看来还得顺带为小常撑腰,开口直接把话还回去:“经常瞪眼会引起眼肌疲劳引发眼病等,建议顾少先进医院。” [嘤嘤嘤~那个臭男人他点我~] [大常老师这你能忍住不宠他???你们都吃上饭了,肠粉还饿着,发点狗粮吧] [啊啊啊梦梦的眼神也好好磕,被顾大鹅瞪了第一反应是看45哈哈哈,不仅是喜欢的女艺人,可能同姓还会觉得多一份亲切吧~希望她们能成为好朋友捏] [取向哥你咋老瞪人捏,你眼睛就那么大了,再瞪下去你的眼界也还是那么点宽,人设在稀碎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啊] 第187章 我是恋爱脑我全都要 哪敢让顾大少再吃“猪食”,周景绘圆滑地给出台阶,她先把菜位置做出调整,见风使舵的“潮刘”cp也跟着动作。 最后那两道酸咸“渴”口的菜就换到了闻端面前。 闻端就看着,默默无言:无语。全场就他最没背景最好欺负是吧! 是的,他最好欺负。 但他是个老实人,现在很好奇这菜什么味道,一样尝一下…… 一张干净俊俏的脸瞬间皱皱巴巴,像个小老头。 目光是活人微死的目光,他筷子一放,佯装有条不紊,其实急不可耐要喝水。 呃—— 灵魂出窍是在无声中进行的。 被应如常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抓个正着,他明晃晃有点嫌弃。 明知道不好吃还吃,傻子吧这未来室友。真是让他看了差点忍不住摇头。 眼看要吃完饭,谁洗碗是个问题。 一般这种事需要大家一起商量,最好有一个类似“领导”“大家长”的人拍板。有人琢磨,几个少爷大小姐都在,哪敢叫人家干活,不如把话语权交出去。 于是几道视线汇向顾隽,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一丝满足、自信,暂时从小木屋给的挫折中脱身,昂着头斗志昂扬,得意的挑衅的表情变换,不是做给对面的常思无和应如常看,还能给谁? 常思无熟视无睹,也就是愚昧的人才自以为能挑衅她。 应如常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也要得意,虚荣。 一点破事还让他有指点江山的成就感了。 被应如常毫不在意的白眼一影响,估计就脸色又沉下来。 顾隽没在他的反应里看到称心如意的情绪,找不到优越感,破防了。 乐子。 应如常和常思无四目相交一笑。 “看大家都不主动提洗碗的事,那我主动吧。”常思无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主动提议年纪最大的嘉宾带头洗碗以身作则。” 上一秒,人还在惊讶于她的服务意识,下一秒—— 6。 主动是这么个主动? 而且话也太损了,贴脸开大。 [上一句让我真的惊了一下!这才是常思无啊~主动洗碗什么的不存在的哈哈哈] [45要是没事主动要洗碗才可怕] [玩什么人情世故嚯嚯嚯长者优先这也是一种人情世故(狗头)] “我没意见”。应如常随声附和。 没人持反对意见,大概是“以身作则”四个字把顾隽点醒了几分,让他继续缝缝补补他的人设,尽管他有点不情不愿。 常思无低头抿唇而笑,就知道顾隽这人死性不改,死要面子活受罪,把难听的话和对他有用的话放一起说,他会以那为数不多刚好够用的头脑去意识到怎么做。 [哈哈哈你俩都说话了谁没事敢有意见,瞧你俩把人吓得,都不敢做自己了(滑稽)] [勇敢的人先享受悠闲世界哦耶] 又到赵导现身时刻,带着他的任务而来。 但是顾隽憋了半天的气,不撒不快:“赵导对我的房间没有任何解释?” 其他人对小木屋的事还不知情,六张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赵导汗颜:“只是暂时,这也在我接下来要宣布的内容之中。” 开局随机流放一个幸运儿嘉宾罢了。 “现在我手上是漂亮的彩虹宝石。”赵导笑盈盈给大家展示璀璨多彩的心形宝石道具,然后给常思无和肖翊淮一人一颗,“二位在游戏中取得了不错的名次,各一颗作为胜利的荣耀和见证,希望下次再接再厉。” 常思无拿到的是一颗淡蓝透明的,漂亮,像几岁小女孩会喜欢的那种…… 常思无问:“值钱吗?” 应如常拿去瞅了瞅,表情一言难尽。 节目组是拿他们当幼儿园小朋友哄呢,不值钱不能吃又不好看的,除非在这里有特殊代表意义。 赵导:“假的,道具道具,不用看太认真。” 常思无说:“不是,我是好奇这东西是代币吗?集齐七颗召唤什么什么的那种。” 赵导:“这是一种荣誉!” 应如常直言:“那不就是给小学生准备的小红花?用代币奖励促进我们配合游戏行为的增加?节目组真是看小我们了。” 那表情在说“来点实际的,不然没斗志”。 [喜怒无常:来点实际的~] [哈哈哈满脸写着没有荣誉感的大常小常] [少爷好懂,小红花太对味儿了,赵导开幼儿园呢这是哈哈哈] 赵导:无语,快别集火我啦! 赵导清了嗓子继续:“除了游戏,每位嘉宾每天收到一条心动留言也会获得一颗彩虹宝石,但是没有获得留言的嘉宾将会暂时入住单身小屋,这一条仅限男嘉宾。希望男嘉宾积极争取女嘉宾欢心,不要摆烂哦。” 本来节目组一向喜欢设置一对一形式,至少男女人数对等,不过顾大少爷中途要加入,也就这样了。 男嘉宾也没意见,显得竞争激烈点,制造看点而已,反正男嘉宾注定有个要落单。 [哈哈哈节目组带头搞雄竟嘛(开个玩笑)] [挺好,别万一哪位男嘉宾佛了不争不抢还没意思了,都上恋综了不争不抢可不行] [男生多一个有点鲶鱼效应那味儿,不然总是一对一像发放对象一样,太安逸了容易懈怠] [哈哈笑cry,还以为顾少要长住小木屋,就说节目组怎么敢,这可不兴得罪] [什么单身小屋,直接单身狗屋哈哈哈] [许愿这个世界对单身狗友好一点(叉腰)] 应如常问:“心动留言怎么留?有什么恋爱App吗?” 他眼睛亮亮的,显然带点兴奋劲儿。 申导打破他的幻想:“没有App,好说歹说有话当面说。” 赵导:“话糙理不糙……但也不能这么糙,大家还是谨言慎行哈。留言是以书写方式进行,纸短情长哦。” 常思无问:“心动留言可以弃权吗?” “可以。”赵导一愣,没想到还真有人问这个,“但不能连续。” 弃权??? 应如常眼神疑惑,眉毛灵活一动,一高一低像高低眉,传达出一种滑稽的不可置信,拳头一捏慢慢地轻轻地碰在常思无手臂上。 他不快乐了:“弃权干嘛?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我就问问规则,如果你有住单间的需要——” “没有,一点都没有,每天的心动留言一条都不能少,必须都给我。我是恋爱脑我全都要。” “……呵呵,知道了。” [一个关心怎么留,一个关注能不能不留,哈哈哈是不是恋爱脑差别真的很大,对抗路情侣笑鼠了] [45不是恋爱脑但是纯爱党,纯爱党vs恋爱脑,我的cp白头偕老] [喜欢大小常聊天的感觉,好可爱好有爱,他在闹她在笑,小情侣打情骂俏~] [服啦!能不能先去领证啊?想看婚后生活] 心动留言时间已经开始,直到到晚上八点半结束,逾期视为弃权。 每晚9.20准时大屏公布留言。 留言期间,嘉宾先后进入一间专门布置好的留言房间独自准备留言,房间同样安置摄像头,但留言过程暂时不放入直播,而是以特辑形式播出。 在留言房里为每位嘉宾各准备了一块磁吸白色留言板,上面贴着每个人的制作成冰箱贴样式的童年照。 留言板旁配备一个不透明木盒、笔,还放置一本贴别制作的厚厚的磁吸硬卡纸便签本,图案或精美漂亮或卡通可爱,一旦贴满留言板,将是“一本”精美而浪漫的恋爱手帐。 可见节目组对道具的安排十分用心。 前面的人陆续进进出出,常思无被应如常闲得拉进游戏——还在刷游戏亲密度。 等到常思无进去留言房的时候,一眼认出应如常的童年照,一身稚气的蓝色牛仔背带裤,不可一世的表情尽显叛逆本色,十分的标志性。 他跟她说过,不爱拍照,所以拍照都是这种臭脸,挑不出一张好脸色。 经常是他哥给他拍照,脸色可以理解,然而又是选用他和他的两只狗的合照,执念真深。 他这里的便签本图案是可爱挂的,有狸花猫、桔梗花、玫瑰花……要素齐全。 常思无不禁失笑,节目组准备的道具有点用心了,把她上一期说的都安排上了。 留言板上贴有一张提示卡:这是应如常的专属留言区,如果确定要为他留言,请将留言放入木盒子。 盒子不透明,只有一道口,一切暂时保密,也看不出有没有其他人给他送。 常思无拿着笔和便签本,思索良久,在想写什么好。 平常什么笑话、骚话、狠话、疯话都说得出口,写的时候反而笔迟迟未动。 说的话说了就过,写下来可就是证据了。 应如常几次提过要听点好听的,那她就满足他一下叭。 含蓄,真诚,直白,还是,热烈? 应该都有,也都好,希望他喜欢吧,不然他真的有点闹。 终于常思无一气呵成写完一句话,放入盒子。 她正要出去,突发奇想又折回自己的留言区。 看到节目组给她准备的便签本依然用心,算精美挂的,图案是带刺的红玫瑰和纯白的栀子花。 有点好笑,官方玩梗最为致命,她没什么,对小常有点损。 应如常在客厅里闲得打了一局游戏,不到十分钟,因为敌方投了,他浮躁难耐,觉得时间又快又慢。进去里头留言的常思无不应该只是走个过场?刷刷刷动笔写完出来? 这还有什么好磨蹭的,给他写句话很难吗?可恶! 常思无终于出来了,只剩应如常了,他自愿最后一个。 “到你了,去吧。” “怎么这么久,你是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我对你这个速度不满意了,希望你下次快点。”?应如常收起手机,立马从沙发上蹦起来,上来就是一顿控诉,脸傲娇地撇到一边,眼神又止不住地偷瞄她。 “……我写给别人了。” 好好好,又来跟他互相伤害?! 他震惊:37c的嘴怎么能说的出这么冰冷的话?哄哄我怎么了?! 他不信她会留言给别人,但听到的那一瞬,心痛了一下?。 常思无毫无愧疚地笑着走上楼,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转头觉得有点过,想说逗他的,就看见他闷闷不乐的背影进了留言房。 好吧,她口无遮拦了。还好今晚就能揭晓,一会儿再说不迟。?她要回去洗澡了。 应如常倒是动作神速,留言什么的他都提前想好了,下意识就要贴到留言板上,发现还不用贴。 嗯,好吧,放进盒子。 应如常忽然弯下腰低头去扒拉那个木盒子,闭着一只眼睛从那条放便签的长条细口往里看,看看有没有别的留言。 如果有,那一定是肖翊淮吃了熊心豹子胆! 看不清,太暗了,暂时算了。 他刚刚都没有意识到,这会儿才拿起那本便签注意到上面的图案。 其实“知子”花什么的,他已经接纳了,无所谓,不生气,不郁闷。 汪曾祺有句名言:“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用栀子花来形容常思无的话,贴切又动听,挺好。 她的童年照选用的仍是短发模样,清秀而张扬,眼中蕴藏灵气与狡黠的光芒,笑容幅度不大,很有恶劣搞破坏的小魔鬼味道。 初次见面的画面实在难以忘怀,或许是因为她这个女主角过于生动。 会觉得不可思议,这张特别气人也更气他的脸孔,会在多年以后成了他的念念不忘,那时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她是女孩。 忽然有些难过,有些遗憾,他和她是不是错过了好多年…… 即将到揭示心动留言的时间,嘉宾陆续回到一楼。 除了顾隽依然西装革履,都换上了休闲舒适的装扮,卸下一点光鲜的光环,展现出自然地气的一面,衬得顾隽格格不入。 常思无刚坐下,旁边的应如常又面向她,把椅子转了个角度。 坐在他对面的人也完全看不见他正脸。 应如常从她自楼上下来,就在打量他,此时两人对视,他很满意,她有点无语。 常思无难得不再是一身黑色,上身一件浅绿色的卫衣,卫衣前面是她的关键词“红得发黑”。 但这个卫衣哪里来的呢? 第188章 我们之间没有三 但这个卫衣哪里来的呢?小常送的,略带点强买强卖,除了不要钱。 她为什么会穿这个?被他可怜的恳求的眼神逼得妥协了。 应如常也穿了一件同色卫衣,对比白天那吉利的“平安无事,长命百岁”的祝福,他的衣服上的字变成了“白来一趟”。 有点诡异。 两人明显情侣装,从颜色到文字都相配,常思无算是知道他的行李箱为什么这么重了,情侣装带不少,敢情有一部分给她带的? 不过她也觉得巧,她这件衣服的文字正好是她的关键词,应如常胡思乱想的,没想到两人刚好想到一起去了。 the in新款情侣装,小常倾心设计的专属私人订制款。 大常愿意穿上,小常心花怒放。 [哦~我的喜怒无常爆改薄荷小清新款小情侣] [情侣装!连衣服上的文字都能配对好配!甜的嘞~] [45换皮肤啦!哈哈哈难得难得还以为你衣柜全是黑色,浅色衣服真的显得很干净,很女大,多穿点其他颜色好吗,尤其红毯封神啦!] [小绿薄荷的感觉好喜欢,仿佛闻到了一股清香,心旷神怡~小情侣贴贴~] [哈哈哈白天少爷还穿“平安无事”,晚上就换“白来一趟”,造孽的瓜娃子哟别太荒谬] [顾总把这里当办公室了吗?懂了没房间洗澡换衣服哈哈] 应如常把应衡千叮咛万嘱咐的东西都摘了,什么佛珠、玉观音、手机挂坠,手腕上勉强留了条五帝钱吧,以及手机壳里的平安符懒得拆出来。 戴太多累赘,摘完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就连衣服也要换成他自己乐意穿的,白天那件让他难受一整天。 戴那么多胡里花哨,显得见鬼的时候多不礼貌。 常思无倒觉得那一长串佛珠挺好玩,真像念经似的玩珠子消遣。 “别这样,像个尼姑,我受不了。”应如常看不下去,伸手过来抢,被她一手扇开。 啪的一下。 “……下手重了。”她呵呵一笑。 “到底给我写了没?”他好心塞,揉着挨打的手。 “你猜。” 这会儿正无聊,没有流程的时候,几个有仇的人压根互相不想搭理。 刘姝棠严忆潮对面而坐,保持一定距离又氛围甜蜜仿佛说悄悄话,给足cp粉甜度。 顾隽一副很忙的样子,一边用手机处理事务一边架起总裁架子,让唯粉直呼认真工作的男人好帅。 周景绘借此难得机会和肖翊淮搭话,聊聊表演、作品,气氛也算融洽。周景绘很清楚肖翊淮的脾气性格要比顾隽好说话得多,尽管肖翊淮也不喜欢被套近乎,但一和他聊点演员专业上的事,他还是乐意接话的。 由此又催生一组“翊景还乡”cp。 还有常梦安和闻端没来,据二位的室友亲眼所见,前者东西多,整理挺久,后者,磨磨唧唧。 两人刚好在楼梯相遇,互看对方一眼,想打招呼却没话可说,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又都不好意思走太快下楼。 其实社恐狭路相逢都想逃,只能假装淡定地慢慢往下走,中间留出一点距离。 常梦安一来就坐到常思无另一边空座,刚好闻端也坐她对面,她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怕和他目光对上。 常思无敏锐地嗅到点不对劲,侧看常梦安,发现她卸去妆容的脸上清晰可见微微泛红。 这是……害羞了? 又探究了眼对面的闻端,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甚至耳朵更红。 嗯?发生了什么? 尽管可疑,但是,他们这短短时间没机会勾搭上吧? 常思无少有地陷进一张好奇与无知编织的网里。 [咦惹惹~怎么看梦梦和闻端走个楼梯都能走出cp感,这俩青涩得像在学校里双向暗恋却擦肩而过的中学生,果然cp感是个玄学] [坏了,我真吃这俩,能不能为了我谈一下,看起来都害羞社恐,不大聪明的样子好纯情哈哈哈] [夜长梦端!先磕为敬吼吼吼] [我诅咒你们夜长梦短,从此互为彼此心事,辗转难眠!] 闻端感觉有道灼热的视线来者不善,喉咙一动:“那个……这么看我,我怎么了吗?” 闻端被常思无盯得脸更红了。 常思无心说她还想问,这才刚来,如果在她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让常梦安被拐走了,呵呵,这很侮辱她。 “没事。”常思无微笑。 闻端在各种因素的催动下心跳加速,他好怂,好怕晚上回去会被应如常报复。 可……她真的好漂亮。 闻端决定回去就对天……哦不,他现在就要对应如常发誓,他只是个颜粉,但他还要发誓,他从来没舔过屏! “其实我是常老师的颜粉,只是,没有别的意思。”闻端态度一丝不苟,郑重其事地看着应如常说。 应如常很莫名,看他干什么?搞得人分不清这人喜欢谁。 “你指的是大常还是小常?” “都喜欢……”闻端可耻地脸颊发热。 “哦,莫名其妙。”应如常是懒得和他计较了,喜欢常思无没事,反正都威胁不到他,但喜欢他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不喜欢被不喜欢的人喜欢。 [心大,胆子倒不小,还敢都喜欢] [还记得闻端说过挺喜欢常思无吗哈哈哈他现在不敢那样说了] [怕少爷真实他,肖影帝的惨剧还历历在目] 9.20,所有人齐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幕。 致刘姝棠的心动留言:与你的今天,会让我期待明天。 致严忆潮的心动留言:今天的约会很顺利很开心,感谢照顾,对潮哥的了解又深了一点哟~ 双向奔赴很明显,严忆潮深情望着刘姝棠,她含羞带怯地低头。 弹幕的潮刘粉纷纷喊甜。 [啊啊啊这就是爱情吗!甜甜超甜,潮哥真的很不错哦潮刘绝配!] [确实挺甜,家人们理智磕cp就好,别为单人吵架,免得打脸] 不久之前,乔熙钰发微博替常思无解释当时被打过耳光的事,不过她和刘姝棠说话那段没留下证据,当前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不好定性。 刘姝棠的公司那边也早就紧急公关,但明智地没把脏水泼在常思无身上,主打一个息事宁人。 常思无连微博都没登上,显然无所谓事情的发展,没有继续紧咬不放、撕破脸皮的意思,打一巴掌说两清就是两清。 所以这事就算扯平了,谁也不主动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但因为第二句留言,常思无和应如常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都觉得刘姝棠后面那句话有熟悉的感觉,小常表情反胃得明显。 她记得当时还说小常应声虫来着。 那时齐鹤沅说这话是和常思无不熟装熟,这回刘姝棠是和严忆潮熟装不熟。 潮刘双向奔赴的意图太直白,话说的浪漫却少了几分真诚。 一看潮刘装不熟,常思无就悟了他俩上综艺的目的。 要一个名正言顺在一起的开始和过程,试图掩盖早就“在一起”这个结果,反正没人知道他们是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 真有意思,想复刻乔熙钰和路洋是吧,常思无觉得好笑,这对新的旧人还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综艺上会成为她的靶子,怎么敢来的,但凡换个节目,她可能都懒得管。 致肖翊淮的心动留言:很喜欢肖影帝的作品,期待一个合作的机会。 [哇毫无悬念这个绝对是周姐哈哈哈事业批针不戳] [长这么漂亮就算了还这么有事业心,主动出击的周姐真帅] 致闻端的心动留言:厨艺有进步空间,别灰心。 [其实还是没悬念,但不太敢相信梦梦居然会留言哇哦~] [正常,被顾隽气成那样绝对不可能给他留言,目前为止闻小子观感不错啊,先期待一下] 致常梦安的心动留言:虽然是社恐,但擅长不经意的幽默,给社恐争光了,点赞! [好好好小闻子你也给梦梦留言!!!你开头还说你喜欢的女艺人是常思无啧啧啧] [夜长梦端上桌!] [哈?夜长梦、端上桌?我寻思很久,夜是谁?] [社恐之间的惺惺相惜是吧???] 致常梦安的心动留言:小丫头说话别那么气人。 [额……以你们目前的关系来评,该说不说这个称呼有点油呢] [顾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就是很气人] 致常思无的心动留言:小九,好久不见,很是想念。今天不太顺利,期待下次,我来安排。 [知道了,玩儿去吧] [45:你看我期待吗?] 致常思无的心动留言:我叫小二,你叫四五,我们之间没有三。 [这个一看就是少爷写的哈哈哈少爷好会说,好甜好甜~] [完咯少爷真长恋爱脑咯~快拿钱来堵住我的嘴,不然就要传遍全世界(目露凶光)!] [该说不说节目组真的有点损,这个揭晓顺序应该是按嘉宾留言顺序放送的,但现在大小常的留言位置调换了,绝对是故意的,好消息节目组有我们的人,一定是cp粉打入内部了哈哈] [应景!上一条一看就是肖影帝留的,下一条就是小常的留言,结合来看我要笑死了哈哈哈] [哈哈哈肖影帝,点你呢!] [啊啊啊好浪漫好心动但是为什么小常叫小二,救命这么接地气的吗???] 致应如常的心动留言:狂风过境,闹哄哄。 [聒噪且暴躁小常(扭捏谦虚):矮油~只你一半的疯采啦~] [是风动?是幡动?是心动!疯狂心动!这一份含蓄我get了!形容到位!45毕业!毕业!] [不止“喜欢”和“爱”能表白,45的留言有点无可奈何又纵容的小嫌弃,一样词能达意~] 所有心动留言放送完毕。 同样没有收到留言的周景绘很接受这个结果,顾隽却不同了,脸都绿了,至少他以为周景绘会给他留言。 周景绘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就转移了眼神,平白带着点“身不由己”的意味。 实际上她这是故意的,要把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吸引过来。 肖翊淮除了有个影帝头衔,家世上还是差了顾隽一截,孰轻孰重,周景绘算计得清,尽管前者好相处一些,但他显然是只钟情于常思无的,不如稍稍欲擒故纵,刺激一下顾隽。 又到了“各怀鬼胎”的时候,常思无切换侦察兵模式,不动神色观察所有人的表现,尤其是没收到留言的那两位。 当她看见了周景绘和顾隽的眼神往来…… 好嘛,还有钓鱼佬。 倒不是常思无不忍心看顾隽被骗,只是不大希望这俩人结盟,她已经预料到,顾隽为了面子,之后多半会和周景绘互相留言。 讨厌的人过得太顺利,身为自封的专业糕点师,她可是会专业搞点事。 常梦安和闻端都没有料想到对方会给自己留言,毕竟一天下来话都没说过一句,此时此刻两张脸像那煮熟的虾,不小心地抬头,眼神接触的瞬间匆匆低头,极度尴尬。 肖翊淮打破了奇妙的安静氛围:“小九,你觉得呢?” 此刻的肖影帝用尽拿奖的演技去演一个沉稳老练的成熟男人,无视应如常缓缓移过来的玩味目光,尽管心头像顶着重压,但他顶住了,只要小九一声愿意,十个应如常他都不怕! 就是有点腿软…… 常思无什么都不觉得,沉默了几秒,决心还是要先告知他一点。 “肖翊淮你叫我什么?” 肖翊淮很奇怪她问这个问题,想不通她为什么明知故问,但告诉她:“小九啊?就留言里的那个,我记得这是你的小名。” 常思无憋了一下,没憋住笑,笑得很缺德。 肖翊淮满脸担忧以为她怎么了,又一头雾水。 “不是。”常思无收敛笑意,正经几分,“你叫错很多年。” 应如常乐了,完美被这句戳中笑点,他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咦惹~肖影帝你等着我碍你的,小二我啊和小玖她啊联手向你打出一记降聋十八掌。” 大常早就打假不是青梅竹马了,都怪这个肖翊淮装聋作哑。 [哇哈哈哈哈叫错很多年要不要这么搞笑,所以45的小名到底是啥啊,少爷明显知道但也是那样叫的啊] [所以难道少爷真叫小二?小名吗?该不是有个哥哥所以叫小二吧???有亿点随便了哈] [你这样我真的会笑,突然觉得肖影帝有点惨兮兮了,肖影帝自求多福吧] 肖翊淮如遭雷劈,宛如秋风里摇摇欲坠的枯叶,眼睛还有一丝倔强的质疑,多年的认知被一朝颠覆,他幻灭,不信,她一定是在跟他开玩笑。 第189章 消化不良 “真的,不是这个九,你错了。”她叹气,语重心长。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文字留言,她也是真不知道他不知道。 “那是哪个你告诉我啊?”肖影帝慌张了,他前面还信誓旦旦说和她青梅竹马,即使被她打假否认又如何,反正外人不了解。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脸仿佛真被扇了降龙十八掌,好痛。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压根连她小名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叫错这么久,他会从肖影帝变成肖话…… 常思无不想告诉他,并且给了一个高贵冷漠的白眼。 应如常散漫地“啧啧啧”,戏谑道:“不是大言不惭自诩青梅竹马呢?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肖影帝怕不是要改名肖话,你还喜欢骗人,得给你名字后面加个不良。” 有只尖叫鸡在肖翊淮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被应如常窥探到了,还被说了出来,真成肖话了…… 他在两个人强有力的轮番攻击下,转眼间人就憔悴了,脸色惨白。 常思无想既然这点事都能给他那么大的打击,干脆补一刀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肖翊淮你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真消化不良就不好了。” 仿佛生命力被抽干,他颤颤巍巍撑着桌面起来,周身缠绕一股无地自容不如死了算了的气息,默默上楼,内心泪流满面,背影都透出一股这辈子没脸见人的疲惫。 他累了,想睡了,最好是长眠。 [肖话,听话,珍爱生命,远离喜怒无常] [消化不良哈哈哈不好意思有点缺德] 赵导一来,伸出尔康手挽留:“肖老师留步,领个奖励再走吧。” 于是一个放了一颗宝石的锦囊小袋子放到肖翊淮手中。 赵导关切地嘱咐:“肖老师脸都苍白了,消化不良可不是好事,今晚已经没什么事了,好好休息吧。” 刚刚走神的赵导听话听了一半,听的是常思无的那一半,于是又无意中给肖影帝扎了一刀。 肖影帝无尽落寞的背影孤独而上。 赵导给收到留言的嘉宾都发了个小锦囊便于收放宝石道具。 常思无想了想,有个新点子:“赵导,既然都有心动留言,你觉得我们应该有个心碎留言的对吧?” 赵导面部震颤:“我……应该觉得吗?” 他年纪大但他不好骗! “其实也不错,节目组会考虑的。”赵导态度严谨专业沉吟片刻,“那……就先这样叭。” 嘉宾又陆续散场,顾隽还坐在那纹丝不动,眉头紧锁。 应如常慢悠悠起身,揶揄道:“你还不回你房间?” “别太嚣张。”顾隽站起来,双眼喷火,势同对峙。 应如常抬手做了个比对身高的手势,不屑。 “哪哪都比你强,我不嚣张你嚣张?”应如常咧嘴,笑脸招摇夺目,无视顾隽几乎七窍生烟的震怒脸色,两手一揣卫衣口袋,小碎步弯着腰肩膀拱着常思无走了。 “踩你信不信?”走着走着背后忽然一股力道,被推着走上楼梯,常思无回头威胁。 真是飘了,走楼梯还闹,嫌以前摔得不够狠吗? “不可以。” 他刚说完,腹部挨了一肘击。 “嘶……不是说踩我吗?” “声东击西。” 她脸上浮现一抹戏耍成功的自得笑意,加快脚步上楼梯。 他一步两级楼梯跟上,如同抱怨:“我有点不高兴了,我说真的。” 常思无慢下来,转而面向他,认真问:“是不是我留言出来后那里,你不高兴?” “嗯。”应如常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是情绪这东西吧既然能通过沟通消除,藏着掖着干嘛。 即便他是专业的,她处理情绪的境界也比他高。 常思无停在楼梯上,上下没有其他人,示意了下双方的麦,两人默契地捂住。 应如常眼里闪烁异样兴奋的光芒,她观察四周的表情好像在和他偷情,不知道她要说什么隐秘的话,该不是要调戏他吧? 其实她只是纯粹不喜欢被窥视,不过她不知道他胡思乱想什么。 “其实留言写得比较慢不是没话可说,是想说的话可以有很多,然而纸短,要挑你想听的话说,因为用心所有用时。”她坦然说完了,有点想笑他傻,“今天的留言还合你心意否?” “嗯,不是风动,是心动。”他又难为情上了,“早说嘛,让你还说那种话激我。” “因为故意的。”她忽地展颜,璀璨的眸光狡黠流转。 并肩而行,拾级而上。到了二楼也没人停下,直上三楼。 耳旁是低声轻吟的碎碎念,不时被他用手臂碰一碰,她就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觉得我矫情吗?” “有点吧,不过你有话直说,我喜欢这样,除非和仇人,否则我不需要隔夜的仇。” 听得应如常心里美得冒泡,是汽水加泡腾片的程度。 贴着常思无名字的3号房到了,她摆摆手让他赶紧下去,这点楼梯还送到房门口,便宜弹幕了。 “行了,今天的cp就炒到这儿吧。”常思无狡猾地丢下一句,过河拆桥似的,拧开门把手回房间。 应如常转身下楼,他无所谓啊,反正她只是在欺负弹幕而已,何况他平时没少被她欺负。 [啊啊啊啊还我阿伟命来!] [不准!不准你说你们是在炒cp!给我强制爱!!!死了都要爱!!!] [假不了一点,少爷碎碎念一路,45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炒cp?我直接赤石!] [绝对在谈了绝对在谈了!摇旗摇旗!] …… 房间里常梦安在跟人打视频电话,一看见常思无回来,更为兴奋地要下床过去。 常思无看见视频里的常钦安,第一时间先去把摄像头处理了。 [嗯???为什么不给看?我要看傻白甜大小姐和御姐范大小姐同住一屋那些事儿] [梦梦在和哥哥打电话告状哈哈哈好可爱捏,感觉哥哥好宠溺的样子] [45你为什么看见梦梦哥哥就不让我们看,你心里有鬼!] 处理完毕,不用担心走漏风声了。 隐藏身份,常思无有自己的考量,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猎物会令猎人放松警惕,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所以像顾隽那样的人,永远不知道忌惮她,也很好玩不是吗。常遇安说过,顾隽会被他自以为的弱者打败,这才最绝望。 常梦安也跟着谨慎起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转瞬高兴得像个孩子:“哥哥夸我今天表现不错!” 只是被夸表现不错,得到一点认可,就仿佛完成了大任务般有成就感。常思无也不忍无视她的热情,连声嗯嗯。 还不错?都哭了,哎,常钦安无脑宠。 常思无坐在床边盘着腿,抽来枕头一抱,做好了准备听她念叨念叨。 “我今天在车上就翻看了你跟顾隽的约会过程,志气不错,气势差点,再放开点更好。”常思无有个形象的画面在脑海,常梦安就是拿着刀子自保,结果用不好反被刀吓得脖子一缩。 常梦安一愣,原来那时候她是在看直播,还以为是不想说话才用看手机来掩饰。 “我害怕他……”但常梦安感到挫败,像顾隽那种表面不好相处又身为权威的人,会让她想到以前家里欺压她的父母长辈。 “不,你并不害怕他,你是自己吓自己。” 突然地,传来一声常钦安的声音:“安安,小玖说得对。” 常思无都忘了这人的存在了:“你怎么还没挂?” 常钦安笑得无奈:“那安安就交给你了。” 常思无表示他已经交代过了,不需要嘱咐第二遍。 常梦安这次勇敢迈出舒适圈上节目,有三个目标。一、知道昔日欺负自己的人也在,她要直面刘姝棠。二、重建自信。三、可能、找个对象…… 常思无觉得前两条简单,第三条的话,有待商榷。 “怎么给闻端留言了?” 一提起这事常梦安就小脸绯红:“我就是看他吃饭的时候被顾隽的话打击到了,可我又觉得没那么夸张,而且他好像也挺社恐……” 倒是也合理,常思无微微点头:“那他给你留言,你觉得呢?” 顺势坐在常思无床边,常梦安眼里隐约燃起激动的火苗:“挺开心的,他应该是看了我和顾隽的对话,我也没想到他会觉得我幽默。” 她就是个纯天然的傻白甜,被夸一句都能高兴得冒泡泡,天然得可爱。 常思无感慨身边的恋爱脑有点多,不过闻端的留言还挺真诚,只能希望恋爱脑都能找到恋爱脑对象吧。 “对了,你为什么打刘姝棠啊,是因为我吗?” “不是,我跟她也有仇。”常思无笑笑,“这次节目你是来对了,拿好小本子记笔记吧。” “那我要做什么吗?我看见刘姝棠会有点腿软……” “随心。”常思无坚定有力的手掌缓缓按在她肩上,循循善诱,“你并不害怕那些人,只是把自己想象成害怕他们,当你把自己想象得不害怕他们的时候多了,你会看见他们的弱小而看见你的强大,也就完全不怕了。自信一点常梦安大小姐,常芸安不算,你就是大小姐。” 常梦安眼眶一热鼻子泛酸,不断点头:“嗯嗯!” 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得到最多的爱不是来源于血缘最亲近的人,而是姑姑姑父,表哥甚至是表哥的堂妹。 常思无又问了常梦安跟刘姝棠具体的恩怨过节,正是她猜测的那样。 常梦安震惊,她居然能猜到,更由衷敬佩她了。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他?”常思无觉得其实直接告诉常钦安就够了,不需要她一个人背负着,但也能理解她的惶恐踌躇。 “哥哥也不是生来强大的,他也有他有心无力的时候,我不想给他添麻烦了,那时候家里也还是二伯说了算,而且我都转学了,我想着忘记过去就好,反正不会有交集了。” 那时候还觉得表哥是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对谁都有点礼貌却不亲近热情,太过疏离的感觉让她发怵,还是认为她和表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同时,常梦安心里一直深藏一份自卑,这份自卑没有让她滋生恶念走上歪路,只是一直压着她,压着她。 她软弱,畏惧,真的不敢奢想收养她的姑姑一家一定会将她视同己出,全心全意地爱她,她始终有种自己在寄人篱下的惶惶不安感,谨小慎微,不要出错不要引起关注,更不要添麻烦,她努力做个生活自理的懂事的人,不会因为变成常梦安就有了大小姐脾气。 不知是不是二伯的意思,二伯母有意无意敲打过她,要她既然来了常家,就得安分守己,言行得体,不要给家里惹麻烦,不要失了身份。 常梦安也担心一切是场幻梦,一觉醒来还在泥潭。 她总是没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勇气,身份给她带来的不是随心所欲的底气,反而又是一层让她瞻前顾后的枷锁。 当年姑姑不忍心看她在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重蹈覆辙一辈子,想带她走。 常梦安贪婪的父亲却觉得有利可图,和自己的亲妹妹如同买卖自己亲女儿一样讨价还价。 ——晓梦到了你们常家,以后可不就是给你们商业联姻的工具?那这好处都让你们拿了,我养她快十八年不白养了?! 姑姑和爸爸哪个才是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她心里有数! 但类似这样的话语,让当时的陈晓梦对父母寒透了心,他们永远只爱弟弟,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她要离开。 幸运的是有姑姑坚持和姑父的支持,就连那时还不太熟的表哥常钦安也帮了忙,让她彻底和原生家庭划清界限,从此改了姓名成为常家的千金。 可惜在那样的原生家庭生活太久,常梦安已经不会反抗了,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哪怕被冠上常家千金的头衔身份依然抬不起头,头衔太重,她没自信,撑不起来,一心惶恐,受宠若惊。 “都是些软暴力,没证据,连老师也不觉得有问题,我怕说出去会让人觉得小题大做,就不好意思说。”忽然她脸色一僵,想到什么,顿时有点惊恐,“那时候是同住一个宿舍的,洗澡的时候我的门会被她们反复敲,我总是怕她们把门拍坏闯进来,有回刘姝棠好像说过有我洗澡的不雅照,但她从没拿出来,我不确定……” 她不确定,但这事一这么说,她少不了多一层心理重担。 常思无情不不禁皱了眉,对女生而言清白常常是软肋,退步的沉默却是姑息养奸,恶人总是善于拿捏好人的心理,尤其心理弱势的好人。 “没有拿出来,大概率就是拿不出来,软暴力是为了欺负你却不留证据,她张口就能撒谎拿捏你,没必要费力气拍照片还给自己的暴行留证据,散出去对她也没好处,一个宿舍,太好查。” 常梦安心理得到了宽慰放松许多。 “睡觉吧,别想太多,容易失眠,每天都有拍摄任务。” 常思无正准备关灯,常梦安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床位。 关灯后陷入黑暗,习惯开灯睡觉的常梦安翻来覆去,怕黑。 “小玖,可以开灯吗?” “不可以。” “我怕黑,一个人睡不着。” “过来。” 常梦安窸窸窣窣爬起来,毫不迟疑抱着枕头被子过去。 —— 大常(笑):“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以如愿为安,平安喜乐。” 小常(扭捏):“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以如常为喜,平安喜乐。” 第190章 吃了一定能完 5号房。 闻端警惕地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应如常。 应如常因为他那句“都喜欢”,去看了他最开始的直播过程,明白了,原来是朵隐藏的小桃花。 闻端再度发誓:“我只是常老师的颜粉,绝对没有别的不良居心!” “怕什么,我又吃不了你。喜欢就喜欢呗,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应如常不屑,“她又不喜欢你们。” 闻端反复观察他的表情,揣摩他的语气,终于松了口气。 真好,看来今晚死不了,别入睡即入土就好。 闻端好奇心泛滥,小心翼翼问:“应少你跟顾少是有过节吗?” 应如常坐床边上翘着二郎腿,双手向后撑着,姿态闲适:“首先,别瞎叫,我叫应如常,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不叫什么应少。其次不是过节,是深仇大恨。” 闻端眼睛都闪闪发光了,这可是豪门大瓜! “什么仇……啊?” “知道的越多死得快。”应如常笑意森森地吓唬他,“顾隽身上,背着两条命。” 闻端一个激灵,吓得后退坐倒在自己床上。 “两条狗命。”应如常哈哈大笑,眼底却冷得没有任何笑意。 闻端抹汗:“吓死我了,他不是很爱狗吗?圈里都知道。” “傻子,这你也信。”应如常懒得和他掰扯,一躺下扯过被子翻身向另一边,“早点关灯睡觉,别磨磨蹭蹭。” 此时正打算敷面膜再睡觉的闻端…… “磨磨唧唧,早点睡比再贵的面膜都有用。” 好吧,闻端利索地关了灯。 说起顾隽,让应如常又想到饭桌上他那个虚荣心得到满足明显内心膨胀的样子,令人不齿。 应如常更愿意把这份与顾隽身份不符的虚荣称之为性格缺陷。 他从顾望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顾家的事,分析了很久,得出了一些结论。 顾隽的生父顾韬原名孟韬,入赘改姓,说白了是个爱慕虚荣追名逐利的凤凰男,然而顾家是顾隽的母亲说了算,顾隽继承的却是他爸的自卑、虚荣。于是在强大的母权家里,无意识选择了弱势的父权,其中还有顾韬给他灌输的思想造成的潜移默化。 曾经听顾望说起他这个无血缘的父亲,应如常能察觉他对顾韬的阴影恐惧更甚于顾隽。况且顾望曾偷听过他们父子对话,隐约听见顾韬好像杀了什么人……但听不清楚,他也不能确定。如果事实如此,那的确可怖。 但应如常不可怜顾隽有这样一个父亲,只记挂自己过去那两只狗的命和被顾隽推下楼的仇。 顾隽这类人的虐狗心理是被应如常放进毕业论文里研究的。会虐杀动物,那么这人极有可能存在某种心理障碍,痴迷于从凌虐比自己低级的动物的过程中获取满足、成就等感受。 显然,顾隽对人也如此,顾望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么这些人、这些动物真的比他低级低等吗?不,他只要将他人视作比自己弱势卑贱的玩物即可。 那年顾隽将他推下楼梯是什么表情?若无其事,隐隐有笑意。 那时起应如常无可避免想到,这个人恐怕哪天杀人双手沾满血都不会手抖一下。 但是比狠,他会怕吗?不。顾隽仍是当年那样强大可怖么?也不。顾隽这个人,外强中干,鱼质龙文。真正厉害的是他背后的顾韬,藏得很深。 虚荣又自负,过度自负就是自卑,自命不凡的顾大少爷顾隽,不过是顾韬卑劣的传承,他们父子相惜,眼里容不下沙子。 不久之前,应如常从顾望那得知,其实顾隽归还狗时说的刺激他的话,是出自顾韬之口。应如常觉得很可笑,一个父亲教自己十几岁的儿子去对付八岁小孩,上梁不正下梁歪。 应如常不再是八九岁会被三言两语操控心理的少年。顾望可是他培养的“间谍”,这一次,好好玩,玩个够,和顾隽,也和顾韬。 —— 二楼阳台,肖翊淮真郁闷到怀疑自己消化不良了,自己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看见顾隽很晚才出去,他有点奇怪。 接着看见顾隽走进那一间小木屋——单身屋,肖翊淮忽然想起来了。 他意识到原来常思无当时是在提醒他不要选单间,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原来小九是为我好!”不知道怎么叫还是继续叫她小九的肖翊淮一秒完成自我攻略,“果然不会半点不念旧情的,看来我还有机会!” 慢慢来慢慢来,急不得!肖翊淮心情轻快得像要飞起来的气球,整个人都不闷了,开开心心回房间休息。 顾隽一看见这道简陋得要死的木门上挂着贴有他大名的门牌号,觉得侮辱了他,把他的格调派头都拉低到底了! 以后他绝对不会再给自己住这种地方的机会! 愤愤地推门而入。 节目组告诉他,按照规则,等到下一个没有收到心动留言的嘉宾入住,他自然能搬出去,但前提是他也获得心动留言。倘若有两位男嘉宾都没有获得心动留言,就要一起挤单身狗屋。 —— 早上。 常思无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 原来是常梦安提前起床化妆了…… “姐姐,到底是谁女明星啊……”常思无眼皮都还睁不开,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浓浓的不理解。 常梦安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她有一丢丢容貌焦虑,面对镜头更怕自己不好看。常思无很快也爬起来了,她一如既往不化妆,只是醒得早意识到自己饿了。 没花太多时间两人出了门,落在后面一步的常思无刚关上门,瞥到挂墙上的信箱有东西,像是节目组的任务卡。 两张任务卡装信封上,分别有嘉宾名字,如“常思无亲启”,还特意写了大大的保密二字,搞得神秘兮兮。把另一封给常梦安,常思无拿了自己那封。两人边看边下楼。 亲爱的常思无: 今天是一场机智的较量,玩家各有禁忌词与禁忌事。你有三个任务,完成任务过程中,请保持你特工般敏锐的嗅觉和警惕,不要露出破绽。组织祝你好运。 任务一、让肖翊淮对你说出“求你”。 任务二、让顾隽对你说出“不要”。 任务三、让闻端哭。 常思无看完立刻把任务卡折好装回信封,满头黑线,任务三她都觉得有点离谱。 哇,她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吗? 多大仇多大怨啊,能不能改成让肖翊淮哭啊?以及让顾隽求她? 常梦安更是为难,这可是强制社交任务,何况还是异性的。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不能透题,也就没有互相问。 楼下人都齐了,艺人个个妆造精致,都挤在厨房里,像个乌烟瘴气的战场,手忙脚乱有些滑稽。 常思无也不打算靠近拥挤的厨房重地,?像个贵客坐好等人上菜,要不说回归节目像回到家一样。 周景绘从冰箱拿了东西路过?:“你不去做早餐?” 坐得像等人伺候的老佛爷,真当自己回家了。 她一个看不惯的眼神过去,语气也算不上多友善。 常思无支着下巴微笑应对:“要我去给你们添乱吗?这个我擅长。” 周景绘没话说了,嘀咕一句“可把你骄傲的”?转身要回厨房。 常思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听到了,笑容咧得更大,模样天真无邪?:“上一次借了周姐的喜气才参加了这个节目,周姐这回应该是好孕到头了,我是说好运气降临到头上了,我们这才有机会一起上节目,我不骄傲,我祝贺周姐。” 也顾不上常思无骄不骄傲了,周景绘脸色陡然一变,怀疑话中有话,挤出个笑容:“那我就谢谢你了。”?说完匆匆转身就走。 常思无还在笑盈盈地稍微提高声音:“周姐怎么给光拿菜不拿肉,要营养均衡呀!不能为了身材不要健康呀!” “有、都有了……”?周景绘脸色不自然,逃也似的加快脚步,背后冷汗直流,生怕常思无下一秒说出类似什么“月子坐完了吗”的话。 常梦安一头雾水地听她们对话,在?冰箱那里上看下看:“思无你想吃什么吗?我去做。” “不用,已经做好了。”?不等常思无说话,应如常端着一碟冒热气的鸡蛋饼过来。 “也有我的份吗?”?常梦安坐过来,有点意外,又不好意思。 不然?你都是大常她姐了,没你的份像话吗?应如常心里说完,看向常思无,嘴上说:“可能有。” “一起吧,看来份量够。”?常思无说。 黄灿灿香喷喷的鸡蛋饼看起来就让人很有胃口,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她忍不住去嗅鼻子,一动一动。她饿了,已经开始吃了。就说不能早起,否则就会早饿。 常梦安也不客气了,开动,才咬第一口,眼睛一亮,好吃!是忍不住想劝去开店造福人类的程度。 “还可以吗?”应如常问,没烙过鸡蛋饼,现学现做。 他昨天发消息问常思无早上要吃什么,她说都行,他说不行,没有都行这道菜。 她想半天说她心里没谱,没菜谱,最后向他发一句“反正你做的都好吃”。 一句话把他治好了,应如常决定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小公鸡推荐了自家孩子。 常思无吃得津津有味,眼神赞赏:“真孝顺。” 他嗔怪道:“有你这样对厨子说话的吗?过分。” “我是说乖顺。小常大厨有喝的吗?” “有。”他起身去拿榨好的橙汁,都怪厨房人多,差点忘了。 他拿了三杯橙汁过来,第三杯要给常梦安,他手一僵,烫手,递不出去,坏了,他没理由帮别的女嘉宾当牛做马,求助的目光投向常思无。 常思无隐隐想笑,喝了口橙汁,自然流畅地圆场:“愣着干什么?这是我的粉丝应有的待遇。” “嗯,知道了。” “谢谢谢谢!”常梦安受宠若惊,局促地双手接过杯子。 [嗯?不对劲?双常变三常了,不会有狗血剧情吧???] [节目组的安排?三角恋到底是谁在磕啊?不准!不准!赵导你不准学其他恋综的套路!] [傻了吧!肯定不是剧本,四五都说梦梦是粉丝了,又是室友,小常也只听四五的命令,别误会了哈] [挺好啊,挺和谐的,看到有说梦梦绿茶的,当喜怒无常不会鉴茶,信任双常好吗?] “你起很早吗?”常思无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厨房,又拿一个鸡蛋饼。 “嗯,下来的时候还没人。”为了尽量不跟人共用厨房,他牺牲了点睡眠时间。 这边吃得正香,厨房刺激战场。 严忆潮正在满头汗煎牛排,会的同时只会一点。 但他表现镇定,努力露一手,于是滚烫的油花飞溅在他露出的小臂上。 他吃痛间不忘护住一旁不在油花飞溅范围内的刘姝棠,来了一场深情护航。 被护到身后的刘姝棠一阵羞涩感动:“潮哥,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这个厨房小白就吃不上早餐了~” “小事,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说完一愣,似乎这句有点“逾越”,还不到时候。 但弹幕不知内情,直呼好甜。 再往旁边一点的画面—— 顾隽,顾大少爷,顾总什么也不会做,抱着双臂大有领导视察的架子,不时点评上一句说自己喜欢怎么怎么样。 吃饭时只出一张嘴,看人做饭也只出一张嘴,他什么都没做,但他让别人做了。 肖翊淮炒菜失败,翻了冰箱找到一袋速冻馄饨,正煮,还是烦顾隽烦得不行。 馄饨没熟,肖翊淮先熟了。因为顾隽其实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尽管他甚至不会开火,但能把人惹火。 周景绘终于忍不住问:“闻端你真的会煎蛋吗?” 几个鸡蛋黑成炭,闻端的主场堪比火葬场。 他为难半天,诚实说:“我也是努力过了才知道真的不会。” 周景绘哑口无言强颜欢笑:“没关系,你再努力一下,说不定会有进步。” 她的任务之一就是吃到闻端的早餐煎蛋,只能硬着头皮劝,捏着鼻子吃。 不情不愿的心思已经明显溢出来,闻端没搞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坚持,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他根本没注意到节目组放置的任务卡,也不知道游戏已经开始了。 又煎了两个蛋,不干了,就这么着吧,装盘上桌。 这下鸡蛋里挑不了骨头了,都成骨灰了。 全程看得周景绘头皮发麻,早悄悄给自己做了点沙拉。她也不会别的了。 常思无盯着厨房动向。 闻端带着成品过来,在座位上犯了难,他是肯定不敢坐常思无对面的。在常梦安对面抬头都莫名尴尬,于是选择了应如常对面,周景绘过来了,没犹豫就坐在应如常另一边。 闻端刚要把盘子整个推给周景绘,他想了想,是她要求煎蛋的,他还是不要了。 但那盘黑乎乎的东西让他犹豫:“周姐你确定要吃吗?” 周景绘笑容僵硬:“你辛苦做的,我总不好辜负。” 一句不好辜负,拿捏人情世故。 “那周姐你能吃完吗?”闻端想说,她又要吃沙拉,又要吃两个煎蛋,有点多了。 “周姐不一定能吃完,但吃了一定能完。”常思无轻笑,看透一切的眼神。 [4哈哈哈大熊猫要饿死了!] [周姐你好运真到头了] [闻端你小子杀人不见血] 她猜周景绘这么拼是为了任务。 第191章 没有怪怪的,只是小常乖乖的 危言耸听吓他们一下。 常梦安心头一喜,眼放射出期待的光芒,掏出了早早准备好的小本本和笔,刷刷刷地写字。 开始了开始了!常思无语现场教学!她要做笔记! 果然,周景绘伸出的手一个犹豫,闻端惶恐着默默把盘子往回收。 “还是别了,我不能害了周姐你!” 周景绘苦笑,想说怎么会,恨不得直接上手抢过来。 应如常说:“这鸡蛋羽翼未丰还能当灰鸡,也算死得其所。” 闻端呆若木鸡,人暗淡了,机械地将盘子再抽回点,差点伸手够到盘子的周景绘好一阵表面尴尬暗中气愤,手僵在那半晌。 常思无拿腔拿调地“诶”了一声,唱起了反调:“我却认为这鸡蛋死得怨气很大,要不然怎么黑化了。” 常梦安笔耕不辍:“扑哧!” 她昨天看了弹幕,发现网友管喜怒无常一起打配合说的话叫做有如思文学,她要学这个! 谁说这有辱斯文!这可太斯文了! 只是心疼可怜的闻端三秒。 闻端展开了无色界失神域,成了一道灰暗的阴影,一个毫不犹豫的动作托起那盘煎蛋,一言不发走向厨房的垃圾桶,倒掉! 吃了真的会死人的,他差点酿下大错!即使周姐好心,但他不能没有心! 周景绘也愣了,差点就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不了了!谁说她一定要吃完,她吃一点点就够了! 明显常思无和应如常在阻挠,但她也只能沉默吞下这口气了。这个任务被发现了,接下来要更谨慎才行。 闻端心情低落,动作笨拙地从锅里捞出两个水煮蛋。煎蛋是死路,水煮蛋是退路,尽管对蛋都不是活路。 肖翊淮和顾隽联了一手将馄饨煮好,看上去美味,一尝,确实煮得好……没滋没味。 顾隽百般嫌弃,吃不了几个就放下了碗。 肖翊淮脸色一变,没有甩锅的意思,提出中肯建议:“节目组下回换个牌子可以吗?” 节目组和金主爸爸:??? 顾隽阴阳怪气:“确实不怎么样,肖赢帝的厨艺保留了食物的原汁原味。” 肖翊淮忍无可忍:“你昨天是没吃够味儿?” 好了,两个人都脸色一滞,脸色涨红。 只有应如常在狂笑,被发现之前毫不掩饰,被发现之后毫不收敛。 顾隽十分难堪,气笑:“好!应如常整我,肖翊淮笑我,你们两个可以!” 常思无自然而然接话:“顾少别灰心,既然应如常昨天做的菜没合你胃口,肖影帝今天的馄饨也没合你胃口,那一定是你的胃口有问题。小常不好意思,那我借花献佛,要不要再试试这个我们都觉得很好吃的鸡蛋饼,确认一下,有问题尽早去医院。” 她端起剩下的饼,刚喝完新鲜橙汁,她的微笑新鲜诚挚。 “你才有病你怎么不去医院!”顾隽气得骂人,不过他还没那么傻,恍然大悟笑了,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绝对是让他吃她给的食物,他是不可能让她完成任务的。 [顾总别嘴硬了,你们姓顾的可是霸总界最流行的家族,胃病这个流行病还是要在意一下的] [十个霸总九个胃病哈哈哈应总和常总都没有胃病,顾总得胃病的概率不就增加了?] [昨天的45:你眼有问题。今天的45:你胃有问题。明天的45:准备后事。] [少爷:后世?他还有什么后世?有我在不信他还敢来(骄傲!嘻嘻学到了喜怒无常的精髓没有~楼上和我一起毕业~)] 嗯哼,有点聪明但不多,反应也有延迟。常思无也不心虚,不尴尬,神色自若继续推销:“顾少真不试试?” “没安好心!” “你要!我说你要吃你就是要吃!给我吃!”常思无彷佛也“来劲”了。 “我!不要!” “不吃算了。”她顿时“泄气”,仿佛不死心,又问,“你真的不要?” 终于她放下盘子,先一步“妥协”似的,嘴角压下一丝轻笑。 肖翊淮看得心痛不已,好激烈好恐怖,好想代替顾隽承受这份甜蜜的负担!请务必怼进他的嘴里!随即被应如常一个冷眼扫视,热血顿凉。 周景绘傻眼:常思无这个女人太恐怖了,跟谁都敢叫板! 其他人纷纷猜测常思无这样子是失败了,估计顾隽的“禁忌”是吃她给的东西。 常梦安觉得好可惜,小玖都这么努力了,想做顾隽的任务也太难了吧。 应如常只一眼看穿常思无的表演,知道她成功了,不过具体任务是什么,不好猜,不难猜,如果是为了让顾隽吃东西,她一定会再迂回一些,禁忌词应该在顾隽的话里。 他不猜了,拆穿她干嘛。 大家都提高警惕防止被套话,自己没想好对策之前决不主动出击。被猜出来的任务即使完成了也大打折扣,可能不作数。 常思无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叹气,转向严忆潮:“潮哥刘姐你们的牛排不费牙?你……” 严忆潮心生警惕,礼貌微笑婉拒:“不必,多谢。” 刘姝棠也受宠若惊地摇头。两人连字都尽量少说。 常思无也不气馁,缓缓喝着橙汁,扫视一圈,视线拥有穿透人心的力量一般让人虎躯一震。 闻端两个水煮蛋一杯热牛奶,自己安静吃自己的,此时剥壳的动作一顿。 觉得莫名其妙,气氛好怪,感觉他们都心怀鬼胎,对上常思无的眼睛他吓得一激灵,如同被猎人的枪口瞄准,被命运扼住后脖颈…… 为什么真的感觉全场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该不会是他们都拿了剧本而他没有吧? 难道是他咖位太低了不配拿剧本??? 不啊导演!他好歹也算是个演员也是能演的!不能演戏的好歌手不是好艺人!所以他唱ost的时候都会混一个客串来练练演技。 闻端猛地低下头,不自信地说:“你们……有点奇怪。” 应如常扶额,这个白痴室友一定是没看到任务卡,索性提醒:“你回房门口看一看,节目组给你留了东西。” 两人起床的时间差不离,但闻端这个精致男孩要注意形象,磨蹭半天,比应如常出门晚,心大,也不知道注意门口。 [谁家的艺人这么迷糊,这都敢放出来不怕走丢吗?] [哈哈哈少爷都忍不住当好心人了] [放心,少爷内心一定骂他白痴,包骂的,一直有点素质但不多哈哈哈] 众人立刻纷纷流露无语,敢情有个没连接游戏的玩家。 周景绘更感到可惜了,原来刚刚闻端一点防备都没有。 闻端匆匆吃完上楼,其他人吃完早餐也各自散了。 大厅里有架钢琴,顾隽坐钢琴前露了一手,声音把刘姝棠、周景绘,严忆潮吸引过去。各有心思地恭维闲聊。 叽叽喳喳的,常思无打开了电视,声音调大。惹来顾隽一个怒视,她无视。 常思无是全场率先完成第一个任务的,她不急,得计划一下怎么完成第三个任务。 其实刚刚如果她再狠心出几招,借着煎蛋的事肯定能把闻端说破防,但是这对一个厨房小白太残忍了,同为厨房小白的她宁愿用别的招,免得闻端一次外向换来一生内向,把责任算她头上怎么办?她还是不要留下因果了。 让闻端“哭”,容易做得很明显,很容易被猜到,所以她刚刚故意问了不是任务对象的严忆潮,放个烟雾弹混淆视听。 常思无一看左右,她的“左护法”常梦安还捏着笔记本一筹莫展,“右护法”应如常坐如钟一动挪不动已经开始提米了。 “你们不做任务?” “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常梦安已经在紧张得发抖了,一天之内要和三个异性打交道,太难为她了也! “没意思,不去。”应如常低头玩手机,他的任务对象是除常梦安之外的三个女嘉宾,另外两个就算了,偏偏和常思无的任务太难了,他得三思后行。暂时,不如峡谷虐菜。 肖翊淮上了二楼露台,常思无看了会儿电视正要上去,应如常起身更快。 破队友抢他打野位,打得稀巴烂还一直发撤退。不玩了投降,不给投降就挂机,文字骂人不解气,他不便开麦骂人但能找人出气。 “无聊,我也去找肖影帝玩。” [找男嘉宾玩???跟别的女嘉宾互动不了一点哈哈哈] [肖影帝危!速飞!] [过去的肖影帝:威武;现在的肖影帝:危,无。] 肖翊淮本想等常思无去找他,又想到应如常那小子一定会跟来,二人世界是不可能的,还是他主动找她算了。 果不其然!一见到应如常,肖影帝都想把影帝奖杯送出去了,他发现应如常的眼睛亮得吓人。 应如常一看见他主动下来了,精神抖擞,嘴角一扯。 肖影帝提高戒备,背后发凉,表示淡定很难演:“你想干嘛?” 在他眼里应如常现在就是个恶魔,以玩弄他为乐! “肖影帝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要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宠爱。”两手揣兜的小常冷酷脸,霸总发言。 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美好的早晨,肖翊淮刚刚吃完不太美好的早餐,肖翊淮本想原谅那顿早餐,但再度承受了来自应如常赤裸裸的恶意。 肖翊淮浑身恶寒,虎躯一震咆哮怒吼:“令人作呕!应如常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正如常。” 应如常油盐不进,自我感觉良好地一笑,对他伸出宿命般的魔爪。 追逐打闹满屋跑,应如常没有一下子追上,而是时跑时停逗他玩,肖影帝被逼出了残影。 他逃,他追,他们都…… “老天爷啊求求了!来个人收了他!”给肖影帝逼急眼了竟说起胡话来了,“应如常你有病!别再追我了,不处!不处!” “叫天天不应,我应。” [正如常!hhh!肖影帝:暴如跳如雷!or伤如心破如防?] [好好好少爷也是与时俱进且学以致用玩起了自己的名字梗了] [就知道心4在玩一种很新的恋综,就是也对肖影帝有点狠心] [感觉肖影帝下一秒就要被少爷送走了,那么肖影帝这算来了吗?] [如来。] 常思无露出慈祥的笑容:“瞧他们玩得多高兴啊。” 她打赌不用多久,肖翊淮就要来求她管管应如常。正合她意,还能看戏。 “真的是宠爱吗?感觉这份宠爱有点沉重。”常梦安啼笑皆非。 常梦安想笑不好意思放开笑,心疼肖影帝三秒钟吧,好像真的没有人管他的死活诶。 闻端只是稍稍代入自己,一脸痛色:头皮发麻,彻底头皮发麻。 常思无解释说:“因为他给的是重重阻碍。” 常梦安茅塞顿开,记笔记记笔记! [大常:一款适配小常的翻译机;小常:一枝专属大常的接梗花] [喜怒无常长长久久好吗?今天忘了官宣没事,明天别忘了就行!] [诚挚发问,梦梦课代表可以把笔记借我抄抄吗?] [无人在意死活的肖影帝被逼出飞毛腿般的残影,他真的一副很想活的样子,肖影帝:泥奏开!] 肖翊淮觉得自己如果能平安过完应如常这一劫,他都能得道升天了,最少也能升天! “小九你能不能管管他!你就忍心看他每天祸害我吗!”肖翊淮眼眶都气红了,崩溃大喊。 最令他心碎的不是应如常的戏弄,是常思无的视而不见甚至助纣为虐,她怎么可以! “嗯,我常思无心。” “……小九算我求你了!” 常思无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仍装一下勉为其难,实则从善如流:“少爷,回来。” 嗯?同意了?小九一定是对他还念旧情! 该死!应如常怎么也那么听她的话! “怎么好像哪里怪怪的?”肖翊淮惊愕,愣愣地说,但那一刻摆脱了应如常的追杀,巨大的喜悦感冲昏了他的头脑,以致于他没有过度深究。 “没有怪怪的,只是小常乖乖的。” 常思无脸不红心不跳,顺便秀他一脸,肖影帝好似被万箭穿心,但没有一支箭是丘比特之箭。 应如常也不扫兴,继续揣着上衣口袋,吊儿郎当:“那下次再跟你玩咯。” 肖翊淮赶紧表态拒绝:“没有下次!” [哇哇哇45这是在撒狗粮诶哈哈哈猝不及防秀我一脸捏,少爷俏脸儿一红,甜度爆表嘞~] [肖影帝:她阻止了应如常对我的迫害,她一定是对我有意思!] [哈哈哈楼上笑死我了,45和肖影帝这组叫不可思翊,听听,连cp名都在劝别嗑] [是这样的,感觉嗑了对我的命不好,嗑也白嗑,和那个衡无怨有得一拼hhh今天也是心疼杂食党的一天] 第192章 离家出走的标题君 从常思无的态度看,应如常猜测自己应该是无意中做了好事。 常思无笑,真不错,小常立功了,给她省事了。 两人心照不宣。 他坐回来,同她窃窃私语:“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 “比如奖励一个调戏?” “……”什么不良嗜好? 常思无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暗暗给他一个白眼。 应如常陷入沉思,她今天又不跟他炒cp了? 肖翊淮灰头土脸,身心憔悴,狼狈逃窜,依然矢志不渝要完成任务。随后,他去厨房切了盘苹果过来。 他的任务是让常思无吃苹果 让常梦安说“苹果很甜”。 “小九吃苹果吗?”肖翊淮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刚狼狈不堪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常思无淡笑,防着他,话也不说,食指一摇。 “还小九呢?”应如常笑话他,“无事献殷勤。” 可恨的应如常!又在捣乱! 肖翊淮顶着腮帮子,后槽牙警告。 “你少管我!” “把大常小名都叫错了,还一天到晚自己叫得那么亲热,真油你的,没礼貌。” 肖翊淮震惊:你这种全世界都知道你没礼貌的人说我没礼貌?你在搞笑! “你知道那你告诉我得了!” 应如常冷眼:“做梦,身份证告诉你都没用。” 肖翊淮脸一绿,安慰自己现在不是跟他掰扯的时候,正当强颜欢笑面向常思无的时候,又挨她一刀。 “不吃你的苹果,因为和你无果。” 肖翊淮心绞痛,不死心,又把苹果送到常梦安面前。 未等他开口,常梦安略带歉意说:“我也不用了,谢谢你。” 肖翊淮彻底失败,因为还有一个任务是让刘姝棠对比他和严忆潮,并夸他帅。 难且有点恶心,谁看不出来那俩人干柴烈火像热恋情侣似的,眼里只有对方,真让刘姝棠那么说,肖翊淮有种插足当三的罪恶感,他可没应如常的千层厚脸皮 肖影帝难过而去。 独自琢磨了好一会儿的闻端带着他一般的演技来了。 “肖影帝怎么了吗?”和肖翊淮擦肩而过的闻端一来,就坐常梦安对面。 “可能心脏有点不舒服吧。”她一本正经。 闻端挠头一笑,开始随意找话题:“刚刚就听见顾总在弹钢琴,弹得挺好的,平常要管大公司还有个演员梦,还能弹成这样很不错了。” 常梦安一愣,悄悄移动身体低声问常思无:“他这是在吐槽顾隽弹得不好嘛?” 常思无说:“不用怀疑,他就是。” 不过她觉得闻端可能不是故意要吐槽,大概是不小心天然黑了。 应如常也表态:“难听,吵死了。” 常梦安突然就对闻端多了一丝丝好感,正好他也是她任务对象,她也开始找话题闲聊。 “听起来你平时也喜欢弹钢琴啊?” 闻端表情有些惊诧:“对啊,我是歌手,学音乐的。” 常梦安立马尴尬地说:“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歌手,我应该提前了解一下的……” 闻端疯狂摆手欲哭无泪:“没事,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还不够有名,我进步空间还很大……” 两人就这么互相抱歉了一分钟。 “两个人才。”应如常瞥了眼。 常思无觉得有点逗:“嗯哼,挺配。” 还真别说,她现在觉得这俩人凑在一块都变得更笨拙了,都有点白痴得可爱。 常梦安说:“那你一定很会弹钢琴吧,当歌手要会很多乐器吗?天天练琴会不会很枯燥啊?” “是啊,练琴可无聊了。”闻端叹气,“小时候我一偷懒,我爸就要拿扫把追我了,张口闭口就是要把我扫地出门。” 常梦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忙又说:“没有很好笑没有很好笑,就是觉得你爸爸对你真好。” 她是真的很羡慕,说明他爸爸很爱他。 闻端小眼神一瞟,声音不自然地微弱几分:“真的很辛苦,不想努力了,真羡慕你们富二代,能不能来个人养我……” 还好是养,包养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太挑战他从业和做人的底线了。 闻端极力压抑住爆棚的羞耻,浑身紧绷,一点羡慕都演不出来,此刻深感社死。 可谁让他的任务是让常梦安说“我养你”…… 太损了!太缺德了!太欺负他了! 结果常梦安还不好意思说话…… 看好戏的应如常一眼看出他是在为完成任务而引导话题,恶趣味的火苗一下子就点燃了。 “谁说我是富二代,我是富几代。”应如常勾勾手指,玩味地笑,颇有纨绔子弟的风流浪荡,“来,我养你。” 那眉飞色舞的眼神直白在说“你不就是想听这几个字么满意了吗”。 常思无微微摇头,闻端呆呆的,太直白了,轻易就能让人猜出来他想什么。 两个男人一台戏,常梦安看得小脸一红。 闻端大惊失色,脸色逐渐变红,浑身僵直:“不、不用了,我说说而已。” 这个少爷又帅又有钱还是他室友,还好他心智坚定。 其实他也不想抵制诱惑,如果这是女嘉宾说的就好了,但是个男的……他爸一定会打死他! 不对不对!一定要抵制住诱惑,这只是游戏而已,他可没有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这个室友坏滴很! 闻端悄悄地看向常梦安,眼神欲哭无泪。 常梦安抿唇微笑,闻端话语转得其实不算生硬了,就是他演技跟不上,不够自然,脸都染红了,明显在说一句很难为情的话。 闻段暂时远离人群,他需要点空间,太尴尬了,无地自容。 常梦安正想再说点什么,闻端却走开了,她有点后悔,自觉错失良机。 弹钢琴的那边依然相谈甚欢,顾隽听不得捧,耳根软,一多夸几句就飘得唯他独尊了,任务反而好做。 常梦安愁容满面:“思无,我该怎么办?” 常思无不紧不慢说:“简单,小常,该你出手了。” 应如常莫名其妙:“嗯?关我什么事?” 如果常梦安任务对象有他,她早问话了。 “教她两招实用的。” “临时抱佛脚?”他一脸“你确定”。 常思无说:“我这种随机应变的天赋型选手,没有你这种会偷师的努力型选手会教人。你这么有耐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当老师也一样。” “……谁想当老师了。”又一个连夸带损,让他郁闷,“偷师怎么了,能偷到就是我的本事。” 常思无学的是哲学,应如常学的是心理学。常梦安有社恐、畏难心理,迈不出第一步,不如让他提供点思路。 常思无知道他是“持证上岗”。 应如常很为难,嘴角潦草一扯,教人这种事,他觉得不是他目前擅长的事,他学这个专业的初心是用来玩心眼子的。 让他教人,这不是误人子弟么?他一向傲得没边,都没好意思直说他还真有教师资格证,就是因为不好为人师,考了证当考着玩。 常梦认真郑重:“师父请教教我吧!” 常思无忍俊不禁,叫他师父还好,叫她可就辈分乱了。 应如常都忍不住笑了,他教什么啊?上来就喊师父,这么有眼力见都可以出师了好吗? “那我想想……” “其实我主要是怕被拒绝……” 第193章 开往我们的末日 常思无还真觉得常梦安可以和应如常学点脾气,至少输人不输阵。 应如常伸手:“笔,本子。” “哦哦。”常梦安赶紧递去,眼神中流动着崇拜和期待。 这是要板书的节奏吗!小玖指定的老师她是相信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套点公式。”他写了几个字就把东西还回去。 只有六个字,常梦安看了,字都认识但没明白什么意思,迷迷糊糊的,就求助似的给常思无看了。 登门槛,留面子。是心理学上两个效应。 “别光给理论,少爷不解释一下?” “就是说如果是怕被拒绝也不难办。登门槛,换个说法就是得寸进尺,先通过小要求达到大的要求,比如借钱先借少的再借多的,层层递进。留面子就是先提一个不合理的大要求,再提你真正想要的小要求,还是以借钱为例,一千不借借五百,有些人要面子也会给双方留面子,不会一再拒绝你。”他说,“这么通俗,能听懂吧?” 前者是温水煮青蛙般的得寸进尺,后者是看似退而求其次的以退为进。 常梦安的眼神从迷茫到发亮,闪烁着惊诧的喜悦,疯狂地小幅度点头。 押中题了!她就是要跟顾隽借钱,而且是至少借三百。 这一次不需要嘉宾自己打工挣钱,节目组会提供每周经费,每人一周一千。 但借钱这种事,对她来说挺难开口。看来得迂回曲折一番了,而且顾隽说话那么讨厌,她也得争气,从他那讨点精神损失费,反正任务上说借钱又没说要还,她能“借”到那就是她的! 来都来了,要努力完成任务,坑别人一步,自己就等于进一步!每天都要成为更勇敢的自己! 常思无看着她那个样子,有点好笑,也不知道她哥到底教了她什么歪理邪说,一个纯白无瑕的小白兔身上竟散发一点蔫坏的气息。 应如常善心大发:“要是还不明白,我再给你举个例子。比方说我对常思无一见钟情想和她结婚,但我不能上去就说你好结婚,而是先从表白谈恋爱开始;反过来,我想和常思无谈恋爱,如果我直接和她提结婚,她肯定不同意,这时候我退而求其次,再提给个交往机会……” “也不同意。”常思无呵呵一笑拆台道,笑他举的什么破例子,没有例子可以不举。 应如常承受了一顿暴风急雨,心如死灰。 常梦安看他经历了重大打击似的,不免面露担忧:“师父你还能教么?” “无妨……刚刚那个例子不太恰当,换成以要联系方式为目的会容易一点。”怪他毫无防备,他死灰复燃,顽强扯扯嘴角,将教学进行到底,“这也是我接下来要教你的很重要的一点。再好用的方法都是套路,要挑选对象,如果是顾隽那种爱装的,捧他两句他就会捡起他的绅士风度,可稍加利用;像常思无这种脸皮厚时有千层薄时像没有的人就很难被套路……” 他正说着,手臂上挨了常思无一记肘击,还被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警告。 ——拿我跟他相提并论,你不要命了? [啧啧啧,你就非要犯这个贱。] 应如常幽怨无比,揉着手臂,带着招人怜惜的无辜抱怨:“大小姐不是你让我教的嘛?” “我可没让你拿我举例子。” “理论结合实际现成的例子……” 他被盯得心虚。他承认他就想犯个贱了。 “交代完了,没我事儿了,心情不好,是时候玩滑板去了。”应如常忽然起身走前还瞄了眼常思无,烦躁地抓着后脑勺的头发,拎着滑板负气出走。 连句哄都没有,钓鱼也得不时放点饵吧?她心智怎么就这么坚定?他想不通。那抱着滑板出门的背影,散发深深的疑惑,烦闷与萧索。 常梦安问:“为什么心情不好要去玩滑板,很解压吗?” 她只知道很刺激,不敢玩,摔下来一定可疼了。 “可能吧。他在滑板底下贴了我的名字,踩我呢。”常思无不放心上,他也就搞一搞类似背后画个圈圈诅咒她这种低级小手段了,伤害性不大,对她更是侮辱性不强。 他肯定又在心里碎碎念,抱怨她欺负他,真幼稚。 [六。] [45:逆子又在叛逆。] [少爷:口吐芬芳] 节目组提供的食材有限,想要解决接下来的吃饭问题还得嘉宾出门采购。 顾隽忽然走过来对常思无说:“一会儿我们出门去采购,是大家一起还是分配任务?你有什么意见吗?” 那话说的,跟“跟你最好没有意见”没什么区别。 但常思无没什么情绪起伏,更不会顺着他的话回答:“今天想尊老,你年纪大,你说了算。”说完往外走。 顾隽拳头一紧,面红耳赤,他没听到“我没有意见”,反而被羞辱一通。 常梦安忍着笑,偷瞄一眼他狼狈狰狞的表情,小跑往外跟上常思无。 等其他人出来时,常思无已悠然坐在驾驶座等候,副驾驶是还在负气,满脸闷闷不乐的应如常。 另一辆车上,闻端主动当了司机,顾隽一看那边是常思无开车,眉心一皱,川字出现,果然坐上了闻端这辆的后座。 周景绘一脸笑意:“顾总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不介意。”顾隽眼皮微阖。 本来要上常思无那辆车的肖翊淮,被应如常不爽迁怒的眼刀自动定位咻咻咻刀了几刀,扛不住压,终是佯装淡定走向闻端的副驾。 常梦安一定是想和常思无一辆车的刘姝棠和严忆潮不想分开坐,也不好意思去另一辆车挤顾总。 严忆潮敲了敲常思无的车窗。 常思无降下一点车窗。 “还是我来开车吧?” 常思无打量他的表情,对他那份隐晦的担忧忌讳嗤之以鼻:“别了吧,潮哥车技怎么样我也不不清楚,你担心我把你带阴间里,我也担心你把我带阴沟里。相信都是白担心,对吧?” 严忆潮还想说点什么。 一旁的应如常不耐烦出声:“你上不上车,坐副驾的是我,又不是你。” “上。”严忆潮脸一僵,声音跟着僵硬起来,胸口堵了口气,上了车。 常梦安坐在常思无的后座,扒拉着前面座椅撇撇嘴,也不想理会上来的那一对人。 常思无侧过脸,神情肃穆地开口。 “坐我副驾驶的小常,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我出过车祸,有阴影,让我开车能让你从放心到死心。” “嘁,我还就爱自寻死路,挡我死者死,送我死者也死。”他持续性玩世不恭,间歇性嚣张跋扈。 “太好了,但是还要在这里提醒一下观众,危险动作请勿模仿。虽然我经历过车祸经历过生死存亡,心底有着极大的阴影,但我还是自力更生自强不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地逞强去考到了驾驶证,我超认真的,所以作为一个有证的司机我开车通往黄泉的路上更快了。” 应如常眼里毫无情绪起伏,轻笑了声:“开呗,就开往我们的末日。 后排有两个苦笑连连,暗中小手紧牵。 常梦安微笑:没事的没事的,无脑信任小玖。 【啊啊啊谁懂这句话好有浪漫至死的感觉】 【浪漫至死浪漫致死哈哈哈后排已吓晕啦】 【你们是真癫了什么话都敢说,真的百无禁忌啊二位黑白无常】 【应如常你小子是不是舍命陪君子,这么会不要命啦】 【话说常思无开车真的靠谱吗……我看着都心慌慌的】 【应如常是会玩赛车的,当然不带怕的,一点不慌】 常思无一踩油门,车子率先开出去,笑得开怀:“行,反正会有正义执法的警察叔叔来抓我们两个狗日的。我要施法了,假如违规了希望扣少爷的分,别扣我的。” 应如常接茬:“不懂法,就想问装逼判几年,能不能把常思无这个装逼犯判终身监禁,判给我,驾照直接给你扣吊销都可以。” “白日做梦,给你判无期徒刑。” “……你伤害了我。” 【……45你是不是浪漫过敏,少爷你却浪漫过头了……你俩浪得太过我害怕】 【哈哈哈根本白担心了,四五这纯吓人,少爷配合吓人】 【嗯?这不挺帅的车技,她心底的阴影在哪?在车底吗?】 【还一笑而过~】 车子开动的一瞬间,真把刘姝棠吓了一跳,顺势摔进了严忆潮怀里。 第194章 大小姐给我买糖吃 刘姝棠主动友好地问:“梦梦是不是觉得有点挤呀,我看你一直往那边去,我坐过去一点你看会不会舒服一点?”说着往严忆潮那边挪动。 常梦安看了眼旁边越贴越近却明显没有不高兴的两人,心里吐槽:明明是你想和你的潮哥亲近,还拿我当理由,真讨厌! 应如常开了点窗,凉凉的风吹进来。 常思无目视前方:“你热?” 车内没开空调,这会儿的天气不太需要,女生大都还穿裙子。 “吹吹凉风换换空气,理解一下,都是年轻人火气大,我本来就容易上火,还有人干柴烈火,搞得空气都升温了。”应如常瞥了眼后视镜,调子散漫,“徒弟,记得师父教你的第二招叫什么吗?灵活点大胆点反过来用。” 第二招叫留面子,反过来……不留面子?常梦安悟了! 前面两个人毫无延时地相视一眼。 常思无眼角都是笑意:教坏小朋友。 应如常也笑,嚣张又无邪: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刘姝棠见常梦安脸色还没舒展,坚持不懈问:“梦梦你现在觉得还挤吗?” 常梦安腰背挺直,眼一白鼻子出气:“干嘛老拿我当借口,我又没说挤,你们该不会是就是想坐一块吧?直说呀,我才不管你们。” “怎么会……”刘姝棠呆若木鸡,干笑了下,和严忆潮又装疏离。 [嗯……下意识和人亲近的肢体动作是骗不了人的,潮刘确实有点“熟”过头了] [该不是想炒cp吧,刻意就没必要了啊,工业糖精腻了] [甜甜礼貌问一问,恶意这么大吗?大小姐就能这么欺负人吗?] [梦梦无脑粉,硬气起来的梦梦真可爱] [少爷粉表示少爷教得好,骂少爷] [鸡蛋肠粉表示45让教的,都报仇综艺了,敢来,要心里有点数好吧] 潮刘粉那点小气焰被熄灭了,不敢再闹起来,疯不过,惹不起,决意专注自家。 到了超市,默契分组。 常梦安推了辆购物车,做足心理建设,给了常思无和应如常一个坚定的眼神,握着拳头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小玖,师父,我要去独自完成任务了,祝我成功吧! 常思无摆摆手:“早去早回。” 应如常单手推一辆车:“祝你成功。” 常梦安推车风风火火奔向同行的顾隽和周景绘,三人往蔬菜区去。 周景绘风情万种地将卷发往后一拨,妆发精致,浓颜的五官近距离看起来十分有冲击力,一笑一眨眼都散发出成熟了魅力,一下子就把白裙白靴的常梦安衬得素如白纸。 “梦梦想买什么,还是我推车吧,你们挑。”周景绘如知心大姐姐一般。 周景绘觉得像常梦安这样的纯洁小白兔,对强势、独立、有主见的人有一定的依赖性,会亲近常思无肯定是因为被那种偏御姐的成熟气势气场吸引。周景绘认为自己更有那样的气质,或许可以和常梦安发展成好朋友。 常梦安一愣,她怎么感觉周景绘在勾引她似的,怪怪的,但她好歹也是见过不少不论男女颜值都很顶的美人的,轻易不受诱惑。 “不用不用,我自己推就好,一会儿想买挺多东西的,就不麻烦周姐姐了。” 有两个女士在,顾隽没怎么插话,一身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与逛超市格格不入。 三人随意闲逛,不时停下挑些新鲜蔬菜。 周景绘要保持身材,几乎只吃蔬果,所以直奔这片区域,闲聊的口吻颇有亲和力:“梦梦比较爱吃蔬菜还是肉,还要准备晚上的火锅,一会儿去其他地方逛逛怎么样,也不能全指望他们买到你爱吃的是吧?” “都爱吃……”常梦安有点忧愁地捏捏自己的婴儿肥。 “要不要我把减肥餐食谱分你一份?”周景绘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笑说。 除了套近乎拉关系的成分,周景绘也是真觉得她长得可爱,让人挺想亲近,不像常思无那样时不时给你一点攻击性,藏得极好,让人不得不防。 “不用了,哥哥说减肥餐吃多了不健康。”常梦安嘟囔,话锋一转,“我想去买零食,你们能陪我去零食区吗?” 周景绘见顾隽有点不乐意陪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却说:“那我先去找他们一起把食材买完,顾总梦梦你们去买零食。” 她对顾隽又使用欲擒故纵这一招,光昨晚的留言顾隽明显有些上钩了 再来一次猛的。 常梦安更开心了,这无疑是为她推波助澜一把还打了掩护。 顾隽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算计他,偏偏他最好算计。 即使心里不乐意,但他怎么能太没风度把女孩子丢下,于是常梦安就和他两人前往零食区。 “顾总不吃零食吗?”常梦安好似一阵龙卷风过境零食区,什么零食都席卷上车。 上一秒减肥餐不健康,下一秒横扫零食区。 顾隽都看笑了,衣冠楚楚风度翩翩阴阳怪气:“你哥哥不说零食不健康了?” “哥哥说了,我不听啊,这回我有主见了吧。”常梦安嘿嘿一笑,施展人情世故第一技,察言观色。 果然这话说完,就见顾隽神色明显好看许多。他就乐得看有人不听常钦安的话。 她在心里已经给顾隽扮了无数鬼脸,暗暗用着夸张的语气说就是哥宝妹就是哥宝妹~ 零食几乎堆满一车,常梦安一看差不多了,提出买好了可以去别的地方逛逛或是先结账。 顾隽选择结账,他个人没有在这种地方购物的欲望,吃的东西自然有人会买,何须他亲自挑,他现在管公费,至多是帮忙付账的。 常梦安小眼神一抬,觑他:“顾总两手空空真的不买东西呀?那你可不能跟我抢零食哦~” “没那个必要。”顾隽微微鄙夷她这种护食小气的想法。 “哎呀!”她突然犯了难,“忘了经费有限,可是这些我都很想吃,怎么办?要是付钱的时候我的钱不够好尴尬……” “你想公费?”一点小钱,他当然无所谓,别人就不好说了。 “不好吧,又不是谁都像顾总这么多金大方。”楚楚可怜小白花在线吹捧送夸,忽然表情一垮,“要不我还是去找常思无和应如常,他们肯定愿意帮我!” 说着就要推车跑去找人,势如借钱也要把这一车拿下! 首先顾隽就不愿意看他们三个关系更近,叫住她:“等等,不就是钱?我付。” 常梦安迟疑地看一眼一车零食又看看他,表示有点小贵哦,见顾隽不反悔,立即高兴得又夸一句:“顾总大气!” 人情世故必杀技:利用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声音和长相优势! 她这么可爱,还这么会扮乖示弱,臭男人一定不忍心拒绝她,要不然多没风度。这一点上,她哥和小常师父说得有些不谋而合了。 顾隽也有他的考量,上回把她气哭了,对自己的形象也不好看,得弥补一下,这个机会正好。 其他人也都将东西买得差不多了,陆续前往付账。 应如常的购物车算是有节制的了,买什么只看常思无点不点头,随即发现她这人是真不太挑食,他拿什么她都点头,他认真地想过再这么买下去要破产,节制了。 常思无觉得这些食材有什么好挑的,那得看做出来什么样子,同时不挑食也表明她有品尝更多美食的幸运。 也是让应如常有了流露老父亲担忧面容的机会了,勾着她的肩拍拍她脑壳:“没有我你怎么活?” “不活了。”常思无一个吐纳呼吸,屈起中指蓄势弹向他耳朵。 大庭广众,少和她勾肩搭背,除非她主动。 突然来这么一下,几成功力啊,疼得他下意识龇牙咧嘴,讪讪地收手捂住耳朵。 他态度正经了:“说什么屁话。重来一遍,没有我你怎么活?” “独活。” “尊嘟假嘟???”聪慧如他,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他就非死不可吗? o.o ? “假嘟,不能没有你,满意了吗?”常思无看见他那个滑稽的大小眼表情,乐不可支。 “哼——”他又犯傲娇了,下巴一抬,“对我多点蜜糖少点砒霜吧,傻妞。你不珍惜我,过了这个村下个店我还等你。”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把他哄好,非要跟他绕弯子。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她嘴巴虽毒,说起情话来甜度无以复加,无人可敌。 “懂了,少爷有被爱妄想。”常思无瞅他一眼,微微摇头,觉得他病入膏肓,趁他还在嘚瑟没注意,一把推过车走了。 是谁仰着脸,借身高掩饰脸又红,她不明说。调戏小常,是一件很难不心旷神怡的事,对双方都是。她唇边藏一抹轻笑,心头乍起一阵清爽的风,吹得身姿步履轻盈。 “少爷你慢吞吞,快点跟上去结账了。” “腿有我长吗?让你先走几步,我追得上。”应如常说着大步流星跟上来,一只手搭在推车上,“大小姐给我买糖吃。” “理由。” “给我点甜头。”他严谨地分析,“你给过我拳头,也给了我苦头,是时候该给我点甜头了,要不然我怎么为大小姐你死心塌地呢?鱼要这么钓。” “买。”常思无发现他现在很容易在她笑点上。 她的回应是一大袋忘崽牛奶糖,这甜头可不小,和他以前要求的忘崽牛奶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