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废物有独特的钓男人技巧》 第1章 吃饭要坐男人腿上 【检测宿主信息】 【检测成功】 【姓名:年肆 性别:男 年龄:18 体质:F 精神:F 魅力:……】 【魅力计算失败】 【魅力:∞】 【分配001号系统】 【开始绑定】 【20%】 【60%】 【100%】 【绑定成功】 【进入副本《杜家的消失》】 “嗯……这是哪里?”年肆被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宿主你好,这里是恐怖游戏世界中的一个副本,我是系统001,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帮助你完成任务。】 年肆虽然是个大部分老师和家长眼里的传统乖孩子,但是也没有真的到达忘却凡尘的地步,有过不少偷偷看小说的经历,因此对于系统的话,他理解的很快。 理解归理解,年肆不太想接受,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不聪明,身体还很差,在这种地方很难活下来。 年肆试探着在脑子里和001对话:“我有机会放弃吗?” 【没有。】 001冷漠的声音打碎了年肆最后一丝幻想,他不死心的问:“那我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能?” 【要完成任务并取得较高评价才有机会获得技能。】 001没说的是,获得技能的概率其实并不高。 就算001隐瞒了一部分,年肆也已经失望了,他就是因为没有过关的能力才希望有技能,可是有技能还需要很好的过关,这根本就是相悖的。 “算了,就让我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年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001看着年肆这张好看的脸蛋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忍不住安慰他:【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 【你还没看你的数据面板,看完就知道了。】 年肆根据001所说打开数据面板,和两个F面面相觑了片刻以后,又看到了下面的∞。 “是只有我的面板数据这么奇怪,还是别人的都这样?” 【只有你。】001如实回答。 被选到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强者,就算是面板差一些——当然,没有年肆这么差的,001从没听说过恐怖游戏里有数据为F的玩家。 回到正题,就算面板差一些,也会是智力型玩家,但年肆显然不是,他除了魅力,一无所有。 “可是我好想对Npc呼来喝去。”年肆关掉让他看了就不舒服的面板,神情中带着几分向往,他看过的一本小说就是男主武力超强,一路暴力通关的。 001上下打量着年肆,觉得他倒是也未必做不到。 【好了,该抽取人设了。】 “好。”年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人设抽取完成:必须让任意男性抱在腿上吃饭,否则没有饱腹感。】 年肆深吸一口气,把人设介绍关上,把红着的脸埋到了枕头里。 001也有些奇怪,但查探了一下人设抽取系统的源代码,没发现什么问题,只好先去安慰缩了起来的小蘑菇:【剧情快开始了,不准备一下吗?】 “不用了,你把我埋了吧……” 【乖一点,你去试试,好不好?】 年肆知道自己逃不掉,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这里有糖卖吗?”年肆悄悄问001。 心情不好他就喜欢吃甜的。 【糖……没有。】 眼看着年肆面上带上了几分失落,001只好哄他:【你要是能完成任务,我就给你买棒棒糖。】 “好吧。” 说完这句话,年肆开始打量他所在的房间。 这个房间可以明显看得出是许多年以前的风格,虽然家具有些破旧了,甚至还落上了一些灰尘,但是看得出这间房子在建造的时候,这家人一定是很有钱的。 年肆正四处看着,副本的开启时间就到了。 【副本《杜家的消失》正式开始】 【杜家从前是这里最富裕的大家族,可是在一天晚上之后,杜家所有人都消失了,杜宅里空无一人,没有人知道原因,而后来所有来到杜宅调查的人,也会诡异的消失,逐渐的,杜宅再也没有人靠近了,直到三年后,你们来到了这里,想要调查真相。】 【任务:调查出杜家人以及其他人消失在杜宅的原因】 【请玩家在杜宅主厅与其他玩家会面】 【请积极完成任务并注意保持人设】 年肆认真的听着,原本脸上带着几分害怕,但听完最后半句话以后,他脸上的害怕被替换成了无语。 “走了,走了。”年肆嘟嘟囔囔的往外走。 外面的阳光有些耀眼,年肆下意识的挡了挡,看着四周相差无几的建筑物,年肆突然意识到什么,林宅主厅到底在哪里? 【有地图。】001无奈开口。 “喔。”年肆羞涩的挠了挠头,打开系统面板,找到了地图。 十分钟后。 年肆茫然的看看地图,又看看四周,迷茫开口:“这是哪里?地图上不是标注这里就到了吗?” 001叹息一声:【关掉地图吧,它对你没用。】 年肆乖巧的关了地图,眼睛眨巴眨巴,像一只乖巧的鹌鹑。 【听着我的指挥,让你向左你就向左,让你向右你就向右,明白了吗?】 年肆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在001的详细指引下,年肆终于到达了林宅主厅。 走进去,就看到五六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年肆性格腼腆,他把名字说了一声以后就坐到了角落里,偷偷摸摸打量哪个人适合做他的任务对象。 虽然年肆觉得自己很低调,但是他确实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什么认知,此时大多数人也在不着声色的观察他。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看上去很温柔却也很强大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年肆的眼睛亮了亮,他很喜欢这个男人,或者说年肆喜欢英俊的男人,虽然他自己也很好看,但是年肆对自己的容貌认同感不高,他觉得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很柔和,他更喜欢锋利一些的长相,那样子才有男子气概。 那个男人走到中间,开口道:“大家好,我是言淮,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在言淮说出他的名字时,年肆很明显的看到那几个人有些惊讶,似乎言淮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 不过年肆更在意的是言淮温柔的性格,言淮这么温柔,那这个副本他或许可以尝试让言淮帮助他完成人设要求。 言淮自我介绍以后就没再说话,而是走向了角落的座位处,坐到了年肆的旁边。 年肆有些不自在,他看了言淮几眼,心里想着该怎么让言淮配合人设扮演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人设能不能直接告诉别人。 001知道年肆在想什么,开口提醒他:“你可以说,反正他不信。” 年肆听到以后更发愁了,他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直说的话,那别人肯定会以为他…… 年肆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脑子里狂戳001:“别人的人设也是这样吗?” 虽然年肆不太聪明,但他多少也是能察觉他这个人设要求在恐怖游戏里有点离谱的。 001非常直接的告诉年肆:【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只有你是这样,别人的人设大多是‘在什么时候独自一人去什么地方’或者‘和某个人有仇恨’,‘需要伤害某个人’之类的。】 “额……”年肆哽了哽,半晌才无声感叹,“先是面板数据,再是人设要求,我怎么这么特别呢……” 这特别能给别人就给别人吧,他一点也不想要。 年肆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到有人对他说话。 “你是新人吗?”言淮微微倾斜着身子,更靠近了年肆一些。 “你在和我说话吗?”年肆回过神来,看见言淮正盯着自己,又想到这个角落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他知道了自己实在是说了句废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对,我是新人,你怎么知道的?” 言淮笑了笑,对年肆说:“因为你看起来很可爱。” 完全不像恐怖游戏的玩家。 “啊?谢……谢谢。”年肆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 “别紧张,就是想和你聊一聊。”言淮温柔的说,“你可能不太了解副本分类,副本有3S到F九个等级,但比较常见的是A到F,这是个A级副本,我平时也算是过了不少A级副本,但这种A级新手副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你的面板数据应该很高吧?” “A级副本?”年肆根本不了解副本等级的事情,但从言淮的话里能听出来,A级肯定不低,他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我的面板数据……挺差的。” 言淮听到之后似乎有些怔愣,随即对年肆说:“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不过你也别灰心,面板数据并非一成不变的,只要多努努力就能提升面板数据,你肯定可以变的很厉害的。” 年肆笑了笑,倒是没有多么在意面板数据的事情,他撒娇似的小声说:“可我不想努力哎。” “那你就跟着我吧。”言淮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他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他从来不是善良的人,懊恼之后,他又找补道,“这个副本你跟在我旁边,我带你通关。” “好。”年肆笑了笑,很开心的应道。 看着年肆的笑容,言淮眼中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暖意。 又过了一会,每个人都收到了系统提示,让他们去偏厅用餐,年肆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了。 众人都落座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年肆站在言淮身后,有些犹豫。 “怎么了?”言淮有些疑惑的看着年肆,“不吃饭吗?” 年肆攥了攥拳,鼓起勇气道:“我可以坐在你的腿上吗?” 第2章 摸摸肚子,我真的没吃撑 言淮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年肆想要再说一遍,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再说出口了,他憋红了脸,有些委屈的看着言淮。 言淮看着年肆的眼神,心不自觉的就软了,也不再想那么多,干脆就把年肆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个举动一出现,其他玩家立刻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实在是惊讶极了,出了名的笑面阎王竟然会把另一个玩家抱在怀里,不过看着年肆的脸,他们又觉得不是那么的不可以理解了。 “谢谢。”年肆乖乖巧巧的道谢,语气撒娇似的,仿佛带着点甜味。 “不用谢。”言淮低声道,“你还要不要吃饭?” “你……你喂我可以吗?”年肆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言淮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起初以为年肆是想要勾引他,寻求庇护,后来看着年肆生疏羞涩的样子又觉得他或许只是太害怕,但是在年肆说出让他喂饭的请求后…… 但是看着年肆那张脸,还有可怜的眼神,言淮也拒绝不了他就是了。 “好,我喂你。”言淮顿了顿,继续说,“那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年肆倒不觉得言淮索要报酬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他坐了人家的腿,还要求人家喂他吃饭,人家收取报酬是应该的,可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有啊,怎么办呢…… “001……”年肆在心里叫了一声,“我能把你送给言淮抵债吗……” 【系统无法解绑,不可赠送。】 年肆失望的说:“开个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001:……收收你的失望。 言淮看着年肆陷入沉思,忍不住开口对他说:“你可以把你的一个吻作为报酬给我么?” 年肆微微睁大了眼睛,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 言淮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颊上贴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一触即分。 年肆红着脸,眼巴巴的看着言淮。 半晌,言淮才哑声说:“你这可不叫吻。” “啊?”年肆有些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 “年肆,年年有余的年,肆意妄为的肆。” “那我叫你阿肆好了。”言淮低声道,“阿肆,等会儿要不要跟我学学怎么接吻?” 年肆别过脸去:“才不要。” “好吧。”言淮也没再说什么,他拿起筷子,问年肆,“喜欢吃什么?” 年肆答的飞快:“吃肉。” 言淮轻笑一声,夹了一块肉喂给年肆。 年肆虽然看起来很瘦,但他的饭量确实不小,他吃饱以后,言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对他说:“吃这么多不会吃撑吗?” “没有啊。”年肆怕言淮不信,拉着言淮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都没有鼓起来呀。” 言淮眼神晦暗不明,他道:“隔着衣服摸不出来。” 年肆皱了皱眉,又拽着言淮的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毫无阻隔的贴在了他的肚子上,对言淮说:“这下能摸出来了吧?我真的没有吃的撑到呀。” 言淮喉结滚动,顺着年肆的话摸了摸手掌下柔软的肌肤。 “知道你没有吃撑了。”言淮嗓音微哑的说道。 得到了认可,年肆心满意足的放开了言淮的手,对他说:“你快吃饭吧。” “嗯。” 这会儿吃饱了,年肆想要从言淮身上下去,可言淮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却不放手了。 “我吃完了,不用你抱着了。”年肆低声道。 “用完就扔么?”言淮有些不满的捏了捏年肆纤细的腰肢,“我想抱着你。” “那……那好吧。”年肆脸红了红,乖乖的待在言淮腿上,其实他也很喜欢被人抱在怀里的,这样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边言淮和年肆两人甜甜蜜蜜,其他人看着他们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不过也没有人开口说什么就是了,言淮的实力摆在那里,年肆的容貌摆在那里,不管是看上了年肆容貌想占有他的还是看上了言淮实力想抱大腿的都不敢做出什么事情。 吃过饭以后就是自由探索时间了,众人三三两两的四散开来,准备去寻找线索,年肆自觉的拽着言淮的衣角,大有一副要做人形跟宠的架势。 言淮不禁失笑,在年肆委屈的眼神中拽出了自己的衣角,然后伸手握住了年肆的手。 “拽什么衣角,抓住我的手就好了。”言淮轻笑着说道。 年肆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也开始寻找线索,不过年肆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他所做的唯一的事情似乎就是紧紧的跟着言淮。 言淮先转了几圈,大体记住了林宅的布局,他走到最大的一间卧房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东西同样很破旧,但是看得出来这里的家具要比其他房间的家具更加昂贵一些。 言淮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很显然是中年男人的衣服,这说明这里住着的人很可能是个中年男人,而当他们看到桌子上的林家家主印章时,就确定了这间屋子里住着的是林家的家主。 年肆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挣开言淮的手跑到了床头处,他抬起落满了灰尘的枕头,从枕头盖住的地方拿起了几张纸,这似乎是一些书信。 “你看你看!”年肆邀功似的把那几张纸递给言淮。 言淮却没有立刻接过,他对年肆道:“给我吗?” 年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又把那几张纸往言淮面前递了递。 言淮玩了这么多场游戏,只见过想方设法藏线索,只为了让自己获得第一名,得到更多奖励的人,甚至有许多玩家会伪造线索,坑杀其他玩家,像年肆这样得到重要线索后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给别人的,他从未见过。 言淮接过了那几张纸,一边仔细的展开一边对年肆说:“不要轻易的把线索给别人。” 年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对言淮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轻易把线索给别人的,但是你不是别人。” 言淮看着一脸认真的年肆,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开始看那几张纸上的文字。 这纸经历的时间很长,已经有些发脆了,上面的文字也有些模糊不清,辨认起来十分困难,甚至有一部分完全认不出来了。 当看到纸上的内容时,言淮神色一凛,他快速看完以后,递给了年肆。 这是一封林家主写给别人的信,从末尾的署名就能轻而易举的知道这件事。 而信开头的对于会收到这封信的人的称呼却模糊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出来是什么先生。 “您所说的征兆已经出现……”年肆轻声念着信上的内容,“我们的应对方法已经失效,如果可以,还请您能够来一趟林宅,再一次拯救我们……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 “夜晚的尖锐哭号……” “从里面出来……” 再后面就是一些林家主无意义的发泄恐惧的言语了,年肆把几张纸折了起来,塞进了言淮的口袋里。 “为什么要放在我这里?” 年肆以为言淮对他把信放到言淮口袋里的行为不满,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口袋才会放在你的口袋,你要是不愿意让我放就还给我……” 虽然嘴上是说不愿意就还回来,但年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愿意就绝交’。 言淮笑了笑,到底是没还回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再一次握住了年肆的手,继续去其他地方搜证。 接下来,年肆和言淮又去了其他人的卧室,以及厨房,杂物房等地,他们没有太多的发现,只是进一步确定了当时林家人的消息十分突然,因为很多房间的东西都有正在使用的痕迹,比如林家主某个儿子的房间里有抄了一半的论语,厨房的锅里放着一些切好的菜…… 这些人必定都是在同时间瞬间消失的。 “他们的消失不可能是人做的吧……”年肆有些害怕的说道。 言淮点了点头,对年肆说:“确实不太可能是人做的,这应该是个灵异本,他们有可能是在一瞬间被厉鬼带到了单独的某个空间,不过这些不重要,这是个调查型副本,我们最需要知道的是厉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才是最后算剧情探索度时的重头戏,实际上调查什么的原因都是要求你探索剧情的意思,明白了吗?” 不过年肆大概不是很明白,他的理智在得知这个副本有鬼的时候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年肆抱住了言淮的胳膊,委屈的说:“我很怕鬼……” 言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年肆说:“有我在,别怕,不管遇到什么鬼,我都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绝大部分恐怖游戏的玩家都知道,毕竟言淮的实力真的很高,平时轻易不带人下本。 但是年肆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完全被安慰好,他只稍微的安心了一点,剩下的还是害怕要更多一些。 “真是娇气。”言淮说着,拿出了一个手环模样的道具戴到了年肆的手上,“这个手环会自动抵挡攻击,你不需要做什么,在手环破碎之前,你都不会受伤,我已经帮你和它绑定了,别人抢不走,你自己别摘下来,知道了吗?” 年肆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言淮牵着年肆继续走,心里一阵一阵的情绪涌上来,年肆根本不知道他手腕上的东西有多么珍贵,这是言淮进过的唯一一个2S副本的通关奖励,整个恐怖游戏里也不会有人拥有比这个手环更高级的防御道具了,毕竟2S副本的出现概率本来就低到有些人听都没听说过,再加上2S副本的超高难度,能通关的人几近于无,但这样的道具竟然被言淮如此简单的送给了一个只有容貌的花瓶玩家,那些千辛万苦才得到一个低级防御道具的玩家看了怕不是要眼红的厉害。 不过言淮也没有那么在乎就是了,道具很珍贵,却并不是不可能再得到一个的,但年肆只有一个,他想要用尽全力,去保护这个弱小却美丽的人。 如果再选择一次,言淮依然会把这个道具给年肆,他不后悔。 年肆得到手环以后安心了不少,跟在言淮身后又探索了不少地方,转眼间就又到了吃饭的时候。 第3章 教会你亲吻 这次年肆刚刚站到言淮旁边,言淮就会意的把他抱到了腿上,年肆感激之余又在心里默默悲伤,他的形象一去不复返,言淮以后大概一想起他就会想到他是个吃饭的时候要求别人抱,还要别人喂饭的奇怪的人。 言淮不知道年肆在心里想些什么,他已经对给年肆喂饭这个活动乐在其中了,他一口饭一口菜的喂着,还不忘了讲究荤素搭配,时不时的给年肆塞一筷子蔬菜,嘴角沾上一点儿东西就立刻轻轻的擦掉,这种小心翼翼的喂法,其他玩家看的想要感叹他们小时候他们妈妈喂他们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 不过这或许也不是坏事,最起码没人觉得言淮有一点儿不乐意,他们甚至觉得是言淮有喂人吃饭的爱好,逼迫年肆被他喂,而不会有人觉得是年肆要求言淮喂他的。 年肆在许多探究的目光红着脸吃完了这顿饭,他咽下最后一口以后已经臊的不行了,年肆想离开这里,又想着言淮不想让他走,他干脆把头埋在言淮的怀里,眼不见心为静。 言淮神态自若的吃完了饭,刚想叫年肆和一起离开,却发现年肆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忍俊不禁,也不把年肆放下,就这么把年肆抱着带走了。 就在言淮抱着年肆走进他的房间的时候,系统的公共提示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黑夜即将到来,请各位玩家避免夜间出门,否则后果自负。】 夜晚的林宅会有危险。 这是所有玩家的第一反应,也是言淮的第一反应,但他想到这一点以后,却没有立刻再想其他的,因为年肆似乎被系统的提示音吵到了,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身子也不自觉的动了起来。 言淮把有醒来征兆的年肆放到了床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年肆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此刻也没什么可以做的,这还是第一天,线索链尚且没有浮现出来,被找到的线索还很少,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 言淮把年肆挪到了床的深处,自己坐到了床边,静静的看着睡得很香的年肆,眼里带着几分温暖。 “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了。”言淮低声自语。 若说是胆子大,怎么可能会害怕到一看到他就眼巴巴的跑上来寻求庇护,又怎么会听到鬼就瑟瑟发抖,可若是胆子小,又是怎么做到能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快就睡熟了。 年肆对于言淮来说实在是个太特殊的人了,是一个身上带着光明的,和他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是他这种黑暗中的人最喜欢的人,最想污染的人。 言淮也躺下了,他躺在年肆旁边,闻着年肆身上淡淡的清新的味道,竟然也逐渐的陷入了浅眠中。 半夜,奇怪的声响出现了。 是哭声,是叫声,是鬼发出的声音。 言淮立刻就醒了,他警惕的下了床,仔细的听着那声音。 发出这声音的东西好像无处不在似的,不管是哪一边都传来这种声音。 或许,这林宅的鬼远远不止一个。 言淮拿出一个探测鬼怪的道具,他使用道具探测附近的鬼的数量和位置。 当探测结果出现的时候,言淮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这附近竟然有足足二三十个鬼。 随后,言淮想到了什么,神情恢复了一些。 “这是第一波……” 信里提到过夜晚的声音,但是言淮觉得这声音并不是真正导致林家人出事的原因,这并不是随意猜测,而是他根据现在所有的线索推断出来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算年肆睡的再怎么沉也已经开始转醒了,他刚刚醒过来,就被外面的声音吓到了,他茫然而惊恐的蜷缩起了身体。 言淮看到年肆这样子害怕十分心疼,快步走到床边又上了床,然后把蜷缩着的年肆抱进了怀里。 “阿肆,别怕,我在这里。”言淮把年肆抱在怀里,年肆的脸埋在言淮的胸膛上,言淮的心跳在年肆耳边响起,这心跳声分明不大,可它在这一刻又显的非常有力,让年肆沉浸在这“砰砰——”的心跳声中,忘记了外面的可怕声音。 年肆伸出手,抱住了言淮的腰,他用上了最大的力气,但是言淮不仅没有不乐意,还顺着年肆的想法把年肆也抱的更紧了些。 屋外哀嚎四起,屋内却无处不弥漫着暧昧。 “我会保护你的。” 随着言淮的开口,他的胸腔也震动着,尽管言淮的声音很低,但是年肆依然听的很清楚,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年肆能够轻而易举的把言淮的声音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声音分离开来。 “谢谢你。”年肆也低声回他。 言淮温柔的说:“我不需要阿肆的感谢。” “那你需要什么?”年肆问他,“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的。” 言淮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我要的东西你必然会有的。 我想要……你。 许久后,屋外安静了下来。 年肆从言淮的怀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言淮,方才他害怕的厉害,什么都想不出来,和言淮抱在一起还不觉得害羞,这会儿外面安静下来了,他才算是察觉到了迟来的害羞,脸上飞快的染上了红晕,往左看看再往右看看,就是不看言淮。 “阿肆,怎么了?”言淮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年肆的害羞,“还在害怕吗?” 年肆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到言淮又张开了胳膊,温柔的对他说:“害怕了就来我怀里,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 年肆没有拒绝,他又回到了言淮的怀抱里。 至于又抱住言淮的理由,年肆能说出很多,比如言淮已经要抱他了,不能扫了他的面子,这个副本很危险,不能得罪言淮,怕再有鬼怪来到这里,提前抱住言淮…… 这些理由或许都是真的,但都不是年肆那一刻所想的,他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到,他只是不想拒绝而已,他只是想要被言淮抱在怀里而已。 年肆被言淮抱在怀里,他很害羞,也很满足,他好像天生就是很适合被男人抱在怀里的。 或许他也是天生就很喜欢被抱着的,年肆这么想道。 年肆没有父母,没有兄长,他也没被任何男人抱在怀里过,但他只是被言淮抱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已经很喜欢这种感觉了。 其实他们都是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吧,年肆在心里开导自己。 年肆本来就没睡够,待在言淮温暖的怀抱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吧,阿肆。”言淮轻轻的顺着年肆的背往下抚摸,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嗯。”年肆应下之后,就沉沉睡去了。 言淮把年肆在床上放平,自己躺下后又把年肆抱进了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清晨。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年肆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昨天早早的就睡了一段时间,早上自然醒的早,言淮倒是还没醒。 年肆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被言淮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怕吵醒言淮,也就任由言淮一直抱着,没有挣扎。 不过年肆是有些无聊的,在他喊了系统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开始打量言淮的脸。 言淮醒着的时候唇角总是带着一丝弧度,看上去好像在笑似的,他睡着以后唇角就落了下来,显的他整个人锋利了许多。 年肆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言淮的眉骨,又顺着高挺的鼻梁摸了下来,在年肆摸到了言淮的鼻尖,准备收回手时,言淮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言淮抓住了年肆的手,向他问道。 年肆慌乱的想该怎么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言淮的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我……”年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什么。 言淮看着年肆开开合合的小嘴,突然凑了过去,吻住了这水红色的唇瓣。 “唔……” 年肆被猛的亲了上来,想要推开言淮,可他们两个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就算年肆用尽了所有力气也不能让言淮的身形有一丝一毫的撼动。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言淮肆意的在年肆的口腔中扫荡,逐渐的,年肆也被带入了这个吻之中,不自觉的迎合了起来。 一吻作罢,当他们的唇分开时,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你……你做什么啊……”年肆委屈的捂住有些红肿的唇,挪了挪位置,想要离言淮远一些。 言淮抱住了年肆,对他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要教你接吻。” 年肆想了想,好像言淮的确说过。 年肆又想到了什么:“可是我明明拒绝了。” “可是我没有同意你的拒绝。”言淮说完就笑了起来,不是往常那种温文尔雅却带着距离感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快乐的笑。 年肆气闷的捶了一下言淮的胸口,转过身去不理言淮了。 言淮没再逗弄年肆,出门去附近探查情况。 当言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年肆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的地方,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不再躺一会吗?” “我……”年肆支支吾吾的,“我要去上厕所。” “那就去。”言淮这么说。 年肆咬了咬牙:“那我走了。” 言淮拉住了年肆的手,问道:“不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年肆气呼呼的甩开了言淮的手。 言淮见年肆这样,也不凑上去了,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年肆。 年肆进到厕所里,总觉得这里有冷风吹过,他快速的上了厕所,就飞快的跑出来了。 看到不远处正等着他的言淮,年肆顿了顿,跑向了言淮。 “饿不饿?”言淮一边自然而然的握住年肆的手一边问道。 “有点饿了。”年肆如实道。 “那就去吃饭。” 两人走到偏厅,里面已经有两三个玩家坐着了,言淮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熟练的把年肆抱进了怀里,准备喂他吃饭。 比起昨天,年肆今天要更习惯了许多,他面色如常的坐在言淮腿上,任由言淮喂他。 第4章 吓哭了被青年抱着哄 不仅年肆自己习惯了被言淮抱着喂,其他玩家也已经习惯了他被言淮抱着喂,大部分玩家已经能够对这幅画面无动于衷了。 吃完饭以后,玩家们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不约而同的留在了原地。 “大家也都有数,这个副本作为新手副本能评到A级,证明它绝不是普通的调查型副本,我们都知道这个副本的特殊性,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副本,我觉得大家如果只靠自己应该很难过关。” 有个人率先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除了年肆,能进这个副本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是城府颇深的,他们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别人率先开口。 场上的沉默持续了半晌,也没有人打破,年肆被言淮抱着,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一个玩家大概是对这场面有些无奈,他说道:“既然各位不说,那就先散了,各自找线索去吧。” 众人四散开来。 年肆也站起了身,见言淮不动,有些疑惑的问他:“我们要去哪里吗?” 从刚才开始,言淮就有种很糟糕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听到年肆说话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年肆的发顶,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两人继续挨个搜查林宅的房间,他们全都搜完一遍后,却依然觉得信息链不算完整,要么是因为其他玩家提前拿走了太多线索,要么是因为还有什么藏着大量线索的地方没有被找到。 言淮觉得是后者,因为他在搜查过程中是使用了道具的,并且一路都没有耽误什么时间,或许其他玩家在他之前找到了许多线索,但他所找到的一定是最多的。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昨天搜查的第一个房间,林家主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最有可能还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的地方,作为林家家主,这房间里的东西不应该这么简单。 言淮拉着年肆走了进去,四处翻找了起来。 这里比昨天看起来要凌乱一些,大概是又有玩家来过这里了。 年肆也寻找了起来,他没有离言淮太远,只是走到了桌子另一侧,翻看起了柜子上摆着的书和装饰品。 “阿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言淮把旁边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有。”年肆有些失落。 言淮安慰了他几句,继续找线索。 年肆又找了一会儿,去关上了敞着的门,两只手搓了搓,对言淮道:“好冷啊。” “冷?”言淮愣了愣,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件外套给年肆穿上。 年肆摸了摸身上的外套,对着言淮笑了笑:“谢谢呀。” “不用。” 年肆见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准备从桌子那边走过来,却被桌子角绊了一下,往后倒了下去,言淮倒是反应的很快,但也没来得及扶住年肆,好在年肆扶住了柜子,才没摔倒。 言淮一丝不苟的检查年肆有没有受伤,年肆眼神胡乱看着,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怪事,柜子上许多东西都因为年肆方才摔倒而变的歪七扭八,可有个花瓶却稳稳当当的,一动没动。 “你快看那个花瓶!”年肆兴奋的指给言淮看。 言淮看到那个花瓶,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面色严肃了起来,走过去摸索了几下,然后猛的一扭。 “轰隆——” 在这一声响起以后,柜子竟然从中间分开向两边挪开了,露出了一块墙壁。 言淮敲了敲墙体,仔细的听了听声音,对年肆说:“里面应该有个密室。” 年肆也过去仔细观察墙面,却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开关,连条缝隙都没看见,年肆有些不开心的扶着墙面,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因为墙面的旋转而向前倒去,他来不及做什么,就摔进了墙后面的空间里,然后就是剧烈的下落感。 年肆在往下掉,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心里害怕的厉害,喊都喊不出来。 年肆晕过去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躺在一片黑暗中。 这一切都让年肆觉得怪异,哪怕他不聪明,他也知道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还有言淮,尽管年肆并不希望言淮也落入险境,但是他不觉得言淮不会救他,虽然言淮无法阻止他掉下来,毕竟当时事发突然,但是年肆毫不怀疑言淮会尽心尽力的救他,言淮那么厉害,怎么也不可能没办法跟着他来到这里,那么他现在的独自一人的境况就显得很奇怪了。 “唔……”年肆扶着冰冷的地面坐了起来,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四周。 但这都是徒劳的,这里实在是太黑了,年肆伸出手,毫不意外的发现他都看不见自己的手,这里的可见度约等于零,除非是放在眼前,不然什么都看不到。 尽管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年肆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他站起来,伸出手放在前面试探着走向一个方向,他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蹲下来摸了摸。 是个冰冷而光滑的长条状东西,两段要更粗一些,年肆举起来,放在眼前。 白色的…… 这是骨头!这是人的腿骨! 年肆猛的把那东西扔了出去,红着眼眶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年肆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他身子还微微抖着,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 没走几步,年肆又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感受着脚底坚硬的触感,哪怕是没有看见他也知道是什么了,他想继续往前走,可是他走了一步,就感觉踩在了数块骨头上,他往左走,往右走,全都是成堆的骨头。 这里密密麻麻的,围了一整圈人骨! 年肆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他踉跄着后退,回到了原地,蹲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为什么……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要回去……” 积攒了两天的情绪被释放出来,年肆哭的不能自已,他一向乐观爱笑,哪怕是突然进了游戏也没说什么丧气话,可这不代表他不害怕,不难过,他只是压在了心里,借着今日的害怕一并发泄了出来。 “别……哭……”一个嘶哑的男声响起。 年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听见这个声音。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说的要更顺畅一些,似乎在适应怎么说话:“别,哭。” “你……是谁?”年肆抬起头来,露出了红肿的眼睛,哽咽着问。 许久没有回答,年肆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了,但下一刻,一阵冷风凭空吹了过来,脚步声在年肆身后响起。 年肆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青年向他走来。 青年半跪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年肆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心疼。 年肆看出了青年的心疼,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既因为青年毫不掩饰的心疼而感到温暖,又因为青年的突兀出现而觉得不安。 青年见年肆还是愣愣的出神,似乎以为他,还在害怕,轻轻的摸了摸年肆的脸颊,开口道:“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年肆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青年看出年肆的不自在,失落的收回了手。 年肆看出了青年的失落,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相对。 又是一阵阴风袭来,一声声尖利的哀嚎响起,年肆捂住了耳朵,可那声音根本就不是能被挡住的,穿过了他的手,传进他的耳朵里。 年肆瑟瑟发抖着,两片唇瓣微微分开,颤抖着不知道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为什么杀我……” “我不想死……” “我死的好惨啊……” “你快死吧……” “你快死吧……” “你快死吧……来陪我吧!” 声音原本在远处响起,却一句比一句更近,最后一声几乎像是在年肆耳边响起,年肆崩溃的扑进青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青年,他害怕的眼珠来回的转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青年伸出手,想要抱住年肆,却在碰到年肆的一瞬间又抬起了手。 青年在年肆的耳边说:“脱,外套。” 年肆茫然的看了青年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青年又重复了一遍,尽管年肆还是不明所以,但是在青年作势推开他的时候,他抑制不住的害怕了起来,飞快的脱掉外套放在旁边又回到了青年的怀里。 青年紧紧地抱住了年肆。 渐渐的,周围安静了下来。 年肆抱着青年,听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探出了头来。 然而,年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晕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他昨天住的房间,和一旁焦急的言淮。 “阿肆,你终于醒了。”言淮看到年肆睁开眼,急忙拿出一瓶水给年肆喂了一些。 年肆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言淮对他说:“你当时掉进去了,我想去找你,却发现在你进去的那一刻,那个入口就再一次封死了,我试了许多次,都没能打开,我正在想其他办法的时候,就发现你昏迷着出现在了家主房间的门口处,我就把你抱回来了。” 年肆点了点头,很显然还是满心迷茫。 言淮愧疚的攥了攥拳,问道:“你刚才,遇到了什么?” 第5章 厉鬼搬家进了厕所 “我掉进了一个地下空间。”年肆低声说着,“那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就掉在中间的位置,我掉下去以后昏迷了,我醒来以后,就在四周探查了一下。” 年肆咽了咽口水,显然对那副场景还心有余悸,他继续说道:“那个地方围了一圈的人骨头,除了中间的地面上是没有东西的,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一堆一堆的人骨。” 言淮的神色立刻就凝重了起来,他摸了摸年肆的发顶,把明显还在害怕的年肆抱在怀里,心里默默的思考。 一段时间后,系统提示到了午餐时间,言淮给年肆穿好鞋子,看到年肆单薄的上衣,想起来什么,开口道:“你的外套呢?” “外套?”年肆听到后就想起了那个怪异的青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完全不记得把那个青年的存在告诉言淮了,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模糊了他的记忆,他咬了咬唇,对言淮说,“我在下面,遇到了一个男人。” 言淮瞳孔骤缩,他的神色阴沉了下来,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 “怎么了?”年肆有些疑惑的问。 “没事。”言淮嘴上说没事,但神色很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但言淮不说,年肆也就不问了,乖巧的任由言淮又给他套上了一件外套。 言淮看着年肆的眼睛,认真的对他说:“除非我同意了,不然不要脱下这件外套,好不好?” “好。”年肆点了点头。 “乖。”言淮摸了摸年肆的发顶,牵着他去偏厅吃饭。 玩家们吃过饭以后都没有离开,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终于,有一个年轻男人率先开口了,他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特殊的副本是第一次出现,我相信大家也都已经在这两天里明白了,只靠自己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个副本的确没有时间限制,但是如果超出了七天,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我相信你们都不愿意死在这里,所以大家最好还是交换一下线索。” 陆陆续续的,玩家们都同意了,言淮也点了点头。 一个短发女人先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对众人说:“我找到了建造密室的拨款单子,这里有密室。” 言淮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恐怕就是他和年肆遇到的那个密室,但是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继续观察了起来。 “我找到了丫鬟采买清单,我发现他们买的丫鬟越来越多,也许这里死的就是一些丫鬟。”坐在最远处的中年男人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这个消息说是重要,又不太重要,说是不重要,却也很有可能会派的上用场,众人没有多做评论,而是继续分享线索。 大部分人说的线索都不是特别明显的指向性线索,也不知道是他们都还在隐藏还是他们真的只找到了这些线索。 言淮是最后一个分享的,他拿出了那几张信纸,放在桌子上,就带着年肆离开了,他知道这些人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线索了。 “那个……” 年肆拽了拽言淮的袖子,想问他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言淮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等会我打算先去看看情况,而且这个不适合直接说出去。” “嗯。”年肆似懂非懂,但是他相信言淮。 两人到了林家主的房间,柜子已经回到了原位,言淮再次拧了拧那个花瓶,却发现柜子一动不动,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花瓶,而不是什么机关,这柜子只是普通的柜子,而不能自动似的,若不是昨天年肆和言淮亲眼见过,他们怕是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的。 年肆有些怔愣,隐约间想到了什么,但那思绪却转瞬而逝,并没有被他抓住。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吃完饭以后,玩家们回到了房间里。 年肆依然待在言淮的屋子里,他静静的坐在床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言淮自然就坐在年肆旁边,他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这个副本已经开始了两天了,但是得到的线索根本就不足够推理出什么东西,这不正常,这很危险。 外面又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突然,言淮站起了身,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了门口。 言淮回过头去,对年肆说:“你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困了就早点睡觉,我出去一趟。” 虽然年肆不知道言淮要去做什么,也并不希望言淮出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言淮很聪明,言淮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言淮在听到那声音后,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系统对他们说避免夜晚出门,后果自负,可系统从来没说过出门了就一定会遇到危险,也没说过夜晚不会出现白天一定不可能找到的线索。 外面传来了战斗声,与此同时,哭嚎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大概半个小时后,言淮回到了房间,他看上去有些狼狈,是年肆从未见过的狼狈,但言淮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愉悦,是那种有收获的愉悦感。 “你还好吗?”年肆有些担心的看着言淮。 言淮脱下了外套,走了进来,对年肆微微摇头,笑道:“我没事,我今晚上弄清楚了很多事情。” 年肆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他看着言淮,明显是在等着言淮给他解答。 “你要听吗?”言淮走到床边捏了捏年肆的后颈,“事情的经过有点……血腥。” 年肆抖了抖,对言淮说:“那我还是不听了吧。” 言淮轻笑一声,坐到床上,搂住了年肆的肩膀,对他道:“怎么能不听呢,你不听要怎么完成任务?” “啊?”年肆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你帮我输入答案不行吗?” “我又不能直接和你的系统交流,也碰不到你的系统面板,怎么给你输入答案?”言淮有些好笑的看着年肆。 “那我只输入其他部分的剧情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看着年肆兴奋起来,言淮忍不住揉了揉年肆的脸颊,继续道,“但是剧情探索度比较低的几个玩家要进大逃杀型清理副本。” 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但是年肆很容易就能听懂这个词的意思,他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言淮。 “我简单给你概括一下,让你尽可能得到这部分的探索值就可以,不需要说的很详细。” 年肆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 “外面每天晚上发出声音的是一群女鬼,她们大都是死在了林家家主手中,小部分死在其他林家人手里。” 年肆听完以后,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年肆就开始昏昏欲睡,言淮看着快要睡熟的年肆,自己却没什么睡意,他今晚上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惊人,就算是言淮作为一个资深玩家,见过许多恶人,也会因为林家的那些事而感到作呕。 这林家实在是太乱了,这里就像是一个存在于人间的地狱,吞噬了许多人的灵魂。 清晨,年肆醒来以后,就看到言淮坐在床边,翻看手里的一个册子。 “早上好……”年肆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对言淮说道。 言淮很自然的在年肆脸颊上印下一吻,对他道:“早上好。” 或许这个吻算得上突兀,但言淮并不觉得突兀,年肆从刚遇见他就开始勾着他,要不是他有定力,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只是接了个吻,吻一下脸颊又算什么呢? 而年肆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敏感,他从记事起基本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家人,事实上,除了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外,他几乎无法确认自己的家人还存在着,他平日里因为内向而不和人交朋友,大家也确实不怎么关注年肆,哪怕年肆很好看,他也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如此这般,年肆自然也不可能多么懂交往分寸。 “去吃饭吗?”言淮问年肆。 “去啊。” 年肆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先跑去了厕所。 这一次,言淮依然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年肆,但当他看到厕所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厕所上竟然笼罩着浓郁的鬼气。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分明是没有的,为什么今天就会有这么浓郁的鬼气,到底是哪里的厉鬼不长眼搬家搬到了厕所? 言淮来不及想太多,年肆已经进去了,他必须赶紧去救年肆。 但是言淮发现厕所周围竟然笼罩着一个结界,这结界很坚固,一看就是废了力气制造的,哪怕言淮很强,一时半会也打不破,他拼命地用道具,却没想到厕所里面已经冒起了粉红泡泡。 年肆刚刚穿上裤子,就看到一个青年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年肆仔细看了看,依稀看出这似乎就是昨天的青年,年肆满心满眼都是尴尬与羞耻,但青年似乎不以为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阿肆。”青年对着年肆笑了笑,“又见面了。” 青年说话流畅了许多,但是年肆并没有注意到,他很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青年没有回答年肆的问题,只是继续走向年肆,直到他走到了年肆的面前,看着年肆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是来拿我的报酬的。” 第6章 报酬是你的吻 “什么报酬?” 年肆的话音尚未落下,青年就吻上了年肆的唇。 “你……” 青年的力气很大,至少年肆能感觉到,他没有可能挣脱青年的控制。 青年吻的很果断,但是真正吻在一起以后,哪怕是年肆也能感觉到他吻技的青涩。 不过青年很显然进步很快,没过多久就把年肆吻的七荤八素。 当然,这也因为年肆是一个很不会接吻的人。 半晌,年肆感觉自己的唇被放开了,他睁开眼睛,就发现青年已经不见了。 年肆有些愣,摸了摸有些肿起来的唇,跑了出去。 外面的言淮已经焦急万分,他破不开这个结界,当年肆跑出来的那一刻,他把年肆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阿肆……” 年肆知道他令言淮担心了,任由言淮抱着。 好半天,两人才分开,言淮在看到年肆的嘴唇是目光陡然变冷,他几乎克制不住杀气的拿出湿巾用力的擦了年肆的唇,他闭了闭眼睛,压抑着怒气问道:“是谁亲了你?” “是他。”年肆低声道,“昨天那个男人。” 其实这个答案是在言淮的预料之中的,但他知道,年肆后面这句话却是不太对的,那可不是一个男人,那是一个男鬼。 言淮眸色深沉,语气严肃:“阿肆,不要离开我,哪怕一分一秒。” 年肆应着点了点头。 “以后不要和他有任何交流,看到他就要立刻告诉我。”言淮捏住了年肆的后颈,“他是鬼,他会伤害你的。” 在言淮刚刚得知那个男人的存在时他就有所猜测,年肆大概是遇到了鬼,不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突兀的出现在那种地方,还因为他给年肆穿的外套。 言淮实在是对年肆很上心了,他当时给年肆穿的外套并不是普通衣服,而是系统商城里出售的昂贵的对鬼怪具有伤害性的外套,不过伤害值不算特别高,尽管它可以持续使用,但鬼杀人总是很快,持续性低伤害是很无用的,这也让它被玩家们誉为系统商城一大坑人产品,但言淮当时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下意识的给年肆买了这件衣服,不为了别的,只是下意识给年肆最好的。 而外套被脱下来了,这不会是年肆主动的,所以一定是有脏东西哄骗或者强制让年肆脱掉了。 年肆惊愕的看着言淮,他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个男人出现的方式永远都那么的不同寻常,还会突然消失,只有他是鬼才说的过去。 但是年肆反驳了后半句:“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的。” 言淮静静地看了年肆一会,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他第一次对着年肆冷下了脸:“你是不信我的话……还是太喜欢他?他亲的你舒服吗?是我亲的舒服……还是他亲的舒服?” “你怎么了?”年肆伸出手,想要拉住言淮,却被言淮甩开了,他第一次被言淮如此对待,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要……”年肆又朝着言淮伸出了手,这一次言淮没有推开年肆,他紧紧的抱住了年肆,对着年肆还有些肿的唇吻了下去。 “唔……” 年肆比言淮矮一些,他抬着头,乖顺的任由言淮肆意吻他,尽管言淮吻的很凶,年肆也不逃跑,还双手抱住了言淮的腰,就像是把自己送进猎人手里的兔子一样。 言淮放开年肆,对他道:“去吃饭吧。” “嗯。”年肆的喘息有些急促,他还是没有学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 吃了饭,照旧是各自去搜查线索,但这一次他们还没搜查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响起,玩家们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就发现昨天第一个拿出线索的短发女人腹部被竖着剖开了,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看上去血腥无比。 言淮和年肆离得远,来的也就有些晚,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群玩家围在这里了,年肆看不起人群到底围住了什么,拼命地往里面挤,他挤到最里面,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鲜红色的一幕,血腥味被风吹起,飘进了年肆的鼻腔。 “别看了。”言淮捂住了年肆的眼睛。 “不,我要看。”年肆拿下了言淮的手,“我不能永远这么废物。” 言淮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他不介意年肆废物,比如他会永远保护年肆,再比如,他喜欢年肆…… 但是这些话言淮一句也没有说,他只是握住了年肆的手,无声的给他力量,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短发女人的尸体就只有腹部一处伤痕,致命伤显而易见,她的身上也分析不出什么了,人们只看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去了,没有人为她哀悼,因为死在恐怖游戏里的人太多了,她只是其中最平凡不过的一个,更何况他们都不知道短发女人是触发了什么禁忌才死亡,他们必须尽快寻找线索。 短发女人的尸体躺在这里,所有人都离开了,没有一个人看出短发女人在临死前用血液写出的扭曲的两个血字正在被持续流出的血液覆盖,那两个字是——杜生。 年肆心不在焉的跟在言淮身后,他心里很不平静,原因不止一个,是这些日子里积攒着的数个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整合在了一起。 这个副本的大部分线索已经被找到了,剩下的就是串联,言淮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再继续找,他猜想这个副本剩下的线索应该也无法用常规方法找到了。 两人又找了会就去吃饭了,年肆哪怕是坐在言淮腿上,也并没有什么食欲,言淮有些担心他,哄着他吃了几口,见年肆实在不想吃了,也只好作罢。 下午,言淮和年肆回了房间,没有继续找线索,言淮打算晚上再出去一次。 没什么事情可做,闷闷不乐的年肆躺在床上逐渐睡了过去,言淮躺在他旁边,抱着年肆进入了浅眠。 下午吃了饭,回到房间里,言淮又等了一会,天黑下来以后,他就离开了房间,让年肆乖乖待在房间里。 年肆正害怕的蜷缩着,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青年。 准确的说,是那个青年模样的鬼。 年肆已经知道青年是鬼了,自然不能做到像往常一样神色自如的面对,他不自觉的往里挪动着,却也不想想,床上这么一点地方,就算他再怎么跑,也只是亲手把自己堵在死路上而已。 青年走了过来,他仿佛没有注意到年肆的躲避,极其自然的把年肆抱在了怀里,自然的在年肆额头上吻了一下,他道:“有人找到我的名字了,你或许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啊?”年肆茫然的歪了歪头。 青年有些无话可说,若是别人这副姿态,他大概会觉得那人是为了保命在装傻充愣,可年肆这家伙一看就是真的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傻。”青年捏了捏年肆的下巴,“那女人不是写出我的名字了吗?” “大家都没看到……”年肆看上去有点害怕青年,但他内心其实还是没有那么怕的,他莫名的笃定青年不会伤害他,于是有点委屈的辩解了一句。 年肆比起担忧自己会不会有危险,更多的竟然是在想自己分明不傻。 这份信任让青年笑了笑,他声音还有些沙哑,笑起来倒是有些性感。 “唔……”年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看上去没什么恶意,于是年肆有些不好意思,他暗自猜测也许青年还是觉得他不太聪明。 “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以后你替我记住,好不好?”青年温柔的劝哄道。 “啊?可以啊……”年肆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应答。 “好乖。”青年低头吻了吻年肆的唇,“我叫杜生。” “我记住了。”年肆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问别的了吗?”杜生。低声道,“我看到你们在四处翻箱倒柜,是想知道什么吧。” 年肆有些惊讶,没想到线索居然会主动送上门来,他很没有定力的开口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嘛?” “可以。”杜生微微笑了笑,眸子又冷了下来,“我的名字,便代表了我存在的意义,杜生,杜家的生机……”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杜生看了年肆一眼,摸了摸他的发顶,转瞬消失在了房间里。 门被推开,是言淮回来了。 “阿肆,那个鬼是不是又来了?”言淮脸上是混合起来的焦急与愤怒。 “是……”年肆抿了抿唇,想起杜生刚刚又亲了他,怕言淮发现以后又要发怒,连忙把话题引导到正事上,“他告诉我,他叫杜生,意思是,杜家的生机,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能想明白吗?” 果然在事关通关这种生命大事上言淮还是很认真的,尽管他猜到了什么,但为了让年肆通关,他没再追问更多,而是思考了起来。 结合之前他了解到的事情,这所谓“杜家的生机”应该是指献祭没错了,那些东西镇压不住,不但伤了杜家的财运,还多次闹出了人命,所以杜生……应该是作为祭品而生的,杜家主的亲生儿子。 第7章 故事的脉络 这个副本虽然在线索寻找上比较麻烦,但到底是A级而非S级,对高级玩家来说问题不大。 最大的危险其实来自于杜生这个实力高强的厉鬼,不过他现在脑子里全惦记着怎么才能再亲一次年肆,哪里有心思伤害其他玩家。 所以剩下的都是些小鬼罢了,见当家做主的厉鬼松懈了,趁机出来沾沾血气。 但要说伤害年肆,它们可万万不敢,就算是它们没了意识,杜生对它们的威慑也极强。 而这个副本里最厉害的玩家又在做什么? 一众期待着高级玩家带他们通关的玩家将目光移到正在劝没胃口的年肆多吃两口的言淮身上。 两个死给能不能尊重一下危险的恐怖游戏! 饭后,大家瘫在餐厅没有像以前一样自顾自去找线索,现在大家知道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但是太过零散不足够串联起来,比起再去找线索,不如互相讨论一下。 为了通关,大家多少是要说些东西的,不过没人会说细节,毕竟给系统提交的答案越细节评价就越高。 最终一个模模糊糊的故事被拼凑了出来。 杜家作为一个大家族,在当地颇有势力,想嫁给杜家主,或者说想把女儿嫁给杜家主的人当然很多。 而杜家主是个好色的,几乎来者不拒,一年里抬进杜家十几个小妾,可这些女人几乎没有一个活得过几个月的。 但是由于杜家主确实给了不菲的“彩礼”——说是彩礼,实则买身费,他给的多,那些没了女儿的家庭哪会再计较,只想方设法的联系有女儿的亲戚家想再分一笔。 就这样,尽管外界有杜家主克妻的传言,但也没影响他小妾一房接一房的往家里抬。 或许有人知道,又或许真的没人想到,那些女人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嗜好特殊的杜家主虐待致死。 年肆听到这里时紧紧皱着眉头,他咬着唇,嘴唇都有些泛白,言淮心疼的厉害,想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别听了,又不能剥夺他成长的机会,妨碍他得到更高的评价,更多的奖励。 为了不让外人看见些什么,死去的女人们被杜家主在杜府的某些地方草草埋葬,她们生前饱受伤害,死后遭人踩踏,怨气冲天,个个都成了鬼,虽然没甚神智,本事不算大,却知道认准杜家人的血脉,在杜府将整个杜家的人吓的不得安宁。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怨气也在增长,当第一个死亡的杜家人出现时,杜家主不得不找到一个人,坦诚了他做的孽。 那人是谁说不清,总之应该是个有本事的,和杜家主应该有过一些书信往来,指导杜家主应该怎么做,但是找到的并不多,只有只言片语,其他记载了重要东西的或许都被杜家主销毁了。 最后,他们应该是选用了一个需要献祭杜家主血亲的办法,所以杜生被生出来,然后把他作为祭品,用某种玄学手段压制住了那些鬼魂。 但如今来看,当年的仪式或许出了点问题。 第8章 高玩和boss的修罗场 这些东西提交上去也足够完成任务离开副本了,只是奖励不会多,大部分玩家自知实力不足还是保命重要,也就不敢奢求更多,匆忙提交了答案跑路了。 言淮一向是追求高评分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但他看向年肆,难得有点犹豫。 年肆抬头看他,疑惑的歪了歪头。 “阿肆要提交答案离开副本吗?”言淮摸了摸他的发顶低声问他。 “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年肆自觉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言淮帮了他那么多,他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言淮不禁失笑,虽然说年肆离开以后他反而会更放得开手,但是既然年肆想要留在这里,他也有信心能保护好年肆,更何况…… 这里对玩家来说最危险的东西可是迷年肆迷的不行,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虽然有些烦躁,但起码年肆不那么危险,让言淮安心了很多。 想要得知更细节的真相,就只能去问当事人,但当事人这里应该是没有的,所以言淮打算去问当事鬼。 他之前就是从那些鬼的身上得到了一部分消息,但当时真相不明,他还不敢使出全部手段,万一不小心把后面有用的鬼杀了就不好了。 一众被鬼吓得瑟瑟发抖的玩家:…… 现在故事大体浮出水面,他可以放心的去搜查那些鬼的记忆来补充细节了。 对付鬼还是有那么点风险的,言准没有带着年肆,而是将他安置在放满防御随具的房间里,苦口婆心的叮嘱年肆注意安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肆要去对付鬼。 年肆皱了皱眉,感觉梦回高考前。 “我知道了宝贝。”年肆凑过去吧唧亲了言淮一口。 言淮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年肆的鼻尖,含笑道:“你是真不想听我说话啊,我算是看出来了。” “没有。”年肆有点脸红,“我怕你耽误时间。” “那我走了。”言淮出了门。 年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怜惜的拍了拍自己被灌了太多东西的脑袋。 门突然又被推开,依然是满脸担心的言淮:“千万别被人骗了,我不回来你就别开门,也别动那些道具。” “好好好你快走吧。”年肆推出言准去“嘭”的关上了门。 言淮:……自己宠出来的小脾气,只好继续包容下去了。 而言淮才刚刚离开,门就被敲响了。 屋里的年肆还记得言准的叮嘱,高声问道:“谁呀?” “是我。”那人顿了顿,又道,“我是杜生。” 年肆想开门,又想起言淮的叮嘱,有点苦恼的咬了咬唇。 言淮不让他随便听人的话,也不让他放人进来…… 突然,年肆眼睛一亮——杜生是鬼而不是人啊! 用毫无逻辑的歪理邪说将自己说服后,年肆将那些道具一手一脚的扔到角落里,这才跑去给杜生开门。 杜生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一堆顶级到能防住他一段时间甚至伤到他的道具,下一刻他就恍若不知的走到年肆身边勾勾搭搭的和他牵手。 虽然年肆隐约还记得言淮说杜生很危险,但作为一个很没办法无视别人好意的人,在杜生的泄洪式透题下他不可避免的对他很是信任,甚至依赖。 其实年肆是个很缺爱的人。 “我可以亲你吗?”杜生哑声问他。 “明明……之前都没有问……” 其实这算是撒娇般的埋怨,但到了杜生耳朵里就成了不折不扣的索吻。 “唔……”年肆骤然被亲上,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杜生身上很凉,又总是很凶,叫他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会招架不住。 但年肆又是个很乖的好孩子,他的成长环境塑造了他顺从的性格,只要佐之一些温柔与善意,就能将他捕获。 直到实在觉得喘不上气时,年肆才推了推杜生的胸口。 当然,没推动,但杜生很体贴的放过了水红的唇,他抱着年肆坐到床上,低着头亲年肆的肩膀,任由年肆在他怀里急促的喘息着,等待着下一个偷香窃玉的时机。 一人一鬼就算没说什么话抱在一起时也莫名的和谐,不过年肆大约也因为之前总结出来的剧情有点心疼杜生,脸上红晕淡一些以后就低声和杜生咕嚷一些或温暖或逗趣的小话,叫杜生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离开的话题,大概是因为年肆提起自己的曾经时显得太惆怅,杜生这才意识到,年肆不存在于这个腐朽的宅子里,而是有着自己的生活。 在他成为祭品,又吞食了千年厉鬼的那天,他就再也无法与有着鲜活生命力的人类做同类。 “你要离开这里?” “嗯。”年肆不知道该怎么说,莫名的信任让他坦诚道,“虽然我在自己的世界似乎也不太成器,但那对我来说才是真实的世界。” “所以我对你而言,只是虚假吗?”杜生闭上眼睛,挡住了一片漆黑的眼中,他到底是厉鬼,深厚的怨气一冲而上,让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不……不是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好都是真的啊……我很感谢你……” 年肆还没解释完就被杜生打断了。 “我不要你的感谢。”杜生的周身越来越冷,他极力压抑着鬼气,他怕伤到年肆,语气却越来越冷,“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见杜生如此凶恶的样子,年肆倒也没害怕,他相信杜生不会伤害他。 玩家相信大boss不会伤害自己,说出去大约要叫其他玩家耻笑的,可年肆就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是愧疚自责的,毕竟是他有所亏欠。 年肆默默地将杜生抱的更紧了。 此时,门被猛的推开,言淮回来了。 “阿肆!不是告诉你离他远点的吗!”言淮又气又急的将年肆捞过来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状态明显很危险的杜生。 “把他还给我。”杜生抬手作攻击状。 言淮不敢保证能打赢杜生,但作为高级玩家,保命的底牌还是不少的,他也不怕杜生。 可杜生最终也没动手,他看着年肆祈求的眼神,哪里舍得让他生气甚至难过,他无比的痛恨自己非人的事实,如果他是个人类,他尚且有资格死缠烂打的追求年肆,可他一个阴森鬼物,哪里敢妄想得到爱情呢? “他死了你会很难过吧?”杜生看着年肆,抬手指了指言淮,又继续道,“那如果我为你而消失,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杜生没有等年肆回答,就开始使用之前见过的一个秘术,他会和被施术者也就是年肆的灵魂产生联系,他永远跟随年肆,并将自己的一切供他使用,只是到时候,杜生也许不再有意识,只能作为一股力量被用出。 可杜生甘愿如此,为了让年肆永远记住他,也是为了能接着保护年肆,在年肆离开这个世界以后。 “哪怕意识消散,我要你在每次遇到危险时,都能想起我。” 下一刻,杜生的身形开始动荡,他逐渐变得模糊扭曲了起来,最后化作浓厚的黑气进到了年肆的手腕里,化作一个时隐时现的黑色符号,散发着浓厚的不详气息。 言淮也有些惊讶于杜生的付出程度,他是庆幸的,自己和年肆同为玩家。 在告诉年肆自己的系统编码并叮嘱年肆到了系统空间一定要去加他好友后,言淮把答案告诉年肆,两人分别输入答案离开了副本。 第9章 人设是让男人抱住睡觉 【恭喜玩家言准,年肆通关A级副本《林家的消失》,评分SSS】 通关s级及以上的副本或是把副本评分打到s级都是会有公告的,大家见惯了言淮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年肆这个名字却很陌生。 “年肆是谁啊,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啊,没在公告上见过这个名字,也没看到过这人的直播。” 众玩家一番讨论,竟都没听过年肆这人。 “难道是新人。” “如果是新人,那真了不得了。” 年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正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东摸摸西看看。 “有点简陋。”年肆下了判断。 001无奈道:“从没有玩家从九死一生的新手副本出来后第一句话是抱怨个人空间太简陋。” 毕竟新人没技能没道具,身体素质也还是普通人水平,哪怕普通新手副本等级都不高,他们也过的很困难。 “有九死一生吗?”年肆歪了歪头,“我感觉还挺轻松的。” 这话001反驳不了,他转移话题道:“先看看你的副本结算吧。” “好的。”年肆话音落下,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他面前,他抬头认真盯着,上面一行一行的浮出字迹。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A级副本《林家的消失》】 【基础奖励:3000积分,5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 【额外奖励(根据玩家副本中行为进行归纳总结】:鬼物的偏爱,在和其他玩家一同面对鬼怪时,你不会被它们率上盯上;怨气深厚的厉鬼,自愿随你而去,为你所用的厉鬼(此物非系统出品,在其他副本中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有失控的风险,请玩家谨慎使用)】 【探索度:95%】 【综合评价:SSS】 【恭喜玩家年肆,你是本批新人中不可质疑的No.1!】 “我好厉害啊。”年肆惊呼道。 “……嗯。”001有点艰难的应声道。 “积分能做什么呀?”年肆有点好奇。 “可以在商城里买东西。” 年肆还没说什么,001就主动打开了商城。 商城里什么都有,生活物资和道具琳琅满目,食物基本上都不贵,排在靠上位置的基本都是吃起来比较方便的干粮,只需要个位数的积分,然后就是水和衣服等常用的东西。 至于精美的食物和各种零食自然也是有的,但价格较高,加之大部分玩家精神紧绷,得攒积分买道具,无暇享受生活,所以大都不太乐意为它们买单。 不过年肆并不在其列,他看着零食区的东西,眼睛动都不动了,却没舍得真的买什么。 当年肆的目光扫到棒棒糖时,竟真有一个与图片中一模一样的棒棒糖从屏幕中掉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没有下单呀?”年肆拿着棒棒糖满脸疑惑。 “之前答应给你的,吃吧。”001淡淡道。 “啊,谢谢你呀。”年肆没有吃,而是认真找了个地方收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送我东西,要好好留着啊。” 联想到年肆从前的孤僻,001零件都要软了,他岔开话题道:“我也不算陌生人了吧?”都合作了一个副本了。 “诶,是哦。”年肆点了点头。001正欣慰着呢,就听到年肆又继续道,“你不是人,你对我这么好,我都忘了。” 也不知道这是夸是贬,001看着他乖觉的样子也不舍得说他什么。 虽然很想吃零食,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年肆还是在001的指导下挑选起了道具。 不同于食物个位数和两位数的积分,道具就没有三位数以下的,甚至于那还都是些不太强的一次性消耗道具,比较厉害的都要上千甚至上万。 没缺过钱只缺过爱的年肆有点发愁。 “对了。”001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下个副本就可以开直播了,要开吗?” “直播?” “嗯,观众会给喜欢的主播打赏,如果表现好,一个副本能赚到上万积分,你就可以买高级道具了。” “那你觉得,我能算得上表现好吗?”年肆小心翼翼的试图从001口中得到一个评价。 “你……你的脸表现的好就行。” “好吧。”年肆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个花瓶的事情,他不介意自己靠脸吃饭,毕竟靠实力的话他可能会吃不上饭。 七天的休息时间要用掉几天,对此年肆表示,当然要全部用掉。 提前进副本的好处是可以选择副本并得到一点提示,坏处是年肆觉得他早进一天就会早死一天。 顶着001的劝说,年肆硬生生躺在家里看了七天电影,直到七天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001干脆自己帮年肆选了一个等级比较低的副本,恨铁不成钢的开始了传送。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c级副本《a市第一医院》】 【总有人说看到医院里发生打斗,可这里的医生温柔,病人随和,怎么会发生打斗呢?一定是嫉妒第一医院成就的小人编造的。】 【任务:探索医院隐藏的秘密活\/生存七天】 【人设:若不被同性抱在怀里将无法入睡。】 第10章 喂食是用嘴巴的么 虽然新手副本是纯探索本,但抱大腿走到最后的年肆选择忽视前一项任务。 “人设……应该可以不完成吧……”年肆有点恍惚,他也不是接受不了被同性抱上一抱……可能还觉得挺有安全感的。 不是,这不重要。 但他真的想不到怎么开口才能不让人误会到成人频道。 “可以的。”001故意顿了顿,在看到年肆放松下来后才继续道,“不过得扣点积分。” 年肆没问扣多少,扣多少都不是贫穷的他能接受的。 “放心吧,我会完成的。”年肆视死如归的握住了拳。 见年肆这个财迷像自己想的一样重燃斗志,001却沉默了,宿主认真完成要求他该欣慰的吧? 可他此刻却有让年肆不要完成的冲动,他愿意自己出更多积分做弥补。 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这不合适,这不是他该说的话。 “要去哪里和其他玩家会合呀?”年肆有点发愁。 “这是单人副本。”001无情的揭开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年肆知道是001帮他选的副本,他以为001会选一个能让他躺过去的简单本,单人本要他怎么躺赢啊。 001:“……我错了。” “原谅你了。”年肆叹了口气,“存活7天,就不用到处找线索对吧,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 001还没回答,年肆就感觉有人在拍他胳膊,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正盯着他,见他睁开眼还对他笑了笑。 笑起来有一点点吓人。 “怎……怎么了?”年肆问她。 “现在是你的打针时间啊 9号床病人,你忘记了吗?”护士拿起推车上的吊瓶和针管开始操作。 “我要跑吗,我好害怕!”年肆表面一动不动,内心流着泪戳001。 【你是第一医院的新病人,也是第一医院最听话的病人,你深深的感激着照顾你的医生和陪伴你的病人,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你总会是不会拒绝的,你不愿让他们因你的拒绝而伤心。】 “这是你的线索,看来是不能跑。” “可我觉得这不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年肆哭丧着脸,看着护士拿着针头伸向自己的手,“里面会不会有毒,我会不会死。” “没毒。”001无奈的违反规矩透露道,“就是生理盐水。” “哦哦。”年肆收回自己的脑补,甚至对护士说了个谢谢。 “好乖。”护士打完针拍了拍年肆的肩膀,一脸欣慰。 年肆礼貌的笑了笑,在护士离开后小脸立刻就垮了下去。 “七天,哎。”年肆正兀自忧愁着,旁边突然发出声响,年肆转过头去,发现是旁边的病床上的病人坐了起来。 “我之前都没发现他。”年肆心里嘀咕着,明明那人长的还挺英俊,身材也很好,却没什么存在感。 “算了,不重要。”年肆选择躺平苟活。 “很无聊?”001问他。 “当然。”年肆没有什么迟疑,“好想玩手机。” 手机是玩不了的,001想到了另一个打发时间的方法,他打开了年肆直播间的弹幕,刹那间一条条文字在年肆面前凭空划过。 [嘿,小美人!] [小美人终于发现我们了!是忘记自己开了直播吗?] [恐游怎么找到这种和小孩的,简直和别的直播间不一个画风] [你们都不看公告的吗?这是那个在 a级本拿了3S 评分的新人啊,等换榜以后应该能上新人榜前三吧?] [什么?原来阿肆不是笨蛋美人而是又聪明又美吗?] [别说前三了,第一也不是大问题] 年肆看到好多人夸他有点脸红,在看到旁边的病人又躺下睡觉了以后,把被子拉高在里面小声说话。 “谢谢大家夸我,但我其实不厉害的。”年肆声音很轻也很柔,听着格外可爱。 [这么厉害还这么谦虚简直就是天使!] “真的不是谦虚。”年肆抿了抿嘴,继续道,“你们知道言淮吗?” [认识啊,就那个下本机器谁不知道] [三天两头的看见他的通关消息,还都是高评分,按说高级玩家休息时间会长,但是也没怎么见他休息过。] [小宝贝之前就是和他一起过的那个a级本吧?言谁从来不开直播,不然我们就能早点见宝贝了] “嗯嗯,是他带我躺赢,我什么都没有做的。”年肆一点也没遮掩。 [那宝宝也很厉害,言神可不轻易发好心,平时有玩家去求合作他也不答应,能请动他也是宝宝本事。] 说着,还有人砸起了礼物。 “谢谢礼物呀。”年肆微微弯了弯唇,立刻就又是一波礼物雨袭来。 “001,观众是什么身份啊?”年肆本以为是玩家,但这些观众一个个出手阔绰,不像那些整日生死一线的玩家。 “你不在?”年肆皱了皱眉,“还是不想告诉我。” 001还是没出声,这让一向被001 温柔以待的年肆有点不开心。 观众听不到年肆对001说的话,却看的到他脸上的表情像不开心了。 [怎么了宝宝,积分还是不够用吗?我叫我朋友来一起砸礼物!] [是不是一个人害怕……虽然害怕的样子也好可爱,怪不得言谁愿意带你赢] [同上,理解冷漠杀手的转变了,因为我也想近距离贴贴年肆啊啊啊!] 年肆正郁闷着,突然重见了光明,是隔壁床的病人掀开了他的被子。 “怎么了?”年肆茫然的问他。 “没怎么,想看看你还活着吗。”男人用清冷的声音说出了让年肆感到匪夷所思的话——这是副本介绍语中随和的病人? “嗯……你叫什么名字?”年肆问道。 “不知道。”男人干脆利落的说道。 “为什么?”年肆只觉得男人不想告诉他,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男人笑得莫名,低声道:“他们叫我九号病人。” 是医院里都用编号互相称呼的意思吗?但年肆不喜欢这样。 “我叫年肆,你可以叫我阿肆。” 九号转身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年肆,半晌“嗯”了一声。 拔针以后差不多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年肆迷迷糊糊的跟着地图找到了食堂,在一排窗口前徘徊了十分钟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入口的,要么清汤寡水,要么漆黑黏腻,看着就让年肆倒胃口。 “啊,不想吃了。”年肆嘟嚷着向食堂外走去。 [为什么不能打赏实物啊,讨厌] [我说这医院的病人是真惨,吃这些东西也太受罪了] [宝宝别难过,等离开副本就可以用积分买好吃的了,我再给你多打赏点] [咦,那边那个帅哥是不是朝阿肆来的] 年肆向弹幕说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男人穿着打扮像是医生。 这还是年肆见到的第一个医生。 不过这人真是来找自己的吗,年肆低着头假装不经意的继续走。 “阿肆。”温柔的呼唤声从年肆耳边传来,果然是那个男人。 年肆还没说什么,几个经过的病人先诚惶诚恐的喊着陆医生满脸讨好,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但陆医生谁也没理,牵上年肆的手就离开了食堂。 “有什么事吗?”年肆疑惑的看着陆医生,想拿出自己的手却没成功。 “你怎么来食堂了,想吃饭去我办公室找我就好,我给你准备好了饭菜,你不记得了吗?”陆医生温柔的将年肆的几根碎发拔到了脑后,眼中的情意不似作伪。 难道是人物设定中隐藏的暧昧对象?年肆有点晕,但是陆医生嘴里的饭菜也实在有吸引力,他不信陆医生会吃食堂这种东西。 “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年肆脸蹭了蹭陆医生的手,眼里一片真诚。 陆医生了然的笑了笑,说道:“你的病又发作了对吧,一看就是不记得了,还想着糊弄我呢,每次不记得了都是一脸可怜的对着我含糊其词,还当我不知道你?” 虽然年肆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但陆医生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没理由不认。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陆医生的办公室,面积不小的屋子里只有陆医生一个人的位置,这显然是个很重要的Npc。 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饭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分量也不少,年肆只闻着这味就要流口水了,能吃这种饭他死也不会去食堂委屈自己的。 “过来吧。”陆医生坐到桌子后两张紧挨着的椅子的其中一张上。 “好。”年肆在美食的香气熏陶下带上了几分愉悦。 “我用什么吃饭?”年肆没在桌子上找到第二套餐具。 “你还生着病呢,怎么能用那么危险的东西,我喂你就好。”陆医生笑的温柔。 “食堂里那么多病人也没人去喂啊。”年肆倒是已经接受了再一次被喂食的事情,此刻也只是随口一说。 陆医生神色僵了僵,片刻后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说道:“阿肆,你是不同的。”再多的,陆医生便不说了。 也许问清自己有哪里不同就能揭开这个医院的秘密,但年肆又想,这个医院的秘密和他这个只需要在医院生存七天的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普通玩家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任何关系。 “啊——”年肆放下乱七八糟的疑问,心安理得的张开嘴讨食。 陆医生轻笑一声,拿起勺子就动作自如的开始给年肆喂食。 年肆嚼的慢,一时半会说不了话,但越来越亮的眼睛已经将他对这顿饭的满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吃诶!”年肆终于咽下去,转过身拽着陆医生的袖子高兴的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陆医生自己吃了一口,又用同一把勺子继续喂年肆。 见陆医生也用了这勺子,年肆看着唇边的一勺饭菜,眼神有点迟疑。 “怎么,嫌弃我?”陆医生半开玩笑道,“我准备的饭菜,只许你吃,不许我吃?” “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胡说八道。”陆医生的温柔让年肆升起了几分回怼的胆子,只是他长得精致瘦弱,身上又穿着宽大的病服,再怎么故作恶狠狠,看上去也像是在撒娇。 陆医生又用勺子碰了碰年肆的唇:“快吃吧,再不吃要凉了,我不吃了,都听你的。” 年肆吃了这一勺,下一勺果真又递到了他的嘴边,这倒是让他有些愧疚了。 “你也吃。”年肆扭过头去没接下饭菜。 “不嫌弃我了?”陆医生笑道。 “没嫌弃过你!” “那既然如此,阿肆喂我可好?” 年肆不疑有他,抬手要接过勺子:“好啊。” 陆医生将勺子拿远,拉下年肆的手:“你不能用勺子。” “我不用勺子用什么喂你啊,用手吗?”年肆不满的往远离陆医生的地方挪了挪。 然后就被陆医生轻轻松松的拉回去了。 “阿肆。”陆医生只唤了年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又举着勺子往年肆嘴边放。 年肆刚含进嘴里,陆医生就放下勺子捏住了年肆的下巴,他用了点力让年肆抬起头,然后低头吻上了那肖想已久的唇。 年肆被惊到了,却没有反抗的想法,他顺从的张开嘴,感受着口腔中来自他人的肆意。 “谢谢分享,很好吃。”陆医生抬起头时,年肆已经彻底红了脸,呼吸也十分急促。 “你……”年肆拍了拍陆医生的胸口,神情又羞又恼,“你真不嫌恶心。” “怎么会恶心呢?”陆医生一脸惊讶,仿佛完全不明白年肆为什么会这么说,“阿肆真的很甜呢。” “流氓!” 第11章 嘴巴肿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吃完了,虽然年肆平日里吃的也不快,但这次他认为原因全在于陆医生,若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非叫他那么喂……他们也不能花这么长时间。 “嘶……”年肆没敢往又肿又烫的嘴唇上摸第二次。 “过来,我给你抹药。”陆医生对着年肆招了招手。 “不用。”年肆一脸警惕的看着陆医生,他敢发誓这句话的语调和刚才的“过来,我给你喂饭”以及“过来,我给你擦嘴”没有任何区别,而那两次的结果都是让他的嘴巴更肿了。 “那我过去好了。”陆医生也不介意。 “离我远一点,我要回去休息了。”说着年肆就往办公室外跑。 “不和我一起睡一会吗?” 年肆脚步顿住,他想到人设要求,有点犹豫。“我们还可以做点什么,我今天不忙。” 这话一出,年肆哪还敢留下,他微笑着说了再见,转过头去就飞奔了起来。 陆医生笑了笑,并没有追上去。 “呼。”年肆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息着,好不容易 平息下来后,他见九号不在,便又打开了弹幕,打算和观众聊会天。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还好我最近厉害了一点。”年肆说着还有点心虚。 这话叫其他玩家知道得惊掉下巴,自己被鬼追的累死累活时,他年肆正在和Npc卿卿我我! 不过弹幕倒很顺着年肆,就着这句话夸上了,可夸的内容…… [嗯嗯嗯,老婆最棒] [嘶,陆医生是不是个男人啊,这都能忍?] [宝贝,妈妈有不情之请,虽然这很过分,但是这很过分,最后这的确很过分,但还是冒昧的问一下,宝贝能让我透一透吗?] “什么意思?”年肆自认不至于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但这句话他也确实没能理解,不过结合其他其它亲来抱去的没营养弹幕,他敢肯定这不是一句好话。 [就是宝贝如果不离开很可能会和陆医生做的事情哦( '? ' )] 年肆还没白纸到不通人事的地步,一听这话当即红了脸。 [你们这群女人别这么吓唬小男孩了行不行] 看见这句话,年肆脸上浮现了几分赞同,虽说他不介意被女生口花花几句,但他看到这种话总会脸红真的太丢人了! [你们又没有作案工具,说多少句也只能是吓唬,还是让我这个直男勉为其难的弯一下吧] [我真以为你觉得我们说的太过了来劝阻呢,我都准备愧疚了] [不愧是你,我太天真了] [有185的身高,胸肌腹肌以及和陆医生不相上下的颜值吗,没有的不许靠近阿肆老婆了 [谁还没有!!!] “什么跟什么啊!”年肆气恼的关掉弹幕,把脸埋到枕头里。 “他们太过分了,001。”年肆在脑海里闷闷的说。 “要帮你关掉直播吗?”001立刻回道。 “哇,你回复的好快,一定是很关心我吧。”也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对001的信任和依赖飙升的实在高,向来性子软的年肆也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这才说回原题,“不要了吧,他们给我打赏了好多,我回去以后就可以买好吃的了。” “小财迷,这就叫多了?”001笑笑。 “难道你有很多积分吗?”年肆有点好奇。 “嗯……就算你一直吃,也永远用不完。”001这么告诉年肆。 “好厉害。”年肆惊呼道,“我也要更努力赚积分。” 001:“……嗯,加油。” 虽然说是绝不会找线索,只想苟活,但此时屋里就年肆一个人,他又无聊的厉害,到底是东翻西找了起来。 床脚挂着身份牌,可上面的内容和一般医院里的很不一样,没有姓名和病症名,只有编号和一个日期。 “2054年5月1日,出院日期,啊。”年肆不确定的挠了挠头,问001,“这个世界现在是哪一年啊?” “设定是2024,和你的原世界相差无几。” “所以我一个能跑能跳的健全人要在这治三十年? ” “我是触犯天条被这个医院收押了吗?” “也许呢。” “你还开我玩笑,都不知道帮我分析一下!”年肆委屈。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玩家会理直气壮的指责系统不帮忙。 “你去看看九号的身份牌。”001好声好气的建议道。 “好!” 年肆,虽爱娇但实在听话。 十秒后,年肆对着九号的身份牌喃喃自语道:“我错了。” 001不解:“嗯?” “我说我触犯了天条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年肆不知为何语气还逐渐激昂了起来,“这位得治疗到2124的不具名九号病人才是真的触犯了天条吧!” 第12章 偷偷爬床一起睡 [治夺久???!!!] [亿佰粘???!!!] [阿肆形容的太贴切了,我真理解不了] “我有点好奇他能不能再活一百年。”年肆蹙了蹙眉。 九号看着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百年后就一百二三十了,虽然世界上似乎有人活到这个年龄,但如果一个重病之人反倒比一般人活的久就太荒唐了,那谁还分得清九号是病人还是九号之外的人是病人。 “搞不懂,睡会觉吧。”年肆说着躺回床上。 五分钟后,年肆平静的睁开眼睛,眼里是生无可恋。 他能感觉到困意的产生,但始终高度活跃的大脑让他无法入睡,恐游对他“无法入睡”这个设定在身体上的改造并不是让他可以不睡,而是一种在他困极时始终让他觉得有什么在对着他的大脑吹冷气的感觉。 一直不睡的话,该伤的身子一点少不了。 “你室友要回来了。” “哦。”年肆心不在焉的应道。 直到九号躺到床上,年肆才反应过来——有九号在他就能睡觉了。 “001,我怎么说九号才会同意啊?”年肆有点愁。 “你怎么说他都会同意的。”001淡淡道。 “哦对!”年肆恍然大悟,“他肯定会睡觉,趁他睡着我爬上他的床,等他看着快醒了你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你真聪明。”001 赞叹道。 “我总觉得你在阴阳怪气。”年肆皱了皱小脸。 001又说:“你确实聪明了很多。” 年肆biě着嘴在床上左右滚了一圈,猛的坐起身看向九号,他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 但年肆觉得自己得谨慎一点,试探一下九号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至于怎么试探,要不……戳一下他的手? 不行,太大胆了,如果他没睡,肯定会误会的。 年肆心下一动,穿上拖鞋在九号旁边“啪嗒啪嗒”的走来走去。 [阿肆这是想做什么了] [看不懂,但是想太阳] 在发现九号没有任何动作后,年肆松了口气,困意涌上小头,蹬掉鞋子就爬上九号的床,把九号的胳膊拉开搭在自己腰上,还掀开九号的被子认认真真的盖在了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大功告成意味的拍了拍被角,年肆缩进九号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在入睡之前,年肆想到了什么,挣出半个脸和一只手,小幅度的对着半空挥了挥手,他道:“晚安。” [晚安宝贝] [睡个好觉!] [好可爱!幻肢炸了!] [乖宝宝晚安(~~)] 年肆安然入睡,在他睡着后,九号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人,他看了很久,勾起了唇,无声开口道:“晚安,阿肆。” 年肆这一觉睡得好极了,虽然曾经义正言辞的让001叫醒他,却在被001为他定的十二个闹钟轰炸后连打小呼噜的节奏都没变过,001都没忍住查探了他的身体状况,担心他被暗算的昏迷了。 在发现年肆真的只是睡太死以后,001有种化出实体把他拍醒的冲动,001生了会闷气,索性遁了忙自己的去了。 于是当年肆醒来后,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年肆还没顾上九号的事,就听到病房外传来一声饱含阴毒的嘶吼,吓得年肆当即呜咽一声,抱紧怀中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啊……”年肆声音极低的说道。 第13章 孟浪的九号病人 年肆动了动身子,倒没有起身看看什么情况的想法,只是身子有点酸,下意识想缓解一下。 可与年肆相拥的人似乎以为他要走,用力抱住了他,将他往自己怀中塞了塞,低头覆耳道:“别动。” 说话间带出的热气扑在年肆耳朵上,他耳根微红,但也知道不这不是可以害羞的时候,他学着九号的样抬头凑到九号耳边,小声问他:“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老实睡觉。”九号敷衍的说道。 “我……”年肆有点不好说出口,“我想上厕所……” “什么?”九号像是没听清。 “我想上厕所……”许是因为受了惊,年肆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九号疑惑语气像模像样的,但除了年肆谁听不出他的意图。 [噫——想看阿肆老婆撒娇的手段罢了。] [我记得其他玩家遇到的Npc好像不是这样的] [快!趁机要挟一下宝宝告诉他报酬是要*@#&*%] [上面姐妹私发一下乱码内容谢谢!] 还好年肆压根没打开弹幕,不然他怕是羞的要打晕自己。 “你陪我去……”年肆无师自通的用脸轻蹭九号的胸口。 九号轻笑一声,当即愉悦的应下了:“好,我陪你去。” 话音落下,九号起身下床,一把抄起年肆就向病房内的厕所走去。 年肆有点想说他可以自己走,但眼看着他们离房门越来越近,一声嘶吼也在此时响起,年肆哪里还敢说什么,颤着身子待在九号的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进了厕所里,年肆才松了口气,他戳了戳九号的手,示意九号把他放到地上。 九号恍若未觉,抱着年肆走过去,一只手抱着年肆,另一只手放到了年肆的裤腰上。 年肆:??? [好……好孟浪的男人] [真汉子说脱就脱!] [陆医生你老婆没了——] [噫……好白的裤子……] [ hēi tui——你看的是裤子吗!] 观众们震惊了,年肆自然更震惊,他眼都瞪圆了,捶了九号好几下也没见他有停下的想法。 年肆:……算了。 年肆生无可恋的解决掉生理问题,九号抖了抖,又拿纸给他仔细的擦干净。 年肆觉得九号把他当残废一样照顾,虽然在克服掉内心的不习惯以后也挺舒服的,接受能力强大概是年肆的一大优点吧。 九号抱着年肆回到床上,躺下以后两人又抱到了一起。 安静了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嘶吼声,这次还伴随着撞击声,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年肆死死咬着牙怕自己喊出声来,他在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恐怖游戏中的每个副本都是要人命的,上个副本还是解密型,又有高级玩家言淮保护,其实年肆没经历过什么危险。 但现在,他身边只有同为病人的普通Npc,门外是未知的危险,年肆的眼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他只是个渴望温暖,想被抱紧的少年。 九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更用力的抱住了他,年肆也同样,他们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永不分离。 年肆有些沉醉在这个怀抱中了,但正当他兀自感动时,他感觉九号的手顺着宽松的病服下摆伸了进去,轻抚他的背。 第14章 黑暗中的动手动脚 年肆暂停了恐惧和感动,迷惑的抬起了头,他实在没想到一个恐怖游戏的Npc居然还会对玩家搞潜规则。 人家现实里被潜规则了有钱拿,他在这被九号潜了能得到什么,能多拥有一条命吗? 年肆决定坚定的拒绝九号。 第一步是把九号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做好心理准备后,年肆深吸一口气,抬手……没抬动,他忘了自己还被九号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力气相差甚多,年肆想动手臂是不可能了,最多动一动手指头。 年肆:……天杀的他力气哪有这么小,肯定是破恐游对他动了手脚,一定是这样! 这话别人信不信年肆不知道,但他自己已经自顾自的相信上了,在确定自己挣不过九号以后,年肆熟练的躺平认栽。 反正……九号应该做不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就是摸两下,不疼不痒的,正好打发时间。年肆目光游移,悄悄的放任自己沉浸在了九号的动作中。 是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三好少年小年同学他堕落了。 也许年同学心里也是存了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心思,但他忘了一件事,他开着直播。 弹幕从年肆被抱去厕所时就沸腾了,九号在床上狗狗崇崇的对年肆做小动作的时候弹幕更是直接炸了锅。 [啊啊啊啊啊我爱恐游我爱夜视拍摄我爱24小时直播] [真男人大胆的上吧] [勇敢的人先享受老婆] [oh no!我磕阿肆老婆和陆医生,不要be啊][嗯……也许,我是说也许,以阿肆老婆的美貌,有 两个老公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了 [你们太有才了!3了那个p,请立刻3那个p][你们的内心好肮脏(指指点点) 如果有人写了阿肆老婆的同人文记得发我一份,我要去审判一下] 被千呼万唤的年肆此时正眯着眼咬着唇,自从九号发现他不再挣扎,动作是越来越放肆,在后背摸了一会就不满足了,转而绕到了胸前。 年肆大约比寻常男性在这方面更灵敏些,九号的手指刚落上去,年肆就发出了声音。 “嘘,别出声,会被那些东西发现的。” 年肆有点想骂人,怕引来那些东西你倒是停手啊,又要作弄他又不许他发出声音。 但年肆不敢这么说,只好委委屈屈的在九号怀里点了点头。 还叫人抱着呢,哪敢说人的不是。 年肆对自己还是了解的,有九号在这他还只是害怕,如果他一个人待着,他会被吓到当场抹脖子。 九号的手很大。 从前年肆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如今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对于这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年肆并不能很好的忍受,若不是他始终控制着自己没有张嘴,只怕他嗓子都会哑掉。 九号不叫年肆开口说什么,自己倒是凑到年肆耳边低声说起了话。 年肆意识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听见几个字眼,就这几个字还没一个干净字,气的年肆还晕晕乎乎的就要张开嘴骂他,可他一张嘴,一声暖昧的轻吟就传了出来,年肆这一下就把自己吓清醒,他惊慌的抿了抿唇,即使九号恶趣味的弹了一下,他都牢牢的守住了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九号勾了勾唇,在年肆耳边温柔的低声说道:“我有个更好的堵住你嘴巴的方法,要试试吗?” 年肆不知道九号所说的是什么样的方法,但他 早在不知不觉中信任起了九号,于是他点了点头。 下一刻,九号低头吻住了年肆的唇。 第15章 抬头亲亲九号的下巴 年肆愣愣的由着九号亲,脑子乱成了浆糊。 他怎么又被人亲了呢,自从来到恐游,一切都不对劲了起来,他以前是个很不引人注意的人,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同学,从未有人靠近过他。 而来到恐游以后,他好像感受到了被人需要,被人渴望的感觉。 于是年肆放任了九号的一切动作。 不,不只是放任,还有迎合。 [老婆主动回应了!我磕的cp成真了!他们是相爱的!] [九十cp is rio!] [我可以是假的,但阿肆老婆和九号必须是真的。] [啧啧啧,真激烈啊,我用我的三百年单身经验保证九号绝对是第一次吃肉,要是老婆在我怀里我肯定亲的更凶] [如果是在其他直播间,这会我该担心外面的东西跑进来开大了,但肆宝……我担心他明天下不了床啊……] [大不了躺着嘛,狗男人造的niè让他伺候赎罪] [赎罪?伺候老婆不得给他脸笑烂了!] 九号的吻技不太好,动作间透露出了很明显的青涩,但年肆一个有经验的实战起来比九号 还烂,试图抢夺主动权无果以后一路被九号带着走,偏偏九号吻的久,年肆只觉得没了进气,用力推了推九号,在九号不舍的放开他以后,他大口呼吸了起来。 也许接吻时能不能同时呼吸要看天分,年肆如此想到,毕竟言淮,杜生,陆医生和九号都能轻易把他亲的喘不上气,倒是他, 接吻多次仍是生手,估计九号都不怀疑他有经验。 “还是对你做的不够多,这会还在走神。”九号微微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年肆暗道不好,这还不够多的话,难不成真要到最后?那可不行。 于是年肆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向九号认个错,他丝毫不勉强的这么想着。 说话自然不行,先不说他没九号那么大的胆子,在外面有脏东西的情况下还敢开口,重要的是年肆其实也不太会说话。 所以认错这种事,还是用实际行动更靠谱。 抬头,然后生涩的亲了亲九号的下巴。 不过年肆的主动权实在没能维持多久,很快九号就强势的缠绵了起来。 一吻作罢,九号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年肆,安稳的躺在这里。 此时外面也安静下来了,不知不觉间,年肆睡了过去。 当年肆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年肆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这声音很明显是人类发出的,他一联想这人为什么会尖叫,睡意立刻就荡然无存了。 “快起来快起来。”年肆一边叫着九号一边试图从九号怀里出去,“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九号显然不像年肆一样意图探究什么。 “我就要去。”年肆挣扎无果,恼怒的在九号脖子上咬了一口,“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常言道好奇心害死猫,但如果从都能克制住好奇心的话就不会有这句话了。 “有人生病了而已。”九号低声说道。 年肆怔了怔:“生病? 这话与年肆所设想的答案并不同,可这看似明确的回答在缺少其它线索的情况下只会让年肆一头雾水,他实在没明白,也实在好奇的紧。 “仔细说说好不好。”年肆在这个看似知道很多的Npc下巴上亲了亲,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你不该知道这些东西的。”九号顺着年肆的发顶 摸到他的脊背,冷声道,“你该做的是好好治病,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年肆还没来得及分析九号这句话,就被勾起了关于“触犯天条”的回忆,他喉头一哽,没好意思问这里的病人是不是大多活不到治疗结束。 不过年肆还是想出去看看,九号越拦着他,他心里就越发好奇。 “我要去上厕所,你松开我。”年肆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要我陪你了吗?” “当然不需要,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病人了,可以自己上厕所。”年肆感觉九号一松手,他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门外跑,哪是要上厕所的样子。 九号含笑看着他,显然是早有预料,甚至提前做了应对的手段。 门被锁了,年肆趴在锁上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懂要怎么打开。 而九号看着撅着屁股的年肆眼神暗了暗,他起身下床,慢慢地走向年肆。 [阿肆,危!] [这个姿势,嘶哈嘶哈,太经典了] [好圆的病服裤子] [老婆老婆你后面有只狼啊啊加阿] [这是这直播间屹今为止最热血的一幕,我为它取名为——屁股保卫战] [天呐,你好油菜花] 第16章 医生和病友的对峙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陆医生打开门就看到弯着腰险些扑到他身上的年肆,他拉起年肆,眼里是快具象化成问号的疑惑。 “你在做什么?”陆医生问着,又看向面色阴沉的九号,说不清到底是在问谁。 “陆医生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在和阿肆玩游戏呢。”九号言辞间不乏挑衅。 “别总想着玩游戏,要好好吃药才有痊愈的希望。”陆医生说的轻描淡写,话语内容像关心,但是就连年肆都闻出火药味了。 年肆:?我是什么很笨的人吗? 没再等九号说话,陆医生拎着年肆离开了病房。 年肆被陆医生牵着走,陆医生走得不快不慢,是年肆最习惯的步调,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相 同的距离,年肆转头看着陆医生,竟让心跳都重了几分。 他隐约听说,这是因为心动,他有点喜欢陆医生吗? “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陆医生的声音唤回了年肆纷乱的思绪。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年肆虽然问了,却显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只是顺着陆医生的意思而已。 这让陆医生很心动。 “我要把你卖掉,不害怕吗?”陆医生玩笑道。“陆医生不会卖掉我的。” 陆医生有点惊讶,他知道年肆胆子并不大,他问道:“为什么相信我?” 年肆红了脸,声音极小的说道:“只是觉得陆医生应该是有点舍不得我的。” 陆医生没想到年肆会这么说,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对此很受用。 “好乖。”陆医生摸了摸年肆的下巴,像逗弄小猫似的,下一刻,他捏着年肆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然后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这不是年肆第一次接吻,可这是年肆第一次在多人围观的环境下接吻——走廊里还是有不少病人经过的。 “唔……”年肆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陆医生很绅士的放开了他。 “有人…”年肆红着脸说道。 “嗯。”陆医生应着,骤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病人。 病人们身体一僵,随即飞快的拉开身边病房的 门跑了进去,压根没有管那是不是自己的病房。 陆医生微笑的看向年肆:“现在没有了。” 年肆:…… 年肆:“嗯。” 莫名其妙的和陆医生站在走廊打了十分钟的啵年肆感到心好累,尤其是在他走路时无聊的打开了弹幕后。 他看着满屏荒唐累觉不爱。 [这就亲够了?我还没看够呢!!!] [这氛围都到这了,不继续了???] [阿肆老婆满脸的需要被疼爱] 年肆悄悄在身后对观众比中指,可惜因为业务不熟练比错了指头,但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还得意于自己反击了那些可恶的弹幕,要不是陆医生牵着他,他简直要飞起来了。 年肆第一次做没礼貌的事真的很激动,不过在恐游这种对玩家性命很不礼貌的地方做什么都显得正常了很多,即使是暴虐残杀同类的玩家也很多。 像言淮那样只是独善其身,不与其他玩家接触的高级玩家,在这里居然也成了最善良的那一类。 话说回年肆,他虽然知道陆医生不会伤害他,但他也没想明白陆医生大清早的这是匆匆忙忙的去做什么,直到被带到熟悉的办公室,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年肆这才知道,陆医生是带他吃饭来了。 吃的有包子,油条,火烧,酱香饼,蒸饺,喝的有豆浆和牛奶和咖啡,就算年肆每种只吃几口,大约也是能吃饱的。 第17章 美好的早餐时光 陆医生正准备喂年肆吃饭,年肆就跑去洗手了,洗完手,年肆伸手拿起包子就开始啃。 陆医生:失策了。 “要不还是我喂你吧?”陆医生试图挽回局面。 年肆疑惑:“我的手也很危险吗?” 陆医生说不准年肆是真不白还是故意呛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喏。”年肆笑了笑,带着股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然后伸手把包子递到陆医生的嘴边,“我喂你吃。” 陆医生咬了一口,他难得被年肆这么好脸色的对待,一时间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 从年肆的视角来看陆医生的话,绝不会有人相信其他病人对陆医生的评价是危险又神秘。 [陆医生,肆宝的狗罢了。] 不知道自己成了狗的陆医生在年肆的无情投喂下五秒钟吃完了大半个包子,他艰难的保持着优雅,背进身去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满杯水。 [宝贝,陆医生要被你喂死了] [怜爱陆医生] [怜爱+1] [怜爱+] 当然,这些弹幕年肆一条都没看到,他喂完陆医生以后就兴冲冲的拿起下一份早点吃起来了。 陆医生无奈的笑了笑,没再闹他,静静的看着他吃饭,顺便捡他剩的吃掉。 这次吃过饭以后,年肆没再急着离开,他眼珠子转了转,状若随意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本从桌旁书架上顺的病理书看了起来,其行为间的自然叫不知道的人看了大概要以为他在做理所当然的事。 年肆用书挡住脸,书后面的嘴巴都快被咬破了,他紧张极了,生怕陆医生要赶他回去。 “书拿反了。”陆医生笑道。 年肆脸一热,连忙转了过来,却发现这才是反了,他刚才分明是是正着拿的! “你骗我做什么!”年肆气恼的说。 “我有点近视,看不太清,怎么了,是我看错了吗?”陆医生像模像样的不好意思了起来,看起来是在为自己误导了年肆而愧疚。 见陆医生这么一副可怜样,年肆愣了愣,有点后悔自己的指责,也许他真的误会了陆医生。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年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亲了亲陆医生,用来表示自己道歉的真诚。 “没关系。”陆医生眸色幽深,唇角带笑,“我不会怪你的。” [笨宝宝被陆医生拿捏的死死的啧啧啧] [陆贼你是没有自己的老婆吗非要抢我的老婆,我也要老婆主动kiss kiss 呜呜呜] [阿肆老婆上当受骗的样子也很可爱~] 年肆这会没好意思继续拿着书装模作样,于是他打开了弹幕准备看着弹幕伪装成发呆的样子,可前几条就把他看破防了,怎么又说他笨,又让他亲亲的啊…… 而且他才不笨,陆医生那么英俊怎么可能会骗他,他才没有上当受骗什么的呢!绝对没有! 突然,年肆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他被陆医生抱了起来。 “做什么?”年肆揽住了陆医生的脖子好奇的问道。 陆医生把年肆抱到他休息用的小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半坐着,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给他:“在这玩一会,消会儿食才能躺下,我要去给病重的病人做手术了哦。” 第18章 在恐怖副本看恐怖片 这句话几乎相当于在说“我含有重要剧情,快点来探索我”,年肆的好奇心又要泛滥了,虽然他还记得苟命原则没说话,但看向陆医生的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仔细说说。 “怎么了?”陆医生像看不懂他的眼神一样,拍了拍他的头顶,温声说道,“不想我走,还是说今天要做手术的有你熟悉的病人?” 年肆摇了摇头,将这两个选项一并否认了。 “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乖乖等我。”陆医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哎。”年肆半躺着打开了手机,一副标准的咸鱼姿态,“有点烦。” [其他正在经历生死逃亡的正常玩家也有点烦] [阿肆要照顾好自己的pp啊(挥手绢)] [你们什么意思,是觉得老婆只是小花瓶吗?他明明很聪明的(我不是故意说假话但一切为了哄老婆,嗯)] “呵。”年肆故作冷漠的拉直了唇角,“下一个副本我一定不会开直播的。” 这话一出,深知年肆有多财迷的观众们忙送起了礼物,年肆解锁手机又翻看 了一下有什么软件的功夫,观众们就打赏出了正常玩家走完一整个世界也不一定能有的积分。 年肆眼睛都亮了,还想装作不在意,带笑的嘴角早就将他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诸位可以安心了,这小财迷舍不得不开直播了] 被看穿的年肆哼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这手机很干净,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只有手机自带的那些软件,难怪陆医生不设密码还直接扔给他用。 其实年肆有点想打游戏的,可他下载完以后又想起他没法登上自己的账号,他有点怅然,也只得作罢。 漫无目的乱翻了一会,年肆在 001幽幽的叹了一声气以后脑子终于短暂的和普通玩家接上了轨——用手机查查关于这个医院的事。 [天呐!是谁夺舍了笨蛋老婆!我老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有用的事情!] [呔!妖怪,速速从我老婆身体里出来!][这个直播间的观众发言好奇怪] 年肆一头黑线,在看到说观众发言奇怪的那条弹幕后认同的悄悄点了点头,那些人确实不正常。 [其实仔细看看这个主播也确实不怎么正常就是了,难怪了] 呵。”年肆关闭弹幕,封心锁爱。 a市第一医院的技术也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别说a市第一,光看那玄之又玄的成就,年肆觉得这简直是世界第一。 什么癌症三天治好,脑死亡的植物人诈尸下了床,甚至还有人在这治了一段时间返老还童年轻了三十多岁。 “这是黑魔法吧?总之肯定不是医术。”年肆没傻到看不出这医院有多诡异。 [好神奇,我都有点好奇了!] [那你好奇着吧,老婆百分之八百的不会再探索下去了,小咸鱼一条] 对于这些新闻,年肆好奇极了,但是这种神奇的力量也让他很是害怕,在并不艰难的取舍中,年肆放弃了好奇心,他宁愿一无所知的活下去,也不要当个明白鬼! 删掉搜索记录和浏览记录,年肆灵机一动,找了部医院主题的恐怖片看了起来——学习,一切都是为了学习。 [是副本不够恐怖吗让你在恐怖副本里看恐怖片] [是的,对阿肆来说一点都不恐怖。] 这电影挺好看的,剧情有意思,主角长得也好看,陆医生回来时,电影已经到了结尾,女主角正带着主角团对反派宣战:“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医生,今天就是我们除掉你的日子!” 推门而进的陆医生:? 第19章 那是个怪物 “在看电影呢?”陆医生笑着往里走,只是那笑好像有点不太自然。 年肆按了暂停,总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好解释,他索性也不解释了,自然的问道:“要一起看吗?” [你在邀请一个医生看医生是如何被病人杀掉吗] “好。”陆医生答应的很痛快。 倒是年肆有点不好意思,趁陆医生脱鞋时胡乱换了个片子,他没看是什么。 开始一段时间他才看出来是个爱情片,内容不新奇,但也不算难看,年肆被陆医生抱在怀里,两人看了没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小陆在吗?”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陆医生下了床,将电影暂停了,他吻了吻年肆的额头,低声对他道:“别出去,也别出声。” 年肆乖乖点头,他不知道外面那人是谁,但能让陆医生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陆医生拉上了休息区的隔帘去开门,年肆坐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喘。 “刘院长,有什么事吗?” “就是心血来潮想问问你最近病人的情况。”刘 院长笑了笑,语气很和蔼,“别紧张啊,小陆,没什么大事。” “刘院长说笑了,我有什么可紧张的。”陆医生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他继续道,“最近几场手术都很成功,病人们情况很良好。” “嗯,你的技术我是放心的,好好干,这医院的成就与未来都有你一份。” “那就多谢刘院长抬爱了。” “还是多亏了你一直兢兢业业啊,没有你的话,我们不会走到这个位置。” 陆医生与刘院长的对话听着就是普通医生和领导说话的样子,领导还时不时画个大饼,年肆不明白刘院长有什么可怕的。 好奇心涌上心头,年肆咬了咬唇,悄悄的掀开了帘子,下一秒他捂住了嘴,掩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外面在对话的,哪里是两个人之间分明是一个俊美青年和一个怪物。 那刘院长,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个圆胖粘腻通体漆黑的怪物! 年肆不敢再看,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脸埋在膝盖上瑟瑟发抖。 可就这片刻,刘院长似乎就发现了什么。 “小陆啊,今儿个怎么拉上帘子了?”刘院长说着,就往那边走了两步。 “院长。”陆医生步伐稍快,不着痕迹的挡了挡刘院长的前进,“刚才午睡了一会儿,还没整理,挺乱的。” 陆医生不知道刘院长是发现了什么有心试探还是随口一说,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年肆出事。 “啊,原来是这样啊。”刘院长恍然大悟般停下了脚步,“你是该好好休息,注意着点身体,呵呵,毕竟还要着眼于未来呢。” “刘院长说的是。”陆医生几乎要维持不住好脸色了,但他得忍着,他不怕刘院长,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好在刘院长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陆医生疲惫的走进帘子后面,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年肆知道他在担心自己。 “陆医生……”年肆红着眼圈扑到陆医生怀里,他低声抽噎着,几乎说不出整句的话了。 “怎么了?”陆医生一心应付刘院长,反而是没发现年肆的小动作,只以为他为险些被发现而恐惧,虽表现太过,陆医生也无暇顾及,忙哄道,“有我在呢,不会让他过来的,不相信我,嗯?” 年肆胡乱吻了陆医生几声,哭声稍止,他这才开口道:“他到底是什么……” “嗯?”陆医生不明所以。 “他……明明是个怪物啊!” 第20章 你是我的宝物 陆医生脸色骤变,他阴着脸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刘院长是不是人这种事陆医生并不在意,或者也可以说,从前的陆医生什么都不在乎,但现在他得时时刻刻小心着自己脆弱的珍宝,他会想办法除掉刘院长,但是如果有人哄骗着年肆当领头羊对上刘院长,那个人也得死。 试图让年肆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人,都该死。 “我看到了。”年肆颤抖着低声说着,“我都看到了,他是个漆黑的怪物,难道你看不到吗,他们都看不到吗?” “抱歉,我看不到。”陆医生爱怜的吻了吻年肆的眼睛,他继续说道,“你是不同的,除你以外,没人看出了他是什么。” “我不想要这样的不同。”年肆的脸埋在陆医生的肩膀上,他只觉得疲惫,说到底他还是一朵温室里的花骨朵儿,自觉人生里事事不顺,却没有直面过什么真正的危险。 陆医生叹了口气,他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他清楚年肆并不想要无用的安慰。 两人又将那部爱情电影继续放了下去,只是谁都没看进去什么,直到电影结束了很久,陆医生动了动身子,声音低沉的说道:“阿肆,帮我杀了那个怪物可好?” “我能帮你什么?”年肆没想过拒绝,可他知道的,“我只是个废物。” “你很有用的。”陆医生听到他的自贬有些心疼,“有个忙只有你能帮。” “什么?”年肆想不到。 “如果九号病人能和我合作,我们会赢。”陆医生轻抚着年肆的发顶,“我不适合去接触他,需要你帮忙劝说。” “他会答应吗?”年肆想到九号对什么都冷漠消极的样子有些不确定。 “你告诉他,如果赢了,他会‘痊愈’。”陆医生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 “我不懂。”年肆茫然。 “你永远都不需要懂。”陆医生轻轻的吻了吻他。 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年肆应该摇晃着陆医生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但年肆对系统给自己的评级记忆犹新,他应该晃不动陆医生,所以算了吧。 “那我就永远都不懂。”年肆乖乖说着,求夸奖似的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医生。 “好乖。”陆医生看向年肆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是痴迷,这样简单干净的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我现在回去吗?”年肆小声问道。 “还想和我再待一会吗?”陆医生问他。 年肆脸红红的,很诚实的说:“想。” “那就吃了午饭再走吧。”陆医生把年肆揽在怀里,显然也不想让他走。 又和陆医生鬼混了一会儿,吃过午饭以后年肆被陆医生牵着手送回了病房门口,他依依不舍的亲了亲陆医生,然后就被丧心病狂的陆医生按着亲了十分钟。 “我一点也没有不舍得你了,你奏凯八。”年肆捂着嘴巴瓮声瓮气的说道。 “好吧。”陆医生笑着离开了。 推开病房的门,年肆与直勾勾看着门口的九号对上了视线。 “我回来了。”年肆假装乖巧的对九号挥了挥手。 “还知道回来?”九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恶狠狠的钉在年肆的身上,他冷笑一声道,“还没被姓陆的那个家伙玩透啊?” “你在说什么啊……”年肆红了脸。 “你们在门口弄的那么大声,当我听不见吗?”九号拉着还站在门边上的年肆到了自己怀里,“吻别了那么久是有多不舍得他,干脆不回来不就好了吗?” “你吃醋了?”年肆给九号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原因。 九号不做声了。 话题不能停在这里,年肆想了想,开口道:“院长想杀了我……” 话还没说完,九号神情又急又冷,他一边掀开年肆的衣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一边道:“怎么回事?” 第21章 一起打Boss 年肆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怪物……”九号不像惊讶,倒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你……”年肆感觉九号好像不是个普通病人Npc。 “我会杀了它的。”九号认真的承诺着。 年肆担忧的问道:“你打得过它吗,它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不一定。”九号实话实说,“我可能打不过它。” 年肆双眼放光:“那太好了。” 九号拧眉:? “啊。”年肆也发现自己的话好像不太合适,他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刚好陆医生也要对付它,想和你合作,你们一起的话应该能打得过那怪物,如果能赢那就太好了。” “和他合作?”九号嗤笑一声。 “他说,如果你赢了,会让你‘痊愈’。”年肆补充道。 九号怔住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做,他此刻说不上高不高兴,只觉得心里一片空茫,是遥不可及的东西突然落入手中的感觉。 这个医院“治愈”了很多人,但同时也有很多人注定要将自己的一生埋葬在这里,而他就是那些永远不能“痊愈”的人的其中之一,曾经他是,可现在改变的机会来了。 要相信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吗? 没有人能拒绝。 一个人从失去自己的名字到忘记自己的名字需要多久? 好像没有很久。 “那就勉强和他合作吧。”九号长出一口气。 “……为难你了。”年肆有点想笑。 “知道为难我了还不补偿我一下?”九号的手不老实了起来。 “你太不要脸了!” 无用的抵抗过后,年肆到底是落入魔爪,不过九号也没做的太过分,就只是亲亲抱抱摸摸。 年肆:我觉得这很过分。 虽然九号不太积极,但年肆心里还记挂着打 boss的事,和九号讨论了一下午,又趁晚饭时间和陆医生聊了一会,这才安下心来。 正当年肆准备入睡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拉开了这个诡异夜晚的序幕。 分明没听到脚步声,重重的敲门声就响起了,年肆和九号当然不会笨到去开门,可过了一段时 间,敲门声依然没停,九号却注意到门已经快撑不住了,他得做点什么。 “别……”年肆拉住下了床的九号,“你没闻到敲门的东西身上浓郁的臭味吗……它肯定……肯定不是人……” 九号叹了 口气:“所以我才要去。” 说罢,九号拿下年肆的手,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门口,他的手握在门把上一点一点的下压,门外的未知即将出现在他与年肆的眼前。 门开以后,始终警惕着的九号立刻后退几步,他抬头看向那东西,正欲打量一番就动手,却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年肆原本怕给九号拖后腿就躲在病房深处没出去,可他眼睁睁看着九号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那被九号的身影挡住了的东西似乎正要伤害他。 年肆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没想,疯了似的冲上去拉着九号往后撤。 那东西映入年肆眼帘之中,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眼泪却流了下来。 [是致幻类型的怪物么?] [阿肆别看它,看我!] [姐妹们我们给老婆打赏!] [我不知道老婆看到了什么,但是我会一直陪着老婆的啊啊啊!!!] 001默默打开了弹幕,价格高的打赏是会有特效的,一时之间五花八门的特效在年肆面前闪过,唤醒了他的神智。 年肆无声张口:“谢谢。” 001放下心来,关掉了弹幕,叫他专心应战。 黑雾所裹挟着的人形怪物正在靠近,年肆慌极了,却没发现自己手腕上正在极其微弱的逸出着什么。 第22章 与杜生的久别重逢 九号还有些恍惚,勉强打起精神,先将年肆护在了自己身后,他正准备上前,就接到了年肆递过来的匕首。 “你……”九号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匕首。 这是年肆用2000积分在系统商城买的降灵匕,可对妖魔鬼怪造成伤害,一向财迷的他给出去的一点也不心疼,他只是说:“要平安。” “好。” 九号的身手很好,只是对面毕竟是那种奇诡的东西而不是同类,这让年肆看的揪心。 很快,年肆就感觉自己的担心很多余了,仅仅用了三分钟,九号就在那东西身上插了七八刀,那东西愤恨的嘶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黑雾也开始慢慢消失。 “就这么轻松?”年肆拧了拧眉,心下有些不安。 “这会儿你该夸我厉害。”九号开着玩笑,身体却还是绷着的,显然同样觉得不对劲。 两人关上聊胜于无的门,坐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思索,那怪物算是厉害在幻术,但在有另一个人干扰的情况下很好破,至于战斗力,大约只是强过普通人一些,原本年肆以为那东西身上的黑雾会是攻击手段,可他看过九号与它的对打后发现那毫无作用,是装饰吗?隐隐也像桎梏。 若只是这种程度的怪物,对除了年肆以外的任何玩家都不算什么问题。 “你看……”年肆声音很低,还有些颤抖,“那是病人吗?”他指着地上那东西的尸体,黑雾散了大半, 蓝白相间的病服逐渐露了出来。 “那是病人?”九号有些恍然,“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吗?” 思考的时间并不多,真正的危险正悄然而至。 “我闻到了,好浓的臭味。”年肆喃喃着,“它们……来了。” 无数声敲门声同时落下,本就受损的门板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一个又一个怪物病人从门外进入,堵死了唯一的生路。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结局必定要是其中一方的完全死亡。 病人的数量很多,外面的看不清,但已经堵在门口的十来个,年肆觉得这大概也不是九号能轻松应对的。 如果只有九号一个人,他或许可以不顾一切的拼杀出一条血路逃离这里,可年肆还在这里,又叫他怎么能逃走,即使他的身体存活了下来,他的灵魂也已经死去。 九号拿着匕首向前走去,而年肆也正拼命翻看系统面板,试图找出救下九号的办法。 但没有,脱去完美评级的战绩,一个只过完新手副本的玩家,在副本中往往与常人无异。 一把最普通的匕首用掉他2000积分,剩下的1000积分什么也买不到。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九号死去,然后等待自己的死亡吗? 不,还有办法,他带走了杜生,如果杜生出来的话,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救下他们。 随着年肆心念落下,他手腕处快速涌出不祥的黑气,黑气落地,逐渐汇聚成了杜生。 “你来救我了。”年肆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但他知道事态紧急,泪也没抹就道,“去杀了那些怪物,救下我的朋友,好吗?” 年肆对杜生的实力是信任的,但想到系统所说的会压制杜生的实力,他有些担心。 杜生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一言不发的瞬移过去,抬抬手便叫好几个怪物抽搐着倒下。 看来压制后也还是很强的,可年肆放不下心来,杜生好像真的成了傀儡,不再是那个缠在他身边索吻的家伙了。 就在这时,一小缕黑气飘飘悠悠的飞了过来,它和怪物身上的很像,其中蕴含的善意却能让年肆辨别出它属于杜生,它用自己给年肆擦了擦泪,然后变成了花儿形状。 年肆拿着小黑花破涕为笑,他想,真好啊,他还是他。 第23章 主动的半个亲吻 战局是很明显的一边倒,杜生收拾那些东西不算太费力。 在最后一个怪物倒地以后,杜生直接回到了年肆身边,把跑过来的九号挡在了后面。 九号:…… [九号:好消息,我和老婆被救了,坏消息,像是被情敌救的] [好强!这么逆天的鬼魂为什么会被一个新玩家随身携带啊] [系统这么好心允许这种 bug 出现???] bug本鬼正站在年肆面前自以为不动声色一点一点贴近年肆。 年肆看的好笑,也隐约明白杜生的神智应该是真的毁了大半,只留下这些微,却还铭记着对他的眷恋。 年肆心里一酸,抱住杜生的腰吻上他的唇。如果在以前,杜生一定会得寸进尺的按着他亲很久,可这一次杜生刚动了动就消失了,他被副本压制回到了年肆身上。 年肆缓缓放下双臂,按了按不太舒服的心口,刚刚分开,他又开始思念了。 “他是谁?”九号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倒有点酸意。 当然,他不会对年肆有什么意见,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这让他心里很沉闷。 年肆没法定义他和杜生的关系,缺乏交际经验的他从来都不会把控交往方法与距离,更不会主动对关系做出定义或改变,他只好说:“是朋友。” “是啊,我和他都只是朋友。”九号在那样的时刻竟也听到了年肆的话语。 年肆没再说话,九号也同样。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外面没有再传来声音,九号稍微放心了些,躺到了床上,一副打算睡觉的样子。 年肆绞了绞手指,脚步迟疑的走到了床边,他多少能看出九号的不对劲,而那不对劲正是因为他,他不确定九号还愿不愿意让他上床。 “站在这给我当保镖?”九号一边说着,一边把年肆抱了上去,然后结结实实搂进自己怀里,“睡觉, 明天指不定要遇到什么,还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好。”年肆缩在九号的怀里,异样的安心感笼罩着他,明明刚经历过危险,他却说不上惊惶。 两人相拥入睡,直至天亮。 在经历了那么刺激的夜晚以后,其实两人早晨真的不太能早起,但是门口那堆尸体他们没处理掉,会引起纷乱才是正常。 护士小姐尖利的惊叫吵醒了年肆和九号,九号本来不想理会,可年肆已经挣扎着起了身,揉着眼睛往外看,他也只好配合的起来了。 外面的护士让年肆觉得很眼熟,他回想了许久, 勉强将那段被逼打针的回忆捞了出来,这正是他刚醒来就见到的那个护士,可她此刻看上去诡异恐怖了很多,浑浊的眼球、惨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几乎不像个活人。 “亲爱的病人们这是怎么了!”她焦急的说着,神色中却不见悲伤,“我要通知院长尽快来处理!”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院长了,我来处理就好。”陆医生温文尔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虽然年肆百分百站陆医生,但“这种小事”这个说法还是雷的他浑身一哆嗦,要知道他刚醒的时候都以为自己会被护士报警抓起来。 对哦,她没报警而是叫院长,也许她知道这些尸体不是普通病人而是怪物,甚至于有可能这些怪物与院长有着紧密的联系! 想到这里,年肆高兴坏了,他死死压抑着不要把喜悦表现出来,心里给自己的聪明点了一百个赞。 “怎么了?”九号担忧的摸了摸年肆的额头,“没病啊,怎么抖来抖去的。” 年肆立刻冷静下来了,他长出一口气,咽下了几欲脱口的脏话。 第24章 两男争一男 打发掉护士小姐,陆医生叫了几个看热闹的病人过来处理掉了尸体。 “九号,十号,关于这件事我需要问你们一些问题,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吧。”陆医生堂而皇之的牵着年肆的手往办公室走,看着明显没有回头看看九号有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九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却还是快步跟上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以后,年肆松了一口气,被陆医生牵到沙发边上时,他没想什么,蹬掉鞋子就自觉的窝进了沙发里,在柔软的沙发上汲取着安全感。 陆医生和九号坐下,他们看向年肆时目光柔和,移开后却不怎么好看了。 “你知道动手的是谁?”九号开口问道。 “你真的不清楚么,这医院里还能有谁有这样大的权利?”陆医生淡淡的反问道。 九号知道这件事和刘院长脱不开关系,但他也不愿意就此停止这场话语上的争锋,于是他继续道:“你的权力也不小吧?” “高看我了,实在不算大。”陆医生微笑道,“况且我只是不在乎你的死活,但我绝不会让阿肆有危险,他是我的人,你最好不要擅自做阵营划分,你连自己都弄不明白。” “你要是有能力就保护好他,昨天晚上他能活下来和我们两个可没有任何关系。”九号是看不惯陆医生,但事关年肆的安危,他必须小心谨慎,他不能让年肆陷入危险之中,是他自己能力不够,他只能无奈,再没其他办法。 明明处于话题中心,年肆却始终没能插进去一句话,他有点好笑,也为他们是真的关心他而感到温暖。 “好了别说了!”年肆捂住陆医生要说话的嘴巴,他抢先说道,“一切都怪我,刘院长会动手大概率是因为我昨天偷看他被发现了,都怪我。” “阿肆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发现了院长的真面目,我们大家可能要一直蒙在鼓里,多亏了有你,你会救下很多人的。”陆医生抱了抱年肆,安慰的相当走心。 但话里水分挺大的,九号翻了个白眼,他确实对院长是个怪物这件事知之甚少,但陆医生作为这医院刚刚成名的时候就和刘院长捆绑合作的人,医院里唯一一个权利接近院长,和其他人有本质区别的人,他会一无所知,绝不可能,傻子才会信。 年.傻子.刚进副本的无知玩家.肆泪眼汪汪的亲了亲陆医生以示感谢。 九号:……看见傻子了。 “我总觉得你在骂我。”年肆看向九号,有点不确定的试探道。 “没有。”九号毫不犹豫的说道。 “哦哦,不好意思,我想多了。”年肆其实也不太想怀疑一个刚刚被自己连累了却还拼死保护了自己的人,这不太好,于是他迅速的被打消了疑虑。 陆医生和九号对视一眼又快速移开了视线,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一句话:喜欢的人是个笨蛋该怎么办? “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叫他拉我入伙,应该有计划了吧?”九号正了正身子,神情严肃。 “也不算有什么计划,就是觉得最后一个单数病人,应该已经不能算普通人了吧,从立场来看,你是唯一一个会答应我并且有能力帮助我的人。” “什么意思?”年肆有点不明白。 “一到九号病人,在这个医院里从来都是有且只有一位,人死掉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使用这个编号。”陆医生摸了摸年肆的发顶,温柔的为他解释着,“其余八位已经病逝,只有九号病人还在接受治疗。” 陆医生没说十号往后的号码,但这么看应该是和其他医院一样病人离开后就进行更迭。 “我只是个普通人。”九号对陆医生的这句话产生了很明显的厌恶。 “你确定?”陆医生也不恼,依然笑着。 “我确定。”九号有点不耐烦。 “一个普通人保护的了价值连城的珍珠吗?” 沉默良久,九号问道:“我该做什么?” 陆医生轻笑一声:“早就做好安排了。” 第25章 危险来临前的夜晚 刘院长这一次动手比陆医生想的快了太多,也狠了太多,但这也代表着,他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手了。 而陆医生正在抓紧“开启”九号的能力。 这个副本中,这是年肆身边第一次没有陆医生和九号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尽管陆医生安排了人看着他,这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安全感。 但这时候有多么关键,年肆是知道的,他只好整天的待在新病房里郁郁寡欢,连出去放风也不敢,怕成了那两人的把柄,只有晚上九号回来睡觉时他才有个笑模样。 三天过去了,这是倒数第二天的夜晚,明明只剩下一天两夜了,年肆却并不觉得轻松,因为刘院长准备动手了。 刘院长的动作很大,没有瞒着别人的意思,他不动声色的将陆医生隔离出了自己的圈子,试图擎制他,但陆医生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得到的一切早就不仰仗于刘院长了。 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了三天,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明天会是真正的战斗。 九号身上的危险气息逐渐浓郁,气质越来越阴沉,这明显是因为他的力量解封了,但难独他会温柔对待年肆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即使他不再是晋通人。 “你回来了?”年肆睁开眼看向九号。 “我吵醒你了?”九号关门上了床。 年肆摇了摇头,小声道:“本来也没睡。” “在等我?你先睡就好。”九号熟稔的把年肆抱进了怀里。 “你不在我就睡不着。”年肆只是在说客观事实,但这在任何人耳中都像撒娇。 “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对吧?”陆医生推门而入,把话听得一清一楚。 知道就别问了。九号念着这三天陆医生都在帮他的份上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陆医生看都不想看九号一眼,他看着年肆,落寞的说道:“我忙了三天,你连靠近我一会让我放松一下都不愿意吗?” 这是对年肆的卖惨,也是对九号的警告。 年肆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别人给钩子就咬,不给硬要一个再咬。 于是他在九号耳边小声像哄小孩一样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也不管安抚的成不成功就奔向了下一个敞开的怀抱。 陆医生把年肆抱进怀里,这才将阔别多日的满足感找回,他抱着年肆上了年肆的床,躺在床上立刻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见陆医生这么疲惫,本就有些困顿的年肆也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陆医生睁开眼,在年肆微张的双唇上亲了亲,他叹了口气,到底是放不下心来。 明天的战斗对他们三个的意义都太重要,经不起任何闪失。 熟睡的年肆被陆医生抱起来放到了九号的床上,年肆刚动了动就被九号圈进怀里,年肆又继续安静的睡了下去。 “没睡啊。”陆医生低声说着,“还是趁现在多睡一会吧,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九号没回应,陆医生也没想过要得到九号的回应,他离开了,去做最后的准备。 天始终没亮,但是正在运行的钟表忠实的将时间告知给了看它的人——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现在算是夏秋交界,没道理这么晚还不天亮,况且那黑不像普通的天黑,倒是有种什么东西在遮天蔽日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尖利到不可能由人类发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医院,“我亲爱的病人们都去了哪里!陆医生,他们去了哪里!” “病人们都已经出院了,不过九号还在这里,院长,他还在等你呢,在等着杀你呢!” 第26章 被他们当成小孩子 在听到院长开口的那一刻,九号就拿着匕首走了出去,他和陆医生站在一起,冷冷的看着对面已经不再维持人形的怪物。 “你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帮了你,我改变了你,我让你拥有了力量,你竟然和这个杂碎一起对付我!”院长愤怒的扑向了九号。 九号身手利落,躲开攻击后反手将匕首插进院长身上,那黑雾被尖锐的匕首破开,眨眼间又聚拢在了一起,缠在匕首上试图顺着匕首攀爬到九号身上。 九号收回匕首和院长拉开距离,他脸色不太好看,这毕竟是一场对曾经是个普通人的他来说太不可思议的战斗。 “姓陆的,你倒是上啊!” 陆医生脱下碍事的白大褂,他笑了笑,青黑的纹路从他掩盖在衣领下的皮肤上冒出,在他脸上蔓延。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催促同伴。” 话音落下,陆医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脚分明没落地却又踏出了下一步,转眼间他出现在院长身前,抬腿便将那庞大的怪物踹了出去。 “想靠着外物取得胜利,怎么不想想能不能掌控得住他们呢?”陆医生动作优雅,神情温和,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这让院长陷入了暴怒之中。 因为它否认不了陆医生口中的事实,没有了那些病人,它的实力大打折扣。 虽说是初次合作,但因为这三天的指导,九号和陆医生的配合还算不错,虽然他们身上逐渐有了伤,但那怪物也明显越来越弱。 这边打的激烈,年肆则是待在病房里万分担忧,陆医生和九号不让他出去,怕他危险,他都清楚,于是他强压不安的待在床上,双眼随便看着,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是陆医生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写着:无聊了就玩会手机,不要出去。 年肆:被当小孩子哄了好无助。 若是之前拿到手机还可以试试找线索,但现在都第七天了,任务完成肯定没问题了,年肆很相信陆医生和九号会赢。 “可以找找线索的,走存活线的玩家探索度高也会有额外奖励。”001出声道。 “好。”年肆再次打开手机,点击输入框,他看到了搜索记录。 “我上次没删掉吗?”年肆说着,却也没有多想,点进去翻看了起来。 上面还是那些对医院成就的报道,一直往下滑,年肆看到了一个帖子。 “《a市第一医院怎么样?》,2010年3月1日,这是十四年前的帖子了。” “LZ:想带儿子去看看,他时日无多了,那些治好癌症的新闻是真的吗? 1L:真的,院长医术太厉害了。 2L:我隔壁邻居去过,好像是治好了。 3L:张院人也很温柔,一直给一个出不起钱的中年男人出钱治病,那人又疯又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4L:张?院长姓刘啊 5L:什么?张院当年很年轻啊,已经不干了?这也不是小事,怎么没爆出来过啊。” 这个帖子到这就没有更多回复了。 如果是之前,年肆看到帖子可能还得分析,现在刘院长都暴露了怪物身份,这帖子的含义就太明显了。 刘院长本不是院长,他用了手段,顶替了张院长的位置,把医院搅得一团糟。 “这都能想明白,真是辛苦我了。”年肆自己也知道话里有水分,只悄悄和001说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直播间那些观众对着他这脸就算是“宝宝知道1+1=2真厉害”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出了副本给你买好吃的。”001熟练的哄人。 “好哦,谢谢你了。” 第27章 向陆医生索吻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理解。”陆医生对着奄奄一息的怪物继续插刀,“但没能力,还是别占位了,早点退位让贤吧。” 九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没有被挡住的皮 肤上满是青黑纹路,与陆医生的类似,程度却明显更重,他受的伤也更重些,看上去很狼狈。 “少说点废话,阿肆要等急了。” 没用太久,怪物就再起不能了,它的力量在逸散,它尖叫着不甘着却无济于事,它只剩下一点力量,够它再将这个医院拖入幻境之中,它放出力量,然后黑雾散尽,地上只余一具人形干尸。 窗外的黑也开始散了,日光穿透黑暗袭来,金光闪耀,无比神圣。 只有三缕黑雾分别进入了陆医生,九号以及年肆的身体里,怪物在死前不甘的想让他们感受痛苦,这幻觉比之前那个病人临时拥有的要强了太多,但对陆医生和九号没有效果。 “唬唬人类的手段,对同类能有什么效果。”陆医生一身轻松,他并不知道这幻觉也作用于年肆。 “同类?”九号声音很轻,可陆医生听到了。 “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开启’力量开启的是什么力量,当然是你变异获得的力量。”陆医生笑吟吟的鼓了鼓掌,“恭喜你加入怪物的世界。” 九号张了张嘴,哑声问道:“我还能恢复正常吗?” 正常。 陆医生轻笑一声:“可以。” 九号神色一凛。 “跟我来手术室吧。” 此时病房里的年肆并不好受,他看到了那个他用十八年刻进了灵魂里的身影。 “阿肆是我的宝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走向我,无时无刻的走向我。” “我会一直爱你的……” “不,你在骗我。”年肆没办法沉浸在这个幻境中了,他用了那么多年证明出的虚假,让他再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实。 “不要再骗我了。” 年肆看破了幻境,却不见得没有受到伤害,他心里闷闷的,总觉得心要跳不动了。 “睡一会吧,他们就回来了。”年肆低声喃喃着,随即又想起来自己睡不着。 “真讨厌。” 意味不明的抱怨了一句,年肆戳着手机玩起了小游戏。 手术室外的绿灯亮起,九号是和陆医生一起走出来的,他身上没了那诡异的纹路,面色虽然苍白,唇上却有了血色。 九号看向陆医生,低声道,“谢谢……” 话还没说完,九号的胸口破了一个血洞,陆医生微笑着用白皙修长的手在其中搅动,鲜血和碎肉向下滑落,陆医生笑道:“不用谢。” 九号震惊与愤怒几乎平齐,尽管因为身份的相对还有年肆的心,他一直不太瞧得上陆医生,但他从没想过陆医生会是个莫名其妙要杀人的疯子。 “想问为什么?”陆医生看出了九号已无力说出口的质问,“你还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享受生老病死,我却成不了了,凭什么呢……我不允许这里有他的同类和我抢夺他。” 陆医生转身离开,他有些迫不及待去见年肆了,以后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了,他们会相爱,在年肆还活着的每一秒。 “阿肆,我回来了。”陆医生刚走进去,就被年肆扑了个满怀。 “想我了?”陆医生看着担心的扒拉他衣服的年肆,“我没事,别担心。” “嗯。”年肆仰起了头,“亲亲我吧。” 第28章 今天做吃播 陆医生没有问为什么,他用灼热的唇舌作为答案送了上去。 一吻作罢,年肆靠在陆医生肩上喘息,回过神来,他小声问道:“九号在哪儿呢?” 这句话说完,陆医生的表情变得悲伤,他沉痛的说:“他对能力的掌控还是不够,叫那怪物给杀了,也怪我动作太大,要是能拖得晚一点,应该就不至于这样了。” 年肆愣了愣,心中竟不自觉的感到荒谬,那个保护他,包容他的九号就这么……没了? 陆医生抱着年肆躺在床上,他们躺了很久,年肆还是没睡着,直到天渐渐的黑了,年肆才开口道:“都怪我。” “阿肆,这绝不怪你,怪那怪物太强,怪我太弱,怪九号运气不好,但唯独不能怪你。” 年肆想的并不是那一眼,而是他进入这个副本这件事的本身,不管是之前的病人还是现在的院长,都是他在副本中该经历的磨难,该度过的门槛,陆医生和九号却代他受过了。 “我只是个废物,没有你,我早就会死去。”年肆喃喃着陷入睡梦之中,他没听到陆医生的回答,也不想听了。 一觉醒来,副本就该结束了,他不要在这里给陆医生添麻烦了。 睡梦中,年肆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有什么声响。 “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你也不记得了吗?你介绍一到九号时,把自己给落下了吧,初号病人,陆清一。” “死上半回脑子也好用了……出去说,别吵醒他。” 片刻,年肆悠悠转醒,他隐约记得刚才有对话声,他不记得内容,但无所谓了,他就要离开了。 一阵白光闪过,年肆离开了这个世界。 躺在住所的床上,年肆还有点怏怏不乐,他瘫了一会,才道:“001,我的副本结算呢?”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c级副本《a市第一医院》】 【基础奖励:500积分,1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100积分(探索度大于50%)】 【额外奖励:怪物的回忆录,陆清一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包括他自己,但虚假的遗忘终将被揭开,可重现当前副本已经过去的任意一小时】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身体损伤度:0%】 【最终评分:SSS】 “身体损伤度是受伤多重的意思,这是存活线评分的重要影响因素。” 001自发解释道。 但年肆压根没在乎这个,他恼道:“这破地方还扣税!” “嗯……为了培养玩家遵纪守法的意识。” “还遵纪守法。整天打打杀杀的,一放出去妥妥的危险分子。”年肆吐槽道。 “你想出去吗?”001突然问道。 年肆愣了愣:“我说不想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不会,你怎样都好,我会陪你的。” 001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年肆还没做好说出口的准备。 “打赏的积分比过副本多好多。”年肆已经在翻商城了。 “嗯,对玩家来说,副本奖励中的休息时间和额外奖励比较重要。” “这些我都想吃。”年肆对着诱人的美食图片流口水。 “那就都吃。”001想也不想的全买了一份。 年肆看着满桌食物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买这么多,花很多积分吧?而且我吃不完会浪费的。” “不会的,系统中心的时间相对来说是静止的,这次吃不完下次吃也是一样的。”001顿了顿,继续道,“我积分很多的。” 这对“品尝爱好者”很友好,年肆什么都想尝尝,胃口却只能算普通,尝完一轮就吃不下多少了,剩下的只好由别人拣着吃了。 不过也只有在有人“拣剩”的时候,年肆才会放肆的点很多品种。 “谢谢啦。”年肆笑眯了眼睛。 “对了,你现在要开一会直播吗?” “现在也可以直播?”年肆有点诧异。 “嗯,大部分玩家只在副本开是因为副本恐怖刺激吸引观众,副本外没什么可播的,也没人看,但你和你的观众……” 001的未竟之语不难猜测,年肆他进了副本基本上也是吃吃睡睡的安稳做咸鱼。 总之年肆开了直播。 [宝宝刚出来又进副本了?诶……] [这是个人空间吧?] [好多好吃的,老婆要做吃播吗?] “对呀,这些是系统送的,我好喜欢的。”年肆想到开播的目的,清了清嗓子,话题一转,“我还想喝饮料,但是有点贵,我舍不得。” 年肆眼巴巴的看着前方。 [啊啊啊!老婆撒娇杀我!!!(遗言)] 一片礼物海瞬间在年肆面前炸开。 第29章 成为受宠的小木偶 快乐的吃吃喝喝了一周,顺便又狠赚了一笔积分,年肆按照系统的指导买了些基础的攻击防御用品,就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副本。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b级副本《玩具工厂》】 【林厂长的玩具工厂拥有无数种有趣的玩具,是所有孩子心中的圣地,可最近几天有几个孩子在玩具工厂失踪了,这让林厂长十分苦恼。】 【任务:调查孩子失踪的真相/生存七天】 【人设:作为最受林厂长喜爱的小木偶,你同样深深的眷恋着他,每天都会偷偷亲吻他,否则就会因为忧思过重而关节僵化,不能正常行动。】 “总是给我这种人没我真的会哭的。”年肆面无表情的道出了深深的怨念。 [我确实也没在恐游见过第二个总拿到这种人设的玩家了] [人家的人设都形同虚设,阿肆老婆的人设让人想*] [好家伙,同音字叫你玩明白了] 在年肆看到这些弹幕以前,001眼疾手快的关掉了弹幕。 年肆问都不问为什么,他对那些观众的尿性已经了如指掌! “这个副本有多少玩家呀?”年肆期待的问道。 “5个,除你以外都是员工。” 年肆有被无语到,全天下就只有他这么倒霉总抽到奇怪的东西吗! 001见四周没什么危险,讨论的热烈的弹幕又被他打开了。 [宝贝你偷偷告诉我们,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其实是恐游大大大 boss的亲鹅子来体验生活的对吧!] [楼上说的有道理,但鹅子换成情人更合适] [让情人来偷情吗????大大大boss有ntr爱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信是鹅子] [情人!] [鹅子!] [情人!] “都闭嘴……”年肆有气无力的制止了这场闹剧,“首先我不认识什么boss,其次不管是儿子还是情人,让我做这种任务都会说明你们boss是个大变态。” 说到这里,年肆突然想到职场骂老板的后果,他有点想收回那句话,他是怂蛋他承认,而且老板生气会丢钱,大大大 boss生气他会丢命的。 “哦不对,我觉得这很有趣,我喜欢这种人设。”年肆一边说一边脸飞速红了起来,他关掉弹幕,不欲再看接下来的风风雨雨。 年肆的降落点是一个小房间,应该是他作为受宠的木偶有自己的房间,至于他的好队友们,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工作区域。 年肆推开门后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楼梯就在不远处。 下楼后,果然有四个穿着蓝色工服的身影,年肆兴奋的跑了过去。 那四个人已经站在一起,应该是交代了玩家的身份,他们见到跑过来的年肆,目光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会,一个高壮的男人问:“你……是玩家?” 如果不是玩家的话,是听不懂玩家嘴里超出副本范围的“超游”对话的。 ‘对啊,我是。”年肆有点疑惑,他长的哪里不像玩家吗? 第30章 眷恋林厂长的小木偶 “你这衣服真好看,高哥应该是因为这个不敢认你,不是你的问题。”一个短发女生道,“我叫谭晶晶,刚和你说话的人叫高维,他是李东,这是房才生。” 除了高维以外还有两个男玩家,李东也很高,但很瘦,年纪大约二三十岁,房才生则是个中年男人,不高,微胖,看着还算和气。 “我叫年肆,是厂长的朋友。”年肆在朋友两个字前心虚的卡了一下,不过似乎没人发现,他继续道,“你们应该是员工吧?人设不同所以衣服不同。” “对,我们是员工。”房才生点了点头,“小兄弟,我们的人设要求是让我们工作,限制挺大的,你这人设的自由度应该比较高?我们就靠你了。” 这样的话实在算是明显的戴高帽,朝生暮死的恐游里的确存在合作。但帮助这东西,太难出现,房才生大概是看年肆年纪小才会这么哄着他。 “你们要查出真相吗?我只想活下去而已。”年肆是挺想帮助别人,但他没那么有本事。 “不查真相,只能等死。”谭晶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新人都会想着苟命,但老玩家知道,缩头缩尾的活永远是比查明真相更难的任务,因为一无所知的人总会一无所知的走向死亡,更何况查明真相的过程中有得到额外奖励的机会。 年肆信他们的话,但他也信自己能活下去,在他活下去的时候,他可以试着找线索,但如果只靠他去找真相,七天可不够用,那不就还是得活七天。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四名玩家员工该工作了,他们哪会干这个,在偌大的厂房里,他们连自己的工位都找不到。 很快,一群身穿工服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他们麻利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干活。 “你们四个干什么呢?快去干活啊,不干活等着扣工资啊!”一个衣服与其他人略有不同的胖男人吼道。 还有四个空位置,他们也不敢问每个人去哪,试探着胡乱坐了下去,好在胖男人没再看他,哼了一声转头馋媚的看向年肆。 “小少爷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等会儿厂长起了床找不到您肯定要生气的,您看一眼打发了好奇心还是上楼去吧。”胖男人对年肆的态度简直让房才生咬牙切齿,这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吧! “那我上去了。”年肆知道的不多,索性顺着Npc的意思了。 楼梯才上到一半,年肆就撞上了一个英俊的男人,男人五官立体,皮肤挺白,身形尚算清瘦,不过比起年肆来说,他要健壮了些,也高了不少。 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年肆就知道这是林厂长,虽说这很好猜,但这并不是他猜到的,他收到了线索。 【人们都知道林厂长和他的木偶感情好极了,林厂长最喜欢将小木偶抱在怀里亲昵,而小木偶也喜欢靠在林厂长怀里叫着主人甜甜的撒娇。】 年肆:……婉拒。 可惜主动权并不在年肆身上,林厂长将年肆抱起,让他坐在胳膊上,林厂长一脸轻松,就好像真的只是抱起了一只木偶。 “肆宝不开心吗?是因为谁呢?”林广长眼神阴冷,他扫视着一楼的员工们,大有等年肆说出是谁就去杀了那个人的意思。 第31章 和主人同居 “没有。”年肆在林厂长的注视下生硬的继续,“主人……” “乖,主人在呢。”林厂长拍了拍年肆的后背,“怎么了,告诉我。” “就是有点无聊。”年肆拿出了万金油答案。 “怪我起晚了,之前和肆宝说过搬来我一起住,那样肆宝就可以和我一起起床了。” 年肆有点犹豫,他的人设要求确实在同居后更好完成。 “肆宝是不想和主人一起住吗?”林广长有点难过。 “没……没有。”年肆伸手环住林厂长的脖子,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想和主人住在一起。 年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流泪,丢弃了尊严的他已经是一条咸鱼。 林厂长的房间在三楼,是黑白色为主的极简风格,大小要比年肆之前的房间大很多,床也是双人床,两人都不是壮实的身材,睡在上面还算宽松。 “好好待着,主人去看看新员工的情况。” 年肆猜测这是将玩家排进主线之中的剧情点,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去。 虽然林厂长不太放心,但在年肆再三保证不会离开他身边后,他还是无奈的同意了。 当然,所谓的不离开在林厂长那里约等于零距离接触,他自然而然的抱起年肆往下走,原住民们见怪不怪,其他玩家瞠目结舌。 “你们应该听过失踪的传闻,那是真的,既然来了这里,你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吧。”林厂长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请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了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们丰厚的酬劳。” 玩家自是应下,还讨好着想探听出些许消息,只可惜林厂长像是一无所知,并没能提供太多线索。 眼看线索还得自己找,玩家们拼命向年肆使眼色,让他帮帮忙找线索,这才刚上工,距离午休还有整整三个半小时,他们走不开。 年肆极小弧度的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下来,他到底不是个心硬的人,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 工厂的结构不复杂,一楼是工作区,二楼是一些房间,林厂长的卧室、书房等个人空间都在三楼,二楼都是用来放玩具样品的功能房一类,比如之前年肆待的那间房就在林厂长卧室正下方,尽管林厂长一再邀请他的小木偶和自己同床共枕,但生性腼腆的小木偶一直没有同意。 “我想去二楼其他房间玩。”年肆假装无聊的样子在林厂长身上晃了晃腿。 “好。”林厂长二话不说,抱着年肆就往二楼走。 年肆:…… 年肆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他搂着林厂长的脖子,关心的说道:“你抱我这么久肯定累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你在质疑你主人的体力?] [林厂长冲啊!让阿肆体会一下你的耐力和持久力!] 林厂长还没说话,弹幕倒是先演上了,不过林厂长的话里面还真有点弹幕那味儿。 “阿肆这是觉得我抱不动你?”林厂长眯了眯眼,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年肆飞快摇头,求生欲拉满。 第32章 暧昧的惩罚 “那就好,我们去看看吧。” 一番语言争论没能对结果造成任何改变,年肆老老实实挂在他的人形代步器上去了二 楼。 房间不少,东西显然也不会少,年肆再次感觉自己十分明智,活着比解谜简单多了。 打开那些房间后,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年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打量时,眼前的情况让他很是惊讶。 看得出来这里原本是很整齐的,但落满的灰尘说明了这里已经很久没被仔细打理过了,而干净些的玩具们却乱七八糟的被扔在地上。 是在某个时间段以后,林厂长对待自己亲手做的玩具样品不再珍惜了,明明从前是很用心的,这是为什么? 年肆想不通,也不打算深想,他只用告诉玩家们他的发现就好。 接下来的几间房也不例外,明明都是很精美的玩具,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铁艺玩具、木工玩具等,却都被随意扔进房间中落灰。 “我喜欢它。”年肆指了指一个白色的毛绒·兔子。 “脏,不能碰。”林厂长抱着年肆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以后,屋内重新陷入黑暗。 谁都没看见,毛绒兔子卡通的红眼睛转了转,其中流露出了人性化的阴毒与渴望。 又看了几个房间,年肆主动叫停了,几乎没差别的“尘土飞扬”快将他身上精致的小礼服染上脏污。 “为什么都这么脏乱了呀?”年肆没忍住问了出来。 “肆宝忘了吗?”林厂长十分讶异。 “啊?”年肆确实没记得过,只好装成努力回忆的样子。 “整天赖着我,也不干点什么,连记性都不好了吗?”林厂长含笑走着,进了他的卧室才继续道,“你刚有意识的时候比现在还爱闹娇,见到那些玩具就会哭着来问主人最喜欢的玩具是不是你,也见不得我去摆弄它们,后来我索性就顺了你的意,将样品拿给他们起了货就直接扔进去。” “唔……”虽然知道这只是前情提要,并不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但年肆还是羞的厉害,几乎在林厂长怀里待不住了,他好想逃,但逃不掉。 作为木偶,年肆理所当然的没有手机,但林厂长的房间有电视、电脑、平板,甚至有游戏机,年肆身上的幸福感满的要溢出来了,这哪里是下本,根本是来享福的啊。 电视和电脑不是新鲜玩意,不过这游戏机年肆的确没见过,他摆弄着感觉新鲜,专注到把林厂长都忽视掉了。 林厂长包容的看着年肆,就像在看一个调皮的宠物,可仁慈的主人不会轻易给出惩罚,他只是默默伸出手,讨取自己的补偿。 “唔……”年肆感觉自己的腰侧一阵滚烫,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林厂长伸手握在他的腰上。 “宝宝腰真细……”林厂长双手握住,便几乎环住了大半,他用大拇指摩挲着嫩白的肌肤,竟就留下微红的印记,林厂长目光痴迷。 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年肆连带他身上的每一个痕迹。 从最初对完美作品的喜欢,到对这个干净灵魂的狂热疯魔的爱。 “你是属于我的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林厂长将年肆按在自己怀里,狠狠咬上他的后颈。 有点痛,但年肆意外的接受良好,他心里只是想,他想亲林厂长真的需要偷偷吗,他怕自己半夜起不来。 第33章 好不好嘛主人 中午下工是有铃声的,三楼听的很模糊,但隐约也能听到。 年肆心里惦记着玩家同胞们,丢下游戏机和林厂长就往外面跑。 然后被无情的镇压了。 “去干什么?”林厂长把年肆捉回自己怀里。 “我饿了,想吃饭。”年肆紧张的看着林厂长,生怕他来一句你不用吃饭,他的人设不是人,身体可还是自己的。 “我让人送饭上来。”林厂长的手还搭在年肆屁股上。 工厂的规模不小,自然有食堂和员工宿舍,但都在主楼后面,是独立的建筑。 “我刚才认识了几个朋友,我想和他们一起吃。”年肆怕林丁长不同意,又撒娇道,“好不好嘛主人。” 夹得他嗓子都有点痛,千万要被同意啊! 林厂长有点犹豫,他道:“要我陪你吗?” 年肆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好吧。”林厂长应道,“注意安全,别和不熟的人太亲近。” 年肆熟练的用“嗯嗯嗯”“好好好”应付过了林厂长的叮嘱,他也纳闷,怎么他身边的男人老是会话越来越多,让他一点终于成年了的实感都没有。 食堂是正经食堂,饭菜不算美味但也不难吃,年肆松了口气,上个副本的食堂吓了他一跳,要是这个副本的菜再那么肉眼可见的不适合人类食用他就要有心理阴影了。 端着打好的菜转了半圈,年肆顺利和其他玩家会合了。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房才生热切的看着年肆。 “嗯。”年肆点点头,“我认为关键点应该在二楼。” “怎么说?”谭晶晶眼前一亮。 “二楼是用来放玩具样品的,原本被很认真的打理,但在一段时间前开始被随意对待。”年肆对林厂长给的理由不能说一点不信,只能说信了一点,“你们的人设应该是为了让你们晚上去找线索,你们可以今晚试试。” 高维面露喜色,这是很明确的线索,对他们很有帮助,他笑道:“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都是玩家嘛。”年肆还挺有成就感的,高高兴兴的吃了一口打的菜。 年肆:嚼嚼嚼嚼……不太好吃。 或者说陆医生之前给他提供的要更好吃一点。 “还有别的吗?”房才生问道。 “没有了。”年肆摇摇头。 “哦哦,辛苦了。”房才生低下头掩盖住眼里的失望。 年肆又吃了两口也不想再吃了,索性放下筷子和他们说话:“你们今晚上打算去吗,我和林厂长住得近,我可以帮你们盯着他。” 住在一张床上怎么不算住的近呢? 高维欣然同意,谭晶晶也附和了一句,但李东看着不太情愿,他道:“明天我们就不受人没约束了,明天白天去不是更安全吗?” “什么意思?”年肆有点疑惑。 谭晶晶惊讶道:“基础人设大部分会带时限,本身也算一种导入和提醒,太久会影响做任务,当然你这种除外,高级人设对任务有助力,通常是会一直维持下去的。” 年肆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感情他一直抽到这种人设是因为他的运气太好了? 房才生笑得不自然:“小兄弟这么镇定,我还以为你肯定是老玩家呢,想着这些东西你该比我们清楚。” “哦,这样啊。”年肆不再说话了,只看着他们四个讨论。 李东的提议没有受到接纳,先不说在副本中多待一天就多一分丧命的可能性,就说白天那么多Npc,还有个明显不简单的林厂长会不定时出没,目前情况不明确,他们不能确保会不会还没到二楼就被弄死。 “那就今晚去吧。”高维一锤定音,“当然,你们三个要是有人不想去可以不去,但我没有小年那么好心。” 意思是他不会分享自己得到的线索。 年肆被不着痕迹的抬了一把,倒是觉得高维的做法很合理,他自己未必比高维善良了多少,不过是占了身份的便宜,获取线索轻松所以才会这么大方。 普通玩家拿命换线索,为什么要分享给一个没帮过自己的人。 最终四个人还是决定一起去。 “肆宝,还没吃完吗?”是林厂长来了。 第34章 用什么补偿 “嗯。”年肆感觉温热的手掌落在他后颈,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故作镇定的道,“不想吃了。” “就知道你吃不惯,已经订了饭菜,我们回房间吧?”林厂长毫不避讳的伸手要抱年肆。 年肆飞快的站了起来,抱着餐盘到回收处,一副着急走的样子,把伸出手的林厂长放置在原地。 林厂长收回手,倒不觉得生气,甚至有点期待,他看也没看那四个玩家,向着年肆的方向大步走去。 “是在躲我吗?”林厂长顺了年肆的意和他并行着,言语间满是不解,“明明以前很爱缠着主人的,那几个家伙刚来,肆宝就要和主人拉开距离,果然该让他们离开对吧?” 玩家如果被驱逐出任务场景会视作失败。 年肆做不到让四个活生生的人因他几个动作几句话而死,他隐约觉得,林厂长是意识到了 自己不想让他动那些玩家,于是便顺势以此威胁。 不管这猜想是真是假,年肆为了自己也得在林厂长面前老实着点,他见四下没什么人了,主动伸出双手,说道:“走不动了,主人抱。” [林厂长,这还不上?] [血条空了] [阿伟死了一大片!!!] 林厂长微讶,下一刻笑了起来:“这么会撒娇啊,那就主人抱着你吧,不过一会儿还是要补偿主人的,知道吗?” 年肆的脸埋在林厂长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道:“好。” 年肆觉得自己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偷亲了,他被动的被林厂长吃了又吃,要是他主动了,那不得连骨头也不剩。 决定了,还是等林厂长睡了再亲,至于偷亲太没节操什么的,他觉得还是强占良家木偶的林厂长更没节操。 林厂长在三楼有用餐区,餐桌上摆满了一看就出自高档餐厅的菜品——色香味美份量少,logo倒挺大。 看来林厂长挺赚钱的。年肆心里默默赞叹。 “多吃点。”林厂长的眼神里暗含深意。 [好像在看一头待宰的小猪] [不许说我老婆是小猪] [好吧,好像在看一头待宰的漂亮小猪] [这就对了] 对个屁!不许对!年肆看弹幕看的食欲尽失。 “肆宝还是不想吃吗?”林厂长眼里写满了你果然也很急。 年肆:…… 年肆:“想吃,特别想吃,我好饿了。” 这一顿年肆硬生生多吃下去一碗饭,他撑得难受,靠在林厂长身上咸鱼瘫。 林厂长识趣的伸出手给年肆揉肚子,温热的手掌略有薄笛,轻柔的在肚子上转圈很舒服,不一会儿年肆就像餍足的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放下了防备。 是很适合被食用的状态了。林厂长满意的想。 “舒服一点了吗?”林厂长低声问道。 “好多了。”年肆道,“谢谢主人。” “和主人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林厂长轻笑道,“待会听话一点,和主人做开心的事儿,别躲就是了。” “我……”年肆咽了口口水,有点心惊胆战,他这一趟还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吗! 第35章 事后表白 与年肆这里的一派火热不同,另外四个工人已经被工作折磨到冷漠麻木,他们忙昏头时险些忘记自己是个恐游玩家,不过累却放松,下工后想到晚上的冒险才又唉声叹气了起来。 很快到了深夜,林厂长睡下了,年肆为自己的节操挣扎了十秒钟,最后还是老实的凑过去亲了一下脸,然后下床想去看看其他玩家,可他刚推开门,身体的动作就开始变得艰涩,他大惊,打开弹幕用口型问这会是为什么。 [亲嘴!可能是亲嘴才有用!] [啊啊啊可恶的恐游不和我宝说清楚!] [前面的你号没了] 年肆的心里已经默默流泪,可是身体行动能力的快速流失让他不得扑过去吻上了林厂长的唇。 在年肆感觉身体开始恢复时,他想抬起头来,却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脑。 “唔!”年肆猛地睁大眼睛,就对上了林厂长暗含笑意的眼。 “嗯……”年肆不舒服,林厂长太凶,与他全然不是一个风格,他适应不了这样强烈的侵略气息,不自觉的抗拒着。 林厂长停下这个吻,让面色通红的年肆缓口气,他笑着说道:“肆宝这是开窍了啊,想要主人了对吗,主人一定会满足你的。” “不是……”年肆一脸惊恐,林厂长在说什么虎狼之语啊! 可创作者或许对自己的作品的有天然的掌控力,年肆此时像是当真成了个木偶,任由林厂长摆弄。 不管是手臂亦或是纤长的双腿,都无法挣脱控制,只能可怜见的待在男人手里,被仔细的触碰着。 室内一片旖旎。 年肆再也顾不上去想什么副本什么玩家,他的一切被人掌控着,如此极乐。 直到后半夜,年肆才睡下,他们没到最后,但林广长过于优越的体力还是把年肆累得不行。[真好,也是头一回在恐游啵啵间看上马赛克了呢(我很开心,呵呵)] [其他玩家被扯成皮肤碎片的时候你怎么不打码,阿肆小小的一点嗯嗯你给我挡成这破样子(拳击笨比)] [我老婆累睡了,大家别吵他了。] [你老婆怎么睡在别的男人怀里?(看我纯洁的卡姿兰大眼睛)] 年肆醒的很晚,但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还在陪他的林厂长。 “早上好。”林厂长温柔的亲了亲年肆的额头。 “早上好。”年肆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床边早就放着一壶温水,林厂长倒了杯水,扶起年肆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还喝吗?”林厂长从年肆嘴边移开空杯子,俯身吻去红唇上的水渍。 年肆感觉嗓子好了很多,就摇了摇头。 “要吃饭吗,已经中午了。” 年肆知道其他玩家今天会四处探索,为了不被发现势必会躲躲藏藏,所以他要见他们就只能去食堂找人,毕竟玩家也是要吃饭的。 “和我去食堂吃好不好?”年肆抱着林厂长的手臂晃了晃,“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了。” 他只是想去看看玩家们的安全状况,就算要和玩家说话,可说的也不会太多,大不了把林厂长打发去打菜或是什么,趁机说两三句就够了。 “好,都听肆宝的。”林厂长笑着吻他,“主人最爱你了。” “爱我?”年肆心里告诉自己,这也许只是对宠 物的爱,甚至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心里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泛起涟漪。 第36章 被玩偶吃掉了 看见正在吃饭的玩家们时,年肆笑不出来了,四个玩家此时只剩下三个,谭晶晶不见了。 在玩家不是非常多也没有非得兵分两路的必要时,玩家通常不会分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会更有安全性,更何况就算分头行动也不会让谭晶晶一个女生独自行动,再看三人低落的氛围,年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谭晶晶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退一步来说,就算她还活着,恐怕也无法行动。 “宝宝,又在看那几个家伙啊?”林厂长轻抚年肆的下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转过了头,“多看看我不好么,咦……他们少了一个人……” “嗯。”年肆失落的点了点头,“谭晶晶不见了。” “谭晶晶?”林厂长疑惑的反问道。 “嗯,就是那个女生,你还记得她吗?昨天我们见过她的。”年肆拉着林厂长的手,垂着眼睛漫无目的的看着地面,“她也是失踪了吗?” “不知道,或许吧。”林厂长抱了抱年肆,又松开了他,“你不需要和他们走太近。” 年肆不能完全理解林厂长话中的意思,可在恐游中,普通玩家的死亡再常见不过,与人熟识也只会在日后徒劳难过,他的无能与怯弱让他帮不了任何人,只能是个累赘:“好。” 林厂长笑了笑,好像很高兴,他摸了摸年肆的头,说道:“乖。” 只看着我,只认识我,只信任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林厂长和年肆依然没有在食堂打饭,而是订了餐在食堂吃。 年肆:……在工人的视线包围下艰难进食。 所以说这一顿果然该直接吃食堂就是了。 “主人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年肆一点也不走心的找了个理由,他刚开始还对林厂长抱有起码的敬畏之心,现在睡都睡过了,当然要放肆一点。 “好。”林厂长也不走远,就在食堂门口背对着等他。 年肆小跑到玩家们桌旁坐下,小声问道:“有什么状况吗?” “晶晶被……一个毛绒玩偶吃掉了……”高维艰难的说着,从眼神中不难看出他的恐惧,鬼杀人是可怕,但也寻常,但可爱的玩偶突然暴起杀人,冲击力实在太大。 年肆有些毛骨悚然,他才刚参观过玩具室,甚至夸奖过它们可爱。 “那你们还要去吗?”年肆问道。 高维叹了口气,无奈道:“白天人太多,没敢在主楼认真找,只找了宿舍和外部,但是没什么线索,所以今晚上还是要去的。” 谭晶晶死了,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不去的话,不是更安全吗?”年肆没有经历过普通玩家的通关经历,也理解不了他们对于脱离副本的着急。 房才生有点犹豫的对年肆的话表示了赞同,高维叹了口气,李东始终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年肆无奈的和林厂长离开。 还没有到晚上,玩家们就再次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人,是高维,他没有死去,却还不如死去。 第37章 夜探玩具间 下午,三人被车间主管找到了,他们被逼着去上工,高维却在和主管的推搡间被推上了裁床,一条腿被切断。 主管嫌弃的让人把他抬回宿舍休息,言辞让人觉得荒谬。 高维势必无法再参与后面的线索搜寻,况且先不说他得不到救治会不会流血而亡,副本里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就是等死。 年肆再笨也知道高维出事后房才生和李东必定会加快搜寻线索的速度,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想和他们一起去,在这个副本他还没叫杜生出来过,总比他们要安全的多。 “怎么还不睡?” “不困。”年肆睡不着。 “嗯,我陪你。” 林厂长轻吻年肆的唇,他顺从的启唇迎接。 大概是看出了年肆心情不好,林厂长没有继续做什么,把他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 年肆不知道林厂长睡没睡着,他试探着动了动,挣开林厂长的束缚,见林厂长仍然闭着眼睛,他一溜烟就跑了。 年肆没和房才生两人交流过时间,他怕错过他们,步伐匆匆忙忙的下了楼,还好他正好遇到了刚上到二楼的两人。 “还好没来晚,林厂长睡了,我想来陪你们一起看看情况。”年肆小声说道。 房才生点了点头,笑道:“那接下来就好好合作了。” 李东依然不发一言,他低着头,阴阴沉沉,仿佛一切都不能让他在意。 “这边的四个房间昨天晚上我们都看过了,每个房间看起来区别不大,前面三个房间安全走过去了,第四个就有点放松警惕……”房才生叹了口气,显然是在为谭晶晶的死而叹息。 年肆说不出什么,他也叹了口气,就聚精会神的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第四间房是异常的,危险的,同时也是可能会有线索的,他们没有贸然推门进去,而是推开门在门口小心的看进去。 “好像没什么东西?”房才生对年肆说道。 “嘘。”年肆面色不太对,“我总觉得,有道视线向我们看过来。” 熟悉的,黏稠的注视感,这种被眼睛一瞬也不错开的仔细打量的不适感让他的心跳都沉重了许多。 房才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房门,他语带恐惧的对年肆道:“要不我们走吧?” 年肆深吸一口气,他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可他不是一无所知的新手了,高维遇到了这种事,房才生也未必不会遇到,他严肃道:“你想活下去,就别走。” 房才生张了张嘴,他明白年肆的意思,可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直白的现实。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看看吧。”年肆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杜生给他留下的印记,但他脑中还有那印记的样子,他记得太清楚。 李东和房才生都惊愕的看着他,但是没有人说要阻止他这么做。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去的话,他们永远希望,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人的本性罢了。 第38章 是林厂长多年的求而不得 年肆放轻脚步,猫儿似的向屋内走去,他没有突出的夜视能力,他睁大了眼睛也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格外茫然。 “可以开灯吗?”年肆不确定的想着。 “你随意,都可以。”001突然出现。 年肆皱起了眉,还是觉得这太张狂了些,他果断的无视001,回到门口小声问房才生和李东有没有手电筒。 “有的。”李东有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把一个小手电筒递给年肆。 “别用。”001声音里含着些冷意。 “啊?为什么?”年肆又有些不明白了,“但是开灯真的不太好吧,有保安呢。” 001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想用就用,反正不会出什么事。” 年肆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了打开手电筒,001说他会没事,那就肯定会没事。 这里和其他房间确实没什么差别,年肆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一间自己来过的房间,这正是那个放着毛绒兔子的房间。 不过白天和夜晚给房间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氛围,白天让人觉得可爱的玩偶,此刻总让年肆觉得毛毛的,他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开始翻箱倒柜。 “有东西……”年肆在柜子最上面的一个格子里的毛绒玩偶的背后看到了突出来的一个棱角,他连忙拿下来,发现上面贴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没有落款,但内容很明显的表现出了信纸的主人是谁。 「我从不怀疑,我手下的玩具会让我得到名声与钱财,可这都不够,我想要一个能与我紧密相连的灵魂,为我哭,为我笑,与我生死相随。」 是林厂长写下的这段话,他的笔锋凌厉,字迹工整,遒劲有力,年肆接下来又找到了四张被藏在玩偶背后的信纸,字还是好看的,却越来越凌乱随意,内容也越来越不平静,他始终在追求一个纯白的灵魂,却一直求而不得。 年肆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之所以是林厂长最宠爱的小木偶,就是因为他拥有了灵魂。 可这个灵魂到底是不是指的他,年肆想不明白。 房才生和李东见年肆不仅没事还找到了线索,也壮了壮胆子走了进来。 “小兄弟,你发现了什么吗?”房才生低声问道。 年肆抿了抿唇,说道:“林厂长一直想制造一个有灵魂的玩偶,但是他并没有成功。” “没成功?”房才生皱了皱眉。 “只是林厂长以为的没成功吧,其实玩偶背地里产生了灵魂,却一直瞒着他,还偷偷吃人,制造了玩具厂的多起失踪案。”李东小声给房才生分析。 “可是……”年肆觉得这不对劲,可他知道的东西又让他没法分析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房才生没听到年肆的话,听了李东的分析他精神一振,只觉得通关近在眼前:“快找线索吧。” “嗯。”年肆应了一声。 很快这个房间的信纸都被翻出来了,加上年肆找到的那些,一共只有九张而已,都分布在上面的一两层,而二层的信纸上内容明显比一层的更疯狂,三人推测出这应该是因为这里是有着时间顺序的,第一层是最先被摆在这里的。 第39章 兔子玩偶的爱 信纸上的内容并没有给三人带来新的线索,但是能完善之前的推测也足够了。 “走吧。”年肆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你……你看……”李东抖着手指向年肆后方。 “什么?”年肆转过头去就看到血红色的眼睛正对着他,他心下大骇,还来不及往外跑就感觉自己的腰上受到了一股大力,他惊愕的看着李东还没收回去的手,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是来帮他们的,明明怪物还没动手,他们有机会全部逃走的,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概率就要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吗? 房才生的脚步有些犹豫,他似乎想去帮年肆,但看着与年肆紧挨在一起的红眼怪物,他也实在没这胆子,踌躇了不过几秒就踉跄着逃跑了。 门被李东关上了,他也许没能锁上门,可年肆感受着脖子上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着,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靠自己去打开门的资格。 年肆摸向手腕,这还只是第二天的晚上,他如果召唤了杜生,他后面会很被动。 “叽——叽——”有些尖利却诡异的带着些许甜蜜的叫声在年肆耳边响起。 “你是……你到底是什么?”年肆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它心里还有些期待,这个怪物靠近他这么久还没有动手,也许并不想杀他。 “叽叽……”这次的叫声低了很多,毛绒绒的触感突然消失,片刻又回来了,年肆感觉自己手里被塞了一个手电筒,是年肆刚才准备离开时关上的手电筒,李东推他时他脱手将手电筒甩到了角落里。 年肆摸索着手里的手电筒,他有些犹豫:“你是想让我看看你吗?” “叽叽——”毛绒绒顶了顶年肆的手。 “好。”也许是被这样好的手感带来了勇气,年肆打开了手电筒,睁开眼看向膝盖上的东西——是那只兔子玩偶。 “是你!”年肆惊讶极了。 兔子玩偶又叫了两声,在年肆膝盖上蹦蹦跳跳地转了两圈,肉眼可见的开心极了。 是因为被他记住而开心吗?年肆觉得自己好自恋,但是兔子玩偶的表现又给了他自恋的资格,他觉得这很可能,而这份可能让他有点开心。 诡异的开心。 “我……我好喜欢你。”年肆打起精神来哄这个看着跳脱天真的兔子玩偶,“你摸起来很舒服,看起来也很可爱。” 兔子玩偶的眼睛越发红了,他跳起来亲了亲年肆的侧脸,然后布满白色绒毛的小兔脸上竟然微微红了一下。 “你也喜欢我,是不是?”年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叽叽——”兔子玩偶从年肆膝盖上跳了下去,在年肆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它在旁边落灰很厚的一块地板上写了两个字——爱你。 年肆立刻从脸红到了耳朵跟,他的心为这两个字而格外快速的跳动了很久,残存的理智才唤醒了他。 “那……那你说爱我的话……”年肆觉得自己有点渣,闭着眼一口气说出来,“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第40章 和兔子玩偶睡觉了 兔子玩偶没动,大约是在思考。 年肆不确定下一刻得到的是线索还是兔子玩偶的突然暴起,他咬了咬唇,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区区兔子玩偶,已经被老婆的魅力俘获] [别怕别怕,它肯定喜欢你!] [会没事的老婆,别咬嘴巴了(虽然很内个……,但我真的很心疼!] 兔子玩偶点了点小脑袋,像是有些无奈,却又很包容。 “失败品的暴动。”兔子玩偶留下了这简短的六个字,然后又快速擦掉。 “唔……”年肆皱眉仔细思索,这答案很明确,却又没能透露什么,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兔子玩偶,祈求更详细的线索。 兔子玩偶摇了摇头,它不能说太多,年肆也不该知道太多,那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年肆把脸埋在兔子玩偶柔软的身体上。 兔子玩偶拍了拍年肆的手,年肆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连忙摊开手掌心,让兔子玩偶在手心上写字。 可——以——告——诉——你—— 年肆顿时高兴了起来,但随即他就发现兔子玩偶还没写完,下一个字是——但。 “但你得陪我睡一觉?”年肆喃喃着这有些不对劲的后半句话,他心思再干净也不可能说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为了不必要的线索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不行,年肆不同意。 但是兔子玩偶真的有那种能力吗?年肆还维持着摊开手心的姿势没动,像是在认真思考似的,思维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发散。 像是知道年肆的所思所想,兔子玩偶及时在年肆手心解释道:“抱着我睡一晚上。” “哦哦。”年肆为自己逐渐的肮脏的思想愧疚了一秒钟,然后果断道,“当然可以啊。” 不过这么看他就只能在这里睡一晚上了,总不能把兔子玩偶带回林厂长的房间吧? 林厂长之前可是很不想他和玩偶接触的。 诶对了,林厂长为什么这么做呢? 一个又一个疑点涌进了年肆的脑袋,他明明了解到了很多,却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转不动了,像塞满了棉花一样滞涩。 兔子玩偶四处看了看,把一个长方形的扁平毛绒玩偶拖到了年肆旁边,用小爪子拍了拍。 “啊,枕头吗?”年肆惊喜的问道。 兔子玩偶矜持的微微点头,红色的小眼睛里暗含期待。 虽然年肆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他对别人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他果断的夸赞道:“你真好,又聪明又善良!” 兔子玩偶的三瓣嘴都要笑裂开了,还非得强行绷着不存在的偶像包袱,年肆难得在副本里真的觉得真的很好笑,他忍俊不禁,随后就得到了一只脸上泛红的兔子玩偶。 “你还害羞起来啦?”年肆点了点兔子玩偶的小鼻子,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玩偶,性格很好,抱起来也很舒服,如果可以带出副本就好了。 地上有些凉,兔子玩偶随手扯了个小狗过来把小狗身体里的棉花掏出来铺在了地上。 年肆:……这不太好吧。 小狗的耳朵几不可查的动了两下,年肆再去看却没发现它动过了,他疑心自己是眼花了,不再去多看。 “小兔子,我叫你小兔子可以吗?”年肆问话时才想到称呼问题。 兔子玩偶快速点了点头,看着应当是很乐意的。 “除了你以外,会动的玩偶多不多呀?”年肆直白的问道。 兔子玩偶迟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年肆迟疑道:“是不多的意思吗?” 兔子玩偶点了点头。 “啊……你们为什么会动呢……”年肆知道这个问题大概不会被解答,于是自觉的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昨天吃掉那个女生的玩偶在这里吗,我会被吃掉吗?” 兔子玩偶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呼,那就好。”年肆放心了,他躺在棉花和玩偶上,抱起了兔子玩偶,“睡吧。” 第41章 被抓包的清晨 年肆本想快些睡一会就偷偷跑回林厂长屋里,可他这一觉睡得实在不算安稳,铺了棉花的地面依然让年肆不适应,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又频繁的做起了混乱无序的噩梦。 当年肆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周围是熟悉的陈设,这是林厂长的房间。 迷蒙间,年肆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旁边微笑看着他的林厂长,猝不及防的被吻住了唇。 “唔……”年肆才刚醒过来,自然没有喝过水,他有些口渴,干燥的嘴唇被浸湿,随后水液涌入口中,被他不设防的吞咽了下去。 在初升的朝阳中接吻,他们就像相爱着一样。 林厂长放开他的唇,将额头抵在年肆的肩膀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室安静打破。 “肆宝,不是说过会听话的吗?”林厂长没有正面对着年肆,年肆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单是听这落寞的语气就知道,林厂长的心情绝对很糟糕。 想想也是,和自己一向听话黏人的宠物(?)好好睡着觉呢,一睁开眼宠物跑了,还和别的东西一起睡…… 想到这里,年肆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兔子玩偶去了哪里!他的问题该怎么问! 兔子玩偶不会是抛下他跑了吧,那他能投诉兔子玩偶骗觉吗? “不回答我?”林厂长笑了笑,但年肆总觉得这笑容中不含什么好意。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年肆祈祷林厂长能不能好糊弄一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林厂长浮于表面的恍然大悟了一下,“一定是那两个臭虫自作主张了做了坏事对吧,我就知道我的肆宝怎么可能不听话呢。” 年肆整整的看着林厂长,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放心吧肆宝。”林厂长温柔的承诺着,“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机会接近你了,开心吗?” “我……”年肆还没到听不出林厂长话中杀意的地步,他知道,却不觉得可怕,反而还有些感动,他不做坏事,但他更不愿意做圣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对他来说是再应该不过的。 所以他对着林厂长的保护宣言是有些感动的,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林厂长不会总是这么紧张,甚至神经质。 毕竟他是他的求而不得啊…… “只是那个叫李东的年轻男人做的而已。”年肆能理解房才生不帮他,这情有可原,没必要带上他一起。 “嗯,我知道了。”林厂长轻笑道,“放心,他没机会再伤害你了。” 年肆仰头看他,绽放起大大的笑容:“我很相信你的,一直都是。” “那真是太好了……” “你要走了吗?”年肆有点不开心。 “是的,我还有正事要办,不能陪肆宝了,一会儿有人来送饭,肆宝记得好好吃饭哦。” 年肆犹豫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啊,不用了。”林厂长关门落锁,模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肆宝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好。” 第42章 被囚后当然要选择躺平 [问:如果一个普通玩家在副本里被npc囚禁了,你们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题我会,明年就可以给这个普通玩家上坟了,但阿肆老婆就不一样] [只怕明年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吧(*′I`*)] [你们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老婆,老婆会生气的(有没有太太详细写写直接私发给我就行谢谢] [你……(我也要一份] 年肆本来还对被关起来这件事无动于衷,反正不影响他混日子,但是这些弹幕让他屁股凉凉的,逃跑的想法蠢蠢欲动。 但这只是第…… “001,今天是第几天了呀?”年肆不太确定的问道。 “第三天。”001无奈叹气。 “还有四天,我觉得不太妙。”年肆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要逃跑。” 001觉得好笑:“哦。” 年肆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你在瞧不起我。” “有时候脑子还挺好用的。”001欣慰的说道。 “再和你说话我就是小狗!” 年肆羞恼极了,打开弹幕求安慰:“我要逃跑,你们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我们都相信你。] “那就……” [我们都很相信你肯定跑不掉的,安啦安啦] [小情侣之间的情那个趣喽] [你们补药分开啊!我内心的恐游top甜蜜cp] [放心,我敢肯定会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发展,不超过一个小时老婆就会被捕捉成功的] “我再也不会和你们说话了。” 年肆冷哼一声,去戳戳001:“下个副本提醒我不要开直播了。” “还是开着吧。”001的声音里暗含笑意。 年肆不明所以:“为什么?” “不攒钱买狗粮吗?” “哈?”年肆一头雾水,又隐约想起了什么。 “小狗。”001把这两个按理来说是用于骂人的字眼读的很是宠溺。 年肆想起来了,他耳根都红了,还要强装不在意:“嘁。” 然后就真的不和001说话了,虽然001也没有主动和他说什么就是了,001总是很忙,一点都不像他之前看到的小说里随叫随到还会献殷勤的系统。 不过那些系统似乎也不像001一样温柔……甚至宠溺,反而都只像是单纯的冰冷的机器造物。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林厂长是笃定年肆不会跑还是有信心抓回来,房间里的窗户还开着,这里只是三楼,对大部分玩家来说,从这里爬下去应该不困难。 但是…… “有点晕。”年肆默默离开窗边,放弃这个对自己来说不太现实的想法。 “如果天上掉属性点就好了,或者技能和道具也可以。”年肆所求不多,不用像言淮一样强大,只要跑的快一点抗揍一点就行,“都说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我又不聪明,身体也很普通,老天爷到底是打开了我的哪个下水道啊……” 逃跑计划暂时搁置,年肆心想林厂长也许一时半会不会回来,那他也不需要太急着离开吧,再在这里苟一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并不是贪图这里有床有被子有游戏机。 绝对不是。 第43章 兔子玩偶吃掉了她 年肆倒是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来救他,当门锁发出响声,他战战兢兢,本以为是林厂长回来了,谁知片刻后是房才生推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房才生招呼着年肆往外走,一边对他说着:“你是为了帮我们被关起来的,我又刚好有点开锁技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还算是挺有良心的。 说到这里,年肆想起了某个没良心的人:“李东呢?” “昨晚我就和他分开了。”房才生看着也有些嫌恶的意思,“和他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安全。” 年肆点点头:“确实。” 就李东的插刀速度,一般人真得被他轻易坑死。 房才生先把年肆带到了一个之前四个人找到的空房间里,他松了口气,低声问道:“年小兄弟,现在除了那家伙就我们两个了,情况也不太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动?” 房才生知道年肆想走生存线,但是现在情况太危险,加上探索线奖励远高于生存线,他觉得年肆还是很有可能改变想法的。 年肆有点迟疑,他其实不觉得自己没法活够七天,但是现在也确实找到了不少线索,加上兔子玩偶还答应给他答疑,如果他能解开真相提前离开也没坏处。 “好,那就一起吧。” “我们是先去躲着还是直接去找线索?”房才生问他,又解释道,“宿舍应该是没人的,昨天上午我们一直没被发现,要不是吃完饭以后我们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别的线索就不会被发现了。” “直接找线索吧。”年肆知道高维的事情,自然也懂得房才生的忧虑,“今天林厂长有事要忙,其他人应该是不敢对我动手的。” “那就好。”房才生倒是不怀疑年肆的话,毕竟年肆的人设那么特殊,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人设对Npc的约束会是强制性很高的。 “我们去找那只兔子吧,它昨天答应我要回答我的问题,但是还没来得及问它就被林厂长抓住了。” 年肆像模像样的分析着,叫原本觉得他是运气好的普通新人的房才生暗自在心里改了评价,不管是不是新人,年肆在恐游里过副本的能力一定远超普通人,就看他的心态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会经常经历失败的人,而大多数恐游玩家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接近死亡中变得谨慎圆滑。 “嗯?”年肆没得到回应有些疑惑,“不可以?不可以我就自己去。” “哈哈,可以,当然可以,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兄弟居然能从怪物嘴里问到线索,真是厉害了啊。” “还好啦……”年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它脾气比较好,本身也没有想对我下杀手的意思,不然我也不敢去问它啊。” 房才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起那晚上的恐怖场景,只觉得心里一颤:“脾……脾气好?” 年肆歪了歪头:“啊?你不觉得吗?它还挺好哄的。” “我们也没有找到什么哄它的机会啊……”房才生苦笑了一声才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们只是和它打了个照面,晶晶妹子就被它吃了……” “什么?”年肆声音颤抖着,只觉得耳朵好像出了问题,“谭晶晶是被它吃了的?” “对。”房才生点了点头,“它身上冒出些诡异的丝线,落到晶晶身上没多久,晶晶就消失了,什么都不剩下。” 第44章 他才是最终Boss “怎么会……”年肆不敢相信,兔子玩偶在他面前明明那么柔软听话,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兔子玩偶是恐怖游戏副本的Npc,即使做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他太纠结了。 虽然得知了兔子玩偶的凶险性,但年肆还是要去找它的。 “是这个房间吧?”年肆看着乱的像台风过境一样的房间有些迟疑。 “应该是。”房才生也很惊讶,“是因为林厂长吗?” 年肆被林厂长在这里发现,然后关了起来,那么林厂长与这里的异常状况有关也是很可能的。 年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房间四处找了找,确认兔子玩偶还在不在。 果然是不在了的。 “兔子玩偶不见了,大概率不是自己离开的。”年肆相信兔子玩偶就算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一声不吭的去他找不到的地方,“林厂长带走了它,或者杀死了它。” “兔子玩偶那么轻松的吃掉了晶晶,那它应该算是个小boss吧?林厂长能对它下手的话……”房才生一时有些胆寒。 “他……”年肆抿了抿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那个猜想,“可能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房才生点了点头,“那我们要查的失踪真相应该是因为他吧?” “我也不太确定。”年肆皱了皱眉,“只能说和他脱不开关系。” [老婆好聪明!] [我看了这么久直播居然都没想到什么] [笑死,大家盯着直播到底看的什么彼此都有数] [是的,美丽老婆万岁万岁万万岁]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呢……] [很简单啊,刚开始大家不明白,可能以为有幕后黑手,但如今看来,这个副本里,林厂长就是唯一的中心人物。那些玩偶和员工虽然对玩家伤害性很高,却在逻辑链中低了林厂长一层,就是他们要么被林厂长制造,要么被林厂长雇佣,站在最高处的只有林厂长自己。] [懂了,谢谢老铁] “小兄弟,你来看看这里,好像是有写过什么。”房才生指了指地上的灰尘上模糊的印记,像是在原有字迹的基础上被踩了几脚似的。 “应该是兔子玩偶写的,林厂长发现了,所以破坏掉了。”年肆想起昨天和兔子玩偶的交流,做出了猜测。 “那就难办了。”房才生叹了口气,“线索就断在这里了,我们还得继续去翻别的房间。” “不一定。”年肆摇了摇头,“我有办法回放场景,但是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必须知道事情是发生在哪个小时,我……可以去试试找林厂长探探口风。” 说实在的,年肆一点都不想回去,但是都到这里了,他也刚好拿着那么个技能,不试试也太浪费了。 “小兄弟,林厂长太危险了,你不能再回去自投罗网了。”房才生语气很严肃,他思索了一会继续道,“我们得回去看看小高还活着吗。” 年肆没听懂:“为什么?” “他和我们说过,他有个观察类的技能,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根据他的表现,我觉得他在判断一些痕迹的信息上确实很强,包括时间。” 第45章 慷慨如年肆 峰回路转,年肆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而且还必须要快,要赶在高维出事前过去。 恐游商城的药物都极其昂贵,当然效果也都好到让人感叹华佗和扁鹊棺材板压不住了,就算是年肆也只舍得买了一个最基础的加快愈合的药水,高维能不能买得起恐游的药物不好说,但是大部分高级以下的玩家肯定是舍不得买的,比起加速愈合,不如买武器增强实力,所以高维如果没有商城买的药物,他只能用副本内的简单药品为自己治疗,能活到七天通关的话,玩家身上的伤都会痊愈,但是只靠着酒精和绷带让断腿的人活五六天,这话说出来都让人觉得荒唐。 高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胸口还隐约有起伏,年肆松了口气,把药水拿了出来,对房才生道:“你扶他起来可以吗,我喂他一瓶药水。” 房才生没犹豫,去把高维扶了起来,脸上还有不加掩饰的惊讶:“这是商城里八千积分的药水?” “嗯。”年肆一边开盖子一边答道,“我确实不太有经验,买不起更好的了。” “已经很好了。”房才生这会也不敢再多想一些年肆的事情,只老老实实跟着他的吩咐走,若这是年肆攒了许久才买到的还好,偏偏年肆还是个新手,还舍得直接把这么贵的药水给别人用。 难道现在恐游已经是个能靠脸吃饭的时代了?房才生想着自己沧桑的脸有点惆怅。 一瓶药水下去,高维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好了很多,只片刻过去,他眼睫颤了颤,就这么睁开了眼睛。 “你们……”高维自从被房才生和李东扶回来几乎就没醒来过了,嗓子哑的厉害,好在恐游因为他们的人设都给他们准备了行李,里面也都有水杯。 “喝点水吧。”房才生见杯子里还有水,让高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谢谢你们。”高维本以为自那次闭眼,不会再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哎,你倒是也不用谢我,还是多亏了年小兄弟。他给你喂了商城里的药水,那东西我是真的想都没敢想过啊。”房才生不敢居功,直白的奉承了年肆几句。 高维感受着伤口处那种独属于愈合的麻痒,再对比之前的剧痛,即使他算得上是个很英气的汉子,此刻也流下了泪水:“多谢你了,真的。” 年肆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我是给你喝了药水,但我也是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要做什么,你尽管说。”高维笑了笑,那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庞上隐约可见从前的憨厚,随即他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就是我这腿……可能没法做一些事情了,去哪儿也得靠着你们帮衬。” 基础药水能留住高维的命,却还不能让他断肢重生,那得更高级的药才行。 “就是听说你有个观察技能,想让你帮忙判断一个痕迹的出现时间点,我能回放场景,获取线索,到时候我们一起拿线索。”年肆没有藏私的打算。 “这个当然可以。”高维松了口气,“就是我有点饿了,能不能等我休整一下,再拜托你们扶着我一起去看看那痕迹?” 房才生想着宿舍很安全,自然不反对,年肆当然也应下了。 “好,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去转转看。” 虽然据说宿舍这里没有线索,但年肆还是想亲自看看。 第46章 观众争相为我找线索 宿舍楼很小,看着还算新,但是一些角落看着又比较破败,这给人的感觉就像…… [老婆老婆,我觉得这宿舍楼不是新盖的,而是翻新的!] [我也觉得,而且桌椅看起来差不多,其实是不同的,有的是新的,有的是旧的但新刷了漆,我懂点木头,感觉那状态至少是十几年前的] [楼是不是加盖过?这个我不太能确定啊,我是看房间数不太一样,第二层房间少,应该是拆了一部分做成小房间当宿舍,但保留了一些原本的房间,墙面也是有点不一样,但新刷的墙漆很厚看不出太多别的,也许外面会更容易看出来] 是的,弹幕在踊跃的帮刚对他们撒娇过的年肆找线索,恐游当然不允许观众帮忙,但鉴于这么多年也没有观众做过这种事,所以屏蔽系统大概也没建立起来。 在年肆意识深处的001扶额叹息,其他玩家的弹幕要么是幸灾乐祸,要么是鼓动玩家做点刺激的看个乐子,真和人间追星族一样把玩家当明星追的整个恐游就年肆这一家吧。 “如果真的加盖过,那就是下面的几层楼是翻新之前的吗?”年肆看了看,确实在头尾各有一间锁着的房间,他想着,又问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在下面多找找?对了,你们能看出哪几层是最早的吗?” [应该就是两层!这里本来可能是一栋基础型小别墅,这种大小加上这种房间布局,大多都是二楼。] [尊嘟假嘟,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哈哈哈其实我不厉害,就是家里有买过别墅,研究过这种经典户型] [万恶的有钱人,我**的时候到现在都是穷鬼,不能给老婆打赏的我好没意义!] 这两个房间虽然锁着,门锁却很旧了,看着不太结实,年肆拽了拽,却没拽动。 年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婆以为的:一拽就开,实际上:拽……拽不动?] [力气不够大的老婆也好可爱,一看就是很需要被照顾的那种] 年肆恼羞成怒,愤愤的掏出一颗增强气力的丹丸,那东西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强力气和体质,时间长短不同价格也不同,低级的能用十分钟,价格足足要一千积分。 门锁被拉开,年肆还存着些警惕,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可里面很黑,似乎封了窗,就算他仔细看也看不到什么。 看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年肆缓缓的把门拉开,准备借外面的光的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老旧的门在拉开时难免有些声音,这声音不算太大,却刚好把来自危险的声音掩盖住了。 在年肆毫无防备的开门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角落里的黑暗中窜了出来,那东西太快,年肆根本看不清它是什么就被它靠近了,他想关上门,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将他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有丹丸的效果在,年肆受伤不重,他抬头看那是什么,却惊愕的发现,那是一具人类的干尸。 第47章 一起打僵尸 这干尸的身体相当完整,除了没有水分,皮包骨头以外,几乎像个正常人。 因此,年肆能很轻松的看出它生前的样子,是个中年女人,还是个看着有些刻薄的中年女人,此时被脱了水,脸色愈发显得阴狠毒辣。 [啊啊啊老婆快跑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僵尸吗???] 年肆起身就跑,却不是离开宿舍或者找个房间躲起来,而是去另一间锁着门的房间门口,打开了那把锁。 一个中年男人的干尸从里面冲了出来。 [老婆是知道这里也有?] [怎么又放出来一个,会很危险吧?] [老婆应该有办法的!] 年肆当然有办法,他才不是爱找死的人,他准备要叫出杜生,当然得把两个干尸一次性解决掉才好,毕竟他很难再一次召唤出杜生了。 毫不意外的,这两个对玩家来说很难缠的干尸并不是杜生的对手,他在年肆的要求下没有破坏这两具尸体,只是用鬼力毁掉了它们那本就迷惘的微末神智。 只是两个能行动,有了伤人本能的尸体罢了。 “谢谢你。”年肆亲了亲杜生,作为他的答谢,虽然这很微不足道,但他知道杜生会因此开心。 和杜生抱了没一会儿,杜生就消失了,年肆叹了口气,准备检查一下尸体。 “这两具尸体,很完整,没有伤痕……”年肆掀开两具尸体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观察着。 [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宝宝你年纪还小不要看人果体啊喂] [我们可以帮你找线索的!] 年肆没看到弹幕,他还在仔细观察,又看了三分钟,他皱了皱眉:“根据这些,我们可以得知……” 说完这半句话,年肆期待的看向弹幕。 [嗯,不是死于外伤] [看年龄也不太可能是自然死亡] [有可能是病逝] [有可能是中毒,但这脱水太彻底了,乌漆麻黑一团皮,不然就算是老婆也能比较轻易的看出来是不是中毒] “你们能看出来这两个尸体的身份吗?”年肆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实不相瞒,你老公我能掐会算,还知道他们哪一秒钟出生的呢] [笑死我了,不要这么逗我老婆] “好吧。”年肆也知道自己太强人所难,但是他也不算什么都没想,他有个很大胆的猜测,“我觉得他们两个有可能是夫妻。” [对,我也这么觉得] [老婆说的都对] [你们别光顾着捧哏,不过我也觉得确实如此,他们两个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还能看到有同样的logo,加上都被关在这个别墅,这个猜测大胆了点,但很有可能] “再去找他们来看看好了。”年肆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实在很谦虚。 白天的宿舍楼没有人,四处都安静的厉害,年肆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以及在一种危险的氛围中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厚。 这里绝对是有着什么东西的。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将年肆包裹在内,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原地。 第48章 幼年体林厂长 当年肆睁开眼时,他正站在一座小别墅的不远处。 单看这别墅并不特别,但是很快,一个小男孩的到来让他很惊讶,也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了猜测。 小男孩背着书包往别墅走,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他长得很好看,但这不是让年肆感到惊讶的原因,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男孩与林厂长长得极像,几乎就是放大缩小版而已,如果不是林厂长本人都说不过去的程度。 小林厂长没看到年肆,一脸漠然的进到了别墅里。 所以这是穿越了吗? 年肆发现还能打开系统界面后松了口气,他打开了弹幕,看着热热闹闹的弹幕放松了很多。 [小林厂长还挺可爱的哈] [一点看不出长大了以后那么冷酷] [冷酷?] [只看过老婆视角的林厂长认识不到他很冷酷也正常] 没过多久,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车库里,而从车里走出的一男一女手挽着手往别墅里走,神态高贵傲然的厉害,眉眼间与林厂长有些相似,按理说他们也该是好看的,但过于精明市侩的双眼让他们看着庸俗了许多。 “这两个人好眼熟……”年肆嘟囔着,“身高好像有点像那两个干尸啊……” [woc,那估计就是了,林厂长好心狠啊,居然把自己的父母做成了干尸关在房间里] 年肆抿了抿唇,对这个言论不算太认同,他多少是了解林厂长的,林厂长不是个好人,却不算太心狠,即使很讨厌他和其他玩家混在一起,也只是总用言语威胁他,从没真正动手过,他充其量算是个对制造灵魂极端狂热的危险分子,但无缘无故弑父弑母应当是不会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但恐游设计这里就说明这里有线索吧。 “要不我偷偷潜入进去四处转转?”年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正当年肆想看看从哪里潜入时,有个人直直的冲着他走来,然后穿过他的身体离开了。 年肆:??? “所以我是以幽灵的身份来这里的吗?”年肆若有所思,随即万分欣喜,这果然是线索福利局,能找线索还没有危险。 在忏悔了一分钟不该私闯民宅后,年肆闭着眼把自己撞进了别墅里,里面的装修是二十年前左右时兴的奢华风,虽然有几件值钱的东西点缀,但真假混掺,还花花绿绿,不难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个有钱又没品的家伙。 还真是后天战胜先天,年肆一直觉得林厂长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客厅挂着的钟表显示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年肆闻到了饭香味,循着味道走到餐厅,一家三口果然正在吃饭。 准确的说,只有小林厂长一个人在认真吃东西,两个大人正叽里呱啦的指责他。 这指责的话语荒谬的让年肆觉得好笑。 “你又退步了,林许敬,我们赚钱也不容易吧,你说不想去贵族学校,行,普通学校教学质量不行,我们就每科给你请了一个家教,一年将近三十万,结果你就比第二高不到二十分,他一个穷小子他父母能给他什么,你凭什么让他和你在一个水平线。” 林许敬懒得说自己已经接近满分了,也清楚父母不会理会自己的解释,他们只是在外面不得意,在家里,或者说在他身上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尽管本人都不在乎了,年肆却听的心疼,他从小成绩就不好不坏,他不太努力,偶尔也想着要逆袭,最终却觉得还是躺平更舒服,于是又心安理得的做他的中游,反正他家足够有钱,家长也从不过问成绩相关,于是他格外讨厌那些分明有条件让孩子快乐却因为自己扭曲的欲望而让孩子痛苦的家长。 年肆仗着自己不是个人站在林父林母面前对他们翻白眼,这对夫妻说的过分了时,他也张着个嘴嘚吧嘚的骂人,虽然作为从小被严密保护的金贵小少爷他压根不会几个骂人的词汇,全靠后来偷偷摸摸看小说学到的。 不过现在的小说平台审核太严格,他也没看到过几句脏话。 也许有钱人靠傲气填肚子,林父林母没吃几口就挽着胳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上楼去了。 林许敬嗤笑一声,他的父母整日手挽着手,肩并着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恩爱,不过是没眼界,相处方式全靠模仿之前看的肥皂剧里的有钱人罢了,见人家剧里的豪门夫妇这么做,便永远这么模仿着。 这一切让林许敬觉得太可笑,但此时最重要的不是去想他的父母用什么姿势相处,而是该思考他面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个只有他看得到的鬼还是他的幻想,为什么他的父母对他的出现无动于衷。 “别轻易对别人做鬼脸了,一点都不吓人。”倒是还有点可爱。林许敬没有说出后半句,此刻他性格还比较耿直,就算心里对父母有点怨怼,但年纪小,也想不到太多弯弯绕绕的东西,生气和烦恼过去了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当然,他也比较容易害羞,所以隐去了后面那半句听着不太对劲的话。 “啊?”年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许敬在和谁说话,东张西望的一下没看到第三个人影,又看到林许敬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他这才发觉,也许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你……你能看到我啊?” “我该看不到吗?”林许敬抿了抿嘴,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儿上出现了两个窝窝,“那我没有看到你好了。” 话音落下,林许敬做作的扭过头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年肆这边,一副典型的做贼心虚的模样。 [恐游boss永远威武的名声毁于一旦] [日天日地的强者也有幼年期啊] [这不得给老婆萌一脸血,林厂长怕是要一跃成为正宫了] [不要辣菜,陆年cp长存,喂饭求吻什么的多甜啊] 年肆:……完蛋了,他也觉得小林厂长好可爱。 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先解释一下的,万一能从林许敬这里问到线索呢。 “我就是有点惊讶。”年肆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哎,我一睁开眼突然出现在这里了,谁都看不到我,我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社会经验不足的林许敬暗暗觉得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骗他,于是果断的选择了相信并报以同情的目光。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吗?”年肆好奇的问道。 林许敬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 年肆满脸失望:“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作为唯一一个能看到我的人肯定有特殊之处,我可以暂时先跟在你身边吗?” “可以。”林许敬矜持的答应了,心里却不自觉的高兴了起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觉得很喜欢的人。 林许敬感情淡薄,却不是体会不到感情,他清楚自己的父母不怎么喜欢自己,因此也懒得对父母付出多少感情,只是按部就班的听着家里的安排,只等待年龄大一些后能够独立生活,然后偿还了父母养育的付出就罢了。 “你比我小,以后叫我哥哥吧,年哥也可以。”年肆毫不心虚的哄着未来的主人喊自己哥哥。 多难得的机会。 林许敬:…… 总觉得这个自称哥哥的人心理年龄并不比他大多少。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以姓名相称。 于是,两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林父林母确实打拼出了一份很不错的事业,但是他们如今并不如何认真工作,而是整日辗转在上流社会的各种交际聚会中,参加了无数的晚宴,穿着昂贵的西装和礼裙,可他们依旧是边缘人物,任何一个豪门都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期盼着得到垂怜,事业能够一步登天,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他们那止步不前甚至日益倒退的事业怎么可能被大家族看得起,如果他们继续努力,花上个几年倒是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了,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忘记了世界上大多数人依然在汲汲营营的谋求生存,他们已经被钱权蒙蔽了双眼。 事业越来越差,林父林母反而对林许敬的要求越来越苛刻,学习成绩要满分,跆拳道要黑带,钢琴要十级,美术,声乐,各种各样的技能被强行安在了林许敬的身上,他只是个孩子,虽然一直在锻炼,身体到底不如成年人,在这样的连轴转下反反复复的感冒,发烧,本就不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瘦,脸上的婴儿肥也彻底掉了下去。 年幼的林许敬被骂了也是不哭不笑,他满眼淡漠,只有在面对年肆时能有个好颜色,这样的变化让年肆看的心惊,他意识到,林许敬在林父林母的压迫下正快速的变成林厂长。 更准确的说,林父林母在磨灭林许敬灵魂中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柔软温暖。 这句话让年肆毛骨悚然,这不是太荒谬的事情,不会让人很不可置信,但这件事可怕在于这个世界上好像并不缺少林父林母这样的父母,只不过现实世界的压迫不能造就出真正的怪物,却也能让人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害人又害己。 “你还好吗?”年肆有些担忧的看着沉默了很久的林许敬。 如果是别人问话,林许敬一定不会回答,他最近太空,说不上不高兴或是难过,只是总觉得睁开眼也看不清什么。 但年肆的问题,他不会不回答。 “我没什么不好的。” “小小年纪不要学着大人说什么客套话了啊。”年肆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发顶继续道,“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可怜兮兮的。” “但是我……”林许敬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这些太没意思,他在一天天的沉默中懂得了更多,他和年肆的差距太客观,哪怕年肆此刻是个只能被他看到的可怜鬼却依然阳光灿烂,而他在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下,只剩腐烂的灵魂。 “哥哥。”林许敬抱住了年肆的腰,喊出了那个他从没用过的称呼,“永远陪着我,可以吗?” 林许敬此时无比的希望,年肆当真是他的哥哥,那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生都不分离。 他已经离不开年肆了,可他甚至不敢把这个事实告诉年肆。 年肆想哄着他,却做不到骗他,于是只好诚实道:“我终有一天会离开的,但在那之前我会尽力陪伴你,让你开心。” 林许敬很想说,在得知你会离开时,我已经做不到开心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这句话太自私,他最珍贵的宝物心里会因此多一套枷锁。 反正他这样的烂人,本来也不配拥有那么好的一束光。 林父林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然致力于把林许敬变成完美小孩,而林许敬越来越依赖年肆,他在年肆的安慰下保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但有时候年肆也会觉得,林许敬已经被他的父母染上了颜色,他和他们初见那天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了。 少年人身体长的快,林许敬发育的不错,在他离家去上高中的那天,他已经比年肆高了。 年肆当然是要和他一起去的,尽管他现在已经对找线索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左右离不开这里,还不如多陪陪这个依赖他的家伙。 在新的环境里,学会了伪装的林许敬如鱼得水,他生的英俊,作风又绅士,不只学生喜欢接近他,老师也大都很喜欢他。 虽然林许敬不喜欢和年肆之外的人亲近,但是他总是很有礼貌,于是那些距离感也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成了校园男神。 但是在林许敬上高中的第二个星期,他的一切天翻地覆——一辆印着精神病院名字的车驶进校园里,将林许敬带去了精神病院。 没人觉得这样优秀的人会有精神病,同学们纷纷四处打听,对林许敬十分担心,忧虑他是不是被不法分子绑架了。 可最后他们得知,是林许敬的父母亲自叫精神病院来带走他的,病名是——幻想症。 第49章 林许敬宁愿做个疯子 怎么会呢?他们不理解。 但是他们的质疑没有任何作用,就连林许敬自己也无法对父母的荒唐举动做出反抗,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从前太过天真,也太过无能。 “哎,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林母捂着眼睛,一滴泪水都没有流下,声音里满是虚伪的哀伤,“我和你父亲花钱让你吃好喝好,学了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有了精神病,整天和什么……” 林母皱眉,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什么四?”林父跳着脚补充道,“还什么三四宝贝的,简直不三不四,你怎么说的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还抱怨过的累,我们还没说累呢,你一个学生累什么!” 当年肆的名字被提起时,穿着病号服的林许敬才转头看向这对让他恶心的父母,想到他第一个星期的周末回去后被热情的塞过来的新衣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被他的父母监听着,像一个最恶毒的囚犯一样没有任何自由。 可笑他还以为是短暂的分别让他们对他有了什么怜惜或是思念。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林许敬第一次问出这个在心里藏了许久的问题,“从控制到监听……就算是监狱里的犯人也是要放风的,可我从来没有自由过。” 林母好像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瞪大了眼睛说:“我们对你还不够好?你话别说的太难听,小孩子不懂事,当然得有父母帮忙做决定,不然到你大了的时候肯定要埋怨我们当年不逼着你,还监听,我关心自己的孩子想听听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这有什么过分的,监听监听的,你要去警察局告我们不成。” 林许敬垂下眼,他这十几年就这么阴暗而荒谬的流去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此刻他好像成了怪物,而他的父母正为他的堕落而悲哀。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成了所谓的精神病人可那两个恶心的蛆虫还能穿着庸俗却昂贵的外皮在上流社会中曲意逢迎!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许敬低低的笑着,只觉得一切都让他无比的愉悦,“真的是,太好了。” “真是疯了。”林父满脸厌恶的拉着林母后退了几步,却难以掩盖眼中的恐惧。 卑微而懦弱的人,习惯了讨好社会地位高于自己的人,然后掌控不如自己或是尚在成长中无法反抗自己的人,一旦被掌控的人表现出了和从前的截然不同…… 或许那份懦弱会疯狂蔓延,曾经的成就感变成了面对未知的报复时常常会出现的恐惧。 林父不得不承认,他的儿子从来都优秀过他,他在自己的家庭中曾被放弃,在成婚后偶然坐上时代的顺风车一夜暴富,他是看不顺眼林许敬的,出生于富裕家庭的独生子,吃喝不愁,他有什么资格不对自己卑躬屈膝,反而还整日淡漠平静。 如今林许敬的表面被打破,展现出了内里的疯狂,林父不觉满意,只余心惊胆战。 林许敬又笑了一会,在林父林母离开时,他神经质的低声说道:“杀,杀,杀……精神病人杀人……很方便的啊……” 林父林母连回头都不敢,直到离开精神病院时才松了口气,四目相对,发现对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第50章 乖孩子培养基地 “你还好吗?”年肆担忧的看着林许敬,他觉得自己害了林许敬,最近都不太敢主动和他说话。 林许敬夸张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拉着年肆到了自己的身边,轻声道:“没事。” 虽然林许敬心里的确不安宁,可他的自控力足够让他外表一切如常,不过是吓唬那两个人罢了。 也许是为了名声,林父林母依然是像过去选择辅导班一样把林许敬送到了最好的精神病院,这里的确不是徒有虚名,医生和护士大都脾气很好,也很明白一些病人或许还不如他们的家人病的重。 林许敬的主治医生和照顾他的护士在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后都很同情这个英俊优雅却悲惨的少年,他们只是好好的照顾着他,并不给他用什么药,于是林许敬在这里过的很好,有年肆陪着他,有善良的工作人员格外照顾他,他甚至偶尔和几个病的不厉害的病人聊一会儿天。 如果林父林母再也不出现,如果这个故事终结在这里,那么一切还算得上美好。 但世上没有如果,当哭天抢地的林父林母出现在记者镜头下,当他们哭诉医生收了钱却不给他们儿子打针吃药做手术时,林许敬的人生再一次快速的向下滑落。 尽管医生拿出了林许敬的检测结果,试图证明他本就病的不厉害,是父母不愿意让他离开,而现在他的心理也越来越健康,但是没有用,舆论始终是座大山,一次次被恶人当做为非作恶的武器。 医院迫于无奈给了林父林母一些补偿,林许敬也被他们带走了。 当然,不是带回家,他们可不想要一个有精神病的孩子,他们把林许敬送到了朋友介绍的所谓“乖孩子培养基地”里,那笔补偿成了他们要求额外教育林许敬的资本。 如何培养出乖孩子,无数家长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在这里,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让孩子不敢反对你的任何一句话,对你言听计从,予取予求,这就是他们眼中真正的乖孩子了。 老师骑着车子,手中拿着鞭子,而旁边是跑了一个多小时的学生们,他们当然想停下,但慢了会挨打,晕了被泼醒,这里或许是渴望死亡的青少年占所处地同类群体比例最高的地方,因为只有身体死去,或是在灵魂死去成为傀儡后,才能拥有解脱。 至于逃跑?高高的电网和配枪的保安抹杀了所有孩子的希望。 林许敬是个有自己的傲骨的人,但他太懂得审时度势了,身体也远超同龄人,他一直没有出头,在烈日下接受几乎超过人体极限的严苛训练,吃着难以下咽的水煮菜和发馊的干粮,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他成了第一个被父母接走的优秀学员。 “好孩子,跟我们回家吧。”林母看着瘦的颧骨突出,肋骨分明的林许敬,她对上那麻木空洞的眼神时,满意的笑了出来。 孩子,就是该听父母的话啊。 转过身去携手向前走的林父林母没有回头看那个缀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也没有看见那眼神瞬间的转变,哪还有什么麻木,只有无尽的恶意。 第51章 反杀林父林母 年肆还在林许敬身边,可他发现林许敬已经逐渐看不到他了,他们原本时时刻刻都能注视着彼此,但现在林许敬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或者某个空茫的片刻才能看到身边的年肆。 年肆猜测,这是他即将离开的兆头,他没有和林许敬说,而林许敬也从没问过。 林父林母在一段时间对这样的林许敬是满意的,可惜这段时间太短,甚至还不够林许敬完善好他的计划,他就听到了父母那场背着他的谈话。 “小敬最近还是挺听话的,那培养基地还真就是管用。”林母语带赞叹,“可惜没早点送过去,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气。” “人家确实是有方法。”林父说着拿出了手机,打到培养基地负责人的联系界面,“这不又研究出新东西了,说是专门给成品孩子做售后的,给孩子做手术植入控制器,有电击,麻药,还有那些个毒的各种模式,家长把遥控器拿在手里,保管孩子不敢不孝顺。” “嘶……也没必要吧……”林母皱了皱眉,“这么贵呢,他看着那么乖,不用浪费这些钱了吧?” “看着是乖,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再犯病,还是弄上更保险。”林父拍板下了决定,“我和人说一声,明天就带他去做手术。”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字字句句都清晰的从林许敬的手机上传了出来,他在精神病院也不是白待的,靠着头脑赚了一小笔钱,至少窃听器这种保障自己安全的东西他还是买得起的。 真可笑,先是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带窃听器,再是孩子反过来窃听父母。 他们可真是一家人。 林许敬没有等到第二天,在那个晚上,他在父母的杯子里下了毒。 但出乎年肆意料的是,这并不是致命的毒药,也就是说,林父林母并不是因此而死去的。 这毒能破坏人的神经系统,林父林母还活着,却没法再行动了,林许敬将他们分别关在一楼两侧的房间里,用营养针维持着两人的生命。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年肆有些疑惑。 林许敬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做的太过分,质问我为什么不报警。”没想到第一句居然是类似于快把他们杀了这种话。 年肆在恐怖游戏的副本中本就没想过还有警察这种东西,更何况林父林母的行为是毁了林许敬没错,在法律意义上却受不到多少惩罚。 “没有必要,你想要的结果不是报警能给你的。”年肆最终这么说道。 “是。”林许敬轻笑一声,他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少年意气,本是高瘦,离开培养基地后快速补充营养,体重上去了些,看着竟说得上健壮,总之要比一直没有变化的年肆成熟多了,和年肆说话像哄小孩似的,“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 “我比你年纪大好多呢,当然懂得多。”年肆理直气壮的把陪伴林许敬这几年算到自己的年龄里,全然不顾恐游为了玩家心理在他来到这里后没多久就给他开启了时间快进的功能。 第52章 分离 “我好像要离开了。”在一天晚上,年肆突然这么说道,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知道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许敬已经快速的开拓了自己的事业,成熟到不像个少年人了,但在听到这句话时,他失手摔碎了手里的杯子,反复张了几次嘴才顺利的将想说的话说出了口:“就不能留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吗?” “可是我不属于这里,就算我想留下也留不下。”年肆知道林许敬不舍得他,而他……好像也舍不得离开。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林许敬皱着眉垂下了头,即使是他最不堪的时候,他也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绝望,只有年肆。 只有年肆牵动着他。 年肆不想林许敬难过,他不知道这里算记忆还是过去,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估测的时间差对他道:“我大约十多年后还会来到你身边的。” 尽管也不能做多久的陪伴。 “真的会吗?”林许敬眼前一亮。 年肆觉得他像可爱的狗狗一样,自然的抱住他,继续道:“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有很多钱,管理很多员工,我会……” 总觉得说自己会成为他制造的玩具有点太荒谬,年肆委婉的道:“我会在某一天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 “好。”林许敬许下承诺,“我会永远等着你。” 如果等不到,那么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带到我的身边。 没过太久,年肆离开了这个时空。 而在原本的时空中,宿舍已经彻底沦陷。 本以为安全的宿舍原来是有期限的,怪模怪样的半透明灵体在宿舍中四处游荡,只独独避开了一楼头尾的两个房间。 如果没有年肆的话,那里面关着两具伤害一点都不弱的干尸,逃避灵体的玩家千辛万苦跑到那两个房间然后打开门,面对的将是毫不逊色于外面的危险。 在此时,年肆清楚的意识到了恐游副本对玩家森森的恶意,在他安全的同时,许多玩家在艰难生存着。 那些灵体没有攻击年肆,这让警惕的年肆再次感慨,他去了左边的房间,好在房才生正带着高维躲在里面,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小兄弟刚才去哪了?”房才生叹了口气,“这会找不到你,还真是怪吓人的。” 年肆笑了笑,回道:“还好,是遇到幸运的事情了,找到了一些线索。” “那好啊。”房才生这次没问是什么线索。 不过年肆是打算说一些的:“那两具干尸你看到了吗?” 就在房门外面,房才生怎么会看不到,他点了点头,准备听年肆接下来的话。 “那两个人确实是林厂长的父母,他们虐待过林厂长,后面被林厂长囚禁在这两个房间里,至于他们怎么死的,怎么成了干尸,我不太清楚。”年肆没说自己怎么知道的。 “果然boss普遍身世凄惨……”房才生唏嘘了一句,“我觉得应该和林厂长有点关系吧。” “我也觉得。”年肆看着林许敬最后的精神状态也没指望他能做个好人,这么惨的经历不报社只报仇就不错了。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离开宿舍。”高维这会儿精神还不错,也参与进了分析里。 “嗯。”年肆想到那些灵体并不攻击自己,他问道,“那些东西攻击力高吗?” “还可以,不算太高,就是太多了,被围起来攻击次数多了扛不住的。” “那你要和我去试试吗,我有办法不被攻击。”年肆看向房才生。 第53章 兔子玩偶之死 “好啊,那就试试。” 年肆自己不会被攻击,于是让房才生站在他的身后,与他靠的很近,他们试探着靠近灵体,那些灵体果然因为年肆而选择了绕开两人,连同房才生也不再受到攻击。 “可以!”年肆欣喜的说着,“我们去带上高哥就走吧。” 房才生主动背上了高维,没让看着就不怎么擅长体力活动的年肆出力,虽然他看着也不是什么身体多强壮的样子,但混了好几个副本,身体属性加了一些,背个人还是可以的。 此时正是中午,食堂人声鼎沸,主楼倒是没什么人,三人顺利回到那个房间。 高维开启技能,识别痕迹,片刻,他说道:“应该是昨晚凌晨三点左右,这里发生了一场打斗,其中一方要比另一方强很多。” 年肆应了声,用技能将场景拨回到了昨夜。 静谧的深夜,屋内一片漆黑,年肆知道此刻发生着什么,将自己和兔子玩偶相拥的身影,指给了还在观察的房才生,他有些害羞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兔子玩偶要求我抱着它睡一晚上,作为回报,它会给我一些线索。” 房才生理解的点了点头,当然他的内心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怪物会做出这种要求。 “咯吱——” 门发出轻响,林厂长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年肆眼前,因着刚离开那个时空,他还对那个悲惨的少年习惯性的带着亲近熟稔的心思,骤然看到更为成熟,也很是温文尔雅的成人版林许敬,年肆还有点欣慰,最起码他确实成长的很厉害了。 可林厂长说出口的话让年肆大惊,这可不是一向温和的林厂长会说的话,他看着兔子玩偶,目光冷漠,以一个不会吵醒年肆的音量低声说道:“杂碎还是离他远点,弄脏了他,多不好。” “这些玩偶不是林厂长自己造出来的吗,按理说兔子也算有自己的思想了,他那么执着的制造灵魂,怎么看着那么讨厌兔子?”房才生疑惑的说着,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在浏览过去的场景,不会被场景里的人听到,却还是放低了声音。 “我也不知道。”年肆摇了摇头,“或许是兔子不够完善?” 接着看下去,兔子玩偶被林厂长从年肆怀里拽了出来,兔子玩偶当然会反抗,它诡异的招数落在林厂长身上,却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用的东西还想着弑主?”林厂长像是觉得很好笑,他捏着兔子玩偶的身体,本该无论被怎样揉搓都不会轻易坏掉的身体在林厂长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是灵魂的碎裂。 “主?”一个细弱的小孩声音从兔子玩偶没有张开的嘴巴里传出,“我是谁,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杀了我有什么用,你还在,我就还在。” 林厂长冷冷道:“我就是我。” “令人恶心的嫉妒,等他的这些年里,你已经是个灵魂臭不可闻的疯子了,凭什么要求他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林厂长却是笑了出来,他勾着唇,眼角微弯:“他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是个疯子了。” 话音落下,兔子玩偶的身体断裂成两半,林厂长抱起年肆,愉悦的说道:“况且我从没要求过他喜欢我,我这么多年所做的努力要的只是他永远在我身边。” 兔子玩偶不能再回应林厂长的话,林厂长自顾自的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后,他继续道:“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 在林厂长回头以后,兔子玩偶的上半身动了动,用手颤抖着在地上要写出些什么,它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了,可它不希望也许会来找它的少年在什么也没找到以后怏怏不乐的离去。 少年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它也该遵循所说的话,留下承诺的线索。 林厂长已经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兔子玩偶希望他不要回头,可惜,它的希望落空了,林厂长回过了头,并且看到了它努力挡住的字。 “想告诉他?”林厂长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恐怖万分,“低估了你们这些杂碎的顽强程度,本来想让你自己在这里死掉呢,有了他以后,我心软了很多啊。” 说着,林厂长抬腿将兔子玩偶踩碎,碎裂的玩偶身体化作白光飞进了林厂长的身体里,他踩着那些字在地上摩擦了几次,字迹糊成一团,再不能辨认,可他不知道的是,年肆已经将那些字看的清清楚楚——除你以外,他的作品都是他自己。 第54章 被强制爱了 “所以说林厂长以前确实是失败了,这些玩偶是他分裂出的灵魂碎片,而我是唯一的……”年肆正分析着,看到房才生和高维惊悚中带着茫然的目光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把人设告诉他们,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小声道,“其实我的设定不是林厂长的朋友,而是他制造最喜欢的玩偶,我没好意思说出口,实在是太丢人了。” 高维和房才生齐刷刷点头表示认同。 [老婆你真的笑死我了,幻视小元宵一边下锅一边露馅,疯狂从旁边扯着堵窟窿] [主包实在人,大家打赏个666支持一下吧] [老婆你记错了,不是最喜欢的,是最宠爱的] [嘘,不要戳穿阿肆老婆,给他留个面子吧] [不过你们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吗?总感觉这个副本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具体串起来了一个什么故事好难盘] [不懂不清楚不知道,可能智商被阿肆传染了,全程磕cp磕的生生死死真的对副本一点没弄明白] [老婆有人说你是笨蛋——] 年肆冷漠脸,世界上到底为什么要有这群一边喊他老婆一边暗示他智商不够高的家伙。 “所以玩偶吃人就是林厂长吃人?”房才生谨慎的向高维和年肆确认自己的推测,系统给出的这种填空题并不是可以随便回答的,根据副本难度会给出不同的回答次数,最后一次还回答错误会受到严苛的惩罚。 “我觉得是。”高维赞成这个答案。 房才生和高维填下答案,却被提示答案不完整。 “是还要探索林厂长这么做的原因吗?”房才生有些茫然。 “应该不用吧?”高维迟疑的说着,“这个等级的副本如果要求查的那么仔细不是有点太难了吗?” 房才生凝眉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是缺少名字!” 年肆也是这才意识到,林厂长显然只是别人给出的称呼,用在答案里肯定不合适,只是他在上个副本习惯了大家喊的陆医生,在思维定式下没想过Npc或是boSS也是要用全名的。 “那我们还得去找他的名字吗?”高维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他缺了腿,在这看看回放分析一下还行,再出去找线索太难了,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分享辛辛苦苦找到的线索给他。 “我知道他的名字。”年肆说道,“林许敬,姓氏的那个许,尊敬的那个敬。” 年肆恍然间好像明白了林许敬名字的含义,他的母亲大概姓许吧,尊敬或是孝敬父母,就连林许敬的名字都不是因为林许敬本身这个人而诞生的,这个名字的含义或许只让名字的主人觉得好笑又荒唐。 “谢了啊。”高维笑了笑,填写上林厂长的名字离开了这里,房才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也离开了。 年肆没有走,他说好了要陪着林许敬,总不好连最后几天都舍不得付出。 当年肆推开门的时候,林许敬在等着他,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对他说道:“肆宝,也该玩够了吧?” “什么,意思啊?”年肆没想到林许敬就在这儿等着他,而是他觉得林许敬绝对不是刚好过来了,而是一直都清楚他们在做什么,那林许敬为什么不阻止他的行动呢? 林许敬不在乎别人的离开,至于年肆……他已经想到了留下年肆的方法,他无所谓年肆去做什么,因为他相信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足够留下年肆。 “既然他们都走了,那就跟我回去吧。”林许敬不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年肆握住他的手,下一刻被他抱进怀里,林许敬紧紧地抱住年肆,即使是短暂的分离,也让他无比思念。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年肆对他道,“我也想你,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年肆不确定林许敬能不能听懂他的话,可下一刻林许敬狂热的吻让他隐约知道,林许敬听懂了。 半晌,林许敬放过脸红的厉害的年肆,在他耳边道:“我等了你好久。” “对……对不起……” “我知道你想走。”林许敬没松开年肆,而是抱着他往外走了起来,“可我等你的这六十年算什么呢?你当初明明许下了承诺,为什么我用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你再次回来了,你却什么都不记得。” 林许敬面不改色的诉说着这些在他看来太酸的话,他知道年肆心软,当然要尽力哄着他可怜自己才能占到好处。 年肆没听到别的,只注意到一个词汇:“六十年?我走了六十年吗?” “不然呢?”林许敬皱了皱眉,“你连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记得了吗?” 年肆脑子一片混乱,分离和重逢对他来说只差了片刻,他按自己的推测以为林许敬过了十几年,没想到竟然是六十年过去了,可林许敬看起来只是青年模样,也就三十岁左右。 林许敬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道:“你不知道时间?” “我……”年肆犹豫了一下,“对不起,是我的错,可能是我们的时间不太一样。” “你没错,错在我太相信你了。”林许敬声音中有些失落,他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我等你的第十九年的最后一天,在第二十年到来的前一天,我一直坐在门口,从早晨坐到晚上,在那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我自杀了。” “什么?”年肆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词语,怎么会呢…… 林许敬已经死了? 那这是鬼吗? 可就算年肆知道面前的林许敬是个鬼,年肆也做不到害怕他,说到底林许敬是因为他而死,哪怕所有人都会说这不是年肆的错,年肆自己也不能觉得这真的和他无关,他是为了线索接近林许敬,才会让林许敬依赖上他,是他自大的估计错了时间,让林许敬绝望而死。 “是我……” 年肆认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林许敬亲了亲年肆的头顶:“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会自杀也不是因为没等到你太难过,只是我想,如果我死在‘十几年’里,你就没有食言。”我还可以在死前卑微的幻想,在死后的那一刻,你会看着我的尸体痛哭出声。 “那你后来……” “再睁开眼,本来还以为是没死成,结果是成了鬼,索性圈了点地盘,一边按你说的继续做个有所成就的人,一边找把你带回来的办法。”林许敬坦诚的说清楚了一切。 年肆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他被带回房间再次关了起来,只是林许敬没有再离开,年肆也不惦记着逃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基本都在房间里亲昵,林许敬告诉年肆,他找到把年肆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了,与他这些年做的那些关于玩偶的实验有关,年肆没听明白,林许敬也没细说。 “我想走。”年肆很认真的告诉林许敬。 “你可以想走。”林许敬笑着,“可你走不掉的。” 年肆又没话说了,他不恨林许敬,就算真的被强留下来了他也不恨林许敬,可是他想离开这里,在恐游闯副本是一回事,一辈子待在一个到处是妖魔鬼怪的副本里又是一回事。 在最后的时间到来前,年肆还抱着幻想,也许林许敬并不是真的能把他留下来,而是在吓唬他呢? 可是在生存时间倒计时跳到0,并停在0时,年肆依然没有离开,他不得不信,林许敬是真的有本事把他留在这里,他低估了林许敬,低估了太多太多。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年肆在等着离开,自然是没睡的,而被他以为睡着了的林许敬同样没睡,而是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 林许敬无声说着:“别再想离开我。” 第55章 把自己都交给林许敬了 [怎么回事!恐游出什么毛病了,为什么玩家能被强行留在副本里啊!!!] [这特么强的过于了吧?根本没听说过有这种boSS,劳资服了] [恐游我*你**你真是****] [我真没想到我真的能在恐游磕到一个永不bE的真cp] [No!No!No!还我老婆!我老婆一定能成功离开这里的!!!] 弹幕疯了一般刷着,可年肆顾不上看了,他茫然的看着林许敬的脖颈,心里一片空茫。 也许这种时候年肆应该难过到一夜无法入睡比较合适,但是由于最近睡眠时间比较规律,他熬到现在已经困得厉害,即使知道了无法离开的事实也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被留下的日子并不痛苦,林许敬把那些员工都遣散了,他们两个没日没夜的待在一起,只需要看向彼此。 年肆从刚开始满脸都是显而易见的想离开,到后来看着像是无所谓了。 可并不是真的无所谓,年肆夜里总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用口型和弹幕唠嗑,而他背后的林许敬…… 大约以为他在独自伤感。 于是在某一天深夜,林许敬突然把年肆抱到怀里,对他道:“我放你走好不好?” 这还能说不好? 年肆:“好。”好好好。 “但你为什么要放我走?”年肆小声问着,其实他从来没主动提过要离开,他觉得亏欠了林许敬,能走就走,不能走就拉倒。 “希望你开心。”林许敬亲了亲他的额头。 年肆敛下眼神,反倒不好抱怨什么了,他道:“我在你身边,也没有不开心过。” “那就好。”林许敬不说信不信,大抵也不太相信这场面话似的句子,“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莫名的,年肆听出了林许敬渴望着的东西,他沉思片刻,心里有了答案。 “你躺下。”年肆推着林许敬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林许敬纵容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期待藏也不藏。 年肆跨坐在林许敬身上,感觉着被自己坐在下面的火热,他脸红的厉害,像火烧云似的,却还坚定的说了下去:“我……我愿意的,你想要,那就给你也可以……” “你是因为可怜我吗?”林许敬心里渴望,却还忍不住说着有些难听的试探话语,“还是作为我允许你离开的报酬?” “是……是因为我喜欢你……”说出口的那一刻,年肆心里一松,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向人表白,可他一点也不觉得为难,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林许敬在笑,眼睛却在黑暗中红了起来,他到底没流泪,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温柔的吻上了年肆的唇。 “我爱你,永远爱你,即使你离开我,也要记得我还在远方爱着你。” 林许敬低低的说着爱语,手上仔细的做着准备,他很温柔,从头到尾都没让年肆觉得不舒服。 “我会一直记得你。” 虽然年肆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未来还会不会记得更多人,但此刻的他是属于林许敬的。 第56章 穿上毛绒兔子服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b级副本《玩具工厂》】 【基础奖励:1000积分(生存七天),3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5000积分(探索度大于90%)】 【额外奖励:玩偶们的痴恋,它们因爱你而生,你是它们的神明,一切玩偶都会对你唯命是从;不闭合时间环,你从未来到过去得到了他的爱,能倒拨时间,仅在物理意义上回复一切或你所选择的某物,总可用时间六十分钟】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身体损伤度:0.5%】 【最终评分:SSS】 伴随着副本结算声,年肆出现在了个人空间的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年肆看着那个0.5%的损伤度脸都要烧沸腾了,他的身体在出副本后就恢复原样了,可他的意识还没回过劲来,仿佛还能感觉到“受伤”时的酸麻,当然也有愉悦。 年肆把脸埋在枕头里,低声嘟囔着:“讨厌死了。” 见年肆一动不动,001问他:“赚了不少积分,要出去逛逛吗,有玩家会在集市卖食物和道具等等。” “唔……也行。”年肆想了想,“等我休息一下吧,我刚过完副本有点累。” 001:……躺了这么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咋啦咋啦?”年肆敏锐的意识到了001没说出口的质疑。 “没怎么,休息吧。”001熟练的打开电影,摆出之前买的零食。 听到电影的声音响起,年肆翻身露出脸,他看着舒适的宅家环境有点开心,被人……嗯,系统,被一个系统懂得自己所思所想的感觉很不错,他说什么要休息,实际上根本就是想要娱乐一下。 舒舒服服的躺了一天,年肆打开了直播准备出门逛一逛。 “大家好——”年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身上是一套很可爱的毛绒兔子套装,是他今天早起时犯起床气不愿意和床分开,001送给他用来哄他开心的。 虽然年肆收到的时候坚定的表示自己并不喜欢它,但是在开直播以前年肆还是口是心非的换上了这套衣服。 他才不会承认他觉得这套衣服有点可爱,他只是觉得001送都送了,不穿会太浪费罢了。 [宝宝换新衣服了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兔兔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兔兔,我一顿能吃三只阿肆兔] [啊啊啊不存在的东西硬挺起来了,长出来,长出来啊——] [我老婆!我老婆一定是为了我穿的这套新衣服!!!] “我系统送我的。”年肆一只脚在地上转圈圈,他低下头,小声说,“就是我觉得这个有点太可爱了……不太适合我吧。” 然后毫无疑问的引起满屏幕的鸡叫,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在说绝配。 恐游一共多少玩家没人知道,反正集市是挺热闹的,人密密麻麻的,和人间赶大集没区别了。 卖食物和饮品等等自己制作的东西的玩家基本是过本能力不怎么样,赚点外快买道具,不过在这种地方也没人花大价钱买这些东西,所以普遍很便宜,大部分也不过个位数罢了。 年肆吃吃喝喝半天,连打赏的零头也没花出去。 不过副本里得到的道具都卖的很贵,动辄就是五位数,年肆不缺道具,也就没怎么去看。 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街角,他金发碧眼,五官深邃,显然不是本国人,他盯着耀眼的年肆,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年肆没再过多久就回去了,在家里又休息到最后一天才准备进副本。 第57章 两面包夹芝士 “你前面三个副本完成的很好,这一次应该会进入升级副本,这种副本一般是着重于玩家之间的对抗,而不是副本本身。”001说着还有点犯愁,虽然他有点不乐意……好吧,是很不乐意看年肆和那些个混账的Npc拉拉扯扯,但是有他们保护年肆,年肆的确会很安全。 年肆愁眉苦脸的一瞬,片刻后正色道:“没关系,我很强。” 像给自己洗脑似的。 “要不邀请言淮和你一起去吧?”001翻出言淮的几十条好友申请,悄悄通过了。 “不用……应该不用。”年肆有点犹豫。 “还是一起吧。”001咬着牙劝了一句。 年肆十分之为难的点了点头,他道:“也行。” 001:……很为难的话其实可以不答应。 在收到邀请以后,言淮相当积极的同意了。 升级副本不需要玩家自己选择,在年肆确认进入以后就开启了。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升级副本《荒岛大逃杀》】 【作为一个优秀的玩家,想要升级最需要做的不是对抗你的敌人,而是战胜你的同类,百余名玩家作为猎物在一座危机四伏的荒岛被猎人狩猎,活的越久,你得到的会越多。】 【本次副本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去,按所死亡时总人数进行排名,仅剩三人时自动结束,前十名将成功晋升为中级玩家,前三名将得到额外奖励,十一到八十名进入惩罚副本,八十一名以后的所有玩家,抹杀。】 【检测到有玩家对玩家年肆使用道具不想离开你,与玩家年肆强制性结成队伍。】 于是年肆刚一出现在副本里,就被两只有力的手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左边的是言淮,右边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两人都很高,被夹在中间的年肆左右为男,压力山大。 “你是谁啊?”年肆摆脱金发男人的手,被言淮拉进怀里。 “我叫里斯特·恩德·斯威夫特,你叫我里斯特就好。”里斯特极有风度,温和磁性的声音和完美的微笑弧度让他看起来是个货真价实的绅士。 年肆:……我是在问你叫什么吗? “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言淮对他并不客气。 [修罗场来了!修罗场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两大神级玩家为我老婆争风吃醋,突然觉得我看了个了不得的直播间呢……] 是的,今天的年肆依然为了积分选择性忘记了再也不开直播的狠话。 “言,我并不是要和你们一起,而是想和年一起,这样美好的小可爱,不是你能藏起来独享的。”里斯特温柔的话语里是毫不留情的反击,“而且你当真觉得你一个人能保护他吗?这个副本在很久以前就被人传出来了,据说前三名能得到一个很令人疯狂的东西,他们将会疯狂杀戮玩家,你知道的,进入惩罚副本对小可爱来说和抹杀可没有区别。” 倒不是针对年肆,应该说大家公认只有言淮这种顶级玩家一个人独善其身能有点离开惩罚副本的希望。 言淮没再说话,也没看里斯特,显然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为了年肆的安全,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散了吧散了吧,没打起来] [没办法,我老婆魅力太大了,把修罗场硬生生给和谐掉了,大家包容一下吧(胡言乱语)] [对的,包容一下吧,3那个p也很好看的] [???你们好奇葩,我要举报了,除非立刻写十万字3那个p发给我看看] 突然,广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狩猎还有十分钟开始,我亲爱的猎物们可以做好死亡的准备了。”这声音听着是个年轻男人发出的,阴郁却也有种独特的魅力,如果不是在副本中,可能还能引起不少声控的追捧。 虽然这里没有追捧他的,但是有对他品头论足的,看了年肆前两个副本直播的观众现在再看到副本里的Npc有种帮皇帝选妃的感觉。 [如果长得帅的话,我允许他成为我老婆的新老公] 都是什么怪里怪气的话,年肆再一次关掉弹幕认真过副本。 片刻,另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大抵是侍从什么的。 “你们将会有同样的起步线,场地内有武器和食物,对于位置我不做任何提示,自行寻找即可,另外,不要试图躲藏在外围,安全区会持续向中间缩小,我们将会每天公布新的安全区范围,如果第二天天亮后有人不在安全区内,会由大人亲自进行清场。” 清场两个字说的模糊,但没人不知道这代表着死亡,那么避战就很困难了,毕竟都是往里走,附近那一片的都得经过一条路,尤其是最后,也许就剩下一点地方,剩下的人多了,就会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而且这还只是考虑了玩家之间的危险,就算升级副本侧重玩家对抗,副本也不会毫无危险性,关于狩猎方式,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透露,很显然,他们想直接开始狩猎,没打算让玩家们提前准备一下。 至于那个同一个起步线…… “这个副本不允许使用道具和技能。”言淮的脸色不算太难看,他不是依赖这些外物的人,本身就会战斗,加强身体素质以后战斗力很高,只要不是鬼怪等等无法用物理伤害来对抗的,他并不惧怕。 第58章 和谁亲不是亲 道具和技能的封禁让大家知道这副本确实特殊,很多自身不强依靠厉害的道具的玩家已经失去了和大家同台竞技的资格。 言淮侧身在年肆耳边说道:“那边有地图,我过去看看。” “好。”年肆乖乖应下,左右看了看没见什么人,就找了块石头坐下了,他不太开心,被封掉道具和技能以后,他就成了这里最弱势的人,对言淮和里斯特来说是个太大的拖累。 “心情不好?”里斯特蹲在他旁边。 年肆和他不熟,不知道怎么说,就如实应了声:“嗯,我很弱。” 里斯特看出年肆的想法了,他无奈的笑了笑,道德感太高在恐游里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和言淮作为顶级玩家里出了名的孤狼,有不少人想追随他们,而他们围在年肆身边转,还要担心年肆会不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想和他们一起。 “抬一下头可以吗?”里斯特温声说道。 年肆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然后被金发男人形状优美的唇贴了上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唇缝被舔了一下,虽然一触即分。 年肆:…… 虽然年肆很惊讶,但倒是没多么生气,也许是因为里斯特不让他反感。 好吧,又或许是他知道自己生气了也一点用没有。 里斯特轻笑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抬起,将年肆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他道:“上次在街上看到你,我就在想,这样可爱的少年,双唇该是甜的。” 年肆脑子里还在回忆逛街时的场景,舌尖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似乎是在验证里斯特的推断——然后年肆回过神来,想到此刻他唇上的味道应该是属于里斯特的,是的,他无知无觉的将一个男人的口水舔下,尽管不久之前他们还接过吻,但不妨碍年肆为自己的荒唐举动红了脸。 在进入恐游之后,短短几天年肆把之前十几二十年的羞都害完了。 也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恐游的玩家和Npc一个比一个……浪。 浪花的浪,浪到他心里头的浪。 当言淮记下地图上的一些标志物以后,再回来看到的就是红着脸看天看地的年肆以及微笑着看年肆的里斯特。 言淮:? 言淮疑惑并抬手摸了摸头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和年肆一起下本真是太考验言淮的耐力了,怎么总是有一堆不知羞的家伙和他抢老婆,但他为了年肆的安全还不能把那些家伙给剁了。 “阿肆,我看地图有点累。”言淮眼神左右看着,就是落不到年肆身上,“可以亲我一下吗?” 年肆没听懂两句话之间的关联,老实说言淮自己也没想到这两句话有什么关系,就是想亲罢了。 但也不是没亲过,年肆大方的包容了语言逻辑失灵的言淮,决定答应他。 “你们有湿巾吗?”年肆在心里为谨慎的自己点了个赞,他刚亲过里斯特,不擦擦就再亲言淮的话,三个人的口水同时接触,岂不是相当于在搞3那个p? 太银当了点。 还好以里斯特和言淮的能力都有小空间了,那不属于道具和技能,也不能放具有攻击性的东西,容量也不大,按理来说玩家只会在里面放一些压缩饼干等等重要的能救命的生活物资,但…… 里斯特是个洁癖,他放了卫生纸,湿巾,手帕,还有消毒液。 年肆:谁家好洁癖对着人嘴巴就啃? 总之年肆顺利拿到了里斯特的湿巾,擦掉了里斯特留下的痕迹,然后去和言淮亲亲了。 里斯特:…… 第59章 到手的老婆被抢了 年肆主动凑过去贴上言淮的唇,接下来的主动权就不再属于他了。 言淮亲起来没有里斯特那么客气,他慢条斯理的亲着,完全不避讳人,似乎还想让人看的更清楚。 “唔嗯……”年肆拍了拍言淮的胸口,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言淮不为难他,顺势放开了,抿了抿唇似乎是回味了片刻才道:“好久没亲你了,有些太想你了。” 年肆理解的点了点头:“好哦。”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言淮成了可以随便亲亲,一段时间不亲还会很想的关系,反正言淮对他很好,他不介意稍微做点什么,反正又不累。 十分钟转瞬即逝,至少在那些靠副本数量艰难熬到升级副本的玩家眼里,这十分钟太短了,他们恐怕更愿意永远做低级玩家,可惜他们没得选。 而在用了法子挤进这个副本拿前三名奖励的高级玩家眼里,这同样是他们对其他玩家的一场狩猎,他们已经期待了很久。 随着一声哨响,凶狠的犬吠声从远处传来,狩猎游戏中出现的狗,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词——猎犬。 现实里的猎犬都大多强悍非常,普通人可能都无法战胜,谁知道这鬼地方的猎犬会变成什么吓人的样子,年肆扯了扯言淮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该怎么逃命。 “地图上标注了几栋木屋,不出意外的话是用来躲避猎犬的,木屋很少,分布的也很均匀,玩家之间势必会为了抢夺木屋而发生战斗。”言淮安抚的牵起年肆的手,继续道,“地图应该在每个降落点都有,但当时我们这里并不是所有玩家都看了地图,其他人也一样,但一会应该还会有人通过广播说明关于木屋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要快,抢占先机。” 年肆再次感觉自己装饰物的地位得到确认,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支持言淮的建议:“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言淮应声,又看向年肆,犹豫的说道,“你可以自己走吗?” 年肆觉得自己体力和敏捷多少加了点属性点,应该比以前好多了,于是道:“可以。”也不能说不可以就是了,难道他这么大个人还要别人背着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事实证明加的还是不够多,气喘吁吁的年肆恨自己说的太死。 言淮显然一直在关注着年肆,他见年肆逐渐落在了后面,担心的问:“我背你?” 年肆矜持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还是我抱着小可爱吧。”里斯特先下手为强,一把将年肆捞进臂弯里,“言,好好带路就行,别累着了。” 言淮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但时间紧,没空让他和里斯特干架,他步伐更快了,恨不得让身后跟着他的那个家伙累死,他好理所当然的抱回年肆。 在三人到达最近的木屋时,广播也刚好再次响起。 “在猎场中有木屋供大家休憩,猎犬不会靠近木屋,但木屋很小,我们不希望看到有不同队伍的猎物挤在同一个木屋中,这会让猎物的品质下降。”那人语带笑意,恶毒万分,“为了让亲爱的猎物们劳逸结合,早六点到晚六点是狩猎时间,每早晨六点公布新安全区范围,晚六点到早六点猎犬会休息,当然,猎物们可以选择休息,也可以选择与彼此玩耍。” 见鬼的与彼此玩耍,就是怕白天玩家忙着被狩猎没空自相残杀,晚上留点时间让玩家们互相解决呗。 “你和他在这待着,我在附近找找有没有物资。”言淮说着准备出门,他虽然不乐意让里斯特和年肆独处,但毕竟里斯特抱了年肆这么久,比他体力消耗更大——虽然是里斯特自己非要抱着的。 “我会保护好年的,安心的去吧。”里斯特微笑着,甚至还对言淮挥了挥手。 言淮:……好想揍死这个贱人。 里斯特以方便保护为名把年肆捞在自己怀里,他低头和年肆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偶尔也凑过去偷个吻,只是吻在脸上,见年肆不介意,做的便越来越自然。 虽然里斯特看起来很放松,但是他从没放下过警惕性,始终听着有没有人靠近,他能猜到这段时间里肯定会有人来,毕竟这是附近唯一的木屋,看了地图的玩家也不算少,没看的看到别人往这走也知道跟着,所以广播被听到后,附近一片的玩家肯定会往这边聚集。 但是里斯特并不紧张,先不说就算十几个玩家围攻他也未必会输,再说,只要他解决前面一两波人扔在外面,后来的就会权衡一下还要不要进来。 里斯特突然收声,年肆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明白有人来了,他凝神静气,很快就听到了木屋外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年肆听不出有几个人,总之不是一个,他们看出木屋中有人,正围着木屋找进来的地方,但这木屋就是很薄的一层木头围成的,完全不隔音,将他们的脚步声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人不会太强,应该只是普通的来参加升级副本的玩家。 里斯特动都不动一下,就抱着年肆安安静静的等着那些家伙自投罗网。 那几个人最终选择从后面的窗户翻进来,然后就和里斯特与年肆二人对上眼睛了。 那伙人也是三个人,身量都挺健壮,眼神很凶狠,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得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一看就是靠武力值过副本的。 第60章 联手对敌 不努力变聪明是会有糟糕的后果的,比如他们三个只觉得面前的里斯特和年肆是一个略有实力的小菜鸡的一个毫无实力的小白脸,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对视了一眼,就要上去打架。 里斯特把年肆放下,甚至还亲了亲他的额角,然后站起身一脚把为首的男人踹飞了。 “我草!”那男人直接吐出口血来,可惜他没看清形势,还以为里斯特只是凭偷袭伤了他,他喊着两个同伴,准备三个人一起攻上去。 然后三个人都被踹飞了。 “你们太烦了。”里斯特面无表情,丝毫不像面对年肆时的温柔绅士。 三人多少还是识点趣,发现自己确实打不过里斯特以后屁滚尿流前仆后继的逃出去了。 年肆在后面当动作电影看,就是不怎么好看,里斯特和他们三个又不是一个水平,说是打架也算不上,纯粹的碾压而已。 不过年肆没想到里斯特这么善良,居然都没怎么伤到那三个人,他听说高级玩家都会比较冷血无情的,毕竟在那么多恐怖诡异的副本里打打杀杀的,怎么能不发生变化。 里斯特笑着看向自觉跑到他旁边的年肆,白净的少年依靠着他,不知道自己靠着的是个怎样的恶魔,若不是怕吓到年肆,让这个干净的少年从他身边逃离,就算他只用体术也能轻而易举的杀死那些低级玩家。 还有些玩家在外面潜伏着,他们看到了这三个男人进去之后又离开了,心里有些忌惮,于是没有轻易进来,有的离开了,有的则是打算再观察一下。 言淮很快就回来了,他没找到食物,倒是找到一把短匕,就是普通人用的匕首,并不是道具,但也能用,毕竟玩家体质再好也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吃东西吗?”言淮自己不饿,但他得考虑年肆。 “还不想吃。” 在这里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年肆无聊了一会就开始犯困,突然,他听到犬吠声响起,神情顿时绷紧。 “猎犬应该不会进来吧?”年肆就算听了广播也还是会担忧,虽然害怕,但是好奇,他趴在窗户边,悄悄往外看。 “应该是外面的玩家引来的,他们有可能会选择和猎犬战斗,但更可能的应该是进来找我们。” “那就又要打架了。”年肆知道自己这边能赢,但万一受伤了就很不好。 “我可以直接把他们扔出去。”言淮说的轻易,实际上做起来也不难,“或者你会更想试一试两队玩家共同待在一间木屋里的结果吗?” 也许会被Npc追杀,但既然进入副本时系统没说过这方面的要求,那就肯定不会直接被系统抹杀,他们面对Npc还是能有点抵抗的能力的。 “还是算了。”年肆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安全让自己和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陷入危险,“把他们丢出去就好,不杀他们就好了,我们又没有让他们安全的义务,你们觉得呢?” 第61章 两男相斗 “你比我想象中更美味。”里斯特看着年肆的眼神里带了些赞赏,他喜欢干净天真的人,可天真过了头,就会变成愚蠢,那就太糟糕了。 年肆明明是慢热的性子,却没发觉短短一会儿自己和里斯特就没了疏离,甚至有些过分亲密,他半恼半玩笑的说道:“不要用看食物的眼神看我。” 里斯特轻笑一声:“这么说也不算有错,我倒是真的很想吃掉你。” “你饿了从空间里拿吃的嘛。”年肆听的半懂不懂,索性根据字面意思来回答,“还是说因为你毛病太多没装下吃的?你讨好我一下我可以分你一点。” 里斯特:…… 还不等里斯特想出讨好的办法,言淮凑到年肆耳边问道:“你带进来吃的了?” “没有。”年肆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但你不是带了吗?” 言淮:…… 虽然言淮和年肆有在小声说话,但是在里斯特耳朵里还是听的很清楚的,见言淮一副受气样儿,他心情好了不少,愉悦的凑到年肆脸边。 然后亲了一下。 “怎么样,喜欢吗?”里斯特微微弯起眼睛,他勾起唇,不同于以前的微笑,他笑的要更明显一些,更温暖一些,也更……华丽? 里斯特是个看上去就很华丽的人,哪怕他入乡随俗的穿着方便行动和战斗衣服。 先不说年肆多多少少的有点颜控,只要不是审美完全失灵,大部分人对里斯特这种温和又高雅的人都会更多一份信任与依赖感。 “喜欢。”年肆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言淮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思维风暴,微笑着拿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里斯特:“年肆赏你的。” 这可谓是毫无同伴情的语言奚落,哪怕里斯特对于一些词汇在特殊语境里的褒贬不能完全确定,但只听言淮的语调他都知道这事有蹊跷。 “怎么了,是嫌弃压缩饼干不好吃吗?”言淮一脸难过,“哎,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我能力不够,只能……” “好了,可以了。”里斯特掀翻言淮的苦情戏,接过了那块写满了危险的可疑饼干。 在打开饼干包装袋的那一刻,奇异的香味传了出来,里斯特总觉得压缩饼干不该是这个味道,但是他又似乎不熟悉里面的东西,没能闻出来。 于是里斯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块,辛辣咸涩的感觉在一瞬间直冲天灵感,要不是里斯特常年带着温文尔雅的假面,习惯了在受伤或者意识模糊时也要伪装,他一定会面目扭曲的。 这根本不是饼干,这是刑具,恶毒的言淮想要害他。 “言,如果你的经济状况不好,你该告诉我的,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你就不用吃这些坏掉的饼干了。”里斯特一副担心的样子,简直像是真的把言淮当成了队友。 “如果你看不上我的饼干大可不吃,何必高高在上的羞辱我,我们普通人就是吃这个的。”言淮一句话把里斯特踢出了他和年肆的世界。 里斯特:……学中文还是学的不够多,尤其是骂人的话。 第62章 危险的食人猎犬 一番茶言茶语的对战以里斯特的失败告终,好在年肆也听不出其中深意,只觉得他们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话——虽然年肆不像个直男,但是思维和网上说的天克绿茶的钢铁直男区别也不太大,可能是因为智商不足和情商不足会产生相似的结果吧。 里斯特微微抬眼,足够优秀的视力让他能轻易看到外面的景象,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对年肆道:“猎犬来了。” 那猎犬果真不同凡响,身形庞大,体长恐怕要接近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通体漆黑,跑动起来时还能看到有力的肌肉群,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为狩猎而生,受到最专业训练的猎犬。 更何况它还有那通红的眼睛和挂着碎肉的獠牙,当它看着那些玩家时,口水从口中淌出,眼里闪过嗜血的暗芒,下一刻,他猛地扑向欲要逃跑的一个玩家,那玩家身形不过是普通人模样,只这一次就被扑倒在了地上,他拼了命的挣扎着,只是两者之间体力悬殊太大,他根本无法撼动那比他还要沉重的猎犬,他眼睁睁看着猎犬张开泛着恶臭的嘴,用獠牙将他的侧颈钉死在了口中,先是贪婪的品尝新鲜的血液,然后彻底咬碎那脆弱的喉咙,一点一点的将尸体的大部分都吞吃入腹。 也许是吃饱了,猎犬慢慢悠悠的走了,没再找其他人,看起来暂时没有继续狩猎的想法。 不仅里斯特和言淮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潜藏在木屋附近的玩家更是带着恐惧直面了那样浓烈的血腥,未知的危险在此刻比不过已知的恐惧,他们必须要进入木屋,即使木屋中的人再强大,他们这几支队伍联合起来也能战胜的,先杀了木屋里的人,他们这几支实力相近的队伍再决出胜负就好。 “他们会进来吗?”就算是年肆在两个男人的保护下没有去看猎犬的狩猎场面,可他听也听到了一些,那样恐怖的事情发生后,他猜测会有很多玩家为了进入木屋而变得疯狂。 “他们会试图进来。”言淮平静的说道,“但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言,你尽快去外面挡住他们,我在里面守着年。” 言淮依然不满于里斯特能够靠近年肆的安排,但是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他道:“不用你说,我正要去。” 言淮光明正大的走出了木屋,站在门口守着。 而里斯特见年肆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言淮要出去,于是他低声对年肆解释道:“那广播没有说过两个队伍共处在一间屋子里的具体判定条件,上次没有触发可能只是时间差了一些,也许木屋里同时存在两支队伍的超过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就会触发惩罚,所以尽可能还是要在外面解决掉。” 年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很快,那不知道自己失败命运的十来个人就自信满满的对着言淮冲了上去。 言淮掏出短匕,准备应战。 第63章 将恶毒炮灰利用到底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人数能弥补的太少,言淮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乌合之众打到失去战斗能力,然后拎着扔到离木屋远一点的地方。 但人性当真是恶毒,即使已经输了,王三却不甘心,他之前在林子里找到一株草,想起现实中似乎看到电视上说这草有什么毒,就撕碎了用找到的食物的包装袋装了起来,他装作晕倒,在言淮靠近时掏出一片毒草片碾碎对着言淮的脸抹了上去。 按照王三的想象,他会顺利毒倒言淮,完成以弱弑强的壮举,然后一举成名天下知,自此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但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言淮微微侧身就躲过了他的手,然后干脆利落的卸掉了他的四肢。 “什么东西?”言淮捡起地上的一包碎叶子,他看了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真是感谢你送来了好东西啊。”言淮一边说着,一边把王三扔到树林里,然后在他身上开了两个血口子,很小,不会让他流血致死,但是闻着血腥味来的猎犬会怎么做,就和言淮无关了。 言淮把叶子揣在口袋里,他看了眼木屋,年肆正和里斯特贴在一起说话,一点都没有看看他安不安全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 “怎么还不回来……”年肆皱着眉正发愁呢,下一刻言淮就推门而入,动作看起来急切又焦躁。 “怎么了?”年肆慌忙走上前去,把言淮扶了进来,他们坐在一起,言淮像是支撑不住身体一样倒在了年肆身上。 言淮侧头靠在年肆肩膀上,说话时热气一点一点的吐在年肆的颈侧,他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人从树林里采了毒草,我被他暗算了……” 年肆顿时就焦急了起来,他看看言淮,又看看里斯特,眼里写满了无措,他不懂毒,也还是对言淮的实力认知不够清楚,竟然都不想想言淮怎么会轻易中毒,只好问:“那怎么办?” 言淮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不是致死的毒药,有解决办法……” “那是什么?”年肆愣愣的,即是问这是什么毒药,也是在问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药有……催……”言淮顿了顿,才说道,“情的作用……你帮我解决一下那个就可以……” 年肆缓缓的头顶上冒出了问号,这种东西也是这里会有的吗? 还有解决那个,怎么解决,和言淮一起困觉吗? 这种话言淮怎么说得出口,好荒谬。 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为了言淮的安全,小说里都说这种药不解决会伤害身体的。 “可以吗……阿肆?帮帮我……”言淮心里荡漾,脸上也越来越烫,看起来装的越来越像模像样的。 “我……”年肆还在考虑该怎么说,就被打断了。 里斯特本来正在冷眼旁观,他自觉这世界上不会有傻子看不出言淮的装模作样,结果年肆还真要答应。 “言,如果你真的很难受,我可以帮你。”里斯特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帮你凿个树洞,你自己尽情解决。” 第64章 谁赢了你就亲谁 [啊啊啊里斯特你嘴好毒!天使面庞魔鬼心灵!] [那当然,里斯特可是出了名的嗜血天使] [嗜血绿茶还差不多,和冷面言王茶里茶气了一天了,我真的听笑了,这会终于是说上狠话了,虽然有点又狠又烧,但我爱听] [不是,我们言神被谁夺舍啦,说好的不爱美色刷本机器,怎么围着我老婆当舔狗呢] [别装了!!!言淮你知不知道自己演技很差] 言淮神色一僵,将计就计,委屈道:“算了,是太为难你了,我去外面找个地方洗洗冷水澡算了。” [言神,我手里的白开水都变成西湖龙井了] “这怎么行呢,外面很危险的。”年肆很担心的说着,在言淮准备高兴时,他继续道,“你还是自己解决一下吧。” 说完,年肆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言淮,撇着嘴钻到里斯特怀里。 也许是对自己被言淮骗了所做出的幼稚的报复。 [里斯特:天降老婆] 年肆被里斯特抱在怀里,言淮知道自己搞砸了,也没去抢,在旁边坐着休养生息了,刚才虽然赢了,但还是用了些精力的。 没过多久,下午六点到了。 “亲爱的猎物们,下午六点已经到了,请好好休息吧。”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晚上大概很安全,只有小部分人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游戏真的会这么好心给这么长的安全时间吗?”年肆虽然有点笨蛋但是有一颗不信任恐游的心,他总觉得恐游恨不得把玩家都杀了,怎么会让玩家开开心心过夜生活。 虽然除了他自己也没有玩家会在这里过夜生活,谁能像他一样有吃有喝有两个大帅哥陪着,对很多人来说这都属于是人生至高境界了。 里斯特拿出一副扑克牌,问道:“要打扑克吗?” 年肆:……也不至于这么悠闲吧? 不过也没人拒绝,但是言淮和里斯特在一番商量后定下了一个让年肆头顶问好的奇怪规定——由言淮和里斯特轮流做地主,谁赢了谁能和年肆亲一口。 这两个人自然到让年肆觉得自己刚刚梦游了一段时间,他茫然的问:“我有说同意吗?” 没有得到回答,牌局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年肆:…… 又是亲又是擦的,天刚彻底黑下来,年肆的嘴巴就肿的厉害。 “走开走开,我睡了。”年肆扔下牌不玩了,反正不管怎么玩他都觉得自己输了。 这木屋里有张小木床,顾名思义的木头床,除了木头的床本体以外什么都没有,床垫和被褥的影子都没有,里斯特和言淮再怎么提前准备也不可能带个床垫进副本,好在有些副本有极端天气,他们有带大棉服,两人不约而同的拿了出来,分别给年肆做了被褥。 “你们两个都不睡吗?”年肆被黑色的厚衣服挡住了半张脸,水汪汪的眼睛露在外面,显得可怜又可爱。 “我们守夜,你睡吧。”言淮拍了拍年肆的发顶。 “你和我一起睡。”年肆拽了拽言淮的袖子,“抱着我睡。” 第65章 有鬼 言淮看着年肆对他伸开双手的样子,心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不答应:“好,你往里一点。” 两人抱在一起,年肆很满意的感觉自己身上暖和起来了,他被保护惯了,脑子再怎么提醒自己副本里有危险,但还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下半夜我守。”言淮无声的对里斯特说。 里斯特微微点头,他一夜不睡问题不大,甚至于一周不睡也不是大问题,但能躺在床上抱着小可爱,为什么要孤独的坐在这里呢。 年肆睡醒的时候床上已经只有他自己了,里斯特和言淮站在门口,他们没说话,正看着外面,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外面怎么啦?”年肆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脸上还有睡觉时压出的一道红痕。 “小可爱明天得早点睡觉了,晚上有鬼出来吃不听话的小孩子哦。”里斯特声音温润,语带调笑,年肆云里雾里的,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相对靠谱的言淮。 “晚上确实是有鬼,不太强,但是很烦人。”言淮走到年肆身边,坐在床沿上给他捋头发,“那些鬼应该同样是受木屋限制,没有进到木屋里的玩家应该有不少都负伤了。” “啊。”年肆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他心里迷迷糊糊的,也嗅到了格外危险的味道,“那我们以后要更努力的找木屋呀。” 言淮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有我们在,还能抢不到一个屋子了?”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 “现在是早上六点,即将公布安全区新范围。” 冲天的红光围成一圈,将安全区的范围划了出来。 言淮看着那红光,神情里多了几分深思。 “情况不太好啊。”言淮皱起了眉,“这安全区缩小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这样的话很快就会缩到中心区吧,那里根本就没有木屋,这是在逼我们尽快自相残杀到只剩下三个玩家。” 猎犬,鬼,还有那个至今没有出手的猎人,副本里无处不在的危险在逼迫玩家们挥刀砍向同类。 果然是升级副本,对玩家之间的生存压迫太强了,年肆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些,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该怎么办呢,或许早早的就出局了,又或许很久很久都不能得到进入升级的副本,在那些普通副本就死掉了。 “在想什么呢?”里斯特也走过来,动作自然的对着年肆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了。 年肆莫名的就打消了心里那些想法,也可能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在占言淮和里斯特的便宜,他至少是付出了自己可怜的嘴巴的。 “阿肆还累不累,要再睡一会或者吃点东西吗?”言淮挑挑拣拣,拿了两个软和的面包出来,“吃这个行吗?” “就吃这个吧。”年肆有点挑嘴,但也就是不爱吃难吃的东西而已,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吃面包也还挺不错的。 言淮打开面包的包装袋,又拿出起一瓶水一齐递给了年肆:“你慢慢吃。” 第66章 被人骨绊倒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 虽然离安全区有段距离,但是时间还早,而且前面的木屋必定是有人的,也没必要急着早过去,到了再抢就是了,于是三人步伐悠闲,有一种奇妙的踏青既视感。 “诶——”年肆被绊了一下,虽然被里斯特和言淮提溜住了,但脚尖磕的还挺疼的。 年肆看着土地上冒出的一块白色的突起,疑惑道:“这什么东西啊?” 但是还没等到回答,他就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人骨头吧?我看恐怖小说里主角一碰到白色硬东西十有八九就是人骨。” “应该是人骨。”里斯特蹲下看了看,“言,把它挖出来仔细看看。” “手断了?” “你不是拿了匕首么。” 原来辛苦找到的武器是用来干这个的。 言淮把那东西挖出来,果然没出人预料,是块骨头。 “半截成人腿骨。”言淮下了定论。 年肆好奇的从言淮手上拿过来看了看,像是很好奇似的。 “不害怕?”言淮有点惊讶。 “怕什么?”年肆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反应过来,举了举手里的骨头,“没什么好怕的呀,又不会动。” “胆子还挺大的。”言淮乱七八糟的揉了揉年肆的头发,“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一起去看会动的白骨。” 年肆:…… “能不能别把这种怪话说的像是爱情誓言一样正儿八经。” 没营养的话很快翻篇,很快又开始了正经的讨论。 “这地底下不会都是些白骨吧?”年肆思索着踏了踏脚底下的土地,想感觉出什么来。 什么也没感觉出。 “我倒是觉得不会太多。”里斯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你看看这断面,能看出什么吗?” 年肆怔了怔,仔细一看,还真看出来了点痕迹,加上自己知道的信息,他推断出来些东西:“这是猎犬咬断的吗?” 言淮觉得年肆真的成长了很多,他有些欣慰的说:“真聪明。” “是,所以骨头不会太多。”里斯特将话引回自己之前做出的结论。 年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问的话都要说出口了,下一刻想起了什么,脸色不怎么好看了,这些猎犬是不折不扣的食人犬,不只是杀人,还会吃人,恐怕大部分人的骨头都在它们肚子里呢,地里又能有多少,只是有一些猎犬没吃干净的漏网之鱼罢了。 年肆认认真真的把骨头埋在地里,还捡了块宽一些的树枝让言淮削了一片插在地上。 虽然按理来说这些尸体只是属于设定中的应该存在的前几批猎物,并不能算真正的人,但是这个世界开始以后,他们的生命也该算作存在过的。 “等等。”言淮停下了脚步,被他牵着的年肆和牵着年肆的里斯特也一起停下了,年肆还没听到什么,但里斯特也已经听到了。 年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听话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敢开口问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了看两个人。 “猎犬来了。” 第67章 打狗 [呕——这猎犬看起来好臭你们懂吗] [好他妈吓人啊,这还是狗吗!!!] “我来。”里斯特松开年肆的手,接过言淮递过来的匕首并往猎犬冲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等待着,他侧过头去,微微扬起下巴,眼角倾斜着,分明一副不拿正眼看人的样子,却不让他看起来轻率,还一副矜贵华丽的模样,他挽起袖子,露出冷白却有着明显肌肉线条的胳膊,显然这是打算借着猎犬好好表现一下。 年肆不好打扰里斯特,怕影响他的战斗状态,拉着言淮走远了一些,凑到言淮耳边小声问道:“你觉得他打得过吗?” 一种虽然小声但是依然能被里斯特听的清清楚楚的音量,年肆对于高级玩家的身体素质没数,言淮也不打算提醒他,万一哪天能听到年肆背后夸他呢。 虽然言淮不想对里斯特用什么正面描述,但要说他不行一会儿战斗结束怪打脸的,更何况年肆还会担心,于是言淮实话实说道:“他打个十只八只的应该死不了。” 年肆从言淮七拐八弯的评价里听出了里斯特的水平,安心的放下自己多余的担心,与言淮一起旁观。 实话实说,里斯特和猎犬打的比他还有言淮之前和玩家打架的场景好看很多。 “里斯特怎么柔弱了这么多,这么久都没打完。”言淮毫不掩盖的冷嘲热讽,然后顺势捧高踩低,“要是我肯定早就把这猎犬给宰了。” 里斯特低骂一声:“这破狗……”一是骂猎犬,二是骂舔狗。 [你在打架,而我在抱着你的老婆看你打架。] 猎犬的实力显然被副本硬拔高了,也不怪之前那些玩家怕的跟头扑趴,涕泪横流,猎犬那莫名的威势在扑上来时会散发的一清二楚,让人不自觉的胆寒——此处仅指普通人,里斯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烦,这狗身上臭的要命,既有长期不洗澡的酸臭,也有吃人时沾染上的浓重的腥臭,如果里斯特没有匕首,必须用手和猎犬打的话,他可能真的会选择转头就走,但为了让年肆那崇拜的眼神,他还必须装的若无其事,不管心里多么的躁郁,他都保持着极轻的微笑。 优雅对里斯特而言早就是一件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无用的东西,明明在恐怖游戏中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无视所有人的意见,自我又疯狂的释放本性,可他还压抑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猎犬被调教的极为狂躁嗜血,一旦饿了更是进攻性十足,它用后腿支撑着站起来时只比里斯特矮一个头,凶狠地扑上来试图进行撕咬。 里斯特躲过撕咬,反手将匕首插入猎犬的身体,猎犬痛极了,却还是不知道逃跑,反而因为疼痛激发了兽性,连冲撞带撕咬,虽然没有给里斯特留下伤口,却将身上的肮脏的淤泥和血污等东西蹭了里斯特一身。 里斯特眼里都要冒火,他猛的抬腿发力,用坚硬的靴底将猎犬踹了出去。 第68章 论狗对洁癖的伤害 说真的,里斯特连踹过这狗的鞋子都嫌弃。 鞋底挺硬,里斯特用的力气又大,那狗这会肯定舒服不了,就算外面的肉再怎么厚实坚硬,里斯特也该伤到它的骨头了,但是它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气,做出了继续进攻的选择。 “最讨厌疯狗了。”里斯特眼里带着些英勇就义,下一刻他用胳膊别住猎犬的脖子,身子顺势压下去,将猎犬的后腿压住,用力往下一沉,猎犬的腿骨应声而断。 猎犬剧烈的挣扎着,它因为断腿剧痛而疯狂,却也痛的难以有章法的挣扎,在里斯特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向来是让人类流血的猎犬在里斯特的一次次匕首捅入后满身鲜血,连着里斯特身上也血红一片。 年肆有点唏嘘,他侧头向言淮感叹道:“里斯特那个洁癖心里得多崩溃啊。” 言淮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同于年肆微微带着点心疼的脸,他的脸上只有盖也盖不住的幸灾乐祸,等里斯特打完以后面对满身狼藉的样子得多有意思。 事实证明,不管多优秀的男人,在他的情敌眼里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缺点集合体。 在那些崇拜里斯特的人眼里,他的洁癖是不染凡尘,高洁纯净。 “事儿精。”言淮在心里暗自评价。 虽然言淮没有意识到,在遇到年肆之前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假温柔,但现在他已经成了真绿茶。 还要加上资深吐槽爱好者,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前只是不走心的装一下温柔,内心其实很冷漠,但现在他真的有在很走心抛弃温柔这个词……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言淮面色淡淡的贴着年肆,做个虽然失去人设但拥有了快乐的人。 而弹幕并没有注意他,毕竟里斯特这会儿打的实在是很厉害,血红的一片在狗和人身上糊满了,就连地上也淌了一片鲜红,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血只属于狗。 [妈呀,这狗插刀都插不动,看着邦邦硬] [副本做了很多加强,妥妥的开外挂] [里斯特好像是个洁癖哈……] [我都要受不了了,里斯特估计要疯了] 里斯特还没疯,但是也快了,他将终于断气的狗扔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身上,难得的一丁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脱了吧里老师,放下无用的矜持] [天使的脱衣首秀要诞生了,录下来卖给同胞们能赚不少吧] [做梦呢,恐游屏蔽机制打断你的一切幻想] [哎可惜里斯特不开直播] [高级玩家为了藏拙不开直播不是很正常] “藏拙?”年肆歪了歪头,那言淮和里斯特会介意他开直播吗,他岂不是让这两个人暴露了很多东西么? 完了,他说过自己会开直播吗? 好像没有。 “001!001!”年肆现在遇事不决还是喜欢喊001,“我和他们说过我开直播的事情吗?” 001姗姗来迟,但语气淡定:“没有,但没关系,反正他们不会介意。” 第69章 年龄 “你怎么那么确定?”年肆半信半疑。 001又不见了,不过里斯特已经过来了,而且身上衣服已经换了新的,头发还湿淋淋的。 “这还是真实世界吗?”年肆喃喃道。 言淮不知道年肆在说什么,但他道:“或许副本算是假世界吧。” “哦,我以为穿越到什么换装游戏里了。”年肆眼睛里带着些质疑,“我几秒钟前明明看他还穿着脏衣服,再抬起头怎么换完了。” 言淮没忍住笑出了声,而迎面走来的里斯特已经是往常的温柔绅士,言淮没看到好戏,也是挺佩服里斯特这奇怪本领的。 “不过一会儿肯定还要遇到猎犬吧?”年肆不太确定的说,“那你还要换一次衣服?” “下次换言淮。”里斯特在年肆头顶上薅了一把,“虽然我很厉害,但是只让我一个人应战可不是绅士所为。” 言淮不介意,但他看向年肆,在他耳边小声和他说话:“你觉得里斯特是不是在嘲笑你?” “我……我也可以杀猎犬……”年肆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游疑和心虚。 言淮和里斯特双双沉默。 “你们都不信我?”年肆下意识半撒娇的质问了一句,但下一刻他意识到,其实他自己也不信这句话,他杀什么狗啊,他杀只狗崽子还差不多。 那么猛的狗可能就连幼崽时期也能一口咬断他的胳膊,到时候他就和地上的白骨一个下场了。 恐怖如斯。 “我……”言淮不是很说得出信,主要是他怕他说了相信以后年肆真的会去试试。 里斯特淡定道:“你年纪还小,等年纪到了就会变成合格的绅士。” 年肆倒是不打算去和猎犬打架,虽然他真的觉得这不太好,但是…… “我年纪很小吗?”年肆一脸懵,“诶,你们多大啦?” 言淮道:“周岁二十五。” “大约二十七岁。”里斯特说完以后,带着点疑惑看向年肆,“你难道不是未成年吗?” 年肆:“我成年了……”好不容易长到成年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成年人身份。 “原来外国人会觉得我们长得年轻是真的。”年肆戳了戳言淮的后背,为验证了一个听说了很久的存疑结论而感到兴奋。 “并不完全会这样。”里斯特平静的解释道,“比如我一直觉得言今年可能三十岁左右了,他的真实年龄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 [言淮:好了,可以了,知道你想骂我老了] [我老婆真的像个嫩生生的萝卜,看着就是个小孩] [可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可以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了] 言淮攥了攥拳,在心里劝自己冷静。 虽然在副本里不冷静也不太行。 “不过小可爱,你真的成年了吗?”里斯特有点怀疑。 “刚成年就被弄进来了。”年肆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里斯特微微笑了笑,“成年了很好。” 虽然这里没有法律,但是里斯特一直在想,能做个遵纪守法的人还是做一下吧。 既然成年了,他就放心了。 第70章 转变 也许算是幸运,在到达下一个木屋的路程上,三人没再遇到猎犬,又或许幸运不是唯一的原因,也因为大部分猎犬在第一次进行狩猎时就吃饱了。 “前面的木屋是没有人吗?”年肆仔细瞧着,没有上前。 “有人的哦。”里斯特低声道,“这里有血腥味,是被玩家杀死的同类。” “他们在等我们进去。”言淮将他们残忍的谋算说的轻描淡写,“可惜了,阿肆永远都不是能被当做猎物的人,他们太张狂了。” 年肆被言淮的话说的都有点脸红了,被带躺的人生原来是如此的快乐。 言淮和里斯特看上去并不紧张,但身体已经开始警惕了,普通的参加升级副本的低级玩家会埋伏猎杀么?可能性不太大。 在道具和技能被封禁的情况下,高级玩家之间拼的是战斗水平,但是——即使是对战斗一窍不通的高级玩家也拥有抗揍的本事。 但是结果很让人意外,想象中的战斗并没有到来。 在木屋中埋伏的是个四人小队,是恐游队伍的最高人数,根据弹幕所说,年肆得知他们水平应当是不错的,其中一个是土豪玩家,在游戏里开公会赚了不少,另外三个是挺出名的佣兵玩家,只要给钱就护送你下本。 真正的土豪玩家请佣兵都是三个起的,年肆眼里燃起了对金钱的渴望。 那个土豪玩家是个很识时务的,也因为交际广对很多高级玩家的面孔都很熟悉,看到言淮和里斯特站在一起就知道自己没希望守住这个屋子了,果断的卖了个人情。 “言哥,斯威夫特先生,这儿给你们吧,我们要的都是前三不是吗,我这边只占我一个名额,你们两个照样能拿到想要的。” 土豪玩家思路正确,结果全错,他根本没想到那个被言淮二人藏在身后的少年才是这次副本行动的主导者,他的识时务只针对能被他看得上眼的强者,他只把年肆当言淮二人顺手带过去的小调剂品,当然不会特地关注。 言淮和里斯特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自然的在土豪玩家离开后进了木屋里。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守家时光,由于接下来会遇到的猎犬交给了言淮,于是来抢屋子的玩家都由里斯特解决,一天下来竟然没出现一个值得他用手的玩家,基本上都能一招制敌,以他的力道,把玩家踹出去后就去了玩家的大半行动能力。 一种既干净又有效的解决办法,这就是里斯特的暴力美学。 年肆本来以为这样稳定的日子还能有个几天,但是事实证明,事情总是出人预料的。 仅仅用了三天而已,这里就不能继续狩猎下去了——因为猎物太过缺乏。 “因为本次猎物减少速度过快,现在的猎物已经不能满足正常狩猎需求,因此加快安全区减小速度,直接定位至中心区域,等猎物们都来到这里以后,我们将宣布新的游戏规则。” 第71章 面对未知时选了睡觉 三天时间,还剩下三十余人,除了年肆,基本就没有低级玩家了。 在岛中央是一座城堡,它的外墙是深色系的,四周围绕着遮挡了大部分阳光的高大的树木,这使得原本应该被人感叹奢华美丽的城堡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是阴森,靠近它时,彻骨的森寒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穿着衬衣马甲一副侍者打扮的青年男子从城堡中走出,他没什么表情,木然开口道:“大人怜惜猎物们死亡速度太快,没能精彩的死去,于是额外准备了一个有意思的环节,你们稍后进入城堡中,可以找到一些关于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情的信息,当时间截止后,我们会公布集合地点,到时分别根据所得信息讲述出你拼凑的故事,完整且真实度高的人,可以在最后的狩猎中得到一些优势。” 规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大家都听懂了,也隐约猜测可能是系统觉得他们杀伐的太过了,才会转动副本模式改让他们去探索一下副本背景。 没关系,高级玩家少有只会打架不动脑子的,找线索什么的也没有难度。 就连年肆都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太会探索,但是他探索度高啊——也许是运气吧,年肆心安理得的希望自己继续幸运,不幸运也没关系,他已经抱上大腿了,不是从前孤独寂寞的自己了。 众所周知,自信是一种易碎的东西,当玩家一行人被带进城堡,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点灯的门口一片漆黑,年肆眼前一花,感觉身子一软,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再睁开眼时,他独自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甚至于还是躺在地上。 “浑身都好难受啊……”年肆的头还晕的厉害,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往前走了两步被床绊倒了,大半个身子摔在了床上,年肆动了动,感觉床还挺软的,于是往上挪了挪,整个身子都上了床,然后闭上了眼睛。 虽然年肆也不想睡觉,但是人类总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困意的,没关系,他这是可以被理解的。 乱七八糟的自我安慰在年肆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几乎要把自己安慰的睡着了,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年肆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口,什么也没看到——既没开灯又关着门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没能得到门口有什么的答案的年肆已经再次被困意战胜,他小声哼哼了两声,翻了翻身调整出一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觉了。 [老婆你开门啊老婆——万一外面是苦苦找寻你的言淮和里斯特怎么办啊,你不见了他们会哭的老婆!!!] [以前:能在恐游副本里睡得这么安逸肯定是大佬,现在:能在恐游的副本里睡得死死的肯定是个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懂吗,刚才阿肆翻身我以为他要起来开门,心里辛酸的流泪感叹他真懂事,结果他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没关系的,老婆这么会睡觉已经很不错了] 第72章 有新队友了 年肆最终还是起床了,不是幡然醒悟不该在副本里睡觉,只是因为敲门声一直在响,他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当然,年肆会这么想只是因为没睡醒而已,清醒着的时候把副本当要命的地方,睡着了又把副本当就算要命也要大睡特睡的地方。 [老婆可爱就好,安全交给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老婆身边保护老婆的男人吧] 门外是个很俊美的青年,他个子比年肆高了许多,身形却很清瘦,气质看着有些阴郁,但在年肆疑惑看向他时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是范遇行,被放在隔壁房间了,听到这间房间有人就想来看看,要和我一起吗,两个人会比较安全。”范遇行微笑过后没再做什么表情,看着神色淡淡的,说话很简洁直接,目的也很明确。 年肆犹豫了一下,不是觉得范遇行不行,而是觉得他自己不太行。 “我很愿意和你一起的。”年肆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在一起,纠纠结结的开口,“但我没什么本事,可能会拖累你。” 年肆知道这么说对主动求组队的玩家是个打击,他虽然没有说拒绝的话,但在别人耳朵里应该属于婉拒了,不过组队以后他再惹人生气更不好,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言淮和里斯特一样善良。 但范遇行出乎预料的执着,仍然邀请年肆一起,虽然始终没什么热切的神色,但是坚持邀请的话语让年肆动摇了,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善意,况且这到底只是一个找线索的环节,又不是打架,他努努力,应该也不会太过于拖后腿的。 “好,那我们就一起吧。”年肆有点腼腆的笑了笑,“我叫年肆,虽然不太厉害,但我会尽力找线索的,现在就开始吧?” 尽管不是大笑,年肆依然表现出了浓烈的干净和少年气,这让范遇行晃了晃神,不自觉的点了下头,低声道:“都听你的,我也不厉害。” 虽然范遇行同样比年肆高,但他看着不怎么壮,年肆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没了些距离感,同样是武力值低的玩家,在这种坑人的副本里活着挺不容易的,现在到了找线索的时候,当然应该一起齐心协力的奋斗,不能垫底了才好。 虽然不知道那侍者说的优势是什么,但是年肆很想拿到,他所求不多,前十就好,但他走到现在都是靠的言淮和里斯特,接下来如果能拿到优势,言淮和里斯特也许就不用那么努力的保护他了,他们就可以轻松一些。 正在苦寻年肆的言淮和里斯特:总觉得有人在诋毁我认为保护老婆是件会觉得累的事情。 城堡的走廊里有光线,但是房间内一片黑暗,年肆问范遇行要不要先检查一下房间,范遇行应了声,走进年肆待的房间深处,一把拉开了窗帘,虽然外面也不算明亮,但多少有些光线照了进来,能隐约看得见屋内的事物。 年肆突然觉得他和范遇行之间并不相同,他刚才怎么就一心想着找灯,完全没考虑这里黑是窗帘太遮光呢。 都是恐怖小说害他有了思维定式,一定是这样。 第73章 牵手 年肆本来不是个会说话的性子,在恐游也算练出来了一半——总被玩家或者Npc帮助于是总在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好话,他也不吝啬,夸了夸范遇行。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我那间房间里观察了一会儿了。”范遇行垂下眼睑,像是面对这夸奖不太好意思。 年肆现在就喜欢和会害羞的待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他这次见到的言淮和以前相比抛弃了很多良好的品行,比如要脸,为了亲亲抱抱什么都说得出来,叫他也不舍得说拒绝的话。 “我知道啦,但范哥还是很厉害的。”年肆自作主张的喊的亲近了些,他仔细瞧着范遇行的脸色,见他没什么不开心的意思,笑了笑继续翻箱倒柜。 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只有一摞名为“狩猎单”的表格引起了年肆的注意,上面待填的信息有狩猎人名称,年龄性别等等,还有猎物的各种信息,比如身高体重什么的。 年肆拿了一张放在口袋里,然后和范遇行去了隔壁,同样只找到了狩猎单。 “这样看的话,这个城堡应该是专门给猎人们用的?”年肆歪头问范遇行的意见。 范遇行嗯了一声,道:“可能是。” 两个房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年肆翻了一会没找到什么新鲜东西,闷闷不乐的嘟囔道:“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找的线索啊。” “这里布置的基本一样,应该是客房,只用来接待主人邀请的一起狩猎的人,我们可以去找找城堡主人的房间在哪里,也许能在其中有所收获。”范遇行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见解,眉眼间沉郁明显的样子和冷静的话语形成反差,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但是城堡很大,我们要分开找吗?”年肆皱了皱眉,他虽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很显然一点也不想采纳,在这种地方一个人待着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范遇行没犹豫,直接道:“不用分开走,太不安全了,一般这种城堡的管家房都在一楼,而管家通常会持有城堡房间布局以及所有房间的钥匙。” “啊,好的,你懂的好多啊。”年肆的话里不仅仅是佩服,还带着些羡慕,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他又要到处跑来跑去找线索了,累的不行还找不到多少东西。 范遇行走在前面,年肆就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范遇行快他就快,范遇行慢他就慢,他一步也不想落下,这走廊里就靠煤油灯照明,就算他不是个爱晒太阳的人也恨不得在墙上打个洞让阳光照进来,他坚定的相信着在恐怖场景中越黑就越危险。 “范哥,楼梯在前面了吗?”年肆默默吐槽这个城堡为什么这么大,走廊做的这么长,他心里满是不自在,说话声音也低低的。 范遇行像是没听见,还在往前走。 “范哥!”年肆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他伸出手想扯扯范遇行的袖子,可范遇行恰好停下了脚步,他的手指落在了范遇行的手腕上,感受着比他微凉一些的柔滑肌肤,年肆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放了手。 第74章 携手同行 范遇行转过头看年肆,而年肆只是低着头,脸上红红的,他不好意思看范遇行,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 “继续走……” 选择在此刻出声的,不止年肆一个人。 “我牵着你走吧。”范遇行的声音响起,吐露出的是年肆想都没想过的语句。 “不……不用的。”年肆眼睛都瞪大了,他和范遇行还算合得来,但要说熟悉,那还差太多,至少他不理解为什么范遇行会想和他牵手。 范遇行眼神中带着些不解,好像从没考虑过牵手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应不应该,他淡声道:“这里光线这么差,我为了你能跟上只好放慢速度,如果我牵着你走效率不是高很多么?” “你说的也是哦……”年肆不是一个太有警惕性的人,而且他还想着要拼一下前几名呢,当然不能耽误时间。 得到年肆默认似的回答,范遇行握住了年肆的手,温热的手掌被他握在手中,这样的感觉很好,好到出乎他的预料,怪不得那两个人总要靠近这个少年。 范遇行本以为自己不会那样沉湎于一个柔软的生物,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不管他是不是认下了自己一生都要与黑暗为伴,他的内心都还在喜欢光明。 一个天真到能温暖冰冷的心的,会发光的少年。 不过牵起手以后效率确实高了很多,年肆乖乖被范遇行牵着走,因为范遇行给他的感觉太过靠谱,他走着走着连头都不抬了,反正范遇行带着他,肯定不会让他撞墙。 年肆在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关于范遇行,关于范遇行对他的态度,虽然这会儿应该不适合想这些,但他总不属于那些“应该”。 “下楼梯了,不回下神么,嗯?”范遇行停下脚步,年肆也跟着停下,年肆仰起头看着范遇行说话的样子,在朦胧的灯光下,范遇行被一片光晕笼罩,看起来有些虚无。 而范遇行漆黑的眼睛在一片光里也依然沉稳,荡不起一丝涟漪,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有所波动。 而这样的眼神,总是让人想打破的,年肆心里总涌起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想更放肆的对待范遇行,想更靠近他,想和他说一些奇怪的话,让他为自己而改变,这样的念头在年肆心里不停的徘徊着,催促着他。 年肆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东西都从脑袋里甩出去。 “怎么了?”范遇行敏锐的发现了年肆的动作。 “没事。”年肆抿了抿唇,他沉默了一会,思考过后,又改口说道,“我觉得我好奇怪。” 范遇行问他:“怎么奇怪?” 年肆撒娇似的抱怨道:“脑子好乱,总是没法集中注意力。” 虽然平时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被各种不理智的东西塞满脑袋,连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简直就是变成真的笨蛋了。 “可能是太紧张了。”范遇行低声道,“你放松一下,等会要是还不好,你再告诉我。” 第75章 贴心的新队友 年肆没觉得自己很紧张,但范遇行这么说了,他也不是不能信一下,反正这会确实舒服了很多,那姑且当做他不自觉的紧张过好了。 “你往后退一下。”范遇行站在一间房间门口,他松开年肆的手,轻轻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好。”年肆维持着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时就好好听话的原则站到一旁。 房间门被范遇行推开,一阵尘土扬起,让人清楚的意识到这里大约很久没来过人了。 年肆眨着眼,准备等范遇行进去再进,范遇行没第一时间进去,倒是回头和他说了句话:“根据之前的情况,我猜测这里发生了变动,虽然城堡还在使用,但这里凑不出多少佣人,所以只有常常住人的房间还干净,佣人房会有些脏。” “这样啊。”年肆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只要不是房间里有危险就行,脏一点怕什么,范遇行居然这么贴心,他人真好。 两人果然找到了城堡的房间布局图,其中标注着主人房的房间在顶楼,也就是四楼。 “过来呀,我找到了一本本子。”年肆翻开准备和范遇行一起看,却遇到了一个比过副本还难的难题,他读不懂。 这本子上写的是英语,实事求是的说,年肆对英语实在不感兴趣,但是作为必学科目,他也是稳定在及格线以上的,但是这本子上用的手写体,龙飞凤舞的连笔字加上带着地区性词汇和俗语的口语化记录让年肆头大,他读的磕磕绊绊,十句里有三句读的懂的,三句读不懂的,还有四句大体看懂了单词意思但串起来总觉得不知所云的。 好在范遇行很识趣的给年肆翻译了起来。 “这上面大部分是关于猎物的筛选,购买和培养还有使用等事项的记录,也有少量包含日记主人的主观情绪的生活记录,前面基本上都是抱怨邀请过来的各种地主或者官员狩猎过程中的脾性不好这种小问题,没什么特别的,但被记录下来的最后一次狩猎出了意外,城堡主人大怒,召集他们去做什么,就没有别的了。”范遇行没有一句一句的细说,他翻看了一下,然后大致说一下讲了什么,把本子递给年肆,叫年肆想仔细了解哪里再问他就好。 “最后一部分没有透露更多有用的了吗?”年肆接过本子翻到后面,一字一句的指读了起来。 “暴躁的老爷是因为被什么激怒了,我们也被对待的残酷极了,嗯……什么东西,自作自受的一切真的可以这样算吗,我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年肆和范遇行询问了些不会的词句,又整理了一下颠倒的语序,大体拼出了一段对“老爷”的抱怨,这老爷一词不是第一次出现,综合来看,正是这个城堡的主人,而他在这个岛上被激怒,最有可能的就是猎物们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让他变得暴躁,对仆人态度很不好。 第76章 他真是个好人 也许是因为解密环节本就是加塞项目,想得到个大概的故事轮廓并不困难,困难的只是怎么才能比别人得到更多细节,但年肆觉得自己今天很幸运,在去四楼的路上,他看到了含有线索的画,捡到了带着线索的怀表,甚至被一个一看就有重要线索的小盒子绊倒了。 虽然被绊倒这件事应当属于幸运中的不幸。 画上是很应景的狩猎图,一个大笑着的中年男人站在城堡的阳台上拉着弓,身后是珠光宝气的贵族,城堡外的树林里四散着穿着破烂,披头散发的“猎物”,分明是同一个物种,城堡内外却是形成了天壤之别,同类的死亡成了他们生活的调剂品,这样糜烂的人群,只能说是太荒唐,所以被推翻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怀表里塞着一张照片,虽然年肆不知道这怀表属于谁,但不管怎么想也肯定是属于那些贵族的,可照片上的却显然是一群猎物,一群身上脏污,颓废不堪的人在牢房里东倒西歪,只有一个人笔直的坐着,向着牢房外看来,即使图片因为拍摄范围太大十分模糊,年肆却莫名的觉得,那人锐利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满腔仇恨正穿过照片死死的冲他而来。 如果说这些猎物里会有人反抗,年肆觉得只会是他了,他没法在照片中看清楚谁身体最好,打架最厉害,但是还愿意拼搏的,还没有放弃,没有绝望的,非此人莫属。 年肆把自己的猜测和范遇行说过以后,得知范遇行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的确是有不同的,我们虽然被称之为猎物,但我清楚你心里没有真的听进去,你还把自己当个人,那你就是人,不是猎物,但是一旦他们失去了斗志,浑浑噩噩的的等死,即使那些令人作呕的吸血虫还没有射出手里的箭,他们也已经成功杀死了猎物的灵魂。” 年肆听明白了一些,但又不太能理解,他疑惑的问道:“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否认自己呢?” 范遇行想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保持自我是一件很没必要,也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有些人会放弃,其实这很正常,只是我总会有些无用的坚持,始终觉得不该放弃。” 范遇行的声音很轻很轻,每一句话落下后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可又被话里的沉重拽着落了地,范遇行显然是个有经历的人,但他自己不说,年肆也不会去随便打听。 “这个盒子有锁,打不开。”年肆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看看。”范遇行接过来,摸了摸盒子上的锁眼,“去主卧看看有没有钥匙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试试能不能撬开。” 于是木盒又被范遇行递给年肆,年肆顺手接过来塞在口袋里,分明是在比着赛,年肆和范遇行之间倒是一点硝烟味儿都没有,这么重要的线索谁想拿谁拿。 年肆再一次想道,范遇行真是个好人啊。 第77章 时移世易 年肆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倒霉蛋了,虽然他在这个环节不是非得有言淮和里斯特帮助,但他知道那两个人肯定会担心他,所以如果能遇到他们会安心一些。 但是走了这么久,年肆居然一个人也没遇到,连其他玩家都没遇到,也太奇怪了吧,古堡再大也不会三十多个人扔进去就没影了。 “范哥,你有遇到过其他人吗?”年肆想先谨慎的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眼神不好,没有看到路过的玩家。 范遇行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只找到你一个人。” 也是,如果有其他人,范遇行没道理还和他这个小废物过二人世界。 直到两人到了四楼,还是没见到其他人。 “终于到了,就是这个房间了吧。”年肆一只手牵着范遇行,一只手指了指门最华丽的那个房间。 “嗯。”范遇行应着,走过去开门,“进去吧。” 房间里挂着一幅画,可画作的内容在年肆看来实在太奇怪,这依然是一幅狩猎图,但画的很简单,被狩猎的对象也很眼熟,这幅画上那个被一箭刺穿脑袋的中年男子和之前看到的那副画上领着贵族狩猎的中年男人很像。 当然,这毕竟只是画,还是不同的画风,要说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也不可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种感觉,年肆不能确认自己的猜测,见范遇行也看的认真,就凑过去看着他,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有看出来吗,这个男人和之前那幅画上的是一个人哦。”范遇行点了点画中的中年男人。 “真的是这样啊……”年肆见范遇行也这么说,就将这条线索也记在了脑子里。 可这人不是城堡的主人吗,怎么会死掉了呢,甚至于他死掉的画像还被挂在城堡的主卧。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年肆还在看这幅画,范遇行却抬手从墙上摘下了画框。 “怎么了?”年肆看着他。 范遇行指了指画纸边缘,隐约看到最外侧有一条颜色不一样的线:“这画后面还有一幅画。” 年肆精神一振,这才叫找到的线索啊,之前那些线索根本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范遇行打开画框,拿出画纸,后面赫然是一幅肖像画,画中的主人公正是那个中年男人,那个引领了贵族们的狩猎,最终却成为猎物,死在箭下的中年男人。 按理来说,不会有人把自己死亡的场面挂在自己的卧室里,但是再一方面,也不会有人把别人的肖像画挂在自己卧室吧——除了那些知名画家的自画像以外。 而且这两幅画叠放在一起,可以算是第二幅画对第一幅画的遮挡,或许这不仅是画的遮挡,也可能是时局变动的标志,这个城堡中的主人有所变动,原本自认高贵的猎手成了猎物,而原本属于他的城堡被别人占领,属于他的卧室也由别人居住。 卧室里这个肖像画没有被新主人带走或者是销毁,而是用这个卧室前主人死亡的场面覆盖住了卧室前主人的肖像画。 第78章 硌屁股 抽屉里放着一摞照片,最上面的就是那个中年男人,他恐惧的看着镜头,像看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下面的照片大多也是这类型的,只是换了个主人公而已,里面的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布料制成的衣服,却像猪猡一样肮脏凌乱,这显然是他们死亡前的最后一张照片,也许是照完照片就被杀了,但更可能的是他们再次参加了狩猎活动,只是地位从猎人转变成了猎物,年肆会这么想不只是因为画上中年男人死亡的场面,也是因为城堡的新主人从各方面来看都相当的睚眦必报,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很正常。 但年肆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怔住了,若说之前的照片是死前最后一张照片,那这直接就是死后的照片了,画面的主人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骨瘦如柴的尸体,不管从哪里看,尸体生前都不像是个有钱人,反而有点像猎物,尸体上刻着两个字,此刻还在冒血,那两个字是——誓言,画面左下角,还有一只提着滴血匕首的手。 毫无疑问,那只手是那两个血字的罪魁祸首。 而这具尸体的死是否由手的主人导致还未可知。 尽管只是一张照片,但誓言两个字也足够人想到很多东西,而誓言成了血字的原因,最容易想到的,当然是背叛了誓言,所以招惹上了仇恨。 “你有什么想法吗?”年肆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范遇行瞥过那照片,叹了口气,“照片中的尸体和拍下照片的人同样是猎物,刚开始他们都还把自己当人,于是许下誓言要一起对抗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贵族畜生,但是这样的誓言只有一个人在遵守,而另一个人当然就是背叛了誓言的堕落者。” “你好像很生气。”年肆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抱住了范遇行,“你真的很好,很善良,我理解你知道这种事会生气,但是别太激动,这儿还危险,等安全了,你找我骂些什么解解气也好。” 范遇行愣住了,他缓缓地抬起手,动作生涩的将年肆抱在怀里。 只抱了片刻就克制的分开了。 房间里没有太多居住痕迹,显然新主人并不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导致能找到的线索少之又少。 遇事不决先把问题抛给别人。 “范哥,我们继续在这里找找还是去别处啊?”年肆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他。 “别的地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了,继续在这里找,然后好好思考一下。” 年肆是觉得自己挺欠缺思考的,他看线索好像就只能看懂表面的,再复杂一点都会头晕。 “累了么?”范遇行看着没什么活力的年肆,继续道,“去床上休息一下。” 年肆真觉得自己要是这时候能躺床上睡大觉就太过分了,但是去床上坐坐恢复一下精力还是可以的。 年肆心安理得扑向一看就柔软的大床,然后感觉屁股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第79章 安心的睡了 见年肆神情不对,范遇行问道:“怎么了?” 年肆起身翻了一下褥子,果然看到底下放着一把匕首。 “这是睡觉也要抱着匕首睡的意思吗?”年肆喃喃着,有点同情被害到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 那照片还在年肆手里没放下,他举起照片做对比,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果然和照片中的匕首一样。 “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劲?不会是我一屁股坐烂了吧!”年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总觉得刀柄尾端好像有道口子,怀揣着对自己是不是胖了很多的怀疑,他举着匕首,走到窗边,借着不算好的阳光认真观察,就见到刀柄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块阴影,“天呐,这是空心的。” 空心的刀柄是一个再迟钝的人都会立刻意识到重要性的线索,年肆飞快的掰开刀柄……掰不开,他飞快的求助身旁的范遇行,只见范遇行捏住刀柄和刀刃,扭了几下就将它们分开了。 “好厉害。”年肆真情实感的夸了一句,顾不上等待回答就掏出刀柄中泛黄的纸条看了起来。 “害死你的不是那群畜生,而是你自己的愚蠢和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人,在背叛誓言的时候,你就该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我不恨你,只恨自己曾经愚蠢的相信过你,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同伴,我不知道,我不相信,那就继续下去吧,将我痛恨的游戏继续下去,谁让你们做不得人,非要去钻进畜生堆里呢,我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人能团结一致的走到最后。” 年肆读了一遍,隐约知道了故事脉络,这算是个比较常见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猎物杀死了狩猎自己的贵族,却因为被同为猎物的同伴背叛而精神失常,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狩猎者,将狩猎游戏继续了下去,是想考验猎物之间能否彼此信任,团结对敌。 尽管他作为曾经的正义者,已经不再相信正义。 年肆坐回到床上,低声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线索找的差不多了,他有点想见言淮和里斯特了,担忧这种东西无关乎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安不安全,只是因为亲近,所以会情不自禁。 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年肆,范遇行哄道:“应该快了,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也许等你睡醒了,时间就到了。” 年肆有点心动,他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 “但是大家都要找线索诶,我睡觉是不是不太好……”年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但眼神里的期待清楚的表现出他在等待被反驳。 范遇行笑了笑,说道:“我会在附近再找找,找到线索了会叫醒你的。” “谢谢你。”年肆对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他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着范遇行说道,“我会报答你的!” 范遇行失笑:“不用报答。” 但飞快进入睡梦之中的年肆却是已经听不到范遇行的话了。 第80章 排第一 “阿肆,阿肆,醒醒。” 熟悉的声音将年肆唤醒,他睁开眼,就看到了把他抱在怀里的言淮以及他身后的许多玩家。 年肆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言淮就匆匆忙忙的要告诉他自己找到了什么,可他张口说了句话,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果然副本不会允许他们走捷径,言淮有点无奈,只好拐弯抹角的和年肆说些东西。 被言淮这么关心,年肆当然开心,他也安慰着言淮,说自己知道的很多,不用太担心他。 随后就是侍者一对一挨个询问,然后带着记录了每个玩家答案的纸离开了。 年肆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很差,但脸上还是在侍者离开那一刻露出了淡淡的痛苦,在现实里逃过了高考,结果来了恐游下个副本还要考试。 “考试结果”不是由侍者宣布的,一个带着黑色华美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记录了各个玩家答案的那张纸,在每个玩家的名字旁边写着排名,他打量了一会儿满脸焦急等成绩的玩家们,不紧不慢的走到年肆旁边,将成绩单交给了他。 年肆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旁边竟然写着一,他有些不敢置信,惊喜的问面前的面具男人:“我是第一吗?” 面具男人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 言淮和里斯特名次不高不低,年肆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他,所以才会如此,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将成绩单递给其他玩家,安慰的分别抱了抱言淮和里斯特。 周围的玩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言淮和里斯特也放下心来,开始和年肆说话。 “辛苦了,阿肆。” “我特别想找到你们。”年肆见到人时才知道委屈,撒娇的说道,“可我走了好多路,都没有遇到人,感觉玩家根本就不在一栋城堡里似的。” 言淮皱起了眉,他道:“我遇到过不少玩家。”甚至还遇到了同样在找年肆的里斯特,在听到对方说也没有找到年肆后就分道扬镳了。 “所以还是我倒霉。”年肆低下头,他怎么又欧又非的,一路捡线索却遇不到个人,“哦对,我还是遇到了一个人的,我刚在房间醒过来的时候他来找我,说自己是隔壁房间的,我们一起找了线索,他还挺聪明的,帮了我很多。” 年肆说着四处看了看:“诶,他人呢,我好像没有看到他,刚才名单上他排多少来着。”年肆只顾着找自己和言淮还有里斯特的名字,连第二名是谁都不知道。 “我没看到,他可能是走了吧。”言淮没多关注别人,而是又夸了夸年肆,让他不要总觉得自己都是靠的别人。 “你很厉害。”里斯特摸了摸年肆的头顶也如此说道。 “害,运气好嘛。”年肆笑得不好意思,“以前过副本最头疼找线索了,都是靠苟时间的。” “能得到线索已经很不容易了,花的时间长一点也不奇怪。” 年肆愣了愣,言淮是没懂他的意思吗,他不走探索线,只走存活线,所以过的很简单。 第81章 被城堡主人留堂了 经过年肆想方设法的委婉打探,言淮和里斯特好像真的对存活线没有什么认知,始终觉得年肆是走的探索线。 是因为他们都不走存活线才会意识不到?年肆觉得不会是这么简单,这两个人都是高级玩家,脑子也很好用,不会因为自己不走存活线,就意识不到年肆可能会优先选择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存活线——虽然据说存活线也不简单。 年肆思考许久,他分明在玩具工厂副本里和其他玩家讨论过,怎么言淮和里斯特就不知道呢? 难道恐游还差别对待,给不同的人发布不同的任务模式。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年肆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不再继续想下去,还是继续现在的副本更重要一些。 片刻以后侍者再次来到这里,他手上拿了一些东西,都用大小不一的盒子装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这是第一名到第五名的奖励,在我分发完毕以后,除第一名以外,其他人可以在城堡里自由活动,稍后广播会公布狩猎具体规则。” 侍者分别给了第一到第五名一个盒子,分发完毕后,他就再次离开了。 玩家们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有年肆三人还没有离开,他面带难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留下,而他被留下了,言淮和里斯特哪里有离开的想法,两人矗立在年肆身旁,一动不动,显然不打算离开。 但是他们要不要离开,显然由不得他们自己了,一阵阴冷的黑雾飞来,趁言淮和里斯特不注意将他们裹挟着离开了大厅,大厅的门瞬间关上,将大厅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刹那间,大厅里就只有年肆一个人了,随后,那黑雾落在年肆旁边,化成了人形,正是那个面具男人。 “你怎么……”年肆想问他为什么留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看过他明显不是人的样子,又有点不敢和他说话,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却被面具男人一把拉住拽回了自己身边。 “打开手里的盒子看看。”面具男人低声对他说道。 年肆总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打开盒子看看,于是他没说什么,打开盒子,然后看到了一张纸条——你将会得到城堡主人的贴身保护。 [恭喜玩家年肆在boSS追逐战中得到boSS的保护] [那城堡主人还出手不] [忙着贴老婆啊哪有时间杀人] [时常因为我老婆太受欢迎而感到啼笑皆非] “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 年肆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具男人投来亲切的眼神。 这是亲切吗,不是他在做梦吧? “你想说什么?”面具男人问他。 应该是威胁吧,怎么可能真的是询问。 年肆收回拒绝的念头,求生欲快速发作:“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你能在这里保护我,我可有安全感了,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年肆毫不吝啬的反复使用特别和真的。 面具男人平静的嗯了一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第82章 原来是你 致命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流淌,年肆无聊到在面具男人身上胡乱打量。 等等,这手怎么这么眼熟,年肆的目光黏在了男人的手上,他总觉得他看见过这双手,当然他在照片上看过没错,但是他好像不只是在照片上看过,而且这个人的声音也很耳熟。 “要牵手吗?” 年肆还没回答,手就被握住了,这样熟悉的经历让他恍然大悟,他握住男人的手仔细感受了一下。 “果然是你!”年肆发现他的身份以后有一点被隐瞒的生气,之前的恐惧倒是去了大半,相处了那么久,他有这个人不会伤害他的自信。 范遇行摘下面具,嘴角还微微勾起,他轻轻捏着手中少年光滑的手,爱怜的在指尖落下一个吻。 “你……”年肆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他对范遇行的亲近当然是不习惯的,可这也让他安心了很多——范遇行是真的对他没有恶意,甚至很有好感。 年肆有点沮丧的问道:“我找线索那么容易是不是你做的啊?” 故事里的主人公都亲自出现在他身边帮忙找线索了,要是他找的不容易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吧。 当然是范遇行一路手把手引导的没错,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只是稍微提示了一些,线索都是你自己找到的,也是你自己串联起来的。”范遇行看着年肆的眼神很温柔,里面是真情实感的赞美——虽然是他做了引导,但是年肆这么容易就能收下他的引导已经很厉害了。 范遇行理所当然的想到,这么善良的少年,还要求他太多做什么。 年肆很爱被夸,也很容易害羞,因为他知道大部分夸他的人可能本质上都是为了哄他,但是他爱听就好了,这么一番开诚布公的友好交流后,年肆彻底接受了范遇行的身份。 不过…… “我觉得不太对劲。”年肆严肃的看着范遇行。 “嗯?”范遇行疑惑,“哪里不对劲?” “我本来以为你是普通人,所以没有想太多。”年肆强行挤出凌厉的眼神看向范遇行,“既然你不是人,那我只遇到你,一个其他人类都没看见,肯定不是偶然吧!” 范遇行转了转头,不自然的抿唇,当然不是偶然,他直接把年肆带进他的鬼域了,其他人都是在现实的城堡里,他们当然不可能相遇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年肆扑到范遇行身上捶他肩膀,“我担心了好久我是不是运气太差才会找不到其他人。” 范遇行扭回头来,低声道:“……烦。” 年肆一愣:“什么烦?”如果范遇行是说他烦,他就……他就不理范遇行了。 “你身边那两个家伙很烦。”范遇行皱着眉艰难的挤出这句话,“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们。” “哦。”年肆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弄出去啊,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觉得你很善良。”范遇行低声道。 年肆知道自己不是坏人,但范遇行怎么看出来他很善良的,他脸上写着吗? 第83章 悲剧英雄 范遇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年肆出现在岛上那一刻就开始关注他,也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见到年肆才改赛制,但这种话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总是很困难的。 “怎么了吗?”年肆下意识拽了拽范遇行的衣袖。 范遇行低声道:“因为我……观察了你很久。” “啊?”年肆有点紧张的问道,“多久啊?” “三四天。” 年肆满头黑线,那不就是从一开始看到现在吗。 “话说,你指的观察是哪一种观察。”年肆想到了什么,谨慎的确认道,“应该不是时时刻刻都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吧。” “没有时时刻刻。” 年肆松了一口气。 “偶尔会有事情要忙,就不能看着你了。” 年肆一口气提了上去。 偶尔这个词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和言淮以及里斯特在狩猎期间打扑克这种事情……其实打扑克还好,赢了的奖励是他的吻啊啊啊好羞耻。 [这么说的话,总觉得我们小范牵手的行为可能是跟某人学来的] [某人在不知不觉中教会了自己的情敌还如何黏吧老婆] [感动恐游一万年,我们言神果然懂无私奉献] 这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话题很快被双方默契的翻篇,年肆在确定范遇行不介意以后从他口中补全了过去的细枝末节。 这也让年肆对范遇行越来越怜爱,他写下来的故事中其实有个很大的错误,他以为范遇行是发现了同伴的背叛,然后黑化了精神失常,报复了背叛他的同伴。 但真相并非如此,范遇行太信任同为猎物的同伴们了,他毫不设防的在同伴的算计中走向死亡,死后因为怨气浓重所以化为厉鬼重返人间,而那个时候背叛他的人已经死去了,死在承诺过只要杀了范遇行就会放过他的贵族手中,贵族从来不把猎物当人看,对畜生说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当成真正的诺言来遵守。 在看到背叛者的尸体那一刻,范遇行是痛快的,毕竟害死自己的人死了,但是他也同样不甘心着,他还没有亲手报仇。 而最复杂的,也许就是兔死狐悲,他们曾经共同的敌人耍了好手段,相继害死了他们,却依然活的好好的,过的那么奢华糜烂,那贵族一天的开销,是范遇行一年都难以赚到的,也就是他们这种贫民,才会被抓来当猎物。 年肆本来还觉得范遇行后来的行为有些不好,但是真情实感的代入到故事里以后,他也没法说出什么指责来,过分强大的敌人,虚伪恶毒的同伴,如果一个人同时遇到这两种人的坑害,即使他的变化再大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将狩猎继续下去。”范遇行的话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 年肆反驳不了,他自然是不想让这样的狩猎继续下去的,毕竟每次狩猎死去的人太多了,其中总是会有无辜的人的。 “我可以停下。”范遇行看着年肆的唇,喉结滚动,“只要你亲我一下。” 第84章 亲了 年肆:……所以范遇行果然还是跟那两个家伙学坏了吧。 但是在年肆考虑过后,他觉得如果范遇行说的是真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年肆是个普通人,不圣母也不恶毒,像自己死或者断腿断胳膊才能救别人这种事他干不出来,但一个简简单单的吻换取那么多人的性命,这是一笔很划算的账。 年肆问道:“要亲嘴巴吗?” 范遇行其实是个保守的人,贫穷的生活环境使他们这些贫民很少接触繁衍以外的亲昵行为,他本来想说都可以,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看上去有些愣愣的。 年肆不好意思的凑过去,飞快的亲了一下又退开。 “就这样吧?”年肆小声问道。 “嗯。”范遇行应声后,像是怕年肆误会又道,“以后再也不会开启狩猎了。” 年肆抿着唇笑了笑,向着范遇行的方向靠近了些。 此刻年肆和范遇行在这里上演岁月静好,而其他玩家正在负重前行。 猎犬,鬼魂,以及狡诈的同类们都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安全,在这个城堡的角角落落上演着无数场血腥的战斗场景。 而实力最强的言淮和里斯特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在摆烂,他们没有道具,进不了封闭的鬼域,带不回年肆。 没有年肆的日子,他们一天也过不下去,两个深陷思念情绪之中的男人也不挪窝,就明晃晃的待在现实世界的大厅外面,不管什么来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着杀着也就到了前十名里了。 土豪玩家带着雇佣的两个玩家走着,他看到言淮和里斯特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他看了两眼,没看到年肆,就问道:“那个小美人呢?” 话语间带着几分轻佻,但言淮也无暇在意,他没说什么,面色很难看,想到那个面具男正和年肆独处,他嫉妒的心口都要疼起来了。 土豪玩家看这两人表情难看,以为年肆已经出局,识趣不再多问,心里也不禁腹诽道,到底是那个小美人太弱还是言淮和里斯特其实没有那么强呢,二保一居然还保不住。 “两位,要不要和我合作,我们五个人一起,绝对能解决另外几个人,到最后的时候,他们两个会自愿退出,奖励自然是我们三个人的。”土豪玩家有钱有实力,在言淮下面那一档玩家里,他属于是领头羊了。 “不用。”里斯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言淮也很快拒绝了,他们不需要同伴,如果不是因为年肆,他们不会有任何同伴的。 土豪玩家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三人眼神对上,他轻轻的点了下头。 下一刻,三个人同时出击,攻向言淮和里斯特。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不识趣,那么胜利还是由我独揽更好!”土豪玩家面目狰狞,身手凌厉,这一击他就用了最大的力气,毫无保留的出了手,他在别人口中始终被言淮二人压了一头,却从没在一个副本比较过,这次他定要逆转他们的地位,让大家知道他张桓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85章 往生 张桓在死前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言淮和里斯特能愿意和那样的花瓶做队友,却不愿意接受他,他歇斯底里的唾骂着,即使奄奄一息也只见恨意,反正他不会真正的死去,迟早有一天,他会报仇雪恨的。 言淮和里斯特解决掉了剩下的人,他们和年肆作为前三名在这个副本中获胜。 “你赢了。”范遇行开口道,“有什么心愿吗,我会尽力为你实现,这是你赢得的特权。” 年肆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希望你在接下来可以过的开心一点,轻松一点,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你也该向前走比较好吧?” 范遇行半晌无言,他艰涩开口道:“你确定只要这个吗?” 金钱,实力,生命,人类总是贪婪的索要着这些东西。 年肆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不需要其他东西了。” “好。”范遇行哑声道,“你也要,开心。” “谢谢。”年肆不吝啬的又送出了一个笑容。 范遇行低下头,似乎是勾了勾唇:“我也准备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年肆好奇的问道。 “我是受过些磋磨,但也做了太多错事,如今没了执念,也不该继续存在了。”范遇行这话说的很温柔,又很无情,“也许我会去往生,又或许我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年肆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该说的,范遇行已经做好了一切决定。 “那就再见吧,最后一程有你来送我也挺好的。”范遇行看着年肆,眼里是极内敛又简单的情愫,他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引导他去恨,但在最后那么一小段时间里,他有了一些朦胧的爱,那爱尽数给了一个天真的少年。 厉鬼的消散是很壮观也很奇特的场景,首先是漆黑的怨气被剥离,四散开来后逐渐消散,然后剩下一个干净的灵魂,有些透明,微微散发着白光,片刻后,这灵魂成了一片白茫茫,一个个光点从中飞出,重新回归大地,什么也不剩下,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似的。 年肆安静的看着,直到范遇行彻底消失,他也离开了副本。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升级副本《荒岛大逃杀》】 【基础奖励:1000积分,3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 【额外奖励:灵魂净化术,你干净的灵魂使你拥有为鬼魂去除怨气,帮助往生的能力,但目前只对无意识低级鬼魂有用,可升级】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玩家年肆已通过升级副本,从今天起即为中级玩家】 【祝中级玩家年肆,在接下来的副本里,玩得愉快】 年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副本评价,显然不太在意,曾经据说很难得到的技能他次次都有,直播积分永远高的令人咂舌,他已经是同级玩家里的top,无需为了评价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担忧。 第86章 愉快厮混时光 里斯特发来好友申请,年肆同意后就收到了进入他个人空间的申请,年肆点了同意,又一条出现在他眼前,是言淮,他也同意了。 于是两人同时出现在年肆房间里,他们嫌弃的看了彼此一眼,视线迅速落到年肆身上洗眼睛。 “阿肆这里很温暖呢。”言淮是真的这么想,他的个人空间只有基础家具,只是一个副本与副本之间的补给站。 “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布置一个自己待的舒服的地方。”年肆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被子眯起了眼睛,“你们要是不喜欢自己家,可以来我这里玩。” 言淮和里斯特当然是点头,虽然他们还很想在这里住。 但言淮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下个副本还要不要和我一起?” 被抢先了一步,里斯特微笑的弧度小了一些,他仍然是慢条斯理的,语气却有些不善,当然,只针对言淮。 “言,外面都说你很讨厌和人组队,会照顾不好小可爱吧,由我来和他组队就好。”里斯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他自己就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会照顾人一样。 年肆从床上拔出半个身子,坐着看言淮和里斯特幼稚的拌嘴,他有点无语。 001突然出声道:“拒绝他们。” “哦,好的。”年肆下意识听001的话。 “我不和你们一起去。”年肆用一句话寒了两个大男人的心。 “为什么?” “我会照顾你的,不要这么决绝好吗?” 年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悄悄问001:“为啥不和他们一起啊?” “和高级玩家组队会让副本难度上升,还要和他们一起吗?” 年肆在心里疯狂摇头,他宁愿孤单的过简单本也不想和这两个人一起面临生死一线。 “我一个人就可以过副本,不需要麻烦你们的。”年肆这话说得很正常,但在某两个人耳朵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疏离, “你尽管麻烦我就行。” 年肆:……不,不行。 “可我要锻炼自己的能力,不能一直做个小废物吧。” “你说得对。” 就算两人再怎么想和年肆一起,他们也没有资格不让年肆独立。 三个人“厮混”了七天,准确的说年肆被这两个人占了七天便宜,年肆准备进副本了。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b级副本《童话小镇》】 【在这个童话一般美丽的小镇里,生活着不同种族的镇民,但邪恶的神对小镇觊觎已久,只等七天后就要降临在小镇上,将镇民们全部杀死,作为小镇的一员,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任务:阻止邪神降临/在邪神降临后依然存活】 【人设:你只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却在大家的照顾下安稳的生活在小镇里,你深深的热爱着这个小镇,对这个小镇充满了好感,当然,你也热爱着小镇里的镇民们,你总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大家,所以你深受大家的喜爱。】 【本次副本玩家数量:1】 年肆看到人设刚想开心一下,看到玩家数量时就陷入绝望。 相对正常的人设要用单独过本来换? 第87章 登堂入室的暗恋者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我的倒霉。”年肆摇着头自我怜爱,对疯狂滚动的弹幕视若无睹。 总之不会有什么正经话的。 “怎么这么热呢……”年肆感觉头上热乎乎的,汗都快出来了,他难受的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被一个毛绒绒的温热东西震惊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我……我头上是不是多了点什么?” 001无语片刻,真诚建议道:“好好读一读人设。” “兔耳朵?我真成兔子啦?”年肆惊讶道,“我之前当木偶也没成木头呢。” “你要是希望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回去重新当木头。” 年肆:“……不了。” “小兔,你在家吗?”浑厚的男声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一听就知道外面是个种地的好苗子。 年肆被这个称呼震了一震,回过神来忙小跑过去开门:“我在!” 外面果然是个极为高大健壮的男人,高到开门以后接近一八零的年肆正对着他胸口。 男人皮肤很黑,虽然不是一眼就让人觉得英俊的长相,细看五官倒是也端正刚硬。 更重要的是他身材极好,透过那单薄的白色背心,年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极为可观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年肆从前见过的那些男人虽然身材也好,却都不是这么外显的类型。 在浓重的荷尔蒙冲击下,年肆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男人纳闷的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少年,疑惑问道:“这是咋了?” 年肆往后退了一步,离开男人荷尔蒙的辐射范围,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你进来吧。” “行。”男人大方应着,熟门熟路的关上门往屋子里走。 年肆见男人提着些东西走到他家一间他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房间里,他也不凑过去,坐在沙发上在脑子里可可怜怜的求001告诉他这到底是谁。 “因为这个副本出场的Npc会比较多,所以可以给你开启人物介绍功能,但是只能介绍一些简单信息。” 001的声音在年肆听来犹如天籁,他激动的“嗯嗯嗯”,默默等着他的介绍。 “去Npc旁边,看着他心里默念人物介绍,就可以看到了。” “好的!” 年肆瞬间兴冲冲了起来,几步跑到男人所在的房间,就看到男人正在洗菜。 “怎么过来了?”男人问他,“一会儿要做饭,油烟大,你待在这不舒服。” 年肆抿唇,随即简单糊弄了一句:“我想看看你。” 男人黝黑的脸上有点发红,倒是没再说什么,闷着头切菜去了。 年肆在心里默念人物介绍,随后几行字出现在男人身旁。 【宗诸,物种棕熊,与玩家的关系为——帮忙做饭的暗恋者。】 年肆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看不懂这句话。 “不会是他暗恋我的意思吧?”年肆迫切的希望001给出否定的答案。 001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话,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不愧是你。” 第88章 一个吻一顿饭 如果反抗无用,不如尽快躺平,在看到宗诸做的饭以后,年肆觉得有这种暗恋者也挺好的,这里又没有食堂,如果没人给他做饭的话,他就只能自己做了,他做的东西…… 稍微有点不好吃。 好吧,应该是稍微有点不能吃。 “今天做了新的菜。”宗诸见年肆一直盯着饭菜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爱吃的那些没有了,我得明天才能去找找。” “我都可以的,这些我也喜欢。”年肆笑眯了眼睛,又道了几句谢。 “没事,不用谢,我应该做的。”宗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应该给这只兔子做饭,但他倒是也挺愿意的。 年肆又冲他笑笑,对他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便和我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年肆是相当真诚的,他吃的饭是宗诸做的,食材也是宗诸自己带的,他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人物在以前有没有给宗诸钱,但是他以后肯定是给不了钱,他家里干净的压根藏不下一块钱,总不能他现在去打工吧。 “不用不用。”宗诸摇了摇头,随后不知道想到了,脸又红了起来,开口道,“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事,就……就亲一下就行。” 宗诸一双大手在桌子底下攥着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今天他刚见到年肆就觉得年肆身上香的厉害,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他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太过,恐怕不会被同意,就是希望年肆以后还愿意让他来做饭,不要不理他。 而年肆此时正在思考,原来他的人设是爱情骗子吗,用吻吊着单纯兽人给自己做饭吃什么的……系统也没告诉他这回事啊。 年肆咳嗽两声,郑重道:“那你亲吧。” 宗诸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还亲不亲了呀?”年肆低声说着,看上去有点娇。 年肆倒不是特别想亲,但是他饿了,想吃饭了,宗诸说要亲,他也不好意思开始吃。 “亲。” 宗诸嗓子都有些哑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坐到了年肆旁边,他看着年肆的眼神炙热滚烫,叫年肆有些遭不住的红着脸转过了头,却又叫他捏着下巴转了过来,宗诸低下头,对着水红湿润的唇吻了上去。 这不是年肆想象中浅尝辄止的吻,哪怕和动作明显青涩的宗诸比起来,年肆的经验要多的多,可主动权依然从始至终都在宗诸这里,宗诸吻起来是极凶狠的,既生涩,又有着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进攻性和入侵性,只片刻年肆就失了守,叫宗诸闯了进去。 年肆在迷迷糊糊被宗诸放开了下巴,可他早就被吻的沉浸其中,不由自主的仰头配合着,乖乖让宗诸放肆,顺从的被人四处扫荡着。 年肆闭着眼睛,睫毛时不时的颤抖着,而宗诸始终睁着眼睛,他不舍得闭眼,不愿意错过自己心尖上的小兔子的任何表情,尤其是这样失神的样子,也许他再不能看到第二次了。 第89章 纯情狐狸 也许是心里惦记着吃饭,亲完以后年肆都忘记害羞了,拿起筷子就招呼着宗诸一起吃饭。 吃完饭以后,宗诸很自觉的开始收拾碗筷,就算是年肆这个当惯了小少爷的都不好意思坐在这不动了,起身一起收拾。 但宗诸看见年肆收拾碗碟像看见年肆要钻火圈似的着急,宗诸圈起他的腰把他抱回沙发上,在他头上拍了拍,低声道:“小兔,你喜欢的书不是买到了吗,在这看书吧,我收拾好就回去了。” 说着,宗诸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本书塞给年肆,端着碗碟几步走进厨房了。 年肆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在心里愧疚了一下才看向手中的书,这书名字叫什么《神的二三事》,这书带着神字,可能和邪神有关系,年肆本着不放弃任何线索的心决定自己一定要认认真真的把书读一遍。 书的首页夹着一枚精美的木刻书签,年肆拿着看了一会儿才放下书签开始翻书。 三分钟后,年肆猛地合上了书页。 说真的,年肆有点怀疑人生了,这种扯淡的三流爱情小说为什么要取个这么正经的名字。 不过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从这本书来看,这个小镇上的人一点都不信什么神,否则这种书早就被打成禁书了,对神严重的造成了污名化。 “神红着眼掐住小人的腰,对他说你是我的……”年肆反复打开这本书试图发现线索,最终却只是被这本书雷的一愣又一愣。 宗诸将碗碟放好以后就离开了,给年肆留下了充分的发疯空间。 年肆没忍住打开弹幕和观众们吐槽这本书。 “好奇怪的东西,我理解不了……”年肆说着打算再读一段做例子,“就算你囚禁我,侮辱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小兔子在念书呢?”一个眼尾上挑的妖媚男人不知道怎么走了进来,他是极为好看的,性张力很强的那种好看,艳丽却不女气,身量也很高,他勾着唇和年肆调笑,“前阵子你说要的东西我也托人给你买了,过几天给你送过来。” 【黎卿,种族狐狸,擅长经商,一个经常给你买东西的暗恋者。】 黎卿的种族让年肆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是怎么又是暗恋者? 年肆要收回前言,这个人设根本不正常,完全不正常,完全不正常! 一个副本里安排两个暗恋者…… “喏,外面新兴的小食,不知道怎么这么火,但我记得你看书时爱吃些东西,就给你带了。”黎卿一个妖艳大美人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掏各种小玩意,瞬间让人把第一印象崩的稀碎。 “谢谢你。”年肆挺喜欢黎卿的,他长得好看,还那么惦记他。 要不主动和他亲一口? 被恐游祸害的已经对接吻习以为常的年肆如此想着。 黎卿把一个小饰品递给年肆:“这个喜欢吗?” “嗯嗯。”年肆高兴的接过来,抿了抿唇,起身在黎卿嘴巴上亲了一口。 然后黎卿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了,他把其他要带给年肆的东西放下,然后红着脸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离开了。 年肆疑惑的歪了歪头:“狐狸怎么比我还纯情?” 第90章 层出不穷的暗恋者 年肆发现自己家里这个门就不该关上,没过多久就又有人来了。 哦,来的倒也不是人。 年肆看着门外冷白皮的高瘦单眼皮冷酷帅哥满脸疑惑,怎么又来一个,虽然他挺喜欢这个帅哥的脸,但是他今天真的好忙,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 【佘瑾,种族蛇,给玩家当人形自走冰块的暗恋者。】 “今天不一起午睡?”佘瑾的声音也冷冷的,倒是很有磁性,就是这话让年肆有点头大。 年肆中午想不想睡觉他自己现在也还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和陌生人一起睡觉还是算了:“嗯……暂时不了,我不太困。” “好。”佘瑾垂着眼,也看不出高不高兴,留下一个好字就转身离开了。 [我就说没有空调不行吧] [看看啊都把老婆逼的开始用冷血动物当空调用了] [老婆怎么就拒绝了呢,想看老婆和蛇哥一起睡觉] [老婆你好那个啊] 年肆看着佘瑾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的嘟囔道:“总觉得他不太像我的暗恋者啊,这态度……” [冷血动物也有滚烫的*望,老婆可以去试试] [冲啊老婆和他也亲一口] [帅哥走的时候眼里委屈的快凝成固体了阿肆你是真的没得情商] 接待完这三个暗恋者,年肆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俗话说遇事不决先摸鱼,他打开手中那本诡异的小说《神的二三事》继续读,捻起黎卿带来的零食开始吃。 “哇哦——”年肆张大了嘴巴,“好离谱!” 离谱到了一定地步的东西总能让人感到好奇,深陷在好奇之中无法自拔的年肆不知不觉中就将这本书读完了。 “叩叩——” 门被敲响,年肆生怕是哪个新的暗恋者来他这里刷脸,要不是之前那三个家伙都帅的太有特色,他恐怕都要脸盲了,再多一个他就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还好外面是熟悉的浑厚声音。 宗诸停下敲门,开口道:“小兔,中午想吃什么,我猎了野猪和山羊,现在去集上买菜。” 年肆放下心来,他打开门,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胃,好像已经被零食填满了,于是他道:“我不饿,今中午不用给我做饭,你自己吃就好啦。” “哦,好。”宗诸离开了,看起来很失望,他本来还想着年肆也许会愿意再给他一个吻的,但年肆今中午不想吃饭,那他也就没理由进到年肆家里了。 “怎么不叫他给我做饭让他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啊?”年肆疑惑的问着,心里却是有些愧疚,宗诸实在是太老实无害了,让他很容易就会对宗诸生出好感来。 不过宗诸的到来也给年肆提了个醒,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年肆把看完的书重新放回书架上,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什么想干的事情,他现在有点累了,也不想出门探索什么了。 那就睡一觉好了,没关系的,现在还只是第一天,完全不需要着急。 当然,爱摸鱼的人永远都会有自己的借口。 第91章 关于神 年肆这一觉睡到了晚上,桌子上已经放着饭菜,看样子是宗诸留下饭就走了,没有叫醒他。 这个副本看起来很安全,年肆也生不出什么害怕,他想着中午睡觉会热所以有个人形空调,晚上温差挺大,万一再有个人形暖气找上门就糟糕了,他索性吃完饭就出门探索这个小镇,反正这个副本又没有鬼的设定。 限定版大胆年肆上线。 这个看起来就不发达的镇子显然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一到了晚上就黑黢黢的,四处也看不到个灯。 寂静的夜晚,小镇的街道空无一人,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微弱的月光和星光照亮着前行的路。 年肆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按理说夜晚该很可怕,但是四处响起的树叶沙沙声和现实世界太像,他开着弹幕,看着平凡的小镇,心里难得觉得有些平静。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年肆啧啧两声,像模像样的对观众们感慨道:“远离恐惧和成全好奇心是永恒的二选一难题。” [那老婆选什么] [老婆肯定会离开的吧?] 年肆假作生气,嗔怒道:“我这么厉害当然是选择迎难而上!” [哦老婆还没召唤杀手锏目前是限时大胆大家别真的误会他胆子很大] 年肆被说的脸一红,羞恼的大步往前走。 在接近以后,年肆发现光亮来自于一间点着灯的小屋,屋子是这个小镇一贯的朴素,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白色的小花,很符合这间房子的风格。 在这个大家都早早上床睡觉的镇子里,一个大晚上点着灯的人,肯定不简单。 年肆社恐发作,在门外走来走去没敢敲门。 突然,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请进。” 年肆见是个英俊又温柔的男人,心里戒备少了一些,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屋内布置得十分温馨,一张小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男人有着深棕色的头发和眼睛,他看着有些年纪了,眼角已经挂上了些细纹,但他依然英俊,只是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子见到年肆进来,微笑着起身迎接:“年年,是在外面散步吗?这些天晚上有点凉,来喝杯热茶吧。” 年肆有些惊讶,怎么又是个他认识的? 年肆点点头坐下来,接过男人递来的茶杯,并查看他的人物介绍。 【戴纳,种族狮子,小镇的镇长,默默关注你的暗恋者。】 年肆:……镇长都沦陷了,这个镇子还有救吗? 总觉得这个镇上是不是全员暗恋他。 戴纳很会说话,他不管说什么都很温和,既使是提出建议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他有阅历,总能讲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既能让人明白些东西,又让人喜欢听,年肆和他说的很愉快。 就这样,年肆和戴纳一直聊到深夜,他忘记了离开,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还撑着脑袋听戴纳说话。 戴纳的声音越来越小,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年肆的脑袋一沉要砸在桌子上。 戴纳伸手将年肆扶住,他坐到年肆旁边,让年肆靠着他的肩膀,年肆从善如流的靠在上面,依然睡的死死的。 戴纳轻笑一声,无声道:“怎么就这么没有防备心啊?” 知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你呢。 戴纳将年肆抱到床上,低头在年肆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他的眼神炽热,但他以后依然会将那些可能会吓到这只兔子的东西尽数克制着。 第二天早上,年肆睡醒的时候戴纳已经不在家了,毕竟是镇长,繁忙也是正常的,但他留下了早饭,美味又精致,显然是特别给他留下的,而不是剩饭剩菜。 饭菜旁边还放着戴纳留下的纸条。 “不了解你爱吃什么,可以挑你喜欢的吃一些,要回家直接离开就可以,不回家可以从书架上拿书看,剩下的饭菜和碗碟等我回来收拾。” 年肆能感受到戴纳是真的关心和在乎他,他们分明是陌生人,他却像是真的在这个副本里拥有了一个好朋友一样。 好吧,虽然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好暗恋者。 戴纳留下的饭年肆都还挺喜欢的,年肆基本都吃了,他也没有真的对那些碗碟放任不管,他洗干净了又收拾好,然后才回了家。 年肆刚回家,宗诸就来敲门了。 “小兔,你刚才不在家……”宗诸那么大一个人看着委屈极了,“还要吃早饭吗?” 年肆不想拒绝,但是他真吃不下去了。 年肆摇摇头:“我不吃了,不太饿。” 宗诸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他们是邻居,他当然知道年肆是从别人家回来的,大约也是在别人家吃了东西。 年肆现在开始在别人家里吃饭了,以后也许就不需要他了吧? [熊哥快哭了吧] [哎年肆的老攻太多实在吃不过来呀(着急)] [上面的你说的吃最好只是吃饭的吃] [嗯,怎么不是呢?] 年肆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小小年纪承担了自己不该承担的重量。 悲伤了一会,年肆打起精神来准备出去继续乱逛,新的一天继续没什么活力的探索这个乱七八糟小镇,年肆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冷冷的,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 年肆走了一会,发现小镇的人其实不怎么多,房子本身分布的就不密集,也不是都住满了。 而且镇民们看着都很正常,除了不是人以外,确实方方面面都很像普通人,年肆不想再找出一个暗恋者来,索性就躲着镇民狗狗祟祟的走。 走了一会,年肆发现了一个图书馆。 年肆走进图书馆,被里面估计要超过十米高的书架深深震撼,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古老的历史文学到现代的通俗小说应有尽有。 年肆坚信副本肯定不会设置无用的场景,图书馆肯定会有关于神的线索的,他在书架间晃悠,眼神从一个个书脊上的名字扫过去,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本破旧但画满了神神叨叨的图案的书,他拿起书来翻看,发现这是一本讲述神的诞生与陨落的书,读起来不能说简单,只能说困难到了极致,不仅是纯手写的文言文,还掺杂了太多早就被淘汰的古早词汇,但即使是能看懂的那一星半点也让年肆感觉这本书的内容神秘又吸引人,那神奇的诱惑力让他无法从这本书上拔出自己的心神。 就在年肆全神贯注阅读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你对这类书籍感兴趣吗?” 年肆被打断了阅读,从沉醉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面带微笑的戴纳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就连标题都很深奥的理科类知识书籍。 年肆见戴纳主动和他说话,索性又和他聊了起来。 戴纳温声道:“我很喜欢看书,所以主导建设了这个图书馆,有空时会来兼任管理员,研究一些我喜欢的书。” 年肆和戴纳说了一会,年肆心里惦记着看书,没再继续聊下去。 年肆将那本书看了一半以后,一边觉得自己知道了很多,一边又实在说不出自己知道了什么,他放下书,疲惫的叹了口气,离开图书馆准备前往小镇的其他地方寻找可能隐藏的线索。 在返回的路上,他偶然遇到了黎卿,黎卿手中提着一些精致的盒子,看起来是刚从外面采购回来的东西。 年肆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这不会又是给他的吧? 果然。 “小兔子,这是给你的。”黎卿递给年肆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雕刻精细的玉石吊坠。 年肆接过来,他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 他看得出来这种东西在这里肯定是值钱的。 “你喜欢就好。”黎卿笑了笑,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又邪又艳。 年肆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种过分魅惑的暗恋者交流,只好又客套的道了几句谢,黎卿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你刚才去了图书馆。我看到你从图书馆出来。” “我好无聊,就去那儿看书。”年肆不疑有他,简单回答道。 “嗯哼,去看书了呀,看的什么书?”黎卿摸了摸年肆的发顶,“要回家了吧,边走边说。” “嗯……关于神的书。” 黎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背微微擦过年肆的胳膊,擦起有些暧昧的火花,他问道:“我不是给你买了吗,自己在家里看不是更好。” “那叫什么关于神的书啊。”年肆顾不上那是所谓自己爱看的书,忍不住吐槽道,“我刚才看的是正儿八经的关于神的书,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小说。” 黎卿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年肆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轻声说道:“你想看这种书也可以告诉我,我都会帮你买的。” 年肆点了点头,他有些感激,但也不好意思真的让他帮忙,只打算自己去图书馆再找找。 “那我先走了。”黎卿和年肆道别以后就离开了。 他们道别后,年肆继续向家的方向前进。 第92章 前仆后继的暗恋者 “好头疼。”年肆躺在床上满脸麻木,“这个副本太安全了,真的太安全了,安全到我现在连主线怎么开始都搞不明白,就过去了两天。” “整整两天!”年肆眼含热泪的控诉道,“我总觉得我在等死。” [也……也许老婆是等活?] [老婆你*****] [阿肆肯定可以活下来的,但是阻止邪神降临是不是有点困难啊,现在都不知道邪神是什么呢啊] 中午又快到了,宗诸一会儿要来送饭,然后佘瑾也许……可能……大概又要来问他要不要一起睡觉。 “叩叩——” 年肆以为是宗诸,直接就开了门,但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外面一片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来的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宗诸的反义词。 嗯,就是冷白皮的佘瑾。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年肆也不能就这么在门口和佘瑾说话,相当之艰难的把他放了进来。 “你昨天不想和我睡,今天想多看你一会。”佘瑾话少性格直,但是每句话总能让年肆心脏狂跳。 怎么会有这种话又少又特别能戳人心的家伙啊! 两人面对面坐着,佘瑾那性子也不是话多的,年肆又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年肆觉得一个世纪都过去了,但他还是没想清楚该怎么委婉或者直接的让佘瑾放弃和他一起睡觉这个想法。 在此时,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来了!”年肆迫不及待的从尴尬中逃离,开门以后果然是宗诸带着食材来了,他熟练的往里走,看见佘瑾时脚步顿了顿,但是什么也没说,照常走向了厨房,放下食材准备做饭。 年肆不想在客厅和佘瑾大眼瞪小眼,就跟着宗诸留在了厨房。 宗诸切了菜,见年肆还在这里,停下动作问他:“佘瑾也要在这里吃遇到吗?” 年肆想起现实世界中如果中午有客人一般会请客人一起吃午饭,他倒是不介意请佘瑾吃顿饭,只要不吃了他就行,问题是做饭的不是他,他也不好意思给宗诸找事干。 “问问他吧。”宗诸像没脾气似的,笑了笑道,“要是他也吃,我多做点饭。” 年肆脑瓜转了转,想到了办法,于是道:“好。” “你要在这里和我一起吃午饭吗?”年肆探出半个身子问还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的佘瑾。 佘瑾点了点头:“吃。” 年肆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于是他凑过去拿了两样好做的食材,准备自己也加两个菜,宗诸就不用额外再做了。 “你也要做饭?”宗诸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你别做了吧,去休息就好,我自己来就可以。” “怎么能让你自己做呀。”年肆真干不出来那种事,“别说啦,我和你一起做。” 宗诸很担心年肆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但他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做饭又有点高兴。 但年肆是为了另一个雄性动物才会下厨的。 想到这里,宗诸又有些不开心了。 第93章 你要和他睡觉吗 合格的暗恋者是不会让自己暗恋的人不能好好吃饭的,即使宗诸和佘瑾对于对方没有什么友好的想法,但是在年肆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保持着沉默——沉默的抢夺年肆做的菜。 事实上在把菜做出来以后,年肆的想法是立刻马上把这种东西倒掉,但是他没想到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居然会被宗诸很积极的盛了出来。 年肆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做的东西看着不像能吃,于是忐忑的任由宗诸把那盘和其他菜格格不入的东西端了出去。 结果那道乌漆麻黑的菜看起来居然成了今天的最佳单品,宗诸吃的狼吞虎咽,佘瑾的筷子也没往别处落,年肆心里跃跃欲试,但他的理智还是让他继续吃宗诸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的饭,等他再抬起头来时,那盘菜已经没了。 年肆:……我真的要报警了,这两个人还是人吗……不对,这两个家伙不是人,所以味觉果然和人不一样吧。 [表面意义:抢菜,深层含义:争宠] [还得是观众解读精辟,年年老婆看着都快懵了,再来一次老婆要觉得自己是神厨了] [你们吃什么菜啊大胆一点的话现在嘴里的不就是老婆了吗] [楼上详细说说我不缺流量的啊] 年肆倒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神厨,他的嗅觉清楚的告诉了他自己什么水平,但以他的思维逻辑也实在意识不到这两个人为什么吃的那么积极,问就是口味独特吧。 饭后,口味独特的宗诸和佘瑾自觉的打扫起了饭桌,其麻利程度让年肆插不上手,甚至大为震惊,宗诸这种一看就很会干活的就算了,怎么佘瑾一个沉默高冷大帅哥也干的又快又好,只有他是家务苦手吗? 好吧,准确的说是在来到这个副本以前,年肆也压根没干过家务,他这样美丽又好哄骗的人,如果不是在足够优越的成长环境中长大,是没法顺顺利利长到这么灿烂的模样的。 收拾完以后,宗诸平时就要离开了,但他看见佘瑾直直的走向沙发上的年肆,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 就算是再没心眼的男人,对于情敌这种东西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格外敏锐的感应。 不过宗诸显然还是想的太少,他本来也只以为佘瑾留下是想和年肆再说会儿话。 但是…… “一起睡觉?”佘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被再一次拒绝的。 “你……你要和他一起睡觉?”宗诸那么高大一个汉子一瞬间就红了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也许是两者都有,“你想找人睡觉的话,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哪里不让你喜欢了吗?” 年肆不想选任何人,但是平心而论他还是理解这个选择的,谁会想大中午和一个火气旺的像暖炉一样家伙躺在一起,这有点违反人类本能了。 “我没打算和他睡,也不需要和你睡。”年肆无奈的说,“我觉得以我们的年纪,一个人睡觉就挺好的。” 第94章 我们三个一起睡吧 最终的结局很出人预料,最没预料到的当然是年肆本人。 宗诸和佘瑾被拒绝以后本来是想离开的,但是到底谁先离开,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看年肆,再看看还没离开的对方,然后又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了。 年肆:…… [阿肆,如果生活要你和两个男人一起睡觉,你该和生活说我要三个] [睡吧睡吧老婆你不是要睡午觉吗] [宗诸好老实,看一看我老婆耳朵就红半天,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警觉)] 天杀的弹幕只会给直播间的主人添堵,本来试图从直播间找到解决办法的年肆出离愤怒。 “我去上个厕所。”年肆明明在自己家却狼狈的遁到了厕所。 “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告诉我一下该处理那两个家伙……”年肆小声说着,有些气恼,“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下次就不开直播了。” [补药啊老婆,我看不到你会死掉的!!!] [老婆我可以给你打赏好多积分一定要继续开直播!!!!!(哐哐砸礼物)] 年肆被哄的开心了点,但还没忘记正事:“我不要礼物,我想要一个办法嘛。” [办法我有啊,超简单,就是有点,那个,嗯……emmm……] “告诉我呀。”年肆急的不行,他怕宗诸要来厕所捞他了。 [你和他们说你想和他们两个人一起睡,他们肯定不愿意,可能还会觉得自尊被挑战了,然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 ?] “啊?”年肆是有点难为情,这种话对他来说有点太开放了,他红着脸确认道,“真的会有用吗?” [当然有用,我用我的人格做保证(?????)] [笑了兄弟] [好办法] [太聪明了] [我也觉得可以的,老婆快去试试吧] 年肆感觉这些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即视感,他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一群水军……” 虽然不知道这些奇怪的观众为什么要cosplay水军,但年肆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能用,甚至听起来还很有道理。 当然年肆也说不出有什么道理,但是他在三个人相处的那些“漫长”时光中早就急昏了头,把这个办法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 [(*^.^*)] “怎么去了那么久?”佘瑾凌厉的眼睛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嗯……还好吧,应该没有太久吧。”年肆攥着拳,手指戳在自己手心,指尖都要陷进去了,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准备说出那句没什么下限的话,“就是,我想了一下,其实有一个很不错的解决办法,不知道你们考不考虑呢。” 宗诸性子直,他心里想知道,就迫不及待的立刻开口问道:“什么办法?” 佘瑾被抢先了想问的问题,虽然他没有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疑问将他想知道的迫切表现的一清二楚。 “咳咳。”年肆清了清嗓子。 “就是……”年肆艰难的开口道,“要不然,我们三个就一起睡吧?” 第95章 左拥右抱 此刻屋里安静的可怕,年肆感觉就算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宗诸和佘瑾一动不动,话也不说,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人都要麻了,感觉下一刻要么是宗诸和佘瑾起身离开,要么就是这两个人干脆站起来打他一顿。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年肆在内心疯狂祈祷。 虽然换位思考一下,年肆如果被人说了这种孟浪的话肯定也会很生气的想要打人的。 不过年肆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擅长打人的人,一不小心会被人反打的,他应该只能让家里的保镖去打人。 片刻后,佘瑾和宗诸果然站起来向着年肆靠近,年肆闭上眼睛瑟瑟发抖,下一刻就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 年肆:?要拖到外面打他吗,让所有人看看他被打的样子,这不好吧,这真的不好吧,太影响市容了。 然后……年肆就被放到了床上,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卧室,以及他卧室里两个宽衣解带要上他的床的男人。 年肆:??? 年肆:!!! 不行——你们不要过来啊! 年肆被放在床的正中间,佘瑾和宗诸一左一右的上了床,把年肆夹在了中间。 年肆:……再一次左右为男。 两边躺着两个不怎么熟但是喜欢自己的男人,年肆再心大也到底还没遇到过这么荒谬的场景,于是死活躺在这里睡不着,闭着眼睛默默的感受着那两道迥然不同的气息。 佘瑾是名副其实的冷血动物,他身体倒也不算冰冷,只是温凉,就连吐息都是微冷的,哪怕年肆克制的收敛了手脚没有碰到他们两个也能感觉到佘瑾带来的凉爽。 果然,会被当做人形空调完全是因为佘瑾自己有这个条件啊,年肆要不是被尴尬的睡不着,可能困的迷迷糊糊的就要钻进佘瑾怀里了。 而宗诸虽然火气大,但这到底不是三伏天的灼热,也不会说是让年肆热的很不舒服,结合着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反而给年肆带来一种异样的安全感,这让年肆觉得治愈,他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没能坚持清醒太久,很快就有了困意。 年肆困的厉害,虽然还记得自己身处于一个极度奇怪的环境,但是困意是人类无法抵挡的一种自然本能,他眼皮越来越沉,逐渐就睁不开眼了,只剩最后一点意识让他坚持着待在佘瑾和宗诸之间的最靠中的地方,不要不小心碰到他们。 佘瑾和宗诸见年肆不愿意靠近他们也不说什么,始终安安静静的。 当年肆彻底睡熟以后,他一拱一拱的伸展开了身子,他朝着佘瑾的方向翻了个身,将佘瑾的一只胳膊抱进了怀里,舒服的蹭了蹭。 宗诸眼神一暗,他也想被年肆抱着,可他知道自己不如佘瑾有优势,他不怪年肆,只怪自己不够好。 但没过多久,年肆一只手抱着佘瑾的胳膊平躺了过来,然后用剩下的另一只手将宗诸的胳膊也抱进了怀里。 就这样,年肆一左一右的抱着两只胳膊睡的安稳。 宗诸看着年肆安然的睡颜,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安静,也很温柔。 第96章 我要对你负责 这一觉睡的太可怕了,醒来后的年肆如是说道。 年肆睡醒以后发现自己怀里的两个胳膊沉默了许久,哪怕他抱着一个人的两条胳膊也好,这样同时抱着两个人要不得啊,他一个三好学生看起来像个大渣男一样,如果他说自己是被迫当渣男的会有人信吗? [功成身退.jpg] [兄弟姐妹们有什么想说的烧话趁早说啊,阿肆老婆刚睡醒肯定不看弹幕的] [啊啊啊老婆真的好天真好单纯好可爱好好骗!!!!!] [好好骗三个字暴露了一切,前面的天真什么的都是为了好好骗做铺垫的吧(指指点点)] [你们舍得骗这么可爱的老婆吗!反正我舍得!] 年肆是没看弹幕,要不然他就不是现在的茫然而是爆炸到原地去世了。 虽然此处乍一看只有年肆,宗诸还有佘瑾这三只连人都不是的动物,但事实上年肆是在无数观众的眼睛底下邀请两个同性一起睡觉了的。 被哄骗着邀请人睡觉。 怎么说什么都信,这不是更让人想骗吗。 “我要对你负责。”宗诸突然开口道,他脸红的厉害,越是说话脸就越红,可还是坚持着继续说了下去,“小兔,我们一起睡了觉,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我以后会给你……” “轮不到你。”佘瑾眯着眼看人时总有一种睥睨感,他冷冷的对宗诸道,“我和他睡了那么多觉了,要负责也还是我来负责吧。” “睡了那么久又怎么了!”老实人有时候总能一击致命,“他又没要你给什么名分,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个没有情敌的男人,是不会知道自己说话的本事有多高深的,老老实实不会说话的宗诸用语言在佘瑾心脏上插了把刀。 一个字,痛。 年肆默默看着宗诸和佘瑾,希望他们能吵架吵得忘记外界的一切,给他一个溜走的机会。 但是很显然佘瑾和宗诸不会这么做,他们一齐看向年肆,希望年肆能做出个决断。 “啊?”年肆无辜的歪了歪头,“我们只是躺了一张床,应该不至于谈负责这种事情吧?” 这句话一出,年肆收获了双倍的悲伤。 宗诸和佘瑾眼里就像写着失望和难过一样,直直的看着年肆,希望他能稍微心软一下,回心转意给出一个其他的答案。 一腔负责的勇气被自己的负责对象怼了回去,宗诸叹了口气,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什么了,想着反正下午还要来给年肆做饭,索性就离开了。 而佘瑾也没有再在这里待太久,他性子那么冷淡,比宗诸还不会说话,鼓起勇气想说什么,看着年肆抵抗的眼神又怕自己把年肆越推越远。 算了。 佘瑾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年肆终于又能独处了,心里还有点愧疚,但到底被轻松感冲淡了,人少了以后,年肆感觉屋子里的氧气都格外充足了。 “今天白天我还要不要出去找找线索呢?” [去吧去吧] [可以呀,反正镇子里又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觉得ok,或者晚上去?] “既然你们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年肆叉腰哼唧了一声,“我再也不会听你们的话了!” 第97章 被关进地下室 面对年肆这样的话,观众们不仅不觉得生气,一个个还觉得年肆发起脾气来也挺可爱的。 年肆:…… 还能怎么样,也不能嗷呜嗷呜装怪兽然后拿他这一点气势都没有的嗓音说“其实我很凶”吧。 这联想太过于可怕,年肆也没了干点什么的心思,从起床到回床上并没有用上十分钟。 虽然年肆不想动,但也不可能躺在床上继续睡觉了,他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本书来看,但是考虑到之前那本《神的二三事》,他不太能确定其他书适不适合他这种普通人看。 没过多久,年肆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谁啊……”年肆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后问道。 这没有猫眼的门真的超麻烦啊。 “是我。”成熟严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是戴纳。” 年肆眼睛一亮,虽然戴纳也是他的暗恋者,但是他看不出来呀,戴纳不仅不会过分亲近,对他很有分寸感,还特别会说话,哄得他很开心。 记吃不记打的年肆愉快的把戴纳放了进来,并热情地邀请他去沙发上坐坐。 “不用了,我只是来问问你还要不要看那本书,那天见你很喜欢,又像是看不太懂,我就带回家研究了一下,你要是想看可以来我家,我给你讲讲。” 面对戴纳的邀请,年肆稍微愣了一下。他确实对那本书充满了好奇,但他也不太想让戴纳觉得他太过于急切。 但那本书对他的诱惑终究还是压过了那份矜持,他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年肆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戴纳摇了摇头,表示并不麻烦。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年肆也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年肆家,向着戴纳的家走去。 一路上,年肆都在暗自琢磨着这本书的内容。他之前虽然看不太懂,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邃和神秘的吸引力。 而戴纳……居然因为他而去研究了那本书么,他有些意外,这才有了戴纳真的喜欢他的实感。 戴纳的家在白天看起来也很有格调,只是椅子上比上次多了柔软的坐垫,让年肆感到十分舒适。 这次和戴纳熟悉了些,年肆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书籍很多,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个爱书的强迫症。年肆很聪明的得出了结论,是他自己的反义词,他一点强迫症都没有,只要自己舒服,才不管周围整不整齐。 “在看什么?”戴纳摸了摸年肆的头,“有喜欢的书?” 年肆摇了摇头,他就是随便看看,那些书的名字他都不敢看第二眼。 戴纳让年肆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去拿了那本关于神的诞生的书。 他坐在年肆的旁边,打开了书本,开始为年肆讲解其中的内容。 随着戴纳的讲解,年肆不仅没有更明白,甚至脑子也开始晕乎乎的。 戴纳的讲解分明很深入浅出,年肆也的确感受到了这本书所蕴含的深刻思想,可是他根本记不住,就好像和这本书不在一个世界一样,天然的屏障让他无法听懂这本书的内容。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说起来矛盾,年肆既听不懂,又没感到疲惫或无聊,反而还十分充实和愉悦。 年肆看着戴纳,朦胧的光晕笼罩着戴纳,年肆看着他,看不真切,又移不开眼,心里混乱一片,却又并没想出什么东西。 在这样的眼神中,本来就暗恋年肆的戴纳喉结滚动,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再靠近,当近无可近的那一刻,戴纳亲了年肆一下。 这个举动让年肆惊愕不已,一个轻吻并不会让年肆感到不舒适,可这样的行为太让人惊讶。他想要离开,但戴纳却拉住了他。 戴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年肆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在这样具有侵略性的眼神中,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完全了解这个男人。 哦,这个男老虎。 “你要离开?”戴纳轻笑一声,“陪在我身边,不好吗?” “为什么?”年肆的疑惑远大于生气,明明不久之前两个人还在认认真真的读书,为什么戴纳突然就开始这样了…… 年肆脑子还不清醒,虽然戴纳变化这么大,可年肆还是在戴纳温柔的拉起他的手时没有及时逃离。 戴纳带着年肆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这里装饰典雅,设施齐全,仿佛只是一个隐秘的房间,甚至于比地上的普通房间还要豪华一些。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年肆的话还没说完,戴纳就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说话,小兔。”戴纳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却又透着一丝神秘,“我带你来这里,是想给你看一些东西。” 说着,他引着年肆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古老的木箱。 戴纳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从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是一本古老的预言书。”戴纳轻声解释,“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未来的秘密。而我最近发现,其中有些预言似乎与你紧密相关。” 年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戴纳手中的古籍,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与这样的神秘事物扯上关系。 戴纳慢慢地翻开古籍,指着其中的一行文字给年肆看。 年肆不太懂得这些古老的文字,但在戴纳的解释下,他逐渐明白了预言的含义。 预言中说,未来一个受尽镇民喜爱的少年,会成为这个镇上最重要的角色,他将影响整个镇子所有人的命运。 年肆惊愕不已,他不敢确定这是否就是说的他,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可他想到自己的任务后就更惊愕了,他如果选择阻止神的来临,这个小镇可以继续存在,如果他只是选择活下来,那么这个镇子很大可能会不复存在。 一个副本中的预言书竟然能预言出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对世界会造成的影响。 他看着戴纳,希望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戴纳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戴纳看着年肆,眼里是年肆说不清楚的复杂,“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离开这里。” 说白了就是戴纳要把年肆囚禁起来。 [我最喜欢的囚禁play要来了呜呜呜] [嗯嗯嗯嗯嗯你可以的老婆请大胆的和他xxoo吧我们很爱看] [不行不许不可以我老婆不要便宜了这个狗男人] [感觉戴纳为了小镇都可以囚禁阿肆] [嗯这样挺没意思的,感觉没爱] 年肆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戴纳,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镇子的所有人命都系在他的身上,这样的重任让他心里难受。 但年肆想试试救下镇子上的人。 所以年肆必须得出去做任务。 “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去?” “你如果出去了,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戴纳不忍的看着年肆,却依然很坚定,“你留在这里,我会尽量陪你的。” 年肆想走,但看着戴纳坚定的眼神,年肆知道,他不会让自己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烦闷,既然戴纳非要他留下,那他就不管这些镇民的死活好了。 反正他自己也会一起死在这里,他一个死人还能因为没能救人而愧疚不成。 年肆冷笑一声,直接爬到床上,再也不想和戴纳说话了。 戴纳看着年肆,有些无奈,但他知道,他必须让年肆留下。 戴纳走过去,轻轻将年肆拥入怀中。 “年肆,别这样。”戴纳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信我,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年肆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戴纳的怀里,感受着戴纳的温暖,他知道,戴纳是为了整个镇子好,但他心里却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凭什么不相信他,觉得他不会救下这个镇子。 自此,戴纳将年肆囚禁在地下室,并决心好好照顾他。 晚上,戴纳为年肆准备了极丰盛的饭菜,不仅有年肆最喜欢的,还有很多营养丰富的菜,确保年肆的饮食均衡且营养充足。 “好可爱。”戴纳看着被自己换了新衣服的年肆,眼里露出一丝痴迷。 年肆并不看戴纳,他手腕上挂着银色的锁链,这让他看着像个彻头彻尾的囚犯。 什么暗恋者呢,根本就是假装出来的吧。 戴纳也不管年肆有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抱着年肆去洗澡,一双手不知道摸了多少地方,叫年肆满身粉红。 晚上,戴纳会抱着年肆入睡,年肆是喜欢怀抱的,尽管被囚禁,但年肆在戴纳的照顾下生活得挺舒适。 但这种生活并不是年肆所期望的,他喜欢当咸鱼,也想躺平,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戴纳的尊重,他是不被尊重的,可以随意对待的,他想逃离这个地下室,但是他知道这很难,戴纳只有给他洗澡和换衣服时会解开他的锁链,即使是上厕所他也要带着锁链去。 戴纳心里也同样煎熬,他对年肆的囚禁从来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他也对年肆的貌美和天真产生了深深的渴望,他希望年肆能够愿意待在这里,并接受他的爱。 然而,年肆并不能感觉到戴纳的爱,这是他从前觉得会很有安全感的场景,黑暗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定时送来的美味饭菜,还有陪睡的帅哥,但年肆感觉不到戴纳对他的感情,这里没有爱,他几乎要无法自在地呼吸。 年肆对戴纳产生反感和抵触情绪,在被囚禁的第二天,他开始不愿意与戴纳亲近。 “你到底要关着我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肆心里每分每秒都是焦虑的,七天转瞬即逝,他如果出不去,别说救镇民,他是真的会死的。 戴纳笑了笑,没回答他:“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戴纳。”年肆终于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有自己的任务,我必须去完成它,就算你不让我走,我也有办法离开,我会努力救这个小镇,不管你信不信。” 戴纳沉默了,他看出了年肆的决心,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紧紧抱住年肆,仿佛想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年肆,”戴纳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一定要做什么,请让我陪你一起。” 年肆愣住了,他没想到戴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着戴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戴纳是真心喜欢他,关心他,但他目前是无法回应的。 “戴纳,”年肆轻声说道,“我不需要你。” 戴纳笑了笑,温柔道,“既然你总是要离开的,那我也总是要跟着你的。” 年肆叹了口气,他无法改变戴纳的决心,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戴纳的请求。 “好吧,”年肆说道,“我们一起走,一起完成任务。” 戴纳笑了,他紧紧地抱住年肆,心中充满了喜悦。 戴纳不知道年肆想做什么,也不清楚他们会成功还是会失败,也许他们都会死。 但是如果能和年肆一起死去的话,那也无所谓吧,戴纳为了将年肆关在自己的范围里,冠冕堂皇的用性命做名头,到头来他却对自己的性命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拐着Npc帮忙做任务好牛] [老婆你被关了怎么就什么都没发生就出来了] [没有看到限制级画面我不开心了] 年肆再一次出现在小镇上没超过十分钟,宗诸,佘瑾,还有黎卿以及几个年肆不认识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年肆的面前。 他们看着年肆身边的戴纳,眼神不尽相同,却都带着怒气。 自己暗恋的人被一个男人带走藏了起来,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要受不了。 “戴纳,你是什么意思?”黎卿脸上没了惯常的魅惑笑容,此刻拉直了唇角,冰冷的感觉一点也不比臭着脸的佘瑾少。 “我是什么意思?”戴纳轻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着不懂事的小辈,“是我也喜欢他,并且他只会属于我的意思。” 第98章 大型修罗场 “别太自以为是,说这种话以前,最好还是先问问年肆自己愿不愿意。”黎卿冷笑一声,他对戴纳的话感到极度厌恶,哪怕他看得出来年肆并不这么想。 年肆此时的焦虑不比其他任何一个人少,他在小说里看修罗场时只觉得刺激,但是发生在他身上时,他才发现这种场景有多么抓马,那些家伙虽然时不时的互怼几句,但眼神基本上还是盯紧他的,眼里写满了催促,希望他能说出到底要选择谁。 虽然在这种时候,确实是被抢夺的那个人掌握着最高话语权和决策权,但是年肆真的做不出选择啊,一方面他对这些人都有点好感,另一方面他也实在对每个人都算不上喜欢,他才进入这个副本不到三天而已,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年肆你这个渣男到底喜欢谁的”扯头花环节。 但此时年肆作为唯一能做和事佬的人还真不能一句话不说,他怕这群家伙在邪神降临以前就自相残杀到死没了。 “你们都不要说话了。”年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成功让这群气势非凡的男人安静下来了,年肆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目前不会选择你们任何人,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争吵了,把这些浪费的时间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多好。” 男人们若有所思,在经过一套年肆想不到的逻辑转换后,得出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年肆并不眼熟的男人说:“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我看得出来你有想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请带上我。” 其他人立刻齐刷刷的看向年肆,眼里写着三个不能再明显的字:我也要。 年肆没想过这种神奇的走向,但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可以,这毕竟是镇民们自己的未来,他们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的未来变得好或者坏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你们就都和我一起吧。”年肆叹了口气,心里却轻松了一些,那样大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他能独自承担的,如今这压力被分走大半,他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感谢这些人。 虽然年肆知道,他们可能不需要他的感谢。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了吗?” 年肆不能说出恐游相关的事情,但是副本背景并不是不可以透露的,他润色了一下,将那说成了自己的一个梦。 “我在三天前的夜晚做了个梦,梦里在七天以后镇子会被邪神摧毁,那梦很真实,但我本来也不完全相信,但是戴纳给我看了预言书,在那以后,我猜测那个梦可能也是带有预知性质的,我想找到关于神的信息,阻止祂的到来。”年肆说完以后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错漏,看着几个人陷入思考,他有些紧张。 其实这种事确实不好取信于人,就好像你生活在和平的二十一世纪,当你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握住你的手,告诉你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快点离开地球。” 对于不信仰神的人来说,这样的言论无疑是对世界观的挑战。 第99章 神也有爱的人 “所以你之前会去图书馆是因为这个梦?”黎卿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有些做书籍生意的朋友,我可以让他们帮忙找找或许会有用的书。” “图书馆由我来搜寻就好。”戴纳也许是想了很多,看着有些无奈又疲惫,“我对那儿还是比较熟悉的。” 接下来又是几个人积极的自荐,或热情或木讷的向年肆表达着自己要做点什么的决心。 “你们……你们……”原来是在思考该做什么,而不是要不要做吗? 年肆第一次知道和一群人一起去做一件看起来很不可能的事情是什么感受,是激情,是热血,是承诺和担当,当他们合作的那一刻,这件事不是任何一个人自己的责任,在得到同伴以后,再困难的事情,也能在某个努力的时刻中看到希望的到来。 于是一行九人就这样开始了行动。 年肆并没有被分配多么复杂的任务,仍旧是负责读懂那本书,而戴纳在负责搜寻图书馆以外还要为年肆讲解答疑。 在彻底通读完这本书以后,年肆感觉自己心里挂上了些什么东西,他再看这本书时,语言没有任何变化,他却发现他开始能看得懂了。 神诞生于创世之前,陨落于懂得爱情之后。 年肆惊觉这竟然与那本烂俗小说有几分相似。 所谓神爱世人,其实是大爱无情,公平公正的普度众生,不过是因为在神心中,众生皆蝼蚁,自然无可偏爱。 混乱的话语一股脑涌进年肆的脑海,他的神智被一句句话语搅乱,他只能茫然着,接收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 “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 “明明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自作自受!” “我只是生来如此,这非我本愿,就一定要……” “你逃不掉的,你只会是我的。” “只要你再也不能见到其他人,你就必须爱我。” “没人爱我。” “那我就不必爱任何人了。” 这些话毫无疑问是疯狂而又可怕的,可年肆能听出其中被掩盖着的深情和痛苦。 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也会觉得无奈吗? 神能轻而易举的掌控人生,却不能掌控人心,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超脱于其他物种的智慧与情感,即使是神明也不能扭转创世神赋予的浓烈而特殊的感情——爱情。 年肆晕晕乎乎的有些同情神。 [阿肆看起来不太对劲……] [咋办啊是不是精神攻击] “年肆。”001带着些机械感的冷静声音像清泉一样击打在年肆的心上,他霎时间清醒了些,他明白001绝不只是喊了他一声,对他道了几声谢。 “不用谢,好好过副本。” 清醒的年肆依然有点想不明白东西,他不承认自己不够聪明,只觉得还是没回过神来。 “其实这个神还挺无理取闹的。”年肆喃喃自语道,“难道人家就不能不喜欢他吗,这么疯狂的,简直像是要搞强制爱。” [老婆不喜欢强制爱吗] 年肆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道:“难道我应该喜欢吗?” 如果不伤害他,愿意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倒是也不讨厌。 第100章 阴谋 这几个人都是很有效率的,在第二天他们回来时,线索铺天盖地的向年肆袭来,年肆整理了很久,却发现大部分都是零碎的,拼不到一起的,看起来像是干扰项。 而能重合起来的东西,都在补充证实那个神的爱情故事。 可这和阻止神的降临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故事里的神真的是副本背景中的邪神吗? 年肆不想干了,他真的不聪明,也真的想不明白事情真相,他觉得他根本阻止不了神的到来。 而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第五天,第六天,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在第六天的晚上,年肆放弃了自己看了那么久的各种神学书和那些人四处找来的线索,他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门外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来,年肆想,大约是那群男人中的谁,年肆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对他们习惯了很多,他懒得穿鞋,赤着脚往门口走,准备开门放人进来。 但门口的交谈声让年肆停下了脚步。 声音很模糊,但确实是两个人正在讨论什么,年肆有些疑惑,不是他自恋,但那些人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总是互相看不顺眼,平时在他这里讨论线索也不怎么互相说话,这会儿月黑风高的在他屋子外面讨论什么呢? 年肆没有开门,而是放轻了脚步贴在门上。 “灯关着,小兔应该睡了。”宗诸的声音。 竟然是他?年肆有些诧异,宗诸平时主动和他说话都说的很少,想方设法的找话题也很难说上几句,他在宗诸面前都不那么社恐了。 不过宗诸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他,年肆笑了笑,有点温暖,又有点好奇另一个和他说话的人是谁。 “他最近是很累,今天睡得早也很正常。”戴纳温和的声音响起。 居然是他。这完全是年肆的意料之中,戴纳因为囚禁年肆的原因并不讨自己的镇民喜欢,平时话最多的阳光青年都不和戴纳说话。 “你对他太残忍。”宗诸声音里有些冷。 “那你倒是大义凛然的去揭发啊,告诉他一切啊,不还是不敢么。”戴纳轻笑一声,“我让他开开心心的过这些日子,不好吗?” 宗诸的声音依然浑厚踏实,气势却与往日极为不同:“你让他为了一个没有可能的目标奔波努力,从没考虑过未来他会多么难过。” 戴纳像是真的不理解似的,疑惑的问道:“和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要难过?” “爱的人?”宗诸叹了口气,“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太可笑了,你明白吗?” “但这是小兔子的命,兔子么,老老实实的听从命运的安排,他就应该被好好的照顾着,为什么非要让他这么危险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戴纳的声音不大,显然还有理智,不想吵醒年肆。 但是年肆的兔耳朵始终不像尾巴一样能收起来,总是被人撸过来撸过去,因祸得福的是听力因此好了不少,加上观众看到的比他多一点,他们用弹幕给他做了字幕,他对宗诸和戴纳每个字都一清二楚。 第101章 难过 戴纳的言论对年肆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他因为戴纳的博学强知而亲近他,因为戴纳的囚禁远离他,后来又因为戴纳的“悔改”和帮助逐渐放下了戒心,和戴纳重新亲近了起来。 但是如今一看,一切都像是一场笑话。 戴纳不仅不在乎他,甚至于不把他当人看。 如果说戴纳真的是年肆的“暗恋者”,那戴纳暗恋一个人的方式真的太可怕了。 年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好想推门出去问清楚一切,但他不能那么做,他谁也打不过,他也比不过他们聪明,如果对上了他必输无疑。 那就睡觉吧,年肆浑浑噩噩的走回到床上,他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泪水决堤般一串串流了下来。 年肆太希望一觉睡醒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只是他晚上迷迷糊糊的杜撰出来的一个噩梦。 “小兔,小兔?” 年肆是被宗诸叫醒的,他茫然的睁开眼,就发现眼周疼的厉害,竟然是昨夜迷迷糊糊的哭肿了,他看着平静沉稳的宗诸,想到昨晚宗诸对他的回护,他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哭的眼睛也疼,鼻子也疼,就连胸口也疼。 虽然像戴纳说的那样,宗诸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年肆,但是年肆可以理解,毕竟这听起来就很复杂,也许牵扯其中的远远不止宗诸和戴纳两个人,宗诸未必能轻松抽身,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他。 也许那会让宗诸有很不好的后果,所以年肆只是因为戴纳的谋算而难过,却不因为宗诸的隐瞒而生气。 年肆生来如此,娇气却自卑,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别人的尽心对待。 “怎么了?”宗诸紧张的把年肆扶起来,拿过他刚给年肆倒的一杯水喂给他。 年肆喝了水,泪水还是安静的往下滑落,宗诸笨拙的安慰着他,被他抱进了怀里,年肆用力的维持着这个拥抱,似乎是想把自己融入到宗诸的骨血里。 他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宗诸,对他照顾的最多的也是宗诸,此时给他安全感的还是宗诸。 “怎么了?”宗诸心疼的问着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年肆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心里的慌张:“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行,失败的,我就是失败的……” 好不容易想要努力一次,做了那么多,甚至他做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可是突然被人告知那是骗他的,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他何必如此徒劳的努力。 大不了就是死去。 年肆不想死,也没什么非得活下去的坚持,现实世界没有人在乎他,他本来也打算永远留在恐怖游戏里,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某个副本。 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宗诸的胸膛很宽厚,年肆把脸埋在里面,他被温暖的气息笼罩着,眼泪都流在宗诸的衣服上,宗诸也不生气,温柔的安抚着他。 第102章 怪异的镇民 在放弃以后,年肆将所有镇民聚集了起来,无论是和他说过话的,帮助过他的,与他或是熟悉或是不熟悉的镇民都来了,包括戴纳,他也在其中。 一群男人将年肆围在中间,等着他说话。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戴纳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将打量的眼神落到宗诸身上。 “这些天,谢谢你们的努力。”年肆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严肃又认真。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啊。” “你也是为了帮我们,还要说什么谢。” “阿肆,你看着不开心,发生什么了吗?” “是不是累了啊,你休息就好,我们可以自己干。” 年肆笑了笑,他早就不敢辨认这些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他愿意把一切当成真心,至少让他感到了片刻的温暖。 “你们应该都知道,在今天的最后一刻过去后,神会到来,将这个小镇摧毁。” 镇民们沉默了,他们有的眼神复杂,有的心疼怜惜,有的面露期待,只有少部分看起来一脸茫然,仿佛一无所知,年肆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伪装的。 没有人在怕死,也许是因为到了最后,已经不愿再费力掩饰什么了,年肆自以为是的拯救,的确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一直都愿意承认我是个蠢货,被你们骗了,我活该。”年肆找了个空地坐下,所有人的视线随着他而下移,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大概会死在这里,我不能离开,也不想,你们……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情况,需要的话,尽快逃离这里吧,或许会活下去。” 有的副本并不完整,玩家任务范围外是一片空茫,有的副本则是个完整的世界,离开了任务范围也是正常运行的,年肆不知道这里是怎样,但他作为玩家是不能离开任务范围的,否则就是放弃任务,自动认输,他只能在这儿等死,但是那些镇民还有一线生机。 年肆不知道镇民们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做什么,到底知不知道这场灾难,会不会因此死去,但是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他已经都做了。 死后被带到地府的话,也许还能给他记一功,让他下辈子过的好一点。 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地府,年肆百无聊赖的想道,或许他的灵魂会被恐游扣下,毕竟大家都说只有完成很多很多副本后,才有机会回到现实。 所有人凝视着年肆,在某一刻,他们的神色诡异的相似着——那是渴望。 年肆打开了所有人的人物介绍,毫无疑问的,最后一句都说明了作为他的暗恋者的身份。 这太诡异了。 年肆向来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也只是长得不错,能吸引人关注,但要说迷的一个镇子要死要活,不管多好看有多少优良品德都是不可能的。 镇民们来来回回找到的大量线索没能让年肆接近真相,可在最后关头,他却在这些镇民本身上找到了违和感。 重重迷雾挡在年肆面前,他有预感,只要拨开这些迷雾,他会得知很了不得的真相。 第103章 神降 好吧,其实年肆根本拨不开。 他扭头就回家上床,等死去了。 人有时会因为重度后悔,悲哀等负面情绪过分不理智,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年肆此刻就是那样的状态,他闭门不出,不理会敲门声,清空大脑,连弹幕都关闭了。 只有001是年肆无法隔绝的,可面对001的关心或者是鼓励,年肆只当耳边风。 001想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有规则,他总不能直白的说出一切,他心里知道年肆的结局,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 敲门声停下了,不知道是那些人是离开了,还是只放弃了这一扇敲不开的门。 年肆将脸埋在枕头里,仿佛这就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年肆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谁触碰了一下,分明没有开门声和脚步声,怎么就有人靠近他了,他不安的抖了一抖,快速的滚了一圈到了床的另一头,这才问道:“谁?”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年肆已经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他怔住了,就连心都跳的缓慢了些。 这是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描述的脸,他融合各种气质于一身,成熟,沉稳,魅惑,冷酷,复杂的淬和造就震撼的吸引力,每一眼看去似乎都有新的变化,可仔细回想却发现五官并没有改变,他的身体是没有瑕疵的完美,不论是比例还是肌理都是最好的。 这不像是个普通人。 这也确实不是人。 “不是很用心的在找关于我的信息吗,见到我,不高兴吗?” “找……谁的信息?”年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着男人笑了起来,这才猛的明白过来,“你是神?” 年肆仅有的情商使他没有说邪神。 “对,我是邪神。”祂摸了摸年肆乱糟糟的头发,继续道,“在神面前,无所遁形。” 这是祂能读心的意思,年肆知道这会儿他应该住脑什么都别想,但是想法怎么能控制得住,他忍不住的想,和一个会读心的神在一起确实可怕,怪不得神要走到强制爱那一步。 “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还是会因此而想离开我啊。”祂叹了口气,话中竟然有几分苦涩。 年肆就是不聪明也听出了些什么:“所以那些故事里你爱上的人是……”我吗? 年肆甚至问不出口,这太惊世骇俗,找了半天线索,发现自己是其中一个主人公。 祂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又道:“我写的书你看完了吧?” “神的诞生与陨落?”年肆迟疑的问他。 “那个不是,《神的二三事》是我写的。” 年肆:……哦。 谁能想到年肆本以为的对神的亵渎是神自己写出来的。 东扯西扯了这么一会,年肆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一慌,这才反应过来,邪神都降临到他身边了,是不是马上要毁掉这里了? 虽然这家伙看着不太像来杀人的,但是他确实已经阻止神降失败了。 失败的下一步,不就是和整个镇子一起被消灭吗? 第104章 被路见不平了 恐游级别高于这个副本,不过抹掉超游对话以后也会让祂读到。 “把我当什么了?”祂又好笑又好气道,“我若是要神降,怎么会这么静悄悄的,不过是将分身糅杂在一起,短暂的作为容器来见你最后一面罢了。” “哦哦哦,是你不会毁掉这里的意思吗?”年肆喜悦到忘了害怕,期待的看着祂。 祂眯起眼睛,不悦道:“看你这么高兴,我突然想反悔了。” “不要不要。”年肆拼命摇头,生怕祂真的又打算动手,“我一点都没有高兴。” 祂思索的眼神落在年肆唇上,突然道:“你要是主动来亲我,我就不反悔。” 年肆已经遇到这种要求太多次了,他只简单的想了想,得出祂的颜值配得上被自己亲的结论以后果断的同意了。 “同意的这么快,倒是让我有点意外。”祂道,“被分身亲惯了吧……” 年肆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暗自在心里加油鼓劲,爬到祂的身前,半跪在床上抱着祂的脖颈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长的吻,直到年肆眼里沁出泪水才停下,他不满的嘟囔道:“你是神就忽略我是个需要呼吸的人类吗?” 年肆这会儿不是人类,他却将自己暴露的干净,但祂也没提醒年肆,反正祂早就意识到了年肆的身份,但在祂选择将那段虚假记忆中的爱情当真的时候,祂就爱上了年肆。 记忆是假的,可记忆中的年肆是用这个灵魂模拟的,祂爱上了这个灵魂,即使察觉到自己这个神也局限于被人掌控的小世界里,他也不在意。 祂想了很多很多,用爱诱惑年肆,或者杀死年肆,禁锢他的灵魂,祂分裂出无数片灵魂占领了年肆将要到来的镇子,他们有的有祂的记忆,有的没有,有的想强制留下年肆,有的想让他自愿,还有的并不知道任何计划,但他们都发自内心的爱着年肆。 但一切谋算比不过年肆的哀戚,年肆那天的悲伤让所有分身不可自拔的生出了心疼和对自己的厌弃。 就连祂,也在看到一切后难以继续自己的打算。 “也罢。”祂又在年肆的额头上亲了亲,“走吧,以后……一直快乐吧。” 神已经放弃神降,年肆的任务完成了,在离开的那一刻,他看到神逸散又重组,成了这个镇子的镇民,宗诸,佘瑾,黎卿,戴纳……所有人在看着他,在向他道别。 年肆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叫用分身糅杂在一起,怪不得镇上所有人都是他的暗恋者,他们都是同一个神分出来的,而神深爱着他。 年肆心情有些复杂,爱与被爱都是很重的东西。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b级副本《童话小镇》】 【基础奖励:积分,9属性点,14天休息时间,因副本难度意外大幅度上升,追加奖励5000积分,6属性点】 【额外奖励:神选者buff,你得到神唯一的偏爱,可代替神行走世间,佩戴此buff可以让你格外轻易的取信于人,将人们变成你的信徒,与此同时,你也会得到与你深爱的神交流的机会,每个副本只可使用一次,使用时间不超过24h,圣母光环,使指定对象如同最虔诚的信众一般,将你的话奉为神谕。精神力越强,抵抗性越高,仅对物种“人类”有效,违背人类生理的命令无效,使用对象对命令抗拒程度越高,持续时间越短。效果与你的精神力强弱有关。】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任务完成度:100%(达成结局:神自愿且永久的放弃此次神降计划)】 【最终评分:SSS】 年肆的在看到休息时间后被狠狠治愈。 “躺十四天也太爽了——”年肆快乐的在床上打滚。 “你能不能有志向一点……”001无奈。 “不能。”年肆说的理所当然。 言淮和里斯特都在下本,没有时间来给年肆松土,年肆结结实实的当了十天的小蘑菇,才被忍无可忍的001断了网。 年肆:……为什么系统面板也能断网,我不服。 没有网可上的年肆提起了一点点精神,准备出门觅食。 “开个直播赚点饭钱。”年肆揉了揉眼睛,对马上就进入了直播间的一大批观众实话实说,“被系统断网了,就打算出门吃好吃的。” [老婆你的系统管的好多啊] [不过老婆看着没什么精气神,是该断网好好休息一下了] [okok我立刻给阿肆老婆打钱!老婆拿着我的钱去买好吃的,想想就好爽嗷嗷嗷] [是的我爱快乐养老婆,对我就很好] 市场上一如既往的热闹,社恐年肆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躲避行人,他戴了个帽子,往下压着能挡住上半张脸,口罩倒是没有,又不是大明星,戴个口罩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年肆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出众,一个走到哪吃到哪,还从不还价从不犹豫的人,一个对道具看都不看的身形好看的小男生,这足够让很多人生出一些不合适的妄想。 恐游里没多少女生,所以很多不怎么坚持的人把目光转向了那些身形纤细的少年。 年肆正吃着以前家里不让吃的小吃,心情倒是还挺好的,但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一只油腻脏污的手掀起了年肆的帽子,满身横肉的中年男人看着年肆的脸愣了愣,随后升起势在必得的淫笑。 他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就觉得他绝对不可能不好看,果然,比他想的还要好看很多。 他始终觉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柔弱的男生能毫不犹豫的购买食物,怎么可能不是那种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恐怕他以前就是用身子换的积分吧,要是自己下本,肯定会哭的,哪能得到什么好评分。 他愿意付出一点积分,或者带少年过两个低级本,那少年再跟着他过一段时间又有什么不可以。 年肆被这种眼神恶心的要命,他连帽子都不要了,转身要离开。 但中年男人纠缠不休,还想要拉年肆的手。 “先生,没看到他不想被你靠近吗?”一个面貌普通身形却极好的男人拦住了他,不知将什么扔向那个中年男人,下一刻中年男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105章 国王的任务是接吻 “我用道具让他进了惩罚副本。”男人看着年肆,眼中情绪不甚分明,“以后……注意安全,再见。” 没给年肆道谢的机会,男人就走入了人流之中。 年肆看着他,熟悉感涌入心头,他明明对这张脸很陌生,却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他莫名的觉得,这个人不该长这样的。 年肆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了逛街的心情,回了自己的个人空间里,001看到他不开心,也没忍心再断网,索性给他开了电影,准备了零食,又让年肆躺到了进副本的最后一天。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c级副本《国王游戏》】 【全省最好的学校最近可不太平,在最为重点的十五班,暴力等异常事件频发,仅仅数日就近十人身上发生不正常事件,但是这个班级对学校来说实在太重要,校长见没出什么大事,竟然将事情掩埋,让其他学生提前放了假,把偌大的学校留给了十五班,而再有人想进来时却怎么都进不来了,谁都不知道的是,一切起源于一场国王游戏,而他们的生命或许同样会终止于国王游戏。】 【任务:查清事情的真相\/在国王游戏中存活七天】 【人设:成绩和性格都不好的你在这个班上是个美丽又懦弱的边缘人,从前你小心翼翼的不愿意靠近任何人,在国王游戏开始后却害怕的拼命靠近那些英俊又强大的男生,渴望着被他们保护。】 【本次副本玩家数量:1】 “哦,不就是勾引男人吗,我可以。”年肆破罐子破摔的对人设表达了自己的无所谓,“这个副本看起来不难,我肯定能轻松过关。” [阿肆,如果你不这么咬牙切齿的话我就信了] [老婆放心,你不用勾引男人,狗男人们肯定会主动靠近你] [单人本赛高,就爱看年年宝宝单刷副本沾花惹草,如果有玩家宝宝就要害羞惹] 年肆很想说害羞其实是因为沾花惹草这件事本身,就算没人他也不可能不在乎,但想想这么说怪丢人的,他还是放弃了。 这个副本的人设刨除勾搭男人那部分,还是很适合他的,他刚上完学,和大部分学生一样刚刚十八岁,而且他其实是个社恐来着…… 在和他比较熟悉而且很纵容他的人面前他才会忘记社恐,变得话多且跳脱一点,在恐游里他发现自己遇到的这种人有点多。 年肆在传送结束后开始观察周围环境,他传送到了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坐在座位上,没有空位置,应该是所有人都到了,虽然大部分完全不像是认真学习的状态,有的身上的某处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厉害。 年肆觉得有些意外,他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情的话,很多胆子不大的人应该不会待在教室里,甚至不会待在学校。 不对……年肆只想异常事件,差点忘了这是国王游戏,国王当然不会让猎物离开自己的范围。 见有人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短信,年肆意识到什么,也打开了自己抽屉里的手机,果然,一个名叫国王的号码发过几条命令,其中就有十五班所有人必须按照正常作息上下课这一条。 除了几条面对所有人的要求外,大部分是某个人任务成功或者失败的通知,比如“因刘如梦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剪掉江青琳的头发,刘如梦将接受惩罚。” 年肆用人物介绍功能找了找,发现刘如梦的头上包着纱布,隐隐约约还有血迹渗出来。 没有给另一个同学剪头发的惩罚竟然是这么严重的头部外伤,年肆心里升起一阵寒意。 越往后,任务就越重,比如将谁脱光拉到讲台上示众,或者取得谁的血,大部分人都还没被压迫到底,心里还有些同学情,也不好当第一个屈服国王,刺向同学的人,失败的人多多少少受了点伤,但根据年肆观察,基本都是些肢体皮外伤,虽然让很多娇生惯养的学生吃了点苦头,但是还没有被吓到崩溃。 年肆的肩膀突然被碰了一下,年肆疑惑的回过头去,就看到眉眼冷清的男生正好收回手继续写试卷,见他转过头去,又抬起头来看他:“不是要找我讲试卷么,在四处乱看什么?” 【沈溪京,你的学霸后桌,你想勾搭的人。】 年肆皱了皱眉,他主要是不理解自己和沈溪京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要做什么试卷,倒是很顺利就接受了自己要勾搭男人这件事,他拿着桌子上原本放着的试卷转过身去放到沈溪京桌子上,他低声道:“现在讲吗?” “嗯。”沈溪京长得很好看,当真像名字一样给人溪水般干净清冷的感觉。 年肆也是来恐游之后才发现自己颜控程度并不轻,甚至还挺重,只是在恐游之外见不到能到达那个人颜值水准的其他人,被养叼了的眼睛当然看不上其他人,而恐游不少Npc和玩家长得都很好,沈溪京这种就很能入的了年肆的眼。 沈溪京的声音也是平缓冷淡的,年肆莫名的想着这声音确实很适合讲题,听着总能让人冷静下来很多,就连在进入恐游后暗自庆幸过自己逃脱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的年肆都没忍住在沈溪京讲题时认真听了起来。 “大学霸准备靠知识打架吗?”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大笑两声毫不掩饰的嘲讽了起来,他是全班看着最突出的,虽然是来了教室,却两只腿搭在桌子上,身上穿的虽然是校服,却画满了怪诞的图案,配上男生有些邪气的相貌,将他校霸的身份表现的彻底。 “盛亥,你要是不想学习就离开学校。”沈溪京放下笔轻笑一声,“怎么了,是走不出学校吗?” 盛亥一脸怒意,抬腿就要踹桌子,可最终他又停了下来,只是笑了笑 ,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他走到沈溪京桌子旁边,看着的却不是沈溪京,而是一脸茫然的年肆。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这么好看呢?”盛亥的手闲不住似的揪了一下年肆的脸,见一片白嫩上微微红了一块,又暗暗心虚着的揉了揉,想消灭自己的作案痕迹。 “你要做什么?”沈溪京皱着眉头看向盛亥,“你看不惯我就来找我,别在这作弄他。” 盛亥冷哼一声,不屑道:“谁看不惯你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就是看上这小家伙了,想和他玩玩,这你也要管,管的也太宽了吧?” 说完,盛亥无视沈溪京微怒的眼神,拉着年肆往自己身上拽。 “你干什么啊……”年肆不敢直白的反抗,一是怕盛亥打人,二是人设不允许,按他摸索出的经验说,这种不明确的人设他可以稍微在底线上试探一下,但是如果他拒绝这种一看就很能打的男生接近自己,他百分百会违背人设,这种行为会被恐游强制纠正的。 “怎么的,黏着沈溪京那家伙有什么用,他也就教你学学习,要找人保护怎么也该找我吧。”盛亥拉着年肆的手,鬼使神差的说道,“你手还挺软的。” 年肆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不是……”盛亥也发现自己这句话太变态,连忙补充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肯定没干过活也没打过架,这种时候要是弄出一些针对你的任务,你不就完蛋了吗?” 盛亥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年肆光看副本介绍和副本等级就知道那国王肯定不是人,一个普通男生再擅长打架还能赢得过鬼不成。 不过想是这么想,年肆面上还得做出心动的样子,他为了不被判定ooc,不仅纵容盛亥抓着他的手,甚至往盛亥怀里靠了靠,一副依赖的样子。 而沈溪京在年肆主动靠近盛亥时就收回了眼神,他今天是莫名的有点在乎这个少年,也不想让他被盛亥祸害,但是既然他很愿意和盛亥靠近,那他也没必要多管什么。 年肆直接被盛亥抱在了腿上,盛亥起初只是安分的抱着年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嘴巴是不是也很软?” 年肆抿了抿唇,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给我亲亲吧?”盛亥像是好商量似的问他,音量完全没有加以控制,包括沈溪京在内的一群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向盛亥和他怀里的年肆。 但是这种问题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没人觉得年肆会答应,也没人觉得盛亥不会得逞,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漂亮少年在这会儿哪有什么话语权。 沈溪京手里的笔都要捏断了,他几步走到年肆和盛亥旁边,就要说什么。 突然,年肆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来了,其他同学的眼神立刻从八卦到了同情,很多人都经历或者围观过国王发下来的任务,年肆伤害不了这个班里的绝大多数人,而国王的失败惩罚恐怕能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少年疼哭。 沈溪京和盛亥在年肆看短信也收到了短信,看完以后,他们神色都微微变了变。 年肆深吸了一口气,面对旁人关心或者是恶毒的看笑话的眼神,他缓缓看向沈溪京,向他确认道:“你也收到了……要亲亲是吗?” 沈溪京淡淡道:“嗯。”他垂在腿侧的手都攥成了拳。 这三人的样子再结合那句问话,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收到的任务显然不是以往那种。 “是什么啊?”一个女生好奇的问道。 “我……”年肆嗫嚅道,“在他们两个之中选一个,亲三分钟,要伸……伸舌头。” 而盛亥和沈溪京有些怔然,他们的任务只写了与年肆接吻,没有说这是个选择题。 怪不得这三个人脸色这么奇怪,但是大部分人其实觉得这个任务不困难,以年肆的脸,不管任务对象是谁都不可能拒绝他的。 任务时限还有不到五分钟,来不及说更多话,年肆从盛亥身上起来,抱住沈溪京的腰就吻了上去。 沈溪京的嘴唇要比年肆的凉一点,吻上去的触感很好,沈溪京还没回过神来,就贴上了一片滚烫,他看着闭着眼的少年,那扑闪的睫毛好像挠在他心上一样让他的心痒痒的。 年肆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溪京,却发现沈溪京也正在看着他,他连忙又闭上了眼睛,嘴唇催促似的蹭了蹭沈溪京的唇,他虽然勇敢了一下,但也就勇敢这么一下子了,让他主动深吻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那么多次被人吻的七荤八素,年肆依然做不到…… 本性保守,但是行为上偶尔看起来不那么保守……好吧,经常看起来不保守,年肆天天和那群男的亲来亲去,要是他说自己是个保守的人,那群观众恐怕要用打满问号的弹幕填满他面前的空。 沈溪京终于回过神来,他抬手捧住年肆的脸颊,深深的吻了下去。 “呜……” 盛亥脸都黑了,他的手抬了又抬,却什么都没做,任务时限那么短,如果他做了什么,可能年肆就会完不成任务,那样的惩罚不是年肆这种人该受的。 而盛亥从没想过自己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他的任务时限也只有那么短的时间,国王从始至终只允许年肆做选择题,年肆刚穿过来,知道副本背景却没有真实记忆,他只顾得上赶紧选人做任务,想不到别的什么,但盛亥又不是个蠢货,他旁观了那么多次,当然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受到惩罚。 但是也只能认了,放在以前如果有人害的盛亥受伤,他才不会管那个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让人付出代价是必然的,再怎么样,他受苦也要拖着让他受苦的人一起才是。 但年肆是不一样的。 年肆被沈溪京吻的失神,沈溪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却像是无师自通一样以浓烈的攻击性将年肆口中搅弄的天翻地覆,年肆脸整个红了,眼神变得迷蒙,眼里甚至含上了泪水。 第106章 惩罚 三分钟转瞬即逝,而沈溪京像是完全没有注意时间,依然吻的动情。 然后就被盛亥忍无可忍的推开了。 “有完没完了啊?”盛亥不耐烦道。 沈溪京不理会他,带着年肆回到座位上,盛亥没拦着,沉默的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国王的惩罚手段极为诡异,不然也不能让这么多人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众人正提心吊胆着要看看盛亥会遇到什么惩罚,许久没有动静,本以为是国王失败了或者是心慈手软了,却见空中突兀的出现一个体积不大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盛亥,好在他的反应速度也是快到让人难以看清,在风声袭来的那一瞬间就动了身子,却还是在太阳穴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一声“叮铃”响过,众人起身看向声源,赫然是一枚染着血的钉子。 而那枚钉子,原本的目标是盛亥的眼睛。 这种恐怖的结论让很多人心下大骇,对于任务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只是谁都没有说什么,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紧张了起来。 国王游戏不仅是一个常见的聚会游戏,在恐怖作品中也经常被运用,年肆了解过一点,他知道国王是不是人其实并不是现在最该关注的事情,真正的危险往往开始于参加游戏的人被恐惧战胜的那一刻,使用国王游戏来让玩家们自相残杀的国王并不倾向于自己动手,国王最想看到的就是在自己的一步步指导下,所有玩家都成为凶手。 除了年肆这个乱入的接吻任务以外,任务的难度是在逐渐上升的,惩罚也越来越重,就看从皮外伤到戳瞎眼睛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盛亥打了这么多年架反应速度极快才能躲得过惩罚,那下一个更重的惩罚能不能被反应速度不如盛亥的人躲过去呢,谁都不敢说能,他们连国王如何操控的这些惩罚都不知道。 学校各种设施都和正常上课时一样,食堂和超市囤了很多吃的,也都有冷柜,班里人不多,所以食物不成问题,而医务室也同样有不少基础药物,所以目前这些受轻伤的人能自己简单处理一下,但是再严重就不行了,这儿没有医生,也没有更好的药物,不仅仅是直接被杀会死,受了重伤也同样相当于半条腿踏入阴间。 任务发布时间是不一定的,所有人都不会在这种重要关头关闭短信提示音,但所有人都希望这声音永远不要响起来。 但是天不遂人愿,叮咚声在不久后又一次响起。 收到短信的是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男生,他的脸立刻就白了,颤颤巍巍的打开手机,他看到发信人那显眼的国王两个字时几乎要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勇气,可是任务又有时限,他怕迟了更糟糕,强逼着自己往下看。 扫了一眼任务内容,矮个子男生脸色更差了,他的脸白的发青,简直像是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一样。 第107章 接到任务怎么办 “王宁,怎么了,任务很难吗?”一个坐在矮个子男生旁边的男生担心的凑过去问他,他们平日里关系不错,见王宁这副样子他是真的担忧。 王宁听见陈怀的声音手指一动就将手机摁息了屏,他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陈怀担忧的脸,他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道:“没事。” “嗯。”陈怀看着大大咧咧,但是挺会看人脸色,王宁显然不想多讨论,他也没多问,就说道,“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王宁连回答都没有回答,他沉默的坐在座位上,脸色变动多次,眼神被刘海遮盖的彻底,直到下课铃响起,他似乎被惊醒了似的,拍了拍陈怀的肩膀叫他出去。 “行,走吧。”陈怀不知道王宁要去哪里,他跟着王宁,分明比王宁高不少,却险些跟不上脚步飞快的王宁,他小跑几步,和王宁并排站着,疑惑的开口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快到了。”王宁声音很小,含混又颤抖,几乎叫人难以分辨,他又重复了一遍,“前面就到了。” 陈怀点点头,跟着王宁继续走。 “青子湖?”陈怀不明所以,“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他们学校据说风水很好的湖,位置很偏,挺大也挺深的,旁边蚊虫又多,除了偶尔有调皮的男生逃了自习跑来钓鱼以外并没有什么人来。 王宁满脸恐惧,神色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他低着头颤声说道:“国王又给我发信息了,我的任务真的好难啊……” “你和我说说啊。”陈怀觉得王宁状态太紧绷了,他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宁。 王宁攥着拳,低声道:“你会帮我的,对吧?” 陈怀没犹豫就说:“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王宁似乎笑了笑,陈怀没看分明,下一刻却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他倒入青子湖,在被湖水淹没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王宁放松下来的脸。 原来是这样。 陈怀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湖水是彻骨的寒冷,哪怕是会游泳的人也很难在没有准备的被推下去后稳住身形游回岸上。 陈怀身体很不错,没有受过专业的游泳训练,但索性耐寒冷能力还不错,身上穿的也不厚,他没有挣扎,勉强将头露了出来,拼了命的往距离不远的岸边游,咫尺天涯,这么短的路却叫他筋疲力尽,好在最后他抓住了岸边突出的一块石头,他将自己拽过去就想往上爬。 但是王宁走到了陈怀面前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陈怀脸色可怕,扒着岸边就要往上冲,可王宁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走过来,然后狠狠地对着陈怀的手踩了下去。 “嗯……”陈怀闷哼一声,脸色白的彻底,却还是扒着岸边,王宁踩得越来越用力,他也不愿意松手,王宁叹了口气,走开几步,可不等陈怀动一下,王宁拿着一块石头回来了。 陈怀的心如坠冰窟,他怎么会不知道王宁要做什么。 第108章 回溯 这石头要是砸下来,陈怀的手就彻底废了,他心中虽恨,权衡一下还是松开手让自己滑落到了湖深处,等王宁离开了,他还有机会上岸,但是如果手废了,他绝对没可能了。 王宁胆子不大,他怕到了上课时间还不回去会出事,见陈怀落了水没再上来,就不在这里继续看着了。 教室本来是满的,空了一个座位还是很明显的,陈怀是和王宁一起出去的,所以王宁刚坐下不久,就有人问他陈怀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出去说了几句话,我要上厕所就和他分开了。”王宁低着头说话,不敢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哦。”那人和陈怀不算特别熟,所以没继续问下去。 王宁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溪京。”年肆转回身趴在沈溪京桌子上抬头看他,“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沈溪京的书被压住了,他看向年肆,无奈的和他讨论:“你觉得不对劲的话,那就是不对劲。” 年肆踌躇的说:“那……你能和我出去看看吗?” 沈溪京看着紧张的年肆,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是他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年肆松了口气,“我们走吧——” 沈溪京被年肆牵着手,两人就这么走了出来,盛亥啧了一声,也起身跟了上去,他那伤口比其他人好太多,刚拿了创口贴把伤口贴上就当处理完了,这会儿贴着创口贴看着格外痞气。 一行三人就这么张扬的走了出去,但是年肆刚出教室就卡住了,他并不知道那两个男生之前去了哪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年肆戳戳001:“001,那个场景回溯Npc能进入吗?” “你可以自由选择,不管是你想自己看,还是想和那个玩家或者Npc一起,都可以。” 年肆明白了。 “发什么呆?”沈溪京摸了摸年肆的头顶,年肆头发很软,蓬松的头发摸起来毛绒绒的,让沈溪京没忍住多摸了两把。 年肆本来是怕沈溪京看到回溯场景的,可是在沈溪京关心的眼神下,他有了暴露出来的勇气。 不过年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直接开了技能,让沈溪京自己看。 而后赶来的盛亥刚好进入了年肆的技能范围内,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进入回溯,跟着王宁和陈怀的脚步往外走。 他们一路走到湖边,然后看到了这场属于国王的得意作品,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天开始,班级里的同学们会变得无比危险,人人都可能因为国王突如其来的命令把刀子捅向自己的同学。 “他也太狠了。”年肆看到王宁踩在陈怀手上时焦急万分,“明明是朋友啊。” 盛亥轻嗤一声:“不是所有人都把朋友当回事。”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整天交际的或者是打过骂过的也是他的同类,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彼此之间也是当个消遣。 这种表面当你是朋友,背地里给朋友捅刀子的家伙,他还真是最看不上。 第109章 起死回生 看到陈怀没能上来,年肆结束回溯,和沈溪京二人匆忙赶向湖边,湖边没有水痕,陈怀绝对还在湖里。 年肆一点儿游泳没学过,更不可能下水拖上来一个比他高壮的成年男人,眼看着施救之路要失败在最后一步,他急的要命,犹豫着要不要叫杜生来。 这两个人被他带进回溯里都一点儿反应没有,应该也不会介意他召唤出来一只鬼吧…… 应该,不会吧…… “啧,拿着。”盛亥把上衣的褂子和短袖都脱了递给年肆,只穿着裤子跳了进去。 年肆乖乖抱着衣服,心里焦虑万分,这湖是看不见底的,哪怕会游泳的人能在里面游一游,一旦潜的太深了也很危险。 但是盛亥的水性确实配得上他的狂妄,他没多久就露了头,只是一只手还拽着陈怀,游起来缓慢又艰难,好在最后还是顺利上了岸。 沈溪京帮忙把陈怀抬到了岸上,盛亥甩了甩身上的水,没有立刻穿上衣服,让年肆继续抱着,他蹲了下去,伸出手试了试陈怀的鼻息。 “没气了。” 陈怀身上都泡的发白了,到底是花的时间有点长,恐怕不太可能救得回来了。 “还试试吗?”沈溪京虽然学习好,但也只是个高中生,只知道基础的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但看上去显然有点太晚了,况且谁都没有经验,做的不标准也出不来效果。 年肆这会儿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想起了之前还得到过一个道具。 “使用不闭合时间环能救他吗?”年肆确认道。 “可以。” 时间倒拨,个体“陈怀”回到八分钟前。 八分钟前的陈怀还在落水之前,而躺在地上的陈怀也从满是褶皱浑身青白到了正常人的模样。 “咳咳……”陈怀醒了过来,他的记忆是全的,包括被踩着手时的痛苦,他后面的不知道了,但是他看着身上没有任何伤,本能的意识到是年肆救了他,感激的看向年肆。 “谢谢。”陈怀道谢后又道,“有需要可以找我。” 陈怀的心情并不好,原因显而易见,他差点死去,或者说他已经死去,多亏了年肆他才有了再活过来的机会。 而杀害他的凶手还坐在教室里,凭什么。 恨意悄然滋生,年肆救起陈怀的那一刻,也就代表着他在将王宁推向死亡,国王或许都不会介意陈怀是否被救活,因为不管他活不活过来,都能达到一样的戏剧效果。 陈怀还真的就是直率的性子,被暗算到这个地步也还是不懂弯弯绕绕,他进了教室以后直接在王宁恐惧的眼神中走了过去,质问道:“你的任务是杀了我?把我推进青子湖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想和我做朋友时说的什么。” 教室内一片哗然,杀人这种事在现在对他们来说还太过分。 陈怀毫不客气的拿过王宁的手机,用王宁的手指解锁了屏幕,他打开短信以后愣了一下,然后嘲讽的笑了一声。 “国王都没有你狠心啊。”陈怀低着头,神色莫名,“你的任务是,把我推下湖,而你做的……是杀了我。” 第110章 转学了的男生 这种事情一旦被说出来就不可能不引起讨论,对于刚刚成年的高中生来说,残忍是他们本以为很久以后才会接触到的东西。 从现在开始,王宁不会再被任何人信任,如果有人接到针对他的任务,下手时也会心安理得的多。 年肆和沈溪京二人没有和陈怀一起回去,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进去的,年肆和沈溪京、盛亥之间的暧昧大家都知道,于是只以为他们去哪儿做些狗狗祟祟的事情,没有把陈怀和他们联系在一起。 年肆做了这么多副本是有隐约感觉到自己过的比较简单的,先是莫名其妙的生存线,明明他不知道其中关窍时大家都不觉得惊讶,玩家们还会和他讨论过哪个线,但是他意识到不对劲以后,就发现玩家们根本不知道恐游有这么好心,会让玩家选择主线任务,他不知道那是障眼法还是什么,总之对他有好处,再说了他也没法问问恐游这是为什么,就当不知道了。 懦弱就懦弱吧,谁在恐游不是随便活一活这样子。 年肆不打算认真探索什么,但他能问一下的还是要问问的。 常见的国王游戏发生的套路,就是这群玩家曾经用国王游戏害过人,尤其是这还是高中背景,“年少无知”搞霸凌,厉鬼苏醒了来报仇什么的,简直常见的不得了。 年肆想问和自己最熟的沈溪京,但是他总觉得沈溪京这样的人不会参与这种事情,也不会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生死一线了,沈溪京他还在做试卷,他看了这么久,沈溪京唯一一次面露不快竟然是因为没法出去买新的试卷。 “沈……”年肆想叫沈哥,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比沈溪京年纪还要大,那么叫有点怪怪的,遇事不决当然要问当事人,他探头道,“我叫你什么好啊?” 沈溪京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都可以。” 他不怎么交朋友,也是真的不怎么接触如何让别人称呼自己这种事情。 “嗯……”年肆其实能想到一些称呼,但是他怕沈溪京觉得他们关系没有好到能叫的那么亲近,“那……阿京?” 是个常见的带着些熟稔的称呼方法。 “嗯。”沈溪京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见沈溪京不介意,年肆自在了一些。 “阿京,我们班……”年肆虽然觉得这么问太奇怪,但该问也不能不问,“以前还有其他的的同学吗?” 沈溪京看了年肆一会儿,年肆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这么问很奇怪,慌忙想要解释道:“我记……” “你转学来这儿以前,有个男生转走了。”沈溪京并没有问什么,平静的说道。 “哦哦。”年肆没想到自己还是个转学生,心顿时就放了下去,“那个男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沈溪京蹙了蹙眉:“你很好奇?” 年肆莫名有点紧张,他总觉得沈溪京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但也不会吧,他又没问什么。 “我就是很无聊,随便问问嘛。” 第111章 亲一下告诉你 “嗯。”也不知道沈溪京信不信,但他应了一声开始和年肆说,“我和他不熟,他是升高三的期末考试后额外升到重点班的,不是个很擅长交际的人。” 年肆精神一振,这不就是典型的恐怖片主角人设,被欺凌被压迫,死后把仇人虐的惨惨的。 如果这个人现在不是个要带着他一起杀的boSS的话,年肆真的很想认识认识。 “那有人和他说过话吗?”年肆问。 沈溪京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没有和他关系很好的,但说过话的或许有。” 年肆见沈溪京也就知道这些,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犹豫的看了眼盛亥,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校霸怎么可能关注这些,他肯定不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知道的。 盛亥被年肆立刻转开的视线气到了,但他能骂沈溪京,总不能骂年肆,愤愤的推了推桌子,但怕年肆吓到还不敢推的动静太大,他怎么都不痛快,索性趴下装睡了。 下课后,陈怀看了年肆几眼,径直出了教室。 “嗯?”年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是想找我说什么吗?” 年肆这么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想法了,他没犹豫的跟了上去,然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在等着他的陈怀。 “你找我?”年肆问他。 “嗯。”陈怀爱恨分明,知道年肆救了他,就一心想要报答,“你救了我,我很感谢,我看你好像在观察什么,你有好奇的东西可以问我,我如果知道肯定会告诉你。” 年肆和他不熟,不好说太多,但也没有别人可以问,只打听了一下之前那个转学了的男生成泽的交际状况。 “他啊,我和他不是很熟的,王宁有时候会和他说话,我本来也想和他一起,但王宁不太乐意我和他一起玩。”陈怀说到这里,脸色很不好看,显然还在为王宁的事情犯恶心,这倒是也正常,这会儿不犯恶心才是奇怪的。 “还有其他人吗?”年肆再问道。 “嗯……”陈怀想了很久,又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个名字,年肆并不熟悉,只暗暗记下这些名字。 暗暗督促直播间的观众们熟练的帮他记下这些名字。 “谢谢。”陈怀在离开前又道谢了一次,“我不会把你的任何事情说出去的。” 年肆点了点头,他算不上多么相信,但是也不怕他说出去,他打不过boSS,还能对付不了这么一群高中生吗? 还不是轻而易举。 “呦,孤男寡男的,刚才在这干嘛呢。”盛亥张扬的声音在年肆耳边响起。 “没干嘛……”年肆有点无语。 “问东西怎么不来问我?”盛亥皱着眉有点烦,“我不配被你问吗?” “没有没有。”年肆连忙摆了摆手,“是我不配问你。” 年肆本来以为盛亥会稍微高兴一点儿,但是盛亥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差到显而易见的黑了脸。 年肆:……他真的情商很低吗? 可是他的观众都说他是个情场高手啊。 [阿肆阿肆阿肆他吃醋了啊啊啊快哄哄] [再不哄老婆就要体会走廊的地板砖有多少度了] [保洁不上班了地上脏,建议大校霸翘课带老婆回寝室吧,床上干净软和适合白生生的老婆] 年肆:……滚啊,一群滚蛋,亏的他以为观众这会应该会提示他该怎么做…… 诶,不对,他们说盛亥吃醋了…… 吃醋,吃谁的醋,盛亥暗恋陈怀? 年肆抖了抖脑袋,甩掉这个惊天动地的猜测,他还没笨到那个地步,能意识到所谓的吃醋是因为他。 但是盛亥喜欢他,真的假的? 年肆决定放下节操去试一下。 至于试了会不会被盛亥暴揍什么的,年肆想都没想过,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盛亥对他只有好感,而且还诡异的让他觉得熟悉,于是年肆悄悄的就开始对着盛亥放肆。 “盛哥。”这声哥年肆叫的心甘情愿,就算年龄上可能是年肆大,但盛亥作为校霸被他敬称一下一点问题没有,“可以弯一下腰吗?” 盛亥虽然只是刚刚成年,个子却很高,年肆估算不准,但一米八八总是有的。 “嗯?”盛亥虽然是懒洋洋的发出了疑惑的问声,但他显然不是真的打算得到答案,而是直接弯下了腰。 而年肆…… 他慢慢地抬起头,两人的脸靠的越来越近,年肆的唇越来越靠近盛亥,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呼吸,虽然没有肢体接触,却暧昧极了。 年肆这样有些站不稳,他抬起手圈住盛亥的脖子,两人的唇几乎没有间隙了。 “你……”盛亥一开口,温暖的吐息落在年肆脸上,他看着年肆微红的脸越发压抑不住,再次低了头想吻上年肆的唇。 年肆猛地后退了几步,狡黠的笑了笑:“你想干什么啊。” [老婆你变了] [好强的钓鱼手法……] [呜呜呜马勒戈壁的老婆怎么就不和我贴贴亲亲抱抱呢,这个混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这么有福气啊] [我不服(冷漠脸)] [这对cp好甜,像我下辈子的人生一样] 盛亥被耍了也不生气,他不怒反笑,向着年肆走了几步,再次拉近距离,但是没有靠近太多,他很有分寸,两个人靠的不远不近,是一个很暧昧但又不太冒犯的距离。 “怎么了呀?”年肆演别的不会,唯独扮无辜不像演的,他不敢说自己很好看,但他确实觉得自己长的挺不像坏人的。 不过大家其实都觉得年肆相当好看,只有他自己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主动撩了我就想跑?”盛亥勾着唇挑起了年肆的下巴,“不许,你得对我负责。” 年肆:??? 这么大一个男生对着他要求负责,就算年肆最近长了不少见识还是觉得好荒谬,这种事情怎么发生的,他到底怎么在正儿八经的副本里走出这么神奇的剧情的。 不,年肆还是觉得问题更多的不在于他,肯定是这个副本本身就不正经。 肯定是这样的。 年肆觉得好笑:“怎么负责?” 盛亥一个校霸也没有校霸的包袱,坦诚的说道:“既然撩了我,就得和我谈恋爱。” 这算是表白吗?年肆想到这个词都觉得不对劲,肯定不是吧,哪有人会用这种浓郁的强买强卖味道的告白啊。 见年肆一声不吭,盛亥眼睛一眯:“答不答应,你是不是想吃完不认账。” 年肆:…… “我吃什么了?”年肆无奈道,“你讲一点道理哦。” “不讲道理。”盛亥毫不犹豫的说道,“只想和你讲点有意思的。” 年肆明知前方有坑,还是会大步迈进去:“什么有意思?” 说真的,年肆对盛亥这种“坏男孩”是感兴趣的,所以他才会愿意不停的和盛亥接触,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样子,他一直循规蹈矩…… 也不算,表面上一直是个爱学习又听话的乖孩子,背地里有点懒,有点厌学,但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蒙着被子通宵看小说,他也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但是又怕被觉得是个坏孩子,他到底是没有敢做什么太大胆的事情,如今来了这里算是解禁了。 “在这儿讲不太合适吧?”盛亥笑的很坏,他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觉得不是好人的男生,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很坏,谈不上恶毒,只能说恶劣,总是用游戏人间的态度面对一切,本质只是没有在乎的东西而已。 年肆忍不住继续问下去:“那在哪里讲合适啊?” “嗯……”盛亥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总得是个有床的地方吧,最好还是一个大一点的床,不然动作大了怕你要掉下去。” 年肆红了脸,头上都要冒烟了,他已经不是什么都没做过的纯情小男孩了, 他是做过点什么的纯情小男孩。 总之就是纯情。 年肆假装听不懂,也不搭理盛亥了,甩甩手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诶,别走啊。”盛亥拉住年肆的手,“说真的,也亲我一下,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谁知道校霸是什么?] [嗯嗯嗯,我知道,校霸吗,还不是老婆的狗] [什么狗,校霸这么强怎么会是狗] [舔狗这东西不是一向越强越狗的吗] 这个“也”字看出来,盛亥显然是对年肆之前选择沈溪京而耿耿于怀了很久,这会儿心心念念要讨回来。 “你真的知道吗?”年肆对此持怀疑态度,一个大校霸到底真的会了解那些小事吗,他以为校霸都是上课睡觉下课打架的。 盛亥笑了:“嗤,我什么不知道。”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到底亲不亲,一会儿我可就给你涨价了哦。” “不要。”年肆没有犹豫太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亲下去。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太难的事情。 “呜……”年肆被吻的呼吸一滞。 一个两个的,怎么明明是新手却能轻而易举把他吻成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样子。 明明接吻了很多次却还是很生疏的年肆散发出了深深的怨念。 第112章 尸体 “成泽……那个转走的学生?”盛亥皱起了眉,“他那些事可是不简单……你怎么想到问他的?” “听见人说的。”年肆知道自己是转学生以后开始坦然地提问,“他有什么不简单的?” “嗯……”盛亥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死的不简单。” “什么?”年肆愣住了,“他……死了?” 年肆知道成泽这人大概率死了然后成为了国王,但是盛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这样的话,盛亥要么是国王的帮手,要么是杀了国王的凶手。 “你这是什么眼神?”盛亥点了点年肆的额头,“是在觉得我和他的死有关系吗?” 这动作有些亲昵,却又显得很自然。 年肆握住盛亥的手指,脸一鼓就要撒娇:“我没有觉得呀,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嘛。” “好吧。”盛亥应下了,“这里不适合说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 作为一个逃课高手,盛亥有自己的休闲基地——就一个废弃储物间而已,位置挺偏僻,楼层高,位置远,没人愿意去。 “安心点吧,别用这种惋惜的目光看我。”盛亥拉着年肆坐在一张海绵垫上,他屈起一条腿,把年肆抱进了怀里,“他活着的时候我可没见他几面,死了以后我看到了他的尸体。” “在哪里,怎么看到的?”年肆攀着盛亥的脖子焦急的问他,“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没看到凶手,但我确认凶手不止一个人。”盛亥淡定的抱着年肆,口吻平淡无波,“他的尸体凶手没处理好,刚死就埋在郊区了,我家里在郊区开发了环山赛道,那天正好在旁边的山上玩车,下山后发现有块地不对劲。” 盛亥看着认真思索的年肆攥了攥拳,他没说谎,但和事实还是有点差距的,大半夜的他怎么可能看得见地面不对劲,但不知道那些个凶手是不是傻子,挖的挺深一个坑,就是没舍得多用点土填一下,虚虚盖了几层,一压结实就看着不多了,他经过的时候开的不够快,轮胎直接陷了下去。 试问一个人千辛万苦的把爱车从坑里救出来以后发现下面是个尸体会有什么想法。 一般人恐怕都要得了终身心理阴影了,也就盛亥,虽然是挺怒火中烧,但还是很理智的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把尸体挖了出来,就看到那正是他据说要转学了的同班同学。 这种时候,盛亥再成熟也难免会受到冲击,他心里不安的厉害,他肯定不好把这尸体弄走,又做不到扔在这里不管,他报了警,等警察来了以后就离开了。 “他身上的衣服很破烂,能看到各种不同的伤口,那不是奔着杀人去的,是为了让一个活人饱受折磨。”盛亥眼神里闪过暗芒,压抑着怒气,“那不是为了杀死一个人,但阴差阳错下,他们也许是偶然下手太重,也许是在这样的行为中获得了太疯癫的快感,就失去了理智,将他杀死了,荒唐的随便找了个空地就埋下去了。” 第113章 公平的复仇 这样的情节很残忍,但是在年肆的意料之内,他有些为成泽感到悲哀。 “那后来警察处理的怎么样你知道吗?”年肆觉得应该处理的不怎么样。 “处理的怎么样……根本就没有处理。”盛亥这个嚣张的大少爷第一次露出了这种带着几分不甘的嘲讽,“我报了警,过了一阵子再问的时候,别说立案,就连他的尸体都已经成了灰,一群畜生。” 年肆叹了口气,他明白这是凶手身份不一般的意思,他当然生气,却也没什么能说的。 凶手一定在这个班级里,可到底会是谁…… 和会杀人的杀人犯一起玩一场会死人的国王游戏,年肆甚至觉得好笑,这两件事都太危险,却这么对立的聚在了一起。 “回教室吧。” “好。” 盛亥看出年肆心情不好,没和他说什么,安静的陪着他回了教室。 教室里很安静,年肆和盛亥的回归引起了不算大的讨论声,他们可能不关心年肆和盛亥出去做了什么,但是年肆和盛亥特别的任务和格外镇定的行为让他们看起来鹤立鸡群。 任务类型不同,绝大部分人都很想接到年肆这种任务。 接个吻而已,这算什么,在生死危机前,大部分人可以不那么有节操。 “他们都在看我。”年肆低下头,有些不自在。 有的人依然开着短信提示,有的人却悄悄关掉了,他们关掉了提示音,却开始频繁的看手机,他们怕自己收到任务,又怕自己看不到国王发来的任务。 下一个收到任务的,并不是那些心惊胆战的人。 是陈怀,他并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看起了短信。 国王:将杂物房的除草剂倒在王宁的水杯或其他地方并看到他喝下。 王宁不敢凑过去看,眼神却不停的往那边瞥。 陈怀厌烦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了个清楚。 “陈,陈怀……我们……”王宁身体比陈怀弱了那么多,他太清楚自己根本对抗不了陈怀,如果陈怀非要给他灌的话,他抵抗不了。 陈怀觉得他的样子太狼狈,虽然有些报仇雪恨的痛快,却更多的是觉得他太好笑:“你是想说,我们曾经是朋友?” “是,陈怀,对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啊,我们是朋友吧,以前……”王宁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陈怀紧张但身体打颤,他害怕的不仅仅只是陈怀本身啊,还有陈怀明明落水濒死还能活过来的诡异经历,陈怀手上的伤痕也那么严重,这会儿都没有了! 陈怀……陈怀……王宁崩溃的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变成鬼了,他害死了陈怀,所以陈怀变成鬼来报复他! “别说了王宁。”陈怀打断了他拼命回忆过去的话语,“太恶心了,想起我曾经把你当做朋友,我就觉得恶心。” “陈怀!”王宁要崩溃了,他大喊着,脸涨的通红,可是他不敢动手,他胆小又懦弱,死到临头还怕自己会挨打。 第114章 放弃生命 陈怀收回自己的手机,塞在口袋里以后,他就又坐回了座位上。 王宁惊愕的看着他,不知道陈怀这是什么意思。 “别看了,我恨你,不代表我要做国王的傀儡草菅人命。” 陈怀想活下去,但是他不想做个杀人犯。 他性格确实刚直又天真,完全接受不了背叛,会直接的去质问背叛自己的人,但是在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杀了要杀自己的人时,他却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国王想让他变成草菅人命的杀人犯,想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傀儡,所以他拒绝。 “你该死,但不该因为这样的命令而被我暗中加害致死。” [他有点圣父了] [也不算吧] [为了杀自己的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种事情还不够圣父?????] [他只是有原则,不愿意听从国王的话成为杀人犯,这也叫圣父吗] [可是他很可能会死] [那是他自找的] 年肆没法评价陈怀这样的行为是否恰当,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做不到的,他不是一个非常有胆量和能力的人,甚至很胆小,在遇到强权压迫的情况下,他可能会选择屈服,尤其是在自己伤害的人曾经伤害过自己的情况下。 这次的任务时限比较长,大概是为了让陈怀有下手的机会,一直到吃过午饭,都还在任务时限内,所以陈怀去吃了饭,在回宿舍的路上,年肆和沈溪京、盛亥三人遇到了他。 “我去和他说句话。”年肆对着两个男人扔下这句话就一溜烟跑了,显然是不希望他们跟上去。 沈溪京和盛亥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尊重,他们和年肆一起走的时候拼命往中间挤,把年肆挤的一脸无语,这会儿中间没了人,倒是都往外走了走,像是生怕碰到对方然后会晦气很久一样。 “陈怀?”年肆拉住行色匆匆的陈怀,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声,“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啊,年肆。”陈怀的神色不算坏,好像已经坦然接受了似的,“我时间不多了嘛,想回去看看自己带来学校的那些东西。” “你……真的不打算把他……”年肆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知道陈怀听的明白。 “不了。”陈怀没有因为年肆这个看起来很僭越的问题而生气,他反而有些高兴,或许是因为年肆的关心,“我真的做不出这种事情。” “可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啊。”年肆甚至有点怒其不争,“能不能坏一点,别坚持这些东西了,他想害死你啊,你居然……居然……” “怎么比我还担心呢……”陈怀坦荡的笑了笑,看着实在是洒脱的厉害,“我真的……可能是已经死了一次,不在乎这些东西了,所以活不活死不死的,算了吧。” 年肆知道自己是绝对劝不动陈怀的了,他看着陈怀,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对着他说了一声再见。 “再见。”陈怀对着年肆挥了挥手。 谁都知道,这声再见可能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第115章 亲晕我 陈怀死了,他的床上只剩下零碎的尸体,有的露出来,有的被盖了起来。 大家不知道那些尸体碎块是不是全部的,但是也没人会求证,整个寝室蔓延着鲜红的血液,他们关上门,今后只当作没有这个人了。 在日复一日的国王游戏中,人们的心态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服从性是这个游戏的所需要的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所有人都反抗,反而会让这个游戏变得很失败。 当然了,要排除国王不是人这种情况,如果国王是个鬼,玩家们不听话他恐怕就要亲自出手大杀四方了,对此年肆是真的很没有头绪。 面对不久之前和自己说话的人就这么死掉这种事,年肆其实不太能受得了,他心情很差,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沈溪京和盛亥都陪着他,可年肆既不愿意和沈溪京一起学习,对盛亥挑衅的话语也没有任何反应。 年肆知道沈溪京想安慰他,但是他有点无语,为什么这家伙胡乱邀请一个失意少年做试卷啊,他一点点,二点点都不想学习。 虽然沈溪京讲题的声音很好听,读题的声音很性感,但是这不足够让年肆热爱学习。 “我要亲你了。”盛亥突然很无赖的说道。 年肆无语的看着他:“你别乱说话……” “我可不会乱说话啊。”盛亥戳了戳年肆,“我是一个相当说到做到的人,你凑过来,让我亲一下。” 年肆无语的推开了盛亥的脸。 陈怀死了,下一个任务在不久后很可能会到来。 “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发给谁。”年肆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真讨厌这种感觉,每次等任务和等死一样。” 盛亥当然也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是一个很自傲的人,那么嚣张却如此被动,如果不是他至今还没拿到过任务,他或许早就忍无可忍了。 出乎预料的,下一个接到任务的,竟然是沈溪京。 “你和我出去一下,可以吗?”沈溪京问年肆。 有了陈怀的前车之鉴,接到任务之后的单独邀约很可能代表自己是那个人要谋害的任务对象,也许出去了就是死亡。 而年肆这种胆小的少年当然会…… 选择跟着沈溪京出去。 [毕竟沈溪京一皱眉老婆就知道他想亲自己几分钟了,被拿捏的死死的捏] 年肆:…… 年肆:??? 这群家伙真的很讨厌,特别讨厌! 沈溪京一路把年肆带到了厕所里。 学校一共就五十个人,学校里厕所这么多,一人一个坑都上不过来,于是乎没有保洁阿姨在的厕所也并不怎么脏,甚至看着一点儿人味儿都没有,这会儿没人会来厕所,沈溪京抱着年肆坐到洗手池上,静静的看着他。 “咋啦?”年肆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成分在里面。 沈溪京认真的盯着年肆的脸,像是想看出什么:“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年肆不理解,“怕你把我亲晕了倒在厕所里吗,那你背我回去好了嘛。” 第116章 三十分钟的任务 哪个男人听到好感的人说这种话会毫无反应,除非他心理生理都不行。 沈溪京拿出手机定了个时,然后抱着年肆又啃又摸了半个小时。 年肆:?沈溪京真的是这么狂野的人设吗。 铃声响起,沈溪京停下了动作,他眼里的痴迷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他的克制已经被他捡了起来。 再继续下去就不太好收场了。 “回去吧。”沈溪京哑声说道。 “嗯?”年肆用带着吻痕的脸疑惑的看他,看着有点乖巧。 沈溪京忍下继续下去的欲望,给年肆整理衣服,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道:“任务做完了,可以回去了。” 年肆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悄悄懊悔了一下,可他没看见沈溪京那要把他烧穿了的眼神。 [学霸,学生中的霸主,霸主中的柳下惠] [我生平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忍耐的男人] [这还是什么男人] [请点播一首你算什么男人] 两个人带着满身亲亲我我的痕迹回去了,闪瞎了大家的眼睛。 都以为年肆人要没了,但是……年肆好像要被沈溪京吃没了。 盛亥眼里都要冒火了,但是在年肆解释这只是为了做任务之后又没法谴责他,毕竟年肆是带着好心的。 盛亥自己也还惦记着能拿一个这样的任务好占年肆便宜,他总不能把年肆劝到拒绝接受这种事。 “你的任务是什么啊?”有人试探着来问沈溪京。 沈溪京虽然对这种仿佛两个很熟悉的问题没说什么,但是也没说什么。 字面意思,他保持了沉默。 “你们不要问这个啦……”年肆叹了口气,“他会害羞的。” 沈溪京这个面瘫脸会害羞? 但是被拒绝了以后他们也还是乖乖离开了。 沈溪京的任务到底怎么说的,这个问题其实年肆也有点好奇,沈溪京对他做了很多项行为,他也说不好到底是哪一项才是真正的任务。 “阿京,短信给我看看呗。”年肆说这话已经不担忧了,他不觉得沈溪京会拒绝他。 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沈溪京:朋友? 当然,沈溪京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得到的评价只是朋友,他正因为自己的巨大进展而感到微微开心。 学霸也要春心萌动。 国王:让年肆脸红。 “啊?”年肆人都懵了,那沈溪京的定时算什么,隐忍克制算什么,狂热的亲吻触碰又算什么? 算欺骗吗? 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 年肆告诉自己,朋友之间应该彼此包容。 “我觉得这个任务挺简单的。”年肆委婉的说道。 沈溪京认可的点了点头:“对,确实不难。” “嗯?”年肆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和沈溪京说的不是一回事。 年肆悄悄的碎了,又坚强的把自己拼了起来。 任务是如影随形的噩梦,接下来的任务没有落在年肆和沈溪京以及盛亥身上,一个个残忍的任务杀死了班里的很多人,也让很多人成了凶手。 年肆已经不想看到其他人了,他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血腥味儿,唯一庆幸的是,他只需要再生存三天。 第117章 突变 年肆醒过来的时候照常是去找沈溪京和盛亥,两个人很黏人的家伙离不得他。 “阿京!”年肆敲了敲门就进去了,可平时会很快就来的沈溪京这次看着很不耐烦,他眉眼间有些冷意。 “怎么了,阿京?”年肆疑惑的说道。 “没事,你来干什么。”沈溪京这句话说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明明习惯了冷酷却还会不自觉的露出温柔,他好像不是他了。 “你不是让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吗?”年肆还希望他只是在演戏,可沈溪京不是那样会莫名其妙戏弄他的人。 “哦,我不记得了,我还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 沈溪京和年肆说了几句话,但是完全是敷衍的态度,比起往常对待其他同学还要更差。 对待这样的沈溪京,年肆不敢多说什么,黯然离开以后,年肆快速的跑去找了盛亥。 盛亥不要改变,年肆疯狂的祈祷。 “可是为什么啊……”年肆想不明白一切。 盛亥也同样变了,甚至因为本性,他更恶劣的显而易见,变化大了太多。 年肆独自离开了宿舍,在他离开后,这个世界被一束光激活了,鲜活的吵嚷声立刻响起。 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年肆的脑海,他在安静的环境下待了那么久,对于这样的嘈杂反而很不适应。 这是,怎么回事…… 年肆看着像正常校园一样的场景迷茫万分,人怎么会这么多,学生不是都已经回去了吗? 而且这里进不来也出不去。 难道是已经恢复正常了,那沈溪京他们是怎么回事? 当年肆走进教室时,才是真正的诧异,所有人都在,那些死去的,或者是活着的。 年肆茫然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自己桌子上的书被划得乱七八糟,而椅子上大大方方的撒着图钉,想做什么,谁会不知道。 [太恶毒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学生为什么都活过来了,不是被杀掉了吗] [沈溪京和盛亥这么对老婆攻德不保啊] 年肆在接下来一次又一次被人欺负,他也一次又一次应对了过去,他没有被人成功害过,可是他真的很累,这里没有任何人对他怀抱着善意,他面对的永远是乱七八糟的伤害,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明白。 三天,只有三天了…… 可是年肆期待的离开没有如期到来,尽管三天已经过去了,他还是留了下来,然后被迫在这样的痛苦中存活着。 年肆想活着吗,他也经常会这么问自己,他不想活的时候很多,可下一刻他总能找到喜欢的食物,饮品或者是娱乐项目,在真的决定死亡以前,他的期待又会再一次让他拥有了生命。 这种容易被挽留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年肆能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生还的能力,却开始欠缺了彻底解脱的能力。 “这么晚了还在干什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年肆身后响起,年肆认出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第118章 约会 陈怀和年肆交流的很好,但这很好有点不正常。 因为陈怀从前和他也只是泛泛之交,虽然他帮了陈怀一次,但是陈怀性格开朗却知分寸,看出年肆不怎么热衷于和他交往,就没有主动靠近。 现在的陈怀却这么主动又热情的和他交流,在这个全世界都在讨厌年肆的时候显得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一切会这么奇怪呢? 年肆猛然惊醒,他为什么不试着离开一下呢? 在和陈怀聊天的夜晚过去之后,年肆请了假,光明正大的从大门离开了,他站在这个给他留下了许多深刻记忆的学校的门口,心里只感觉不真实。 但是年肆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转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学校内亮了一瞬,转而暗了下去,是彻底的黯淡和寂静。 年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归属感,他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四处流浪,没用多久竟然被几个同班同学给抓了回去。 但是在年肆再一次被捉弄时,他察觉出了不对劲,这份不对劲是针对整个世界的,他想,这不是副本世界,甚至于只能说是一个虚拟世界,只用来模拟当初国王活着的时候经历过什么,而他自己被突兀的代入到国王的角色上,他有系统,有观众,这很显然是跳出了国王故事的设定,于是在其中突兀又不自然,让笨蛋了一辈子的年肆抓住了那一缕奇怪。 而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年肆想的是正确的——他被强制性的加入了一场国王游戏。 这场国王游戏玩的很过分,但除了年肆以外,所有人都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输家永远只会是年肆。 在年肆的尽力之下,他还是接到了越来越困难的要求,但是在事情彻底不可控之前,年肆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沈溪京和担忧又烦躁的盛亥。 “醒了?”沈溪京给年肆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了下去。 “嗯。”年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算他隐隐约约猜到了面前的沈溪京和幻境里面并不是同一个,但是经历了那么久的冷漠的对待,让他这会儿也有些不敢在沈溪京面前放肆了。 就这样的几分疏离也被沈溪京看的清清楚楚,他不喜欢年肆毫无缘由的远离,不由分说的把年肆按在床上,他问道:“怎么这么不开心?” 年肆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开心,盛亥这种神经粗的家伙也意识到了年肆不太想搭理他,他也是个脑子不转弯的,委屈的看着年肆。 年肆:…… 沈溪京对年肆冷不起来,盛亥对年肆凶不起来,他们三个保持着奇怪的平衡,坐在床边什么都不说。 年肆:??? 怎么这么安静? 看到年肆试图开口的样子,沈溪京和盛亥异口同声的开始找话题,他们归根结底只是认识了四天,能说的不多,于是说着说着就顺其自然的说到了关于年肆昏迷时的事情,他突然睡了过去,整整一天,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是呼吸心跳都很正常,沈溪京和盛亥无计可施。 “对不起……”年肆说了对不起,但是算不上太愧疚,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本质不是为了让他愧疚,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们的担心。“你们真好。” 说完以后,年肆一左一右的亲了一口,是很直男的亲法,用唇在侧脸上贴了一下就放开了,一点也不暧昧,却还挺甜的。 但不是年肆自己这么觉得的。 [好甜的三角板] [这三角板好帅奥不是这三角板很甜] [年肆怎么和所有人看着都要配一脸啊,我有点受不了了喂,太甜了真的] [老婆是天生的老婆,是神注定的老婆,是所有人的老婆,是深受万物法则喜爱的老婆,我爱老婆呜呜呜我要做阿肆老婆的固定犬] [你比得过沈溪京还是盛亥,啊,比不过闭上嘴巴,我们这群丈母娘要求是很严格的!!!] 年肆跑到厕所抹了把脸,感觉自己被这群家伙带坏了,怎么就下意识亲上去了呢,这是他道德的沦丧! “阿肆,出来。”盛亥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年肆总感觉他不能出去。 然后年肆就出去了,没办法,盛亥对他这么好,他不能放置盛亥。 “感觉阿肆有点不清醒。”盛亥笑的很坏,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那就让我们来做点可以提神醒脑的事情吧。” 盛亥巴不得年肆一直这么不清醒,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年肆提提神。 年肆都要被盛亥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了,但沈溪京也不是吃素的,他稳稳的出手把盛亥的不合理要求都挡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一起吃饭的想法得到了实践,虽然其中还插上了沈溪京这个存在感鲜明的家伙。 食堂还有食材,没人主动做,多半是吃之前做好的半成品或者超市的泡面和自热米饭等等,今天沈溪京去拿了一些,准备自己做一顿饭。 那顿饭会刚好符合年肆的口味,刚好够两个人吃,这是一顿浪漫的晚饭。 但是这个晚饭里还有盛亥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盛亥不怎么会做饭,他处理了一些半成品放在了锅里,然后继续趁着沈溪京不在肆无忌惮的和年肆谈情说爱。 盛亥“情”“爱”,年肆“谈”“说”。 两个人对对方抱着的情感一点儿不一样,结果还能这么顺利的说了一下,旁听了一会儿的沈溪京叹为观止,总觉得这个情敌已经没什么竞争力了。 沈溪京独居惯了,生活自理能力很强,虽然不挑食,但是对食物有很高的要求,不够好吃的是不会吃的,索性自己学习了做饭,没用太久就做的像模像样。 “好厉害!”年肆作为一个副本不着名啦啦队熟练的为能力超过自己的好帮手摇旗呐喊。 明明是一个很低调沉稳的人,沈溪京这会儿却觉得被人用浮夸的语言夸奖是一件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119章 地下图书室 让一群人自相残杀总是最痛快又快速的报仇方法,在年肆离开的倒数第二天,班里剩下十来个人。 年肆几乎要以为自己能躺平等胜利了,但属于他的新任务在此时到来。 国王:一个人去地下图书室。(ps:如果有第二个人进入,任务立刻失败) 国王从没有真实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但很显然的是,他了解这个班里的所有状况,自然也清楚沈溪京和盛亥对年肆的亲近和保护。 如果任务只是说让年肆去地下图书室,后面绝对会有两个跟屁虫,但是让年肆自己去,他们一定会忌惮任务失败的后果。 年肆到了地下图书室,那里是半废弃状态,存着些不重要或者多出来的书,很偶尔会有人进来,但也只是扔下些东西就离开。 布满尘土的黑暗房间让年肆望而却步,他看着不见底的图书室有些望而却步,里面就像是深渊一样给人极危险的感觉,年肆觉得自己对危机很敏感,但偶尔也会敏感的过了头,比如他总觉得沈溪京和盛亥的眼神很危险。 当年肆进入地下图书室以后,大门轰然关闭,安静的图书室让人不安,而年肆在这时候感觉到,他的脖颈被人抚摸了一下,轻佻又暧昧。 这是一种绝对不清白的摸法,年肆浑身都要冒鸡皮疙瘩了,他又惊又惧,还有些被人占了便宜的羞愤。 不,这很可能不是个人。 年肆四处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人影,就算他是最差的玩家,身体素质也不会差到在黑夜里看不见那么大一个人。 “你真好看。”黏腻鬼物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看着好乖啊,怪不得他们都喜欢玩你。” “我也想,听我的,让你……活到最后,怎么样?” “你是……国王?”年肆迟疑的问他。 国王好像很惊讶的说道:“也不是很笨嘛。” 年肆也觉得自己不笨,而且胆子也很不错,他试探道:“成泽?” “真聪明。”国王声音里没了那些故作诡异,从平淡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还是少年的声音,但是裹挟着阴气的声音到底太寒冷,他始终不像人声,也的确不是人。 “成泽……”年肆听得出来国王像是不开心了,却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又喊了一句,他有想问国王的东西。 “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真希望你能多叫几句。”成泽的心情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笑吟吟的调戏起了年肆。 是的,就算是年肆都听出了这句话中是多么明显的调戏意味,成泽说话时总是让人听不出几分真心,而是全然的故作夸张,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鬼,就注定不能再和人一样拥有温度了。 而年肆是他这么些天见到的最温暖最耀眼的光芒,可是这光芒不属于他,他甚至不敢触碰,不敢靠近,可是别人正尽情的拥抱他,他太不甘心了。 “成泽,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可以吗?”年肆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他。 第120章 你也是要亲亲吗 成泽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我真的有些舍不得杀了你。”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年肆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别杀我?” “原来胆子也不是那么小。”成泽笑着走了出来,他身上萦绕着黑色的鬼气,苍白阴郁的样子看起来是再明显不过的鬼物,他不比年肆矮,甚至要更高一些,但是他身体显然不好,看起来很瘦弱。 和年肆的骨架小不同,成泽是实在的瘦,但是又有一定的运动痕迹,显然是经常干活的,这样一说只会让他显得更惨,他吃不饱饭,但是又要赚钱,这些年肆还不知道,却能猜到他生前过的很差。 “你……”年肆想起那个抚摸,猜测成泽是不是也想和他…… 虽然这么想有点自恋,但是年肆经历过太多,有点迟疑的问道:“难道你也想亲我?” 不对,成泽明明是喜欢看他和别人亲,还发布那种任务,怎么可能喜欢和他亲亲。 “哦,我应该是想错了吧。”年肆不好意思的和他道了个歉,“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不,你没想错。”成泽无耻的说道,“我就是想亲你,还想亲很久。” 年肆愣愣的,没过多久就被亲了上来。 “唔……”年肆被冰冷的唇贴了上来,这么阴冷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和杜生有点像,也有些不同。 杜生的模样已经是长大后的样子,二十余岁的俊美青年,他是既狠心又单纯的,可在此之外他对待年肆时却很温和亲近,他的唇色深一些,也稍微削薄一些,亲着很没有技巧。 成泽的唇色很浅,微微有些厚,颜色不深,有些润生生的,他和年肆亲起来时看着有点熟练,年肆以为他和别人亲过,在被成泽放开后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不开心了?”成泽摸了摸他的眉头,“怎么不开心的样子也这么可爱,让我想把你吞吃入腹,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多好。” “不。”年肆摇了摇头,在成泽脸色变差之前继续道,“你如果对我很好很好,我愿意陪着你的,为什么非得要这么说。” 成泽愣住了,其实这是很常规的说法,但是现在的人对鬼的恐惧那样深,就算是这样敷衍又平常的话,大部分人也不敢对鬼说,生怕鬼听到了会生气或者怎样,但他们好像没想过,一个人在死亡以后钱和权都是无用的,只有温暖对他来说是最需要的。 成泽不知道该怎么对人类好,他从前活着的时候没有这样的经历,死了以后只一心钻研该怎么让人类痛苦,让人类被负面情绪折磨的身心痛苦,他能轻而易举的让人类自相残杀,但是让一个特别的人类感到开心…… 对此成泽表示很头痛。 十分钟后。 “这个可以吗?”成泽小心翼翼的递上一盘被保存在校长办公室冰柜里的高档水果冰盘——切块的苹果和梨,剥皮的猕猴桃,去了梗的樱桃,还有掰成四瓣的水蜜桃。 第121章 讨厌的男鬼 “想吃西瓜。”年肆不是很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成泽一个能瞬移的鬼宛如勤劳的老黄牛,在年肆说出要求的一瞬间开始瞬移去买西瓜,对,他甚至还规规矩矩的给了钱,生怕年肆看不起他。 不会付钱买瓜的厉鬼不是好厉鬼。 这西瓜不是冰的,成泽在年肆打算委屈一下自己时缓慢的探出了自己的手,他将鬼气聚集在西瓜上,西瓜上瞬间就凝出了白霜,切开以后冷丝丝的冒着冷气,一看就是吃起来会很舒服的冰镇西瓜。 年肆有被他的操作震惊到,随后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并且年肆还躺在成泽找来的舒适按摩椅上,如此荒唐的享受画面发生在年肆身上时就显得不那么让人意外了,好看的人总是要有一些特权的。 而年肆……属于格外好看的那种人,他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并没有受到多少人的帮助,但来到副本以后只有他自己了,反而被很多人帮助和保护。 年肆想,成泽大概不会舍得伤害他了,他的游戏到这儿是不是就胜利了? 然而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成泽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年肆上一刻还在轻松的吃水果,下一刻就发现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地下图书室的确没有通电了,成泽会点一朵小鬼火照亮他们鬼混的样子,但是成泽走了,鬼火也就走了,这里依然黑的可怕,所以年肆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再仔细的他就看不清楚了。 “谁?”年肆猛地坐起来四处看着,但是他只有最开始看到了那个黑影,再往后黑影躲在某个角落里,年肆一点都看不到,这让他的心里很惶惶不安,他总觉得在某一刻会突然有一个鬼冲进来趴在他身上,然后把他的命取走。 “阿肆。”一个男生熟稔又亲热的喊年肆,他一开口就带着冷气,却像是不知道自己是个死人一样往年肆身上趴,这个鬼要比成泽不自觉很多,虽然成泽身体冷冷的,但是不会让阴气随便往年肆身上散,这个鬼却肆意散发自己的阴气,腐蚀着年肆的五脏六腑。 “唔……”年肆难受的颤抖了一下,他怕冷又畏热,养尊处优的身体适应不了这种难受到几乎有些痛苦的感觉。 “这就不舒服了吗?”男鬼好奇的问道,“好脆弱啊阿肆,怎么这么差,简直……” “就是个废物啊。”男生轻飘飘的感叹中带着莫大的蔑视,可是他分明如狼似虎的看着年肆,看着是很渴望年肆的样子,但他的话却冷漠到有些恶毒,也许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让年肆的心脏重重的垂下去,他很痛苦,他只是一个很玻璃心的少年,他被现实生活宠着,在恐游里也被各种男人惯着,凭什么这个鬼要这么随便的对待他,还侮辱他。 “滚开!”年肆生气的冲着他喊道,“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说话,我讨厌你!” 第122章 溜 这鬼说到底也是纸老虎一个,看见年肆快要哭了又无措起来了,他蹲在年肆旁边,愣愣的看着他。 “嗯?”年肆还没来得及哭,就发现这鬼没有被鬼气包裹住的眼睛看起来好熟悉,他仔细的辨认了一会儿,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认出我了?”男鬼惊讶的说道,“记性还不错啊,不过分开也没多久,忘记我是不太正常。” “……陈怀。”年肆抿着唇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怀笑眯了眼睛,把脸上的黑雾全部撤掉了,他道:“我做了什么,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平平常常的死掉了,然后作为一个可怜的小鬼苏醒了吗。” “可怜的小鬼?”年肆知道陈怀应该是真的死了,但是可怜或者小鬼什么的,年肆一点也不信,陈怀一看就是大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对呀,怎么了呢。”陈怀的性格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你变了好多。”年肆有些畏惧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陈怀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悲哀的说道:“我都被从人变成鬼啦,你还要我多么善良多么天真努力做好人好事吗?要不要我去外面扶着老太太过马路呀?” 这里哪来的老太太和路,年肆觉得好笑,又难免因为陈怀这种敷衍的态度觉得生气。 他知道自己不够强,但是陈怀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陈怀以前对他很温和知进退的,现在却一点这样的痕迹都没有了。 变成了鬼,就非得性格变化很大吗,年肆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他只能祈祷自己遇到的鬼都不是太坏,能让他有机会完成任务。 陈怀也许就是贱兮兮的,主动招惹年肆时,他会肆无忌惮的惹年肆生气,结果看到年肆不开心以后,他倒是后悔了,绞尽脑汁的想着玩点什么让年肆开心起来。 但是年肆并不会开心,他像大部分人一样讨厌背叛和欺骗,甚至比普通人更讨厌。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背叛比直接的伤害更可怕,这就是那句很经典的话,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成泽离开后没多久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再回来的时候,果然在图书室外就闻到了那股陌生厉鬼的恶臭味。 虽说成泽在年肆面前还算理智,但是鬼性让他易怒的厉害,他眼睛立刻就红了,憋着气要冲进去杀了那个趁虚而入的鬼。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年肆就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人,成泽和陈怀明明都想过要杀了年肆让他来陪自己,可是一旦打了起来,没有一个敢靠近年肆那边的,生怕自己出手时控制不好会伤到年肆。 年肆当然不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决出胜负,他只权衡了片刻,就做好了趁机逃跑的决定。 总觉得不跑就要完蛋了,当然不一定是指会死,更大的可能性是在这里上演一场人鬼情未了。 就在成泽和陈怀打的水深火热时,他们辛辛苦苦在撬着的墙角踮起脚悄悄地跑了。 第123章 回忆 时间并不多了,年肆决定还是老老实实藏起来等待通关。 无数条短信弹出,都是国王,或者说成泽发来的。 \"你跑不掉的,年肆。\"信息中透露出成泽不容置疑的口吻,却也夹杂着一丝无奈与焦虑,\"我知道你躲在哪里,只是……别让我找到你时,发现你受了伤。\" 年肆的心脏猛地一紧,他躲在废弃的教学楼顶层,四周是破碎的窗棂和摇摇欲坠的吊顶,窗外是漆黑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薄薄的衣料,他握紧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只不过是幼稚的国王游戏……我会活下去的。\"年肆喃喃自语,目光却坚定,他知道,无论是陈怀还是成泽,都不是他现在能轻易解决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一直活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不远处的走廊传来,年肆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楼梯口,透过破旧的扶手缝隙向下窥视,只见一道黑影在昏暗中踉跄前行,似乎是受了伤。 是陈怀还是成泽? 年肆心中暗自思量,正想偷偷溜走,却听见那黑影低低地痛呼了一声:\"唔……\" 声音虽小,却让年肆惊讶万分。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探出头去,只见成泽满身狼狈,白衬衫上是血迹和污渍,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正一步步艰难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年肆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既惊讶又害怕,更多的却是不解。 成泽没有抬头,似乎没有听到年肆的话,自顾自走了过来,在年肆的对面坐了下来。 年肆皱起了眉,他发现了不对劲,这是成泽,却不是之前他见到的成泽,这个成泽身上少了很多鬼物的奸诈阴险气息,这是……人类? 明明已经成了鬼王,怎么可能会又成为人类。 年肆又试着喊了喊成泽,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他觉得不对劲,可再看周围的环境时却发现,周围不再那么破破烂烂了,而是新了很多。 这是过去?年肆不确定的想道,可是他没有用技能,更何况技能也不能看到这么久之前的东西。 不对,这……很可能是记忆。年肆凭着经典套路猜测出了一些,这可能会是成泽的回忆,成泽想让他看到之前发生的一切。 很快年肆就看出了成泽的现状——他在被校园欺凌。 年肆的心沉了沉,他早该知道,能成为鬼的人会过的多好呢,强大肆意的成泽背后藏着的是如此不堪的过去,那些他从未听闻的伤痕,如今以一种如此直接而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成泽其实不懦弱,他身子骨还不错,也敢打架,可他总是一个人,却要面对数个施暴者,周围是嘲笑与讥讽的声音,还有时不时飞来的恶意拳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却坚决地不肯低头。 年肆能感受到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愤怒与不甘,他都理解。 第124章 可恨之鬼必有可怜之处 “为什么……”年肆喃喃自语,他是温室里的玫瑰花,他无法理解为何这样优秀的人,会遭受如此待遇。 随着画面的推进,年肆看到了成泽的一切,他从奋力反抗,到默认一切,什么都没用,他还是会被伤害。 之前死掉的一个又一个人根本就是凶手,而不是无辜的受害者,同为许多人眼里的弱者,年肆被保护的很好,所以他格外同情成泽。 王宁是个足够坏的人,陈怀当初没有欺骗年肆,王宁和成泽走的还算近,但王宁的目的可不是和成泽交朋友,他的目的是毁掉成泽,毁掉这个将他对比的一无是处的好学生。 眼看着王宁手段频出,年肆却清醒了过来,陈怀之前模糊的说辞让他真的代入了进去,他以为陈怀单纯,看不透王宁,但是这可能吗? 对于暴露了真面目的陈怀,年肆清楚他是个什么人,他绝对不是王宁能隐瞒和算计的。 当怀疑被生出,一切都有迹可循。 陈怀不露声色的引导,远比一眼就能看出拙劣恶毒的王宁更高明。 年肆只觉得心里发寒,他是真的心疼过陈怀,他担忧的劝说陈怀时,陈怀又在想什么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转,回到了废弃的教学楼顶层,成泽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抬头看向年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载了太多的重量。 年肆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情感。同情?理解?还是……共鸣? “我不会放弃这场游戏。”成泽看着年肆,他以为自己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期待什么。 “我也不会放弃。”年肆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有自己想要得到的胜利。” “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该死,但是有人不该死。”年肆清楚成泽不会杀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走向了胜利,但正是因为他不会死,他才能有恃无恐的劝阻,“你让我看的,我都看到了,害了你的人都死了,你再要报仇也该去找陈怀,让他神魂俱散也不为过,但是那些还活着的人没有一个害过你。” “他们也没有救我。” “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你的苦难,你在死以前从来没勇敢过,陌生人没义务总是关注你。” 这个班级里有很多人是目睹了一切却没有发声,但也有些人从没知道过真相,反而在成泽死亡后悄无声息的调查出了一切,还帮了成泽一把。 一个鬼能杀人,却没法让自己的冤屈被人们了解到,而有人却在为了成泽而努力。 “算了。”成泽突然道,“他们确实帮了我,你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年肆茫然的看着他,还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像没有猜测出这个,也没问过成泽。 “接下来是我和陈怀的事情。”成泽叹了口气。“你们啊……该离开了。” 终究是已经人鬼殊途,便也不……强留你了。 第125章 向他表白 年肆回到了只剩下几个人的教室,他没看到沈溪京和盛亥,可能去找他了,想着等会他们肯定会找回来,年肆就在这等着了。 他不知道成泽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很紧张,并不是怕自己会怎样受伤,他只是怕成泽会让他的期待落空。 “叮咚——” 清脆的短信提示声响起,年肆打开手机,看到了短信内容。 成泽:向沈溪京或盛亥表白。 这次的署名不是国王,而是成泽。 年肆不清楚这个任务的意义,但是…… 不,成泽不会那么狠心。 这个任务不危险,也不困难,年肆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任务。 但他知道自己会去做,他已经很信任成泽,但是这抵不过他的多疑与求胜的欲望。 至于选择谁,年肆倒是有点纠结。 不过这只是副本,到底不是真的表白,年肆决定了,沈溪京和盛亥谁先来找他,他就对谁表白。 “阿肆!”沈溪京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他的神经都要崩断了,在看到年肆安全的坐在这里时,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沈溪京。”年肆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他认真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溪京几步就跑过来,关切的打量着年肆,一方面也没忘记他说的话:“要和我说什么?” “我……”年肆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喜欢你……” 沈溪京神情惊讶万分,他动作都停住了,看着年肆,眼里是不可置信,随即他笑道:“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不,我爱你才对。” 年肆看着沈溪京这样子有点愧疚,他想解释一下,但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晕了过去。 当年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而沈溪京也在自己隔壁的床上,大概是成泽把他们放出来了,所以他们被送到了医院救治。 年肆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马上就能离开了。 年肆正想放下手机,却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成泽: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年肆,以后一定要永远幸福。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c级副本《国王游戏》】 【基础奖励:500积分,1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200积分(探索度超过80%)】 【额外奖励:KING LoVE(永久bUFF),得到你的爱,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最终评分:SSS】 这个副本对年肆来说没什么难度,但他出来以后却愣愣的坐了很久。 他没办法从那句简单的话里回过神来。 原来成泽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从来都没有掺杂什么心机,成泽只是希望他幸福,仅此而已。 即使让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成泽也甘愿。 反倒是他想得太多,自以为是的觉得成泽或许是有着什么目的的。 是他低估了成泽的爱吧,大约真的是这样。 年肆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成泽真的爱他,爱的沉重,而他甚至不知道这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126章 满身大汉 【3】【2】【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对抗型副本《桑塔马戏团》】 【作为派瑞镇最受欢迎的马戏团,桑塔马戏团的表演永远座无虚席,这也导致有四个苦于事业停滞已久的人心中嫉妒,试图找出马戏团受欢迎的原因,然后毫不留情的破坏掉。】 【任务:在对抗中获胜——保守马戏团的秘密以及保护马戏团,注意,另外四位玩家与你有着相反的任务】 【人设:你本因皮肤饥渴症要低价买下马戏团受伤的白狼,在被马戏团成员知道后,他们邀请你加入,做他们的团长,做为交换,你的皮肤饥渴症由他们解决,你的身心都强烈的依赖着他们。】 “好长的人设,我不认字,不看了。” 001:……并打开了语音播报。 年肆捂住耳朵,却挡不住来自脑海的声音。 “小团长,还没起床吗?”棕发蓝眼的高壮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起了呀。”年肆坐起身来,在男人直白的视线中,即使他穿着睡衣也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再进来?” 其实他本来想说等他同意了再进来,但是他好像也不太敢拒绝Npc的要求。 “哦,我太担心你了。”艾森一句话带过,没有做任何承诺的意思,他继续道,“今天身体怎么样?” 年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说道:“挺好的。” 艾森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催促年肆快些换上他带来的新衣服,再一起去吃饭。 马戏团没有食堂,虽然有人会做饭,但大多时候还是由酒馆送餐来,当然,还有酒。 几个身形高大强壮的男人坐在桌旁,他们都没动筷子,只像喝水似的喝着那几大瓶酒。 如果要问年肆怎么还没过去就知道那是酒,他只能说隔着几米远都要被熏醉了,到底为什么那些人看着还一切如常。 也许这是硬汉的特殊技能吧。 不硬汉的年肆坐过去以后像羊入狼群一样,身边的随便一个人都能一只手拎起他的感觉相当糟糕。 但值得庆幸的是,饭菜的味道很感人,而且多是大鱼大肉,符合这是一群大男人的设定,也挺符合年肆的喜好。 其实年肆是能做到很认真的吃完这顿饭的,但 是…… 为什么总有人要对他勾勾搭搭的,到底是谁有皮肤饥渴症啊! 其大家自认为碰的很克制,但身体素质上的差距使每一个动作的存在感都高了很多,年肆手一抖叉子都掉了,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名叫安德斯的男人,却没想到男人看起来有点高兴。 年肆:??? “小团长拿不稳叉子了,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了吧?来,让我抱抱……” “滚,上次就是你,这次不管谁来都轮不到你!” “对,那我来吧,我正好吃完饭了,别耽误你们吃饭。”说罢,年肆被一个极白的男人搂了过去,他已经很白了,却不及那男人,可惜白只是因为基因,他的身材也不逊色于其他人,年肆在他怀里没什么挣扎的能力,使尽了力气只怕也会被当成玩闹。 年肆算是明白了,没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发病了, 这些家伙就是把病当个借口而已,他们都是群馋他身子的坏蛋! 贝伊下手太快,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他们也不好去拉扯年肆,怕年肆会受伤,只好憋着满肚子气就此作罢。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放弃接近年肆了——还有个喂饭的位置呢! 总之这顿饭就这样兵荒马乱的吃完了,年肆婉拒了要给他擦嘴的提议,飞快地逃之夭夭了。 这次的任务很特殊,也很让年肆无语,年肆觉得除非来四个言淮那种水平的玩家,不然马戏团这些家伙才不会输,退一万步来说,他凭什么能保护这些家伙啊,凭他长得好看吗? “任务地点应该不止马戏团吧?”年肆问001。 “是整个小镇。”001应道。 “我是真的变聪明了很多。”年肆满意的说道。001对此有话想说,但为了不伤害年肆的自信心还是咽了下去。 这个时代与地点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具有吸引力的,年肆就是其中一个,更何况难得遇到这么大的可活动范围,年肆准备出去逛逛。 至于马戏团的安全,他相信他的团员们比他这个团长更有能力去守护。 将自己完全劝服以后,年肆满意的离开了马戏团的驻扎地。 这是个挺有生活气息的小镇,不太符合历史,但和一些文学作品中所描绘的热情豪迈是差不多的。 在这个没有手机和电脑的时代,各类表演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马戏团会受欢迎也不奇怪。 而除此之外,最受欢迎的地方大约还有酒馆,赌坊还有决斗场。 年肆没打算去前两个地方,却是很想去决斗场看看的。 这儿的决斗场比年肆从前认知中的要文明一些,没有什么打死为止,决斗者也是自愿参加,除了少部分的个人约架,大部分人是由一个老板组织来的,算是一种娱乐大众的表演,只要赢了会有钱给他们。 观众可以在决斗开始前给看好的决斗者下注,如果押对了人也能赚上一笔。 本质还是一个字,赌。 年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想押注也没得押,便是溜达着走了进去,在角落坐了下来。观众不少,除了角落这样视线不好的位置,外基本都坐满了,当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时,年肆没意识到不对劲,还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决斗台,此时那上面还没有人。 男人是个大富商,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狩猎年轻的少年,反正他够有钱,要么直接用钱诱惑,要么花钱找人敲打敲打,他还从没失手过。 而年肆刚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心里就烧起了一把火,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更何况这样清纯中还带了些魅的感觉也不是谁都 能有的。 或许是因为不是每个清纯少年都像年肆似的被迫有了丰富的情感经历。 当年肆感觉到那异样的视线时,富商已经伸出了手试图触碰年肆。 年肆打了这么久的副本,属性点也加了不少,要是连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老男人还不如的话就太夸张了,他躲过富商的动作,不愿多生事端,便要离开这里。 但这富商实在是鬼迷心窍,眼看年肆一脸厌恶,却还一直说什么自己有钱可以给年肆这种话。 年肆当了快二十年小少爷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拿钱蛊惑,他甚至觉得可笑,倒也不想说什么,仍是要走。 富商被无视的彻底,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喊过护卫来,将年肆团团围住。 年肆的脸色也很差,他当然不是害怕,而是动怒,这样下作的事是对他的侮辱,他有脱困的方法,但用在这会太早了,这太浪费。 富商吩咐着护卫一点点的靠近年肆,他脸上又带上了淫邪的笑容。 年肆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但他也不用想了,富商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而踹飞他的人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腿。 “安德斯!”年肆看到来人时松了口气,虽然人数上他们仍处于劣势,但他莫名的很相信安德斯不会输。 那些护卫在看到安德斯以后却根本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对视了几眼就跑了,他们是组织决斗的大老板的护卫,为富商这种有钱人做点事蹭蹭脸可以,但一不小心要送命的事还是算了。 英雄救美永不过时,虽然年肆不是非得被救不可,但在这种时候冲了出来的安德斯还是让他很有安全感的。 “回去吧。”安德斯摸了摸年肆的发顶,“这儿可不是个治安多好的城市,出去时一定要找个人一起。” 当然,就算年肆不找也会有人偷偷跟着的。 这边两人和和睦睦的往家走,而老板正在听手下的汇报,他的心情可不算好。 手下听那些护卫说了刚才的事情经过,他查证以后,不好轻易处理,连忙来报告给老板, “蠢货。”老板听到那富商的所作所为以后怒斥了一声,他可不像那没见识只会挥霍祖上财产的富商,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他们是真的在乎这个团长。” 明明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一个团长,他本来也只以为会是个吉祥物一样的角色,没想到居然不是。 被保护的这么好啊,安德斯对富商下起手来可真是毫不留情。 那种凶狠,像是被触怒了的雄狮一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了吗? 老板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他心里很乱。 “你们先下去吧。”老板挥退了手下,长叹了一口气。 “但愿他们不要因此而记上我。” 这个他们说的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老板不怕得罪富商,却怕一个马戏团,这样说起来太奇怪,但是这个镇子上会这样的人绝对不少。 第127章 说啃就啃 年肆眼睛红红的弥漫着水雾,脸上也同样红的厉害,他身上像是被蚂蚁爬着一样又痒又烫,此时他看着安德斯垂在身侧的大掌,眸中露出了挣扎的渴望。 想牵手,想被抚摸,想拥抱在一起,毫无空隙。 “小团长?”安德斯没听到年肆跟上来的脚步声,疑惑的向后看,见年肆那副情态,他立刻就明白了,“小团长的病发作了?” 说罢,安德斯握住了年肆的手,虽说平日拿这病当由头争来抢去,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顾不上再多说几句,拉着年肆就往回走。 但年肆意识都不清了,走也走不快,不仅如此,他心里还不满,嫌那抹凉意只停留在手上。 “哎。”安德斯欣喜的叹了口气,把年肆抱进了怀里, 他双手肌肉一用力,便将年肆举起了,将年肆红彤彤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他继续向前走。 虽然还隔着衣服,但到底得到了些抚慰,年肆轻出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德斯的脖颈上,让他有些心痒痒的。 “安德斯。”年肆小声喊他,后面的话语更加含混不清,却依然被安德斯听到了,只是安德斯实在没想到年肆会这么说,一向勇敢的他不仅没敢回答,甚至也没敢求证。 “不理我?”年肆拧眉,片刻后又放松下来,“那我就……算你默认了吧。” 其实年肆没有那么不清醒,但他又不那么能约束自己,总是不自觉的说出一些怪话,依他所见,他不像有皮肤饥渴症,倒像是喝了假酒。 恐游能不能不要随便乱编造啊。 有多不正常……年肆现在看着安德斯的脖子就很想啃一口。 说啃就啃,年肆张开嘴就把自己面前的肌肤含入口中,用齿尖磨了磨。 安德斯下意识绷紧了肌肉,然后年肆就松了口谴责的看了他一眼。 安德斯:? 他反应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懂事的放松了下来,年肆蹭了蹭,却没再咬他,这是有新目标了。 安德斯不知道年肆在盘算什么,但这个小镇并不算开放,他这么抱着年肆就已经足够显眼了,要更亲密显然是不合适的,年肆也知道,所以拼命克制了自己的念头。 好在距离确实不远了, 一回了马戏团,一些个好像没事做的男人就围了过来,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这,但也是有五六个了。 一看这阵势,安德斯就知道自己没希望独占年肆了,但人还在他怀里,他先做点什么还是可以的。 但没人想到的是,年肆的主动性超过了所有人。 “亲亲……”年肆扯着自己的衣领,嘴巴向着抱住了他的安德斯凑过去。 眼看着要亲上了,其他人看着这还得了,七手八脚的把占尽便宜的安德斯往外挤出去,想哄着年肆看自己。 年肆脑子不清楚,谁来了他都心里跃跃欲试的想亲,可是谁都只盼着自己能亲上,哪里会容忍别人被亲,于是年肆努力亲了半天,愣是谁也没亲到。 第128章 发病时的兵荒马乱 年肆一向是被人追着亲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不做二不休,随便选了个人扑倒然后亲了上去。 这的确是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会有点小小的后果。 比如“公平”什么的。 “小团长都亲了他,总不能不亲我吧?” 这群家伙不但一个个都要亲,亲之前还得仔仔细细的给年肆擦嘴,生怕不小心留下一点别人的味道会恶心到自己。 [男德典范(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是谁馋死了我不说] [他们馋但是他们碰得到,直播间的各位就是纯馋喽] [求隐瞒自己被扎心事实的教程] 皮肤饥渴症需要最大程度的身体接触,仅仅只是穿着衣服来的话,当然还是不够的,这儿不缺和年肆亲密接触的人,反而该说实在是太多了,到底要怎么抢占年肆的每一寸肌肤,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喂喂,这需要让他自己来选比较好吧。” “很自信小团长会选你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别废话了啊,明明贝伊身上衣服都没有了,你们还在讲什么……” 七手八脚的脱了半天衣服,年肆被捞进怀里,形形色色的触摸刚刚落在他身上,他就感觉身上的痒退却了——他的发病时间要结束了。 “我们在商量给你治病的人……” “我已经好了,你们就完全没有察觉到吗?”年肆幽幽的说道。 戛然而止的争吵让这里从吵嚷到死寂,几个大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顶,看着无语的年肆默默的露出了有些卑微的笑容。 年肆:……突然又觉得马戏团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这群只有武力值没有脑子的家伙。 虽然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很聪明,但是他一般都会有基本的思考能力,不会被美色迷惑。 年肆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就是迷惑了团员的“美色”啊…… 略过这个也没有多占理的话题,年肆自然的说道:“是不是到吃饭的时间了呀?” “对对对。”不对也得对,小团长这么问明显是饿了,难道要告诉他现在不能吃饭吗? 快乐的吃饭时间又到来了,年肆承认自己是个不长记性的家伙,他已经忘记了早上的纷争,看到那群人跃跃欲试的眼神时他才把那段精彩的记忆捞了出来。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年肆一个闪身坐到安德斯身上,然后把自己的刀叉递给坐在安德斯旁边的幸运儿。 吃完这顿看似安定的饭,年肆为自己的智慧偷偷点了个赞。 酒足饭饱后,任务也该开始了。 虽然年肆的任务只是和另外四名玩家进行对抗,但是他有着马戏团的团长这么便利的身份,不去了解一下马戏团的秘密就太可惜了。 不仅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且还能拿到额外的奖励,至于危险性…… 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这些家伙会伤害他吗,不会吧,如果说这些家伙会趁着他睡觉偷偷爬上他的床可信度还高一点。 第129章 奇怪的动物 马戏团的据地很大,休息区,训练区,以及表演区都在其中,显然马戏团财大气粗的包下了这整片地方。 休息区是年肆最熟悉的地方,其他区域年肆还没去过,他走到训练区以后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人,但是外面却是有人守着的。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受欢迎的马戏团并不努力训练,训练区如此萧条,但是又并不是废弃,甚至还派人守着。 “小团长来做什么?”那人自然是认识年肆的,也知道年肆从前不到这里来。 “我四处看看呀。”年肆故作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拦住。 男人对着他笑了笑,没说同意不同意,但意思也很明显:“需要我陪你吗?” 年肆松了一口气:“不用啦。” “嗯,小心点。”男人站到旁边,让年肆过去。 小心点?这里有危险吗? 年肆想着,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如果真的很危险,这个男人不该让他进去吧?而且还只是这么简单的和他说一句小心点,却不告诉他什么东西需要小心。 反正年肆不是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他不会应对不来,想了想就继续往里走了。 马戏团的训练当然离不开动物,这儿放着不少动物,而奇怪的是,所有动物身上似乎都没有任何束缚。 兔子和狮子有着相同的自由,但是它们都只是平静的在自己的范围内待着,偶尔起身走动一下,这里连叫声都几乎没有,虽说马戏团会对动物进行一些训练,但是能训练到这种程度,在让人佩服的同时,也有些觉得诡异。 动物已经被磨灭天性了吗,食肉动物对食草动物的压迫和狩猎在这里都看不出来了,所有的动物身上都存在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类似”,在同为动物的基础上,他们好像又成为了更加亲密的同类。 马戏团的秘密一定就在这些不普通的动物身上。 不过年肆也只是觉得奇怪,却不敢确定,他从来没对动物感兴趣过,不清楚经过严格的训练是不是真的有可能让动物变成这样,他看不出来更多东西,只好离开了。 在离开训练区时,年肆偶遇到了贝伊,那个冷白而高大的男人,他对别人说话也不多,只是对年肆时有着不逊色于任何人的热情。 年肆刚好有问题想问,便说道:“贝伊,我们团下一次演出是什么时候?” 贝伊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六天后。” 副本设置的时长大概就是七天,对面的四个玩家需要在七天以内查出马戏团的秘密或者破坏马戏团的演出。 是的,对面的任务是有选择的,如果对面只打算查出马戏团的秘密,他们是可以和年肆一起通关的,但他们如果要破坏马戏团的演出,年肆的任务会失败。 虽然对抗的胜利相当于间接杀死对面的玩家,但年肆不会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他不是圣父,和对面同样只是普通玩家,如果真的到了对抗的时候,他会尽力取胜。 第130章 危险到来 这次的副本里,年肆处于绝对的主动地位上,他只需要防备,无需主动做太多,只在偶尔想起让自己也好奇着的那个秘密时,他会随便出去逛逛,期盼着秘密撞到他面前。 年肆或许没有想明白,他参加的每个副本从来都不是公平竞技,他饱受偏爱,在这个本该让人心惊胆战的世界里逐渐有了自己的枝条,不再是花茎孤独开放着的一朵花儿。 年肆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他能越来越轻易的接受那些凑过来的男人,再怎么说这个副本里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火,可是他难以抗拒,尽管他和那些人只是刚认识,可他对他们没什么陌生感,倒是有些亲近的想法,他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副本的设定。 他不聪明,比起艰难的继续揣测下去,他宁愿认定这是恐游对他做了什么。 因为足够悠闲,所以这个副本里年肆有足够的时间搞男人。 或者说被男人搞。 这个雷人的皮肤饥渴症设定威力实在不小,只要一发病那些男人就会理直气壮的争着来给年肆“治病”,年肆事后羞耻没错,但发病时也实在热情到让他自己不忍直视。 “我受够了。”年肆翻了个身,继续对直播间的观众们吐槽,“能不能投诉一下恐游官方,他们这是污蔑皮肤饥渴症患者的名声。” 虽然年肆抱怨的样子很可爱,但是借着这个设定大饱眼福的观众们显然没能顺着年肆说出他想听的话。 [嗯?有吗?挺正常的呀(确信)] [宝贝慎言啊,之前骂官方的死的可惨了] [宝宝你人漂亮所以得病起来比较特殊,嗯] [没事,你们看看老婆过的什么副本还不知道官方多喜欢他,我看……] [啊啊啊多病爱看] “我就说我病的不正常吧,毕竟我的观众也很不正常。”年肆抱怨的样子不显得认真,只让人觉得他在撒娇,“感觉自从来了这里就没遇到过什么正常的东西。” 对大部分来说恐怖游戏里不正常才对,像年肆这样吃好喝好偶尔还能有点娱乐活动的才真真是少见,以至于他为数不多的不对劲都彰显在那么奇怪的方面。 没得到观众的认可,年肆只好去摇001来,也不知道001在忙什么,好久才理会他。 “我说的对不对?”年肆问道。 001笑了笑,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就检测到了不对劲—— “快去找人,那些玩家要对你动手。” 这样直接的提醒显然是完全超过了系统的职责范围,甚至违背了规矩,可是001做不到放任不管,恐游里的一切都由恐游的主人管理,除了那些被拉来作陪的拥有自主的玩家,他们是不完全受控的棋子,是可能会威胁到年肆的危险分子。 玩家们获得技能和道具是很艰难的,大多数人只是提升了身体素质,就算有技能也没什么强力的攻击技能,大多数还是针对鬼和怪物,在那些男人拼了命的保护下,他们大概率并不能伤害到年肆。 第131章 自投罗网 年肆下意识的听从了001的话。 他的房间理所当然的在正中间,离所有人都比较近,他刚用力推开门跑出去,就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出来看他。 “怎么了?”贝伊担心的走近他,安德斯等人亦然。 年肆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太慌乱,他没有意识到,他压根也没个证据,脑子乱的连个理由都找不到。 “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没有。”年肆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有……有人要抓我。” 出乎年肆意料的,没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快速做好了安排,几人去查探,剩下的都守在年肆身旁护卫着他。 “你们……”年肆面对这样的情景,绝不能说不感动。 “嗯?怎么了?”片刻反应后,几人以为他害怕,七嘴八舌的笨拙安慰了起来,听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没做过这种事,语气生硬到像恐吓。 不过年肆觉得他们很可爱,他大约是疯了,因为不加掩饰的偏爱而醉了。 “都进来坐吧。”年肆打开门邀请他们进房间,总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他们集体呼吸一滞——这是心上人向自己发出了登堂入室的邀请! 虽然以前也登过。 可再看一眼周围有多少人就没了旖旎的心思,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伙甚至一次只能进去一个,门的宽度根本不够他们两个两个往里走,夸张的说他们排着队进去得走上半分钟。 年肆关上门,坐在床边,至于其他人……年肆环视整个房间愣是没发现一个椅子。 “过来坐吧。”年肆拍了拍床面。 一个个的自以为沉稳的点头然后往那儿走,实际上走出来的都不是直线了。 [阿肆的魅力真是恐怖如斯] [我老婆是个注定会有很多老公的男人] [糟多无口] 话说那些玩家到底也是有些手段,悄无声息的找到了年肆的房间外,但两人刚从窗户翻进来一扫视,直接愣住了——他们看着不像来偷袭的,像是来自投罗网的。 玩家们都知道,恐游里可怕的远不止boSS,很多Npc实力也相当不一般,而且很可能影响剧情走势,牵扯出什么针对玩家的陷阱,偶尔得罪一个就要提心吊胆,直接和一群Npc打架……那他们也是直接晋级恐游胆量第一人了。 打不过当然得跑,两人对视一眼就要原路返回,岂料刚转过头就发现窗外也站了三个人——是艾森三人。 虽说没能及时拦下两人,但他们还是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跟着那些痕迹来到了窗外,虽然两个玩家靠着道具找到了这里,但作为经验不算太多的普通人,他们并没有抹除痕迹的经验和能力。 逃不掉了。 两人相继叹了口气,竟双双投降认输了,左右他们也没想过实打实的战斗,顺势认输也许能有些别的收获。 但把这投降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的约摸就只有年肆自己了,其他男人想到这两人对年肆意图不轨就恨不得生啖其肉,哪里管投没投降。 “小团长,我带他们去审问一下吧。”贝伊拉过另一个面色阴翳狠毒的男人,一人提起了一个玩家。 “好。”年肆应下了,转念又说,“我也去看看吧,毕竟是关于我的事情。” 贝伊怔了一下,若是年肆也要去的话,他有些手段就用不了了。 但他不能做到拒绝年肆。 贝伊点了点头,哑声道:“好。”他金贵的小团长不该被任何人拒绝,哪怕是他自己。 将两名心有不甘的玩家捆好带进无人的房间里,贝伊带上手套,居高临下的看着两名玩家。 先忍不住开口的竟是玩家中的一个方脸青年:“我叫林方,是因为听说马戏团团长貌美才一时鬼迷心窍想来看一眼……” 登徒子不好听,但比起他们绑走团长威胁团员的计划,这罪名要小了不少。 “哦?”贝伊也不说信不信,冷漠注视他们,“小团长很少外出,也没公开过身份,你是怎么听说,他很貌美的呢?” 林方冷汗都要下来了,他飞速思考着,忽然大声道:“是那次斗场!组织决斗的商人告诉我们的!” 第132章 小团长来我房间吗 这个答案算得上出人意料,尽管年肆曾在那里发生过纠纷,但他自认为打手只是为富商这个大客人服务而已,不算真的与背后老板对上。 所以年肆一时没能明白过来为什么。 林方有些忐忑,他的话其实半真不假。 那老板名叫张安,也是个玩家,他们碰头交换情报时,张安说另一名玩家很可能是马戏团团长,而且和团员Npc们关系出奇的好,林方一上头就和中年男人肖国用道具找来了,如今想来,张安是在用他们探路吧! 林方想明白了,却也晚了,他即使怨怼也太无力,毕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心机深沉来批判一个人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阴翳男人德柯斐立也带着手套,他绕到林方身后,双手压在林方的肩膀上,将林方的身子都压的沉了沉,他神色平静,眼神并不落在林方身上,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不难听,他直接的问道:“张安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林方还没说什么,肖国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粗喘了两口气,低声问道:“你知道他的名字?” “呵……”德柯斐立只是笑了一声,嘲讽的意味不需多说什么。 这也让林方更觉得马戏团神秘莫测,他不敢耍任何心思,摘除恐游相关,真假混掺的叙述了一遍他们对马戏团的意图。 “哦天呐。”艾森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道,“寻找马戏团的秘密……我们马戏团可没有什么秘密呢。” 不止林方和肖国不信,就连年肆脸上都写满了不信。 艾森笑了出来,他道:“小团长这是什么眼神。” “不信你的眼神喽。”年肆和他还是很熟的,这样傲娇的话说起来简直没有任何压力。 “好吧,原来我看起来这么不值得被相信呀。”艾森一副难过的样子,拉着年肆就往外走。 “做什么啊?”年肆不明所以,却是很乖的跟着他走了。 “让你去见识一下我有多厉害,你就知道我有多么可信了。”艾森说的着急,走的却并不快,他时不时看一眼年肆会不会因为跟着他的步伐而疲惫,不过心里到底还是着急,索性一把将年肆捞进怀里大步往前走。 “你带我去哪里呀?”年肆坐在艾森胳膊上,手臂揽着他的脖子。 “小团长想去哪里呢?”艾森眨了眨眼睛,“去训练区还是我房间。” 训练区……是演示马戏团的表演什么的吗? 这也许能让年肆知道一些东西。 至于后面那个选项,就算是年肆也能想清楚会发生什么。 “那……”年肆要回答的时候对上了艾森的眼睛,眼睛里有些莫名的东西。 艾森他,在想什么…… “你想去哪里都好。”年肆最终选择了一个不容易出错的折中答案。 艾森弯了弯唇,另一只手摸了摸年肆的后颈,他道:“真乖,那我们还是去我的房间里吧。” 这种事还是在床上做比较舒服。 第133章 围攻 年肆有种艾森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带他去训练场的错觉。 不,这大约不是错觉。 和艾森在房间里胡闹了一会儿,两人也像模像样的讨论起了正事。 “那个张安怎么办呀?”年肆嘴巴通红,衣服还没穿好,刚被艾森松开就一脸愁怨的问他。 “弄死不就行了吗?”艾森虽然恼他要对年肆下手,却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年肆眨了眨眼:“啊?” 艾森看了看年肆,突然想起自己说的这么直白可能会吓到他,刚准备安慰一下,就听到年肆又开口了。 “他有好多手下呀,你们会不会打不过啊。”年肆抱住艾森伸过来的胳膊,看起来还是很发愁,“要是受伤了也不好。” 艾森看得出年肆毫不掩饰的偏心,分明听到张安可能会被杀死,却还只顾着叫他们别受伤,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不会有事的。”艾森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好。”年肆仰头看他,“我都信你的,你会保护我的。” “嗯,我会保护你的。” 说到底张安做事还是不够谨慎,他知道鼓动别的玩家来冒头,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会被轻而易举的供出来。 不过他也许是有些自信的,他的身份不错,手下够多,也许他还抱着些靠手底下的Npc硬扛的想法。 年肆迷迷糊糊的想着,竟然没多久就被艾森哄睡了。 而此时此刻,另一个地方的另一个人却没有睡觉的心思。 “那两个蠢货还没回来,如果不是被弄死,就是被抓了。”张安有些烦躁,他以为两人只是去探查一下,那两个人也确实是这么说的,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被抓了,那他的身份绝对不是秘密了。 他也实在是流年不利,开局就被富商坑了一把,当时他就开始担心会不会被盯上,好不容易放心了,身份又被这两个蠢货玩家透露个干净。 还好他还有底牌没有告诉任何人。 张安揣着这个底牌在房间里徘徊,突然,他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脚步声? 确实应该是脚步声,但也太不对劲,太轻了,太快了,脚步声眨眼间逼近,可是张安从窗户来看,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有脚步声,又怎么会没有人呢? 除非走过来的,根本就不是人。 除了顶级玩家以外,大多数玩家对鬼怪等东西有着打心底里的恐惧,张安拿出能对鬼怪造成高额伤害的符咒,手却依然抖的厉害,他不敢,根本不敢,他等待着可能即将就要进来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一样。 屋外的东西仿佛在欣赏他的恐惧,走来走去的刻意发出了几次脚步声,然后猝不及防的,屋子所有的门窗同时破碎,狼,狮子,老虎等一干动物齐齐冲进来,将张安围在中间,眼里是人性化的嘲弄。 张安手里的符咒就像一个笑话一样,他想喊人,可是他知道,他没有机会活到人来的那一刻了。 这是属于他的失败,也是属于他的死亡。 血花绽放在地上,动物们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134章 狮子不过是大猫罢了 有时候蠢也是种幸运,林方和肖国被留了口气,也歇下了造作一番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准备跟在年肆后面捡漏,保住这条命勉强通关就是了,更多的不再考虑。 两个玩家没了斗志,还有一个已经命都没了。 对面的四个人差不多只剩一个了,年肆都有些放松警惕了,可从年肆不经意的话中得知对面还有一个人的艾森等人却很是警惕。 能够到现在还不出现,要么是放弃了任务在等死,要么就是有更深的谋算。 不过这些紧张没传递给年肆就是了,他只顾着在马戏团里乱晃就好,安全问题自然由轮班守在暗处的团员负责。 但年肆要是知道自己的行为被想成瞎晃悠肯定会喊一句冤! 他明明是在认真探查,只是没什么收获而已! 马戏团的一众动物对年肆都温顺的很,他也就不自觉的总往那儿跑,师子、老虎对他像猫一样温柔亲昵,哪怕是蛇这种冷血动物,对年肆也是很友好的,年肆本就想过养宠物却没成功,如今有了机会,哪里能不热衷。 整日醉倒在毛绒堆里,偶尔觉得热了抱着通体冰凉光滑的蛇降降温,年肆过的真是好不自在。 只是…… “我觉得这些动物不太对劲啊。”年肆低声说着,一只手揽着懒洋洋的狮子,一只手托着下巴。 有些观众知道那天动物们的作为,可碍于规则,他们没法说出来,见年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忙附和起来。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老婆你好聪明啊!] [快说说你怎么想的,我们真的很好奇!] [老婆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让我们也知道一下呗] 也没有要吊人胃口的意思,年肆故作正经的装了没多久就破功了。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年肆揭晓谜底以后没忍住俯身埋在狮子的绒毛里吸了一口,抬起头来时满脸都是满足,“而且闻起来也好干净好清新,普通动物才不会这样吧,看来它们被马戏团很认真的照顾着啊!” [我还能说什么呢?] [楼上的,我们还能夸老婆说的真有道理(啪啪啪的鼓掌)] [算了,反正我算是看出来阿肆和别人根本不一样了,他玩得开心就好] [天呐,我实在理解不了阿肆为什么这么聪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太可怕了!] 这群人浮夸的离谱,不过年肆压根也没看弹幕。 宠物控作为不亚于网瘾的一种拥有超高沉迷性的属性成功的让年肆探索进度停滞不前。 或许没人能相信,某个副本对正通关这个副本的玩家来说最大的难点是克服不了和动物玩的欲望吧。 年肆也没有真的毫无忧虑,没心没肺,比如 他就很为离开这个副本后会没有动物可撸这件事感到忧愁。 001:“……”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还好这样放肆心大的人是年肆吗? 可因果又有些反了。 应该说因为他是年肆,所以他才被人一手培养成了这副样子。 应该是如此才对。 第135章 以生命守护所爱 “艾森还没回来?” “没有,可能是出事了。” “去那边看看吧……他之前有点伤,又没好透,要是真被人暗算了,怕是要没一条命。” “你觉得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 “让阿肆别出去了,除了查艾森那边事情的人,剩下的都得守着阿肆。” “就算我们彻底死了,也不能让阿肆出事。” “还用你说。” 年肆被哄进房间时意识到,副本终究是变天了,那个他没太在意的玩家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还不知道那人已经对艾森下了手。 不过事实也不能说那人要杀艾森,艾森不能说是被那个玩家杀掉的,他是自杀的。 在被抓走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那人很有手段,困住了他,他走不脱,那人向他问年肆和马戏团的事,他够能抗,绝没有屈服的意思,他不会害自己的爱人和兄弟。 但那人见硬逼没用,竟是笑了起来,还拿出了什么“吐真剂”。 艾森听到这个名字便道不好,他手中攥着好不容易摸索到的尖锐些的木片,他本想借此逃脱,最后这却成为了终结他生命的东西——他用尽力气将木片刺入了他自己的咽喉,他是发了狠的,即使不死,他也要保证自己再没有说出一句话的能力。 艾森够狠,他死了,他死的痛快,反倒是间接杀了他的那人神色焦燥气恼,他本想坐收渔利,可那三个“同盟”败的太快了,他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最终还是要亲力亲为。 好不容易抓个人来问问情况,居然就这么自杀了,哪怕他自认是个狠心的人,也对艾森这样明显的漠视生命的态度给震惊到了。 他步步谨慎,所图的首先就活着,再就是得到利益后高高在上的活着,他理解不了艾森的死,但更不理解的是艾森为他人而死。 “诶,年……年先生啊,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啊。”林方试探着开口道。 他和肖国在马戏团试图找点什么出来,但收获不多,见突发意外,也厚着脸皮跟进了年肆的房间里。 “什么都不用做啊。”年肆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他托着下巴,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等在这里就好,反正他们会解决好一切的。” 林方捂脸叹息,肖国也是一脸恨其不争,他年纪大了些,看年肆这么板正的年轻人自暴自弃忍不住劝说道:“你得努力做任务才行啊,我猜你的任务是让马戏团不被破坏吧?就算这个不难……好吧,这对他们来说确实不难,用不上你,但你不尽可能做点探索任务提高评分吗?消极下去得不到什么奖励,你迟早要……要死在恐怖游戏里的!” “我的任务是活七天,仅此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年肆说出了这句话。 林方和肖国定住了,像卡顿了一般,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我就说你的基础任务肯定是守住马戏团嘛,果然如此。”肖国道,“所以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呀。” 第1章 吃饭要坐男人腿上 【检测宿主信息】 【检测成功】 【姓名:年肆 性别:男 年龄:18 体质:F 精神:F 魅力:……】 【魅力计算失败】 【魅力:∞】 【分配001号系统】 【开始绑定】 【20%】 【60%】 【100%】 【绑定成功】 【进入副本《杜家的消失》】 “嗯……这是哪里?”年肆被一连串奇怪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宿主你好,这里是恐怖游戏世界中的一个副本,我是系统001,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陪在你的身边,帮助你完成任务。】 年肆虽然是个大部分老师和家长眼里的传统乖孩子,但是也没有真的到达忘却凡尘的地步,有过不少偷偷看小说的经历,因此对于系统的话,他理解的很快。 理解归理解,年肆不太想接受,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不聪明,身体还很差,在这种地方很难活下来。 年肆试探着在脑子里和001对话:“我有机会放弃吗?” 【没有。】 001冷漠的声音打碎了年肆最后一丝幻想,他不死心的问:“那我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能?” 【要完成任务并取得较高评价才有机会获得技能。】 001没说的是,获得技能的概率其实并不高。 就算001隐瞒了一部分,年肆也已经失望了,他就是因为没有过关的能力才希望有技能,可是有技能还需要很好的过关,这根本就是相悖的。 “算了,就让我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年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001看着年肆这张好看的脸蛋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忍不住安慰他:【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 【你还没看你的数据面板,看完就知道了。】 年肆根据001所说打开数据面板,和两个F面面相觑了片刻以后,又看到了下面的∞。 “是只有我的面板数据这么奇怪,还是别人的都这样?” 【只有你。】001如实回答。 被选到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强者,就算是面板差一些——当然,没有年肆这么差的,001从没听说过恐怖游戏里有数据为F的玩家。 回到正题,就算面板差一些,也会是智力型玩家,但年肆显然不是,他除了魅力,一无所有。 “可是我好想对Npc呼来喝去。”年肆关掉让他看了就不舒服的面板,神情中带着几分向往,他看过的一本小说就是男主武力超强,一路暴力通关的。 001上下打量着年肆,觉得他倒是也未必做不到。 【好了,该抽取人设了。】 “好。”年肆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人设抽取完成:必须让任意男性抱在腿上吃饭,否则没有饱腹感。】 年肆深吸一口气,把人设介绍关上,把红着的脸埋到了枕头里。 001也有些奇怪,但查探了一下人设抽取系统的源代码,没发现什么问题,只好先去安慰缩了起来的小蘑菇:【剧情快开始了,不准备一下吗?】 “不用了,你把我埋了吧……” 【乖一点,你去试试,好不好?】 年肆知道自己逃不掉,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这里有糖卖吗?”年肆悄悄问001。 心情不好他就喜欢吃甜的。 【糖……没有。】 眼看着年肆面上带上了几分失落,001只好哄他:【你要是能完成任务,我就给你买棒棒糖。】 “好吧。” 说完这句话,年肆开始打量他所在的房间。 这个房间可以明显看得出是许多年以前的风格,虽然家具有些破旧了,甚至还落上了一些灰尘,但是看得出这间房子在建造的时候,这家人一定是很有钱的。 年肆正四处看着,副本的开启时间就到了。 【副本《杜家的消失》正式开始】 【杜家从前是这里最富裕的大家族,可是在一天晚上之后,杜家所有人都消失了,杜宅里空无一人,没有人知道原因,而后来所有来到杜宅调查的人,也会诡异的消失,逐渐的,杜宅再也没有人靠近了,直到三年后,你们来到了这里,想要调查真相。】 【任务:调查出杜家人以及其他人消失在杜宅的原因】 【请玩家在杜宅主厅与其他玩家会面】 【请积极完成任务并注意保持人设】 年肆认真的听着,原本脸上带着几分害怕,但听完最后半句话以后,他脸上的害怕被替换成了无语。 “走了,走了。”年肆嘟嘟囔囔的往外走。 外面的阳光有些耀眼,年肆下意识的挡了挡,看着四周相差无几的建筑物,年肆突然意识到什么,林宅主厅到底在哪里? 【有地图。】001无奈开口。 “喔。”年肆羞涩的挠了挠头,打开系统面板,找到了地图。 十分钟后。 年肆茫然的看看地图,又看看四周,迷茫开口:“这是哪里?地图上不是标注这里就到了吗?” 001叹息一声:【关掉地图吧,它对你没用。】 年肆乖巧的关了地图,眼睛眨巴眨巴,像一只乖巧的鹌鹑。 【听着我的指挥,让你向左你就向左,让你向右你就向右,明白了吗?】 年肆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在001的详细指引下,年肆终于到达了林宅主厅。 走进去,就看到五六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年肆性格腼腆,他把名字说了一声以后就坐到了角落里,偷偷摸摸打量哪个人适合做他的任务对象。 虽然年肆觉得自己很低调,但是他确实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什么认知,此时大多数人也在不着声色的观察他。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看上去很温柔却也很强大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年肆的眼睛亮了亮,他很喜欢这个男人,或者说年肆喜欢英俊的男人,虽然他自己也很好看,但是年肆对自己的容貌认同感不高,他觉得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很柔和,他更喜欢锋利一些的长相,那样子才有男子气概。 那个男人走到中间,开口道:“大家好,我是言淮,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在言淮说出他的名字时,年肆很明显的看到那几个人有些惊讶,似乎言淮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 不过年肆更在意的是言淮温柔的性格,言淮这么温柔,那这个副本他或许可以尝试让言淮帮助他完成人设要求。 言淮自我介绍以后就没再说话,而是走向了角落的座位处,坐到了年肆的旁边。 年肆有些不自在,他看了言淮几眼,心里想着该怎么让言淮配合人设扮演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人设能不能直接告诉别人。 001知道年肆在想什么,开口提醒他:“你可以说,反正他不信。” 年肆听到以后更发愁了,他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直说的话,那别人肯定会以为他…… 年肆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脑子里狂戳001:“别人的人设也是这样吗?” 虽然年肆不太聪明,但他多少也是能察觉他这个人设要求在恐怖游戏里有点离谱的。 001非常直接的告诉年肆:【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只有你是这样,别人的人设大多是‘在什么时候独自一人去什么地方’或者‘和某个人有仇恨’,‘需要伤害某个人’之类的。】 “额……”年肆哽了哽,半晌才无声感叹,“先是面板数据,再是人设要求,我怎么这么特别呢……” 这特别能给别人就给别人吧,他一点也不想要。 年肆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听到有人对他说话。 “你是新人吗?”言淮微微倾斜着身子,更靠近了年肆一些。 “你在和我说话吗?”年肆回过神来,看见言淮正盯着自己,又想到这个角落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他知道了自己实在是说了句废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对,我是新人,你怎么知道的?” 言淮笑了笑,对年肆说:“因为你看起来很可爱。” 完全不像恐怖游戏的玩家。 “啊?谢……谢谢。”年肆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 “别紧张,就是想和你聊一聊。”言淮温柔的说,“你可能不太了解副本分类,副本有3S到F九个等级,但比较常见的是A到F,这是个A级副本,我平时也算是过了不少A级副本,但这种A级新手副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你的面板数据应该很高吧?” “A级副本?”年肆根本不了解副本等级的事情,但从言淮的话里能听出来,A级肯定不低,他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我的面板数据……挺差的。” 言淮听到之后似乎有些怔愣,随即对年肆说:“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不过你也别灰心,面板数据并非一成不变的,只要多努努力就能提升面板数据,你肯定可以变的很厉害的。” 年肆笑了笑,倒是没有多么在意面板数据的事情,他撒娇似的小声说:“可我不想努力哎。” “那你就跟着我吧。”言淮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他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他从来不是善良的人,懊恼之后,他又找补道,“这个副本你跟在我旁边,我带你通关。” “好。”年肆笑了笑,很开心的应道。 看着年肆的笑容,言淮眼中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暖意。 又过了一会,每个人都收到了系统提示,让他们去偏厅用餐,年肆也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了。 众人都落座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年肆站在言淮身后,有些犹豫。 “怎么了?”言淮有些疑惑的看着年肆,“不吃饭吗?” 年肆攥了攥拳,鼓起勇气道:“我可以坐在你的腿上吗?” 第2章 摸摸肚子,我真的没吃撑 言淮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年肆想要再说一遍,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再说出口了,他憋红了脸,有些委屈的看着言淮。 言淮看着年肆的眼神,心不自觉的就软了,也不再想那么多,干脆就把年肆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这个举动一出现,其他玩家立刻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实在是惊讶极了,出了名的笑面阎王竟然会把另一个玩家抱在怀里,不过看着年肆的脸,他们又觉得不是那么的不可以理解了。 “谢谢。”年肆乖乖巧巧的道谢,语气撒娇似的,仿佛带着点甜味。 “不用谢。”言淮低声道,“你还要不要吃饭?” “你……你喂我可以吗?”年肆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言淮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起初以为年肆是想要勾引他,寻求庇护,后来看着年肆生疏羞涩的样子又觉得他或许只是太害怕,但是在年肆说出让他喂饭的请求后…… 但是看着年肆那张脸,还有可怜的眼神,言淮也拒绝不了他就是了。 “好,我喂你。”言淮顿了顿,继续说,“那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年肆倒不觉得言淮索要报酬有什么不对的,毕竟他坐了人家的腿,还要求人家喂他吃饭,人家收取报酬是应该的,可问题是他什么都没有啊,怎么办呢…… “001……”年肆在心里叫了一声,“我能把你送给言淮抵债吗……” 【系统无法解绑,不可赠送。】 年肆失望的说:“开个玩笑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001:……收收你的失望。 言淮看着年肆陷入沉思,忍不住开口对他说:“你可以把你的一个吻作为报酬给我么?” 年肆微微睁大了眼睛,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 言淮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脸颊上贴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一触即分。 年肆红着脸,眼巴巴的看着言淮。 半晌,言淮才哑声说:“你这可不叫吻。” “啊?”年肆有些茫然。 “你叫什么名字?” “年肆,年年有余的年,肆意妄为的肆。” “那我叫你阿肆好了。”言淮低声道,“阿肆,等会儿要不要跟我学学怎么接吻?” 年肆别过脸去:“才不要。” “好吧。”言淮也没再说什么,他拿起筷子,问年肆,“喜欢吃什么?” 年肆答的飞快:“吃肉。” 言淮轻笑一声,夹了一块肉喂给年肆。 年肆虽然看起来很瘦,但他的饭量确实不小,他吃饱以后,言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对他说:“吃这么多不会吃撑吗?” “没有啊。”年肆怕言淮不信,拉着言淮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都没有鼓起来呀。” 言淮眼神晦暗不明,他道:“隔着衣服摸不出来。” 年肆皱了皱眉,又拽着言淮的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毫无阻隔的贴在了他的肚子上,对言淮说:“这下能摸出来了吧?我真的没有吃的撑到呀。” 言淮喉结滚动,顺着年肆的话摸了摸手掌下柔软的肌肤。 “知道你没有吃撑了。”言淮嗓音微哑的说道。 得到了认可,年肆心满意足的放开了言淮的手,对他说:“你快吃饭吧。” “嗯。” 这会儿吃饱了,年肆想要从言淮身上下去,可言淮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却不放手了。 “我吃完了,不用你抱着了。”年肆低声道。 “用完就扔么?”言淮有些不满的捏了捏年肆纤细的腰肢,“我想抱着你。” “那……那好吧。”年肆脸红了红,乖乖的待在言淮腿上,其实他也很喜欢被人抱在怀里的,这样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这边言淮和年肆两人甜甜蜜蜜,其他人看着他们的眼神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不过也没有人开口说什么就是了,言淮的实力摆在那里,年肆的容貌摆在那里,不管是看上了年肆容貌想占有他的还是看上了言淮实力想抱大腿的都不敢做出什么事情。 吃过饭以后就是自由探索时间了,众人三三两两的四散开来,准备去寻找线索,年肆自觉的拽着言淮的衣角,大有一副要做人形跟宠的架势。 言淮不禁失笑,在年肆委屈的眼神中拽出了自己的衣角,然后伸手握住了年肆的手。 “拽什么衣角,抓住我的手就好了。”言淮轻笑着说道。 年肆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也开始寻找线索,不过年肆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他所做的唯一的事情似乎就是紧紧的跟着言淮。 言淮先转了几圈,大体记住了林宅的布局,他走到最大的一间卧房处,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东西同样很破旧,但是看得出来这里的家具要比其他房间的家具更加昂贵一些。 言淮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很显然是中年男人的衣服,这说明这里住着的人很可能是个中年男人,而当他们看到桌子上的林家家主印章时,就确定了这间屋子里住着的是林家的家主。 年肆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挣开言淮的手跑到了床头处,他抬起落满了灰尘的枕头,从枕头盖住的地方拿起了几张纸,这似乎是一些书信。 “你看你看!”年肆邀功似的把那几张纸递给言淮。 言淮却没有立刻接过,他对年肆道:“给我吗?” 年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又把那几张纸往言淮面前递了递。 言淮玩了这么多场游戏,只见过想方设法藏线索,只为了让自己获得第一名,得到更多奖励的人,甚至有许多玩家会伪造线索,坑杀其他玩家,像年肆这样得到重要线索后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给别人的,他从未见过。 言淮接过了那几张纸,一边仔细的展开一边对年肆说:“不要轻易的把线索给别人。” 年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对言淮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轻易把线索给别人的,但是你不是别人。” 言淮看着一脸认真的年肆,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开始看那几张纸上的文字。 这纸经历的时间很长,已经有些发脆了,上面的文字也有些模糊不清,辨认起来十分困难,甚至有一部分完全认不出来了。 当看到纸上的内容时,言淮神色一凛,他快速看完以后,递给了年肆。 这是一封林家主写给别人的信,从末尾的署名就能轻而易举的知道这件事。 而信开头的对于会收到这封信的人的称呼却模糊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出来是什么先生。 “您所说的征兆已经出现……”年肆轻声念着信上的内容,“我们的应对方法已经失效,如果可以,还请您能够来一趟林宅,再一次拯救我们……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 “夜晚的尖锐哭号……” “从里面出来……” 再后面就是一些林家主无意义的发泄恐惧的言语了,年肆把几张纸折了起来,塞进了言淮的口袋里。 “为什么要放在我这里?” 年肆以为言淮对他把信放到言淮口袋里的行为不满,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口袋才会放在你的口袋,你要是不愿意让我放就还给我……” 虽然嘴上是说不愿意就还回来,但年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愿意就绝交’。 言淮笑了笑,到底是没还回去,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再一次握住了年肆的手,继续去其他地方搜证。 接下来,年肆和言淮又去了其他人的卧室,以及厨房,杂物房等地,他们没有太多的发现,只是进一步确定了当时林家人的消息十分突然,因为很多房间的东西都有正在使用的痕迹,比如林家主某个儿子的房间里有抄了一半的论语,厨房的锅里放着一些切好的菜…… 这些人必定都是在同时间瞬间消失的。 “他们的消失不可能是人做的吧……”年肆有些害怕的说道。 言淮点了点头,对年肆说:“确实不太可能是人做的,这应该是个灵异本,他们有可能是在一瞬间被厉鬼带到了单独的某个空间,不过这些不重要,这是个调查型副本,我们最需要知道的是厉鬼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才是最后算剧情探索度时的重头戏,实际上调查什么的原因都是要求你探索剧情的意思,明白了吗?” 不过年肆大概不是很明白,他的理智在得知这个副本有鬼的时候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年肆抱住了言淮的胳膊,委屈的说:“我很怕鬼……” 言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年肆说:“有我在,别怕,不管遇到什么鬼,我都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绝大部分恐怖游戏的玩家都知道,毕竟言淮的实力真的很高,平时轻易不带人下本。 但是年肆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完全被安慰好,他只稍微的安心了一点,剩下的还是害怕要更多一些。 “真是娇气。”言淮说着,拿出了一个手环模样的道具戴到了年肆的手上,“这个手环会自动抵挡攻击,你不需要做什么,在手环破碎之前,你都不会受伤,我已经帮你和它绑定了,别人抢不走,你自己别摘下来,知道了吗?” 年肆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言淮牵着年肆继续走,心里一阵一阵的情绪涌上来,年肆根本不知道他手腕上的东西有多么珍贵,这是言淮进过的唯一一个2S副本的通关奖励,整个恐怖游戏里也不会有人拥有比这个手环更高级的防御道具了,毕竟2S副本的出现概率本来就低到有些人听都没听说过,再加上2S副本的超高难度,能通关的人几近于无,但这样的道具竟然被言淮如此简单的送给了一个只有容貌的花瓶玩家,那些千辛万苦才得到一个低级防御道具的玩家看了怕不是要眼红的厉害。 不过言淮也没有那么在乎就是了,道具很珍贵,却并不是不可能再得到一个的,但年肆只有一个,他想要用尽全力,去保护这个弱小却美丽的人。 如果再选择一次,言淮依然会把这个道具给年肆,他不后悔。 年肆得到手环以后安心了不少,跟在言淮身后又探索了不少地方,转眼间就又到了吃饭的时候。 第3章 教会你亲吻 这次年肆刚刚站到言淮旁边,言淮就会意的把他抱到了腿上,年肆感激之余又在心里默默悲伤,他的形象一去不复返,言淮以后大概一想起他就会想到他是个吃饭的时候要求别人抱,还要别人喂饭的奇怪的人。 言淮不知道年肆在心里想些什么,他已经对给年肆喂饭这个活动乐在其中了,他一口饭一口菜的喂着,还不忘了讲究荤素搭配,时不时的给年肆塞一筷子蔬菜,嘴角沾上一点儿东西就立刻轻轻的擦掉,这种小心翼翼的喂法,其他玩家看的想要感叹他们小时候他们妈妈喂他们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认真。 不过这或许也不是坏事,最起码没人觉得言淮有一点儿不乐意,他们甚至觉得是言淮有喂人吃饭的爱好,逼迫年肆被他喂,而不会有人觉得是年肆要求言淮喂他的。 年肆在许多探究的目光红着脸吃完了这顿饭,他咽下最后一口以后已经臊的不行了,年肆想离开这里,又想着言淮不想让他走,他干脆把头埋在言淮的怀里,眼不见心为静。 言淮神态自若的吃完了饭,刚想叫年肆和一起离开,却发现年肆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忍俊不禁,也不把年肆放下,就这么把年肆抱着带走了。 就在言淮抱着年肆走进他的房间的时候,系统的公共提示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黑夜即将到来,请各位玩家避免夜间出门,否则后果自负。】 夜晚的林宅会有危险。 这是所有玩家的第一反应,也是言淮的第一反应,但他想到这一点以后,却没有立刻再想其他的,因为年肆似乎被系统的提示音吵到了,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身子也不自觉的动了起来。 言淮把有醒来征兆的年肆放到了床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年肆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此刻也没什么可以做的,这还是第一天,线索链尚且没有浮现出来,被找到的线索还很少,分析也分析不出什么。 言淮把年肆挪到了床的深处,自己坐到了床边,静静的看着睡得很香的年肆,眼里带着几分温暖。 “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了。”言淮低声自语。 若说是胆子大,怎么可能会害怕到一看到他就眼巴巴的跑上来寻求庇护,又怎么会听到鬼就瑟瑟发抖,可若是胆子小,又是怎么做到能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快就睡熟了。 年肆对于言淮来说实在是个太特殊的人了,是一个身上带着光明的,和他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是他这种黑暗中的人最喜欢的人,最想污染的人。 言淮也躺下了,他躺在年肆旁边,闻着年肆身上淡淡的清新的味道,竟然也逐渐的陷入了浅眠中。 半夜,奇怪的声响出现了。 是哭声,是叫声,是鬼发出的声音。 言淮立刻就醒了,他警惕的下了床,仔细的听着那声音。 发出这声音的东西好像无处不在似的,不管是哪一边都传来这种声音。 或许,这林宅的鬼远远不止一个。 言淮拿出一个探测鬼怪的道具,他使用道具探测附近的鬼的数量和位置。 当探测结果出现的时候,言淮的脸色猛的沉了下来,这附近竟然有足足二三十个鬼。 随后,言淮想到了什么,神情恢复了一些。 “这是第一波……” 信里提到过夜晚的声音,但是言淮觉得这声音并不是真正导致林家人出事的原因,这并不是随意猜测,而是他根据现在所有的线索推断出来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就算年肆睡的再怎么沉也已经开始转醒了,他刚刚醒过来,就被外面的声音吓到了,他茫然而惊恐的蜷缩起了身体。 言淮看到年肆这样子害怕十分心疼,快步走到床边又上了床,然后把蜷缩着的年肆抱进了怀里。 “阿肆,别怕,我在这里。”言淮把年肆抱在怀里,年肆的脸埋在言淮的胸膛上,言淮的心跳在年肆耳边响起,这心跳声分明不大,可它在这一刻又显的非常有力,让年肆沉浸在这“砰砰——”的心跳声中,忘记了外面的可怕声音。 年肆伸出手,抱住了言淮的腰,他用上了最大的力气,但是言淮不仅没有不乐意,还顺着年肆的想法把年肆也抱的更紧了些。 屋外哀嚎四起,屋内却无处不弥漫着暧昧。 “我会保护你的。” 随着言淮的开口,他的胸腔也震动着,尽管言淮的声音很低,但是年肆依然听的很清楚,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年肆能够轻而易举的把言淮的声音和这个世界的其他声音分离开来。 “谢谢你。”年肆也低声回他。 言淮温柔的说:“我不需要阿肆的感谢。” “那你需要什么?”年肆问他,“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的。” 言淮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我要的东西你必然会有的。 我想要……你。 许久后,屋外安静了下来。 年肆从言淮的怀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言淮,方才他害怕的厉害,什么都想不出来,和言淮抱在一起还不觉得害羞,这会儿外面安静下来了,他才算是察觉到了迟来的害羞,脸上飞快的染上了红晕,往左看看再往右看看,就是不看言淮。 “阿肆,怎么了?”言淮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年肆的害羞,“还在害怕吗?” 年肆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到言淮又张开了胳膊,温柔的对他说:“害怕了就来我怀里,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 年肆没有拒绝,他又回到了言淮的怀抱里。 至于又抱住言淮的理由,年肆能说出很多,比如言淮已经要抱他了,不能扫了他的面子,这个副本很危险,不能得罪言淮,怕再有鬼怪来到这里,提前抱住言淮…… 这些理由或许都是真的,但都不是年肆那一刻所想的,他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到,他只是不想拒绝而已,他只是想要被言淮抱在怀里而已。 年肆被言淮抱在怀里,他很害羞,也很满足,他好像天生就是很适合被男人抱在怀里的。 或许他也是天生就很喜欢被抱着的,年肆这么想道。 年肆没有父母,没有兄长,他也没被任何男人抱在怀里过,但他只是被言淮抱了这么一段时间,就已经很喜欢这种感觉了。 其实他们都是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吧,年肆在心里开导自己。 年肆本来就没睡够,待在言淮温暖的怀抱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吧,阿肆。”言淮轻轻的顺着年肆的背往下抚摸,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嗯。”年肆应下之后,就沉沉睡去了。 言淮把年肆在床上放平,自己躺下后又把年肆抱进了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清晨。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年肆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昨天早早的就睡了一段时间,早上自然醒的早,言淮倒是还没醒。 年肆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被言淮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怕吵醒言淮,也就任由言淮一直抱着,没有挣扎。 不过年肆是有些无聊的,在他喊了系统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开始打量言淮的脸。 言淮醒着的时候唇角总是带着一丝弧度,看上去好像在笑似的,他睡着以后唇角就落了下来,显的他整个人锋利了许多。 年肆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言淮的眉骨,又顺着高挺的鼻梁摸了下来,在年肆摸到了言淮的鼻尖,准备收回手时,言淮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言淮抓住了年肆的手,向他问道。 年肆慌乱的想该怎么回答,丝毫没有注意到言淮的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我……”年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什么。 言淮看着年肆开开合合的小嘴,突然凑了过去,吻住了这水红色的唇瓣。 “唔……” 年肆被猛的亲了上来,想要推开言淮,可他们两个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就算年肆用尽了所有力气也不能让言淮的身形有一丝一毫的撼动。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言淮肆意的在年肆的口腔中扫荡,逐渐的,年肆也被带入了这个吻之中,不自觉的迎合了起来。 一吻作罢,当他们的唇分开时,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你……你做什么啊……”年肆委屈的捂住有些红肿的唇,挪了挪位置,想要离言淮远一些。 言淮抱住了年肆,对他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么,我要教你接吻。” 年肆想了想,好像言淮的确说过。 年肆又想到了什么:“可是我明明拒绝了。” “可是我没有同意你的拒绝。”言淮说完就笑了起来,不是往常那种温文尔雅却带着距离感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快乐的笑。 年肆气闷的捶了一下言淮的胸口,转过身去不理言淮了。 言淮没再逗弄年肆,出门去附近探查情况。 当言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年肆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的地方,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不再躺一会吗?” “我……”年肆支支吾吾的,“我要去上厕所。” “那就去。”言淮这么说。 年肆咬了咬牙:“那我走了。” 言淮拉住了年肆的手,问道:“不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年肆气呼呼的甩开了言淮的手。 言淮见年肆这样,也不凑上去了,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年肆。 年肆进到厕所里,总觉得这里有冷风吹过,他快速的上了厕所,就飞快的跑出来了。 看到不远处正等着他的言淮,年肆顿了顿,跑向了言淮。 “饿不饿?”言淮一边自然而然的握住年肆的手一边问道。 “有点饿了。”年肆如实道。 “那就去吃饭。” 两人走到偏厅,里面已经有两三个玩家坐着了,言淮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熟练的把年肆抱进了怀里,准备喂他吃饭。 比起昨天,年肆今天要更习惯了许多,他面色如常的坐在言淮腿上,任由言淮喂他。 第4章 吓哭了被青年抱着哄 不仅年肆自己习惯了被言淮抱着喂,其他玩家也已经习惯了他被言淮抱着喂,大部分玩家已经能够对这幅画面无动于衷了。 吃完饭以后,玩家们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不约而同的留在了原地。 “大家也都有数,这个副本作为新手副本能评到A级,证明它绝不是普通的调查型副本,我们都知道这个副本的特殊性,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副本,我觉得大家如果只靠自己应该很难过关。” 有个人率先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除了年肆,能进这个副本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是城府颇深的,他们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别人率先开口。 场上的沉默持续了半晌,也没有人打破,年肆被言淮抱着,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一个玩家大概是对这场面有些无奈,他说道:“既然各位不说,那就先散了,各自找线索去吧。” 众人四散开来。 年肆也站起了身,见言淮不动,有些疑惑的问他:“我们要去哪里吗?” 从刚才开始,言淮就有种很糟糕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听到年肆说话才回过神来,摸了摸年肆的发顶,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两人继续挨个搜查林宅的房间,他们全都搜完一遍后,却依然觉得信息链不算完整,要么是因为其他玩家提前拿走了太多线索,要么是因为还有什么藏着大量线索的地方没有被找到。 言淮觉得是后者,因为他在搜查过程中是使用了道具的,并且一路都没有耽误什么时间,或许其他玩家在他之前找到了许多线索,但他所找到的一定是最多的。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昨天搜查的第一个房间,林家主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最有可能还有什么被遗漏的线索的地方,作为林家家主,这房间里的东西不应该这么简单。 言淮拉着年肆走了进去,四处翻找了起来。 这里比昨天看起来要凌乱一些,大概是又有玩家来过这里了。 年肆也寻找了起来,他没有离言淮太远,只是走到了桌子另一侧,翻看起了柜子上摆着的书和装饰品。 “阿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言淮把旁边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有。”年肆有些失落。 言淮安慰了他几句,继续找线索。 年肆又找了一会儿,去关上了敞着的门,两只手搓了搓,对言淮道:“好冷啊。” “冷?”言淮愣了愣,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件外套给年肆穿上。 年肆摸了摸身上的外套,对着言淮笑了笑:“谢谢呀。” “不用。” 年肆见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准备从桌子那边走过来,却被桌子角绊了一下,往后倒了下去,言淮倒是反应的很快,但也没来得及扶住年肆,好在年肆扶住了柜子,才没摔倒。 言淮一丝不苟的检查年肆有没有受伤,年肆眼神胡乱看着,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怪事,柜子上许多东西都因为年肆方才摔倒而变的歪七扭八,可有个花瓶却稳稳当当的,一动没动。 “你快看那个花瓶!”年肆兴奋的指给言淮看。 言淮看到那个花瓶,立刻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面色严肃了起来,走过去摸索了几下,然后猛的一扭。 “轰隆——” 在这一声响起以后,柜子竟然从中间分开向两边挪开了,露出了一块墙壁。 言淮敲了敲墙体,仔细的听了听声音,对年肆说:“里面应该有个密室。” 年肆也过去仔细观察墙面,却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开关,连条缝隙都没看见,年肆有些不开心的扶着墙面,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因为墙面的旋转而向前倒去,他来不及做什么,就摔进了墙后面的空间里,然后就是剧烈的下落感。 年肆在往下掉,他的眼睛里蓄满了水雾,心里害怕的厉害,喊都喊不出来。 年肆晕过去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躺在一片黑暗中。 这一切都让年肆觉得怪异,哪怕他不聪明,他也知道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还有言淮,尽管年肆并不希望言淮也落入险境,但是他不觉得言淮不会救他,虽然言淮无法阻止他掉下来,毕竟当时事发突然,但是年肆毫不怀疑言淮会尽心尽力的救他,言淮那么厉害,怎么也不可能没办法跟着他来到这里,那么他现在的独自一人的境况就显得很奇怪了。 “唔……”年肆扶着冰冷的地面坐了起来,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四周。 但这都是徒劳的,这里实在是太黑了,年肆伸出手,毫不意外的发现他都看不见自己的手,这里的可见度约等于零,除非是放在眼前,不然什么都看不到。 尽管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年肆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他站起来,伸出手放在前面试探着走向一个方向,他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蹲下来摸了摸。 是个冰冷而光滑的长条状东西,两段要更粗一些,年肆举起来,放在眼前。 白色的…… 这是骨头!这是人的腿骨! 年肆猛的把那东西扔了出去,红着眼眶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年肆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他身子还微微抖着,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 没走几步,年肆又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感受着脚底坚硬的触感,哪怕是没有看见他也知道是什么了,他想继续往前走,可是他走了一步,就感觉踩在了数块骨头上,他往左走,往右走,全都是成堆的骨头。 这里密密麻麻的,围了一整圈人骨! 年肆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他踉跄着后退,回到了原地,蹲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为什么……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要回去……” 积攒了两天的情绪被释放出来,年肆哭的不能自已,他一向乐观爱笑,哪怕是突然进了游戏也没说什么丧气话,可这不代表他不害怕,不难过,他只是压在了心里,借着今日的害怕一并发泄了出来。 “别……哭……”一个嘶哑的男声响起。 年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听见这个声音。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说的要更顺畅一些,似乎在适应怎么说话:“别,哭。” “你……是谁?”年肆抬起头来,露出了红肿的眼睛,哽咽着问。 许久没有回答,年肆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了,但下一刻,一阵冷风凭空吹了过来,脚步声在年肆身后响起。 年肆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青年向他走来。 青年半跪了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年肆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心疼。 年肆看出了青年的心疼,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既因为青年毫不掩饰的心疼而感到温暖,又因为青年的突兀出现而觉得不安。 青年见年肆还是愣愣的出神,似乎以为他,还在害怕,轻轻的摸了摸年肆的脸颊,开口道:“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年肆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青年看出年肆的不自在,失落的收回了手。 年肆看出了青年的失落,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沉默相对。 又是一阵阴风袭来,一声声尖利的哀嚎响起,年肆捂住了耳朵,可那声音根本就不是能被挡住的,穿过了他的手,传进他的耳朵里。 年肆瑟瑟发抖着,两片唇瓣微微分开,颤抖着不知道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为什么杀我……” “我不想死……” “我死的好惨啊……” “你快死吧……” “你快死吧……” “你快死吧……来陪我吧!” 声音原本在远处响起,却一句比一句更近,最后一声几乎像是在年肆耳边响起,年肆崩溃的扑进青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青年,他害怕的眼珠来回的转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青年伸出手,想要抱住年肆,却在碰到年肆的一瞬间又抬起了手。 青年在年肆的耳边说:“脱,外套。” 年肆茫然的看了青年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青年又重复了一遍,尽管年肆还是不明所以,但是在青年作势推开他的时候,他抑制不住的害怕了起来,飞快的脱掉外套放在旁边又回到了青年的怀里。 青年紧紧地抱住了年肆。 渐渐的,周围安静了下来。 年肆抱着青年,听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探出了头来。 然而,年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晕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入目就是他昨天住的房间,和一旁焦急的言淮。 “阿肆,你终于醒了。”言淮看到年肆睁开眼,急忙拿出一瓶水给年肆喂了一些。 年肆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言淮对他说:“你当时掉进去了,我想去找你,却发现在你进去的那一刻,那个入口就再一次封死了,我试了许多次,都没能打开,我正在想其他办法的时候,就发现你昏迷着出现在了家主房间的门口处,我就把你抱回来了。” 年肆点了点头,很显然还是满心迷茫。 言淮愧疚的攥了攥拳,问道:“你刚才,遇到了什么?” 第5章 厉鬼搬家进了厕所 “我掉进了一个地下空间。”年肆低声说着,“那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就掉在中间的位置,我掉下去以后昏迷了,我醒来以后,就在四周探查了一下。” 年肆咽了咽口水,显然对那副场景还心有余悸,他继续说道:“那个地方围了一圈的人骨头,除了中间的地面上是没有东西的,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一堆一堆的人骨。” 言淮的神色立刻就凝重了起来,他摸了摸年肆的发顶,把明显还在害怕的年肆抱在怀里,心里默默的思考。 一段时间后,系统提示到了午餐时间,言淮给年肆穿好鞋子,看到年肆单薄的上衣,想起来什么,开口道:“你的外套呢?” “外套?”年肆听到后就想起了那个怪异的青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完全不记得把那个青年的存在告诉言淮了,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模糊了他的记忆,他咬了咬唇,对言淮说,“我在下面,遇到了一个男人。” 言淮瞳孔骤缩,他的神色阴沉了下来,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 “怎么了?”年肆有些疑惑的问。 “没事。”言淮嘴上说没事,但神色很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但言淮不说,年肆也就不问了,乖巧的任由言淮又给他套上了一件外套。 言淮看着年肆的眼睛,认真的对他说:“除非我同意了,不然不要脱下这件外套,好不好?” “好。”年肆点了点头。 “乖。”言淮摸了摸年肆的发顶,牵着他去偏厅吃饭。 玩家们吃过饭以后都没有离开,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终于,有一个年轻男人率先开口了,他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特殊的副本是第一次出现,我相信大家也都已经在这两天里明白了,只靠自己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你们应该也知道,这个副本的确没有时间限制,但是如果超出了七天,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我相信你们都不愿意死在这里,所以大家最好还是交换一下线索。” 陆陆续续的,玩家们都同意了,言淮也点了点头。 一个短发女人先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对众人说:“我找到了建造密室的拨款单子,这里有密室。” 言淮立刻就意识到了,这恐怕就是他和年肆遇到的那个密室,但是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继续观察了起来。 “我找到了丫鬟采买清单,我发现他们买的丫鬟越来越多,也许这里死的就是一些丫鬟。”坐在最远处的中年男人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这个消息说是重要,又不太重要,说是不重要,却也很有可能会派的上用场,众人没有多做评论,而是继续分享线索。 大部分人说的线索都不是特别明显的指向性线索,也不知道是他们都还在隐藏还是他们真的只找到了这些线索。 言淮是最后一个分享的,他拿出了那几张信纸,放在桌子上,就带着年肆离开了,他知道这些人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线索了。 “那个……” 年肆拽了拽言淮的袖子,想问他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言淮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等会我打算先去看看情况,而且这个不适合直接说出去。” “嗯。”年肆似懂非懂,但是他相信言淮。 两人到了林家主的房间,柜子已经回到了原位,言淮再次拧了拧那个花瓶,却发现柜子一动不动,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花瓶,而不是什么机关,这柜子只是普通的柜子,而不能自动似的,若不是昨天年肆和言淮亲眼见过,他们怕是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的。 年肆有些怔愣,隐约间想到了什么,但那思绪却转瞬而逝,并没有被他抓住。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吃完饭以后,玩家们回到了房间里。 年肆依然待在言淮的屋子里,他静静的坐在床上,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言淮自然就坐在年肆旁边,他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安,这个副本已经开始了两天了,但是得到的线索根本就不足够推理出什么东西,这不正常,这很危险。 外面又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突然,言淮站起了身,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走到了门口。 言淮回过头去,对年肆说:“你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困了就早点睡觉,我出去一趟。” 虽然年肆不知道言淮要去做什么,也并不希望言淮出去,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言淮很聪明,言淮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言淮在听到那声音后,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系统对他们说避免夜晚出门,后果自负,可系统从来没说过出门了就一定会遇到危险,也没说过夜晚不会出现白天一定不可能找到的线索。 外面传来了战斗声,与此同时,哭嚎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大概半个小时后,言淮回到了房间,他看上去有些狼狈,是年肆从未见过的狼狈,但言淮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愉悦,是那种有收获的愉悦感。 “你还好吗?”年肆有些担心的看着言淮。 言淮脱下了外套,走了进来,对年肆微微摇头,笑道:“我没事,我今晚上弄清楚了很多事情。” 年肆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他看着言淮,明显是在等着言淮给他解答。 “你要听吗?”言淮走到床边捏了捏年肆的后颈,“事情的经过有点……血腥。” 年肆抖了抖,对言淮说:“那我还是不听了吧。” 言淮轻笑一声,坐到床上,搂住了年肆的肩膀,对他道:“怎么能不听呢,你不听要怎么完成任务?” “啊?”年肆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你帮我输入答案不行吗?” “我又不能直接和你的系统交流,也碰不到你的系统面板,怎么给你输入答案?”言淮有些好笑的看着年肆。 “那我只输入其他部分的剧情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看着年肆兴奋起来,言淮忍不住揉了揉年肆的脸颊,继续道,“但是剧情探索度比较低的几个玩家要进大逃杀型清理副本。” 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但是年肆很容易就能听懂这个词的意思,他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言淮。 “我简单给你概括一下,让你尽可能得到这部分的探索值就可以,不需要说的很详细。” 年肆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 “外面每天晚上发出声音的是一群女鬼,她们大都是死在了林家家主手中,小部分死在其他林家人手里。” 年肆听完以后,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年肆就开始昏昏欲睡,言淮看着快要睡熟的年肆,自己却没什么睡意,他今晚上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惊人,就算是言淮作为一个资深玩家,见过许多恶人,也会因为林家的那些事而感到作呕。 这林家实在是太乱了,这里就像是一个存在于人间的地狱,吞噬了许多人的灵魂。 清晨,年肆醒来以后,就看到言淮坐在床边,翻看手里的一个册子。 “早上好……”年肆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对言淮说道。 言淮很自然的在年肆脸颊上印下一吻,对他道:“早上好。” 或许这个吻算得上突兀,但言淮并不觉得突兀,年肆从刚遇见他就开始勾着他,要不是他有定力,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只是接了个吻,吻一下脸颊又算什么呢? 而年肆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敏感,他从记事起基本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家人,事实上,除了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外,他几乎无法确认自己的家人还存在着,他平日里因为内向而不和人交朋友,大家也确实不怎么关注年肆,哪怕年肆很好看,他也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如此这般,年肆自然也不可能多么懂交往分寸。 “去吃饭吗?”言淮问年肆。 “去啊。” 年肆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先跑去了厕所。 这一次,言淮依然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年肆,但当他看到厕所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厕所上竟然笼罩着浓郁的鬼气。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分明是没有的,为什么今天就会有这么浓郁的鬼气,到底是哪里的厉鬼不长眼搬家搬到了厕所? 言淮来不及想太多,年肆已经进去了,他必须赶紧去救年肆。 但是言淮发现厕所周围竟然笼罩着一个结界,这结界很坚固,一看就是废了力气制造的,哪怕言淮很强,一时半会也打不破,他拼命地用道具,却没想到厕所里面已经冒起了粉红泡泡。 年肆刚刚穿上裤子,就看到一个青年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年肆仔细看了看,依稀看出这似乎就是昨天的青年,年肆满心满眼都是尴尬与羞耻,但青年似乎不以为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阿肆。”青年对着年肆笑了笑,“又见面了。” 青年说话流畅了许多,但是年肆并没有注意到,他很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青年没有回答年肆的问题,只是继续走向年肆,直到他走到了年肆的面前,看着年肆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是来拿我的报酬的。” 第6章 报酬是你的吻 “什么报酬?” 年肆的话音尚未落下,青年就吻上了年肆的唇。 “你……” 青年的力气很大,至少年肆能感觉到,他没有可能挣脱青年的控制。 青年吻的很果断,但是真正吻在一起以后,哪怕是年肆也能感觉到他吻技的青涩。 不过青年很显然进步很快,没过多久就把年肆吻的七荤八素。 当然,这也因为年肆是一个很不会接吻的人。 半晌,年肆感觉自己的唇被放开了,他睁开眼睛,就发现青年已经不见了。 年肆有些愣,摸了摸有些肿起来的唇,跑了出去。 外面的言淮已经焦急万分,他破不开这个结界,当年肆跑出来的那一刻,他把年肆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阿肆……” 年肆知道他令言淮担心了,任由言淮抱着。 好半天,两人才分开,言淮在看到年肆的嘴唇是目光陡然变冷,他几乎克制不住杀气的拿出湿巾用力的擦了年肆的唇,他闭了闭眼睛,压抑着怒气问道:“是谁亲了你?” “是他。”年肆低声道,“昨天那个男人。” 其实这个答案是在言淮的预料之中的,但他知道,年肆后面这句话却是不太对的,那可不是一个男人,那是一个男鬼。 言淮眸色深沉,语气严肃:“阿肆,不要离开我,哪怕一分一秒。” 年肆应着点了点头。 “以后不要和他有任何交流,看到他就要立刻告诉我。”言淮捏住了年肆的后颈,“他是鬼,他会伤害你的。” 在言淮刚刚得知那个男人的存在时他就有所猜测,年肆大概是遇到了鬼,不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突兀的出现在那种地方,还因为他给年肆穿的外套。 言淮实在是对年肆很上心了,他当时给年肆穿的外套并不是普通衣服,而是系统商城里出售的昂贵的对鬼怪具有伤害性的外套,不过伤害值不算特别高,尽管它可以持续使用,但鬼杀人总是很快,持续性低伤害是很无用的,这也让它被玩家们誉为系统商城一大坑人产品,但言淮当时没有经过什么思考就下意识的给年肆买了这件衣服,不为了别的,只是下意识给年肆最好的。 而外套被脱下来了,这不会是年肆主动的,所以一定是有脏东西哄骗或者强制让年肆脱掉了。 年肆惊愕的看着言淮,他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个男人出现的方式永远都那么的不同寻常,还会突然消失,只有他是鬼才说的过去。 但是年肆反驳了后半句:“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的。” 言淮静静地看了年肆一会,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他第一次对着年肆冷下了脸:“你是不信我的话……还是太喜欢他?他亲的你舒服吗?是我亲的舒服……还是他亲的舒服?” “你怎么了?”年肆伸出手,想要拉住言淮,却被言淮甩开了,他第一次被言淮如此对待,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要……”年肆又朝着言淮伸出了手,这一次言淮没有推开年肆,他紧紧的抱住了年肆,对着年肆还有些肿的唇吻了下去。 “唔……” 年肆比言淮矮一些,他抬着头,乖顺的任由言淮肆意吻他,尽管言淮吻的很凶,年肆也不逃跑,还双手抱住了言淮的腰,就像是把自己送进猎人手里的兔子一样。 言淮放开年肆,对他道:“去吃饭吧。” “嗯。”年肆的喘息有些急促,他还是没有学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 吃了饭,照旧是各自去搜查线索,但这一次他们还没搜查多久,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响起,玩家们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就发现昨天第一个拿出线索的短发女人腹部被竖着剖开了,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看上去血腥无比。 言淮和年肆离得远,来的也就有些晚,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群玩家围在这里了,年肆看不起人群到底围住了什么,拼命地往里面挤,他挤到最里面,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鲜红色的一幕,血腥味被风吹起,飘进了年肆的鼻腔。 “别看了。”言淮捂住了年肆的眼睛。 “不,我要看。”年肆拿下了言淮的手,“我不能永远这么废物。” 言淮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他不介意年肆废物,比如他会永远保护年肆,再比如,他喜欢年肆…… 但是这些话言淮一句也没有说,他只是握住了年肆的手,无声的给他力量,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 短发女人的尸体就只有腹部一处伤痕,致命伤显而易见,她的身上也分析不出什么了,人们只看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去了,没有人为她哀悼,因为死在恐怖游戏里的人太多了,她只是其中最平凡不过的一个,更何况他们都不知道短发女人是触发了什么禁忌才死亡,他们必须尽快寻找线索。 短发女人的尸体躺在这里,所有人都离开了,没有一个人看出短发女人在临死前用血液写出的扭曲的两个血字正在被持续流出的血液覆盖,那两个字是——杜生。 年肆心不在焉的跟在言淮身后,他心里很不平静,原因不止一个,是这些日子里积攒着的数个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整合在了一起。 这个副本的大部分线索已经被找到了,剩下的就是串联,言淮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再继续找,他猜想这个副本剩下的线索应该也无法用常规方法找到了。 两人又找了会就去吃饭了,年肆哪怕是坐在言淮腿上,也并没有什么食欲,言淮有些担心他,哄着他吃了几口,见年肆实在不想吃了,也只好作罢。 下午,言淮和年肆回了房间,没有继续找线索,言淮打算晚上再出去一次。 没什么事情可做,闷闷不乐的年肆躺在床上逐渐睡了过去,言淮躺在他旁边,抱着年肆进入了浅眠。 下午吃了饭,回到房间里,言淮又等了一会,天黑下来以后,他就离开了房间,让年肆乖乖待在房间里。 年肆正害怕的蜷缩着,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青年。 准确的说,是那个青年模样的鬼。 年肆已经知道青年是鬼了,自然不能做到像往常一样神色自如的面对,他不自觉的往里挪动着,却也不想想,床上这么一点地方,就算他再怎么跑,也只是亲手把自己堵在死路上而已。 青年走了过来,他仿佛没有注意到年肆的躲避,极其自然的把年肆抱在了怀里,自然的在年肆额头上吻了一下,他道:“有人找到我的名字了,你或许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啊?”年肆茫然的歪了歪头。 青年有些无话可说,若是别人这副姿态,他大概会觉得那人是为了保命在装傻充愣,可年肆这家伙一看就是真的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傻。”青年捏了捏年肆的下巴,“那女人不是写出我的名字了吗?” “大家都没看到……”年肆看上去有点害怕青年,但他内心其实还是没有那么怕的,他莫名的笃定青年不会伤害他,于是有点委屈的辩解了一句。 年肆比起担忧自己会不会有危险,更多的竟然是在想自己分明不傻。 这份信任让青年笑了笑,他声音还有些沙哑,笑起来倒是有些性感。 “唔……”年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看上去没什么恶意,于是年肆有些不好意思,他暗自猜测也许青年还是觉得他不太聪明。 “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以后你替我记住,好不好?”青年温柔的劝哄道。 “啊?可以啊……”年肆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应答。 “好乖。”青年低头吻了吻年肆的唇,“我叫杜生。” “我记住了。”年肆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问别的了吗?”杜生。低声道,“我看到你们在四处翻箱倒柜,是想知道什么吧。” 年肆有些惊讶,没想到线索居然会主动送上门来,他很没有定力的开口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嘛?” “可以。”杜生微微笑了笑,眸子又冷了下来,“我的名字,便代表了我存在的意义,杜生,杜家的生机……”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传来脚步声,杜生看了年肆一眼,摸了摸他的发顶,转瞬消失在了房间里。 门被推开,是言淮回来了。 “阿肆,那个鬼是不是又来了?”言淮脸上是混合起来的焦急与愤怒。 “是……”年肆抿了抿唇,想起杜生刚刚又亲了他,怕言淮发现以后又要发怒,连忙把话题引导到正事上,“他告诉我,他叫杜生,意思是,杜家的生机,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能想明白吗?” 果然在事关通关这种生命大事上言淮还是很认真的,尽管他猜到了什么,但为了让年肆通关,他没再追问更多,而是思考了起来。 结合之前他了解到的事情,这所谓“杜家的生机”应该是指献祭没错了,那些东西镇压不住,不但伤了杜家的财运,还多次闹出了人命,所以杜生……应该是作为祭品而生的,杜家主的亲生儿子。 第7章 故事的脉络 这个副本虽然在线索寻找上比较麻烦,但到底是A级而非S级,对高级玩家来说问题不大。 最大的危险其实来自于杜生这个实力高强的厉鬼,不过他现在脑子里全惦记着怎么才能再亲一次年肆,哪里有心思伤害其他玩家。 所以剩下的都是些小鬼罢了,见当家做主的厉鬼松懈了,趁机出来沾沾血气。 但要说伤害年肆,它们可万万不敢,就算是它们没了意识,杜生对它们的威慑也极强。 而这个副本里最厉害的玩家又在做什么? 一众期待着高级玩家带他们通关的玩家将目光移到正在劝没胃口的年肆多吃两口的言淮身上。 两个死给能不能尊重一下危险的恐怖游戏! 饭后,大家瘫在餐厅没有像以前一样自顾自去找线索,现在大家知道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但是太过零散不足够串联起来,比起再去找线索,不如互相讨论一下。 为了通关,大家多少是要说些东西的,不过没人会说细节,毕竟给系统提交的答案越细节评价就越高。 最终一个模模糊糊的故事被拼凑了出来。 杜家作为一个大家族,在当地颇有势力,想嫁给杜家主,或者说想把女儿嫁给杜家主的人当然很多。 而杜家主是个好色的,几乎来者不拒,一年里抬进杜家十几个小妾,可这些女人几乎没有一个活得过几个月的。 但是由于杜家主确实给了不菲的“彩礼”——说是彩礼,实则买身费,他给的多,那些没了女儿的家庭哪会再计较,只想方设法的联系有女儿的亲戚家想再分一笔。 就这样,尽管外界有杜家主克妻的传言,但也没影响他小妾一房接一房的往家里抬。 或许有人知道,又或许真的没人想到,那些女人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嗜好特殊的杜家主虐待致死。 年肆听到这里时紧紧皱着眉头,他咬着唇,嘴唇都有些泛白,言淮心疼的厉害,想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别听了,又不能剥夺他成长的机会,妨碍他得到更高的评价,更多的奖励。 为了不让外人看见些什么,死去的女人们被杜家主在杜府的某些地方草草埋葬,她们生前饱受伤害,死后遭人踩踏,怨气冲天,个个都成了鬼,虽然没甚神智,本事不算大,却知道认准杜家人的血脉,在杜府将整个杜家的人吓的不得安宁。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怨气也在增长,当第一个死亡的杜家人出现时,杜家主不得不找到一个人,坦诚了他做的孽。 那人是谁说不清,总之应该是个有本事的,和杜家主应该有过一些书信往来,指导杜家主应该怎么做,但是找到的并不多,只有只言片语,其他记载了重要东西的或许都被杜家主销毁了。 最后,他们应该是选用了一个需要献祭杜家主血亲的办法,所以杜生被生出来,然后把他作为祭品,用某种玄学手段压制住了那些鬼魂。 但如今来看,当年的仪式或许出了点问题。 第8章 高玩和boss的修罗场 这些东西提交上去也足够完成任务离开副本了,只是奖励不会多,大部分玩家自知实力不足还是保命重要,也就不敢奢求更多,匆忙提交了答案跑路了。 言淮一向是追求高评分的,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但他看向年肆,难得有点犹豫。 年肆抬头看他,疑惑的歪了歪头。 “阿肆要提交答案离开副本吗?”言淮摸了摸他的发顶低声问他。 “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年肆自觉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言淮帮了他那么多,他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呢。 言淮不禁失笑,虽然说年肆离开以后他反而会更放得开手,但是既然年肆想要留在这里,他也有信心能保护好年肆,更何况…… 这里对玩家来说最危险的东西可是迷年肆迷的不行,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虽然有些烦躁,但起码年肆不那么危险,让言淮安心了很多。 想要得知更细节的真相,就只能去问当事人,但当事人这里应该是没有的,所以言淮打算去问当事鬼。 他之前就是从那些鬼的身上得到了一部分消息,但当时真相不明,他还不敢使出全部手段,万一不小心把后面有用的鬼杀了就不好了。 一众被鬼吓得瑟瑟发抖的玩家:…… 现在故事大体浮出水面,他可以放心的去搜查那些鬼的记忆来补充细节了。 对付鬼还是有那么点风险的,言准没有带着年肆,而是将他安置在放满防御随具的房间里,苦口婆心的叮嘱年肆注意安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年肆要去对付鬼。 年肆皱了皱眉,感觉梦回高考前。 “我知道了宝贝。”年肆凑过去吧唧亲了言淮一口。 言淮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年肆的鼻尖,含笑道:“你是真不想听我说话啊,我算是看出来了。” “没有。”年肆有点脸红,“我怕你耽误时间。” “那我走了。”言淮出了门。 年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怜惜的拍了拍自己被灌了太多东西的脑袋。 门突然又被推开,依然是满脸担心的言淮:“千万别被人骗了,我不回来你就别开门,也别动那些道具。” “好好好你快走吧。”年肆推出言准去“嘭”的关上了门。 言淮:……自己宠出来的小脾气,只好继续包容下去了。 而言淮才刚刚离开,门就被敲响了。 屋里的年肆还记得言准的叮嘱,高声问道:“谁呀?” “是我。”那人顿了顿,又道,“我是杜生。” 年肆想开门,又想起言淮的叮嘱,有点苦恼的咬了咬唇。 言淮不让他随便听人的话,也不让他放人进来…… 突然,年肆眼睛一亮——杜生是鬼而不是人啊! 用毫无逻辑的歪理邪说将自己说服后,年肆将那些道具一手一脚的扔到角落里,这才跑去给杜生开门。 杜生只轻飘飘的看了一眼那一堆顶级到能防住他一段时间甚至伤到他的道具,下一刻他就恍若不知的走到年肆身边勾勾搭搭的和他牵手。 虽然年肆隐约还记得言淮说杜生很危险,但作为一个很没办法无视别人好意的人,在杜生的泄洪式透题下他不可避免的对他很是信任,甚至依赖。 其实年肆是个很缺爱的人。 “我可以亲你吗?”杜生哑声问他。 “明明……之前都没有问……” 其实这算是撒娇般的埋怨,但到了杜生耳朵里就成了不折不扣的索吻。 “唔……”年肆骤然被亲上,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杜生身上很凉,又总是很凶,叫他不管经历多少次都会招架不住。 但年肆又是个很乖的好孩子,他的成长环境塑造了他顺从的性格,只要佐之一些温柔与善意,就能将他捕获。 直到实在觉得喘不上气时,年肆才推了推杜生的胸口。 当然,没推动,但杜生很体贴的放过了水红的唇,他抱着年肆坐到床上,低着头亲年肆的肩膀,任由年肆在他怀里急促的喘息着,等待着下一个偷香窃玉的时机。 一人一鬼就算没说什么话抱在一起时也莫名的和谐,不过年肆大约也因为之前总结出来的剧情有点心疼杜生,脸上红晕淡一些以后就低声和杜生咕嚷一些或温暖或逗趣的小话,叫杜生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离开的话题,大概是因为年肆提起自己的曾经时显得太惆怅,杜生这才意识到,年肆不存在于这个腐朽的宅子里,而是有着自己的生活。 在他成为祭品,又吞食了千年厉鬼的那天,他就再也无法与有着鲜活生命力的人类做同类。 “你要离开这里?” “嗯。”年肆不知道该怎么说,莫名的信任让他坦诚道,“虽然我在自己的世界似乎也不太成器,但那对我来说才是真实的世界。” “所以我对你而言,只是虚假吗?”杜生闭上眼睛,挡住了一片漆黑的眼中,他到底是厉鬼,深厚的怨气一冲而上,让他有些控制不住了。 “不……不是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好都是真的啊……我很感谢你……” 年肆还没解释完就被杜生打断了。 “我不要你的感谢。”杜生的周身越来越冷,他极力压抑着鬼气,他怕伤到年肆,语气却越来越冷,“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见杜生如此凶恶的样子,年肆倒也没害怕,他相信杜生不会伤害他。 玩家相信大boss不会伤害自己,说出去大约要叫其他玩家耻笑的,可年肆就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是愧疚自责的,毕竟是他有所亏欠。 年肆默默地将杜生抱的更紧了。 此时,门被猛的推开,言淮回来了。 “阿肆!不是告诉你离他远点的吗!”言淮又气又急的将年肆捞过来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状态明显很危险的杜生。 “把他还给我。”杜生抬手作攻击状。 言淮不敢保证能打赢杜生,但作为高级玩家,保命的底牌还是不少的,他也不怕杜生。 可杜生最终也没动手,他看着年肆祈求的眼神,哪里舍得让他生气甚至难过,他无比的痛恨自己非人的事实,如果他是个人类,他尚且有资格死缠烂打的追求年肆,可他一个阴森鬼物,哪里敢妄想得到爱情呢? “他死了你会很难过吧?”杜生看着年肆,抬手指了指言淮,又继续道,“那如果我为你而消失,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杜生没有等年肆回答,就开始使用之前见过的一个秘术,他会和被施术者也就是年肆的灵魂产生联系,他永远跟随年肆,并将自己的一切供他使用,只是到时候,杜生也许不再有意识,只能作为一股力量被用出。 可杜生甘愿如此,为了让年肆永远记住他,也是为了能接着保护年肆,在年肆离开这个世界以后。 “哪怕意识消散,我要你在每次遇到危险时,都能想起我。” 下一刻,杜生的身形开始动荡,他逐渐变得模糊扭曲了起来,最后化作浓厚的黑气进到了年肆的手腕里,化作一个时隐时现的黑色符号,散发着浓厚的不详气息。 言淮也有些惊讶于杜生的付出程度,他是庆幸的,自己和年肆同为玩家。 在告诉年肆自己的系统编码并叮嘱年肆到了系统空间一定要去加他好友后,言淮把答案告诉年肆,两人分别输入答案离开了副本。 第9章 人设是让男人抱住睡觉 【恭喜玩家言准,年肆通关A级副本《林家的消失》,评分SSS】 通关s级及以上的副本或是把副本评分打到s级都是会有公告的,大家见惯了言淮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年肆这个名字却很陌生。 “年肆是谁啊,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啊,没在公告上见过这个名字,也没看到过这人的直播。” 众玩家一番讨论,竟都没听过年肆这人。 “难道是新人。” “如果是新人,那真了不得了。” 年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正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东摸摸西看看。 “有点简陋。”年肆下了判断。 001无奈道:“从没有玩家从九死一生的新手副本出来后第一句话是抱怨个人空间太简陋。” 毕竟新人没技能没道具,身体素质也还是普通人水平,哪怕普通新手副本等级都不高,他们也过的很困难。 “有九死一生吗?”年肆歪了歪头,“我感觉还挺轻松的。” 这话001反驳不了,他转移话题道:“先看看你的副本结算吧。” “好的。”年肆话音落下,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他面前,他抬头认真盯着,上面一行一行的浮出字迹。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A级副本《林家的消失》】 【基础奖励:3000积分,5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 【额外奖励(根据玩家副本中行为进行归纳总结】:鬼物的偏爱,在和其他玩家一同面对鬼怪时,你不会被它们率上盯上;怨气深厚的厉鬼,自愿随你而去,为你所用的厉鬼(此物非系统出品,在其他副本中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有失控的风险,请玩家谨慎使用)】 【探索度:95%】 【综合评价:SSS】 【恭喜玩家年肆,你是本批新人中不可质疑的No.1!】 “我好厉害啊。”年肆惊呼道。 “……嗯。”001有点艰难的应声道。 “积分能做什么呀?”年肆有点好奇。 “可以在商城里买东西。” 年肆还没说什么,001就主动打开了商城。 商城里什么都有,生活物资和道具琳琅满目,食物基本上都不贵,排在靠上位置的基本都是吃起来比较方便的干粮,只需要个位数的积分,然后就是水和衣服等常用的东西。 至于精美的食物和各种零食自然也是有的,但价格较高,加之大部分玩家精神紧绷,得攒积分买道具,无暇享受生活,所以大都不太乐意为它们买单。 不过年肆并不在其列,他看着零食区的东西,眼睛动都不动了,却没舍得真的买什么。 当年肆的目光扫到棒棒糖时,竟真有一个与图片中一模一样的棒棒糖从屏幕中掉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没有下单呀?”年肆拿着棒棒糖满脸疑惑。 “之前答应给你的,吃吧。”001淡淡道。 “啊,谢谢你呀。”年肆没有吃,而是认真找了个地方收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陌生人送我东西,要好好留着啊。” 联想到年肆从前的孤僻,001零件都要软了,他岔开话题道:“我也不算陌生人了吧?”都合作了一个副本了。 “诶,是哦。”年肆点了点头。001正欣慰着呢,就听到年肆又继续道,“你不是人,你对我这么好,我都忘了。” 也不知道这是夸是贬,001看着他乖觉的样子也不舍得说他什么。 虽然很想吃零食,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年肆还是在001的指导下挑选起了道具。 不同于食物个位数和两位数的积分,道具就没有三位数以下的,甚至于那还都是些不太强的一次性消耗道具,比较厉害的都要上千甚至上万。 没缺过钱只缺过爱的年肆有点发愁。 “对了。”001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下个副本就可以开直播了,要开吗?” “直播?” “嗯,观众会给喜欢的主播打赏,如果表现好,一个副本能赚到上万积分,你就可以买高级道具了。” “那你觉得,我能算得上表现好吗?”年肆小心翼翼的试图从001口中得到一个评价。 “你……你的脸表现的好就行。” “好吧。”年肆坦然接受了自己是个花瓶的事情,他不介意自己靠脸吃饭,毕竟靠实力的话他可能会吃不上饭。 七天的休息时间要用掉几天,对此年肆表示,当然要全部用掉。 提前进副本的好处是可以选择副本并得到一点提示,坏处是年肆觉得他早进一天就会早死一天。 顶着001的劝说,年肆硬生生躺在家里看了七天电影,直到七天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001干脆自己帮年肆选了一个等级比较低的副本,恨铁不成钢的开始了传送。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c级副本《a市第一医院》】 【总有人说看到医院里发生打斗,可这里的医生温柔,病人随和,怎么会发生打斗呢?一定是嫉妒第一医院成就的小人编造的。】 【任务:探索医院隐藏的秘密活\/生存七天】 【人设:若不被同性抱在怀里将无法入睡。】 第10章 喂食是用嘴巴的么 虽然新手副本是纯探索本,但抱大腿走到最后的年肆选择忽视前一项任务。 “人设……应该可以不完成吧……”年肆有点恍惚,他也不是接受不了被同性抱上一抱……可能还觉得挺有安全感的。 不是,这不重要。 但他真的想不到怎么开口才能不让人误会到成人频道。 “可以的。”001故意顿了顿,在看到年肆放松下来后才继续道,“不过得扣点积分。” 年肆没问扣多少,扣多少都不是贫穷的他能接受的。 “放心吧,我会完成的。”年肆视死如归的握住了拳。 见年肆这个财迷像自己想的一样重燃斗志,001却沉默了,宿主认真完成要求他该欣慰的吧? 可他此刻却有让年肆不要完成的冲动,他愿意自己出更多积分做弥补。 但他最终没有说出口,这不合适,这不是他该说的话。 “要去哪里和其他玩家会合呀?”年肆有点发愁。 “这是单人副本。”001无情的揭开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年肆知道是001帮他选的副本,他以为001会选一个能让他躺过去的简单本,单人本要他怎么躺赢啊。 001:“……我错了。” “原谅你了。”年肆叹了口气,“存活7天,就不用到处找线索对吧,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好。” 001还没回答,年肆就感觉有人在拍他胳膊,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正盯着他,见他睁开眼还对他笑了笑。 笑起来有一点点吓人。 “怎……怎么了?”年肆问她。 “现在是你的打针时间啊 9号床病人,你忘记了吗?”护士拿起推车上的吊瓶和针管开始操作。 “我要跑吗,我好害怕!”年肆表面一动不动,内心流着泪戳001。 【你是第一医院的新病人,也是第一医院最听话的病人,你深深的感激着照顾你的医生和陪伴你的病人,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你总会是不会拒绝的,你不愿让他们因你的拒绝而伤心。】 “这是你的线索,看来是不能跑。” “可我觉得这不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年肆哭丧着脸,看着护士拿着针头伸向自己的手,“里面会不会有毒,我会不会死。” “没毒。”001无奈的违反规矩透露道,“就是生理盐水。” “哦哦。”年肆收回自己的脑补,甚至对护士说了个谢谢。 “好乖。”护士打完针拍了拍年肆的肩膀,一脸欣慰。 年肆礼貌的笑了笑,在护士离开后小脸立刻就垮了下去。 “七天,哎。”年肆正兀自忧愁着,旁边突然发出声响,年肆转过头去,发现是旁边的病床上的病人坐了起来。 “我之前都没发现他。”年肆心里嘀咕着,明明那人长的还挺英俊,身材也很好,却没什么存在感。 “算了,不重要。”年肆选择躺平苟活。 “很无聊?”001问他。 “当然。”年肆没有什么迟疑,“好想玩手机。” 手机是玩不了的,001想到了另一个打发时间的方法,他打开了年肆直播间的弹幕,刹那间一条条文字在年肆面前凭空划过。 [嘿,小美人!] [小美人终于发现我们了!是忘记自己开了直播吗?] [恐游怎么找到这种和小孩的,简直和别的直播间不一个画风] [你们都不看公告的吗?这是那个在 a级本拿了3S 评分的新人啊,等换榜以后应该能上新人榜前三吧?] [什么?原来阿肆不是笨蛋美人而是又聪明又美吗?] [别说前三了,第一也不是大问题] 年肆看到好多人夸他有点脸红,在看到旁边的病人又躺下睡觉了以后,把被子拉高在里面小声说话。 “谢谢大家夸我,但我其实不厉害的。”年肆声音很轻也很柔,听着格外可爱。 [这么厉害还这么谦虚简直就是天使!] “真的不是谦虚。”年肆抿了抿嘴,继续道,“你们知道言淮吗?” [认识啊,就那个下本机器谁不知道] [三天两头的看见他的通关消息,还都是高评分,按说高级玩家休息时间会长,但是也没怎么见他休息过。] [小宝贝之前就是和他一起过的那个a级本吧?言谁从来不开直播,不然我们就能早点见宝贝了] “嗯嗯,是他带我躺赢,我什么都没有做的。”年肆一点也没遮掩。 [那宝宝也很厉害,言神可不轻易发好心,平时有玩家去求合作他也不答应,能请动他也是宝宝本事。] 说着,还有人砸起了礼物。 “谢谢礼物呀。”年肆微微弯了弯唇,立刻就又是一波礼物雨袭来。 “001,观众是什么身份啊?”年肆本以为是玩家,但这些观众一个个出手阔绰,不像那些整日生死一线的玩家。 “你不在?”年肆皱了皱眉,“还是不想告诉我。” 001还是没出声,这让一向被001 温柔以待的年肆有点不开心。 观众听不到年肆对001说的话,却看的到他脸上的表情像不开心了。 [怎么了宝宝,积分还是不够用吗?我叫我朋友来一起砸礼物!] [是不是一个人害怕……虽然害怕的样子也好可爱,怪不得言谁愿意带你赢] [同上,理解冷漠杀手的转变了,因为我也想近距离贴贴年肆啊啊啊!] 年肆正郁闷着,突然重见了光明,是隔壁床的病人掀开了他的被子。 “怎么了?”年肆茫然的问他。 “没怎么,想看看你还活着吗。”男人用清冷的声音说出了让年肆感到匪夷所思的话——这是副本介绍语中随和的病人? “嗯……你叫什么名字?”年肆问道。 “不知道。”男人干脆利落的说道。 “为什么?”年肆只觉得男人不想告诉他,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男人笑得莫名,低声道:“他们叫我九号病人。” 是医院里都用编号互相称呼的意思吗?但年肆不喜欢这样。 “我叫年肆,你可以叫我阿肆。” 九号转身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年肆,半晌“嗯”了一声。 拔针以后差不多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年肆迷迷糊糊的跟着地图找到了食堂,在一排窗口前徘徊了十分钟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入口的,要么清汤寡水,要么漆黑黏腻,看着就让年肆倒胃口。 “啊,不想吃了。”年肆嘟嚷着向食堂外走去。 [为什么不能打赏实物啊,讨厌] [我说这医院的病人是真惨,吃这些东西也太受罪了] [宝宝别难过,等离开副本就可以用积分买好吃的了,我再给你多打赏点] [咦,那边那个帅哥是不是朝阿肆来的] 年肆向弹幕说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男人穿着打扮像是医生。 这还是年肆见到的第一个医生。 不过这人真是来找自己的吗,年肆低着头假装不经意的继续走。 “阿肆。”温柔的呼唤声从年肆耳边传来,果然是那个男人。 年肆还没说什么,几个经过的病人先诚惶诚恐的喊着陆医生满脸讨好,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但陆医生谁也没理,牵上年肆的手就离开了食堂。 “有什么事吗?”年肆疑惑的看着陆医生,想拿出自己的手却没成功。 “你怎么来食堂了,想吃饭去我办公室找我就好,我给你准备好了饭菜,你不记得了吗?”陆医生温柔的将年肆的几根碎发拔到了脑后,眼中的情意不似作伪。 难道是人物设定中隐藏的暧昧对象?年肆有点晕,但是陆医生嘴里的饭菜也实在有吸引力,他不信陆医生会吃食堂这种东西。 “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年肆脸蹭了蹭陆医生的手,眼里一片真诚。 陆医生了然的笑了笑,说道:“你的病又发作了对吧,一看就是不记得了,还想着糊弄我呢,每次不记得了都是一脸可怜的对着我含糊其词,还当我不知道你?” 虽然年肆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但陆医生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没理由不认。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陆医生的办公室,面积不小的屋子里只有陆医生一个人的位置,这显然是个很重要的Npc。 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饭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分量也不少,年肆只闻着这味就要流口水了,能吃这种饭他死也不会去食堂委屈自己的。 “过来吧。”陆医生坐到桌子后两张紧挨着的椅子的其中一张上。 “好。”年肆在美食的香气熏陶下带上了几分愉悦。 “我用什么吃饭?”年肆没在桌子上找到第二套餐具。 “你还生着病呢,怎么能用那么危险的东西,我喂你就好。”陆医生笑的温柔。 “食堂里那么多病人也没人去喂啊。”年肆倒是已经接受了再一次被喂食的事情,此刻也只是随口一说。 陆医生神色僵了僵,片刻后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说道:“阿肆,你是不同的。”再多的,陆医生便不说了。 也许问清自己有哪里不同就能揭开这个医院的秘密,但年肆又想,这个医院的秘密和他这个只需要在医院生存七天的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普通玩家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任何关系。 “啊——”年肆放下乱七八糟的疑问,心安理得的张开嘴讨食。 陆医生轻笑一声,拿起勺子就动作自如的开始给年肆喂食。 年肆嚼的慢,一时半会说不了话,但越来越亮的眼睛已经将他对这顿饭的满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好吃诶!”年肆终于咽下去,转过身拽着陆医生的袖子高兴的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陆医生自己吃了一口,又用同一把勺子继续喂年肆。 见陆医生也用了这勺子,年肆看着唇边的一勺饭菜,眼神有点迟疑。 “怎么,嫌弃我?”陆医生半开玩笑道,“我准备的饭菜,只许你吃,不许我吃?” “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胡说八道。”陆医生的温柔让年肆升起了几分回怼的胆子,只是他长得精致瘦弱,身上又穿着宽大的病服,再怎么故作恶狠狠,看上去也像是在撒娇。 陆医生又用勺子碰了碰年肆的唇:“快吃吧,再不吃要凉了,我不吃了,都听你的。” 年肆吃了这一勺,下一勺果真又递到了他的嘴边,这倒是让他有些愧疚了。 “你也吃。”年肆扭过头去没接下饭菜。 “不嫌弃我了?”陆医生笑道。 “没嫌弃过你!” “那既然如此,阿肆喂我可好?” 年肆不疑有他,抬手要接过勺子:“好啊。” 陆医生将勺子拿远,拉下年肆的手:“你不能用勺子。” “我不用勺子用什么喂你啊,用手吗?”年肆不满的往远离陆医生的地方挪了挪。 然后就被陆医生轻轻松松的拉回去了。 “阿肆。”陆医生只唤了年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又举着勺子往年肆嘴边放。 年肆刚含进嘴里,陆医生就放下勺子捏住了年肆的下巴,他用了点力让年肆抬起头,然后低头吻上了那肖想已久的唇。 年肆被惊到了,却没有反抗的想法,他顺从的张开嘴,感受着口腔中来自他人的肆意。 “谢谢分享,很好吃。”陆医生抬起头时,年肆已经彻底红了脸,呼吸也十分急促。 “你……”年肆拍了拍陆医生的胸口,神情又羞又恼,“你真不嫌恶心。” “怎么会恶心呢?”陆医生一脸惊讶,仿佛完全不明白年肆为什么会这么说,“阿肆真的很甜呢。” “流氓!” 第11章 嘴巴肿了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吃完了,虽然年肆平日里吃的也不快,但这次他认为原因全在于陆医生,若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家伙非叫他那么喂……他们也不能花这么长时间。 “嘶……”年肆没敢往又肿又烫的嘴唇上摸第二次。 “过来,我给你抹药。”陆医生对着年肆招了招手。 “不用。”年肆一脸警惕的看着陆医生,他敢发誓这句话的语调和刚才的“过来,我给你喂饭”以及“过来,我给你擦嘴”没有任何区别,而那两次的结果都是让他的嘴巴更肿了。 “那我过去好了。”陆医生也不介意。 “离我远一点,我要回去休息了。”说着年肆就往办公室外跑。 “不和我一起睡一会吗?” 年肆脚步顿住,他想到人设要求,有点犹豫。“我们还可以做点什么,我今天不忙。” 这话一出,年肆哪还敢留下,他微笑着说了再见,转过头去就飞奔了起来。 陆医生笑了笑,并没有追上去。 “呼。”年肆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息着,好不容易 平息下来后,他见九号不在,便又打开了弹幕,打算和观众聊会天。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还好我最近厉害了一点。”年肆说着还有点心虚。 这话叫其他玩家知道得惊掉下巴,自己被鬼追的累死累活时,他年肆正在和Npc卿卿我我! 不过弹幕倒很顺着年肆,就着这句话夸上了,可夸的内容…… [嗯嗯嗯,老婆最棒] [嘶,陆医生是不是个男人啊,这都能忍?] [宝贝,妈妈有不情之请,虽然这很过分,但是这很过分,最后这的确很过分,但还是冒昧的问一下,宝贝能让我透一透吗?] “什么意思?”年肆自认不至于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但这句话他也确实没能理解,不过结合其他其它亲来抱去的没营养弹幕,他敢肯定这不是一句好话。 [就是宝贝如果不离开很可能会和陆医生做的事情哦( '? ' )] 年肆还没白纸到不通人事的地步,一听这话当即红了脸。 [你们这群女人别这么吓唬小男孩了行不行] 看见这句话,年肆脸上浮现了几分赞同,虽说他不介意被女生口花花几句,但他看到这种话总会脸红真的太丢人了! [你们又没有作案工具,说多少句也只能是吓唬,还是让我这个直男勉为其难的弯一下吧] [我真以为你觉得我们说的太过了来劝阻呢,我都准备愧疚了] [不愧是你,我太天真了] [有185的身高,胸肌腹肌以及和陆医生不相上下的颜值吗,没有的不许靠近阿肆老婆了 [谁还没有!!!] “什么跟什么啊!”年肆气恼的关掉弹幕,把脸埋到枕头里。 “他们太过分了,001。”年肆在脑海里闷闷的说。 “要帮你关掉直播吗?”001立刻回道。 “哇,你回复的好快,一定是很关心我吧。”也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对001的信任和依赖飙升的实在高,向来性子软的年肆也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这才说回原题,“不要了吧,他们给我打赏了好多,我回去以后就可以买好吃的了。” “小财迷,这就叫多了?”001笑笑。 “难道你有很多积分吗?”年肆有点好奇。 “嗯……就算你一直吃,也永远用不完。”001这么告诉年肆。 “好厉害。”年肆惊呼道,“我也要更努力赚积分。” 001:“……嗯,加油。” 虽然说是绝不会找线索,只想苟活,但此时屋里就年肆一个人,他又无聊的厉害,到底是东翻西找了起来。 床脚挂着身份牌,可上面的内容和一般医院里的很不一样,没有姓名和病症名,只有编号和一个日期。 “2054年5月1日,出院日期,啊。”年肆不确定的挠了挠头,问001,“这个世界现在是哪一年啊?” “设定是2024,和你的原世界相差无几。” “所以我一个能跑能跳的健全人要在这治三十年? ” “我是触犯天条被这个医院收押了吗?” “也许呢。” “你还开我玩笑,都不知道帮我分析一下!”年肆委屈。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玩家会理直气壮的指责系统不帮忙。 “你去看看九号的身份牌。”001好声好气的建议道。 “好!” 年肆,虽爱娇但实在听话。 十秒后,年肆对着九号的身份牌喃喃自语道:“我错了。” 001不解:“嗯?” “我说我触犯了天条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年肆不知为何语气还逐渐激昂了起来,“这位得治疗到2124的不具名九号病人才是真的触犯了天条吧!” 第12章 偷偷爬床一起睡 [治夺久???!!!] [亿佰粘???!!!] [阿肆形容的太贴切了,我真理解不了] “我有点好奇他能不能再活一百年。”年肆蹙了蹙眉。 九号看着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模样,百年后就一百二三十了,虽然世界上似乎有人活到这个年龄,但如果一个重病之人反倒比一般人活的久就太荒唐了,那谁还分得清九号是病人还是九号之外的人是病人。 “搞不懂,睡会觉吧。”年肆说着躺回床上。 五分钟后,年肆平静的睁开眼睛,眼里是生无可恋。 他能感觉到困意的产生,但始终高度活跃的大脑让他无法入睡,恐游对他“无法入睡”这个设定在身体上的改造并不是让他可以不睡,而是一种在他困极时始终让他觉得有什么在对着他的大脑吹冷气的感觉。 一直不睡的话,该伤的身子一点少不了。 “你室友要回来了。” “哦。”年肆心不在焉的应道。 直到九号躺到床上,年肆才反应过来——有九号在他就能睡觉了。 “001,我怎么说九号才会同意啊?”年肆有点愁。 “你怎么说他都会同意的。”001淡淡道。 “哦对!”年肆恍然大悟,“他肯定会睡觉,趁他睡着我爬上他的床,等他看着快醒了你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你真聪明。”001 赞叹道。 “我总觉得你在阴阳怪气。”年肆皱了皱小脸。 001又说:“你确实聪明了很多。” 年肆biě着嘴在床上左右滚了一圈,猛的坐起身看向九号,他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 但年肆觉得自己得谨慎一点,试探一下九号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至于怎么试探,要不……戳一下他的手? 不行,太大胆了,如果他没睡,肯定会误会的。 年肆心下一动,穿上拖鞋在九号旁边“啪嗒啪嗒”的走来走去。 [阿肆这是想做什么了] [看不懂,但是想太阳] 在发现九号没有任何动作后,年肆松了口气,困意涌上小头,蹬掉鞋子就爬上九号的床,把九号的胳膊拉开搭在自己腰上,还掀开九号的被子认认真真的盖在了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大功告成意味的拍了拍被角,年肆缩进九号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在入睡之前,年肆想到了什么,挣出半个脸和一只手,小幅度的对着半空挥了挥手,他道:“晚安。” [晚安宝贝] [睡个好觉!] [好可爱!幻肢炸了!] [乖宝宝晚安(~~)] 年肆安然入睡,在他睡着后,九号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人,他看了很久,勾起了唇,无声开口道:“晚安,阿肆。” 年肆这一觉睡得好极了,虽然曾经义正言辞的让001叫醒他,却在被001为他定的十二个闹钟轰炸后连打小呼噜的节奏都没变过,001都没忍住查探了他的身体状况,担心他被暗算的昏迷了。 在发现年肆真的只是睡太死以后,001有种化出实体把他拍醒的冲动,001生了会闷气,索性遁了忙自己的去了。 于是当年肆醒来后,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年肆还没顾上九号的事,就听到病房外传来一声饱含阴毒的嘶吼,吓得年肆当即呜咽一声,抱紧怀中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啊……”年肆声音极低的说道。 第13章 孟浪的九号病人 年肆动了动身子,倒没有起身看看什么情况的想法,只是身子有点酸,下意识想缓解一下。 可与年肆相拥的人似乎以为他要走,用力抱住了他,将他往自己怀中塞了塞,低头覆耳道:“别动。” 说话间带出的热气扑在年肆耳朵上,他耳根微红,但也知道不这不是可以害羞的时候,他学着九号的样抬头凑到九号耳边,小声问他:“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老实睡觉。”九号敷衍的说道。 “我……”年肆有点不好说出口,“我想上厕所……” “什么?”九号像是没听清。 “我想上厕所……”许是因为受了惊,年肆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九号疑惑语气像模像样的,但除了年肆谁听不出他的意图。 [噫——想看阿肆老婆撒娇的手段罢了。] [我记得其他玩家遇到的Npc好像不是这样的] [快!趁机要挟一下宝宝告诉他报酬是要*@#&*%] [上面姐妹私发一下乱码内容谢谢!] 还好年肆压根没打开弹幕,不然他怕是羞的要打晕自己。 “你陪我去……”年肆无师自通的用脸轻蹭九号的胸口。 九号轻笑一声,当即愉悦的应下了:“好,我陪你去。” 话音落下,九号起身下床,一把抄起年肆就向病房内的厕所走去。 年肆有点想说他可以自己走,但眼看着他们离房门越来越近,一声嘶吼也在此时响起,年肆哪里还敢说什么,颤着身子待在九号的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进了厕所里,年肆才松了口气,他戳了戳九号的手,示意九号把他放到地上。 九号恍若未觉,抱着年肆走过去,一只手抱着年肆,另一只手放到了年肆的裤腰上。 年肆:??? [好……好孟浪的男人] [真汉子说脱就脱!] [陆医生你老婆没了——] [噫……好白的裤子……] [ hēi tui——你看的是裤子吗!] 观众们震惊了,年肆自然更震惊,他眼都瞪圆了,捶了九号好几下也没见他有停下的想法。 年肆:……算了。 年肆生无可恋的解决掉生理问题,九号抖了抖,又拿纸给他仔细的擦干净。 年肆觉得九号把他当残废一样照顾,虽然在克服掉内心的不习惯以后也挺舒服的,接受能力强大概是年肆的一大优点吧。 九号抱着年肆回到床上,躺下以后两人又抱到了一起。 安静了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嘶吼声,这次还伴随着撞击声,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年肆死死咬着牙怕自己喊出声来,他在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恐怖游戏中的每个副本都是要人命的,上个副本还是解密型,又有高级玩家言淮保护,其实年肆没经历过什么危险。 但现在,他身边只有同为病人的普通Npc,门外是未知的危险,年肆的眼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他只是个渴望温暖,想被抱紧的少年。 九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更用力的抱住了他,年肆也同样,他们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永不分离。 年肆有些沉醉在这个怀抱中了,但正当他兀自感动时,他感觉九号的手顺着宽松的病服下摆伸了进去,轻抚他的背。 第14章 黑暗中的动手动脚 年肆暂停了恐惧和感动,迷惑的抬起了头,他实在没想到一个恐怖游戏的Npc居然还会对玩家搞潜规则。 人家现实里被潜规则了有钱拿,他在这被九号潜了能得到什么,能多拥有一条命吗? 年肆决定坚定的拒绝九号。 第一步是把九号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做好心理准备后,年肆深吸一口气,抬手……没抬动,他忘了自己还被九号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力气相差甚多,年肆想动手臂是不可能了,最多动一动手指头。 年肆:……天杀的他力气哪有这么小,肯定是破恐游对他动了手脚,一定是这样! 这话别人信不信年肆不知道,但他自己已经自顾自的相信上了,在确定自己挣不过九号以后,年肆熟练的躺平认栽。 反正……九号应该做不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就是摸两下,不疼不痒的,正好打发时间。年肆目光游移,悄悄的放任自己沉浸在了九号的动作中。 是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三好少年小年同学他堕落了。 也许年同学心里也是存了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心思,但他忘了一件事,他开着直播。 弹幕从年肆被抱去厕所时就沸腾了,九号在床上狗狗崇崇的对年肆做小动作的时候弹幕更是直接炸了锅。 [啊啊啊啊啊我爱恐游我爱夜视拍摄我爱24小时直播] [真男人大胆的上吧] [勇敢的人先享受老婆] [oh no!我磕阿肆老婆和陆医生,不要be啊][嗯……也许,我是说也许,以阿肆老婆的美貌,有 两个老公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了 [你们太有才了!3了那个p,请立刻3那个p][你们的内心好肮脏(指指点点) 如果有人写了阿肆老婆的同人文记得发我一份,我要去审判一下] 被千呼万唤的年肆此时正眯着眼咬着唇,自从九号发现他不再挣扎,动作是越来越放肆,在后背摸了一会就不满足了,转而绕到了胸前。 年肆大约比寻常男性在这方面更灵敏些,九号的手指刚落上去,年肆就发出了声音。 “嘘,别出声,会被那些东西发现的。” 年肆有点想骂人,怕引来那些东西你倒是停手啊,又要作弄他又不许他发出声音。 但年肆不敢这么说,只好委委屈屈的在九号怀里点了点头。 还叫人抱着呢,哪敢说人的不是。 年肆对自己还是了解的,有九号在这他还只是害怕,如果他一个人待着,他会被吓到当场抹脖子。 九号的手很大。 从前年肆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如今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 对于这种全然陌生的感觉,年肆并不能很好的忍受,若不是他始终控制着自己没有张嘴,只怕他嗓子都会哑掉。 九号不叫年肆开口说什么,自己倒是凑到年肆耳边低声说起了话。 年肆意识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听见几个字眼,就这几个字还没一个干净字,气的年肆还晕晕乎乎的就要张开嘴骂他,可他一张嘴,一声暖昧的轻吟就传了出来,年肆这一下就把自己吓清醒,他惊慌的抿了抿唇,即使九号恶趣味的弹了一下,他都牢牢的守住了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九号勾了勾唇,在年肆耳边温柔的低声说道:“我有个更好的堵住你嘴巴的方法,要试试吗?” 年肆不知道九号所说的是什么样的方法,但他 早在不知不觉中信任起了九号,于是他点了点头。 下一刻,九号低头吻住了年肆的唇。 第15章 抬头亲亲九号的下巴 年肆愣愣的由着九号亲,脑子乱成了浆糊。 他怎么又被人亲了呢,自从来到恐游,一切都不对劲了起来,他以前是个很不引人注意的人,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同学,从未有人靠近过他。 而来到恐游以后,他好像感受到了被人需要,被人渴望的感觉。 于是年肆放任了九号的一切动作。 不,不只是放任,还有迎合。 [老婆主动回应了!我磕的cp成真了!他们是相爱的!] [九十cp is rio!] [我可以是假的,但阿肆老婆和九号必须是真的。] [啧啧啧,真激烈啊,我用我的三百年单身经验保证九号绝对是第一次吃肉,要是老婆在我怀里我肯定亲的更凶] [如果是在其他直播间,这会我该担心外面的东西跑进来开大了,但肆宝……我担心他明天下不了床啊……] [大不了躺着嘛,狗男人造的niè让他伺候赎罪] [赎罪?伺候老婆不得给他脸笑烂了!] 九号的吻技不太好,动作间透露出了很明显的青涩,但年肆一个有经验的实战起来比九号 还烂,试图抢夺主动权无果以后一路被九号带着走,偏偏九号吻的久,年肆只觉得没了进气,用力推了推九号,在九号不舍的放开他以后,他大口呼吸了起来。 也许接吻时能不能同时呼吸要看天分,年肆如此想到,毕竟言淮,杜生,陆医生和九号都能轻易把他亲的喘不上气,倒是他, 接吻多次仍是生手,估计九号都不怀疑他有经验。 “还是对你做的不够多,这会还在走神。”九号微微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年肆暗道不好,这还不够多的话,难不成真要到最后?那可不行。 于是年肆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向九号认个错,他丝毫不勉强的这么想着。 说话自然不行,先不说他没九号那么大的胆子,在外面有脏东西的情况下还敢开口,重要的是年肆其实也不太会说话。 所以认错这种事,还是用实际行动更靠谱。 抬头,然后生涩的亲了亲九号的下巴。 不过年肆的主动权实在没能维持多久,很快九号就强势的缠绵了起来。 一吻作罢,九号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年肆,安稳的躺在这里。 此时外面也安静下来了,不知不觉间,年肆睡了过去。 当年肆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年肆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这声音很明显是人类发出的,他一联想这人为什么会尖叫,睡意立刻就荡然无存了。 “快起来快起来。”年肆一边叫着九号一边试图从九号怀里出去,“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九号显然不像年肆一样意图探究什么。 “我就要去。”年肆挣扎无果,恼怒的在九号脖子上咬了一口,“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有常言道好奇心害死猫,但如果从都能克制住好奇心的话就不会有这句话了。 “有人生病了而已。”九号低声说道。 年肆怔了怔:“生病? 这话与年肆所设想的答案并不同,可这看似明确的回答在缺少其它线索的情况下只会让年肆一头雾水,他实在没明白,也实在好奇的紧。 “仔细说说好不好。”年肆在这个看似知道很多的Npc下巴上亲了亲,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你不该知道这些东西的。”九号顺着年肆的发顶 摸到他的脊背,冷声道,“你该做的是好好治病,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年肆还没来得及分析九号这句话,就被勾起了关于“触犯天条”的回忆,他喉头一哽,没好意思问这里的病人是不是大多活不到治疗结束。 不过年肆还是想出去看看,九号越拦着他,他心里就越发好奇。 “我要去上厕所,你松开我。”年肆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要我陪你了吗?” “当然不需要,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病人了,可以自己上厕所。”年肆感觉九号一松手,他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门外跑,哪是要上厕所的样子。 九号含笑看着他,显然是早有预料,甚至提前做了应对的手段。 门被锁了,年肆趴在锁上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懂要怎么打开。 而九号看着撅着屁股的年肆眼神暗了暗,他起身下床,慢慢地走向年肆。 [阿肆,危!] [这个姿势,嘶哈嘶哈,太经典了] [好圆的病服裤子] [老婆老婆你后面有只狼啊啊加阿] [这是这直播间屹今为止最热血的一幕,我为它取名为——屁股保卫战] [天呐,你好油菜花] 第16章 医生和病友的对峙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陆医生打开门就看到弯着腰险些扑到他身上的年肆,他拉起年肆,眼里是快具象化成问号的疑惑。 “你在做什么?”陆医生问着,又看向面色阴沉的九号,说不清到底是在问谁。 “陆医生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在和阿肆玩游戏呢。”九号言辞间不乏挑衅。 “别总想着玩游戏,要好好吃药才有痊愈的希望。”陆医生说的轻描淡写,话语内容像关心,但是就连年肆都闻出火药味了。 年肆:?我是什么很笨的人吗? 没再等九号说话,陆医生拎着年肆离开了病房。 年肆被陆医生牵着走,陆医生走得不快不慢,是年肆最习惯的步调,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相 同的距离,年肆转头看着陆医生,竟让心跳都重了几分。 他隐约听说,这是因为心动,他有点喜欢陆医生吗? “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陆医生的声音唤回了年肆纷乱的思绪。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年肆虽然问了,却显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只是顺着陆医生的意思而已。 这让陆医生很心动。 “我要把你卖掉,不害怕吗?”陆医生玩笑道。“陆医生不会卖掉我的。” 陆医生有点惊讶,他知道年肆胆子并不大,他问道:“为什么相信我?” 年肆红了脸,声音极小的说道:“只是觉得陆医生应该是有点舍不得我的。” 陆医生没想到年肆会这么说,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对此很受用。 “好乖。”陆医生摸了摸年肆的下巴,像逗弄小猫似的,下一刻,他捏着年肆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然后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这不是年肆第一次接吻,可这是年肆第一次在多人围观的环境下接吻——走廊里还是有不少病人经过的。 “唔……”年肆有点不适应。 “怎么了?”陆医生很绅士的放开了他。 “有人…”年肆红着脸说道。 “嗯。”陆医生应着,骤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病人。 病人们身体一僵,随即飞快的拉开身边病房的 门跑了进去,压根没有管那是不是自己的病房。 陆医生微笑的看向年肆:“现在没有了。” 年肆:…… 年肆:“嗯。” 莫名其妙的和陆医生站在走廊打了十分钟的啵年肆感到心好累,尤其是在他走路时无聊的打开了弹幕后。 他看着满屏荒唐累觉不爱。 [这就亲够了?我还没看够呢!!!] [这氛围都到这了,不继续了???] [阿肆老婆满脸的需要被疼爱] 年肆悄悄在身后对观众比中指,可惜因为业务不熟练比错了指头,但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还得意于自己反击了那些可恶的弹幕,要不是陆医生牵着他,他简直要飞起来了。 年肆第一次做没礼貌的事真的很激动,不过在恐游这种对玩家性命很不礼貌的地方做什么都显得正常了很多,即使是暴虐残杀同类的玩家也很多。 像言淮那样只是独善其身,不与其他玩家接触的高级玩家,在这里居然也成了最善良的那一类。 话说回年肆,他虽然知道陆医生不会伤害他,但他也没想明白陆医生大清早的这是匆匆忙忙的去做什么,直到被带到熟悉的办公室,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年肆这才知道,陆医生是带他吃饭来了。 吃的有包子,油条,火烧,酱香饼,蒸饺,喝的有豆浆和牛奶和咖啡,就算年肆每种只吃几口,大约也是能吃饱的。 第17章 美好的早餐时光 陆医生正准备喂年肆吃饭,年肆就跑去洗手了,洗完手,年肆伸手拿起包子就开始啃。 陆医生:失策了。 “要不还是我喂你吧?”陆医生试图挽回局面。 年肆疑惑:“我的手也很危险吗?” 陆医生说不准年肆是真不白还是故意呛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喏。”年肆笑了笑,带着股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然后伸手把包子递到陆医生的嘴边,“我喂你吃。” 陆医生咬了一口,他难得被年肆这么好脸色的对待,一时间心里还有点受宠若惊。 从年肆的视角来看陆医生的话,绝不会有人相信其他病人对陆医生的评价是危险又神秘。 [陆医生,肆宝的狗罢了。] 不知道自己成了狗的陆医生在年肆的无情投喂下五秒钟吃完了大半个包子,他艰难的保持着优雅,背进身去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满杯水。 [宝贝,陆医生要被你喂死了] [怜爱陆医生] [怜爱+1] [怜爱+] 当然,这些弹幕年肆一条都没看到,他喂完陆医生以后就兴冲冲的拿起下一份早点吃起来了。 陆医生无奈的笑了笑,没再闹他,静静的看着他吃饭,顺便捡他剩的吃掉。 这次吃过饭以后,年肆没再急着离开,他眼珠子转了转,状若随意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本从桌旁书架上顺的病理书看了起来,其行为间的自然叫不知道的人看了大概要以为他在做理所当然的事。 年肆用书挡住脸,书后面的嘴巴都快被咬破了,他紧张极了,生怕陆医生要赶他回去。 “书拿反了。”陆医生笑道。 年肆脸一热,连忙转了过来,却发现这才是反了,他刚才分明是是正着拿的! “你骗我做什么!”年肆气恼的说。 “我有点近视,看不太清,怎么了,是我看错了吗?”陆医生像模像样的不好意思了起来,看起来是在为自己误导了年肆而愧疚。 见陆医生这么一副可怜样,年肆愣了愣,有点后悔自己的指责,也许他真的误会了陆医生。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年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亲了亲陆医生,用来表示自己道歉的真诚。 “没关系。”陆医生眸色幽深,唇角带笑,“我不会怪你的。” [笨宝宝被陆医生拿捏的死死的啧啧啧] [陆贼你是没有自己的老婆吗非要抢我的老婆,我也要老婆主动kiss kiss 呜呜呜] [阿肆老婆上当受骗的样子也很可爱~] 年肆这会没好意思继续拿着书装模作样,于是他打开了弹幕准备看着弹幕伪装成发呆的样子,可前几条就把他看破防了,怎么又说他笨,又让他亲亲的啊…… 而且他才不笨,陆医生那么英俊怎么可能会骗他,他才没有上当受骗什么的呢!绝对没有! 突然,年肆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他被陆医生抱了起来。 “做什么?”年肆揽住了陆医生的脖子好奇的问道。 陆医生把年肆抱到他休息用的小床上,让他靠着床头半坐着,又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给他:“在这玩一会,消会儿食才能躺下,我要去给病重的病人做手术了哦。” 第18章 在恐怖副本看恐怖片 这句话几乎相当于在说“我含有重要剧情,快点来探索我”,年肆的好奇心又要泛滥了,虽然他还记得苟命原则没说话,但看向陆医生的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仔细说说。 “怎么了?”陆医生像看不懂他的眼神一样,拍了拍他的头顶,温声说道,“不想我走,还是说今天要做手术的有你熟悉的病人?” 年肆摇了摇头,将这两个选项一并否认了。 “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乖乖等我。”陆医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哎。”年肆半躺着打开了手机,一副标准的咸鱼姿态,“有点烦。” [其他正在经历生死逃亡的正常玩家也有点烦] [阿肆要照顾好自己的pp啊(挥手绢)] [你们什么意思,是觉得老婆只是小花瓶吗?他明明很聪明的(我不是故意说假话但一切为了哄老婆,嗯)] “呵。”年肆故作冷漠的拉直了唇角,“下一个副本我一定不会开直播的。” 这话一出,深知年肆有多财迷的观众们忙送起了礼物,年肆解锁手机又翻看 了一下有什么软件的功夫,观众们就打赏出了正常玩家走完一整个世界也不一定能有的积分。 年肆眼睛都亮了,还想装作不在意,带笑的嘴角早就将他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诸位可以安心了,这小财迷舍不得不开直播了] 被看穿的年肆哼了一声,继续看手机。 这手机很干净,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只有手机自带的那些软件,难怪陆医生不设密码还直接扔给他用。 其实年肆有点想打游戏的,可他下载完以后又想起他没法登上自己的账号,他有点怅然,也只得作罢。 漫无目的乱翻了一会,年肆在 001幽幽的叹了一声气以后脑子终于短暂的和普通玩家接上了轨——用手机查查关于这个医院的事。 [天呐!是谁夺舍了笨蛋老婆!我老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有用的事情!] [呔!妖怪,速速从我老婆身体里出来!][这个直播间的观众发言好奇怪] 年肆一头黑线,在看到说观众发言奇怪的那条弹幕后认同的悄悄点了点头,那些人确实不正常。 [其实仔细看看这个主播也确实不怎么正常就是了,难怪了] 呵。”年肆关闭弹幕,封心锁爱。 a市第一医院的技术也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别说a市第一,光看那玄之又玄的成就,年肆觉得这简直是世界第一。 什么癌症三天治好,脑死亡的植物人诈尸下了床,甚至还有人在这治了一段时间返老还童年轻了三十多岁。 “这是黑魔法吧?总之肯定不是医术。”年肆没傻到看不出这医院有多诡异。 [好神奇,我都有点好奇了!] [那你好奇着吧,老婆百分之八百的不会再探索下去了,小咸鱼一条] 对于这些新闻,年肆好奇极了,但是这种神奇的力量也让他很是害怕,在并不艰难的取舍中,年肆放弃了好奇心,他宁愿一无所知的活下去,也不要当个明白鬼! 删掉搜索记录和浏览记录,年肆灵机一动,找了部医院主题的恐怖片看了起来——学习,一切都是为了学习。 [是副本不够恐怖吗让你在恐怖副本里看恐怖片] [是的,对阿肆来说一点都不恐怖。] 这电影挺好看的,剧情有意思,主角长得也好看,陆医生回来时,电影已经到了结尾,女主角正带着主角团对反派宣战:“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医生,今天就是我们除掉你的日子!” 推门而进的陆医生:? 第19章 那是个怪物 “在看电影呢?”陆医生笑着往里走,只是那笑好像有点不太自然。 年肆按了暂停,总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好解释,他索性也不解释了,自然的问道:“要一起看吗?” [你在邀请一个医生看医生是如何被病人杀掉吗] “好。”陆医生答应的很痛快。 倒是年肆有点不好意思,趁陆医生脱鞋时胡乱换了个片子,他没看是什么。 开始一段时间他才看出来是个爱情片,内容不新奇,但也不算难看,年肆被陆医生抱在怀里,两人看了没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小陆在吗?”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陆医生下了床,将电影暂停了,他吻了吻年肆的额头,低声对他道:“别出去,也别出声。” 年肆乖乖点头,他不知道外面那人是谁,但能让陆医生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陆医生拉上了休息区的隔帘去开门,年肆坐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喘。 “刘院长,有什么事吗?” “就是心血来潮想问问你最近病人的情况。”刘 院长笑了笑,语气很和蔼,“别紧张啊,小陆,没什么大事。” “刘院长说笑了,我有什么可紧张的。”陆医生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他继续道,“最近几场手术都很成功,病人们情况很良好。” “嗯,你的技术我是放心的,好好干,这医院的成就与未来都有你一份。” “那就多谢刘院长抬爱了。” “还是多亏了你一直兢兢业业啊,没有你的话,我们不会走到这个位置。” 陆医生与刘院长的对话听着就是普通医生和领导说话的样子,领导还时不时画个大饼,年肆不明白刘院长有什么可怕的。 好奇心涌上心头,年肆咬了咬唇,悄悄的掀开了帘子,下一秒他捂住了嘴,掩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外面在对话的,哪里是两个人之间分明是一个俊美青年和一个怪物。 那刘院长,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个圆胖粘腻通体漆黑的怪物! 年肆不敢再看,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脸埋在膝盖上瑟瑟发抖。 可就这片刻,刘院长似乎就发现了什么。 “小陆啊,今儿个怎么拉上帘子了?”刘院长说着,就往那边走了两步。 “院长。”陆医生步伐稍快,不着痕迹的挡了挡刘院长的前进,“刚才午睡了一会儿,还没整理,挺乱的。” 陆医生不知道刘院长是发现了什么有心试探还是随口一说,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年肆出事。 “啊,原来是这样啊。”刘院长恍然大悟般停下了脚步,“你是该好好休息,注意着点身体,呵呵,毕竟还要着眼于未来呢。” “刘院长说的是。”陆医生几乎要维持不住好脸色了,但他得忍着,他不怕刘院长,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好在刘院长没再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陆医生疲惫的走进帘子后面,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年肆知道他在担心自己。 “陆医生……”年肆红着眼圈扑到陆医生怀里,他低声抽噎着,几乎说不出整句的话了。 “怎么了?”陆医生一心应付刘院长,反而是没发现年肆的小动作,只以为他为险些被发现而恐惧,虽表现太过,陆医生也无暇顾及,忙哄道,“有我在呢,不会让他过来的,不相信我,嗯?” 年肆胡乱吻了陆医生几声,哭声稍止,他这才开口道:“他到底是什么……” “嗯?”陆医生不明所以。 “他……明明是个怪物啊!” 第20章 你是我的宝物 陆医生脸色骤变,他阴着脸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刘院长是不是人这种事陆医生并不在意,或者也可以说,从前的陆医生什么都不在乎,但现在他得时时刻刻小心着自己脆弱的珍宝,他会想办法除掉刘院长,但是如果有人哄骗着年肆当领头羊对上刘院长,那个人也得死。 试图让年肆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人,都该死。 “我看到了。”年肆颤抖着低声说着,“我都看到了,他是个漆黑的怪物,难道你看不到吗,他们都看不到吗?” “抱歉,我看不到。”陆医生爱怜的吻了吻年肆的眼睛,他继续说道,“你是不同的,除你以外,没人看出了他是什么。” “我不想要这样的不同。”年肆的脸埋在陆医生的肩膀上,他只觉得疲惫,说到底他还是一朵温室里的花骨朵儿,自觉人生里事事不顺,却没有直面过什么真正的危险。 陆医生叹了口气,他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他清楚年肆并不想要无用的安慰。 两人又将那部爱情电影继续放了下去,只是谁都没看进去什么,直到电影结束了很久,陆医生动了动身子,声音低沉的说道:“阿肆,帮我杀了那个怪物可好?” “我能帮你什么?”年肆没想过拒绝,可他知道的,“我只是个废物。” “你很有用的。”陆医生听到他的自贬有些心疼,“有个忙只有你能帮。” “什么?”年肆想不到。 “如果九号病人能和我合作,我们会赢。”陆医生轻抚着年肆的发顶,“我不适合去接触他,需要你帮忙劝说。” “他会答应吗?”年肆想到九号对什么都冷漠消极的样子有些不确定。 “你告诉他,如果赢了,他会‘痊愈’。”陆医生意味不明的叹了口气。 “我不懂。”年肆茫然。 “你永远都不需要懂。”陆医生轻轻的吻了吻他。 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年肆应该摇晃着陆医生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但年肆对系统给自己的评级记忆犹新,他应该晃不动陆医生,所以算了吧。 “那我就永远都不懂。”年肆乖乖说着,求夸奖似的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医生。 “好乖。”陆医生看向年肆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是痴迷,这样简单干净的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我现在回去吗?”年肆小声问道。 “还想和我再待一会吗?”陆医生问他。 年肆脸红红的,很诚实的说:“想。” “那就吃了午饭再走吧。”陆医生把年肆揽在怀里,显然也不想让他走。 又和陆医生鬼混了一会儿,吃过午饭以后年肆被陆医生牵着手送回了病房门口,他依依不舍的亲了亲陆医生,然后就被丧心病狂的陆医生按着亲了十分钟。 “我一点也没有不舍得你了,你奏凯八。”年肆捂着嘴巴瓮声瓮气的说道。 “好吧。”陆医生笑着离开了。 推开病房的门,年肆与直勾勾看着门口的九号对上了视线。 “我回来了。”年肆假装乖巧的对九号挥了挥手。 “还知道回来?”九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恶狠狠的钉在年肆的身上,他冷笑一声道,“还没被姓陆的那个家伙玩透啊?” “你在说什么啊……”年肆红了脸。 “你们在门口弄的那么大声,当我听不见吗?”九号拉着还站在门边上的年肆到了自己怀里,“吻别了那么久是有多不舍得他,干脆不回来不就好了吗?” “你吃醋了?”年肆给九号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原因。 九号不做声了。 话题不能停在这里,年肆想了想,开口道:“院长想杀了我……” 话还没说完,九号神情又急又冷,他一边掀开年肆的衣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一边道:“怎么回事?” 第21章 一起打Boss 年肆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怪物……”九号不像惊讶,倒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你……”年肆感觉九号好像不是个普通病人Npc。 “我会杀了它的。”九号认真的承诺着。 年肆担忧的问道:“你打得过它吗,它看起来真的很可怕。” “不一定。”九号实话实说,“我可能打不过它。” 年肆双眼放光:“那太好了。” 九号拧眉:? “啊。”年肆也发现自己的话好像不太合适,他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刚好陆医生也要对付它,想和你合作,你们一起的话应该能打得过那怪物,如果能赢那就太好了。” “和他合作?”九号嗤笑一声。 “他说,如果你赢了,会让你‘痊愈’。”年肆补充道。 九号怔住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做,他此刻说不上高不高兴,只觉得心里一片空茫,是遥不可及的东西突然落入手中的感觉。 这个医院“治愈”了很多人,但同时也有很多人注定要将自己的一生埋葬在这里,而他就是那些永远不能“痊愈”的人的其中之一,曾经他是,可现在改变的机会来了。 要相信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吗? 没有人能拒绝。 一个人从失去自己的名字到忘记自己的名字需要多久? 好像没有很久。 “那就勉强和他合作吧。”九号长出一口气。 “……为难你了。”年肆有点想笑。 “知道为难我了还不补偿我一下?”九号的手不老实了起来。 “你太不要脸了!” 无用的抵抗过后,年肆到底是落入魔爪,不过九号也没做的太过分,就只是亲亲抱抱摸摸。 年肆:我觉得这很过分。 虽然九号不太积极,但年肆心里还记挂着打 boss的事,和九号讨论了一下午,又趁晚饭时间和陆医生聊了一会,这才安下心来。 正当年肆准备入睡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拉开了这个诡异夜晚的序幕。 分明没听到脚步声,重重的敲门声就响起了,年肆和九号当然不会笨到去开门,可过了一段时 间,敲门声依然没停,九号却注意到门已经快撑不住了,他得做点什么。 “别……”年肆拉住下了床的九号,“你没闻到敲门的东西身上浓郁的臭味吗……它肯定……肯定不是人……” 九号叹了 口气:“所以我才要去。” 说罢,九号拿下年肆的手,毫不犹豫的走向了门口,他的手握在门把上一点一点的下压,门外的未知即将出现在他与年肆的眼前。 门开以后,始终警惕着的九号立刻后退几步,他抬头看向那东西,正欲打量一番就动手,却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年肆原本怕给九号拖后腿就躲在病房深处没出去,可他眼睁睁看着九号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那被九号的身影挡住了的东西似乎正要伤害他。 年肆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没想,疯了似的冲上去拉着九号往后撤。 那东西映入年肆眼帘之中,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眼泪却流了下来。 [是致幻类型的怪物么?] [阿肆别看它,看我!] [姐妹们我们给老婆打赏!] [我不知道老婆看到了什么,但是我会一直陪着老婆的啊啊啊!!!] 001默默打开了弹幕,价格高的打赏是会有特效的,一时之间五花八门的特效在年肆面前闪过,唤醒了他的神智。 年肆无声张口:“谢谢。” 001放下心来,关掉了弹幕,叫他专心应战。 黑雾所裹挟着的人形怪物正在靠近,年肆慌极了,却没发现自己手腕上正在极其微弱的逸出着什么。 第22章 与杜生的久别重逢 九号还有些恍惚,勉强打起精神,先将年肆护在了自己身后,他正准备上前,就接到了年肆递过来的匕首。 “你……”九号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匕首。 这是年肆用2000积分在系统商城买的降灵匕,可对妖魔鬼怪造成伤害,一向财迷的他给出去的一点也不心疼,他只是说:“要平安。” “好。” 九号的身手很好,只是对面毕竟是那种奇诡的东西而不是同类,这让年肆看的揪心。 很快,年肆就感觉自己的担心很多余了,仅仅用了三分钟,九号就在那东西身上插了七八刀,那东西愤恨的嘶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黑雾也开始慢慢消失。 “就这么轻松?”年肆拧了拧眉,心下有些不安。 “这会儿你该夸我厉害。”九号开着玩笑,身体却还是绷着的,显然同样觉得不对劲。 两人关上聊胜于无的门,坐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思索,那怪物算是厉害在幻术,但在有另一个人干扰的情况下很好破,至于战斗力,大约只是强过普通人一些,原本年肆以为那东西身上的黑雾会是攻击手段,可他看过九号与它的对打后发现那毫无作用,是装饰吗?隐隐也像桎梏。 若只是这种程度的怪物,对除了年肆以外的任何玩家都不算什么问题。 “你看……”年肆声音很低,还有些颤抖,“那是病人吗?”他指着地上那东西的尸体,黑雾散了大半, 蓝白相间的病服逐渐露了出来。 “那是病人?”九号有些恍然,“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吗?” 思考的时间并不多,真正的危险正悄然而至。 “我闻到了,好浓的臭味。”年肆喃喃着,“它们……来了。” 无数声敲门声同时落下,本就受损的门板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一个又一个怪物病人从门外进入,堵死了唯一的生路。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结局必定要是其中一方的完全死亡。 病人的数量很多,外面的看不清,但已经堵在门口的十来个,年肆觉得这大概也不是九号能轻松应对的。 如果只有九号一个人,他或许可以不顾一切的拼杀出一条血路逃离这里,可年肆还在这里,又叫他怎么能逃走,即使他的身体存活了下来,他的灵魂也已经死去。 九号拿着匕首向前走去,而年肆也正拼命翻看系统面板,试图找出救下九号的办法。 但没有,脱去完美评级的战绩,一个只过完新手副本的玩家,在副本中往往与常人无异。 一把最普通的匕首用掉他2000积分,剩下的1000积分什么也买不到。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九号死去,然后等待自己的死亡吗? 不,还有办法,他带走了杜生,如果杜生出来的话,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救下他们。 随着年肆心念落下,他手腕处快速涌出不祥的黑气,黑气落地,逐渐汇聚成了杜生。 “你来救我了。”年肆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但他知道事态紧急,泪也没抹就道,“去杀了那些怪物,救下我的朋友,好吗?” 年肆对杜生的实力是信任的,但想到系统所说的会压制杜生的实力,他有些担心。 杜生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一言不发的瞬移过去,抬抬手便叫好几个怪物抽搐着倒下。 看来压制后也还是很强的,可年肆放不下心来,杜生好像真的成了傀儡,不再是那个缠在他身边索吻的家伙了。 就在这时,一小缕黑气飘飘悠悠的飞了过来,它和怪物身上的很像,其中蕴含的善意却能让年肆辨别出它属于杜生,它用自己给年肆擦了擦泪,然后变成了花儿形状。 年肆拿着小黑花破涕为笑,他想,真好啊,他还是他。 第23章 主动的半个亲吻 战局是很明显的一边倒,杜生收拾那些东西不算太费力。 在最后一个怪物倒地以后,杜生直接回到了年肆身边,把跑过来的九号挡在了后面。 九号:…… [九号:好消息,我和老婆被救了,坏消息,像是被情敌救的] [好强!这么逆天的鬼魂为什么会被一个新玩家随身携带啊] [系统这么好心允许这种 bug 出现???] bug本鬼正站在年肆面前自以为不动声色一点一点贴近年肆。 年肆看的好笑,也隐约明白杜生的神智应该是真的毁了大半,只留下这些微,却还铭记着对他的眷恋。 年肆心里一酸,抱住杜生的腰吻上他的唇。如果在以前,杜生一定会得寸进尺的按着他亲很久,可这一次杜生刚动了动就消失了,他被副本压制回到了年肆身上。 年肆缓缓放下双臂,按了按不太舒服的心口,刚刚分开,他又开始思念了。 “他是谁?”九号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倒有点酸意。 当然,他不会对年肆有什么意见,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这让他心里很沉闷。 年肆没法定义他和杜生的关系,缺乏交际经验的他从来都不会把控交往方法与距离,更不会主动对关系做出定义或改变,他只好说:“是朋友。” “是啊,我和他都只是朋友。”九号在那样的时刻竟也听到了年肆的话语。 年肆没再说话,九号也同样。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外面没有再传来声音,九号稍微放心了些,躺到了床上,一副打算睡觉的样子。 年肆绞了绞手指,脚步迟疑的走到了床边,他多少能看出九号的不对劲,而那不对劲正是因为他,他不确定九号还愿不愿意让他上床。 “站在这给我当保镖?”九号一边说着,一边把年肆抱了上去,然后结结实实搂进自己怀里,“睡觉, 明天指不定要遇到什么,还不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好。”年肆缩在九号的怀里,异样的安心感笼罩着他,明明刚经历过危险,他却说不上惊惶。 两人相拥入睡,直至天亮。 在经历了那么刺激的夜晚以后,其实两人早晨真的不太能早起,但是门口那堆尸体他们没处理掉,会引起纷乱才是正常。 护士小姐尖利的惊叫吵醒了年肆和九号,九号本来不想理会,可年肆已经挣扎着起了身,揉着眼睛往外看,他也只好配合的起来了。 外面的护士让年肆觉得很眼熟,他回想了许久, 勉强将那段被逼打针的回忆捞了出来,这正是他刚醒来就见到的那个护士,可她此刻看上去诡异恐怖了很多,浑浊的眼球、惨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几乎不像个活人。 “亲爱的病人们这是怎么了!”她焦急的说着,神色中却不见悲伤,“我要通知院长尽快来处理!”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院长了,我来处理就好。”陆医生温文尔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虽然年肆百分百站陆医生,但“这种小事”这个说法还是雷的他浑身一哆嗦,要知道他刚醒的时候都以为自己会被护士报警抓起来。 对哦,她没报警而是叫院长,也许她知道这些尸体不是普通病人而是怪物,甚至于有可能这些怪物与院长有着紧密的联系! 想到这里,年肆高兴坏了,他死死压抑着不要把喜悦表现出来,心里给自己的聪明点了一百个赞。 “怎么了?”九号担忧的摸了摸年肆的额头,“没病啊,怎么抖来抖去的。” 年肆立刻冷静下来了,他长出一口气,咽下了几欲脱口的脏话。 第24章 两男争一男 打发掉护士小姐,陆医生叫了几个看热闹的病人过来处理掉了尸体。 “九号,十号,关于这件事我需要问你们一些问题,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吧。”陆医生堂而皇之的牵着年肆的手往办公室走,看着明显没有回头看看九号有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九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却还是快步跟上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以后,年肆松了一口气,被陆医生牵到沙发边上时,他没想什么,蹬掉鞋子就自觉的窝进了沙发里,在柔软的沙发上汲取着安全感。 陆医生和九号坐下,他们看向年肆时目光柔和,移开后却不怎么好看了。 “你知道动手的是谁?”九号开口问道。 “你真的不清楚么,这医院里还能有谁有这样大的权利?”陆医生淡淡的反问道。 九号知道这件事和刘院长脱不开关系,但他也不愿意就此停止这场话语上的争锋,于是他继续道:“你的权力也不小吧?” “高看我了,实在不算大。”陆医生微笑道,“况且我只是不在乎你的死活,但我绝不会让阿肆有危险,他是我的人,你最好不要擅自做阵营划分,你连自己都弄不明白。” “你要是有能力就保护好他,昨天晚上他能活下来和我们两个可没有任何关系。”九号是看不惯陆医生,但事关年肆的安危,他必须小心谨慎,他不能让年肆陷入危险之中,是他自己能力不够,他只能无奈,再没其他办法。 明明处于话题中心,年肆却始终没能插进去一句话,他有点好笑,也为他们是真的关心他而感到温暖。 “好了别说了!”年肆捂住陆医生要说话的嘴巴,他抢先说道,“一切都怪我,刘院长会动手大概率是因为我昨天偷看他被发现了,都怪我。” “阿肆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你发现了院长的真面目,我们大家可能要一直蒙在鼓里,多亏了有你,你会救下很多人的。”陆医生抱了抱年肆,安慰的相当走心。 但话里水分挺大的,九号翻了个白眼,他确实对院长是个怪物这件事知之甚少,但陆医生作为这医院刚刚成名的时候就和刘院长捆绑合作的人,医院里唯一一个权利接近院长,和其他人有本质区别的人,他会一无所知,绝不可能,傻子才会信。 年.傻子.刚进副本的无知玩家.肆泪眼汪汪的亲了亲陆医生以示感谢。 九号:……看见傻子了。 “我总觉得你在骂我。”年肆看向九号,有点不确定的试探道。 “没有。”九号毫不犹豫的说道。 “哦哦,不好意思,我想多了。”年肆其实也不太想怀疑一个刚刚被自己连累了却还拼死保护了自己的人,这不太好,于是他迅速的被打消了疑虑。 陆医生和九号对视一眼又快速移开了视线,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一句话:喜欢的人是个笨蛋该怎么办? “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叫他拉我入伙,应该有计划了吧?”九号正了正身子,神情严肃。 “也不算有什么计划,就是觉得最后一个单数病人,应该已经不能算普通人了吧,从立场来看,你是唯一一个会答应我并且有能力帮助我的人。” “什么意思?”年肆有点不明白。 “一到九号病人,在这个医院里从来都是有且只有一位,人死掉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使用这个编号。”陆医生摸了摸年肆的发顶,温柔的为他解释着,“其余八位已经病逝,只有九号病人还在接受治疗。” 陆医生没说十号往后的号码,但这么看应该是和其他医院一样病人离开后就进行更迭。 “我只是个普通人。”九号对陆医生的这句话产生了很明显的厌恶。 “你确定?”陆医生也不恼,依然笑着。 “我确定。”九号有点不耐烦。 “一个普通人保护的了价值连城的珍珠吗?” 沉默良久,九号问道:“我该做什么?” 陆医生轻笑一声:“早就做好安排了。” 第25章 危险来临前的夜晚 刘院长这一次动手比陆医生想的快了太多,也狠了太多,但这也代表着,他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手了。 而陆医生正在抓紧“开启”九号的能力。 这个副本中,这是年肆身边第一次没有陆医生和九号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尽管陆医生安排了人看着他,这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安全感。 但这时候有多么关键,年肆是知道的,他只好整天的待在新病房里郁郁寡欢,连出去放风也不敢,怕成了那两人的把柄,只有晚上九号回来睡觉时他才有个笑模样。 三天过去了,这是倒数第二天的夜晚,明明只剩下一天两夜了,年肆却并不觉得轻松,因为刘院长准备动手了。 刘院长的动作很大,没有瞒着别人的意思,他不动声色的将陆医生隔离出了自己的圈子,试图擎制他,但陆医生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得到的一切早就不仰仗于刘院长了。 没有硝烟的战争持续了三天,医院里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明天会是真正的战斗。 九号身上的危险气息逐渐浓郁,气质越来越阴沉,这明显是因为他的力量解封了,但难独他会温柔对待年肆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即使他不再是晋通人。 “你回来了?”年肆睁开眼看向九号。 “我吵醒你了?”九号关门上了床。 年肆摇了摇头,小声道:“本来也没睡。” “在等我?你先睡就好。”九号熟稔的把年肆抱进了怀里。 “你不在我就睡不着。”年肆只是在说客观事实,但这在任何人耳中都像撒娇。 “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对吧?”陆医生推门而入,把话听得一清一楚。 知道就别问了。九号念着这三天陆医生都在帮他的份上没说出来,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陆医生看都不想看九号一眼,他看着年肆,落寞的说道:“我忙了三天,你连靠近我一会让我放松一下都不愿意吗?” 这是对年肆的卖惨,也是对九号的警告。 年肆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别人给钩子就咬,不给硬要一个再咬。 于是他在九号耳边小声像哄小孩一样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也不管安抚的成不成功就奔向了下一个敞开的怀抱。 陆医生把年肆抱进怀里,这才将阔别多日的满足感找回,他抱着年肆上了年肆的床,躺在床上立刻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见陆医生这么疲惫,本就有些困顿的年肆也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陆医生睁开眼,在年肆微张的双唇上亲了亲,他叹了口气,到底是放不下心来。 明天的战斗对他们三个的意义都太重要,经不起任何闪失。 熟睡的年肆被陆医生抱起来放到了九号的床上,年肆刚动了动就被九号圈进怀里,年肆又继续安静的睡了下去。 “没睡啊。”陆医生低声说着,“还是趁现在多睡一会吧,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九号没回应,陆医生也没想过要得到九号的回应,他离开了,去做最后的准备。 天始终没亮,但是正在运行的钟表忠实的将时间告知给了看它的人——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现在算是夏秋交界,没道理这么晚还不天亮,况且那黑不像普通的天黑,倒是有种什么东西在遮天蔽日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尖利到不可能由人类发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医院,“我亲爱的病人们都去了哪里!陆医生,他们去了哪里!” “病人们都已经出院了,不过九号还在这里,院长,他还在等你呢,在等着杀你呢!” 第26章 被他们当成小孩子 在听到院长开口的那一刻,九号就拿着匕首走了出去,他和陆医生站在一起,冷冷的看着对面已经不再维持人形的怪物。 “你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帮了你,我改变了你,我让你拥有了力量,你竟然和这个杂碎一起对付我!”院长愤怒的扑向了九号。 九号身手利落,躲开攻击后反手将匕首插进院长身上,那黑雾被尖锐的匕首破开,眨眼间又聚拢在了一起,缠在匕首上试图顺着匕首攀爬到九号身上。 九号收回匕首和院长拉开距离,他脸色不太好看,这毕竟是一场对曾经是个普通人的他来说太不可思议的战斗。 “姓陆的,你倒是上啊!” 陆医生脱下碍事的白大褂,他笑了笑,青黑的纹路从他掩盖在衣领下的皮肤上冒出,在他脸上蔓延。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催促同伴。” 话音落下,陆医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脚分明没落地却又踏出了下一步,转眼间他出现在院长身前,抬腿便将那庞大的怪物踹了出去。 “想靠着外物取得胜利,怎么不想想能不能掌控得住他们呢?”陆医生动作优雅,神情温和,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这让院长陷入了暴怒之中。 因为它否认不了陆医生口中的事实,没有了那些病人,它的实力大打折扣。 虽说是初次合作,但因为这三天的指导,九号和陆医生的配合还算不错,虽然他们身上逐渐有了伤,但那怪物也明显越来越弱。 这边打的激烈,年肆则是待在病房里万分担忧,陆医生和九号不让他出去,怕他危险,他都清楚,于是他强压不安的待在床上,双眼随便看着,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是陆医生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写着:无聊了就玩会手机,不要出去。 年肆:被当小孩子哄了好无助。 若是之前拿到手机还可以试试找线索,但现在都第七天了,任务完成肯定没问题了,年肆很相信陆医生和九号会赢。 “可以找找线索的,走存活线的玩家探索度高也会有额外奖励。”001出声道。 “好。”年肆再次打开手机,点击输入框,他看到了搜索记录。 “我上次没删掉吗?”年肆说着,却也没有多想,点进去翻看了起来。 上面还是那些对医院成就的报道,一直往下滑,年肆看到了一个帖子。 “《a市第一医院怎么样?》,2010年3月1日,这是十四年前的帖子了。” “LZ:想带儿子去看看,他时日无多了,那些治好癌症的新闻是真的吗? 1L:真的,院长医术太厉害了。 2L:我隔壁邻居去过,好像是治好了。 3L:张院人也很温柔,一直给一个出不起钱的中年男人出钱治病,那人又疯又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4L:张?院长姓刘啊 5L:什么?张院当年很年轻啊,已经不干了?这也不是小事,怎么没爆出来过啊。” 这个帖子到这就没有更多回复了。 如果是之前,年肆看到帖子可能还得分析,现在刘院长都暴露了怪物身份,这帖子的含义就太明显了。 刘院长本不是院长,他用了手段,顶替了张院长的位置,把医院搅得一团糟。 “这都能想明白,真是辛苦我了。”年肆自己也知道话里有水分,只悄悄和001说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直播间那些观众对着他这脸就算是“宝宝知道1+1=2真厉害”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出了副本给你买好吃的。”001熟练的哄人。 “好哦,谢谢你了。” 第27章 向陆医生索吻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理解。”陆医生对着奄奄一息的怪物继续插刀,“但没能力,还是别占位了,早点退位让贤吧。” 九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没有被挡住的皮 肤上满是青黑纹路,与陆医生的类似,程度却明显更重,他受的伤也更重些,看上去很狼狈。 “少说点废话,阿肆要等急了。” 没用太久,怪物就再起不能了,它的力量在逸散,它尖叫着不甘着却无济于事,它只剩下一点力量,够它再将这个医院拖入幻境之中,它放出力量,然后黑雾散尽,地上只余一具人形干尸。 窗外的黑也开始散了,日光穿透黑暗袭来,金光闪耀,无比神圣。 只有三缕黑雾分别进入了陆医生,九号以及年肆的身体里,怪物在死前不甘的想让他们感受痛苦,这幻觉比之前那个病人临时拥有的要强了太多,但对陆医生和九号没有效果。 “唬唬人类的手段,对同类能有什么效果。”陆医生一身轻松,他并不知道这幻觉也作用于年肆。 “同类?”九号声音很轻,可陆医生听到了。 “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以为‘开启’力量开启的是什么力量,当然是你变异获得的力量。”陆医生笑吟吟的鼓了鼓掌,“恭喜你加入怪物的世界。” 九号张了张嘴,哑声问道:“我还能恢复正常吗?” 正常。 陆医生轻笑一声:“可以。” 九号神色一凛。 “跟我来手术室吧。” 此时病房里的年肆并不好受,他看到了那个他用十八年刻进了灵魂里的身影。 “阿肆是我的宝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走向我,无时无刻的走向我。” “我会一直爱你的……” “不,你在骗我。”年肆没办法沉浸在这个幻境中了,他用了那么多年证明出的虚假,让他再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实。 “不要再骗我了。” 年肆看破了幻境,却不见得没有受到伤害,他心里闷闷的,总觉得心要跳不动了。 “睡一会吧,他们就回来了。”年肆低声喃喃着,随即又想起来自己睡不着。 “真讨厌。” 意味不明的抱怨了一句,年肆戳着手机玩起了小游戏。 手术室外的绿灯亮起,九号是和陆医生一起走出来的,他身上没了那诡异的纹路,面色虽然苍白,唇上却有了血色。 九号看向陆医生,低声道,“谢谢……” 话还没说完,九号的胸口破了一个血洞,陆医生微笑着用白皙修长的手在其中搅动,鲜血和碎肉向下滑落,陆医生笑道:“不用谢。” 九号震惊与愤怒几乎平齐,尽管因为身份的相对还有年肆的心,他一直不太瞧得上陆医生,但他从没想过陆医生会是个莫名其妙要杀人的疯子。 “想问为什么?”陆医生看出了九号已无力说出口的质问,“你还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享受生老病死,我却成不了了,凭什么呢……我不允许这里有他的同类和我抢夺他。” 陆医生转身离开,他有些迫不及待去见年肆了,以后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了,他们会相爱,在年肆还活着的每一秒。 “阿肆,我回来了。”陆医生刚走进去,就被年肆扑了个满怀。 “想我了?”陆医生看着担心的扒拉他衣服的年肆,“我没事,别担心。” “嗯。”年肆仰起了头,“亲亲我吧。” 第28章 今天做吃播 陆医生没有问为什么,他用灼热的唇舌作为答案送了上去。 一吻作罢,年肆靠在陆医生肩上喘息,回过神来,他小声问道:“九号在哪儿呢?” 这句话说完,陆医生的表情变得悲伤,他沉痛的说:“他对能力的掌控还是不够,叫那怪物给杀了,也怪我动作太大,要是能拖得晚一点,应该就不至于这样了。” 年肆愣了愣,心中竟不自觉的感到荒谬,那个保护他,包容他的九号就这么……没了? 陆医生抱着年肆躺在床上,他们躺了很久,年肆还是没睡着,直到天渐渐的黑了,年肆才开口道:“都怪我。” “阿肆,这绝不怪你,怪那怪物太强,怪我太弱,怪九号运气不好,但唯独不能怪你。” 年肆想的并不是那一眼,而是他进入这个副本这件事的本身,不管是之前的病人还是现在的院长,都是他在副本中该经历的磨难,该度过的门槛,陆医生和九号却代他受过了。 “我只是个废物,没有你,我早就会死去。”年肆喃喃着陷入睡梦之中,他没听到陆医生的回答,也不想听了。 一觉醒来,副本就该结束了,他不要在这里给陆医生添麻烦了。 睡梦中,年肆模模糊糊的听到了有什么声响。 “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你也不记得了吗?你介绍一到九号时,把自己给落下了吧,初号病人,陆清一。” “死上半回脑子也好用了……出去说,别吵醒他。” 片刻,年肆悠悠转醒,他隐约记得刚才有对话声,他不记得内容,但无所谓了,他就要离开了。 一阵白光闪过,年肆离开了这个世界。 躺在住所的床上,年肆还有点怏怏不乐,他瘫了一会,才道:“001,我的副本结算呢?”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c级副本《a市第一医院》】 【基础奖励:500积分,1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100积分(探索度大于50%)】 【额外奖励:怪物的回忆录,陆清一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包括他自己,但虚假的遗忘终将被揭开,可重现当前副本已经过去的任意一小时】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身体损伤度:0%】 【最终评分:SSS】 “身体损伤度是受伤多重的意思,这是存活线评分的重要影响因素。” 001自发解释道。 但年肆压根没在乎这个,他恼道:“这破地方还扣税!” “嗯……为了培养玩家遵纪守法的意识。” “还遵纪守法。整天打打杀杀的,一放出去妥妥的危险分子。”年肆吐槽道。 “你想出去吗?”001突然问道。 年肆愣了愣:“我说不想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不会,你怎样都好,我会陪你的。” 001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年肆还没做好说出口的准备。 “打赏的积分比过副本多好多。”年肆已经在翻商城了。 “嗯,对玩家来说,副本奖励中的休息时间和额外奖励比较重要。” “这些我都想吃。”年肆对着诱人的美食图片流口水。 “那就都吃。”001想也不想的全买了一份。 年肆看着满桌食物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买这么多,花很多积分吧?而且我吃不完会浪费的。” “不会的,系统中心的时间相对来说是静止的,这次吃不完下次吃也是一样的。”001顿了顿,继续道,“我积分很多的。” 这对“品尝爱好者”很友好,年肆什么都想尝尝,胃口却只能算普通,尝完一轮就吃不下多少了,剩下的只好由别人拣着吃了。 不过也只有在有人“拣剩”的时候,年肆才会放肆的点很多品种。 “谢谢啦。”年肆笑眯了眼睛。 “对了,你现在要开一会直播吗?” “现在也可以直播?”年肆有点诧异。 “嗯,大部分玩家只在副本开是因为副本恐怖刺激吸引观众,副本外没什么可播的,也没人看,但你和你的观众……” 001的未竟之语不难猜测,年肆他进了副本基本上也是吃吃睡睡的安稳做咸鱼。 总之年肆开了直播。 [宝宝刚出来又进副本了?诶……] [这是个人空间吧?] [好多好吃的,老婆要做吃播吗?] “对呀,这些是系统送的,我好喜欢的。”年肆想到开播的目的,清了清嗓子,话题一转,“我还想喝饮料,但是有点贵,我舍不得。” 年肆眼巴巴的看着前方。 [啊啊啊!老婆撒娇杀我!!!(遗言)] 一片礼物海瞬间在年肆面前炸开。 第29章 成为受宠的小木偶 快乐的吃吃喝喝了一周,顺便又狠赚了一笔积分,年肆按照系统的指导买了些基础的攻击防御用品,就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副本。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b级副本《玩具工厂》】 【林厂长的玩具工厂拥有无数种有趣的玩具,是所有孩子心中的圣地,可最近几天有几个孩子在玩具工厂失踪了,这让林厂长十分苦恼。】 【任务:调查孩子失踪的真相/生存七天】 【人设:作为最受林厂长喜爱的小木偶,你同样深深的眷恋着他,每天都会偷偷亲吻他,否则就会因为忧思过重而关节僵化,不能正常行动。】 “总是给我这种人没我真的会哭的。”年肆面无表情的道出了深深的怨念。 [我确实也没在恐游见过第二个总拿到这种人设的玩家了] [人家的人设都形同虚设,阿肆老婆的人设让人想*] [好家伙,同音字叫你玩明白了] 在年肆看到这些弹幕以前,001眼疾手快的关掉了弹幕。 年肆问都不问为什么,他对那些观众的尿性已经了如指掌! “这个副本有多少玩家呀?”年肆期待的问道。 “5个,除你以外都是员工。” 年肆有被无语到,全天下就只有他这么倒霉总抽到奇怪的东西吗! 001见四周没什么危险,讨论的热烈的弹幕又被他打开了。 [宝贝你偷偷告诉我们,我保证不说出去,你其实是恐游大大大 boss的亲鹅子来体验生活的对吧!] [楼上说的有道理,但鹅子换成情人更合适] [让情人来偷情吗????大大大boss有ntr爱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信是鹅子] [情人!] [鹅子!] [情人!] “都闭嘴……”年肆有气无力的制止了这场闹剧,“首先我不认识什么boss,其次不管是儿子还是情人,让我做这种任务都会说明你们boss是个大变态。” 说到这里,年肆突然想到职场骂老板的后果,他有点想收回那句话,他是怂蛋他承认,而且老板生气会丢钱,大大大 boss生气他会丢命的。 “哦不对,我觉得这很有趣,我喜欢这种人设。”年肆一边说一边脸飞速红了起来,他关掉弹幕,不欲再看接下来的风风雨雨。 年肆的降落点是一个小房间,应该是他作为受宠的木偶有自己的房间,至于他的好队友们,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工作区域。 年肆推开门后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楼梯就在不远处。 下楼后,果然有四个穿着蓝色工服的身影,年肆兴奋的跑了过去。 那四个人已经站在一起,应该是交代了玩家的身份,他们见到跑过来的年肆,目光有些茫然的打量了一会,一个高壮的男人问:“你……是玩家?” 如果不是玩家的话,是听不懂玩家嘴里超出副本范围的“超游”对话的。 ‘对啊,我是。”年肆有点疑惑,他长的哪里不像玩家吗? 第30章 眷恋林厂长的小木偶 “你这衣服真好看,高哥应该是因为这个不敢认你,不是你的问题。”一个短发女生道,“我叫谭晶晶,刚和你说话的人叫高维,他是李东,这是房才生。” 除了高维以外还有两个男玩家,李东也很高,但很瘦,年纪大约二三十岁,房才生则是个中年男人,不高,微胖,看着还算和气。 “我叫年肆,是厂长的朋友。”年肆在朋友两个字前心虚的卡了一下,不过似乎没人发现,他继续道,“你们应该是员工吧?人设不同所以衣服不同。” “对,我们是员工。”房才生点了点头,“小兄弟,我们的人设要求是让我们工作,限制挺大的,你这人设的自由度应该比较高?我们就靠你了。” 这样的话实在算是明显的戴高帽,朝生暮死的恐游里的确存在合作。但帮助这东西,太难出现,房才生大概是看年肆年纪小才会这么哄着他。 “你们要查出真相吗?我只想活下去而已。”年肆是挺想帮助别人,但他没那么有本事。 “不查真相,只能等死。”谭晶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新人都会想着苟命,但老玩家知道,缩头缩尾的活永远是比查明真相更难的任务,因为一无所知的人总会一无所知的走向死亡,更何况查明真相的过程中有得到额外奖励的机会。 年肆信他们的话,但他也信自己能活下去,在他活下去的时候,他可以试着找线索,但如果只靠他去找真相,七天可不够用,那不就还是得活七天。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四名玩家员工该工作了,他们哪会干这个,在偌大的厂房里,他们连自己的工位都找不到。 很快,一群身穿工服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他们麻利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干活。 “你们四个干什么呢?快去干活啊,不干活等着扣工资啊!”一个衣服与其他人略有不同的胖男人吼道。 还有四个空位置,他们也不敢问每个人去哪,试探着胡乱坐了下去,好在胖男人没再看他,哼了一声转头馋媚的看向年肆。 “小少爷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等会儿厂长起了床找不到您肯定要生气的,您看一眼打发了好奇心还是上楼去吧。”胖男人对年肆的态度简直让房才生咬牙切齿,这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吧! “那我上去了。”年肆知道的不多,索性顺着Npc的意思了。 楼梯才上到一半,年肆就撞上了一个英俊的男人,男人五官立体,皮肤挺白,身形尚算清瘦,不过比起年肆来说,他要健壮了些,也高了不少。 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年肆就知道这是林厂长,虽说这很好猜,但这并不是他猜到的,他收到了线索。 【人们都知道林厂长和他的木偶感情好极了,林厂长最喜欢将小木偶抱在怀里亲昵,而小木偶也喜欢靠在林厂长怀里叫着主人甜甜的撒娇。】 年肆:……婉拒。 可惜主动权并不在年肆身上,林厂长将年肆抱起,让他坐在胳膊上,林厂长一脸轻松,就好像真的只是抱起了一只木偶。 “肆宝不开心吗?是因为谁呢?”林广长眼神阴冷,他扫视着一楼的员工们,大有等年肆说出是谁就去杀了那个人的意思。 第31章 和主人同居 “没有。”年肆在林厂长的注视下生硬的继续,“主人……” “乖,主人在呢。”林厂长拍了拍年肆的后背,“怎么了,告诉我。” “就是有点无聊。”年肆拿出了万金油答案。 “怪我起晚了,之前和肆宝说过搬来我一起住,那样肆宝就可以和我一起起床了。” 年肆有点犹豫,他的人设要求确实在同居后更好完成。 “肆宝是不想和主人一起住吗?”林广长有点难过。 “没……没有。”年肆伸手环住林厂长的脖子,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想和主人住在一起。 年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流泪,丢弃了尊严的他已经是一条咸鱼。 林厂长的房间在三楼,是黑白色为主的极简风格,大小要比年肆之前的房间大很多,床也是双人床,两人都不是壮实的身材,睡在上面还算宽松。 “好好待着,主人去看看新员工的情况。” 年肆猜测这是将玩家排进主线之中的剧情点,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去。 虽然林厂长不太放心,但在年肆再三保证不会离开他身边后,他还是无奈的同意了。 当然,所谓的不离开在林厂长那里约等于零距离接触,他自然而然的抱起年肆往下走,原住民们见怪不怪,其他玩家瞠目结舌。 “你们应该听过失踪的传闻,那是真的,既然来了这里,你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吧。”林厂长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请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了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们丰厚的酬劳。” 玩家自是应下,还讨好着想探听出些许消息,只可惜林厂长像是一无所知,并没能提供太多线索。 眼看线索还得自己找,玩家们拼命向年肆使眼色,让他帮帮忙找线索,这才刚上工,距离午休还有整整三个半小时,他们走不开。 年肆极小弧度的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下来,他到底不是个心硬的人,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 工厂的结构不复杂,一楼是工作区,二楼是一些房间,林厂长的卧室、书房等个人空间都在三楼,二楼都是用来放玩具样品的功能房一类,比如之前年肆待的那间房就在林厂长卧室正下方,尽管林厂长一再邀请他的小木偶和自己同床共枕,但生性腼腆的小木偶一直没有同意。 “我想去二楼其他房间玩。”年肆假装无聊的样子在林厂长身上晃了晃腿。 “好。”林厂长二话不说,抱着年肆就往二楼走。 年肆:…… 年肆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他搂着林厂长的脖子,关心的说道:“你抱我这么久肯定累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男人,永远不能说不行] [你在质疑你主人的体力?] [林厂长冲啊!让阿肆体会一下你的耐力和持久力!] 林厂长还没说话,弹幕倒是先演上了,不过林厂长的话里面还真有点弹幕那味儿。 “阿肆这是觉得我抱不动你?”林厂长眯了眯眼,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年肆飞快摇头,求生欲拉满。 第32章 暧昧的惩罚 “那就好,我们去看看吧。” 一番语言争论没能对结果造成任何改变,年肆老老实实挂在他的人形代步器上去了二 楼。 房间不少,东西显然也不会少,年肆再次感觉自己十分明智,活着比解谜简单多了。 打开那些房间后,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年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打量时,眼前的情况让他很是惊讶。 看得出来这里原本是很整齐的,但落满的灰尘说明了这里已经很久没被仔细打理过了,而干净些的玩具们却乱七八糟的被扔在地上。 是在某个时间段以后,林厂长对待自己亲手做的玩具样品不再珍惜了,明明从前是很用心的,这是为什么? 年肆想不通,也不打算深想,他只用告诉玩家们他的发现就好。 接下来的几间房也不例外,明明都是很精美的玩具,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铁艺玩具、木工玩具等,却都被随意扔进房间中落灰。 “我喜欢它。”年肆指了指一个白色的毛绒·兔子。 “脏,不能碰。”林厂长抱着年肆走了出去,关上房门以后,屋内重新陷入黑暗。 谁都没看见,毛绒兔子卡通的红眼睛转了转,其中流露出了人性化的阴毒与渴望。 又看了几个房间,年肆主动叫停了,几乎没差别的“尘土飞扬”快将他身上精致的小礼服染上脏污。 “为什么都这么脏乱了呀?”年肆没忍住问了出来。 “肆宝忘了吗?”林厂长十分讶异。 “啊?”年肆确实没记得过,只好装成努力回忆的样子。 “整天赖着我,也不干点什么,连记性都不好了吗?”林厂长含笑走着,进了他的卧室才继续道,“你刚有意识的时候比现在还爱闹娇,见到那些玩具就会哭着来问主人最喜欢的玩具是不是你,也见不得我去摆弄它们,后来我索性就顺了你的意,将样品拿给他们起了货就直接扔进去。” “唔……”虽然知道这只是前情提要,并不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但年肆还是羞的厉害,几乎在林厂长怀里待不住了,他好想逃,但逃不掉。 作为木偶,年肆理所当然的没有手机,但林厂长的房间有电视、电脑、平板,甚至有游戏机,年肆身上的幸福感满的要溢出来了,这哪里是下本,根本是来享福的啊。 电视和电脑不是新鲜玩意,不过这游戏机年肆的确没见过,他摆弄着感觉新鲜,专注到把林厂长都忽视掉了。 林厂长包容的看着年肆,就像在看一个调皮的宠物,可仁慈的主人不会轻易给出惩罚,他只是默默伸出手,讨取自己的补偿。 “唔……”年肆感觉自己的腰侧一阵滚烫,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林厂长伸手握在他的腰上。 “宝宝腰真细……”林厂长双手握住,便几乎环住了大半,他用大拇指摩挲着嫩白的肌肤,竟就留下微红的印记,林厂长目光痴迷。 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年肆连带他身上的每一个痕迹。 从最初对完美作品的喜欢,到对这个干净灵魂的狂热疯魔的爱。 “你是属于我的珍宝,独一无二的珍宝。”林厂长将年肆按在自己怀里,狠狠咬上他的后颈。 有点痛,但年肆意外的接受良好,他心里只是想,他想亲林厂长真的需要偷偷吗,他怕自己半夜起不来。 第33章 好不好嘛主人 中午下工是有铃声的,三楼听的很模糊,但隐约也能听到。 年肆心里惦记着玩家同胞们,丢下游戏机和林厂长就往外面跑。 然后被无情的镇压了。 “去干什么?”林厂长把年肆捉回自己怀里。 “我饿了,想吃饭。”年肆紧张的看着林厂长,生怕他来一句你不用吃饭,他的人设不是人,身体可还是自己的。 “我让人送饭上来。”林厂长的手还搭在年肆屁股上。 工厂的规模不小,自然有食堂和员工宿舍,但都在主楼后面,是独立的建筑。 “我刚才认识了几个朋友,我想和他们一起吃。”年肆怕林丁长不同意,又撒娇道,“好不好嘛主人。” 夹得他嗓子都有点痛,千万要被同意啊! 林厂长有点犹豫,他道:“要我陪你吗?” 年肆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好吧。”林厂长应道,“注意安全,别和不熟的人太亲近。” 年肆熟练的用“嗯嗯嗯”“好好好”应付过了林厂长的叮嘱,他也纳闷,怎么他身边的男人老是会话越来越多,让他一点终于成年了的实感都没有。 食堂是正经食堂,饭菜不算美味但也不难吃,年肆松了口气,上个副本的食堂吓了他一跳,要是这个副本的菜再那么肉眼可见的不适合人类食用他就要有心理阴影了。 端着打好的菜转了半圈,年肆顺利和其他玩家会合了。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房才生热切的看着年肆。 “嗯。”年肆点点头,“我认为关键点应该在二楼。” “怎么说?”谭晶晶眼前一亮。 “二楼是用来放玩具样品的,原本被很认真的打理,但在一段时间前开始被随意对待。”年肆对林厂长给的理由不能说一点不信,只能说信了一点,“你们的人设应该是为了让你们晚上去找线索,你们可以今晚试试。” 高维面露喜色,这是很明确的线索,对他们很有帮助,他笑道:“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都是玩家嘛。”年肆还挺有成就感的,高高兴兴的吃了一口打的菜。 年肆:嚼嚼嚼嚼……不太好吃。 或者说陆医生之前给他提供的要更好吃一点。 “还有别的吗?”房才生问道。 “没有了。”年肆摇摇头。 “哦哦,辛苦了。”房才生低下头掩盖住眼里的失望。 年肆又吃了两口也不想再吃了,索性放下筷子和他们说话:“你们今晚上打算去吗,我和林厂长住得近,我可以帮你们盯着他。” 住在一张床上怎么不算住的近呢? 高维欣然同意,谭晶晶也附和了一句,但李东看着不太情愿,他道:“明天我们就不受人没约束了,明天白天去不是更安全吗?” “什么意思?”年肆有点疑惑。 谭晶晶惊讶道:“基础人设大部分会带时限,本身也算一种导入和提醒,太久会影响做任务,当然你这种除外,高级人设对任务有助力,通常是会一直维持下去的。” 年肆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感情他一直抽到这种人设是因为他的运气太好了? 房才生笑得不自然:“小兄弟这么镇定,我还以为你肯定是老玩家呢,想着这些东西你该比我们清楚。” “哦,这样啊。”年肆不再说话了,只看着他们四个讨论。 李东的提议没有受到接纳,先不说在副本中多待一天就多一分丧命的可能性,就说白天那么多Npc,还有个明显不简单的林厂长会不定时出没,目前情况不明确,他们不能确保会不会还没到二楼就被弄死。 “那就今晚去吧。”高维一锤定音,“当然,你们三个要是有人不想去可以不去,但我没有小年那么好心。” 意思是他不会分享自己得到的线索。 年肆被不着痕迹的抬了一把,倒是觉得高维的做法很合理,他自己未必比高维善良了多少,不过是占了身份的便宜,获取线索轻松所以才会这么大方。 普通玩家拿命换线索,为什么要分享给一个没帮过自己的人。 最终四个人还是决定一起去。 “肆宝,还没吃完吗?”是林厂长来了。 第34章 用什么补偿 “嗯。”年肆感觉温热的手掌落在他后颈,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故作镇定的道,“不想吃了。” “就知道你吃不惯,已经订了饭菜,我们回房间吧?”林厂长毫不避讳的伸手要抱年肆。 年肆飞快的站了起来,抱着餐盘到回收处,一副着急走的样子,把伸出手的林厂长放置在原地。 林厂长收回手,倒不觉得生气,甚至有点期待,他看也没看那四个玩家,向着年肆的方向大步走去。 “是在躲我吗?”林厂长顺了年肆的意和他并行着,言语间满是不解,“明明以前很爱缠着主人的,那几个家伙刚来,肆宝就要和主人拉开距离,果然该让他们离开对吧?” 玩家如果被驱逐出任务场景会视作失败。 年肆做不到让四个活生生的人因他几个动作几句话而死,他隐约觉得,林厂长是意识到了 自己不想让他动那些玩家,于是便顺势以此威胁。 不管这猜想是真是假,年肆为了自己也得在林厂长面前老实着点,他见四下没什么人了,主动伸出双手,说道:“走不动了,主人抱。” [林厂长,这还不上?] [血条空了] [阿伟死了一大片!!!] 林厂长微讶,下一刻笑了起来:“这么会撒娇啊,那就主人抱着你吧,不过一会儿还是要补偿主人的,知道吗?” 年肆的脸埋在林厂长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道:“好。” 年肆觉得自己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偷亲了,他被动的被林厂长吃了又吃,要是他主动了,那不得连骨头也不剩。 决定了,还是等林厂长睡了再亲,至于偷亲太没节操什么的,他觉得还是强占良家木偶的林厂长更没节操。 林厂长在三楼有用餐区,餐桌上摆满了一看就出自高档餐厅的菜品——色香味美份量少,logo倒挺大。 看来林厂长挺赚钱的。年肆心里默默赞叹。 “多吃点。”林厂长的眼神里暗含深意。 [好像在看一头待宰的小猪] [不许说我老婆是小猪] [好吧,好像在看一头待宰的漂亮小猪] [这就对了] 对个屁!不许对!年肆看弹幕看的食欲尽失。 “肆宝还是不想吃吗?”林厂长眼里写满了你果然也很急。 年肆:…… 年肆:“想吃,特别想吃,我好饿了。” 这一顿年肆硬生生多吃下去一碗饭,他撑得难受,靠在林厂长身上咸鱼瘫。 林厂长识趣的伸出手给年肆揉肚子,温热的手掌略有薄笛,轻柔的在肚子上转圈很舒服,不一会儿年肆就像餍足的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放下了防备。 是很适合被食用的状态了。林厂长满意的想。 “舒服一点了吗?”林厂长低声问道。 “好多了。”年肆道,“谢谢主人。” “和主人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林厂长轻笑道,“待会听话一点,和主人做开心的事儿,别躲就是了。” “我……”年肆咽了口口水,有点心惊胆战,他这一趟还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吗! 第35章 事后表白 与年肆这里的一派火热不同,另外四个工人已经被工作折磨到冷漠麻木,他们忙昏头时险些忘记自己是个恐游玩家,不过累却放松,下工后想到晚上的冒险才又唉声叹气了起来。 很快到了深夜,林厂长睡下了,年肆为自己的节操挣扎了十秒钟,最后还是老实的凑过去亲了一下脸,然后下床想去看看其他玩家,可他刚推开门,身体的动作就开始变得艰涩,他大惊,打开弹幕用口型问这会是为什么。 [亲嘴!可能是亲嘴才有用!] [啊啊啊可恶的恐游不和我宝说清楚!] [前面的你号没了] 年肆的心里已经默默流泪,可是身体行动能力的快速流失让他不得扑过去吻上了林厂长的唇。 在年肆感觉身体开始恢复时,他想抬起头来,却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脑。 “唔!”年肆猛地睁大眼睛,就对上了林厂长暗含笑意的眼。 “嗯……”年肆不舒服,林厂长太凶,与他全然不是一个风格,他适应不了这样强烈的侵略气息,不自觉的抗拒着。 林厂长停下这个吻,让面色通红的年肆缓口气,他笑着说道:“肆宝这是开窍了啊,想要主人了对吗,主人一定会满足你的。” “不是……”年肆一脸惊恐,林厂长在说什么虎狼之语啊! 可创作者或许对自己的作品的有天然的掌控力,年肆此时像是当真成了个木偶,任由林厂长摆弄。 不管是手臂亦或是纤长的双腿,都无法挣脱控制,只能可怜见的待在男人手里,被仔细的触碰着。 室内一片旖旎。 年肆再也顾不上去想什么副本什么玩家,他的一切被人掌控着,如此极乐。 直到后半夜,年肆才睡下,他们没到最后,但林广长过于优越的体力还是把年肆累得不行。[真好,也是头一回在恐游啵啵间看上马赛克了呢(我很开心,呵呵)] [其他玩家被扯成皮肤碎片的时候你怎么不打码,阿肆小小的一点嗯嗯你给我挡成这破样子(拳击笨比)] [我老婆累睡了,大家别吵他了。] [你老婆怎么睡在别的男人怀里?(看我纯洁的卡姿兰大眼睛)] 年肆醒的很晚,但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还在陪他的林厂长。 “早上好。”林厂长温柔的亲了亲年肆的额头。 “早上好。”年肆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床边早就放着一壶温水,林厂长倒了杯水,扶起年肆端着杯子喂他喝水。 “还喝吗?”林厂长从年肆嘴边移开空杯子,俯身吻去红唇上的水渍。 年肆感觉嗓子好了很多,就摇了摇头。 “要吃饭吗,已经中午了。” 年肆知道其他玩家今天会四处探索,为了不被发现势必会躲躲藏藏,所以他要见他们就只能去食堂找人,毕竟玩家也是要吃饭的。 “和我去食堂吃好不好?”年肆抱着林厂长的手臂晃了晃,“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了。” 他只是想去看看玩家们的安全状况,就算要和玩家说话,可说的也不会太多,大不了把林厂长打发去打菜或是什么,趁机说两三句就够了。 “好,都听肆宝的。”林厂长笑着吻他,“主人最爱你了。” “爱我?”年肆心里告诉自己,这也许只是对宠 物的爱,甚至只是随口一说,但他心里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泛起涟漪。 第36章 被玩偶吃掉了 看见正在吃饭的玩家们时,年肆笑不出来了,四个玩家此时只剩下三个,谭晶晶不见了。 在玩家不是非常多也没有非得兵分两路的必要时,玩家通常不会分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会更有安全性,更何况就算分头行动也不会让谭晶晶一个女生独自行动,再看三人低落的氛围,年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谭晶晶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退一步来说,就算她还活着,恐怕也无法行动。 “宝宝,又在看那几个家伙啊?”林厂长轻抚年肆的下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转过了头,“多看看我不好么,咦……他们少了一个人……” “嗯。”年肆失落的点了点头,“谭晶晶不见了。” “谭晶晶?”林厂长疑惑的反问道。 “嗯,就是那个女生,你还记得她吗?昨天我们见过她的。”年肆拉着林厂长的手,垂着眼睛漫无目的的看着地面,“她也是失踪了吗?” “不知道,或许吧。”林厂长抱了抱年肆,又松开了他,“你不需要和他们走太近。” 年肆不能完全理解林厂长话中的意思,可在恐游中,普通玩家的死亡再常见不过,与人熟识也只会在日后徒劳难过,他的无能与怯弱让他帮不了任何人,只能是个累赘:“好。” 林厂长笑了笑,好像很高兴,他摸了摸年肆的头,说道:“乖。” 只看着我,只认识我,只信任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林厂长和年肆依然没有在食堂打饭,而是订了餐在食堂吃。 年肆:……在工人的视线包围下艰难进食。 所以说这一顿果然该直接吃食堂就是了。 “主人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年肆一点也不走心的找了个理由,他刚开始还对林厂长抱有起码的敬畏之心,现在睡都睡过了,当然要放肆一点。 “好。”林厂长也不走远,就在食堂门口背对着等他。 年肆小跑到玩家们桌旁坐下,小声问道:“有什么状况吗?” “晶晶被……一个毛绒玩偶吃掉了……”高维艰难的说着,从眼神中不难看出他的恐惧,鬼杀人是可怕,但也寻常,但可爱的玩偶突然暴起杀人,冲击力实在太大。 年肆有些毛骨悚然,他才刚参观过玩具室,甚至夸奖过它们可爱。 “那你们还要去吗?”年肆问道。 高维叹了口气,无奈道:“白天人太多,没敢在主楼认真找,只找了宿舍和外部,但是没什么线索,所以今晚上还是要去的。” 谭晶晶死了,可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不去的话,不是更安全吗?”年肆没有经历过普通玩家的通关经历,也理解不了他们对于脱离副本的着急。 房才生有点犹豫的对年肆的话表示了赞同,高维叹了口气,李东始终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年肆无奈的和林厂长离开。 还没有到晚上,玩家们就再次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人,是高维,他没有死去,却还不如死去。 第37章 夜探玩具间 下午,三人被车间主管找到了,他们被逼着去上工,高维却在和主管的推搡间被推上了裁床,一条腿被切断。 主管嫌弃的让人把他抬回宿舍休息,言辞让人觉得荒谬。 高维势必无法再参与后面的线索搜寻,况且先不说他得不到救治会不会流血而亡,副本里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就是等死。 年肆再笨也知道高维出事后房才生和李东必定会加快搜寻线索的速度,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想和他们一起去,在这个副本他还没叫杜生出来过,总比他们要安全的多。 “怎么还不睡?” “不困。”年肆睡不着。 “嗯,我陪你。” 林厂长轻吻年肆的唇,他顺从的启唇迎接。 大概是看出了年肆心情不好,林厂长没有继续做什么,把他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 年肆不知道林厂长睡没睡着,他试探着动了动,挣开林厂长的束缚,见林厂长仍然闭着眼睛,他一溜烟就跑了。 年肆没和房才生两人交流过时间,他怕错过他们,步伐匆匆忙忙的下了楼,还好他正好遇到了刚上到二楼的两人。 “还好没来晚,林厂长睡了,我想来陪你们一起看看情况。”年肆小声说道。 房才生点了点头,笑道:“那接下来就好好合作了。” 李东依然不发一言,他低着头,阴阴沉沉,仿佛一切都不能让他在意。 “这边的四个房间昨天晚上我们都看过了,每个房间看起来区别不大,前面三个房间安全走过去了,第四个就有点放松警惕……”房才生叹了口气,显然是在为谭晶晶的死而叹息。 年肆说不出什么,他也叹了口气,就聚精会神的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第四间房是异常的,危险的,同时也是可能会有线索的,他们没有贸然推门进去,而是推开门在门口小心的看进去。 “好像没什么东西?”房才生对年肆说道。 “嘘。”年肆面色不太对,“我总觉得,有道视线向我们看过来。” 熟悉的,黏稠的注视感,这种被眼睛一瞬也不错开的仔细打量的不适感让他的心跳都沉重了许多。 房才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房门,他语带恐惧的对年肆道:“要不我们走吧?” 年肆深吸一口气,他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可他不是一无所知的新手了,高维遇到了这种事,房才生也未必不会遇到,他严肃道:“你想活下去,就别走。” 房才生张了张嘴,他明白年肆的意思,可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直白的现实。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看看吧。”年肆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杜生给他留下的印记,但他脑中还有那印记的样子,他记得太清楚。 李东和房才生都惊愕的看着他,但是没有人说要阻止他这么做。 如果一定要有人死去的话,他们永远希望,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人的本性罢了。 第38章 是林厂长多年的求而不得 年肆放轻脚步,猫儿似的向屋内走去,他没有突出的夜视能力,他睁大了眼睛也只是让自己看起来格外茫然。 “可以开灯吗?”年肆不确定的想着。 “你随意,都可以。”001突然出现。 年肆皱起了眉,还是觉得这太张狂了些,他果断的无视001,回到门口小声问房才生和李东有没有手电筒。 “有的。”李东有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把一个小手电筒递给年肆。 “别用。”001声音里含着些冷意。 “啊?为什么?”年肆又有些不明白了,“但是开灯真的不太好吧,有保安呢。” 001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你想用就用,反正不会出什么事。” 年肆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了打开手电筒,001说他会没事,那就肯定会没事。 这里和其他房间确实没什么差别,年肆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一间自己来过的房间,这正是那个放着毛绒兔子的房间。 不过白天和夜晚给房间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氛围,白天让人觉得可爱的玩偶,此刻总让年肆觉得毛毛的,他搓了搓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开始翻箱倒柜。 “有东西……”年肆在柜子最上面的一个格子里的毛绒玩偶的背后看到了突出来的一个棱角,他连忙拿下来,发现上面贴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没有落款,但内容很明显的表现出了信纸的主人是谁。 「我从不怀疑,我手下的玩具会让我得到名声与钱财,可这都不够,我想要一个能与我紧密相连的灵魂,为我哭,为我笑,与我生死相随。」 是林厂长写下的这段话,他的笔锋凌厉,字迹工整,遒劲有力,年肆接下来又找到了四张被藏在玩偶背后的信纸,字还是好看的,却越来越凌乱随意,内容也越来越不平静,他始终在追求一个纯白的灵魂,却一直求而不得。 年肆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之所以是林厂长最宠爱的小木偶,就是因为他拥有了灵魂。 可这个灵魂到底是不是指的他,年肆想不明白。 房才生和李东见年肆不仅没事还找到了线索,也壮了壮胆子走了进来。 “小兄弟,你发现了什么吗?”房才生低声问道。 年肆抿了抿唇,说道:“林厂长一直想制造一个有灵魂的玩偶,但是他并没有成功。” “没成功?”房才生皱了皱眉。 “只是林厂长以为的没成功吧,其实玩偶背地里产生了灵魂,却一直瞒着他,还偷偷吃人,制造了玩具厂的多起失踪案。”李东小声给房才生分析。 “可是……”年肆觉得这不对劲,可他知道的东西又让他没法分析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房才生没听到年肆的话,听了李东的分析他精神一振,只觉得通关近在眼前:“快找线索吧。” “嗯。”年肆应了一声。 很快这个房间的信纸都被翻出来了,加上年肆找到的那些,一共只有九张而已,都分布在上面的一两层,而二层的信纸上内容明显比一层的更疯狂,三人推测出这应该是因为这里是有着时间顺序的,第一层是最先被摆在这里的。 第39章 兔子玩偶的爱 信纸上的内容并没有给三人带来新的线索,但是能完善之前的推测也足够了。 “走吧。”年肆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你……你看……”李东抖着手指向年肆后方。 “什么?”年肆转过头去就看到血红色的眼睛正对着他,他心下大骇,还来不及往外跑就感觉自己的腰上受到了一股大力,他惊愕的看着李东还没收回去的手,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是来帮他们的,明明怪物还没动手,他们有机会全部逃走的,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概率就要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吗? 房才生的脚步有些犹豫,他似乎想去帮年肆,但看着与年肆紧挨在一起的红眼怪物,他也实在没这胆子,踌躇了不过几秒就踉跄着逃跑了。 门被李东关上了,他也许没能锁上门,可年肆感受着脖子上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着,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靠自己去打开门的资格。 年肆摸向手腕,这还只是第二天的晚上,他如果召唤了杜生,他后面会很被动。 “叽——叽——”有些尖利却诡异的带着些许甜蜜的叫声在年肆耳边响起。 “你是……你到底是什么?”年肆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它心里还有些期待,这个怪物靠近他这么久还没有动手,也许并不想杀他。 “叽叽……”这次的叫声低了很多,毛绒绒的触感突然消失,片刻又回来了,年肆感觉自己手里被塞了一个手电筒,是年肆刚才准备离开时关上的手电筒,李东推他时他脱手将手电筒甩到了角落里。 年肆摸索着手里的手电筒,他有些犹豫:“你是想让我看看你吗?” “叽叽——”毛绒绒顶了顶年肆的手。 “好。”也许是被这样好的手感带来了勇气,年肆打开了手电筒,睁开眼看向膝盖上的东西——是那只兔子玩偶。 “是你!”年肆惊讶极了。 兔子玩偶又叫了两声,在年肆膝盖上蹦蹦跳跳地转了两圈,肉眼可见的开心极了。 是因为被他记住而开心吗?年肆觉得自己好自恋,但是兔子玩偶的表现又给了他自恋的资格,他觉得这很可能,而这份可能让他有点开心。 诡异的开心。 “我……我好喜欢你。”年肆打起精神来哄这个看着跳脱天真的兔子玩偶,“你摸起来很舒服,看起来也很可爱。” 兔子玩偶的眼睛越发红了,他跳起来亲了亲年肆的侧脸,然后布满白色绒毛的小兔脸上竟然微微红了一下。 “你也喜欢我,是不是?”年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叽叽——”兔子玩偶从年肆膝盖上跳了下去,在年肆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它在旁边落灰很厚的一块地板上写了两个字——爱你。 年肆立刻从脸红到了耳朵跟,他的心为这两个字而格外快速的跳动了很久,残存的理智才唤醒了他。 “那……那你说爱我的话……”年肆觉得自己有点渣,闭着眼一口气说出来,“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第40章 和兔子玩偶睡觉了 兔子玩偶没动,大约是在思考。 年肆不确定下一刻得到的是线索还是兔子玩偶的突然暴起,他咬了咬唇,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区区兔子玩偶,已经被老婆的魅力俘获] [别怕别怕,它肯定喜欢你!] [会没事的老婆,别咬嘴巴了(虽然很内个……,但我真的很心疼!] 兔子玩偶点了点小脑袋,像是有些无奈,却又很包容。 “失败品的暴动。”兔子玩偶留下了这简短的六个字,然后又快速擦掉。 “唔……”年肆皱眉仔细思索,这答案很明确,却又没能透露什么,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兔子玩偶,祈求更详细的线索。 兔子玩偶摇了摇头,它不能说太多,年肆也不该知道太多,那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年肆把脸埋在兔子玩偶柔软的身体上。 兔子玩偶拍了拍年肆的手,年肆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连忙摊开手掌心,让兔子玩偶在手心上写字。 可——以——告——诉——你—— 年肆顿时高兴了起来,但随即他就发现兔子玩偶还没写完,下一个字是——但。 “但你得陪我睡一觉?”年肆喃喃着这有些不对劲的后半句话,他心思再干净也不可能说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为了不必要的线索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不行,年肆不同意。 但是兔子玩偶真的有那种能力吗?年肆还维持着摊开手心的姿势没动,像是在认真思考似的,思维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发散。 像是知道年肆的所思所想,兔子玩偶及时在年肆手心解释道:“抱着我睡一晚上。” “哦哦。”年肆为自己逐渐的肮脏的思想愧疚了一秒钟,然后果断道,“当然可以啊。” 不过这么看他就只能在这里睡一晚上了,总不能把兔子玩偶带回林厂长的房间吧? 林厂长之前可是很不想他和玩偶接触的。 诶对了,林厂长为什么这么做呢? 一个又一个疑点涌进了年肆的脑袋,他明明了解到了很多,却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转不动了,像塞满了棉花一样滞涩。 兔子玩偶四处看了看,把一个长方形的扁平毛绒玩偶拖到了年肆旁边,用小爪子拍了拍。 “啊,枕头吗?”年肆惊喜的问道。 兔子玩偶矜持的微微点头,红色的小眼睛里暗含期待。 虽然年肆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他对别人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他果断的夸赞道:“你真好,又聪明又善良!” 兔子玩偶的三瓣嘴都要笑裂开了,还非得强行绷着不存在的偶像包袱,年肆难得在副本里真的觉得真的很好笑,他忍俊不禁,随后就得到了一只脸上泛红的兔子玩偶。 “你还害羞起来啦?”年肆点了点兔子玩偶的小鼻子,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玩偶,性格很好,抱起来也很舒服,如果可以带出副本就好了。 地上有些凉,兔子玩偶随手扯了个小狗过来把小狗身体里的棉花掏出来铺在了地上。 年肆:……这不太好吧。 小狗的耳朵几不可查的动了两下,年肆再去看却没发现它动过了,他疑心自己是眼花了,不再去多看。 “小兔子,我叫你小兔子可以吗?”年肆问话时才想到称呼问题。 兔子玩偶快速点了点头,看着应当是很乐意的。 “除了你以外,会动的玩偶多不多呀?”年肆直白的问道。 兔子玩偶迟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年肆迟疑道:“是不多的意思吗?” 兔子玩偶点了点头。 “啊……你们为什么会动呢……”年肆知道这个问题大概不会被解答,于是自觉的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昨天吃掉那个女生的玩偶在这里吗,我会被吃掉吗?” 兔子玩偶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呼,那就好。”年肆放心了,他躺在棉花和玩偶上,抱起了兔子玩偶,“睡吧。” 第41章 被抓包的清晨 年肆本想快些睡一会就偷偷跑回林厂长屋里,可他这一觉睡得实在不算安稳,铺了棉花的地面依然让年肆不适应,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又频繁的做起了混乱无序的噩梦。 当年肆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周围是熟悉的陈设,这是林厂长的房间。 迷蒙间,年肆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旁边微笑看着他的林厂长,猝不及防的被吻住了唇。 “唔……”年肆才刚醒过来,自然没有喝过水,他有些口渴,干燥的嘴唇被浸湿,随后水液涌入口中,被他不设防的吞咽了下去。 在初升的朝阳中接吻,他们就像相爱着一样。 林厂长放开他的唇,将额头抵在年肆的肩膀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室安静打破。 “肆宝,不是说过会听话的吗?”林厂长没有正面对着年肆,年肆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单是听这落寞的语气就知道,林厂长的心情绝对很糟糕。 想想也是,和自己一向听话黏人的宠物(?)好好睡着觉呢,一睁开眼宠物跑了,还和别的东西一起睡…… 想到这里,年肆意识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兔子玩偶去了哪里!他的问题该怎么问! 兔子玩偶不会是抛下他跑了吧,那他能投诉兔子玩偶骗觉吗? “不回答我?”林厂长笑了笑,但年肆总觉得这笑容中不含什么好意。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年肆祈祷林厂长能不能好糊弄一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林厂长浮于表面的恍然大悟了一下,“一定是那两个臭虫自作主张了做了坏事对吧,我就知道我的肆宝怎么可能不听话呢。” 年肆整整的看着林厂长,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放心吧肆宝。”林厂长温柔的承诺着,“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机会接近你了,开心吗?” “我……”年肆还没到听不出林厂长话中杀意的地步,他知道,却不觉得可怕,反而还有些感动,他不做坏事,但他更不愿意做圣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对他来说是再应该不过的。 所以他对着林厂长的保护宣言是有些感动的,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林厂长不会总是这么紧张,甚至神经质。 毕竟他是他的求而不得啊…… “只是那个叫李东的年轻男人做的而已。”年肆能理解房才生不帮他,这情有可原,没必要带上他一起。 “嗯,我知道了。”林厂长轻笑道,“放心,他没机会再伤害你了。” 年肆仰头看他,绽放起大大的笑容:“我很相信你的,一直都是。” “那真是太好了……” “你要走了吗?”年肆有点不开心。 “是的,我还有正事要办,不能陪肆宝了,一会儿有人来送饭,肆宝记得好好吃饭哦。” 年肆犹豫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啊,不用了。”林厂长关门落锁,模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肆宝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好。” 第42章 被囚后当然要选择躺平 [问:如果一个普通玩家在副本里被npc囚禁了,你们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题我会,明年就可以给这个普通玩家上坟了,但阿肆老婆就不一样] [只怕明年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吧(*′I`*)] [你们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老婆,老婆会生气的(有没有太太详细写写直接私发给我就行谢谢] [你……(我也要一份] 年肆本来还对被关起来这件事无动于衷,反正不影响他混日子,但是这些弹幕让他屁股凉凉的,逃跑的想法蠢蠢欲动。 但这只是第…… “001,今天是第几天了呀?”年肆不太确定的问道。 “第三天。”001无奈叹气。 “还有四天,我觉得不太妙。”年肆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我要逃跑。” 001觉得好笑:“哦。” 年肆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你在瞧不起我。” “有时候脑子还挺好用的。”001欣慰的说道。 “再和你说话我就是小狗!” 年肆羞恼极了,打开弹幕求安慰:“我要逃跑,你们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我们都相信你。] “那就……” [我们都很相信你肯定跑不掉的,安啦安啦] [小情侣之间的情那个趣喽] [你们补药分开啊!我内心的恐游top甜蜜cp] [放心,我敢肯定会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发展,不超过一个小时老婆就会被捕捉成功的] “我再也不会和你们说话了。” 年肆冷哼一声,去戳戳001:“下个副本提醒我不要开直播了。” “还是开着吧。”001的声音里暗含笑意。 年肆不明所以:“为什么?” “不攒钱买狗粮吗?” “哈?”年肆一头雾水,又隐约想起了什么。 “小狗。”001把这两个按理来说是用于骂人的字眼读的很是宠溺。 年肆想起来了,他耳根都红了,还要强装不在意:“嘁。” 然后就真的不和001说话了,虽然001也没有主动和他说什么就是了,001总是很忙,一点都不像他之前看到的小说里随叫随到还会献殷勤的系统。 不过那些系统似乎也不像001一样温柔……甚至宠溺,反而都只像是单纯的冰冷的机器造物。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林厂长是笃定年肆不会跑还是有信心抓回来,房间里的窗户还开着,这里只是三楼,对大部分玩家来说,从这里爬下去应该不困难。 但是…… “有点晕。”年肆默默离开窗边,放弃这个对自己来说不太现实的想法。 “如果天上掉属性点就好了,或者技能和道具也可以。”年肆所求不多,不用像言淮一样强大,只要跑的快一点抗揍一点就行,“都说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我又不聪明,身体也很普通,老天爷到底是打开了我的哪个下水道啊……” 逃跑计划暂时搁置,年肆心想林厂长也许一时半会不会回来,那他也不需要太急着离开吧,再在这里苟一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并不是贪图这里有床有被子有游戏机。 绝对不是。 第43章 兔子玩偶吃掉了她 年肆倒是没想过居然会有人来救他,当门锁发出响声,他战战兢兢,本以为是林厂长回来了,谁知片刻后是房才生推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 房才生招呼着年肆往外走,一边对他说着:“你是为了帮我们被关起来的,我又刚好有点开锁技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还算是挺有良心的。 说到这里,年肆想起了某个没良心的人:“李东呢?” “昨晚我就和他分开了。”房才生看着也有些嫌恶的意思,“和他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安全。” 年肆点点头:“确实。” 就李东的插刀速度,一般人真得被他轻易坑死。 房才生先把年肆带到了一个之前四个人找到的空房间里,他松了口气,低声问道:“年小兄弟,现在除了那家伙就我们两个了,情况也不太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行动?” 房才生知道年肆想走生存线,但是现在情况太危险,加上探索线奖励远高于生存线,他觉得年肆还是很有可能改变想法的。 年肆有点迟疑,他其实不觉得自己没法活够七天,但是现在也确实找到了不少线索,加上兔子玩偶还答应给他答疑,如果他能解开真相提前离开也没坏处。 “好,那就一起吧。” “我们是先去躲着还是直接去找线索?”房才生问他,又解释道,“宿舍应该是没人的,昨天上午我们一直没被发现,要不是吃完饭以后我们想看看外面有没有别的线索就不会被发现了。” “直接找线索吧。”年肆知道高维的事情,自然也懂得房才生的忧虑,“今天林厂长有事要忙,其他人应该是不敢对我动手的。” “那就好。”房才生倒是不怀疑年肆的话,毕竟年肆的人设那么特殊,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人设对Npc的约束会是强制性很高的。 “我们去找那只兔子吧,它昨天答应我要回答我的问题,但是还没来得及问它就被林厂长抓住了。” 年肆像模像样的分析着,叫原本觉得他是运气好的普通新人的房才生暗自在心里改了评价,不管是不是新人,年肆在恐游里过副本的能力一定远超普通人,就看他的心态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会经常经历失败的人,而大多数恐游玩家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接近死亡中变得谨慎圆滑。 “嗯?”年肆没得到回应有些疑惑,“不可以?不可以我就自己去。” “哈哈,可以,当然可以,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兄弟居然能从怪物嘴里问到线索,真是厉害了啊。” “还好啦……”年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它脾气比较好,本身也没有想对我下杀手的意思,不然我也不敢去问它啊。” 房才生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起那晚上的恐怖场景,只觉得心里一颤:“脾……脾气好?” 年肆歪了歪头:“啊?你不觉得吗?它还挺好哄的。” “我们也没有找到什么哄它的机会啊……”房才生苦笑了一声才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们只是和它打了个照面,晶晶妹子就被它吃了……” “什么?”年肆声音颤抖着,只觉得耳朵好像出了问题,“谭晶晶是被它吃了的?” “对。”房才生点了点头,“它身上冒出些诡异的丝线,落到晶晶身上没多久,晶晶就消失了,什么都不剩下。” 第44章 他才是最终Boss “怎么会……”年肆不敢相信,兔子玩偶在他面前明明那么柔软听话,可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兔子玩偶是恐怖游戏副本的Npc,即使做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他太纠结了。 虽然得知了兔子玩偶的凶险性,但年肆还是要去找它的。 “是这个房间吧?”年肆看着乱的像台风过境一样的房间有些迟疑。 “应该是。”房才生也很惊讶,“是因为林厂长吗?” 年肆被林厂长在这里发现,然后关了起来,那么林厂长与这里的异常状况有关也是很可能的。 年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房间四处找了找,确认兔子玩偶还在不在。 果然是不在了的。 “兔子玩偶不见了,大概率不是自己离开的。”年肆相信兔子玩偶就算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也不会一声不吭的去他找不到的地方,“林厂长带走了它,或者杀死了它。” “兔子玩偶那么轻松的吃掉了晶晶,那它应该算是个小boss吧?林厂长能对它下手的话……”房才生一时有些胆寒。 “他……”年肆抿了抿唇,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那个猜想,“可能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房才生点了点头,“那我们要查的失踪真相应该是因为他吧?” “我也不太确定。”年肆皱了皱眉,“只能说和他脱不开关系。” [老婆好聪明!] [我看了这么久直播居然都没想到什么] [笑死,大家盯着直播到底看的什么彼此都有数] [是的,美丽老婆万岁万岁万万岁]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呢……] [很简单啊,刚开始大家不明白,可能以为有幕后黑手,但如今看来,这个副本里,林厂长就是唯一的中心人物。那些玩偶和员工虽然对玩家伤害性很高,却在逻辑链中低了林厂长一层,就是他们要么被林厂长制造,要么被林厂长雇佣,站在最高处的只有林厂长自己。] [懂了,谢谢老铁] “小兄弟,你来看看这里,好像是有写过什么。”房才生指了指地上的灰尘上模糊的印记,像是在原有字迹的基础上被踩了几脚似的。 “应该是兔子玩偶写的,林厂长发现了,所以破坏掉了。”年肆想起昨天和兔子玩偶的交流,做出了猜测。 “那就难办了。”房才生叹了口气,“线索就断在这里了,我们还得继续去翻别的房间。” “不一定。”年肆摇了摇头,“我有办法回放场景,但是只有一个小时,所以必须知道事情是发生在哪个小时,我……可以去试试找林厂长探探口风。” 说实在的,年肆一点都不想回去,但是都到这里了,他也刚好拿着那么个技能,不试试也太浪费了。 “小兄弟,林厂长太危险了,你不能再回去自投罗网了。”房才生语气很严肃,他思索了一会继续道,“我们得回去看看小高还活着吗。” 年肆没听懂:“为什么?” “他和我们说过,他有个观察类的技能,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根据他的表现,我觉得他在判断一些痕迹的信息上确实很强,包括时间。” 第45章 慷慨如年肆 峰回路转,年肆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而且还必须要快,要赶在高维出事前过去。 恐游商城的药物都极其昂贵,当然效果也都好到让人感叹华佗和扁鹊棺材板压不住了,就算是年肆也只舍得买了一个最基础的加快愈合的药水,高维能不能买得起恐游的药物不好说,但是大部分高级以下的玩家肯定是舍不得买的,比起加速愈合,不如买武器增强实力,所以高维如果没有商城买的药物,他只能用副本内的简单药品为自己治疗,能活到七天通关的话,玩家身上的伤都会痊愈,但是只靠着酒精和绷带让断腿的人活五六天,这话说出来都让人觉得荒唐。 高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胸口还隐约有起伏,年肆松了口气,把药水拿了出来,对房才生道:“你扶他起来可以吗,我喂他一瓶药水。” 房才生没犹豫,去把高维扶了起来,脸上还有不加掩饰的惊讶:“这是商城里八千积分的药水?” “嗯。”年肆一边开盖子一边答道,“我确实不太有经验,买不起更好的了。” “已经很好了。”房才生这会也不敢再多想一些年肆的事情,只老老实实跟着他的吩咐走,若这是年肆攒了许久才买到的还好,偏偏年肆还是个新手,还舍得直接把这么贵的药水给别人用。 难道现在恐游已经是个能靠脸吃饭的时代了?房才生想着自己沧桑的脸有点惆怅。 一瓶药水下去,高维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好了很多,只片刻过去,他眼睫颤了颤,就这么睁开了眼睛。 “你们……”高维自从被房才生和李东扶回来几乎就没醒来过了,嗓子哑的厉害,好在恐游因为他们的人设都给他们准备了行李,里面也都有水杯。 “喝点水吧。”房才生见杯子里还有水,让高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谢谢你们。”高维本以为自那次闭眼,不会再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哎,你倒是也不用谢我,还是多亏了年小兄弟。他给你喂了商城里的药水,那东西我是真的想都没敢想过啊。”房才生不敢居功,直白的奉承了年肆几句。 高维感受着伤口处那种独属于愈合的麻痒,再对比之前的剧痛,即使他算得上是个很英气的汉子,此刻也流下了泪水:“多谢你了,真的。” 年肆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我是给你喝了药水,但我也是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要做什么,你尽管说。”高维笑了笑,那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庞上隐约可见从前的憨厚,随即他又有些担忧的说道,,“就是我这腿……可能没法做一些事情了,去哪儿也得靠着你们帮衬。” 基础药水能留住高维的命,却还不能让他断肢重生,那得更高级的药才行。 “就是听说你有个观察技能,想让你帮忙判断一个痕迹的出现时间点,我能回放场景,获取线索,到时候我们一起拿线索。”年肆没有藏私的打算。 “这个当然可以。”高维松了口气,“就是我有点饿了,能不能等我休整一下,再拜托你们扶着我一起去看看那痕迹?” 房才生想着宿舍很安全,自然不反对,年肆当然也应下了。 “好,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去转转看。” 虽然据说宿舍这里没有线索,但年肆还是想亲自看看。 第46章 观众争相为我找线索 宿舍楼很小,看着还算新,但是一些角落看着又比较破败,这给人的感觉就像…… [老婆老婆,我觉得这宿舍楼不是新盖的,而是翻新的!] [我也觉得,而且桌椅看起来差不多,其实是不同的,有的是新的,有的是旧的但新刷了漆,我懂点木头,感觉那状态至少是十几年前的] [楼是不是加盖过?这个我不太能确定啊,我是看房间数不太一样,第二层房间少,应该是拆了一部分做成小房间当宿舍,但保留了一些原本的房间,墙面也是有点不一样,但新刷的墙漆很厚看不出太多别的,也许外面会更容易看出来] 是的,弹幕在踊跃的帮刚对他们撒娇过的年肆找线索,恐游当然不允许观众帮忙,但鉴于这么多年也没有观众做过这种事,所以屏蔽系统大概也没建立起来。 在年肆意识深处的001扶额叹息,其他玩家的弹幕要么是幸灾乐祸,要么是鼓动玩家做点刺激的看个乐子,真和人间追星族一样把玩家当明星追的整个恐游就年肆这一家吧。 “如果真的加盖过,那就是下面的几层楼是翻新之前的吗?”年肆看了看,确实在头尾各有一间锁着的房间,他想着,又问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在下面多找找?对了,你们能看出哪几层是最早的吗?” [应该就是两层!这里本来可能是一栋基础型小别墅,这种大小加上这种房间布局,大多都是二楼。] [尊嘟假嘟,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哈哈哈其实我不厉害,就是家里有买过别墅,研究过这种经典户型] [万恶的有钱人,我**的时候到现在都是穷鬼,不能给老婆打赏的我好没意义!] 这两个房间虽然锁着,门锁却很旧了,看着不太结实,年肆拽了拽,却没拽动。 年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婆以为的:一拽就开,实际上:拽……拽不动?] [力气不够大的老婆也好可爱,一看就是很需要被照顾的那种] 年肆恼羞成怒,愤愤的掏出一颗增强气力的丹丸,那东西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强力气和体质,时间长短不同价格也不同,低级的能用十分钟,价格足足要一千积分。 门锁被拉开,年肆还存着些警惕,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可里面很黑,似乎封了窗,就算他仔细看也看不到什么。 看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年肆缓缓的把门拉开,准备借外面的光的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老旧的门在拉开时难免有些声音,这声音不算太大,却刚好把来自危险的声音掩盖住了。 在年肆毫无防备的开门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角落里的黑暗中窜了出来,那东西太快,年肆根本看不清它是什么就被它靠近了,他想关上门,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将他重重的击飞了出去。 有丹丸的效果在,年肆受伤不重,他抬头看那是什么,却惊愕的发现,那是一具人类的干尸。 第47章 一起打僵尸 这干尸的身体相当完整,除了没有水分,皮包骨头以外,几乎像个正常人。 因此,年肆能很轻松的看出它生前的样子,是个中年女人,还是个看着有些刻薄的中年女人,此时被脱了水,脸色愈发显得阴狠毒辣。 [啊啊啊老婆快跑啊] [这是什么东西啊僵尸吗???] 年肆起身就跑,却不是离开宿舍或者找个房间躲起来,而是去另一间锁着门的房间门口,打开了那把锁。 一个中年男人的干尸从里面冲了出来。 [老婆是知道这里也有?] [怎么又放出来一个,会很危险吧?] [老婆应该有办法的!] 年肆当然有办法,他才不是爱找死的人,他准备要叫出杜生,当然得把两个干尸一次性解决掉才好,毕竟他很难再一次召唤出杜生了。 毫不意外的,这两个对玩家来说很难缠的干尸并不是杜生的对手,他在年肆的要求下没有破坏这两具尸体,只是用鬼力毁掉了它们那本就迷惘的微末神智。 只是两个能行动,有了伤人本能的尸体罢了。 “谢谢你。”年肆亲了亲杜生,作为他的答谢,虽然这很微不足道,但他知道杜生会因此开心。 和杜生抱了没一会儿,杜生就消失了,年肆叹了口气,准备检查一下尸体。 “这两具尸体,很完整,没有伤痕……”年肆掀开两具尸体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观察着。 [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宝宝你年纪还小不要看人果体啊喂] [我们可以帮你找线索的!] 年肆没看到弹幕,他还在仔细观察,又看了三分钟,他皱了皱眉:“根据这些,我们可以得知……” 说完这半句话,年肆期待的看向弹幕。 [嗯,不是死于外伤] [看年龄也不太可能是自然死亡] [有可能是病逝] [有可能是中毒,但这脱水太彻底了,乌漆麻黑一团皮,不然就算是老婆也能比较轻易的看出来是不是中毒] “你们能看出来这两个尸体的身份吗?”年肆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实不相瞒,你老公我能掐会算,还知道他们哪一秒钟出生的呢] [笑死我了,不要这么逗我老婆] “好吧。”年肆也知道自己太强人所难,但是他也不算什么都没想,他有个很大胆的猜测,“我觉得他们两个有可能是夫妻。” [对,我也这么觉得] [老婆说的都对] [你们别光顾着捧哏,不过我也觉得确实如此,他们两个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还能看到有同样的logo,加上都被关在这个别墅,这个猜测大胆了点,但很有可能] “再去找他们来看看好了。”年肆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实在很谦虚。 白天的宿舍楼没有人,四处都安静的厉害,年肆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以及在一种危险的氛围中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厚。 这里绝对是有着什么东西的。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将年肆包裹在内,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原地。 第48章 幼年体林厂长 当年肆睁开眼时,他正站在一座小别墅的不远处。 单看这别墅并不特别,但是很快,一个小男孩的到来让他很惊讶,也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了猜测。 小男孩背着书包往别墅走,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他长得很好看,但这不是让年肆感到惊讶的原因,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男孩与林厂长长得极像,几乎就是放大缩小版而已,如果不是林厂长本人都说不过去的程度。 小林厂长没看到年肆,一脸漠然的进到了别墅里。 所以这是穿越了吗? 年肆发现还能打开系统界面后松了口气,他打开了弹幕,看着热热闹闹的弹幕放松了很多。 [小林厂长还挺可爱的哈] [一点看不出长大了以后那么冷酷] [冷酷?] [只看过老婆视角的林厂长认识不到他很冷酷也正常] 没过多久,一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了车库里,而从车里走出的一男一女手挽着手往别墅里走,神态高贵傲然的厉害,眉眼间与林厂长有些相似,按理说他们也该是好看的,但过于精明市侩的双眼让他们看着庸俗了许多。 “这两个人好眼熟……”年肆嘟囔着,“身高好像有点像那两个干尸啊……” [woc,那估计就是了,林厂长好心狠啊,居然把自己的父母做成了干尸关在房间里] 年肆抿了抿唇,对这个言论不算太认同,他多少是了解林厂长的,林厂长不是个好人,却不算太心狠,即使很讨厌他和其他玩家混在一起,也只是总用言语威胁他,从没真正动手过,他充其量算是个对制造灵魂极端狂热的危险分子,但无缘无故弑父弑母应当是不会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但恐游设计这里就说明这里有线索吧。 “要不我偷偷潜入进去四处转转?”年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正当年肆想看看从哪里潜入时,有个人直直的冲着他走来,然后穿过他的身体离开了。 年肆:??? “所以我是以幽灵的身份来这里的吗?”年肆若有所思,随即万分欣喜,这果然是线索福利局,能找线索还没有危险。 在忏悔了一分钟不该私闯民宅后,年肆闭着眼把自己撞进了别墅里,里面的装修是二十年前左右时兴的奢华风,虽然有几件值钱的东西点缀,但真假混掺,还花花绿绿,不难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个有钱又没品的家伙。 还真是后天战胜先天,年肆一直觉得林厂长是个很有品味的人。 客厅挂着的钟表显示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年肆闻到了饭香味,循着味道走到餐厅,一家三口果然正在吃饭。 准确的说,只有小林厂长一个人在认真吃东西,两个大人正叽里呱啦的指责他。 这指责的话语荒谬的让年肆觉得好笑。 “你又退步了,林许敬,我们赚钱也不容易吧,你说不想去贵族学校,行,普通学校教学质量不行,我们就每科给你请了一个家教,一年将近三十万,结果你就比第二高不到二十分,他一个穷小子他父母能给他什么,你凭什么让他和你在一个水平线。” 林许敬懒得说自己已经接近满分了,也清楚父母不会理会自己的解释,他们只是在外面不得意,在家里,或者说在他身上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尽管本人都不在乎了,年肆却听的心疼,他从小成绩就不好不坏,他不太努力,偶尔也想着要逆袭,最终却觉得还是躺平更舒服,于是又心安理得的做他的中游,反正他家足够有钱,家长也从不过问成绩相关,于是他格外讨厌那些分明有条件让孩子快乐却因为自己扭曲的欲望而让孩子痛苦的家长。 年肆仗着自己不是个人站在林父林母面前对他们翻白眼,这对夫妻说的过分了时,他也张着个嘴嘚吧嘚的骂人,虽然作为从小被严密保护的金贵小少爷他压根不会几个骂人的词汇,全靠后来偷偷摸摸看小说学到的。 不过现在的小说平台审核太严格,他也没看到过几句脏话。 也许有钱人靠傲气填肚子,林父林母没吃几口就挽着胳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上楼去了。 林许敬嗤笑一声,他的父母整日手挽着手,肩并着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恩爱,不过是没眼界,相处方式全靠模仿之前看的肥皂剧里的有钱人罢了,见人家剧里的豪门夫妇这么做,便永远这么模仿着。 这一切让林许敬觉得太可笑,但此时最重要的不是去想他的父母用什么姿势相处,而是该思考他面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个只有他看得到的鬼还是他的幻想,为什么他的父母对他的出现无动于衷。 “别轻易对别人做鬼脸了,一点都不吓人。”倒是还有点可爱。林许敬没有说出后半句,此刻他性格还比较耿直,就算心里对父母有点怨怼,但年纪小,也想不到太多弯弯绕绕的东西,生气和烦恼过去了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当然,他也比较容易害羞,所以隐去了后面那半句听着不太对劲的话。 “啊?”年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许敬在和谁说话,东张西望的一下没看到第三个人影,又看到林许敬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他这才发觉,也许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你……你能看到我啊?” “我该看不到吗?”林许敬抿了抿嘴,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儿上出现了两个窝窝,“那我没有看到你好了。” 话音落下,林许敬做作的扭过头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年肆这边,一副典型的做贼心虚的模样。 [恐游boss永远威武的名声毁于一旦] [日天日地的强者也有幼年期啊] [这不得给老婆萌一脸血,林厂长怕是要一跃成为正宫了] [不要辣菜,陆年cp长存,喂饭求吻什么的多甜啊] 年肆:……完蛋了,他也觉得小林厂长好可爱。 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先解释一下的,万一能从林许敬这里问到线索呢。 “我就是有点惊讶。”年肆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哎,我一睁开眼突然出现在这里了,谁都看不到我,我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社会经验不足的林许敬暗暗觉得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骗他,于是果断的选择了相信并报以同情的目光。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吗?”年肆好奇的问道。 林许敬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 年肆满脸失望:“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作为唯一一个能看到我的人肯定有特殊之处,我可以暂时先跟在你身边吗?” “可以。”林许敬矜持的答应了,心里却不自觉的高兴了起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觉得很喜欢的人。 林许敬感情淡薄,却不是体会不到感情,他清楚自己的父母不怎么喜欢自己,因此也懒得对父母付出多少感情,只是按部就班的听着家里的安排,只等待年龄大一些后能够独立生活,然后偿还了父母养育的付出就罢了。 “你比我小,以后叫我哥哥吧,年哥也可以。”年肆毫不心虚的哄着未来的主人喊自己哥哥。 多难得的机会。 林许敬:…… 总觉得这个自称哥哥的人心理年龄并不比他大多少。 最终两人还是决定以姓名相称。 于是,两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林父林母确实打拼出了一份很不错的事业,但是他们如今并不如何认真工作,而是整日辗转在上流社会的各种交际聚会中,参加了无数的晚宴,穿着昂贵的西装和礼裙,可他们依旧是边缘人物,任何一个豪门都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期盼着得到垂怜,事业能够一步登天,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他们那止步不前甚至日益倒退的事业怎么可能被大家族看得起,如果他们继续努力,花上个几年倒是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可惜了,他们都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忘记了世界上大多数人依然在汲汲营营的谋求生存,他们已经被钱权蒙蔽了双眼。 事业越来越差,林父林母反而对林许敬的要求越来越苛刻,学习成绩要满分,跆拳道要黑带,钢琴要十级,美术,声乐,各种各样的技能被强行安在了林许敬的身上,他只是个孩子,虽然一直在锻炼,身体到底不如成年人,在这样的连轴转下反反复复的感冒,发烧,本就不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瘦,脸上的婴儿肥也彻底掉了下去。 年幼的林许敬被骂了也是不哭不笑,他满眼淡漠,只有在面对年肆时能有个好颜色,这样的变化让年肆看的心惊,他意识到,林许敬在林父林母的压迫下正快速的变成林厂长。 更准确的说,林父林母在磨灭林许敬灵魂中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柔软温暖。 这句话让年肆毛骨悚然,这不是太荒谬的事情,不会让人很不可置信,但这件事可怕在于这个世界上好像并不缺少林父林母这样的父母,只不过现实世界的压迫不能造就出真正的怪物,却也能让人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害人又害己。 “你还好吗?”年肆有些担忧的看着沉默了很久的林许敬。 如果是别人问话,林许敬一定不会回答,他最近太空,说不上不高兴或是难过,只是总觉得睁开眼也看不清什么。 但年肆的问题,他不会不回答。 “我没什么不好的。” “小小年纪不要学着大人说什么客套话了啊。”年肆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发顶继续道,“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可怜兮兮的。” “但是我……”林许敬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这些太没意思,他在一天天的沉默中懂得了更多,他和年肆的差距太客观,哪怕年肆此刻是个只能被他看到的可怜鬼却依然阳光灿烂,而他在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下,只剩腐烂的灵魂。 “哥哥。”林许敬抱住了年肆的腰,喊出了那个他从没用过的称呼,“永远陪着我,可以吗?” 林许敬此时无比的希望,年肆当真是他的哥哥,那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生都不分离。 他已经离不开年肆了,可他甚至不敢把这个事实告诉年肆。 年肆想哄着他,却做不到骗他,于是只好诚实道:“我终有一天会离开的,但在那之前我会尽力陪伴你,让你开心。” 林许敬很想说,在得知你会离开时,我已经做不到开心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这句话太自私,他最珍贵的宝物心里会因此多一套枷锁。 反正他这样的烂人,本来也不配拥有那么好的一束光。 林父林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然致力于把林许敬变成完美小孩,而林许敬越来越依赖年肆,他在年肆的安慰下保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但有时候年肆也会觉得,林许敬已经被他的父母染上了颜色,他和他们初见那天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了。 少年人身体长的快,林许敬发育的不错,在他离家去上高中的那天,他已经比年肆高了。 年肆当然是要和他一起去的,尽管他现在已经对找线索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左右离不开这里,还不如多陪陪这个依赖他的家伙。 在新的环境里,学会了伪装的林许敬如鱼得水,他生的英俊,作风又绅士,不只学生喜欢接近他,老师也大都很喜欢他。 虽然林许敬不喜欢和年肆之外的人亲近,但是他总是很有礼貌,于是那些距离感也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他成了校园男神。 但是在林许敬上高中的第二个星期,他的一切天翻地覆——一辆印着精神病院名字的车驶进校园里,将林许敬带去了精神病院。 没人觉得这样优秀的人会有精神病,同学们纷纷四处打听,对林许敬十分担心,忧虑他是不是被不法分子绑架了。 可最后他们得知,是林许敬的父母亲自叫精神病院来带走他的,病名是——幻想症。 第49章 林许敬宁愿做个疯子 怎么会呢?他们不理解。 但是他们的质疑没有任何作用,就连林许敬自己也无法对父母的荒唐举动做出反抗,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从前太过天真,也太过无能。 “哎,你真的太让我们失望了。”林母捂着眼睛,一滴泪水都没有流下,声音里满是虚伪的哀伤,“我和你父亲花钱让你吃好喝好,学了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有了精神病,整天和什么……” 林母皱眉,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什么四?”林父跳着脚补充道,“还什么三四宝贝的,简直不三不四,你怎么说的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的,还抱怨过的累,我们还没说累呢,你一个学生累什么!” 当年肆的名字被提起时,穿着病号服的林许敬才转头看向这对让他恶心的父母,想到他第一个星期的周末回去后被热情的塞过来的新衣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被他的父母监听着,像一个最恶毒的囚犯一样没有任何自由。 可笑他还以为是短暂的分别让他们对他有了什么怜惜或是思念。 “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林许敬第一次问出这个在心里藏了许久的问题,“从控制到监听……就算是监狱里的犯人也是要放风的,可我从来没有自由过。” 林母好像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瞪大了眼睛说:“我们对你还不够好?你话别说的太难听,小孩子不懂事,当然得有父母帮忙做决定,不然到你大了的时候肯定要埋怨我们当年不逼着你,还监听,我关心自己的孩子想听听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这有什么过分的,监听监听的,你要去警察局告我们不成。” 林许敬垂下眼,他这十几年就这么阴暗而荒谬的流去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此刻他好像成了怪物,而他的父母正为他的堕落而悲哀。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成了所谓的精神病人可那两个恶心的蛆虫还能穿着庸俗却昂贵的外皮在上流社会中曲意逢迎!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许敬低低的笑着,只觉得一切都让他无比的愉悦,“真的是,太好了。” “真是疯了。”林父满脸厌恶的拉着林母后退了几步,却难以掩盖眼中的恐惧。 卑微而懦弱的人,习惯了讨好社会地位高于自己的人,然后掌控不如自己或是尚在成长中无法反抗自己的人,一旦被掌控的人表现出了和从前的截然不同…… 或许那份懦弱会疯狂蔓延,曾经的成就感变成了面对未知的报复时常常会出现的恐惧。 林父不得不承认,他的儿子从来都优秀过他,他在自己的家庭中曾被放弃,在成婚后偶然坐上时代的顺风车一夜暴富,他是看不顺眼林许敬的,出生于富裕家庭的独生子,吃喝不愁,他有什么资格不对自己卑躬屈膝,反而还整日淡漠平静。 如今林许敬的表面被打破,展现出了内里的疯狂,林父不觉满意,只余心惊胆战。 林许敬又笑了一会,在林父林母离开时,他神经质的低声说道:“杀,杀,杀……精神病人杀人……很方便的啊……” 林父林母连回头都不敢,直到离开精神病院时才松了口气,四目相对,发现对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第50章 乖孩子培养基地 “你还好吗?”年肆担忧的看着林许敬,他觉得自己害了林许敬,最近都不太敢主动和他说话。 林许敬夸张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拉着年肆到了自己的身边,轻声道:“没事。” 虽然林许敬心里的确不安宁,可他的自控力足够让他外表一切如常,不过是吓唬那两个人罢了。 也许是为了名声,林父林母依然是像过去选择辅导班一样把林许敬送到了最好的精神病院,这里的确不是徒有虚名,医生和护士大都脾气很好,也很明白一些病人或许还不如他们的家人病的重。 林许敬的主治医生和照顾他的护士在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后都很同情这个英俊优雅却悲惨的少年,他们只是好好的照顾着他,并不给他用什么药,于是林许敬在这里过的很好,有年肆陪着他,有善良的工作人员格外照顾他,他甚至偶尔和几个病的不厉害的病人聊一会儿天。 如果林父林母再也不出现,如果这个故事终结在这里,那么一切还算得上美好。 但世上没有如果,当哭天抢地的林父林母出现在记者镜头下,当他们哭诉医生收了钱却不给他们儿子打针吃药做手术时,林许敬的人生再一次快速的向下滑落。 尽管医生拿出了林许敬的检测结果,试图证明他本就病的不厉害,是父母不愿意让他离开,而现在他的心理也越来越健康,但是没有用,舆论始终是座大山,一次次被恶人当做为非作恶的武器。 医院迫于无奈给了林父林母一些补偿,林许敬也被他们带走了。 当然,不是带回家,他们可不想要一个有精神病的孩子,他们把林许敬送到了朋友介绍的所谓“乖孩子培养基地”里,那笔补偿成了他们要求额外教育林许敬的资本。 如何培养出乖孩子,无数家长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在这里,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让孩子不敢反对你的任何一句话,对你言听计从,予取予求,这就是他们眼中真正的乖孩子了。 老师骑着车子,手中拿着鞭子,而旁边是跑了一个多小时的学生们,他们当然想停下,但慢了会挨打,晕了被泼醒,这里或许是渴望死亡的青少年占所处地同类群体比例最高的地方,因为只有身体死去,或是在灵魂死去成为傀儡后,才能拥有解脱。 至于逃跑?高高的电网和配枪的保安抹杀了所有孩子的希望。 林许敬是个有自己的傲骨的人,但他太懂得审时度势了,身体也远超同龄人,他一直没有出头,在烈日下接受几乎超过人体极限的严苛训练,吃着难以下咽的水煮菜和发馊的干粮,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他成了第一个被父母接走的优秀学员。 “好孩子,跟我们回家吧。”林母看着瘦的颧骨突出,肋骨分明的林许敬,她对上那麻木空洞的眼神时,满意的笑了出来。 孩子,就是该听父母的话啊。 转过身去携手向前走的林父林母没有回头看那个缀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也没有看见那眼神瞬间的转变,哪还有什么麻木,只有无尽的恶意。 第51章 反杀林父林母 年肆还在林许敬身边,可他发现林许敬已经逐渐看不到他了,他们原本时时刻刻都能注视着彼此,但现在林许敬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或者某个空茫的片刻才能看到身边的年肆。 年肆猜测,这是他即将离开的兆头,他没有和林许敬说,而林许敬也从没问过。 林父林母在一段时间对这样的林许敬是满意的,可惜这段时间太短,甚至还不够林许敬完善好他的计划,他就听到了父母那场背着他的谈话。 “小敬最近还是挺听话的,那培养基地还真就是管用。”林母语带赞叹,“可惜没早点送过去,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气。” “人家确实是有方法。”林父说着拿出了手机,打到培养基地负责人的联系界面,“这不又研究出新东西了,说是专门给成品孩子做售后的,给孩子做手术植入控制器,有电击,麻药,还有那些个毒的各种模式,家长把遥控器拿在手里,保管孩子不敢不孝顺。” “嘶……也没必要吧……”林母皱了皱眉,“这么贵呢,他看着那么乖,不用浪费这些钱了吧?” “看着是乖,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再犯病,还是弄上更保险。”林父拍板下了决定,“我和人说一声,明天就带他去做手术。”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字字句句都清晰的从林许敬的手机上传了出来,他在精神病院也不是白待的,靠着头脑赚了一小笔钱,至少窃听器这种保障自己安全的东西他还是买得起的。 真可笑,先是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带窃听器,再是孩子反过来窃听父母。 他们可真是一家人。 林许敬没有等到第二天,在那个晚上,他在父母的杯子里下了毒。 但出乎年肆意料的是,这并不是致命的毒药,也就是说,林父林母并不是因此而死去的。 这毒能破坏人的神经系统,林父林母还活着,却没法再行动了,林许敬将他们分别关在一楼两侧的房间里,用营养针维持着两人的生命。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年肆有些疑惑。 林许敬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做的太过分,质问我为什么不报警。”没想到第一句居然是类似于快把他们杀了这种话。 年肆在恐怖游戏的副本中本就没想过还有警察这种东西,更何况林父林母的行为是毁了林许敬没错,在法律意义上却受不到多少惩罚。 “没有必要,你想要的结果不是报警能给你的。”年肆最终这么说道。 “是。”林许敬轻笑一声,他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少年意气,本是高瘦,离开培养基地后快速补充营养,体重上去了些,看着竟说得上健壮,总之要比一直没有变化的年肆成熟多了,和年肆说话像哄小孩似的,“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 “我比你年纪大好多呢,当然懂得多。”年肆理直气壮的把陪伴林许敬这几年算到自己的年龄里,全然不顾恐游为了玩家心理在他来到这里后没多久就给他开启了时间快进的功能。 第52章 分离 “我好像要离开了。”在一天晚上,年肆突然这么说道,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知道的,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许敬已经快速的开拓了自己的事业,成熟到不像个少年人了,但在听到这句话时,他失手摔碎了手里的杯子,反复张了几次嘴才顺利的将想说的话说出了口:“就不能留在这里,一直陪着我吗?” “可是我不属于这里,就算我想留下也留不下。”年肆知道林许敬不舍得他,而他……好像也舍不得离开。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林许敬皱着眉垂下了头,即使是他最不堪的时候,他也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绝望,只有年肆。 只有年肆牵动着他。 年肆不想林许敬难过,他不知道这里算记忆还是过去,想了想,还是按照自己估测的时间差对他道:“我大约十多年后还会来到你身边的。” 尽管也不能做多久的陪伴。 “真的会吗?”林许敬眼前一亮。 年肆觉得他像可爱的狗狗一样,自然的抱住他,继续道:“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有很多钱,管理很多员工,我会……” 总觉得说自己会成为他制造的玩具有点太荒谬,年肆委婉的道:“我会在某一天以新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 “好。”林许敬许下承诺,“我会永远等着你。” 如果等不到,那么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带到我的身边。 没过太久,年肆离开了这个时空。 而在原本的时空中,宿舍已经彻底沦陷。 本以为安全的宿舍原来是有期限的,怪模怪样的半透明灵体在宿舍中四处游荡,只独独避开了一楼头尾的两个房间。 如果没有年肆的话,那里面关着两具伤害一点都不弱的干尸,逃避灵体的玩家千辛万苦跑到那两个房间然后打开门,面对的将是毫不逊色于外面的危险。 在此时,年肆清楚的意识到了恐游副本对玩家森森的恶意,在他安全的同时,许多玩家在艰难生存着。 那些灵体没有攻击年肆,这让警惕的年肆再次感慨,他去了左边的房间,好在房才生正带着高维躲在里面,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小兄弟刚才去哪了?”房才生叹了口气,“这会找不到你,还真是怪吓人的。” 年肆笑了笑,回道:“还好,是遇到幸运的事情了,找到了一些线索。” “那好啊。”房才生这次没问是什么线索。 不过年肆是打算说一些的:“那两具干尸你看到了吗?” 就在房门外面,房才生怎么会看不到,他点了点头,准备听年肆接下来的话。 “那两个人确实是林厂长的父母,他们虐待过林厂长,后面被林厂长囚禁在这两个房间里,至于他们怎么死的,怎么成了干尸,我不太清楚。”年肆没说自己怎么知道的。 “果然boss普遍身世凄惨……”房才生唏嘘了一句,“我觉得应该和林厂长有点关系吧。” “我也觉得。”年肆看着林许敬最后的精神状态也没指望他能做个好人,这么惨的经历不报社只报仇就不错了。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离开宿舍。”高维这会儿精神还不错,也参与进了分析里。 “嗯。”年肆想到那些灵体并不攻击自己,他问道,“那些东西攻击力高吗?” “还可以,不算太高,就是太多了,被围起来攻击次数多了扛不住的。” “那你要和我去试试吗,我有办法不被攻击。”年肆看向房才生。 第53章 兔子玩偶之死 “好啊,那就试试。” 年肆自己不会被攻击,于是让房才生站在他的身后,与他靠的很近,他们试探着靠近灵体,那些灵体果然因为年肆而选择了绕开两人,连同房才生也不再受到攻击。 “可以!”年肆欣喜的说着,“我们去带上高哥就走吧。” 房才生主动背上了高维,没让看着就不怎么擅长体力活动的年肆出力,虽然他看着也不是什么身体多强壮的样子,但混了好几个副本,身体属性加了一些,背个人还是可以的。 此时正是中午,食堂人声鼎沸,主楼倒是没什么人,三人顺利回到那个房间。 高维开启技能,识别痕迹,片刻,他说道:“应该是昨晚凌晨三点左右,这里发生了一场打斗,其中一方要比另一方强很多。” 年肆应了声,用技能将场景拨回到了昨夜。 静谧的深夜,屋内一片漆黑,年肆知道此刻发生着什么,将自己和兔子玩偶相拥的身影,指给了还在观察的房才生,他有些害羞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兔子玩偶要求我抱着它睡一晚上,作为回报,它会给我一些线索。” 房才生理解的点了点头,当然他的内心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怪物会做出这种要求。 “咯吱——” 门发出轻响,林厂长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年肆眼前,因着刚离开那个时空,他还对那个悲惨的少年习惯性的带着亲近熟稔的心思,骤然看到更为成熟,也很是温文尔雅的成人版林许敬,年肆还有点欣慰,最起码他确实成长的很厉害了。 可林厂长说出口的话让年肆大惊,这可不是一向温和的林厂长会说的话,他看着兔子玩偶,目光冷漠,以一个不会吵醒年肆的音量低声说道:“杂碎还是离他远点,弄脏了他,多不好。” “这些玩偶不是林厂长自己造出来的吗,按理说兔子也算有自己的思想了,他那么执着的制造灵魂,怎么看着那么讨厌兔子?”房才生疑惑的说着,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在浏览过去的场景,不会被场景里的人听到,却还是放低了声音。 “我也不知道。”年肆摇了摇头,“或许是兔子不够完善?” 接着看下去,兔子玩偶被林厂长从年肆怀里拽了出来,兔子玩偶当然会反抗,它诡异的招数落在林厂长身上,却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用的东西还想着弑主?”林厂长像是觉得很好笑,他捏着兔子玩偶的身体,本该无论被怎样揉搓都不会轻易坏掉的身体在林厂长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是灵魂的碎裂。 “主?”一个细弱的小孩声音从兔子玩偶没有张开的嘴巴里传出,“我是谁,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杀了我有什么用,你还在,我就还在。” 林厂长冷冷道:“我就是我。” “令人恶心的嫉妒,等他的这些年里,你已经是个灵魂臭不可闻的疯子了,凭什么要求他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林厂长却是笑了出来,他勾着唇,眼角微弯:“他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是个疯子了。” 话音落下,兔子玩偶的身体断裂成两半,林厂长抱起年肆,愉悦的说道:“况且我从没要求过他喜欢我,我这么多年所做的努力要的只是他永远在我身边。” 兔子玩偶不能再回应林厂长的话,林厂长自顾自的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后,他继续道:“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 在林厂长回头以后,兔子玩偶的上半身动了动,用手颤抖着在地上要写出些什么,它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了,可它不希望也许会来找它的少年在什么也没找到以后怏怏不乐的离去。 少年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它也该遵循所说的话,留下承诺的线索。 林厂长已经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兔子玩偶希望他不要回头,可惜,它的希望落空了,林厂长回过了头,并且看到了它努力挡住的字。 “想告诉他?”林厂长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恐怖万分,“低估了你们这些杂碎的顽强程度,本来想让你自己在这里死掉呢,有了他以后,我心软了很多啊。” 说着,林厂长抬腿将兔子玩偶踩碎,碎裂的玩偶身体化作白光飞进了林厂长的身体里,他踩着那些字在地上摩擦了几次,字迹糊成一团,再不能辨认,可他不知道的是,年肆已经将那些字看的清清楚楚——除你以外,他的作品都是他自己。 第54章 被强制爱了 “所以说林厂长以前确实是失败了,这些玩偶是他分裂出的灵魂碎片,而我是唯一的……”年肆正分析着,看到房才生和高维惊悚中带着茫然的目光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把人设告诉他们,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小声道,“其实我的设定不是林厂长的朋友,而是他制造最喜欢的玩偶,我没好意思说出口,实在是太丢人了。” 高维和房才生齐刷刷点头表示认同。 [老婆你真的笑死我了,幻视小元宵一边下锅一边露馅,疯狂从旁边扯着堵窟窿] [主包实在人,大家打赏个666支持一下吧] [老婆你记错了,不是最喜欢的,是最宠爱的] [嘘,不要戳穿阿肆老婆,给他留个面子吧] [不过你们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吗?总感觉这个副本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具体串起来了一个什么故事好难盘] [不懂不清楚不知道,可能智商被阿肆传染了,全程磕cp磕的生生死死真的对副本一点没弄明白] [老婆有人说你是笨蛋——] 年肆冷漠脸,世界上到底为什么要有这群一边喊他老婆一边暗示他智商不够高的家伙。 “所以玩偶吃人就是林厂长吃人?”房才生谨慎的向高维和年肆确认自己的推测,系统给出的这种填空题并不是可以随便回答的,根据副本难度会给出不同的回答次数,最后一次还回答错误会受到严苛的惩罚。 “我觉得是。”高维赞成这个答案。 房才生和高维填下答案,却被提示答案不完整。 “是还要探索林厂长这么做的原因吗?”房才生有些茫然。 “应该不用吧?”高维迟疑的说着,“这个等级的副本如果要求查的那么仔细不是有点太难了吗?” 房才生凝眉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道:“是缺少名字!” 年肆也是这才意识到,林厂长显然只是别人给出的称呼,用在答案里肯定不合适,只是他在上个副本习惯了大家喊的陆医生,在思维定式下没想过Npc或是boSS也是要用全名的。 “那我们还得去找他的名字吗?”高维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他缺了腿,在这看看回放分析一下还行,再出去找线索太难了,他也不好意思让别人分享辛辛苦苦找到的线索给他。 “我知道他的名字。”年肆说道,“林许敬,姓氏的那个许,尊敬的那个敬。” 年肆恍然间好像明白了林许敬名字的含义,他的母亲大概姓许吧,尊敬或是孝敬父母,就连林许敬的名字都不是因为林许敬本身这个人而诞生的,这个名字的含义或许只让名字的主人觉得好笑又荒唐。 “谢了啊。”高维笑了笑,填写上林厂长的名字离开了这里,房才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也离开了。 年肆没有走,他说好了要陪着林许敬,总不好连最后几天都舍不得付出。 当年肆推开门的时候,林许敬在等着他,他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对他说道:“肆宝,也该玩够了吧?” “什么,意思啊?”年肆没想到林许敬就在这儿等着他,而是他觉得林许敬绝对不是刚好过来了,而是一直都清楚他们在做什么,那林许敬为什么不阻止他的行动呢? 林许敬不在乎别人的离开,至于年肆……他已经想到了留下年肆的方法,他无所谓年肆去做什么,因为他相信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足够留下年肆。 “既然他们都走了,那就跟我回去吧。”林许敬不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年肆握住他的手,下一刻被他抱进怀里,林许敬紧紧地抱住年肆,即使是短暂的分离,也让他无比思念。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年肆对他道,“我也想你,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 年肆不确定林许敬能不能听懂他的话,可下一刻林许敬狂热的吻让他隐约知道,林许敬听懂了。 半晌,林许敬放过脸红的厉害的年肆,在他耳边道:“我等了你好久。” “对……对不起……” “我知道你想走。”林许敬没松开年肆,而是抱着他往外走了起来,“可我等你的这六十年算什么呢?你当初明明许下了承诺,为什么我用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你再次回来了,你却什么都不记得。” 林许敬面不改色的诉说着这些在他看来太酸的话,他知道年肆心软,当然要尽力哄着他可怜自己才能占到好处。 年肆没听到别的,只注意到一个词汇:“六十年?我走了六十年吗?” “不然呢?”林许敬皱了皱眉,“你连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记得了吗?” 年肆脑子一片混乱,分离和重逢对他来说只差了片刻,他按自己的推测以为林许敬过了十几年,没想到竟然是六十年过去了,可林许敬看起来只是青年模样,也就三十岁左右。 林许敬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道:“你不知道时间?” “我……”年肆犹豫了一下,“对不起,是我的错,可能是我们的时间不太一样。” “你没错,错在我太相信你了。”林许敬声音中有些失落,他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我等你的第十九年的最后一天,在第二十年到来的前一天,我一直坐在门口,从早晨坐到晚上,在那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我自杀了。” “什么?”年肆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词语,怎么会呢…… 林许敬已经死了? 那这是鬼吗? 可就算年肆知道面前的林许敬是个鬼,年肆也做不到害怕他,说到底林许敬是因为他而死,哪怕所有人都会说这不是年肆的错,年肆自己也不能觉得这真的和他无关,他是为了线索接近林许敬,才会让林许敬依赖上他,是他自大的估计错了时间,让林许敬绝望而死。 “是我……” 年肆认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林许敬亲了亲年肆的头顶:“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会自杀也不是因为没等到你太难过,只是我想,如果我死在‘十几年’里,你就没有食言。”我还可以在死前卑微的幻想,在死后的那一刻,你会看着我的尸体痛哭出声。 “那你后来……” “再睁开眼,本来还以为是没死成,结果是成了鬼,索性圈了点地盘,一边按你说的继续做个有所成就的人,一边找把你带回来的办法。”林许敬坦诚的说清楚了一切。 年肆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他被带回房间再次关了起来,只是林许敬没有再离开,年肆也不惦记着逃跑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基本都在房间里亲昵,林许敬告诉年肆,他找到把年肆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了,与他这些年做的那些关于玩偶的实验有关,年肆没听明白,林许敬也没细说。 “我想走。”年肆很认真的告诉林许敬。 “你可以想走。”林许敬笑着,“可你走不掉的。” 年肆又没话说了,他不恨林许敬,就算真的被强留下来了他也不恨林许敬,可是他想离开这里,在恐游闯副本是一回事,一辈子待在一个到处是妖魔鬼怪的副本里又是一回事。 在最后的时间到来前,年肆还抱着幻想,也许林许敬并不是真的能把他留下来,而是在吓唬他呢? 可是在生存时间倒计时跳到0,并停在0时,年肆依然没有离开,他不得不信,林许敬是真的有本事把他留在这里,他低估了林许敬,低估了太多太多。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年肆在等着离开,自然是没睡的,而被他以为睡着了的林许敬同样没睡,而是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 林许敬无声说着:“别再想离开我。” 第55章 把自己都交给林许敬了 [怎么回事!恐游出什么毛病了,为什么玩家能被强行留在副本里啊!!!] [这特么强的过于了吧?根本没听说过有这种boSS,劳资服了] [恐游我*你**你真是****] [我真没想到我真的能在恐游磕到一个永不bE的真cp] [No!No!No!还我老婆!我老婆一定能成功离开这里的!!!] 弹幕疯了一般刷着,可年肆顾不上看了,他茫然的看着林许敬的脖颈,心里一片空茫。 也许这种时候年肆应该难过到一夜无法入睡比较合适,但是由于最近睡眠时间比较规律,他熬到现在已经困得厉害,即使知道了无法离开的事实也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被留下的日子并不痛苦,林许敬把那些员工都遣散了,他们两个没日没夜的待在一起,只需要看向彼此。 年肆从刚开始满脸都是显而易见的想离开,到后来看着像是无所谓了。 可并不是真的无所谓,年肆夜里总睡不着,就坐在床边用口型和弹幕唠嗑,而他背后的林许敬…… 大约以为他在独自伤感。 于是在某一天深夜,林许敬突然把年肆抱到怀里,对他道:“我放你走好不好?” 这还能说不好? 年肆:“好。”好好好。 “但你为什么要放我走?”年肆小声问着,其实他从来没主动提过要离开,他觉得亏欠了林许敬,能走就走,不能走就拉倒。 “希望你开心。”林许敬亲了亲他的额头。 年肆敛下眼神,反倒不好抱怨什么了,他道:“我在你身边,也没有不开心过。” “那就好。”林许敬不说信不信,大抵也不太相信这场面话似的句子,“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莫名的,年肆听出了林许敬渴望着的东西,他沉思片刻,心里有了答案。 “你躺下。”年肆推着林许敬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林许敬纵容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期待藏也不藏。 年肆跨坐在林许敬身上,感觉着被自己坐在下面的火热,他脸红的厉害,像火烧云似的,却还坚定的说了下去:“我……我愿意的,你想要,那就给你也可以……” “你是因为可怜我吗?”林许敬心里渴望,却还忍不住说着有些难听的试探话语,“还是作为我允许你离开的报酬?” “是……是因为我喜欢你……”说出口的那一刻,年肆心里一松,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向人表白,可他一点也不觉得为难,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林许敬在笑,眼睛却在黑暗中红了起来,他到底没流泪,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温柔的吻上了年肆的唇。 “我爱你,永远爱你,即使你离开我,也要记得我还在远方爱着你。” 林许敬低低的说着爱语,手上仔细的做着准备,他很温柔,从头到尾都没让年肆觉得不舒服。 “我会一直记得你。” 虽然年肆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未来还会不会记得更多人,但此刻的他是属于林许敬的。 第56章 穿上毛绒兔子服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b级副本《玩具工厂》】 【基础奖励:1000积分(生存七天),3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5000积分(探索度大于90%)】 【额外奖励:玩偶们的痴恋,它们因爱你而生,你是它们的神明,一切玩偶都会对你唯命是从;不闭合时间环,你从未来到过去得到了他的爱,能倒拨时间,仅在物理意义上回复一切或你所选择的某物,总可用时间六十分钟】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身体损伤度:0.5%】 【最终评分:SSS】 伴随着副本结算声,年肆出现在了个人空间的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年肆看着那个0.5%的损伤度脸都要烧沸腾了,他的身体在出副本后就恢复原样了,可他的意识还没回过劲来,仿佛还能感觉到“受伤”时的酸麻,当然也有愉悦。 年肆把脸埋在枕头里,低声嘟囔着:“讨厌死了。” 见年肆一动不动,001问他:“赚了不少积分,要出去逛逛吗,有玩家会在集市卖食物和道具等等。” “唔……也行。”年肆想了想,“等我休息一下吧,我刚过完副本有点累。” 001:……躺了这么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咋啦咋啦?”年肆敏锐的意识到了001没说出口的质疑。 “没怎么,休息吧。”001熟练的打开电影,摆出之前买的零食。 听到电影的声音响起,年肆翻身露出脸,他看着舒适的宅家环境有点开心,被人……嗯,系统,被一个系统懂得自己所思所想的感觉很不错,他说什么要休息,实际上根本就是想要娱乐一下。 舒舒服服的躺了一天,年肆打开了直播准备出门逛一逛。 “大家好——”年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身上是一套很可爱的毛绒兔子套装,是他今天早起时犯起床气不愿意和床分开,001送给他用来哄他开心的。 虽然年肆收到的时候坚定的表示自己并不喜欢它,但是在开直播以前年肆还是口是心非的换上了这套衣服。 他才不会承认他觉得这套衣服有点可爱,他只是觉得001送都送了,不穿会太浪费罢了。 [宝宝换新衣服了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兔兔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兔兔,我一顿能吃三只阿肆兔] [啊啊啊不存在的东西硬挺起来了,长出来,长出来啊——] [我老婆!我老婆一定是为了我穿的这套新衣服!!!] “我系统送我的。”年肆一只脚在地上转圈圈,他低下头,小声说,“就是我觉得这个有点太可爱了……不太适合我吧。” 然后毫无疑问的引起满屏幕的鸡叫,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在说绝配。 恐游一共多少玩家没人知道,反正集市是挺热闹的,人密密麻麻的,和人间赶大集没区别了。 卖食物和饮品等等自己制作的东西的玩家基本是过本能力不怎么样,赚点外快买道具,不过在这种地方也没人花大价钱买这些东西,所以普遍很便宜,大部分也不过个位数罢了。 年肆吃吃喝喝半天,连打赏的零头也没花出去。 不过副本里得到的道具都卖的很贵,动辄就是五位数,年肆不缺道具,也就没怎么去看。 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街角,他金发碧眼,五官深邃,显然不是本国人,他盯着耀眼的年肆,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年肆没再过多久就回去了,在家里又休息到最后一天才准备进副本。 第57章 两面包夹芝士 “你前面三个副本完成的很好,这一次应该会进入升级副本,这种副本一般是着重于玩家之间的对抗,而不是副本本身。”001说着还有点犯愁,虽然他有点不乐意……好吧,是很不乐意看年肆和那些个混账的Npc拉拉扯扯,但是有他们保护年肆,年肆的确会很安全。 年肆愁眉苦脸的一瞬,片刻后正色道:“没关系,我很强。” 像给自己洗脑似的。 “要不邀请言淮和你一起去吧?”001翻出言淮的几十条好友申请,悄悄通过了。 “不用……应该不用。”年肆有点犹豫。 “还是一起吧。”001咬着牙劝了一句。 年肆十分之为难的点了点头,他道:“也行。” 001:……很为难的话其实可以不答应。 在收到邀请以后,言淮相当积极的同意了。 升级副本不需要玩家自己选择,在年肆确认进入以后就开启了。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升级副本《荒岛大逃杀》】 【作为一个优秀的玩家,想要升级最需要做的不是对抗你的敌人,而是战胜你的同类,百余名玩家作为猎物在一座危机四伏的荒岛被猎人狩猎,活的越久,你得到的会越多。】 【本次副本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去,按所死亡时总人数进行排名,仅剩三人时自动结束,前十名将成功晋升为中级玩家,前三名将得到额外奖励,十一到八十名进入惩罚副本,八十一名以后的所有玩家,抹杀。】 【检测到有玩家对玩家年肆使用道具不想离开你,与玩家年肆强制性结成队伍。】 于是年肆刚一出现在副本里,就被两只有力的手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左边的是言淮,右边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两人都很高,被夹在中间的年肆左右为男,压力山大。 “你是谁啊?”年肆摆脱金发男人的手,被言淮拉进怀里。 “我叫里斯特·恩德·斯威夫特,你叫我里斯特就好。”里斯特极有风度,温和磁性的声音和完美的微笑弧度让他看起来是个货真价实的绅士。 年肆:……我是在问你叫什么吗? “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言淮对他并不客气。 [修罗场来了!修罗场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两大神级玩家为我老婆争风吃醋,突然觉得我看了个了不得的直播间呢……] 是的,今天的年肆依然为了积分选择性忘记了再也不开直播的狠话。 “言,我并不是要和你们一起,而是想和年一起,这样美好的小可爱,不是你能藏起来独享的。”里斯特温柔的话语里是毫不留情的反击,“而且你当真觉得你一个人能保护他吗?这个副本在很久以前就被人传出来了,据说前三名能得到一个很令人疯狂的东西,他们将会疯狂杀戮玩家,你知道的,进入惩罚副本对小可爱来说和抹杀可没有区别。” 倒不是针对年肆,应该说大家公认只有言淮这种顶级玩家一个人独善其身能有点离开惩罚副本的希望。 言淮没再说话,也没看里斯特,显然是默认了他的存在。 为了年肆的安全,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散了吧散了吧,没打起来] [没办法,我老婆魅力太大了,把修罗场硬生生给和谐掉了,大家包容一下吧(胡言乱语)] [对的,包容一下吧,3那个p也很好看的] [???你们好奇葩,我要举报了,除非立刻写十万字3那个p发给我看看] 突然,广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狩猎还有十分钟开始,我亲爱的猎物们可以做好死亡的准备了。”这声音听着是个年轻男人发出的,阴郁却也有种独特的魅力,如果不是在副本中,可能还能引起不少声控的追捧。 虽然这里没有追捧他的,但是有对他品头论足的,看了年肆前两个副本直播的观众现在再看到副本里的Npc有种帮皇帝选妃的感觉。 [如果长得帅的话,我允许他成为我老婆的新老公] 都是什么怪里怪气的话,年肆再一次关掉弹幕认真过副本。 片刻,另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大抵是侍从什么的。 “你们将会有同样的起步线,场地内有武器和食物,对于位置我不做任何提示,自行寻找即可,另外,不要试图躲藏在外围,安全区会持续向中间缩小,我们将会每天公布新的安全区范围,如果第二天天亮后有人不在安全区内,会由大人亲自进行清场。” 清场两个字说的模糊,但没人不知道这代表着死亡,那么避战就很困难了,毕竟都是往里走,附近那一片的都得经过一条路,尤其是最后,也许就剩下一点地方,剩下的人多了,就会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而且这还只是考虑了玩家之间的危险,就算升级副本侧重玩家对抗,副本也不会毫无危险性,关于狩猎方式,那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透露,很显然,他们想直接开始狩猎,没打算让玩家们提前准备一下。 至于那个同一个起步线…… “这个副本不允许使用道具和技能。”言淮的脸色不算太难看,他不是依赖这些外物的人,本身就会战斗,加强身体素质以后战斗力很高,只要不是鬼怪等等无法用物理伤害来对抗的,他并不惧怕。 第58章 和谁亲不是亲 道具和技能的封禁让大家知道这副本确实特殊,很多自身不强依靠厉害的道具的玩家已经失去了和大家同台竞技的资格。 言淮侧身在年肆耳边说道:“那边有地图,我过去看看。” “好。”年肆乖乖应下,左右看了看没见什么人,就找了块石头坐下了,他不太开心,被封掉道具和技能以后,他就成了这里最弱势的人,对言淮和里斯特来说是个太大的拖累。 “心情不好?”里斯特蹲在他旁边。 年肆和他不熟,不知道怎么说,就如实应了声:“嗯,我很弱。” 里斯特看出年肆的想法了,他无奈的笑了笑,道德感太高在恐游里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和言淮作为顶级玩家里出了名的孤狼,有不少人想追随他们,而他们围在年肆身边转,还要担心年肆会不会因为各种原因不想和他们一起。 “抬一下头可以吗?”里斯特温声说道。 年肆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然后被金发男人形状优美的唇贴了上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唇缝被舔了一下,虽然一触即分。 年肆:…… 虽然年肆很惊讶,但倒是没多么生气,也许是因为里斯特不让他反感。 好吧,又或许是他知道自己生气了也一点用没有。 里斯特轻笑着,白皙修长的手指抬起,将年肆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他道:“上次在街上看到你,我就在想,这样可爱的少年,双唇该是甜的。” 年肆脑子里还在回忆逛街时的场景,舌尖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似乎是在验证里斯特的推断——然后年肆回过神来,想到此刻他唇上的味道应该是属于里斯特的,是的,他无知无觉的将一个男人的口水舔下,尽管不久之前他们还接过吻,但不妨碍年肆为自己的荒唐举动红了脸。 在进入恐游之后,短短几天年肆把之前十几二十年的羞都害完了。 也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恐游的玩家和Npc一个比一个……浪。 浪花的浪,浪到他心里头的浪。 当言淮记下地图上的一些标志物以后,再回来看到的就是红着脸看天看地的年肆以及微笑着看年肆的里斯特。 言淮:? 言淮疑惑并抬手摸了摸头上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 和年肆一起下本真是太考验言淮的耐力了,怎么总是有一堆不知羞的家伙和他抢老婆,但他为了年肆的安全还不能把那些家伙给剁了。 “阿肆,我看地图有点累。”言淮眼神左右看着,就是落不到年肆身上,“可以亲我一下吗?” 年肆没听懂两句话之间的关联,老实说言淮自己也没想到这两句话有什么关系,就是想亲罢了。 但也不是没亲过,年肆大方的包容了语言逻辑失灵的言淮,决定答应他。 “你们有湿巾吗?”年肆在心里为谨慎的自己点了个赞,他刚亲过里斯特,不擦擦就再亲言淮的话,三个人的口水同时接触,岂不是相当于在搞3那个p? 太银当了点。 还好以里斯特和言淮的能力都有小空间了,那不属于道具和技能,也不能放具有攻击性的东西,容量也不大,按理来说玩家只会在里面放一些压缩饼干等等重要的能救命的生活物资,但…… 里斯特是个洁癖,他放了卫生纸,湿巾,手帕,还有消毒液。 年肆:谁家好洁癖对着人嘴巴就啃? 总之年肆顺利拿到了里斯特的湿巾,擦掉了里斯特留下的痕迹,然后去和言淮亲亲了。 里斯特:…… 第59章 到手的老婆被抢了 年肆主动凑过去贴上言淮的唇,接下来的主动权就不再属于他了。 言淮亲起来没有里斯特那么客气,他慢条斯理的亲着,完全不避讳人,似乎还想让人看的更清楚。 “唔嗯……”年肆拍了拍言淮的胸口,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言淮不为难他,顺势放开了,抿了抿唇似乎是回味了片刻才道:“好久没亲你了,有些太想你了。” 年肆理解的点了点头:“好哦。”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言淮成了可以随便亲亲,一段时间不亲还会很想的关系,反正言淮对他很好,他不介意稍微做点什么,反正又不累。 十分钟转瞬即逝,至少在那些靠副本数量艰难熬到升级副本的玩家眼里,这十分钟太短了,他们恐怕更愿意永远做低级玩家,可惜他们没得选。 而在用了法子挤进这个副本拿前三名奖励的高级玩家眼里,这同样是他们对其他玩家的一场狩猎,他们已经期待了很久。 随着一声哨响,凶狠的犬吠声从远处传来,狩猎游戏中出现的狗,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词——猎犬。 现实里的猎犬都大多强悍非常,普通人可能都无法战胜,谁知道这鬼地方的猎犬会变成什么吓人的样子,年肆扯了扯言淮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该怎么逃命。 “地图上标注了几栋木屋,不出意外的话是用来躲避猎犬的,木屋很少,分布的也很均匀,玩家之间势必会为了抢夺木屋而发生战斗。”言淮安抚的牵起年肆的手,继续道,“地图应该在每个降落点都有,但当时我们这里并不是所有玩家都看了地图,其他人也一样,但一会应该还会有人通过广播说明关于木屋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要快,抢占先机。” 年肆再次感觉自己装饰物的地位得到确认,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支持言淮的建议:“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嗯。”言淮应声,又看向年肆,犹豫的说道,“你可以自己走吗?” 年肆觉得自己体力和敏捷多少加了点属性点,应该比以前好多了,于是道:“可以。”也不能说不可以就是了,难道他这么大个人还要别人背着吗,又不是小孩子了。 事实证明加的还是不够多,气喘吁吁的年肆恨自己说的太死。 言淮显然一直在关注着年肆,他见年肆逐渐落在了后面,担心的问:“我背你?” 年肆矜持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还是我抱着小可爱吧。”里斯特先下手为强,一把将年肆捞进臂弯里,“言,好好带路就行,别累着了。” 言淮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但时间紧,没空让他和里斯特干架,他步伐更快了,恨不得让身后跟着他的那个家伙累死,他好理所当然的抱回年肆。 在三人到达最近的木屋时,广播也刚好再次响起。 “在猎场中有木屋供大家休憩,猎犬不会靠近木屋,但木屋很小,我们不希望看到有不同队伍的猎物挤在同一个木屋中,这会让猎物的品质下降。”那人语带笑意,恶毒万分,“为了让亲爱的猎物们劳逸结合,早六点到晚六点是狩猎时间,每早晨六点公布新安全区范围,晚六点到早六点猎犬会休息,当然,猎物们可以选择休息,也可以选择与彼此玩耍。” 见鬼的与彼此玩耍,就是怕白天玩家忙着被狩猎没空自相残杀,晚上留点时间让玩家们互相解决呗。 “你和他在这待着,我在附近找找有没有物资。”言淮说着准备出门,他虽然不乐意让里斯特和年肆独处,但毕竟里斯特抱了年肆这么久,比他体力消耗更大——虽然是里斯特自己非要抱着的。 “我会保护好年的,安心的去吧。”里斯特微笑着,甚至还对言淮挥了挥手。 言淮:……好想揍死这个贱人。 里斯特以方便保护为名把年肆捞在自己怀里,他低头和年肆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偶尔也凑过去偷个吻,只是吻在脸上,见年肆不介意,做的便越来越自然。 虽然里斯特看起来很放松,但是他从没放下过警惕性,始终听着有没有人靠近,他能猜到这段时间里肯定会有人来,毕竟这是附近唯一的木屋,看了地图的玩家也不算少,没看的看到别人往这走也知道跟着,所以广播被听到后,附近一片的玩家肯定会往这边聚集。 但是里斯特并不紧张,先不说就算十几个玩家围攻他也未必会输,再说,只要他解决前面一两波人扔在外面,后来的就会权衡一下还要不要进来。 里斯特突然收声,年肆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明白有人来了,他凝神静气,很快就听到了木屋外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年肆听不出有几个人,总之不是一个,他们看出木屋中有人,正围着木屋找进来的地方,但这木屋就是很薄的一层木头围成的,完全不隔音,将他们的脚步声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人不会太强,应该只是普通的来参加升级副本的玩家。 里斯特动都不动一下,就抱着年肆安安静静的等着那些家伙自投罗网。 那几个人最终选择从后面的窗户翻进来,然后就和里斯特与年肆二人对上眼睛了。 那伙人也是三个人,身量都挺健壮,眼神很凶狠,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得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一看就是靠武力值过副本的。 第60章 联手对敌 不努力变聪明是会有糟糕的后果的,比如他们三个只觉得面前的里斯特和年肆是一个略有实力的小菜鸡的一个毫无实力的小白脸,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对视了一眼,就要上去打架。 里斯特把年肆放下,甚至还亲了亲他的额角,然后站起身一脚把为首的男人踹飞了。 “我草!”那男人直接吐出口血来,可惜他没看清形势,还以为里斯特只是凭偷袭伤了他,他喊着两个同伴,准备三个人一起攻上去。 然后三个人都被踹飞了。 “你们太烦了。”里斯特面无表情,丝毫不像面对年肆时的温柔绅士。 三人多少还是识点趣,发现自己确实打不过里斯特以后屁滚尿流前仆后继的逃出去了。 年肆在后面当动作电影看,就是不怎么好看,里斯特和他们三个又不是一个水平,说是打架也算不上,纯粹的碾压而已。 不过年肆没想到里斯特这么善良,居然都没怎么伤到那三个人,他听说高级玩家都会比较冷血无情的,毕竟在那么多恐怖诡异的副本里打打杀杀的,怎么能不发生变化。 里斯特笑着看向自觉跑到他旁边的年肆,白净的少年依靠着他,不知道自己靠着的是个怎样的恶魔,若不是怕吓到年肆,让这个干净的少年从他身边逃离,就算他只用体术也能轻而易举的杀死那些低级玩家。 还有些玩家在外面潜伏着,他们看到了这三个男人进去之后又离开了,心里有些忌惮,于是没有轻易进来,有的离开了,有的则是打算再观察一下。 言淮很快就回来了,他没找到食物,倒是找到一把短匕,就是普通人用的匕首,并不是道具,但也能用,毕竟玩家体质再好也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吃东西吗?”言淮自己不饿,但他得考虑年肆。 “还不想吃。” 在这里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年肆无聊了一会就开始犯困,突然,他听到犬吠声响起,神情顿时绷紧。 “猎犬应该不会进来吧?”年肆就算听了广播也还是会担忧,虽然害怕,但是好奇,他趴在窗户边,悄悄往外看。 “应该是外面的玩家引来的,他们有可能会选择和猎犬战斗,但更可能的应该是进来找我们。” “那就又要打架了。”年肆知道自己这边能赢,但万一受伤了就很不好。 “我可以直接把他们扔出去。”言淮说的轻易,实际上做起来也不难,“或者你会更想试一试两队玩家共同待在一间木屋里的结果吗?” 也许会被Npc追杀,但既然进入副本时系统没说过这方面的要求,那就肯定不会直接被系统抹杀,他们面对Npc还是能有点抵抗的能力的。 “还是算了。”年肆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安全让自己和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陷入危险,“把他们丢出去就好,不杀他们就好了,我们又没有让他们安全的义务,你们觉得呢?” 第61章 两男相斗 “你比我想象中更美味。”里斯特看着年肆的眼神里带了些赞赏,他喜欢干净天真的人,可天真过了头,就会变成愚蠢,那就太糟糕了。 年肆明明是慢热的性子,却没发觉短短一会儿自己和里斯特就没了疏离,甚至有些过分亲密,他半恼半玩笑的说道:“不要用看食物的眼神看我。” 里斯特轻笑一声:“这么说也不算有错,我倒是真的很想吃掉你。” “你饿了从空间里拿吃的嘛。”年肆听的半懂不懂,索性根据字面意思来回答,“还是说因为你毛病太多没装下吃的?你讨好我一下我可以分你一点。” 里斯特:…… 还不等里斯特想出讨好的办法,言淮凑到年肆耳边问道:“你带进来吃的了?” “没有。”年肆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但你不是带了吗?” 言淮:…… 虽然言淮和年肆有在小声说话,但是在里斯特耳朵里还是听的很清楚的,见言淮一副受气样儿,他心情好了不少,愉悦的凑到年肆脸边。 然后亲了一下。 “怎么样,喜欢吗?”里斯特微微弯起眼睛,他勾起唇,不同于以前的微笑,他笑的要更明显一些,更温暖一些,也更……华丽? 里斯特是个看上去就很华丽的人,哪怕他入乡随俗的穿着方便行动和战斗衣服。 先不说年肆多多少少的有点颜控,只要不是审美完全失灵,大部分人对里斯特这种温和又高雅的人都会更多一份信任与依赖感。 “喜欢。”年肆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言淮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思维风暴,微笑着拿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里斯特:“年肆赏你的。” 这可谓是毫无同伴情的语言奚落,哪怕里斯特对于一些词汇在特殊语境里的褒贬不能完全确定,但只听言淮的语调他都知道这事有蹊跷。 “怎么了,是嫌弃压缩饼干不好吃吗?”言淮一脸难过,“哎,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我能力不够,只能……” “好了,可以了。”里斯特掀翻言淮的苦情戏,接过了那块写满了危险的可疑饼干。 在打开饼干包装袋的那一刻,奇异的香味传了出来,里斯特总觉得压缩饼干不该是这个味道,但是他又似乎不熟悉里面的东西,没能闻出来。 于是里斯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块,辛辣咸涩的感觉在一瞬间直冲天灵感,要不是里斯特常年带着温文尔雅的假面,习惯了在受伤或者意识模糊时也要伪装,他一定会面目扭曲的。 这根本不是饼干,这是刑具,恶毒的言淮想要害他。 “言,如果你的经济状况不好,你该告诉我的,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你就不用吃这些坏掉的饼干了。”里斯特一副担心的样子,简直像是真的把言淮当成了队友。 “如果你看不上我的饼干大可不吃,何必高高在上的羞辱我,我们普通人就是吃这个的。”言淮一句话把里斯特踢出了他和年肆的世界。 里斯特:……学中文还是学的不够多,尤其是骂人的话。 第62章 危险的食人猎犬 一番茶言茶语的对战以里斯特的失败告终,好在年肆也听不出其中深意,只觉得他们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怪话——虽然年肆不像个直男,但是思维和网上说的天克绿茶的钢铁直男区别也不太大,可能是因为智商不足和情商不足会产生相似的结果吧。 里斯特微微抬眼,足够优秀的视力让他能轻易看到外面的景象,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对年肆道:“猎犬来了。” 那猎犬果真不同凡响,身形庞大,体长恐怕要接近成年男性的平均身高,通体漆黑,跑动起来时还能看到有力的肌肉群,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为狩猎而生,受到最专业训练的猎犬。 更何况它还有那通红的眼睛和挂着碎肉的獠牙,当它看着那些玩家时,口水从口中淌出,眼里闪过嗜血的暗芒,下一刻,他猛地扑向欲要逃跑的一个玩家,那玩家身形不过是普通人模样,只这一次就被扑倒在了地上,他拼了命的挣扎着,只是两者之间体力悬殊太大,他根本无法撼动那比他还要沉重的猎犬,他眼睁睁看着猎犬张开泛着恶臭的嘴,用獠牙将他的侧颈钉死在了口中,先是贪婪的品尝新鲜的血液,然后彻底咬碎那脆弱的喉咙,一点一点的将尸体的大部分都吞吃入腹。 也许是吃饱了,猎犬慢慢悠悠的走了,没再找其他人,看起来暂时没有继续狩猎的想法。 不仅里斯特和言淮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潜藏在木屋附近的玩家更是带着恐惧直面了那样浓烈的血腥,未知的危险在此刻比不过已知的恐惧,他们必须要进入木屋,即使木屋中的人再强大,他们这几支队伍联合起来也能战胜的,先杀了木屋里的人,他们这几支实力相近的队伍再决出胜负就好。 “他们会进来吗?”就算是年肆在两个男人的保护下没有去看猎犬的狩猎场面,可他听也听到了一些,那样恐怖的事情发生后,他猜测会有很多玩家为了进入木屋而变得疯狂。 “他们会试图进来。”言淮平静的说道,“但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言,你尽快去外面挡住他们,我在里面守着年。” 言淮依然不满于里斯特能够靠近年肆的安排,但是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他道:“不用你说,我正要去。” 言淮光明正大的走出了木屋,站在门口守着。 而里斯特见年肆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言淮要出去,于是他低声对年肆解释道:“那广播没有说过两个队伍共处在一间屋子里的具体判定条件,上次没有触发可能只是时间差了一些,也许木屋里同时存在两支队伍的超过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就会触发惩罚,所以尽可能还是要在外面解决掉。” 年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很快,那不知道自己失败命运的十来个人就自信满满的对着言淮冲了上去。 言淮掏出短匕,准备应战。 第63章 将恶毒炮灰利用到底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人数能弥补的太少,言淮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乌合之众打到失去战斗能力,然后拎着扔到离木屋远一点的地方。 但人性当真是恶毒,即使已经输了,王三却不甘心,他之前在林子里找到一株草,想起现实中似乎看到电视上说这草有什么毒,就撕碎了用找到的食物的包装袋装了起来,他装作晕倒,在言淮靠近时掏出一片毒草片碾碎对着言淮的脸抹了上去。 按照王三的想象,他会顺利毒倒言淮,完成以弱弑强的壮举,然后一举成名天下知,自此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但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言淮微微侧身就躲过了他的手,然后干脆利落的卸掉了他的四肢。 “什么东西?”言淮捡起地上的一包碎叶子,他看了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真是感谢你送来了好东西啊。”言淮一边说着,一边把王三扔到树林里,然后在他身上开了两个血口子,很小,不会让他流血致死,但是闻着血腥味来的猎犬会怎么做,就和言淮无关了。 言淮把叶子揣在口袋里,他看了眼木屋,年肆正和里斯特贴在一起说话,一点都没有看看他安不安全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 “怎么还不回来……”年肆皱着眉正发愁呢,下一刻言淮就推门而入,动作看起来急切又焦躁。 “怎么了?”年肆慌忙走上前去,把言淮扶了进来,他们坐在一起,言淮像是支撑不住身体一样倒在了年肆身上。 言淮侧头靠在年肆肩膀上,说话时热气一点一点的吐在年肆的颈侧,他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人从树林里采了毒草,我被他暗算了……” 年肆顿时就焦急了起来,他看看言淮,又看看里斯特,眼里写满了无措,他不懂毒,也还是对言淮的实力认知不够清楚,竟然都不想想言淮怎么会轻易中毒,只好问:“那怎么办?” 言淮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不是致死的毒药,有解决办法……” “那是什么?”年肆愣愣的,即是问这是什么毒药,也是在问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药有……催……”言淮顿了顿,才说道,“情的作用……你帮我解决一下那个就可以……” 年肆缓缓的头顶上冒出了问号,这种东西也是这里会有的吗? 还有解决那个,怎么解决,和言淮一起困觉吗? 这种话言淮怎么说得出口,好荒谬。 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为了言淮的安全,小说里都说这种药不解决会伤害身体的。 “可以吗……阿肆?帮帮我……”言淮心里荡漾,脸上也越来越烫,看起来装的越来越像模像样的。 “我……”年肆还在考虑该怎么说,就被打断了。 里斯特本来正在冷眼旁观,他自觉这世界上不会有傻子看不出言淮的装模作样,结果年肆还真要答应。 “言,如果你真的很难受,我可以帮你。”里斯特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帮你凿个树洞,你自己尽情解决。” 第64章 谁赢了你就亲谁 [啊啊啊里斯特你嘴好毒!天使面庞魔鬼心灵!] [那当然,里斯特可是出了名的嗜血天使] [嗜血绿茶还差不多,和冷面言王茶里茶气了一天了,我真的听笑了,这会终于是说上狠话了,虽然有点又狠又烧,但我爱听] [不是,我们言神被谁夺舍啦,说好的不爱美色刷本机器,怎么围着我老婆当舔狗呢] [别装了!!!言淮你知不知道自己演技很差] 言淮神色一僵,将计就计,委屈道:“算了,是太为难你了,我去外面找个地方洗洗冷水澡算了。” [言神,我手里的白开水都变成西湖龙井了] “这怎么行呢,外面很危险的。”年肆很担心的说着,在言淮准备高兴时,他继续道,“你还是自己解决一下吧。” 说完,年肆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言淮,撇着嘴钻到里斯特怀里。 也许是对自己被言淮骗了所做出的幼稚的报复。 [里斯特:天降老婆] 年肆被里斯特抱在怀里,言淮知道自己搞砸了,也没去抢,在旁边坐着休养生息了,刚才虽然赢了,但还是用了些精力的。 没过多久,下午六点到了。 “亲爱的猎物们,下午六点已经到了,请好好休息吧。”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晚上大概很安全,只有小部分人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游戏真的会这么好心给这么长的安全时间吗?”年肆虽然有点笨蛋但是有一颗不信任恐游的心,他总觉得恐游恨不得把玩家都杀了,怎么会让玩家开开心心过夜生活。 虽然除了他自己也没有玩家会在这里过夜生活,谁能像他一样有吃有喝有两个大帅哥陪着,对很多人来说这都属于是人生至高境界了。 里斯特拿出一副扑克牌,问道:“要打扑克吗?” 年肆:……也不至于这么悠闲吧? 不过也没人拒绝,但是言淮和里斯特在一番商量后定下了一个让年肆头顶问好的奇怪规定——由言淮和里斯特轮流做地主,谁赢了谁能和年肆亲一口。 这两个人自然到让年肆觉得自己刚刚梦游了一段时间,他茫然的问:“我有说同意吗?” 没有得到回答,牌局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年肆:…… 又是亲又是擦的,天刚彻底黑下来,年肆的嘴巴就肿的厉害。 “走开走开,我睡了。”年肆扔下牌不玩了,反正不管怎么玩他都觉得自己输了。 这木屋里有张小木床,顾名思义的木头床,除了木头的床本体以外什么都没有,床垫和被褥的影子都没有,里斯特和言淮再怎么提前准备也不可能带个床垫进副本,好在有些副本有极端天气,他们有带大棉服,两人不约而同的拿了出来,分别给年肆做了被褥。 “你们两个都不睡吗?”年肆被黑色的厚衣服挡住了半张脸,水汪汪的眼睛露在外面,显得可怜又可爱。 “我们守夜,你睡吧。”言淮拍了拍年肆的发顶。 “你和我一起睡。”年肆拽了拽言淮的袖子,“抱着我睡。” 第65章 有鬼 言淮看着年肆对他伸开双手的样子,心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不答应:“好,你往里一点。” 两人抱在一起,年肆很满意的感觉自己身上暖和起来了,他被保护惯了,脑子再怎么提醒自己副本里有危险,但还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下半夜我守。”言淮无声的对里斯特说。 里斯特微微点头,他一夜不睡问题不大,甚至于一周不睡也不是大问题,但能躺在床上抱着小可爱,为什么要孤独的坐在这里呢。 年肆睡醒的时候床上已经只有他自己了,里斯特和言淮站在门口,他们没说话,正看着外面,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外面怎么啦?”年肆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脸上还有睡觉时压出的一道红痕。 “小可爱明天得早点睡觉了,晚上有鬼出来吃不听话的小孩子哦。”里斯特声音温润,语带调笑,年肆云里雾里的,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相对靠谱的言淮。 “晚上确实是有鬼,不太强,但是很烦人。”言淮走到年肆身边,坐在床沿上给他捋头发,“那些鬼应该同样是受木屋限制,没有进到木屋里的玩家应该有不少都负伤了。” “啊。”年肆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他心里迷迷糊糊的,也嗅到了格外危险的味道,“那我们以后要更努力的找木屋呀。” 言淮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有我们在,还能抢不到一个屋子了?”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 “现在是早上六点,即将公布安全区新范围。” 冲天的红光围成一圈,将安全区的范围划了出来。 言淮看着那红光,神情里多了几分深思。 “情况不太好啊。”言淮皱起了眉,“这安全区缩小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这样的话很快就会缩到中心区吧,那里根本就没有木屋,这是在逼我们尽快自相残杀到只剩下三个玩家。” 猎犬,鬼,还有那个至今没有出手的猎人,副本里无处不在的危险在逼迫玩家们挥刀砍向同类。 果然是升级副本,对玩家之间的生存压迫太强了,年肆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些,如果只有他自己,他该怎么办呢,或许早早的就出局了,又或许很久很久都不能得到进入升级的副本,在那些普通副本就死掉了。 “在想什么呢?”里斯特也走过来,动作自然的对着年肆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了。 年肆莫名的就打消了心里那些想法,也可能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单纯的在占言淮和里斯特的便宜,他至少是付出了自己可怜的嘴巴的。 “阿肆还累不累,要再睡一会或者吃点东西吗?”言淮挑挑拣拣,拿了两个软和的面包出来,“吃这个行吗?” “就吃这个吧。”年肆有点挑嘴,但也就是不爱吃难吃的东西而已,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吃面包也还挺不错的。 言淮打开面包的包装袋,又拿出起一瓶水一齐递给了年肆:“你慢慢吃。” 第66章 被人骨绊倒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 虽然离安全区有段距离,但是时间还早,而且前面的木屋必定是有人的,也没必要急着早过去,到了再抢就是了,于是三人步伐悠闲,有一种奇妙的踏青既视感。 “诶——”年肆被绊了一下,虽然被里斯特和言淮提溜住了,但脚尖磕的还挺疼的。 年肆看着土地上冒出的一块白色的突起,疑惑道:“这什么东西啊?” 但是还没等到回答,他就想到了什么:“不会是人骨头吧?我看恐怖小说里主角一碰到白色硬东西十有八九就是人骨。” “应该是人骨。”里斯特蹲下看了看,“言,把它挖出来仔细看看。” “手断了?” “你不是拿了匕首么。” 原来辛苦找到的武器是用来干这个的。 言淮把那东西挖出来,果然没出人预料,是块骨头。 “半截成人腿骨。”言淮下了定论。 年肆好奇的从言淮手上拿过来看了看,像是很好奇似的。 “不害怕?”言淮有点惊讶。 “怕什么?”年肆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反应过来,举了举手里的骨头,“没什么好怕的呀,又不会动。” “胆子还挺大的。”言淮乱七八糟的揉了揉年肆的头发,“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一起去看会动的白骨。” 年肆:…… “能不能别把这种怪话说的像是爱情誓言一样正儿八经。” 没营养的话很快翻篇,很快又开始了正经的讨论。 “这地底下不会都是些白骨吧?”年肆思索着踏了踏脚底下的土地,想感觉出什么来。 什么也没感觉出。 “我倒是觉得不会太多。”里斯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你看看这断面,能看出什么吗?” 年肆怔了怔,仔细一看,还真看出来了点痕迹,加上自己知道的信息,他推断出来些东西:“这是猎犬咬断的吗?” 言淮觉得年肆真的成长了很多,他有些欣慰的说:“真聪明。” “是,所以骨头不会太多。”里斯特将话引回自己之前做出的结论。 年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问的话都要说出口了,下一刻想起了什么,脸色不怎么好看了,这些猎犬是不折不扣的食人犬,不只是杀人,还会吃人,恐怕大部分人的骨头都在它们肚子里呢,地里又能有多少,只是有一些猎犬没吃干净的漏网之鱼罢了。 年肆认认真真的把骨头埋在地里,还捡了块宽一些的树枝让言淮削了一片插在地上。 虽然按理来说这些尸体只是属于设定中的应该存在的前几批猎物,并不能算真正的人,但是这个世界开始以后,他们的生命也该算作存在过的。 “等等。”言淮停下了脚步,被他牵着的年肆和牵着年肆的里斯特也一起停下了,年肆还没听到什么,但里斯特也已经听到了。 年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听话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敢开口问发生了什么,疑惑的看了看两个人。 “猎犬来了。” 第67章 打狗 [呕——这猎犬看起来好臭你们懂吗] [好他妈吓人啊,这还是狗吗!!!] “我来。”里斯特松开年肆的手,接过言淮递过来的匕首并往猎犬冲来的方向走了几步等待着,他侧过头去,微微扬起下巴,眼角倾斜着,分明一副不拿正眼看人的样子,却不让他看起来轻率,还一副矜贵华丽的模样,他挽起袖子,露出冷白却有着明显肌肉线条的胳膊,显然这是打算借着猎犬好好表现一下。 年肆不好打扰里斯特,怕影响他的战斗状态,拉着言淮走远了一些,凑到言淮耳边小声问道:“你觉得他打得过吗?” 一种虽然小声但是依然能被里斯特听的清清楚楚的音量,年肆对于高级玩家的身体素质没数,言淮也不打算提醒他,万一哪天能听到年肆背后夸他呢。 虽然言淮不想对里斯特用什么正面描述,但要说他不行一会儿战斗结束怪打脸的,更何况年肆还会担心,于是言淮实话实说道:“他打个十只八只的应该死不了。” 年肆从言淮七拐八弯的评价里听出了里斯特的水平,安心的放下自己多余的担心,与言淮一起旁观。 实话实说,里斯特和猎犬打的比他还有言淮之前和玩家打架的场景好看很多。 “里斯特怎么柔弱了这么多,这么久都没打完。”言淮毫不掩盖的冷嘲热讽,然后顺势捧高踩低,“要是我肯定早就把这猎犬给宰了。” 里斯特低骂一声:“这破狗……”一是骂猎犬,二是骂舔狗。 [你在打架,而我在抱着你的老婆看你打架。] 猎犬的实力显然被副本硬拔高了,也不怪之前那些玩家怕的跟头扑趴,涕泪横流,猎犬那莫名的威势在扑上来时会散发的一清二楚,让人不自觉的胆寒——此处仅指普通人,里斯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烦,这狗身上臭的要命,既有长期不洗澡的酸臭,也有吃人时沾染上的浓重的腥臭,如果里斯特没有匕首,必须用手和猎犬打的话,他可能真的会选择转头就走,但为了让年肆那崇拜的眼神,他还必须装的若无其事,不管心里多么的躁郁,他都保持着极轻的微笑。 优雅对里斯特而言早就是一件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无用的东西,明明在恐怖游戏中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无视所有人的意见,自我又疯狂的释放本性,可他还压抑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猎犬被调教的极为狂躁嗜血,一旦饿了更是进攻性十足,它用后腿支撑着站起来时只比里斯特矮一个头,凶狠地扑上来试图进行撕咬。 里斯特躲过撕咬,反手将匕首插入猎犬的身体,猎犬痛极了,却还是不知道逃跑,反而因为疼痛激发了兽性,连冲撞带撕咬,虽然没有给里斯特留下伤口,却将身上的肮脏的淤泥和血污等东西蹭了里斯特一身。 里斯特眼里都要冒火,他猛的抬腿发力,用坚硬的靴底将猎犬踹了出去。 第68章 论狗对洁癖的伤害 说真的,里斯特连踹过这狗的鞋子都嫌弃。 鞋底挺硬,里斯特用的力气又大,那狗这会肯定舒服不了,就算外面的肉再怎么厚实坚硬,里斯特也该伤到它的骨头了,但是它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气,做出了继续进攻的选择。 “最讨厌疯狗了。”里斯特眼里带着些英勇就义,下一刻他用胳膊别住猎犬的脖子,身子顺势压下去,将猎犬的后腿压住,用力往下一沉,猎犬的腿骨应声而断。 猎犬剧烈的挣扎着,它因为断腿剧痛而疯狂,却也痛的难以有章法的挣扎,在里斯特的压制下动弹不得。 向来是让人类流血的猎犬在里斯特的一次次匕首捅入后满身鲜血,连着里斯特身上也血红一片。 年肆有点唏嘘,他侧头向言淮感叹道:“里斯特那个洁癖心里得多崩溃啊。” 言淮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同于年肆微微带着点心疼的脸,他的脸上只有盖也盖不住的幸灾乐祸,等里斯特打完以后面对满身狼藉的样子得多有意思。 事实证明,不管多优秀的男人,在他的情敌眼里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缺点集合体。 在那些崇拜里斯特的人眼里,他的洁癖是不染凡尘,高洁纯净。 “事儿精。”言淮在心里暗自评价。 虽然言淮没有意识到,在遇到年肆之前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假温柔,但现在他已经成了真绿茶。 还要加上资深吐槽爱好者,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前只是不走心的装一下温柔,内心其实很冷漠,但现在他真的有在很走心抛弃温柔这个词…… 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言淮面色淡淡的贴着年肆,做个虽然失去人设但拥有了快乐的人。 而弹幕并没有注意他,毕竟里斯特这会儿打的实在是很厉害,血红的一片在狗和人身上糊满了,就连地上也淌了一片鲜红,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血只属于狗。 [妈呀,这狗插刀都插不动,看着邦邦硬] [副本做了很多加强,妥妥的开外挂] [里斯特好像是个洁癖哈……] [我都要受不了了,里斯特估计要疯了] 里斯特还没疯,但是也快了,他将终于断气的狗扔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身上,难得的一丁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脱了吧里老师,放下无用的矜持] [天使的脱衣首秀要诞生了,录下来卖给同胞们能赚不少吧] [做梦呢,恐游屏蔽机制打断你的一切幻想] [哎可惜里斯特不开直播] [高级玩家为了藏拙不开直播不是很正常] “藏拙?”年肆歪了歪头,那言淮和里斯特会介意他开直播吗,他岂不是让这两个人暴露了很多东西么? 完了,他说过自己会开直播吗? 好像没有。 “001!001!”年肆现在遇事不决还是喜欢喊001,“我和他们说过我开直播的事情吗?” 001姗姗来迟,但语气淡定:“没有,但没关系,反正他们不会介意。” 第69章 年龄 “你怎么那么确定?”年肆半信半疑。 001又不见了,不过里斯特已经过来了,而且身上衣服已经换了新的,头发还湿淋淋的。 “这还是真实世界吗?”年肆喃喃道。 言淮不知道年肆在说什么,但他道:“或许副本算是假世界吧。” “哦,我以为穿越到什么换装游戏里了。”年肆眼睛里带着些质疑,“我几秒钟前明明看他还穿着脏衣服,再抬起头怎么换完了。” 言淮没忍住笑出了声,而迎面走来的里斯特已经是往常的温柔绅士,言淮没看到好戏,也是挺佩服里斯特这奇怪本领的。 “不过一会儿肯定还要遇到猎犬吧?”年肆不太确定的说,“那你还要换一次衣服?” “下次换言淮。”里斯特在年肆头顶上薅了一把,“虽然我很厉害,但是只让我一个人应战可不是绅士所为。” 言淮不介意,但他看向年肆,在他耳边小声和他说话:“你觉得里斯特是不是在嘲笑你?” “我……我也可以杀猎犬……”年肆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游疑和心虚。 言淮和里斯特双双沉默。 “你们都不信我?”年肆下意识半撒娇的质问了一句,但下一刻他意识到,其实他自己也不信这句话,他杀什么狗啊,他杀只狗崽子还差不多。 那么猛的狗可能就连幼崽时期也能一口咬断他的胳膊,到时候他就和地上的白骨一个下场了。 恐怖如斯。 “我……”言淮不是很说得出信,主要是他怕他说了相信以后年肆真的会去试试。 里斯特淡定道:“你年纪还小,等年纪到了就会变成合格的绅士。” 年肆倒是不打算去和猎犬打架,虽然他真的觉得这不太好,但是…… “我年纪很小吗?”年肆一脸懵,“诶,你们多大啦?” 言淮道:“周岁二十五。” “大约二十七岁。”里斯特说完以后,带着点疑惑看向年肆,“你难道不是未成年吗?” 年肆:“我成年了……”好不容易长到成年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成年人身份。 “原来外国人会觉得我们长得年轻是真的。”年肆戳了戳言淮的后背,为验证了一个听说了很久的存疑结论而感到兴奋。 “并不完全会这样。”里斯特平静的解释道,“比如我一直觉得言今年可能三十岁左右了,他的真实年龄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 [言淮:好了,可以了,知道你想骂我老了] [我老婆真的像个嫩生生的萝卜,看着就是个小孩] [可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可以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了] 言淮攥了攥拳,在心里劝自己冷静。 虽然在副本里不冷静也不太行。 “不过小可爱,你真的成年了吗?”里斯特有点怀疑。 “刚成年就被弄进来了。”年肆确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里斯特微微笑了笑,“成年了很好。” 虽然这里没有法律,但是里斯特一直在想,能做个遵纪守法的人还是做一下吧。 既然成年了,他就放心了。 第70章 转变 也许算是幸运,在到达下一个木屋的路程上,三人没再遇到猎犬,又或许幸运不是唯一的原因,也因为大部分猎犬在第一次进行狩猎时就吃饱了。 “前面的木屋是没有人吗?”年肆仔细瞧着,没有上前。 “有人的哦。”里斯特低声道,“这里有血腥味,是被玩家杀死的同类。” “他们在等我们进去。”言淮将他们残忍的谋算说的轻描淡写,“可惜了,阿肆永远都不是能被当做猎物的人,他们太张狂了。” 年肆被言淮的话说的都有点脸红了,被带躺的人生原来是如此的快乐。 言淮和里斯特看上去并不紧张,但身体已经开始警惕了,普通的参加升级副本的低级玩家会埋伏猎杀么?可能性不太大。 在道具和技能被封禁的情况下,高级玩家之间拼的是战斗水平,但是——即使是对战斗一窍不通的高级玩家也拥有抗揍的本事。 但是结果很让人意外,想象中的战斗并没有到来。 在木屋中埋伏的是个四人小队,是恐游队伍的最高人数,根据弹幕所说,年肆得知他们水平应当是不错的,其中一个是土豪玩家,在游戏里开公会赚了不少,另外三个是挺出名的佣兵玩家,只要给钱就护送你下本。 真正的土豪玩家请佣兵都是三个起的,年肆眼里燃起了对金钱的渴望。 那个土豪玩家是个很识时务的,也因为交际广对很多高级玩家的面孔都很熟悉,看到言淮和里斯特站在一起就知道自己没希望守住这个屋子了,果断的卖了个人情。 “言哥,斯威夫特先生,这儿给你们吧,我们要的都是前三不是吗,我这边只占我一个名额,你们两个照样能拿到想要的。” 土豪玩家思路正确,结果全错,他根本没想到那个被言淮二人藏在身后的少年才是这次副本行动的主导者,他的识时务只针对能被他看得上眼的强者,他只把年肆当言淮二人顺手带过去的小调剂品,当然不会特地关注。 言淮和里斯特倒是也不多说什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自然的在土豪玩家离开后进了木屋里。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守家时光,由于接下来会遇到的猎犬交给了言淮,于是来抢屋子的玩家都由里斯特解决,一天下来竟然没出现一个值得他用手的玩家,基本上都能一招制敌,以他的力道,把玩家踹出去后就去了玩家的大半行动能力。 一种既干净又有效的解决办法,这就是里斯特的暴力美学。 年肆本来以为这样稳定的日子还能有个几天,但是事实证明,事情总是出人预料的。 仅仅用了三天而已,这里就不能继续狩猎下去了——因为猎物太过缺乏。 “因为本次猎物减少速度过快,现在的猎物已经不能满足正常狩猎需求,因此加快安全区减小速度,直接定位至中心区域,等猎物们都来到这里以后,我们将宣布新的游戏规则。” 第71章 面对未知时选了睡觉 三天时间,还剩下三十余人,除了年肆,基本就没有低级玩家了。 在岛中央是一座城堡,它的外墙是深色系的,四周围绕着遮挡了大部分阳光的高大的树木,这使得原本应该被人感叹奢华美丽的城堡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是阴森,靠近它时,彻骨的森寒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穿着衬衣马甲一副侍者打扮的青年男子从城堡中走出,他没什么表情,木然开口道:“大人怜惜猎物们死亡速度太快,没能精彩的死去,于是额外准备了一个有意思的环节,你们稍后进入城堡中,可以找到一些关于这座岛上发生的事情的信息,当时间截止后,我们会公布集合地点,到时分别根据所得信息讲述出你拼凑的故事,完整且真实度高的人,可以在最后的狩猎中得到一些优势。” 规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大家都听懂了,也隐约猜测可能是系统觉得他们杀伐的太过了,才会转动副本模式改让他们去探索一下副本背景。 没关系,高级玩家少有只会打架不动脑子的,找线索什么的也没有难度。 就连年肆都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太会探索,但是他探索度高啊——也许是运气吧,年肆心安理得的希望自己继续幸运,不幸运也没关系,他已经抱上大腿了,不是从前孤独寂寞的自己了。 众所周知,自信是一种易碎的东西,当玩家一行人被带进城堡,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点灯的门口一片漆黑,年肆眼前一花,感觉身子一软,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再睁开眼时,他独自躺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甚至于还是躺在地上。 “浑身都好难受啊……”年肆的头还晕的厉害,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往前走了两步被床绊倒了,大半个身子摔在了床上,年肆动了动,感觉床还挺软的,于是往上挪了挪,整个身子都上了床,然后闭上了眼睛。 虽然年肆也不想睡觉,但是人类总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困意的,没关系,他这是可以被理解的。 乱七八糟的自我安慰在年肆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几乎要把自己安慰的睡着了,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年肆猛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口,什么也没看到——既没开灯又关着门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没能得到门口有什么的答案的年肆已经再次被困意战胜,他小声哼哼了两声,翻了翻身调整出一个舒服的睡姿继续睡觉了。 [老婆你开门啊老婆——万一外面是苦苦找寻你的言淮和里斯特怎么办啊,你不见了他们会哭的老婆!!!] [以前:能在恐游副本里睡得这么安逸肯定是大佬,现在:能在恐游的副本里睡得死死的肯定是个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懂吗,刚才阿肆翻身我以为他要起来开门,心里辛酸的流泪感叹他真懂事,结果他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没关系的,老婆这么会睡觉已经很不错了] 第72章 有新队友了 年肆最终还是起床了,不是幡然醒悟不该在副本里睡觉,只是因为敲门声一直在响,他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当然,年肆会这么想只是因为没睡醒而已,清醒着的时候把副本当要命的地方,睡着了又把副本当就算要命也要大睡特睡的地方。 [老婆可爱就好,安全交给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老婆身边保护老婆的男人吧] 门外是个很俊美的青年,他个子比年肆高了许多,身形却很清瘦,气质看着有些阴郁,但在年肆疑惑看向他时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是范遇行,被放在隔壁房间了,听到这间房间有人就想来看看,要和我一起吗,两个人会比较安全。”范遇行微笑过后没再做什么表情,看着神色淡淡的,说话很简洁直接,目的也很明确。 年肆犹豫了一下,不是觉得范遇行不行,而是觉得他自己不太行。 “我很愿意和你一起的。”年肆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在一起,纠纠结结的开口,“但我没什么本事,可能会拖累你。” 年肆知道这么说对主动求组队的玩家是个打击,他虽然没有说拒绝的话,但在别人耳朵里应该属于婉拒了,不过组队以后他再惹人生气更不好,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言淮和里斯特一样善良。 但范遇行出乎预料的执着,仍然邀请年肆一起,虽然始终没什么热切的神色,但是坚持邀请的话语让年肆动摇了,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善意,况且这到底只是一个找线索的环节,又不是打架,他努努力,应该也不会太过于拖后腿的。 “好,那我们就一起吧。”年肆有点腼腆的笑了笑,“我叫年肆,虽然不太厉害,但我会尽力找线索的,现在就开始吧?” 尽管不是大笑,年肆依然表现出了浓烈的干净和少年气,这让范遇行晃了晃神,不自觉的点了下头,低声道:“都听你的,我也不厉害。” 虽然范遇行同样比年肆高,但他看着不怎么壮,年肆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没了些距离感,同样是武力值低的玩家,在这种坑人的副本里活着挺不容易的,现在到了找线索的时候,当然应该一起齐心协力的奋斗,不能垫底了才好。 虽然不知道那侍者说的优势是什么,但是年肆很想拿到,他所求不多,前十就好,但他走到现在都是靠的言淮和里斯特,接下来如果能拿到优势,言淮和里斯特也许就不用那么努力的保护他了,他们就可以轻松一些。 正在苦寻年肆的言淮和里斯特:总觉得有人在诋毁我认为保护老婆是件会觉得累的事情。 城堡的走廊里有光线,但是房间内一片黑暗,年肆问范遇行要不要先检查一下房间,范遇行应了声,走进年肆待的房间深处,一把拉开了窗帘,虽然外面也不算明亮,但多少有些光线照了进来,能隐约看得见屋内的事物。 年肆突然觉得他和范遇行之间并不相同,他刚才怎么就一心想着找灯,完全没考虑这里黑是窗帘太遮光呢。 都是恐怖小说害他有了思维定式,一定是这样。 第73章 牵手 年肆本来不是个会说话的性子,在恐游也算练出来了一半——总被玩家或者Npc帮助于是总在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好话,他也不吝啬,夸了夸范遇行。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我那间房间里观察了一会儿了。”范遇行垂下眼睑,像是面对这夸奖不太好意思。 年肆现在就喜欢和会害羞的待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他这次见到的言淮和以前相比抛弃了很多良好的品行,比如要脸,为了亲亲抱抱什么都说得出来,叫他也不舍得说拒绝的话。 “我知道啦,但范哥还是很厉害的。”年肆自作主张的喊的亲近了些,他仔细瞧着范遇行的脸色,见他没什么不开心的意思,笑了笑继续翻箱倒柜。 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只有一摞名为“狩猎单”的表格引起了年肆的注意,上面待填的信息有狩猎人名称,年龄性别等等,还有猎物的各种信息,比如身高体重什么的。 年肆拿了一张放在口袋里,然后和范遇行去了隔壁,同样只找到了狩猎单。 “这样看的话,这个城堡应该是专门给猎人们用的?”年肆歪头问范遇行的意见。 范遇行嗯了一声,道:“可能是。” 两个房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年肆翻了一会没找到什么新鲜东西,闷闷不乐的嘟囔道:“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找的线索啊。” “这里布置的基本一样,应该是客房,只用来接待主人邀请的一起狩猎的人,我们可以去找找城堡主人的房间在哪里,也许能在其中有所收获。”范遇行有条不紊的说着自己的见解,眉眼间沉郁明显的样子和冷静的话语形成反差,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但是城堡很大,我们要分开找吗?”年肆皱了皱眉,他虽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很显然一点也不想采纳,在这种地方一个人待着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范遇行没犹豫,直接道:“不用分开走,太不安全了,一般这种城堡的管家房都在一楼,而管家通常会持有城堡房间布局以及所有房间的钥匙。” “啊,好的,你懂的好多啊。”年肆的话里不仅仅是佩服,还带着些羡慕,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他又要到处跑来跑去找线索了,累的不行还找不到多少东西。 范遇行走在前面,年肆就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范遇行快他就快,范遇行慢他就慢,他一步也不想落下,这走廊里就靠煤油灯照明,就算他不是个爱晒太阳的人也恨不得在墙上打个洞让阳光照进来,他坚定的相信着在恐怖场景中越黑就越危险。 “范哥,楼梯在前面了吗?”年肆默默吐槽这个城堡为什么这么大,走廊做的这么长,他心里满是不自在,说话声音也低低的。 范遇行像是没听见,还在往前走。 “范哥!”年肆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他伸出手想扯扯范遇行的袖子,可范遇行恰好停下了脚步,他的手指落在了范遇行的手腕上,感受着比他微凉一些的柔滑肌肤,年肆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放了手。 第74章 携手同行 范遇行转过头看年肆,而年肆只是低着头,脸上红红的,他不好意思看范遇行,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走。 “继续走……” 选择在此刻出声的,不止年肆一个人。 “我牵着你走吧。”范遇行的声音响起,吐露出的是年肆想都没想过的语句。 “不……不用的。”年肆眼睛都瞪大了,他和范遇行还算合得来,但要说熟悉,那还差太多,至少他不理解为什么范遇行会想和他牵手。 范遇行眼神中带着些不解,好像从没考虑过牵手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应不应该,他淡声道:“这里光线这么差,我为了你能跟上只好放慢速度,如果我牵着你走效率不是高很多么?” “你说的也是哦……”年肆不是一个太有警惕性的人,而且他还想着要拼一下前几名呢,当然不能耽误时间。 得到年肆默认似的回答,范遇行握住了年肆的手,温热的手掌被他握在手中,这样的感觉很好,好到出乎他的预料,怪不得那两个人总要靠近这个少年。 范遇行本以为自己不会那样沉湎于一个柔软的生物,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不管他是不是认下了自己一生都要与黑暗为伴,他的内心都还在喜欢光明。 一个天真到能温暖冰冷的心的,会发光的少年。 不过牵起手以后效率确实高了很多,年肆乖乖被范遇行牵着走,因为范遇行给他的感觉太过靠谱,他走着走着连头都不抬了,反正范遇行带着他,肯定不会让他撞墙。 年肆在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关于范遇行,关于范遇行对他的态度,虽然这会儿应该不适合想这些,但他总不属于那些“应该”。 “下楼梯了,不回下神么,嗯?”范遇行停下脚步,年肆也跟着停下,年肆仰起头看着范遇行说话的样子,在朦胧的灯光下,范遇行被一片光晕笼罩,看起来有些虚无。 而范遇行漆黑的眼睛在一片光里也依然沉稳,荡不起一丝涟漪,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有所波动。 而这样的眼神,总是让人想打破的,年肆心里总涌起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想更放肆的对待范遇行,想更靠近他,想和他说一些奇怪的话,让他为自己而改变,这样的念头在年肆心里不停的徘徊着,催促着他。 年肆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东西都从脑袋里甩出去。 “怎么了?”范遇行敏锐的发现了年肆的动作。 “没事。”年肆抿了抿唇,他沉默了一会,思考过后,又改口说道,“我觉得我好奇怪。” 范遇行问他:“怎么奇怪?” 年肆撒娇似的抱怨道:“脑子好乱,总是没法集中注意力。” 虽然平时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被各种不理智的东西塞满脑袋,连一点思考的能力都没有,简直就是变成真的笨蛋了。 “可能是太紧张了。”范遇行低声道,“你放松一下,等会要是还不好,你再告诉我。” 第75章 贴心的新队友 年肆没觉得自己很紧张,但范遇行这么说了,他也不是不能信一下,反正这会确实舒服了很多,那姑且当做他不自觉的紧张过好了。 “你往后退一下。”范遇行站在一间房间门口,他松开年肆的手,轻轻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好。”年肆维持着自己不知道做什么时就好好听话的原则站到一旁。 房间门被范遇行推开,一阵尘土扬起,让人清楚的意识到这里大约很久没来过人了。 年肆眨着眼,准备等范遇行进去再进,范遇行没第一时间进去,倒是回头和他说了句话:“根据之前的情况,我猜测这里发生了变动,虽然城堡还在使用,但这里凑不出多少佣人,所以只有常常住人的房间还干净,佣人房会有些脏。” “这样啊。”年肆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只要不是房间里有危险就行,脏一点怕什么,范遇行居然这么贴心,他人真好。 两人果然找到了城堡的房间布局图,其中标注着主人房的房间在顶楼,也就是四楼。 “过来呀,我找到了一本本子。”年肆翻开准备和范遇行一起看,却遇到了一个比过副本还难的难题,他读不懂。 这本子上写的是英语,实事求是的说,年肆对英语实在不感兴趣,但是作为必学科目,他也是稳定在及格线以上的,但是这本子上用的手写体,龙飞凤舞的连笔字加上带着地区性词汇和俗语的口语化记录让年肆头大,他读的磕磕绊绊,十句里有三句读的懂的,三句读不懂的,还有四句大体看懂了单词意思但串起来总觉得不知所云的。 好在范遇行很识趣的给年肆翻译了起来。 “这上面大部分是关于猎物的筛选,购买和培养还有使用等事项的记录,也有少量包含日记主人的主观情绪的生活记录,前面基本上都是抱怨邀请过来的各种地主或者官员狩猎过程中的脾性不好这种小问题,没什么特别的,但被记录下来的最后一次狩猎出了意外,城堡主人大怒,召集他们去做什么,就没有别的了。”范遇行没有一句一句的细说,他翻看了一下,然后大致说一下讲了什么,把本子递给年肆,叫年肆想仔细了解哪里再问他就好。 “最后一部分没有透露更多有用的了吗?”年肆接过本子翻到后面,一字一句的指读了起来。 “暴躁的老爷是因为被什么激怒了,我们也被对待的残酷极了,嗯……什么东西,自作自受的一切真的可以这样算吗,我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年肆和范遇行询问了些不会的词句,又整理了一下颠倒的语序,大体拼出了一段对“老爷”的抱怨,这老爷一词不是第一次出现,综合来看,正是这个城堡的主人,而他在这个岛上被激怒,最有可能的就是猎物们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让他变得暴躁,对仆人态度很不好。 第76章 他真是个好人 也许是因为解密环节本就是加塞项目,想得到个大概的故事轮廓并不困难,困难的只是怎么才能比别人得到更多细节,但年肆觉得自己今天很幸运,在去四楼的路上,他看到了含有线索的画,捡到了带着线索的怀表,甚至被一个一看就有重要线索的小盒子绊倒了。 虽然被绊倒这件事应当属于幸运中的不幸。 画上是很应景的狩猎图,一个大笑着的中年男人站在城堡的阳台上拉着弓,身后是珠光宝气的贵族,城堡外的树林里四散着穿着破烂,披头散发的“猎物”,分明是同一个物种,城堡内外却是形成了天壤之别,同类的死亡成了他们生活的调剂品,这样糜烂的人群,只能说是太荒唐,所以被推翻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怀表里塞着一张照片,虽然年肆不知道这怀表属于谁,但不管怎么想也肯定是属于那些贵族的,可照片上的却显然是一群猎物,一群身上脏污,颓废不堪的人在牢房里东倒西歪,只有一个人笔直的坐着,向着牢房外看来,即使图片因为拍摄范围太大十分模糊,年肆却莫名的觉得,那人锐利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满腔仇恨正穿过照片死死的冲他而来。 如果说这些猎物里会有人反抗,年肆觉得只会是他了,他没法在照片中看清楚谁身体最好,打架最厉害,但是还愿意拼搏的,还没有放弃,没有绝望的,非此人莫属。 年肆把自己的猜测和范遇行说过以后,得知范遇行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的确是有不同的,我们虽然被称之为猎物,但我清楚你心里没有真的听进去,你还把自己当个人,那你就是人,不是猎物,但是一旦他们失去了斗志,浑浑噩噩的的等死,即使那些令人作呕的吸血虫还没有射出手里的箭,他们也已经成功杀死了猎物的灵魂。” 年肆听明白了一些,但又不太能理解,他疑惑的问道:“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否认自己呢?” 范遇行想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保持自我是一件很没必要,也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有些人会放弃,其实这很正常,只是我总会有些无用的坚持,始终觉得不该放弃。” 范遇行的声音很轻很轻,每一句话落下后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可又被话里的沉重拽着落了地,范遇行显然是个有经历的人,但他自己不说,年肆也不会去随便打听。 “这个盒子有锁,打不开。”年肆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看看。”范遇行接过来,摸了摸盒子上的锁眼,“去主卧看看有没有钥匙吧,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试试能不能撬开。” 于是木盒又被范遇行递给年肆,年肆顺手接过来塞在口袋里,分明是在比着赛,年肆和范遇行之间倒是一点硝烟味儿都没有,这么重要的线索谁想拿谁拿。 年肆再一次想道,范遇行真是个好人啊。 第77章 时移世易 年肆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倒霉蛋了,虽然他在这个环节不是非得有言淮和里斯特帮助,但他知道那两个人肯定会担心他,所以如果能遇到他们会安心一些。 但是走了这么久,年肆居然一个人也没遇到,连其他玩家都没遇到,也太奇怪了吧,古堡再大也不会三十多个人扔进去就没影了。 “范哥,你有遇到过其他人吗?”年肆想先谨慎的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眼神不好,没有看到路过的玩家。 范遇行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只找到你一个人。” 也是,如果有其他人,范遇行没道理还和他这个小废物过二人世界。 直到两人到了四楼,还是没见到其他人。 “终于到了,就是这个房间了吧。”年肆一只手牵着范遇行,一只手指了指门最华丽的那个房间。 “嗯。”范遇行应着,走过去开门,“进去吧。” 房间里挂着一幅画,可画作的内容在年肆看来实在太奇怪,这依然是一幅狩猎图,但画的很简单,被狩猎的对象也很眼熟,这幅画上那个被一箭刺穿脑袋的中年男子和之前看到的那副画上领着贵族狩猎的中年男人很像。 当然,这毕竟只是画,还是不同的画风,要说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也不可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种感觉,年肆不能确认自己的猜测,见范遇行也看的认真,就凑过去看着他,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有看出来吗,这个男人和之前那幅画上的是一个人哦。”范遇行点了点画中的中年男人。 “真的是这样啊……”年肆见范遇行也这么说,就将这条线索也记在了脑子里。 可这人不是城堡的主人吗,怎么会死掉了呢,甚至于他死掉的画像还被挂在城堡的主卧。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年肆还在看这幅画,范遇行却抬手从墙上摘下了画框。 “怎么了?”年肆看着他。 范遇行指了指画纸边缘,隐约看到最外侧有一条颜色不一样的线:“这画后面还有一幅画。” 年肆精神一振,这才叫找到的线索啊,之前那些线索根本就是自己送上门的。 范遇行打开画框,拿出画纸,后面赫然是一幅肖像画,画中的主人公正是那个中年男人,那个引领了贵族们的狩猎,最终却成为猎物,死在箭下的中年男人。 按理来说,不会有人把自己死亡的场面挂在自己的卧室里,但是再一方面,也不会有人把别人的肖像画挂在自己卧室吧——除了那些知名画家的自画像以外。 而且这两幅画叠放在一起,可以算是第二幅画对第一幅画的遮挡,或许这不仅是画的遮挡,也可能是时局变动的标志,这个城堡中的主人有所变动,原本自认高贵的猎手成了猎物,而原本属于他的城堡被别人占领,属于他的卧室也由别人居住。 卧室里这个肖像画没有被新主人带走或者是销毁,而是用这个卧室前主人死亡的场面覆盖住了卧室前主人的肖像画。 第78章 硌屁股 抽屉里放着一摞照片,最上面的就是那个中年男人,他恐惧的看着镜头,像看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下面的照片大多也是这类型的,只是换了个主人公而已,里面的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布料制成的衣服,却像猪猡一样肮脏凌乱,这显然是他们死亡前的最后一张照片,也许是照完照片就被杀了,但更可能的是他们再次参加了狩猎活动,只是地位从猎人转变成了猎物,年肆会这么想不只是因为画上中年男人死亡的场面,也是因为城堡的新主人从各方面来看都相当的睚眦必报,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很正常。 但年肆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怔住了,若说之前的照片是死前最后一张照片,那这直接就是死后的照片了,画面的主人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骨瘦如柴的尸体,不管从哪里看,尸体生前都不像是个有钱人,反而有点像猎物,尸体上刻着两个字,此刻还在冒血,那两个字是——誓言,画面左下角,还有一只提着滴血匕首的手。 毫无疑问,那只手是那两个血字的罪魁祸首。 而这具尸体的死是否由手的主人导致还未可知。 尽管只是一张照片,但誓言两个字也足够人想到很多东西,而誓言成了血字的原因,最容易想到的,当然是背叛了誓言,所以招惹上了仇恨。 “你有什么想法吗?”年肆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范遇行瞥过那照片,叹了口气,“照片中的尸体和拍下照片的人同样是猎物,刚开始他们都还把自己当人,于是许下誓言要一起对抗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贵族畜生,但是这样的誓言只有一个人在遵守,而另一个人当然就是背叛了誓言的堕落者。” “你好像很生气。”年肆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抱住了范遇行,“你真的很好,很善良,我理解你知道这种事会生气,但是别太激动,这儿还危险,等安全了,你找我骂些什么解解气也好。” 范遇行愣住了,他缓缓地抬起手,动作生涩的将年肆抱在怀里。 只抱了片刻就克制的分开了。 房间里没有太多居住痕迹,显然新主人并不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导致能找到的线索少之又少。 遇事不决先把问题抛给别人。 “范哥,我们继续在这里找找还是去别处啊?”年肆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他。 “别的地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了,继续在这里找,然后好好思考一下。” 年肆是觉得自己挺欠缺思考的,他看线索好像就只能看懂表面的,再复杂一点都会头晕。 “累了么?”范遇行看着没什么活力的年肆,继续道,“去床上休息一下。” 年肆真觉得自己要是这时候能躺床上睡大觉就太过分了,但是去床上坐坐恢复一下精力还是可以的。 年肆心安理得扑向一看就柔软的大床,然后感觉屁股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第79章 安心的睡了 见年肆神情不对,范遇行问道:“怎么了?” 年肆起身翻了一下褥子,果然看到底下放着一把匕首。 “这是睡觉也要抱着匕首睡的意思吗?”年肆喃喃着,有点同情被害到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 那照片还在年肆手里没放下,他举起照片做对比,仔细观察后发现这果然和照片中的匕首一样。 “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劲?不会是我一屁股坐烂了吧!”年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总觉得刀柄尾端好像有道口子,怀揣着对自己是不是胖了很多的怀疑,他举着匕首,走到窗边,借着不算好的阳光认真观察,就见到刀柄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块阴影,“天呐,这是空心的。” 空心的刀柄是一个再迟钝的人都会立刻意识到重要性的线索,年肆飞快的掰开刀柄……掰不开,他飞快的求助身旁的范遇行,只见范遇行捏住刀柄和刀刃,扭了几下就将它们分开了。 “好厉害。”年肆真情实感的夸了一句,顾不上等待回答就掏出刀柄中泛黄的纸条看了起来。 “害死你的不是那群畜生,而是你自己的愚蠢和自以为是,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人,在背叛誓言的时候,你就该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我不恨你,只恨自己曾经愚蠢的相信过你,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同伴,我不知道,我不相信,那就继续下去吧,将我痛恨的游戏继续下去,谁让你们做不得人,非要去钻进畜生堆里呢,我倒是要看看,有没有人能团结一致的走到最后。” 年肆读了一遍,隐约知道了故事脉络,这算是个比较常见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故事,猎物杀死了狩猎自己的贵族,却因为被同为猎物的同伴背叛而精神失常,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狩猎者,将狩猎游戏继续了下去,是想考验猎物之间能否彼此信任,团结对敌。 尽管他作为曾经的正义者,已经不再相信正义。 年肆坐回到床上,低声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线索找的差不多了,他有点想见言淮和里斯特了,担忧这种东西无关乎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安不安全,只是因为亲近,所以会情不自禁。 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年肆,范遇行哄道:“应该快了,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也许等你睡醒了,时间就到了。” 年肆有点心动,他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 “但是大家都要找线索诶,我睡觉是不是不太好……”年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但眼神里的期待清楚的表现出他在等待被反驳。 范遇行笑了笑,说道:“我会在附近再找找,找到线索了会叫醒你的。” “谢谢你。”年肆对着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他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着范遇行说道,“我会报答你的!” 范遇行失笑:“不用报答。” 但飞快进入睡梦之中的年肆却是已经听不到范遇行的话了。 第80章 排第一 “阿肆,阿肆,醒醒。” 熟悉的声音将年肆唤醒,他睁开眼,就看到了把他抱在怀里的言淮以及他身后的许多玩家。 年肆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言淮就匆匆忙忙的要告诉他自己找到了什么,可他张口说了句话,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果然副本不会允许他们走捷径,言淮有点无奈,只好拐弯抹角的和年肆说些东西。 被言淮这么关心,年肆当然开心,他也安慰着言淮,说自己知道的很多,不用太担心他。 随后就是侍者一对一挨个询问,然后带着记录了每个玩家答案的纸离开了。 年肆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很差,但脸上还是在侍者离开那一刻露出了淡淡的痛苦,在现实里逃过了高考,结果来了恐游下个副本还要考试。 “考试结果”不是由侍者宣布的,一个带着黑色华美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记录了各个玩家答案的那张纸,在每个玩家的名字旁边写着排名,他打量了一会儿满脸焦急等成绩的玩家们,不紧不慢的走到年肆旁边,将成绩单交给了他。 年肆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旁边竟然写着一,他有些不敢置信,惊喜的问面前的面具男人:“我是第一吗?” 面具男人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 言淮和里斯特名次不高不低,年肆知道他们一直在找他,所以才会如此,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将成绩单递给其他玩家,安慰的分别抱了抱言淮和里斯特。 周围的玩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言淮和里斯特也放下心来,开始和年肆说话。 “辛苦了,阿肆。” “我特别想找到你们。”年肆见到人时才知道委屈,撒娇的说道,“可我走了好多路,都没有遇到人,感觉玩家根本就不在一栋城堡里似的。” 言淮皱起了眉,他道:“我遇到过不少玩家。”甚至还遇到了同样在找年肆的里斯特,在听到对方说也没有找到年肆后就分道扬镳了。 “所以还是我倒霉。”年肆低下头,他怎么又欧又非的,一路捡线索却遇不到个人,“哦对,我还是遇到了一个人的,我刚在房间醒过来的时候他来找我,说自己是隔壁房间的,我们一起找了线索,他还挺聪明的,帮了我很多。” 年肆说着四处看了看:“诶,他人呢,我好像没有看到他,刚才名单上他排多少来着。”年肆只顾着找自己和言淮还有里斯特的名字,连第二名是谁都不知道。 “我没看到,他可能是走了吧。”言淮没多关注别人,而是又夸了夸年肆,让他不要总觉得自己都是靠的别人。 “你很厉害。”里斯特摸了摸年肆的头顶也如此说道。 “害,运气好嘛。”年肆笑得不好意思,“以前过副本最头疼找线索了,都是靠苟时间的。” “能得到线索已经很不容易了,花的时间长一点也不奇怪。” 年肆愣了愣,言淮是没懂他的意思吗,他不走探索线,只走存活线,所以过的很简单。 第81章 被城堡主人留堂了 经过年肆想方设法的委婉打探,言淮和里斯特好像真的对存活线没有什么认知,始终觉得年肆是走的探索线。 是因为他们都不走存活线才会意识不到?年肆觉得不会是这么简单,这两个人都是高级玩家,脑子也很好用,不会因为自己不走存活线,就意识不到年肆可能会优先选择看起来比较简单的存活线——虽然据说存活线也不简单。 年肆思考许久,他分明在玩具工厂副本里和其他玩家讨论过,怎么言淮和里斯特就不知道呢? 难道恐游还差别对待,给不同的人发布不同的任务模式。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年肆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不再继续想下去,还是继续现在的副本更重要一些。 片刻以后侍者再次来到这里,他手上拿了一些东西,都用大小不一的盒子装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这是第一名到第五名的奖励,在我分发完毕以后,除第一名以外,其他人可以在城堡里自由活动,稍后广播会公布狩猎具体规则。” 侍者分别给了第一到第五名一个盒子,分发完毕后,他就再次离开了。 玩家们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有年肆三人还没有离开,他面带难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留下,而他被留下了,言淮和里斯特哪里有离开的想法,两人矗立在年肆身旁,一动不动,显然不打算离开。 但是他们要不要离开,显然由不得他们自己了,一阵阴冷的黑雾飞来,趁言淮和里斯特不注意将他们裹挟着离开了大厅,大厅的门瞬间关上,将大厅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刹那间,大厅里就只有年肆一个人了,随后,那黑雾落在年肆旁边,化成了人形,正是那个面具男人。 “你怎么……”年肆想问他为什么留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看过他明显不是人的样子,又有点不敢和他说话,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却被面具男人一把拉住拽回了自己身边。 “打开手里的盒子看看。”面具男人低声对他说道。 年肆总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打开盒子看看,于是他没说什么,打开盒子,然后看到了一张纸条——你将会得到城堡主人的贴身保护。 [恭喜玩家年肆在boSS追逐战中得到boSS的保护] [那城堡主人还出手不] [忙着贴老婆啊哪有时间杀人] [时常因为我老婆太受欢迎而感到啼笑皆非] “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 年肆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具男人投来亲切的眼神。 这是亲切吗,不是他在做梦吧? “你想说什么?”面具男人问他。 应该是威胁吧,怎么可能真的是询问。 年肆收回拒绝的念头,求生欲快速发作:“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你能在这里保护我,我可有安全感了,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年肆毫不吝啬的反复使用特别和真的。 面具男人平静的嗯了一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第82章 原来是你 致命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流淌,年肆无聊到在面具男人身上胡乱打量。 等等,这手怎么这么眼熟,年肆的目光黏在了男人的手上,他总觉得他看见过这双手,当然他在照片上看过没错,但是他好像不只是在照片上看过,而且这个人的声音也很耳熟。 “要牵手吗?” 年肆还没回答,手就被握住了,这样熟悉的经历让他恍然大悟,他握住男人的手仔细感受了一下。 “果然是你!”年肆发现他的身份以后有一点被隐瞒的生气,之前的恐惧倒是去了大半,相处了那么久,他有这个人不会伤害他的自信。 范遇行摘下面具,嘴角还微微勾起,他轻轻捏着手中少年光滑的手,爱怜的在指尖落下一个吻。 “你……”年肆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他对范遇行的亲近当然是不习惯的,可这也让他安心了很多——范遇行是真的对他没有恶意,甚至很有好感。 年肆有点沮丧的问道:“我找线索那么容易是不是你做的啊?” 故事里的主人公都亲自出现在他身边帮忙找线索了,要是他找的不容易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吧。 当然是范遇行一路手把手引导的没错,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我只是稍微提示了一些,线索都是你自己找到的,也是你自己串联起来的。”范遇行看着年肆的眼神很温柔,里面是真情实感的赞美——虽然是他做了引导,但是年肆这么容易就能收下他的引导已经很厉害了。 范遇行理所当然的想到,这么善良的少年,还要求他太多做什么。 年肆很爱被夸,也很容易害羞,因为他知道大部分夸他的人可能本质上都是为了哄他,但是他爱听就好了,这么一番开诚布公的友好交流后,年肆彻底接受了范遇行的身份。 不过…… “我觉得不太对劲。”年肆严肃的看着范遇行。 “嗯?”范遇行疑惑,“哪里不对劲?” “我本来以为你是普通人,所以没有想太多。”年肆强行挤出凌厉的眼神看向范遇行,“既然你不是人,那我只遇到你,一个其他人类都没看见,肯定不是偶然吧!” 范遇行转了转头,不自然的抿唇,当然不是偶然,他直接把年肆带进他的鬼域了,其他人都是在现实的城堡里,他们当然不可能相遇了。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年肆扑到范遇行身上捶他肩膀,“我担心了好久我是不是运气太差才会找不到其他人。” 范遇行扭回头来,低声道:“……烦。” 年肆一愣:“什么烦?”如果范遇行是说他烦,他就……他就不理范遇行了。 “你身边那两个家伙很烦。”范遇行皱着眉艰难的挤出这句话,“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们。” “哦。”年肆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弄出去啊,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觉得你很善良。”范遇行低声道。 年肆知道自己不是坏人,但范遇行怎么看出来他很善良的,他脸上写着吗? 第83章 悲剧英雄 范遇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年肆出现在岛上那一刻就开始关注他,也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见到年肆才改赛制,但这种话到了该说出口的时候总是很困难的。 “怎么了吗?”年肆下意识拽了拽范遇行的衣袖。 范遇行低声道:“因为我……观察了你很久。” “啊?”年肆有点紧张的问道,“多久啊?” “三四天。” 年肆满头黑线,那不就是从一开始看到现在吗。 “话说,你指的观察是哪一种观察。”年肆想到了什么,谨慎的确认道,“应该不是时时刻刻都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吧。” “没有时时刻刻。” 年肆松了一口气。 “偶尔会有事情要忙,就不能看着你了。” 年肆一口气提了上去。 偶尔这个词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和言淮以及里斯特在狩猎期间打扑克这种事情……其实打扑克还好,赢了的奖励是他的吻啊啊啊好羞耻。 [这么说的话,总觉得我们小范牵手的行为可能是跟某人学来的] [某人在不知不觉中教会了自己的情敌还如何黏吧老婆] [感动恐游一万年,我们言神果然懂无私奉献] 这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话题很快被双方默契的翻篇,年肆在确定范遇行不介意以后从他口中补全了过去的细枝末节。 这也让年肆对范遇行越来越怜爱,他写下来的故事中其实有个很大的错误,他以为范遇行是发现了同伴的背叛,然后黑化了精神失常,报复了背叛他的同伴。 但真相并非如此,范遇行太信任同为猎物的同伴们了,他毫不设防的在同伴的算计中走向死亡,死后因为怨气浓重所以化为厉鬼重返人间,而那个时候背叛他的人已经死去了,死在承诺过只要杀了范遇行就会放过他的贵族手中,贵族从来不把猎物当人看,对畜生说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当成真正的诺言来遵守。 在看到背叛者的尸体那一刻,范遇行是痛快的,毕竟害死自己的人死了,但是他也同样不甘心着,他还没有亲手报仇。 而最复杂的,也许就是兔死狐悲,他们曾经共同的敌人耍了好手段,相继害死了他们,却依然活的好好的,过的那么奢华糜烂,那贵族一天的开销,是范遇行一年都难以赚到的,也就是他们这种贫民,才会被抓来当猎物。 年肆本来还觉得范遇行后来的行为有些不好,但是真情实感的代入到故事里以后,他也没法说出什么指责来,过分强大的敌人,虚伪恶毒的同伴,如果一个人同时遇到这两种人的坑害,即使他的变化再大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将狩猎继续下去。”范遇行的话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陈述。 年肆反驳不了,他自然是不想让这样的狩猎继续下去的,毕竟每次狩猎死去的人太多了,其中总是会有无辜的人的。 “我可以停下。”范遇行看着年肆的唇,喉结滚动,“只要你亲我一下。” 第84章 亲了 年肆:……所以范遇行果然还是跟那两个家伙学坏了吧。 但是在年肆考虑过后,他觉得如果范遇行说的是真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年肆是个普通人,不圣母也不恶毒,像自己死或者断腿断胳膊才能救别人这种事他干不出来,但一个简简单单的吻换取那么多人的性命,这是一笔很划算的账。 年肆问道:“要亲嘴巴吗?” 范遇行其实是个保守的人,贫穷的生活环境使他们这些贫民很少接触繁衍以外的亲昵行为,他本来想说都可以,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看上去有些愣愣的。 年肆不好意思的凑过去,飞快的亲了一下又退开。 “就这样吧?”年肆小声问道。 “嗯。”范遇行应声后,像是怕年肆误会又道,“以后再也不会开启狩猎了。” 年肆抿着唇笑了笑,向着范遇行的方向靠近了些。 此刻年肆和范遇行在这里上演岁月静好,而其他玩家正在负重前行。 猎犬,鬼魂,以及狡诈的同类们都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安全,在这个城堡的角角落落上演着无数场血腥的战斗场景。 而实力最强的言淮和里斯特此刻又在做什么呢? 在摆烂,他们没有道具,进不了封闭的鬼域,带不回年肆。 没有年肆的日子,他们一天也过不下去,两个深陷思念情绪之中的男人也不挪窝,就明晃晃的待在现实世界的大厅外面,不管什么来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着杀着也就到了前十名里了。 土豪玩家带着雇佣的两个玩家走着,他看到言淮和里斯特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他看了两眼,没看到年肆,就问道:“那个小美人呢?” 话语间带着几分轻佻,但言淮也无暇在意,他没说什么,面色很难看,想到那个面具男正和年肆独处,他嫉妒的心口都要疼起来了。 土豪玩家看这两人表情难看,以为年肆已经出局,识趣不再多问,心里也不禁腹诽道,到底是那个小美人太弱还是言淮和里斯特其实没有那么强呢,二保一居然还保不住。 “两位,要不要和我合作,我们五个人一起,绝对能解决另外几个人,到最后的时候,他们两个会自愿退出,奖励自然是我们三个人的。”土豪玩家有钱有实力,在言淮下面那一档玩家里,他属于是领头羊了。 “不用。”里斯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言淮也很快拒绝了,他们不需要同伴,如果不是因为年肆,他们不会有任何同伴的。 土豪玩家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三人眼神对上,他轻轻的点了下头。 下一刻,三个人同时出击,攻向言淮和里斯特。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不识趣,那么胜利还是由我独揽更好!”土豪玩家面目狰狞,身手凌厉,这一击他就用了最大的力气,毫无保留的出了手,他在别人口中始终被言淮二人压了一头,却从没在一个副本比较过,这次他定要逆转他们的地位,让大家知道他张桓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85章 往生 张桓在死前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言淮和里斯特能愿意和那样的花瓶做队友,却不愿意接受他,他歇斯底里的唾骂着,即使奄奄一息也只见恨意,反正他不会真正的死去,迟早有一天,他会报仇雪恨的。 言淮和里斯特解决掉了剩下的人,他们和年肆作为前三名在这个副本中获胜。 “你赢了。”范遇行开口道,“有什么心愿吗,我会尽力为你实现,这是你赢得的特权。” 年肆想了想,才开口道:“我希望你在接下来可以过的开心一点,轻松一点,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你也该向前走比较好吧?” 范遇行半晌无言,他艰涩开口道:“你确定只要这个吗?” 金钱,实力,生命,人类总是贪婪的索要着这些东西。 年肆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不需要其他东西了。” “好。”范遇行哑声道,“你也要,开心。” “谢谢。”年肆不吝啬的又送出了一个笑容。 范遇行低下头,似乎是勾了勾唇:“我也准备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年肆好奇的问道。 “我是受过些磋磨,但也做了太多错事,如今没了执念,也不该继续存在了。”范遇行这话说的很温柔,又很无情,“也许我会去往生,又或许我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年肆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该说的,范遇行已经做好了一切决定。 “那就再见吧,最后一程有你来送我也挺好的。”范遇行看着年肆,眼里是极内敛又简单的情愫,他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引导他去恨,但在最后那么一小段时间里,他有了一些朦胧的爱,那爱尽数给了一个天真的少年。 厉鬼的消散是很壮观也很奇特的场景,首先是漆黑的怨气被剥离,四散开来后逐渐消散,然后剩下一个干净的灵魂,有些透明,微微散发着白光,片刻后,这灵魂成了一片白茫茫,一个个光点从中飞出,重新回归大地,什么也不剩下,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似的。 年肆安静的看着,直到范遇行彻底消失,他也离开了副本。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升级副本《荒岛大逃杀》】 【基础奖励:1000积分,3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 【额外奖励:灵魂净化术,你干净的灵魂使你拥有为鬼魂去除怨气,帮助往生的能力,但目前只对无意识低级鬼魂有用,可升级】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玩家年肆已通过升级副本,从今天起即为中级玩家】 【祝中级玩家年肆,在接下来的副本里,玩得愉快】 年肆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他漫不经心的看着副本评价,显然不太在意,曾经据说很难得到的技能他次次都有,直播积分永远高的令人咂舌,他已经是同级玩家里的top,无需为了评价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担忧。 第86章 愉快厮混时光 里斯特发来好友申请,年肆同意后就收到了进入他个人空间的申请,年肆点了同意,又一条出现在他眼前,是言淮,他也同意了。 于是两人同时出现在年肆房间里,他们嫌弃的看了彼此一眼,视线迅速落到年肆身上洗眼睛。 “阿肆这里很温暖呢。”言淮是真的这么想,他的个人空间只有基础家具,只是一个副本与副本之间的补给站。 “因为我花了很多时间布置一个自己待的舒服的地方。”年肆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被子眯起了眼睛,“你们要是不喜欢自己家,可以来我这里玩。” 言淮和里斯特当然是点头,虽然他们还很想在这里住。 但言淮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下个副本还要不要和我一起?” 被抢先了一步,里斯特微笑的弧度小了一些,他仍然是慢条斯理的,语气却有些不善,当然,只针对言淮。 “言,外面都说你很讨厌和人组队,会照顾不好小可爱吧,由我来和他组队就好。”里斯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他自己就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会照顾人一样。 年肆从床上拔出半个身子,坐着看言淮和里斯特幼稚的拌嘴,他有点无语。 001突然出声道:“拒绝他们。” “哦,好的。”年肆下意识听001的话。 “我不和你们一起去。”年肆用一句话寒了两个大男人的心。 “为什么?” “我会照顾你的,不要这么决绝好吗?” 年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悄悄问001:“为啥不和他们一起啊?” “和高级玩家组队会让副本难度上升,还要和他们一起吗?” 年肆在心里疯狂摇头,他宁愿孤单的过简单本也不想和这两个人一起面临生死一线。 “我一个人就可以过副本,不需要麻烦你们的。”年肆这话说得很正常,但在某两个人耳朵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疏离, “你尽管麻烦我就行。” 年肆:……不,不行。 “可我要锻炼自己的能力,不能一直做个小废物吧。” “你说得对。” 就算两人再怎么想和年肆一起,他们也没有资格不让年肆独立。 三个人“厮混”了七天,准确的说年肆被这两个人占了七天便宜,年肆准备进副本了。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b级副本《童话小镇》】 【在这个童话一般美丽的小镇里,生活着不同种族的镇民,但邪恶的神对小镇觊觎已久,只等七天后就要降临在小镇上,将镇民们全部杀死,作为小镇的一员,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任务:阻止邪神降临/在邪神降临后依然存活】 【人设:你只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却在大家的照顾下安稳的生活在小镇里,你深深的热爱着这个小镇,对这个小镇充满了好感,当然,你也热爱着小镇里的镇民们,你总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大家,所以你深受大家的喜爱。】 【本次副本玩家数量:1】 年肆看到人设刚想开心一下,看到玩家数量时就陷入绝望。 相对正常的人设要用单独过本来换? 第87章 登堂入室的暗恋者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我的倒霉。”年肆摇着头自我怜爱,对疯狂滚动的弹幕视若无睹。 总之不会有什么正经话的。 “怎么这么热呢……”年肆感觉头上热乎乎的,汗都快出来了,他难受的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被一个毛绒绒的温热东西震惊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我……我头上是不是多了点什么?” 001无语片刻,真诚建议道:“好好读一读人设。” “兔耳朵?我真成兔子啦?”年肆惊讶道,“我之前当木偶也没成木头呢。” “你要是希望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回去重新当木头。” 年肆:“……不了。” “小兔,你在家吗?”浑厚的男声伴随着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一听就知道外面是个种地的好苗子。 年肆被这个称呼震了一震,回过神来忙小跑过去开门:“我在!” 外面果然是个极为高大健壮的男人,高到开门以后接近一八零的年肆正对着他胸口。 男人皮肤很黑,虽然不是一眼就让人觉得英俊的长相,细看五官倒是也端正刚硬。 更重要的是他身材极好,透过那单薄的白色背心,年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极为可观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年肆从前见过的那些男人虽然身材也好,却都不是这么外显的类型。 在浓重的荷尔蒙冲击下,年肆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男人纳闷的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少年,疑惑问道:“这是咋了?” 年肆往后退了一步,离开男人荷尔蒙的辐射范围,这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你进来吧。” “行。”男人大方应着,熟门熟路的关上门往屋子里走。 年肆见男人提着些东西走到他家一间他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房间里,他也不凑过去,坐在沙发上在脑子里可可怜怜的求001告诉他这到底是谁。 “因为这个副本出场的Npc会比较多,所以可以给你开启人物介绍功能,但是只能介绍一些简单信息。” 001的声音在年肆听来犹如天籁,他激动的“嗯嗯嗯”,默默等着他的介绍。 “去Npc旁边,看着他心里默念人物介绍,就可以看到了。” “好的!” 年肆瞬间兴冲冲了起来,几步跑到男人所在的房间,就看到男人正在洗菜。 “怎么过来了?”男人问他,“一会儿要做饭,油烟大,你待在这不舒服。” 年肆抿唇,随即简单糊弄了一句:“我想看看你。” 男人黝黑的脸上有点发红,倒是没再说什么,闷着头切菜去了。 年肆在心里默念人物介绍,随后几行字出现在男人身旁。 【宗诸,物种棕熊,与玩家的关系为——帮忙做饭的暗恋者。】 年肆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看不懂这句话。 “不会是他暗恋我的意思吧?”年肆迫切的希望001给出否定的答案。 001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话,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不愧是你。” 第88章 一个吻一顿饭 如果反抗无用,不如尽快躺平,在看到宗诸做的饭以后,年肆觉得有这种暗恋者也挺好的,这里又没有食堂,如果没人给他做饭的话,他就只能自己做了,他做的东西…… 稍微有点不好吃。 好吧,应该是稍微有点不能吃。 “今天做了新的菜。”宗诸见年肆一直盯着饭菜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爱吃的那些没有了,我得明天才能去找找。” “我都可以的,这些我也喜欢。”年肆笑眯了眼睛,又道了几句谢。 “没事,不用谢,我应该做的。”宗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应该给这只兔子做饭,但他倒是也挺愿意的。 年肆又冲他笑笑,对他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便和我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年肆是相当真诚的,他吃的饭是宗诸做的,食材也是宗诸自己带的,他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人物在以前有没有给宗诸钱,但是他以后肯定是给不了钱,他家里干净的压根藏不下一块钱,总不能他现在去打工吧。 “不用不用。”宗诸摇了摇头,随后不知道想到了,脸又红了起来,开口道,“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事,就……就亲一下就行。” 宗诸一双大手在桌子底下攥着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今天他刚见到年肆就觉得年肆身上香的厉害,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他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太过,恐怕不会被同意,就是希望年肆以后还愿意让他来做饭,不要不理他。 而年肆此时正在思考,原来他的人设是爱情骗子吗,用吻吊着单纯兽人给自己做饭吃什么的……系统也没告诉他这回事啊。 年肆咳嗽两声,郑重道:“那你亲吧。” 宗诸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还亲不亲了呀?”年肆低声说着,看上去有点娇。 年肆倒不是特别想亲,但是他饿了,想吃饭了,宗诸说要亲,他也不好意思开始吃。 “亲。” 宗诸嗓子都有些哑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坐到了年肆旁边,他看着年肆的眼神炙热滚烫,叫年肆有些遭不住的红着脸转过了头,却又叫他捏着下巴转了过来,宗诸低下头,对着水红湿润的唇吻了上去。 这不是年肆想象中浅尝辄止的吻,哪怕和动作明显青涩的宗诸比起来,年肆的经验要多的多,可主动权依然从始至终都在宗诸这里,宗诸吻起来是极凶狠的,既生涩,又有着雄性生物与生俱来的进攻性和入侵性,只片刻年肆就失了守,叫宗诸闯了进去。 年肆在迷迷糊糊被宗诸放开了下巴,可他早就被吻的沉浸其中,不由自主的仰头配合着,乖乖让宗诸放肆,顺从的被人四处扫荡着。 年肆闭着眼睛,睫毛时不时的颤抖着,而宗诸始终睁着眼睛,他不舍得闭眼,不愿意错过自己心尖上的小兔子的任何表情,尤其是这样失神的样子,也许他再不能看到第二次了。 第89章 纯情狐狸 也许是心里惦记着吃饭,亲完以后年肆都忘记害羞了,拿起筷子就招呼着宗诸一起吃饭。 吃完饭以后,宗诸很自觉的开始收拾碗筷,就算是年肆这个当惯了小少爷的都不好意思坐在这不动了,起身一起收拾。 但宗诸看见年肆收拾碗碟像看见年肆要钻火圈似的着急,宗诸圈起他的腰把他抱回沙发上,在他头上拍了拍,低声道:“小兔,你喜欢的书不是买到了吗,在这看书吧,我收拾好就回去了。” 说着,宗诸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本书塞给年肆,端着碗碟几步走进厨房了。 年肆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在心里愧疚了一下才看向手中的书,这书名字叫什么《神的二三事》,这书带着神字,可能和邪神有关系,年肆本着不放弃任何线索的心决定自己一定要认认真真的把书读一遍。 书的首页夹着一枚精美的木刻书签,年肆拿着看了一会儿才放下书签开始翻书。 三分钟后,年肆猛地合上了书页。 说真的,年肆有点怀疑人生了,这种扯淡的三流爱情小说为什么要取个这么正经的名字。 不过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从这本书来看,这个小镇上的人一点都不信什么神,否则这种书早就被打成禁书了,对神严重的造成了污名化。 “神红着眼掐住小人的腰,对他说你是我的……”年肆反复打开这本书试图发现线索,最终却只是被这本书雷的一愣又一愣。 宗诸将碗碟放好以后就离开了,给年肆留下了充分的发疯空间。 年肆没忍住打开弹幕和观众们吐槽这本书。 “好奇怪的东西,我理解不了……”年肆说着打算再读一段做例子,“就算你囚禁我,侮辱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小兔子在念书呢?”一个眼尾上挑的妖媚男人不知道怎么走了进来,他是极为好看的,性张力很强的那种好看,艳丽却不女气,身量也很高,他勾着唇和年肆调笑,“前阵子你说要的东西我也托人给你买了,过几天给你送过来。” 【黎卿,种族狐狸,擅长经商,一个经常给你买东西的暗恋者。】 黎卿的种族让年肆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是怎么又是暗恋者? 年肆要收回前言,这个人设根本不正常,完全不正常,完全不正常! 一个副本里安排两个暗恋者…… “喏,外面新兴的小食,不知道怎么这么火,但我记得你看书时爱吃些东西,就给你带了。”黎卿一个妖艳大美人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掏各种小玩意,瞬间让人把第一印象崩的稀碎。 “谢谢你。”年肆挺喜欢黎卿的,他长得好看,还那么惦记他。 要不主动和他亲一口? 被恐游祸害的已经对接吻习以为常的年肆如此想着。 黎卿把一个小饰品递给年肆:“这个喜欢吗?” “嗯嗯。”年肆高兴的接过来,抿了抿唇,起身在黎卿嘴巴上亲了一口。 然后黎卿的脸在一瞬间红透了,他把其他要带给年肆的东西放下,然后红着脸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离开了。 年肆疑惑的歪了歪头:“狐狸怎么比我还纯情?” 第90章 层出不穷的暗恋者 年肆发现自己家里这个门就不该关上,没过多久就又有人来了。 哦,来的倒也不是人。 年肆看着门外冷白皮的高瘦单眼皮冷酷帅哥满脸疑惑,怎么又来一个,虽然他挺喜欢这个帅哥的脸,但是他今天真的好忙,他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休息时间。 【佘瑾,种族蛇,给玩家当人形自走冰块的暗恋者。】 “今天不一起午睡?”佘瑾的声音也冷冷的,倒是很有磁性,就是这话让年肆有点头大。 年肆中午想不想睡觉他自己现在也还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和陌生人一起睡觉还是算了:“嗯……暂时不了,我不太困。” “好。”佘瑾垂着眼,也看不出高不高兴,留下一个好字就转身离开了。 [我就说没有空调不行吧] [看看啊都把老婆逼的开始用冷血动物当空调用了] [老婆怎么就拒绝了呢,想看老婆和蛇哥一起睡觉] [老婆你好那个啊] 年肆看着佘瑾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的嘟囔道:“总觉得他不太像我的暗恋者啊,这态度……” [冷血动物也有滚烫的*望,老婆可以去试试] [冲啊老婆和他也亲一口] [帅哥走的时候眼里委屈的快凝成固体了阿肆你是真的没得情商] 接待完这三个暗恋者,年肆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俗话说遇事不决先摸鱼,他打开手中那本诡异的小说《神的二三事》继续读,捻起黎卿带来的零食开始吃。 “哇哦——”年肆张大了嘴巴,“好离谱!” 离谱到了一定地步的东西总能让人感到好奇,深陷在好奇之中无法自拔的年肆不知不觉中就将这本书读完了。 “叩叩——” 门被敲响,年肆生怕是哪个新的暗恋者来他这里刷脸,要不是之前那三个家伙都帅的太有特色,他恐怕都要脸盲了,再多一个他就连名字都记不住了。 还好外面是熟悉的浑厚声音。 宗诸停下敲门,开口道:“小兔,中午想吃什么,我猎了野猪和山羊,现在去集上买菜。” 年肆放下心来,他打开门,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胃,好像已经被零食填满了,于是他道:“我不饿,今中午不用给我做饭,你自己吃就好啦。” “哦,好。”宗诸离开了,看起来很失望,他本来还想着年肆也许会愿意再给他一个吻的,但年肆今中午不想吃饭,那他也就没理由进到年肆家里了。 “怎么不叫他给我做饭让他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啊?”年肆疑惑的问着,心里却是有些愧疚,宗诸实在是太老实无害了,让他很容易就会对宗诸生出好感来。 不过宗诸的到来也给年肆提了个醒,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年肆把看完的书重新放回书架上,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什么想干的事情,他现在有点累了,也不想出门探索什么了。 那就睡一觉好了,没关系的,现在还只是第一天,完全不需要着急。 当然,爱摸鱼的人永远都会有自己的借口。 第91章 关于神 年肆这一觉睡到了晚上,桌子上已经放着饭菜,看样子是宗诸留下饭就走了,没有叫醒他。 这个副本看起来很安全,年肆也生不出什么害怕,他想着中午睡觉会热所以有个人形空调,晚上温差挺大,万一再有个人形暖气找上门就糟糕了,他索性吃完饭就出门探索这个小镇,反正这个副本又没有鬼的设定。 限定版大胆年肆上线。 这个看起来就不发达的镇子显然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一到了晚上就黑黢黢的,四处也看不到个灯。 寂静的夜晚,小镇的街道空无一人,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微弱的月光和星光照亮着前行的路。 年肆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按理说夜晚该很可怕,但是四处响起的树叶沙沙声和现实世界太像,他开着弹幕,看着平凡的小镇,心里难得觉得有些平静。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年肆啧啧两声,像模像样的对观众们感慨道:“远离恐惧和成全好奇心是永恒的二选一难题。” [那老婆选什么] [老婆肯定会离开的吧?] 年肆假作生气,嗔怒道:“我这么厉害当然是选择迎难而上!” [哦老婆还没召唤杀手锏目前是限时大胆大家别真的误会他胆子很大] 年肆被说的脸一红,羞恼的大步往前走。 在接近以后,年肆发现光亮来自于一间点着灯的小屋,屋子是这个小镇一贯的朴素,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白色的小花,很符合这间房子的风格。 在这个大家都早早上床睡觉的镇子里,一个大晚上点着灯的人,肯定不简单。 年肆社恐发作,在门外走来走去没敢敲门。 突然,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请进。” 年肆见是个英俊又温柔的男人,心里戒备少了一些,跟着男人走了进去。 屋内布置得十分温馨,一张小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男人有着深棕色的头发和眼睛,他看着有些年纪了,眼角已经挂上了些细纹,但他依然英俊,只是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子见到年肆进来,微笑着起身迎接:“年年,是在外面散步吗?这些天晚上有点凉,来喝杯热茶吧。” 年肆有些惊讶,怎么又是个他认识的? 年肆点点头坐下来,接过男人递来的茶杯,并查看他的人物介绍。 【戴纳,种族狮子,小镇的镇长,默默关注你的暗恋者。】 年肆:……镇长都沦陷了,这个镇子还有救吗? 总觉得这个镇上是不是全员暗恋他。 戴纳很会说话,他不管说什么都很温和,既使是提出建议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他有阅历,总能讲出一些有趣的东西,既能让人明白些东西,又让人喜欢听,年肆和他说的很愉快。 就这样,年肆和戴纳一直聊到深夜,他忘记了离开,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还撑着脑袋听戴纳说话。 戴纳的声音越来越小,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年肆的脑袋一沉要砸在桌子上。 戴纳伸手将年肆扶住,他坐到年肆旁边,让年肆靠着他的肩膀,年肆从善如流的靠在上面,依然睡的死死的。 戴纳轻笑一声,无声道:“怎么就这么没有防备心啊?” 知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你呢。 戴纳将年肆抱到床上,低头在年肆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他的眼神炽热,但他以后依然会将那些可能会吓到这只兔子的东西尽数克制着。 第二天早上,年肆睡醒的时候戴纳已经不在家了,毕竟是镇长,繁忙也是正常的,但他留下了早饭,美味又精致,显然是特别给他留下的,而不是剩饭剩菜。 饭菜旁边还放着戴纳留下的纸条。 “不了解你爱吃什么,可以挑你喜欢的吃一些,要回家直接离开就可以,不回家可以从书架上拿书看,剩下的饭菜和碗碟等我回来收拾。” 年肆能感受到戴纳是真的关心和在乎他,他们分明是陌生人,他却像是真的在这个副本里拥有了一个好朋友一样。 好吧,虽然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好暗恋者。 戴纳留下的饭年肆都还挺喜欢的,年肆基本都吃了,他也没有真的对那些碗碟放任不管,他洗干净了又收拾好,然后才回了家。 年肆刚回家,宗诸就来敲门了。 “小兔,你刚才不在家……”宗诸那么大一个人看着委屈极了,“还要吃早饭吗?” 年肆不想拒绝,但是他真吃不下去了。 年肆摇摇头:“我不吃了,不太饿。” 宗诸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他们是邻居,他当然知道年肆是从别人家回来的,大约也是在别人家吃了东西。 年肆现在开始在别人家里吃饭了,以后也许就不需要他了吧? [熊哥快哭了吧] [哎年肆的老攻太多实在吃不过来呀(着急)] [上面的你说的吃最好只是吃饭的吃] [嗯,怎么不是呢?] 年肆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小小年纪承担了自己不该承担的重量。 悲伤了一会,年肆打起精神来准备出去继续乱逛,新的一天继续没什么活力的探索这个乱七八糟小镇,年肆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冷冷的,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 年肆走了一会,发现小镇的人其实不怎么多,房子本身分布的就不密集,也不是都住满了。 而且镇民们看着都很正常,除了不是人以外,确实方方面面都很像普通人,年肆不想再找出一个暗恋者来,索性就躲着镇民狗狗祟祟的走。 走了一会,年肆发现了一个图书馆。 年肆走进图书馆,被里面估计要超过十米高的书架深深震撼,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古老的历史文学到现代的通俗小说应有尽有。 年肆坚信副本肯定不会设置无用的场景,图书馆肯定会有关于神的线索的,他在书架间晃悠,眼神从一个个书脊上的名字扫过去,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本破旧但画满了神神叨叨的图案的书,他拿起书来翻看,发现这是一本讲述神的诞生与陨落的书,读起来不能说简单,只能说困难到了极致,不仅是纯手写的文言文,还掺杂了太多早就被淘汰的古早词汇,但即使是能看懂的那一星半点也让年肆感觉这本书的内容神秘又吸引人,那神奇的诱惑力让他无法从这本书上拔出自己的心神。 就在年肆全神贯注阅读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你对这类书籍感兴趣吗?” 年肆被打断了阅读,从沉醉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到面带微笑的戴纳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本就连标题都很深奥的理科类知识书籍。 年肆见戴纳主动和他说话,索性又和他聊了起来。 戴纳温声道:“我很喜欢看书,所以主导建设了这个图书馆,有空时会来兼任管理员,研究一些我喜欢的书。” 年肆和戴纳说了一会,年肆心里惦记着看书,没再继续聊下去。 年肆将那本书看了一半以后,一边觉得自己知道了很多,一边又实在说不出自己知道了什么,他放下书,疲惫的叹了口气,离开图书馆准备前往小镇的其他地方寻找可能隐藏的线索。 在返回的路上,他偶然遇到了黎卿,黎卿手中提着一些精致的盒子,看起来是刚从外面采购回来的东西。 年肆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这不会又是给他的吧? 果然。 “小兔子,这是给你的。”黎卿递给年肆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雕刻精细的玉石吊坠。 年肆接过来,他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 他看得出来这种东西在这里肯定是值钱的。 “你喜欢就好。”黎卿笑了笑,眼睛眯起来的样子又邪又艳。 年肆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种过分魅惑的暗恋者交流,只好又客套的道了几句谢,黎卿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你刚才去了图书馆。我看到你从图书馆出来。” “我好无聊,就去那儿看书。”年肆不疑有他,简单回答道。 “嗯哼,去看书了呀,看的什么书?”黎卿摸了摸年肆的发顶,“要回家了吧,边走边说。” “嗯……关于神的书。” 黎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背微微擦过年肆的胳膊,擦起有些暧昧的火花,他问道:“我不是给你买了吗,自己在家里看不是更好。” “那叫什么关于神的书啊。”年肆顾不上那是所谓自己爱看的书,忍不住吐槽道,“我刚才看的是正儿八经的关于神的书,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小说。” 黎卿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年肆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轻声说道:“你想看这种书也可以告诉我,我都会帮你买的。” 年肆点了点头,他有些感激,但也不好意思真的让他帮忙,只打算自己去图书馆再找找。 “那我先走了。”黎卿和年肆道别以后就离开了。 他们道别后,年肆继续向家的方向前进。 第92章 前仆后继的暗恋者 “好头疼。”年肆躺在床上满脸麻木,“这个副本太安全了,真的太安全了,安全到我现在连主线怎么开始都搞不明白,就过去了两天。” “整整两天!”年肆眼含热泪的控诉道,“我总觉得我在等死。” [也……也许老婆是等活?] [老婆你*****] [阿肆肯定可以活下来的,但是阻止邪神降临是不是有点困难啊,现在都不知道邪神是什么呢啊] 中午又快到了,宗诸一会儿要来送饭,然后佘瑾也许……可能……大概又要来问他要不要一起睡觉。 “叩叩——” 年肆以为是宗诸,直接就开了门,但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外面一片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来的人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宗诸的反义词。 嗯,就是冷白皮的佘瑾。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年肆也不能就这么在门口和佘瑾说话,相当之艰难的把他放了进来。 “你昨天不想和我睡,今天想多看你一会。”佘瑾话少性格直,但是每句话总能让年肆心脏狂跳。 怎么会有这种话又少又特别能戳人心的家伙啊! 两人面对面坐着,佘瑾那性子也不是话多的,年肆又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年肆觉得一个世纪都过去了,但他还是没想清楚该怎么委婉或者直接的让佘瑾放弃和他一起睡觉这个想法。 在此时,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来了!”年肆迫不及待的从尴尬中逃离,开门以后果然是宗诸带着食材来了,他熟练的往里走,看见佘瑾时脚步顿了顿,但是什么也没说,照常走向了厨房,放下食材准备做饭。 年肆不想在客厅和佘瑾大眼瞪小眼,就跟着宗诸留在了厨房。 宗诸切了菜,见年肆还在这里,停下动作问他:“佘瑾也要在这里吃遇到吗?” 年肆想起现实世界中如果中午有客人一般会请客人一起吃午饭,他倒是不介意请佘瑾吃顿饭,只要不吃了他就行,问题是做饭的不是他,他也不好意思给宗诸找事干。 “问问他吧。”宗诸像没脾气似的,笑了笑道,“要是他也吃,我多做点饭。” 年肆脑瓜转了转,想到了办法,于是道:“好。” “你要在这里和我一起吃午饭吗?”年肆探出半个身子问还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的佘瑾。 佘瑾点了点头:“吃。” 年肆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于是他凑过去拿了两样好做的食材,准备自己也加两个菜,宗诸就不用额外再做了。 “你也要做饭?”宗诸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你别做了吧,去休息就好,我自己来就可以。” “怎么能让你自己做呀。”年肆真干不出来那种事,“别说啦,我和你一起做。” 宗诸很担心年肆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但他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做饭又有点高兴。 但年肆是为了另一个雄性动物才会下厨的。 想到这里,宗诸又有些不开心了。 第93章 你要和他睡觉吗 合格的暗恋者是不会让自己暗恋的人不能好好吃饭的,即使宗诸和佘瑾对于对方没有什么友好的想法,但是在年肆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保持着沉默——沉默的抢夺年肆做的菜。 事实上在把菜做出来以后,年肆的想法是立刻马上把这种东西倒掉,但是他没想到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居然会被宗诸很积极的盛了出来。 年肆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做的东西看着不像能吃,于是忐忑的任由宗诸把那盘和其他菜格格不入的东西端了出去。 结果那道乌漆麻黑的菜看起来居然成了今天的最佳单品,宗诸吃的狼吞虎咽,佘瑾的筷子也没往别处落,年肆心里跃跃欲试,但他的理智还是让他继续吃宗诸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的饭,等他再抬起头来时,那盘菜已经没了。 年肆:……我真的要报警了,这两个人还是人吗……不对,这两个家伙不是人,所以味觉果然和人不一样吧。 [表面意义:抢菜,深层含义:争宠] [还得是观众解读精辟,年年老婆看着都快懵了,再来一次老婆要觉得自己是神厨了] [你们吃什么菜啊大胆一点的话现在嘴里的不就是老婆了吗] [楼上详细说说我不缺流量的啊] 年肆倒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是神厨,他的嗅觉清楚的告诉了他自己什么水平,但以他的思维逻辑也实在意识不到这两个人为什么吃的那么积极,问就是口味独特吧。 饭后,口味独特的宗诸和佘瑾自觉的打扫起了饭桌,其麻利程度让年肆插不上手,甚至大为震惊,宗诸这种一看就很会干活的就算了,怎么佘瑾一个沉默高冷大帅哥也干的又快又好,只有他是家务苦手吗? 好吧,准确的说是在来到这个副本以前,年肆也压根没干过家务,他这样美丽又好哄骗的人,如果不是在足够优越的成长环境中长大,是没法顺顺利利长到这么灿烂的模样的。 收拾完以后,宗诸平时就要离开了,但他看见佘瑾直直的走向沙发上的年肆,挠了挠头,也跟了上去。 就算是再没心眼的男人,对于情敌这种东西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格外敏锐的感应。 不过宗诸显然还是想的太少,他本来也只以为佘瑾留下是想和年肆再说会儿话。 但是…… “一起睡觉?”佘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被再一次拒绝的。 “你……你要和他一起睡觉?”宗诸那么高大一个汉子一瞬间就红了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也许是两者都有,“你想找人睡觉的话,你为什么不找我,我哪里不让你喜欢了吗?” 年肆不想选任何人,但是平心而论他还是理解这个选择的,谁会想大中午和一个火气旺的像暖炉一样家伙躺在一起,这有点违反人类本能了。 “我没打算和他睡,也不需要和你睡。”年肆无奈的说,“我觉得以我们的年纪,一个人睡觉就挺好的。” 第94章 我们三个一起睡吧 最终的结局很出人预料,最没预料到的当然是年肆本人。 宗诸和佘瑾被拒绝以后本来是想离开的,但是到底谁先离开,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看年肆,再看看还没离开的对方,然后又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了。 年肆:…… [阿肆,如果生活要你和两个男人一起睡觉,你该和生活说我要三个] [睡吧睡吧老婆你不是要睡午觉吗] [宗诸好老实,看一看我老婆耳朵就红半天,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警觉)] 天杀的弹幕只会给直播间的主人添堵,本来试图从直播间找到解决办法的年肆出离愤怒。 “我去上个厕所。”年肆明明在自己家却狼狈的遁到了厕所。 “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告诉我一下该处理那两个家伙……”年肆小声说着,有些气恼,“再……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下次就不开直播了。” [补药啊老婆,我看不到你会死掉的!!!] [老婆我可以给你打赏好多积分一定要继续开直播!!!!!(哐哐砸礼物)] 年肆被哄的开心了点,但还没忘记正事:“我不要礼物,我想要一个办法嘛。” [办法我有啊,超简单,就是有点,那个,嗯……emmm……] “告诉我呀。”年肆急的不行,他怕宗诸要来厕所捞他了。 [你和他们说你想和他们两个人一起睡,他们肯定不愿意,可能还会觉得自尊被挑战了,然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 ?] “啊?”年肆是有点难为情,这种话对他来说有点太开放了,他红着脸确认道,“真的会有用吗?” [当然有用,我用我的人格做保证(?????)] [笑了兄弟] [好办法] [太聪明了] [我也觉得可以的,老婆快去试试吧] 年肆感觉这些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即视感,他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一群水军……” 虽然不知道这些奇怪的观众为什么要cosplay水军,但年肆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能用,甚至听起来还很有道理。 当然年肆也说不出有什么道理,但是他在三个人相处的那些“漫长”时光中早就急昏了头,把这个办法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 [(*^.^*)] “怎么去了那么久?”佘瑾凌厉的眼睛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嗯……还好吧,应该没有太久吧。”年肆攥着拳,手指戳在自己手心,指尖都要陷进去了,他“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准备说出那句没什么下限的话,“就是,我想了一下,其实有一个很不错的解决办法,不知道你们考不考虑呢。” 宗诸性子直,他心里想知道,就迫不及待的立刻开口问道:“什么办法?” 佘瑾被抢先了想问的问题,虽然他没有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疑问将他想知道的迫切表现的一清二楚。 “咳咳。”年肆清了清嗓子。 “就是……”年肆艰难的开口道,“要不然,我们三个就一起睡吧?” 第95章 左拥右抱 此刻屋里安静的可怕,年肆感觉就算是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宗诸和佘瑾一动不动,话也不说,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人都要麻了,感觉下一刻要么是宗诸和佘瑾起身离开,要么就是这两个人干脆站起来打他一顿。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年肆在内心疯狂祈祷。 虽然换位思考一下,年肆如果被人说了这种孟浪的话肯定也会很生气的想要打人的。 不过年肆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擅长打人的人,一不小心会被人反打的,他应该只能让家里的保镖去打人。 片刻后,佘瑾和宗诸果然站起来向着年肆靠近,年肆闭上眼睛瑟瑟发抖,下一刻就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 年肆:?要拖到外面打他吗,让所有人看看他被打的样子,这不好吧,这真的不好吧,太影响市容了。 然后……年肆就被放到了床上,他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卧室,以及他卧室里两个宽衣解带要上他的床的男人。 年肆:??? 年肆:!!! 不行——你们不要过来啊! 年肆被放在床的正中间,佘瑾和宗诸一左一右的上了床,把年肆夹在了中间。 年肆:……再一次左右为男。 两边躺着两个不怎么熟但是喜欢自己的男人,年肆再心大也到底还没遇到过这么荒谬的场景,于是死活躺在这里睡不着,闭着眼睛默默的感受着那两道迥然不同的气息。 佘瑾是名副其实的冷血动物,他身体倒也不算冰冷,只是温凉,就连吐息都是微冷的,哪怕年肆克制的收敛了手脚没有碰到他们两个也能感觉到佘瑾带来的凉爽。 果然,会被当做人形空调完全是因为佘瑾自己有这个条件啊,年肆要不是被尴尬的睡不着,可能困的迷迷糊糊的就要钻进佘瑾怀里了。 而宗诸虽然火气大,但这到底不是三伏天的灼热,也不会说是让年肆热的很不舒服,结合着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反而给年肆带来一种异样的安全感,这让年肆觉得治愈,他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没能坚持清醒太久,很快就有了困意。 年肆困的厉害,虽然还记得自己身处于一个极度奇怪的环境,但是困意是人类无法抵挡的一种自然本能,他眼皮越来越沉,逐渐就睁不开眼了,只剩最后一点意识让他坚持着待在佘瑾和宗诸之间的最靠中的地方,不要不小心碰到他们。 佘瑾和宗诸见年肆不愿意靠近他们也不说什么,始终安安静静的。 当年肆彻底睡熟以后,他一拱一拱的伸展开了身子,他朝着佘瑾的方向翻了个身,将佘瑾的一只胳膊抱进了怀里,舒服的蹭了蹭。 宗诸眼神一暗,他也想被年肆抱着,可他知道自己不如佘瑾有优势,他不怪年肆,只怪自己不够好。 但没过多久,年肆一只手抱着佘瑾的胳膊平躺了过来,然后用剩下的另一只手将宗诸的胳膊也抱进了怀里。 就这样,年肆一左一右的抱着两只胳膊睡的安稳。 宗诸看着年肆安然的睡颜,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安静,也很温柔。 第96章 我要对你负责 这一觉睡的太可怕了,醒来后的年肆如是说道。 年肆睡醒以后发现自己怀里的两个胳膊沉默了许久,哪怕他抱着一个人的两条胳膊也好,这样同时抱着两个人要不得啊,他一个三好学生看起来像个大渣男一样,如果他说自己是被迫当渣男的会有人信吗? [功成身退.jpg] [兄弟姐妹们有什么想说的烧话趁早说啊,阿肆老婆刚睡醒肯定不看弹幕的] [啊啊啊老婆真的好天真好单纯好可爱好好骗!!!!!] [好好骗三个字暴露了一切,前面的天真什么的都是为了好好骗做铺垫的吧(指指点点)] [你们舍得骗这么可爱的老婆吗!反正我舍得!] 年肆是没看弹幕,要不然他就不是现在的茫然而是爆炸到原地去世了。 虽然此处乍一看只有年肆,宗诸还有佘瑾这三只连人都不是的动物,但事实上年肆是在无数观众的眼睛底下邀请两个同性一起睡觉了的。 被哄骗着邀请人睡觉。 怎么说什么都信,这不是更让人想骗吗。 “我要对你负责。”宗诸突然开口道,他脸红的厉害,越是说话脸就越红,可还是坚持着继续说了下去,“小兔,我们一起睡了觉,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我以后会给你……” “轮不到你。”佘瑾眯着眼看人时总有一种睥睨感,他冷冷的对宗诸道,“我和他睡了那么多觉了,要负责也还是我来负责吧。” “睡了那么久又怎么了!”老实人有时候总能一击致命,“他又没要你给什么名分,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个没有情敌的男人,是不会知道自己说话的本事有多高深的,老老实实不会说话的宗诸用语言在佘瑾心脏上插了把刀。 一个字,痛。 年肆默默看着宗诸和佘瑾,希望他们能吵架吵得忘记外界的一切,给他一个溜走的机会。 但是很显然佘瑾和宗诸不会这么做,他们一齐看向年肆,希望年肆能做出个决断。 “啊?”年肆无辜的歪了歪头,“我们只是躺了一张床,应该不至于谈负责这种事情吧?” 这句话一出,年肆收获了双倍的悲伤。 宗诸和佘瑾眼里就像写着失望和难过一样,直直的看着年肆,希望他能稍微心软一下,回心转意给出一个其他的答案。 一腔负责的勇气被自己的负责对象怼了回去,宗诸叹了口气,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什么了,想着反正下午还要来给年肆做饭,索性就离开了。 而佘瑾也没有再在这里待太久,他性子那么冷淡,比宗诸还不会说话,鼓起勇气想说什么,看着年肆抵抗的眼神又怕自己把年肆越推越远。 算了。 佘瑾默默的转身离开了。 年肆终于又能独处了,心里还有点愧疚,但到底被轻松感冲淡了,人少了以后,年肆感觉屋子里的氧气都格外充足了。 “今天白天我还要不要出去找找线索呢?” [去吧去吧] [可以呀,反正镇子里又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觉得ok,或者晚上去?] “既然你们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年肆叉腰哼唧了一声,“我再也不会听你们的话了!” 第97章 被关进地下室 面对年肆这样的话,观众们不仅不觉得生气,一个个还觉得年肆发起脾气来也挺可爱的。 年肆:…… 还能怎么样,也不能嗷呜嗷呜装怪兽然后拿他这一点气势都没有的嗓音说“其实我很凶”吧。 这联想太过于可怕,年肆也没了干点什么的心思,从起床到回床上并没有用上十分钟。 虽然年肆不想动,但也不可能躺在床上继续睡觉了,他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本书来看,但是考虑到之前那本《神的二三事》,他不太能确定其他书适不适合他这种普通人看。 没过多久,年肆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谁啊……”年肆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后问道。 这没有猫眼的门真的超麻烦啊。 “是我。”成熟严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是戴纳。” 年肆眼睛一亮,虽然戴纳也是他的暗恋者,但是他看不出来呀,戴纳不仅不会过分亲近,对他很有分寸感,还特别会说话,哄得他很开心。 记吃不记打的年肆愉快的把戴纳放了进来,并热情地邀请他去沙发上坐坐。 “不用了,我只是来问问你还要不要看那本书,那天见你很喜欢,又像是看不太懂,我就带回家研究了一下,你要是想看可以来我家,我给你讲讲。” 面对戴纳的邀请,年肆稍微愣了一下。他确实对那本书充满了好奇,但他也不太想让戴纳觉得他太过于急切。 但那本书对他的诱惑终究还是压过了那份矜持,他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年肆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戴纳摇了摇头,表示并不麻烦。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年肆也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年肆家,向着戴纳的家走去。 一路上,年肆都在暗自琢磨着这本书的内容。他之前虽然看不太懂,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邃和神秘的吸引力。 而戴纳……居然因为他而去研究了那本书么,他有些意外,这才有了戴纳真的喜欢他的实感。 戴纳的家在白天看起来也很有格调,只是椅子上比上次多了柔软的坐垫,让年肆感到十分舒适。 这次和戴纳熟悉了些,年肆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书籍很多,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个爱书的强迫症。年肆很聪明的得出了结论,是他自己的反义词,他一点强迫症都没有,只要自己舒服,才不管周围整不整齐。 “在看什么?”戴纳摸了摸年肆的头,“有喜欢的书?” 年肆摇了摇头,他就是随便看看,那些书的名字他都不敢看第二眼。 戴纳让年肆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去拿了那本关于神的诞生的书。 他坐在年肆的旁边,打开了书本,开始为年肆讲解其中的内容。 随着戴纳的讲解,年肆不仅没有更明白,甚至脑子也开始晕乎乎的。 戴纳的讲解分明很深入浅出,年肆也的确感受到了这本书所蕴含的深刻思想,可是他根本记不住,就好像和这本书不在一个世界一样,天然的屏障让他无法听懂这本书的内容。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说起来矛盾,年肆既听不懂,又没感到疲惫或无聊,反而还十分充实和愉悦。 年肆看着戴纳,朦胧的光晕笼罩着戴纳,年肆看着他,看不真切,又移不开眼,心里混乱一片,却又并没想出什么东西。 在这样的眼神中,本来就暗恋年肆的戴纳喉结滚动,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再靠近,当近无可近的那一刻,戴纳亲了年肆一下。 这个举动让年肆惊愕不已,一个轻吻并不会让年肆感到不舒适,可这样的行为太让人惊讶。他想要离开,但戴纳却拉住了他。 戴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年肆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在这样具有侵略性的眼神中,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完全了解这个男人。 哦,这个男老虎。 “你要离开?”戴纳轻笑一声,“陪在我身边,不好吗?” “为什么?”年肆的疑惑远大于生气,明明不久之前两个人还在认认真真的读书,为什么戴纳突然就开始这样了…… 年肆脑子还不清醒,虽然戴纳变化这么大,可年肆还是在戴纳温柔的拉起他的手时没有及时逃离。 戴纳带着年肆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这里装饰典雅,设施齐全,仿佛只是一个隐秘的房间,甚至于比地上的普通房间还要豪华一些。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年肆的话还没说完,戴纳就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 “嘘,别说话,小兔。”戴纳的眼神里满是柔情,却又透着一丝神秘,“我带你来这里,是想给你看一些东西。” 说着,他引着年肆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古老的木箱。 戴纳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从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是一本古老的预言书。”戴纳轻声解释,“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未来的秘密。而我最近发现,其中有些预言似乎与你紧密相关。” 年肆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戴纳手中的古籍,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与这样的神秘事物扯上关系。 戴纳慢慢地翻开古籍,指着其中的一行文字给年肆看。 年肆不太懂得这些古老的文字,但在戴纳的解释下,他逐渐明白了预言的含义。 预言中说,未来一个受尽镇民喜爱的少年,会成为这个镇上最重要的角色,他将影响整个镇子所有人的命运。 年肆惊愕不已,他不敢确定这是否就是说的他,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可他想到自己的任务后就更惊愕了,他如果选择阻止神的来临,这个小镇可以继续存在,如果他只是选择活下来,那么这个镇子很大可能会不复存在。 一个副本中的预言书竟然能预言出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对世界会造成的影响。 他看着戴纳,希望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戴纳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戴纳看着年肆,眼里是年肆说不清楚的复杂,“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离开这里。” 说白了就是戴纳要把年肆囚禁起来。 [我最喜欢的囚禁play要来了呜呜呜] [嗯嗯嗯嗯嗯你可以的老婆请大胆的和他xxoo吧我们很爱看] [不行不许不可以我老婆不要便宜了这个狗男人] [感觉戴纳为了小镇都可以囚禁阿肆] [嗯这样挺没意思的,感觉没爱] 年肆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戴纳,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镇子的所有人命都系在他的身上,这样的重任让他心里难受。 但年肆想试试救下镇子上的人。 所以年肆必须得出去做任务。 “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出去?” “你如果出去了,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戴纳不忍的看着年肆,却依然很坚定,“你留在这里,我会尽量陪你的。” 年肆想走,但看着戴纳坚定的眼神,年肆知道,他不会让自己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烦闷,既然戴纳非要他留下,那他就不管这些镇民的死活好了。 反正他自己也会一起死在这里,他一个死人还能因为没能救人而愧疚不成。 年肆冷笑一声,直接爬到床上,再也不想和戴纳说话了。 戴纳看着年肆,有些无奈,但他知道,他必须让年肆留下。 戴纳走过去,轻轻将年肆拥入怀中。 “年肆,别这样。”戴纳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信我,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年肆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戴纳的怀里,感受着戴纳的温暖,他知道,戴纳是为了整个镇子好,但他心里却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 凭什么不相信他,觉得他不会救下这个镇子。 自此,戴纳将年肆囚禁在地下室,并决心好好照顾他。 晚上,戴纳为年肆准备了极丰盛的饭菜,不仅有年肆最喜欢的,还有很多营养丰富的菜,确保年肆的饮食均衡且营养充足。 “好可爱。”戴纳看着被自己换了新衣服的年肆,眼里露出一丝痴迷。 年肆并不看戴纳,他手腕上挂着银色的锁链,这让他看着像个彻头彻尾的囚犯。 什么暗恋者呢,根本就是假装出来的吧。 戴纳也不管年肆有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抱着年肆去洗澡,一双手不知道摸了多少地方,叫年肆满身粉红。 晚上,戴纳会抱着年肆入睡,年肆是喜欢怀抱的,尽管被囚禁,但年肆在戴纳的照顾下生活得挺舒适。 但这种生活并不是年肆所期望的,他喜欢当咸鱼,也想躺平,但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戴纳的尊重,他是不被尊重的,可以随意对待的,他想逃离这个地下室,但是他知道这很难,戴纳只有给他洗澡和换衣服时会解开他的锁链,即使是上厕所他也要带着锁链去。 戴纳心里也同样煎熬,他对年肆的囚禁从来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他也对年肆的貌美和天真产生了深深的渴望,他希望年肆能够愿意待在这里,并接受他的爱。 然而,年肆并不能感觉到戴纳的爱,这是他从前觉得会很有安全感的场景,黑暗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定时送来的美味饭菜,还有陪睡的帅哥,但年肆感觉不到戴纳对他的感情,这里没有爱,他几乎要无法自在地呼吸。 年肆对戴纳产生反感和抵触情绪,在被囚禁的第二天,他开始不愿意与戴纳亲近。 “你到底要关着我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肆心里每分每秒都是焦虑的,七天转瞬即逝,他如果出不去,别说救镇民,他是真的会死的。 戴纳笑了笑,没回答他:“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戴纳。”年肆终于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有自己的任务,我必须去完成它,就算你不让我走,我也有办法离开,我会努力救这个小镇,不管你信不信。” 戴纳沉默了,他看出了年肆的决心,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紧紧抱住年肆,仿佛想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年肆,”戴纳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一定要做什么,请让我陪你一起。” 年肆愣住了,他没想到戴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着戴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戴纳是真心喜欢他,关心他,但他目前是无法回应的。 “戴纳,”年肆轻声说道,“我不需要你。” 戴纳笑了笑,温柔道,“既然你总是要离开的,那我也总是要跟着你的。” 年肆叹了口气,他无法改变戴纳的决心,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戴纳的请求。 “好吧,”年肆说道,“我们一起走,一起完成任务。” 戴纳笑了,他紧紧地抱住年肆,心中充满了喜悦。 戴纳不知道年肆想做什么,也不清楚他们会成功还是会失败,也许他们都会死。 但是如果能和年肆一起死去的话,那也无所谓吧,戴纳为了将年肆关在自己的范围里,冠冕堂皇的用性命做名头,到头来他却对自己的性命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拐着Npc帮忙做任务好牛] [老婆你被关了怎么就什么都没发生就出来了] [没有看到限制级画面我不开心了] 年肆再一次出现在小镇上没超过十分钟,宗诸,佘瑾,还有黎卿以及几个年肆不认识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年肆的面前。 他们看着年肆身边的戴纳,眼神不尽相同,却都带着怒气。 自己暗恋的人被一个男人带走藏了起来,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要受不了。 “戴纳,你是什么意思?”黎卿脸上没了惯常的魅惑笑容,此刻拉直了唇角,冰冷的感觉一点也不比臭着脸的佘瑾少。 “我是什么意思?”戴纳轻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着不懂事的小辈,“是我也喜欢他,并且他只会属于我的意思。” 第98章 大型修罗场 “别太自以为是,说这种话以前,最好还是先问问年肆自己愿不愿意。”黎卿冷笑一声,他对戴纳的话感到极度厌恶,哪怕他看得出来年肆并不这么想。 年肆此时的焦虑不比其他任何一个人少,他在小说里看修罗场时只觉得刺激,但是发生在他身上时,他才发现这种场景有多么抓马,那些家伙虽然时不时的互怼几句,但眼神基本上还是盯紧他的,眼里写满了催促,希望他能说出到底要选择谁。 虽然在这种时候,确实是被抢夺的那个人掌握着最高话语权和决策权,但是年肆真的做不出选择啊,一方面他对这些人都有点好感,另一方面他也实在对每个人都算不上喜欢,他才进入这个副本不到三天而已,为什么要面对这种“年肆你这个渣男到底喜欢谁的”扯头花环节。 但此时年肆作为唯一能做和事佬的人还真不能一句话不说,他怕这群家伙在邪神降临以前就自相残杀到死没了。 “你们都不要说话了。”年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成功让这群气势非凡的男人安静下来了,年肆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目前不会选择你们任何人,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争吵了,把这些浪费的时间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多好。” 男人们若有所思,在经过一套年肆想不到的逻辑转换后,得出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个年肆并不眼熟的男人说:“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我看得出来你有想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请带上我。” 其他人立刻齐刷刷的看向年肆,眼里写着三个不能再明显的字:我也要。 年肆没想过这种神奇的走向,但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可以,这毕竟是镇民们自己的未来,他们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的未来变得好或者坏都是理所当然的。 “那你们就都和我一起吧。”年肆叹了口气,心里却轻松了一些,那样大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他能独自承担的,如今这压力被分走大半,他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感谢这些人。 虽然年肆知道,他们可能不需要他的感谢。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了吗?” 年肆不能说出恐游相关的事情,但是副本背景并不是不可以透露的,他润色了一下,将那说成了自己的一个梦。 “我在三天前的夜晚做了个梦,梦里在七天以后镇子会被邪神摧毁,那梦很真实,但我本来也不完全相信,但是戴纳给我看了预言书,在那以后,我猜测那个梦可能也是带有预知性质的,我想找到关于神的信息,阻止祂的到来。”年肆说完以后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错漏,看着几个人陷入思考,他有些紧张。 其实这种事确实不好取信于人,就好像你生活在和平的二十一世纪,当你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握住你的手,告诉你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快点离开地球。” 对于不信仰神的人来说,这样的言论无疑是对世界观的挑战。 第99章 神也有爱的人 “所以你之前会去图书馆是因为这个梦?”黎卿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有些做书籍生意的朋友,我可以让他们帮忙找找或许会有用的书。” “图书馆由我来搜寻就好。”戴纳也许是想了很多,看着有些无奈又疲惫,“我对那儿还是比较熟悉的。” 接下来又是几个人积极的自荐,或热情或木讷的向年肆表达着自己要做点什么的决心。 “你们……你们……”原来是在思考该做什么,而不是要不要做吗? 年肆第一次知道和一群人一起去做一件看起来很不可能的事情是什么感受,是激情,是热血,是承诺和担当,当他们合作的那一刻,这件事不是任何一个人自己的责任,在得到同伴以后,再困难的事情,也能在某个努力的时刻中看到希望的到来。 于是一行九人就这样开始了行动。 年肆并没有被分配多么复杂的任务,仍旧是负责读懂那本书,而戴纳在负责搜寻图书馆以外还要为年肆讲解答疑。 在彻底通读完这本书以后,年肆感觉自己心里挂上了些什么东西,他再看这本书时,语言没有任何变化,他却发现他开始能看得懂了。 神诞生于创世之前,陨落于懂得爱情之后。 年肆惊觉这竟然与那本烂俗小说有几分相似。 所谓神爱世人,其实是大爱无情,公平公正的普度众生,不过是因为在神心中,众生皆蝼蚁,自然无可偏爱。 混乱的话语一股脑涌进年肆的脑海,他的神智被一句句话语搅乱,他只能茫然着,接收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 “到底为什么要离开我!” “明明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自作自受!” “我只是生来如此,这非我本愿,就一定要……” “你逃不掉的,你只会是我的。” “只要你再也不能见到其他人,你就必须爱我。” “没人爱我。” “那我就不必爱任何人了。” 这些话毫无疑问是疯狂而又可怕的,可年肆能听出其中被掩盖着的深情和痛苦。 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也会觉得无奈吗? 神能轻而易举的掌控人生,却不能掌控人心,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超脱于其他物种的智慧与情感,即使是神明也不能扭转创世神赋予的浓烈而特殊的感情——爱情。 年肆晕晕乎乎的有些同情神。 [阿肆看起来不太对劲……] [咋办啊是不是精神攻击] “年肆。”001带着些机械感的冷静声音像清泉一样击打在年肆的心上,他霎时间清醒了些,他明白001绝不只是喊了他一声,对他道了几声谢。 “不用谢,好好过副本。” 清醒的年肆依然有点想不明白东西,他不承认自己不够聪明,只觉得还是没回过神来。 “其实这个神还挺无理取闹的。”年肆喃喃自语道,“难道人家就不能不喜欢他吗,这么疯狂的,简直像是要搞强制爱。” [老婆不喜欢强制爱吗] 年肆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说道:“难道我应该喜欢吗?” 如果不伤害他,愿意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倒是也不讨厌。 第100章 阴谋 这几个人都是很有效率的,在第二天他们回来时,线索铺天盖地的向年肆袭来,年肆整理了很久,却发现大部分都是零碎的,拼不到一起的,看起来像是干扰项。 而能重合起来的东西,都在补充证实那个神的爱情故事。 可这和阻止神的降临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故事里的神真的是副本背景中的邪神吗? 年肆不想干了,他真的不聪明,也真的想不明白事情真相,他觉得他根本阻止不了神的到来。 而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第五天,第六天,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在第六天的晚上,年肆放弃了自己看了那么久的各种神学书和那些人四处找来的线索,他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门外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来,年肆想,大约是那群男人中的谁,年肆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对他们习惯了很多,他懒得穿鞋,赤着脚往门口走,准备开门放人进来。 但门口的交谈声让年肆停下了脚步。 声音很模糊,但确实是两个人正在讨论什么,年肆有些疑惑,不是他自恋,但那些人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总是互相看不顺眼,平时在他这里讨论线索也不怎么互相说话,这会儿月黑风高的在他屋子外面讨论什么呢? 年肆没有开门,而是放轻了脚步贴在门上。 “灯关着,小兔应该睡了。”宗诸的声音。 竟然是他?年肆有些诧异,宗诸平时主动和他说话都说的很少,想方设法的找话题也很难说上几句,他在宗诸面前都不那么社恐了。 不过宗诸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他,年肆笑了笑,有点温暖,又有点好奇另一个和他说话的人是谁。 “他最近是很累,今天睡得早也很正常。”戴纳温和的声音响起。 居然是他。这完全是年肆的意料之中,戴纳因为囚禁年肆的原因并不讨自己的镇民喜欢,平时话最多的阳光青年都不和戴纳说话。 “你对他太残忍。”宗诸声音里有些冷。 “那你倒是大义凛然的去揭发啊,告诉他一切啊,不还是不敢么。”戴纳轻笑一声,“我让他开开心心的过这些日子,不好吗?” 宗诸的声音依然浑厚踏实,气势却与往日极为不同:“你让他为了一个没有可能的目标奔波努力,从没考虑过未来他会多么难过。” 戴纳像是真的不理解似的,疑惑的问道:“和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要难过?” “爱的人?”宗诸叹了口气,“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太可笑了,你明白吗?” “但这是小兔子的命,兔子么,老老实实的听从命运的安排,他就应该被好好的照顾着,为什么非要让他这么危险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戴纳的声音不大,显然还有理智,不想吵醒年肆。 但是年肆的兔耳朵始终不像尾巴一样能收起来,总是被人撸过来撸过去,因祸得福的是听力因此好了不少,加上观众看到的比他多一点,他们用弹幕给他做了字幕,他对宗诸和戴纳每个字都一清二楚。 第101章 难过 戴纳的言论对年肆来说是很沉重的打击,他因为戴纳的博学强知而亲近他,因为戴纳的囚禁远离他,后来又因为戴纳的“悔改”和帮助逐渐放下了戒心,和戴纳重新亲近了起来。 但是如今一看,一切都像是一场笑话。 戴纳不仅不在乎他,甚至于不把他当人看。 如果说戴纳真的是年肆的“暗恋者”,那戴纳暗恋一个人的方式真的太可怕了。 年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好想推门出去问清楚一切,但他不能那么做,他谁也打不过,他也比不过他们聪明,如果对上了他必输无疑。 那就睡觉吧,年肆浑浑噩噩的走回到床上,他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泪水决堤般一串串流了下来。 年肆太希望一觉睡醒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只是他晚上迷迷糊糊的杜撰出来的一个噩梦。 “小兔,小兔?” 年肆是被宗诸叫醒的,他茫然的睁开眼,就发现眼周疼的厉害,竟然是昨夜迷迷糊糊的哭肿了,他看着平静沉稳的宗诸,想到昨晚宗诸对他的回护,他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哭的眼睛也疼,鼻子也疼,就连胸口也疼。 虽然像戴纳说的那样,宗诸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年肆,但是年肆可以理解,毕竟这听起来就很复杂,也许牵扯其中的远远不止宗诸和戴纳两个人,宗诸未必能轻松抽身,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他。 也许那会让宗诸有很不好的后果,所以年肆只是因为戴纳的谋算而难过,却不因为宗诸的隐瞒而生气。 年肆生来如此,娇气却自卑,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别人的尽心对待。 “怎么了?”宗诸紧张的把年肆扶起来,拿过他刚给年肆倒的一杯水喂给他。 年肆喝了水,泪水还是安静的往下滑落,宗诸笨拙的安慰着他,被他抱进了怀里,年肆用力的维持着这个拥抱,似乎是想把自己融入到宗诸的骨血里。 他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宗诸,对他照顾的最多的也是宗诸,此时给他安全感的还是宗诸。 “怎么了?”宗诸心疼的问着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年肆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心里的慌张:“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行,失败的,我就是失败的……” 好不容易想要努力一次,做了那么多,甚至他做到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可是突然被人告知那是骗他的,其实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他何必如此徒劳的努力。 大不了就是死去。 年肆不想死,也没什么非得活下去的坚持,现实世界没有人在乎他,他本来也打算永远留在恐怖游戏里,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某个副本。 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宗诸的胸膛很宽厚,年肆把脸埋在里面,他被温暖的气息笼罩着,眼泪都流在宗诸的衣服上,宗诸也不生气,温柔的安抚着他。 第102章 怪异的镇民 在放弃以后,年肆将所有镇民聚集了起来,无论是和他说过话的,帮助过他的,与他或是熟悉或是不熟悉的镇民都来了,包括戴纳,他也在其中。 一群男人将年肆围在中间,等着他说话。 “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戴纳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将打量的眼神落到宗诸身上。 “这些天,谢谢你们的努力。”年肆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严肃又认真。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啊。” “你也是为了帮我们,还要说什么谢。” “阿肆,你看着不开心,发生什么了吗?” “是不是累了啊,你休息就好,我们可以自己干。” 年肆笑了笑,他早就不敢辨认这些人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他愿意把一切当成真心,至少让他感到了片刻的温暖。 “你们应该都知道,在今天的最后一刻过去后,神会到来,将这个小镇摧毁。” 镇民们沉默了,他们有的眼神复杂,有的心疼怜惜,有的面露期待,只有少部分看起来一脸茫然,仿佛一无所知,年肆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伪装的。 没有人在怕死,也许是因为到了最后,已经不愿再费力掩饰什么了,年肆自以为是的拯救,的确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一直都愿意承认我是个蠢货,被你们骗了,我活该。”年肆找了个空地坐下,所有人的视线随着他而下移,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大概会死在这里,我不能离开,也不想,你们……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情况,需要的话,尽快逃离这里吧,或许会活下去。” 有的副本并不完整,玩家任务范围外是一片空茫,有的副本则是个完整的世界,离开了任务范围也是正常运行的,年肆不知道这里是怎样,但他作为玩家是不能离开任务范围的,否则就是放弃任务,自动认输,他只能在这儿等死,但是那些镇民还有一线生机。 年肆不知道镇民们到底是什么,到底要做什么,到底知不知道这场灾难,会不会因此死去,但是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他已经都做了。 死后被带到地府的话,也许还能给他记一功,让他下辈子过的好一点。 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地府,年肆百无聊赖的想道,或许他的灵魂会被恐游扣下,毕竟大家都说只有完成很多很多副本后,才有机会回到现实。 所有人凝视着年肆,在某一刻,他们的神色诡异的相似着——那是渴望。 年肆打开了所有人的人物介绍,毫无疑问的,最后一句都说明了作为他的暗恋者的身份。 这太诡异了。 年肆向来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也只是长得不错,能吸引人关注,但要说迷的一个镇子要死要活,不管多好看有多少优良品德都是不可能的。 镇民们来来回回找到的大量线索没能让年肆接近真相,可在最后关头,他却在这些镇民本身上找到了违和感。 重重迷雾挡在年肆面前,他有预感,只要拨开这些迷雾,他会得知很了不得的真相。 第103章 神降 好吧,其实年肆根本拨不开。 他扭头就回家上床,等死去了。 人有时会因为重度后悔,悲哀等负面情绪过分不理智,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年肆此刻就是那样的状态,他闭门不出,不理会敲门声,清空大脑,连弹幕都关闭了。 只有001是年肆无法隔绝的,可面对001的关心或者是鼓励,年肆只当耳边风。 001想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有规则,他总不能直白的说出一切,他心里知道年肆的结局,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 敲门声停下了,不知道是那些人是离开了,还是只放弃了这一扇敲不开的门。 年肆将脸埋在枕头里,仿佛这就是他唯一的安全感。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年肆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谁触碰了一下,分明没有开门声和脚步声,怎么就有人靠近他了,他不安的抖了一抖,快速的滚了一圈到了床的另一头,这才问道:“谁?”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年肆已经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他怔住了,就连心都跳的缓慢了些。 这是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描述的脸,他融合各种气质于一身,成熟,沉稳,魅惑,冷酷,复杂的淬和造就震撼的吸引力,每一眼看去似乎都有新的变化,可仔细回想却发现五官并没有改变,他的身体是没有瑕疵的完美,不论是比例还是肌理都是最好的。 这不像是个普通人。 这也确实不是人。 “不是很用心的在找关于我的信息吗,见到我,不高兴吗?” “找……谁的信息?”年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着男人笑了起来,这才猛的明白过来,“你是神?” 年肆仅有的情商使他没有说邪神。 “对,我是邪神。”祂摸了摸年肆乱糟糟的头发,继续道,“在神面前,无所遁形。” 这是祂能读心的意思,年肆知道这会儿他应该住脑什么都别想,但是想法怎么能控制得住,他忍不住的想,和一个会读心的神在一起确实可怕,怪不得神要走到强制爱那一步。 “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还是会因此而想离开我啊。”祂叹了口气,话中竟然有几分苦涩。 年肆就是不聪明也听出了些什么:“所以那些故事里你爱上的人是……”我吗? 年肆甚至问不出口,这太惊世骇俗,找了半天线索,发现自己是其中一个主人公。 祂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又道:“我写的书你看完了吧?” “神的诞生与陨落?”年肆迟疑的问他。 “那个不是,《神的二三事》是我写的。” 年肆:……哦。 谁能想到年肆本以为的对神的亵渎是神自己写出来的。 东扯西扯了这么一会,年肆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他一慌,这才反应过来,邪神都降临到他身边了,是不是马上要毁掉这里了? 虽然这家伙看着不太像来杀人的,但是他确实已经阻止神降失败了。 失败的下一步,不就是和整个镇子一起被消灭吗? 第104章 被路见不平了 恐游级别高于这个副本,不过抹掉超游对话以后也会让祂读到。 “把我当什么了?”祂又好笑又好气道,“我若是要神降,怎么会这么静悄悄的,不过是将分身糅杂在一起,短暂的作为容器来见你最后一面罢了。” “哦哦哦,是你不会毁掉这里的意思吗?”年肆喜悦到忘了害怕,期待的看着祂。 祂眯起眼睛,不悦道:“看你这么高兴,我突然想反悔了。” “不要不要。”年肆拼命摇头,生怕祂真的又打算动手,“我一点都没有高兴。” 祂思索的眼神落在年肆唇上,突然道:“你要是主动来亲我,我就不反悔。” 年肆已经遇到这种要求太多次了,他只简单的想了想,得出祂的颜值配得上被自己亲的结论以后果断的同意了。 “同意的这么快,倒是让我有点意外。”祂道,“被分身亲惯了吧……” 年肆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暗自在心里加油鼓劲,爬到祂的身前,半跪在床上抱着祂的脖颈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长的吻,直到年肆眼里沁出泪水才停下,他不满的嘟囔道:“你是神就忽略我是个需要呼吸的人类吗?” 年肆这会儿不是人类,他却将自己暴露的干净,但祂也没提醒年肆,反正祂早就意识到了年肆的身份,但在祂选择将那段虚假记忆中的爱情当真的时候,祂就爱上了年肆。 记忆是假的,可记忆中的年肆是用这个灵魂模拟的,祂爱上了这个灵魂,即使察觉到自己这个神也局限于被人掌控的小世界里,他也不在意。 祂想了很多很多,用爱诱惑年肆,或者杀死年肆,禁锢他的灵魂,祂分裂出无数片灵魂占领了年肆将要到来的镇子,他们有的有祂的记忆,有的没有,有的想强制留下年肆,有的想让他自愿,还有的并不知道任何计划,但他们都发自内心的爱着年肆。 但一切谋算比不过年肆的哀戚,年肆那天的悲伤让所有分身不可自拔的生出了心疼和对自己的厌弃。 就连祂,也在看到一切后难以继续自己的打算。 “也罢。”祂又在年肆的额头上亲了亲,“走吧,以后……一直快乐吧。” 神已经放弃神降,年肆的任务完成了,在离开的那一刻,他看到神逸散又重组,成了这个镇子的镇民,宗诸,佘瑾,黎卿,戴纳……所有人在看着他,在向他道别。 年肆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叫用分身糅杂在一起,怪不得镇上所有人都是他的暗恋者,他们都是同一个神分出来的,而神深爱着他。 年肆心情有些复杂,爱与被爱都是很重的东西。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b级副本《童话小镇》】 【基础奖励:积分,9属性点,14天休息时间,因副本难度意外大幅度上升,追加奖励5000积分,6属性点】 【额外奖励:神选者buff,你得到神唯一的偏爱,可代替神行走世间,佩戴此buff可以让你格外轻易的取信于人,将人们变成你的信徒,与此同时,你也会得到与你深爱的神交流的机会,每个副本只可使用一次,使用时间不超过24h,圣母光环,使指定对象如同最虔诚的信众一般,将你的话奉为神谕。精神力越强,抵抗性越高,仅对物种“人类”有效,违背人类生理的命令无效,使用对象对命令抗拒程度越高,持续时间越短。效果与你的精神力强弱有关。】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任务完成度:100%(达成结局:神自愿且永久的放弃此次神降计划)】 【最终评分:SSS】 年肆的在看到休息时间后被狠狠治愈。 “躺十四天也太爽了——”年肆快乐的在床上打滚。 “你能不能有志向一点……”001无奈。 “不能。”年肆说的理所当然。 言淮和里斯特都在下本,没有时间来给年肆松土,年肆结结实实的当了十天的小蘑菇,才被忍无可忍的001断了网。 年肆:……为什么系统面板也能断网,我不服。 没有网可上的年肆提起了一点点精神,准备出门觅食。 “开个直播赚点饭钱。”年肆揉了揉眼睛,对马上就进入了直播间的一大批观众实话实说,“被系统断网了,就打算出门吃好吃的。” [老婆你的系统管的好多啊] [不过老婆看着没什么精气神,是该断网好好休息一下了] [okok我立刻给阿肆老婆打钱!老婆拿着我的钱去买好吃的,想想就好爽嗷嗷嗷] [是的我爱快乐养老婆,对我就很好] 市场上一如既往的热闹,社恐年肆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躲避行人,他戴了个帽子,往下压着能挡住上半张脸,口罩倒是没有,又不是大明星,戴个口罩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年肆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出众,一个走到哪吃到哪,还从不还价从不犹豫的人,一个对道具看都不看的身形好看的小男生,这足够让很多人生出一些不合适的妄想。 恐游里没多少女生,所以很多不怎么坚持的人把目光转向了那些身形纤细的少年。 年肆正吃着以前家里不让吃的小吃,心情倒是还挺好的,但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一只油腻脏污的手掀起了年肆的帽子,满身横肉的中年男人看着年肆的脸愣了愣,随后升起势在必得的淫笑。 他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就觉得他绝对不可能不好看,果然,比他想的还要好看很多。 他始终觉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柔弱的男生能毫不犹豫的购买食物,怎么可能不是那种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恐怕他以前就是用身子换的积分吧,要是自己下本,肯定会哭的,哪能得到什么好评分。 他愿意付出一点积分,或者带少年过两个低级本,那少年再跟着他过一段时间又有什么不可以。 年肆被这种眼神恶心的要命,他连帽子都不要了,转身要离开。 但中年男人纠缠不休,还想要拉年肆的手。 “先生,没看到他不想被你靠近吗?”一个面貌普通身形却极好的男人拦住了他,不知将什么扔向那个中年男人,下一刻中年男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105章 国王的任务是接吻 “我用道具让他进了惩罚副本。”男人看着年肆,眼中情绪不甚分明,“以后……注意安全,再见。” 没给年肆道谢的机会,男人就走入了人流之中。 年肆看着他,熟悉感涌入心头,他明明对这张脸很陌生,却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他莫名的觉得,这个人不该长这样的。 年肆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了逛街的心情,回了自己的个人空间里,001看到他不开心,也没忍心再断网,索性给他开了电影,准备了零食,又让年肆躺到了进副本的最后一天。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c级副本《国王游戏》】 【全省最好的学校最近可不太平,在最为重点的十五班,暴力等异常事件频发,仅仅数日就近十人身上发生不正常事件,但是这个班级对学校来说实在太重要,校长见没出什么大事,竟然将事情掩埋,让其他学生提前放了假,把偌大的学校留给了十五班,而再有人想进来时却怎么都进不来了,谁都不知道的是,一切起源于一场国王游戏,而他们的生命或许同样会终止于国王游戏。】 【任务:查清事情的真相\/在国王游戏中存活七天】 【人设:成绩和性格都不好的你在这个班上是个美丽又懦弱的边缘人,从前你小心翼翼的不愿意靠近任何人,在国王游戏开始后却害怕的拼命靠近那些英俊又强大的男生,渴望着被他们保护。】 【本次副本玩家数量:1】 “哦,不就是勾引男人吗,我可以。”年肆破罐子破摔的对人设表达了自己的无所谓,“这个副本看起来不难,我肯定能轻松过关。” [阿肆,如果你不这么咬牙切齿的话我就信了] [老婆放心,你不用勾引男人,狗男人们肯定会主动靠近你] [单人本赛高,就爱看年年宝宝单刷副本沾花惹草,如果有玩家宝宝就要害羞惹] 年肆很想说害羞其实是因为沾花惹草这件事本身,就算没人他也不可能不在乎,但想想这么说怪丢人的,他还是放弃了。 这个副本的人设刨除勾搭男人那部分,还是很适合他的,他刚上完学,和大部分学生一样刚刚十八岁,而且他其实是个社恐来着…… 在和他比较熟悉而且很纵容他的人面前他才会忘记社恐,变得话多且跳脱一点,在恐游里他发现自己遇到的这种人有点多。 年肆在传送结束后开始观察周围环境,他传送到了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坐在座位上,没有空位置,应该是所有人都到了,虽然大部分完全不像是认真学习的状态,有的身上的某处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厉害。 年肆觉得有些意外,他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情的话,很多胆子不大的人应该不会待在教室里,甚至不会待在学校。 不对……年肆只想异常事件,差点忘了这是国王游戏,国王当然不会让猎物离开自己的范围。 见有人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短信,年肆意识到什么,也打开了自己抽屉里的手机,果然,一个名叫国王的号码发过几条命令,其中就有十五班所有人必须按照正常作息上下课这一条。 除了几条面对所有人的要求外,大部分是某个人任务成功或者失败的通知,比如“因刘如梦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剪掉江青琳的头发,刘如梦将接受惩罚。” 年肆用人物介绍功能找了找,发现刘如梦的头上包着纱布,隐隐约约还有血迹渗出来。 没有给另一个同学剪头发的惩罚竟然是这么严重的头部外伤,年肆心里升起一阵寒意。 越往后,任务就越重,比如将谁脱光拉到讲台上示众,或者取得谁的血,大部分人都还没被压迫到底,心里还有些同学情,也不好当第一个屈服国王,刺向同学的人,失败的人多多少少受了点伤,但根据年肆观察,基本都是些肢体皮外伤,虽然让很多娇生惯养的学生吃了点苦头,但是还没有被吓到崩溃。 年肆的肩膀突然被碰了一下,年肆疑惑的回过头去,就看到眉眼冷清的男生正好收回手继续写试卷,见他转过头去,又抬起头来看他:“不是要找我讲试卷么,在四处乱看什么?” 【沈溪京,你的学霸后桌,你想勾搭的人。】 年肆皱了皱眉,他主要是不理解自己和沈溪京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要做什么试卷,倒是很顺利就接受了自己要勾搭男人这件事,他拿着桌子上原本放着的试卷转过身去放到沈溪京桌子上,他低声道:“现在讲吗?” “嗯。”沈溪京长得很好看,当真像名字一样给人溪水般干净清冷的感觉。 年肆也是来恐游之后才发现自己颜控程度并不轻,甚至还挺重,只是在恐游之外见不到能到达那个人颜值水准的其他人,被养叼了的眼睛当然看不上其他人,而恐游不少Npc和玩家长得都很好,沈溪京这种就很能入的了年肆的眼。 沈溪京的声音也是平缓冷淡的,年肆莫名的想着这声音确实很适合讲题,听着总能让人冷静下来很多,就连在进入恐游后暗自庆幸过自己逃脱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的年肆都没忍住在沈溪京讲题时认真听了起来。 “大学霸准备靠知识打架吗?”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大笑两声毫不掩饰的嘲讽了起来,他是全班看着最突出的,虽然是来了教室,却两只腿搭在桌子上,身上穿的虽然是校服,却画满了怪诞的图案,配上男生有些邪气的相貌,将他校霸的身份表现的彻底。 “盛亥,你要是不想学习就离开学校。”沈溪京放下笔轻笑一声,“怎么了,是走不出学校吗?” 盛亥一脸怒意,抬腿就要踹桌子,可最终他又停了下来,只是笑了笑 ,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他走到沈溪京桌子旁边,看着的却不是沈溪京,而是一脸茫然的年肆。 “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这么好看呢?”盛亥的手闲不住似的揪了一下年肆的脸,见一片白嫩上微微红了一块,又暗暗心虚着的揉了揉,想消灭自己的作案痕迹。 “你要做什么?”沈溪京皱着眉头看向盛亥,“你看不惯我就来找我,别在这作弄他。” 盛亥冷哼一声,不屑道:“谁看不惯你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就是看上这小家伙了,想和他玩玩,这你也要管,管的也太宽了吧?” 说完,盛亥无视沈溪京微怒的眼神,拉着年肆往自己身上拽。 “你干什么啊……”年肆不敢直白的反抗,一是怕盛亥打人,二是人设不允许,按他摸索出的经验说,这种不明确的人设他可以稍微在底线上试探一下,但是如果他拒绝这种一看就很能打的男生接近自己,他百分百会违背人设,这种行为会被恐游强制纠正的。 “怎么的,黏着沈溪京那家伙有什么用,他也就教你学学习,要找人保护怎么也该找我吧。”盛亥拉着年肆的手,鬼使神差的说道,“你手还挺软的。” 年肆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不是……”盛亥也发现自己这句话太变态,连忙补充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肯定没干过活也没打过架,这种时候要是弄出一些针对你的任务,你不就完蛋了吗?” 盛亥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年肆光看副本介绍和副本等级就知道那国王肯定不是人,一个普通男生再擅长打架还能赢得过鬼不成。 不过想是这么想,年肆面上还得做出心动的样子,他为了不被判定ooc,不仅纵容盛亥抓着他的手,甚至往盛亥怀里靠了靠,一副依赖的样子。 而沈溪京在年肆主动靠近盛亥时就收回了眼神,他今天是莫名的有点在乎这个少年,也不想让他被盛亥祸害,但是既然他很愿意和盛亥靠近,那他也没必要多管什么。 年肆直接被盛亥抱在了腿上,盛亥起初只是安分的抱着年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嘴巴是不是也很软?” 年肆抿了抿唇,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给我亲亲吧?”盛亥像是好商量似的问他,音量完全没有加以控制,包括沈溪京在内的一群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向盛亥和他怀里的年肆。 但是这种问题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没人觉得年肆会答应,也没人觉得盛亥不会得逞,一个没什么本事的漂亮少年在这会儿哪有什么话语权。 沈溪京手里的笔都要捏断了,他几步走到年肆和盛亥旁边,就要说什么。 突然,年肆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来了,其他同学的眼神立刻从八卦到了同情,很多人都经历或者围观过国王发下来的任务,年肆伤害不了这个班里的绝大多数人,而国王的失败惩罚恐怕能把这个细皮嫩肉的少年疼哭。 沈溪京和盛亥在年肆看短信也收到了短信,看完以后,他们神色都微微变了变。 年肆深吸了一口气,面对旁人关心或者是恶毒的看笑话的眼神,他缓缓看向沈溪京,向他确认道:“你也收到了……要亲亲是吗?” 沈溪京淡淡道:“嗯。”他垂在腿侧的手都攥成了拳。 这三人的样子再结合那句问话,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收到的任务显然不是以往那种。 “是什么啊?”一个女生好奇的问道。 “我……”年肆嗫嚅道,“在他们两个之中选一个,亲三分钟,要伸……伸舌头。” 而盛亥和沈溪京有些怔然,他们的任务只写了与年肆接吻,没有说这是个选择题。 怪不得这三个人脸色这么奇怪,但是大部分人其实觉得这个任务不困难,以年肆的脸,不管任务对象是谁都不可能拒绝他的。 任务时限还有不到五分钟,来不及说更多话,年肆从盛亥身上起来,抱住沈溪京的腰就吻了上去。 沈溪京的嘴唇要比年肆的凉一点,吻上去的触感很好,沈溪京还没回过神来,就贴上了一片滚烫,他看着闭着眼的少年,那扑闪的睫毛好像挠在他心上一样让他的心痒痒的。 年肆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溪京,却发现沈溪京也正在看着他,他连忙又闭上了眼睛,嘴唇催促似的蹭了蹭沈溪京的唇,他虽然勇敢了一下,但也就勇敢这么一下子了,让他主动深吻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那么多次被人吻的七荤八素,年肆依然做不到…… 本性保守,但是行为上偶尔看起来不那么保守……好吧,经常看起来不保守,年肆天天和那群男的亲来亲去,要是他说自己是个保守的人,那群观众恐怕要用打满问号的弹幕填满他面前的空。 沈溪京终于回过神来,他抬手捧住年肆的脸颊,深深的吻了下去。 “呜……” 盛亥脸都黑了,他的手抬了又抬,却什么都没做,任务时限那么短,如果他做了什么,可能年肆就会完不成任务,那样的惩罚不是年肆这种人该受的。 而盛亥从没想过自己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他的任务时限也只有那么短的时间,国王从始至终只允许年肆做选择题,年肆刚穿过来,知道副本背景却没有真实记忆,他只顾得上赶紧选人做任务,想不到别的什么,但盛亥又不是个蠢货,他旁观了那么多次,当然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受到惩罚。 但是也只能认了,放在以前如果有人害的盛亥受伤,他才不会管那个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让人付出代价是必然的,再怎么样,他受苦也要拖着让他受苦的人一起才是。 但年肆是不一样的。 年肆被沈溪京吻的失神,沈溪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却像是无师自通一样以浓烈的攻击性将年肆口中搅弄的天翻地覆,年肆脸整个红了,眼神变得迷蒙,眼里甚至含上了泪水。 第106章 惩罚 三分钟转瞬即逝,而沈溪京像是完全没有注意时间,依然吻的动情。 然后就被盛亥忍无可忍的推开了。 “有完没完了啊?”盛亥不耐烦道。 沈溪京不理会他,带着年肆回到座位上,盛亥没拦着,沉默的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 国王的惩罚手段极为诡异,不然也不能让这么多人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众人正提心吊胆着要看看盛亥会遇到什么惩罚,许久没有动静,本以为是国王失败了或者是心慈手软了,却见空中突兀的出现一个体积不大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向盛亥,好在他的反应速度也是快到让人难以看清,在风声袭来的那一瞬间就动了身子,却还是在太阳穴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一声“叮铃”响过,众人起身看向声源,赫然是一枚染着血的钉子。 而那枚钉子,原本的目标是盛亥的眼睛。 这种恐怖的结论让很多人心下大骇,对于任务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只是谁都没有说什么,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紧张了起来。 国王游戏不仅是一个常见的聚会游戏,在恐怖作品中也经常被运用,年肆了解过一点,他知道国王是不是人其实并不是现在最该关注的事情,真正的危险往往开始于参加游戏的人被恐惧战胜的那一刻,使用国王游戏来让玩家们自相残杀的国王并不倾向于自己动手,国王最想看到的就是在自己的一步步指导下,所有玩家都成为凶手。 除了年肆这个乱入的接吻任务以外,任务的难度是在逐渐上升的,惩罚也越来越重,就看从皮外伤到戳瞎眼睛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盛亥打了这么多年架反应速度极快才能躲得过惩罚,那下一个更重的惩罚能不能被反应速度不如盛亥的人躲过去呢,谁都不敢说能,他们连国王如何操控的这些惩罚都不知道。 学校各种设施都和正常上课时一样,食堂和超市囤了很多吃的,也都有冷柜,班里人不多,所以食物不成问题,而医务室也同样有不少基础药物,所以目前这些受轻伤的人能自己简单处理一下,但是再严重就不行了,这儿没有医生,也没有更好的药物,不仅仅是直接被杀会死,受了重伤也同样相当于半条腿踏入阴间。 任务发布时间是不一定的,所有人都不会在这种重要关头关闭短信提示音,但所有人都希望这声音永远不要响起来。 但是天不遂人愿,叮咚声在不久后又一次响起。 收到短信的是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男生,他的脸立刻就白了,颤颤巍巍的打开手机,他看到发信人那显眼的国王两个字时几乎要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勇气,可是任务又有时限,他怕迟了更糟糕,强逼着自己往下看。 扫了一眼任务内容,矮个子男生脸色更差了,他的脸白的发青,简直像是下一刻就会晕过去一样。 第107章 接到任务怎么办 “王宁,怎么了,任务很难吗?”一个坐在矮个子男生旁边的男生担心的凑过去问他,他们平日里关系不错,见王宁这副样子他是真的担忧。 王宁听见陈怀的声音手指一动就将手机摁息了屏,他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陈怀担忧的脸,他艰难的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道:“没事。” “嗯。”陈怀看着大大咧咧,但是挺会看人脸色,王宁显然不想多讨论,他也没多问,就说道,“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王宁连回答都没有回答,他沉默的坐在座位上,脸色变动多次,眼神被刘海遮盖的彻底,直到下课铃响起,他似乎被惊醒了似的,拍了拍陈怀的肩膀叫他出去。 “行,走吧。”陈怀不知道王宁要去哪里,他跟着王宁,分明比王宁高不少,却险些跟不上脚步飞快的王宁,他小跑几步,和王宁并排站着,疑惑的开口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快到了。”王宁声音很小,含混又颤抖,几乎叫人难以分辨,他又重复了一遍,“前面就到了。” 陈怀点点头,跟着王宁继续走。 “青子湖?”陈怀不明所以,“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他们学校据说风水很好的湖,位置很偏,挺大也挺深的,旁边蚊虫又多,除了偶尔有调皮的男生逃了自习跑来钓鱼以外并没有什么人来。 王宁满脸恐惧,神色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他低着头颤声说道:“国王又给我发信息了,我的任务真的好难啊……” “你和我说说啊。”陈怀觉得王宁状态太紧绷了,他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宁。 王宁攥着拳,低声道:“你会帮我的,对吧?” 陈怀没犹豫就说:“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王宁似乎笑了笑,陈怀没看分明,下一刻却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他倒入青子湖,在被湖水淹没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王宁放松下来的脸。 原来是这样。 陈怀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湖水是彻骨的寒冷,哪怕是会游泳的人也很难在没有准备的被推下去后稳住身形游回岸上。 陈怀身体很不错,没有受过专业的游泳训练,但索性耐寒冷能力还不错,身上穿的也不厚,他没有挣扎,勉强将头露了出来,拼了命的往距离不远的岸边游,咫尺天涯,这么短的路却叫他筋疲力尽,好在最后他抓住了岸边突出的一块石头,他将自己拽过去就想往上爬。 但是王宁走到了陈怀面前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陈怀脸色可怕,扒着岸边就要往上冲,可王宁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走过来,然后狠狠地对着陈怀的手踩了下去。 “嗯……”陈怀闷哼一声,脸色白的彻底,却还是扒着岸边,王宁踩得越来越用力,他也不愿意松手,王宁叹了口气,走开几步,可不等陈怀动一下,王宁拿着一块石头回来了。 陈怀的心如坠冰窟,他怎么会不知道王宁要做什么。 第108章 回溯 这石头要是砸下来,陈怀的手就彻底废了,他心中虽恨,权衡一下还是松开手让自己滑落到了湖深处,等王宁离开了,他还有机会上岸,但是如果手废了,他绝对没可能了。 王宁胆子不大,他怕到了上课时间还不回去会出事,见陈怀落了水没再上来,就不在这里继续看着了。 教室本来是满的,空了一个座位还是很明显的,陈怀是和王宁一起出去的,所以王宁刚坐下不久,就有人问他陈怀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出去说了几句话,我要上厕所就和他分开了。”王宁低着头说话,不敢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哦。”那人和陈怀不算特别熟,所以没继续问下去。 王宁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溪京。”年肆转回身趴在沈溪京桌子上抬头看他,“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沈溪京的书被压住了,他看向年肆,无奈的和他讨论:“你觉得不对劲的话,那就是不对劲。” 年肆踌躇的说:“那……你能和我出去看看吗?” 沈溪京看着紧张的年肆,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是他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年肆松了口气,“我们走吧——” 沈溪京被年肆牵着手,两人就这么走了出来,盛亥啧了一声,也起身跟了上去,他那伤口比其他人好太多,刚拿了创口贴把伤口贴上就当处理完了,这会儿贴着创口贴看着格外痞气。 一行三人就这么张扬的走了出去,但是年肆刚出教室就卡住了,他并不知道那两个男生之前去了哪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年肆戳戳001:“001,那个场景回溯Npc能进入吗?” “你可以自由选择,不管是你想自己看,还是想和那个玩家或者Npc一起,都可以。” 年肆明白了。 “发什么呆?”沈溪京摸了摸年肆的头顶,年肆头发很软,蓬松的头发摸起来毛绒绒的,让沈溪京没忍住多摸了两把。 年肆本来是怕沈溪京看到回溯场景的,可是在沈溪京关心的眼神下,他有了暴露出来的勇气。 不过年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直接开了技能,让沈溪京自己看。 而后赶来的盛亥刚好进入了年肆的技能范围内,三个人整整齐齐的进入回溯,跟着王宁和陈怀的脚步往外走。 他们一路走到湖边,然后看到了这场属于国王的得意作品,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天开始,班级里的同学们会变得无比危险,人人都可能因为国王突如其来的命令把刀子捅向自己的同学。 “他也太狠了。”年肆看到王宁踩在陈怀手上时焦急万分,“明明是朋友啊。” 盛亥轻嗤一声:“不是所有人都把朋友当回事。”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整天交际的或者是打过骂过的也是他的同类,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彼此之间也是当个消遣。 这种表面当你是朋友,背地里给朋友捅刀子的家伙,他还真是最看不上。 第109章 起死回生 看到陈怀没能上来,年肆结束回溯,和沈溪京二人匆忙赶向湖边,湖边没有水痕,陈怀绝对还在湖里。 年肆一点儿游泳没学过,更不可能下水拖上来一个比他高壮的成年男人,眼看着施救之路要失败在最后一步,他急的要命,犹豫着要不要叫杜生来。 这两个人被他带进回溯里都一点儿反应没有,应该也不会介意他召唤出来一只鬼吧…… 应该,不会吧…… “啧,拿着。”盛亥把上衣的褂子和短袖都脱了递给年肆,只穿着裤子跳了进去。 年肆乖乖抱着衣服,心里焦虑万分,这湖是看不见底的,哪怕会游泳的人能在里面游一游,一旦潜的太深了也很危险。 但是盛亥的水性确实配得上他的狂妄,他没多久就露了头,只是一只手还拽着陈怀,游起来缓慢又艰难,好在最后还是顺利上了岸。 沈溪京帮忙把陈怀抬到了岸上,盛亥甩了甩身上的水,没有立刻穿上衣服,让年肆继续抱着,他蹲了下去,伸出手试了试陈怀的鼻息。 “没气了。” 陈怀身上都泡的发白了,到底是花的时间有点长,恐怕不太可能救得回来了。 “还试试吗?”沈溪京虽然学习好,但也只是个高中生,只知道基础的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但看上去显然有点太晚了,况且谁都没有经验,做的不标准也出不来效果。 年肆这会儿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想起了之前还得到过一个道具。 “使用不闭合时间环能救他吗?”年肆确认道。 “可以。” 时间倒拨,个体“陈怀”回到八分钟前。 八分钟前的陈怀还在落水之前,而躺在地上的陈怀也从满是褶皱浑身青白到了正常人的模样。 “咳咳……”陈怀醒了过来,他的记忆是全的,包括被踩着手时的痛苦,他后面的不知道了,但是他看着身上没有任何伤,本能的意识到是年肆救了他,感激的看向年肆。 “谢谢。”陈怀道谢后又道,“有需要可以找我。” 陈怀的心情并不好,原因显而易见,他差点死去,或者说他已经死去,多亏了年肆他才有了再活过来的机会。 而杀害他的凶手还坐在教室里,凭什么。 恨意悄然滋生,年肆救起陈怀的那一刻,也就代表着他在将王宁推向死亡,国王或许都不会介意陈怀是否被救活,因为不管他活不活过来,都能达到一样的戏剧效果。 陈怀还真的就是直率的性子,被暗算到这个地步也还是不懂弯弯绕绕,他进了教室以后直接在王宁恐惧的眼神中走了过去,质问道:“你的任务是杀了我?把我推进青子湖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想和我做朋友时说的什么。” 教室内一片哗然,杀人这种事在现在对他们来说还太过分。 陈怀毫不客气的拿过王宁的手机,用王宁的手指解锁了屏幕,他打开短信以后愣了一下,然后嘲讽的笑了一声。 “国王都没有你狠心啊。”陈怀低着头,神色莫名,“你的任务是,把我推下湖,而你做的……是杀了我。” 第110章 转学了的男生 这种事情一旦被说出来就不可能不引起讨论,对于刚刚成年的高中生来说,残忍是他们本以为很久以后才会接触到的东西。 从现在开始,王宁不会再被任何人信任,如果有人接到针对他的任务,下手时也会心安理得的多。 年肆和沈溪京二人没有和陈怀一起回去,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进去的,年肆和沈溪京、盛亥之间的暧昧大家都知道,于是只以为他们去哪儿做些狗狗祟祟的事情,没有把陈怀和他们联系在一起。 年肆做了这么多副本是有隐约感觉到自己过的比较简单的,先是莫名其妙的生存线,明明他不知道其中关窍时大家都不觉得惊讶,玩家们还会和他讨论过哪个线,但是他意识到不对劲以后,就发现玩家们根本不知道恐游有这么好心,会让玩家选择主线任务,他不知道那是障眼法还是什么,总之对他有好处,再说了他也没法问问恐游这是为什么,就当不知道了。 懦弱就懦弱吧,谁在恐游不是随便活一活这样子。 年肆不打算认真探索什么,但他能问一下的还是要问问的。 常见的国王游戏发生的套路,就是这群玩家曾经用国王游戏害过人,尤其是这还是高中背景,“年少无知”搞霸凌,厉鬼苏醒了来报仇什么的,简直常见的不得了。 年肆想问和自己最熟的沈溪京,但是他总觉得沈溪京这样的人不会参与这种事情,也不会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生死一线了,沈溪京他还在做试卷,他看了这么久,沈溪京唯一一次面露不快竟然是因为没法出去买新的试卷。 “沈……”年肆想叫沈哥,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比沈溪京年纪还要大,那么叫有点怪怪的,遇事不决当然要问当事人,他探头道,“我叫你什么好啊?” 沈溪京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都可以。” 他不怎么交朋友,也是真的不怎么接触如何让别人称呼自己这种事情。 “嗯……”年肆其实能想到一些称呼,但是他怕沈溪京觉得他们关系没有好到能叫的那么亲近,“那……阿京?” 是个常见的带着些熟稔的称呼方法。 “嗯。”沈溪京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见沈溪京不介意,年肆自在了一些。 “阿京,我们班……”年肆虽然觉得这么问太奇怪,但该问也不能不问,“以前还有其他的的同学吗?” 沈溪京看了年肆一会儿,年肆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这么问很奇怪,慌忙想要解释道:“我记……” “你转学来这儿以前,有个男生转走了。”沈溪京并没有问什么,平静的说道。 “哦哦。”年肆没想到自己还是个转学生,心顿时就放了下去,“那个男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沈溪京蹙了蹙眉:“你很好奇?” 年肆莫名有点紧张,他总觉得沈溪京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但也不会吧,他又没问什么。 “我就是很无聊,随便问问嘛。” 第111章 亲一下告诉你 “嗯。”也不知道沈溪京信不信,但他应了一声开始和年肆说,“我和他不熟,他是升高三的期末考试后额外升到重点班的,不是个很擅长交际的人。” 年肆精神一振,这不就是典型的恐怖片主角人设,被欺凌被压迫,死后把仇人虐的惨惨的。 如果这个人现在不是个要带着他一起杀的boSS的话,年肆真的很想认识认识。 “那有人和他说过话吗?”年肆问。 沈溪京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没有和他关系很好的,但说过话的或许有。” 年肆见沈溪京也就知道这些,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犹豫的看了眼盛亥,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校霸怎么可能关注这些,他肯定不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知道的。 盛亥被年肆立刻转开的视线气到了,但他能骂沈溪京,总不能骂年肆,愤愤的推了推桌子,但怕年肆吓到还不敢推的动静太大,他怎么都不痛快,索性趴下装睡了。 下课后,陈怀看了年肆几眼,径直出了教室。 “嗯?”年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是想找我说什么吗?” 年肆这么问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想法了,他没犹豫的跟了上去,然后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在等着他的陈怀。 “你找我?”年肆问他。 “嗯。”陈怀爱恨分明,知道年肆救了他,就一心想要报答,“你救了我,我很感谢,我看你好像在观察什么,你有好奇的东西可以问我,我如果知道肯定会告诉你。” 年肆和他不熟,不好说太多,但也没有别人可以问,只打听了一下之前那个转学了的男生成泽的交际状况。 “他啊,我和他不是很熟的,王宁有时候会和他说话,我本来也想和他一起,但王宁不太乐意我和他一起玩。”陈怀说到这里,脸色很不好看,显然还在为王宁的事情犯恶心,这倒是也正常,这会儿不犯恶心才是奇怪的。 “还有其他人吗?”年肆再问道。 “嗯……”陈怀想了很久,又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个名字,年肆并不熟悉,只暗暗记下这些名字。 暗暗督促直播间的观众们熟练的帮他记下这些名字。 “谢谢。”陈怀在离开前又道谢了一次,“我不会把你的任何事情说出去的。” 年肆点了点头,他算不上多么相信,但是也不怕他说出去,他打不过boSS,还能对付不了这么一群高中生吗? 还不是轻而易举。 “呦,孤男寡男的,刚才在这干嘛呢。”盛亥张扬的声音在年肆耳边响起。 “没干嘛……”年肆有点无语。 “问东西怎么不来问我?”盛亥皱着眉有点烦,“我不配被你问吗?” “没有没有。”年肆连忙摆了摆手,“是我不配问你。” 年肆本来以为盛亥会稍微高兴一点儿,但是盛亥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差到显而易见的黑了脸。 年肆:……他真的情商很低吗? 可是他的观众都说他是个情场高手啊。 [阿肆阿肆阿肆他吃醋了啊啊啊快哄哄] [再不哄老婆就要体会走廊的地板砖有多少度了] [保洁不上班了地上脏,建议大校霸翘课带老婆回寝室吧,床上干净软和适合白生生的老婆] 年肆:……滚啊,一群滚蛋,亏的他以为观众这会应该会提示他该怎么做…… 诶,不对,他们说盛亥吃醋了…… 吃醋,吃谁的醋,盛亥暗恋陈怀? 年肆抖了抖脑袋,甩掉这个惊天动地的猜测,他还没笨到那个地步,能意识到所谓的吃醋是因为他。 但是盛亥喜欢他,真的假的? 年肆决定放下节操去试一下。 至于试了会不会被盛亥暴揍什么的,年肆想都没想过,他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盛亥对他只有好感,而且还诡异的让他觉得熟悉,于是年肆悄悄的就开始对着盛亥放肆。 “盛哥。”这声哥年肆叫的心甘情愿,就算年龄上可能是年肆大,但盛亥作为校霸被他敬称一下一点问题没有,“可以弯一下腰吗?” 盛亥虽然只是刚刚成年,个子却很高,年肆估算不准,但一米八八总是有的。 “嗯?”盛亥虽然是懒洋洋的发出了疑惑的问声,但他显然不是真的打算得到答案,而是直接弯下了腰。 而年肆…… 他慢慢地抬起头,两人的脸靠的越来越近,年肆的唇越来越靠近盛亥,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呼吸,虽然没有肢体接触,却暧昧极了。 年肆这样有些站不稳,他抬起手圈住盛亥的脖子,两人的唇几乎没有间隙了。 “你……”盛亥一开口,温暖的吐息落在年肆脸上,他看着年肆微红的脸越发压抑不住,再次低了头想吻上年肆的唇。 年肆猛地后退了几步,狡黠的笑了笑:“你想干什么啊。” [老婆你变了] [好强的钓鱼手法……] [呜呜呜马勒戈壁的老婆怎么就不和我贴贴亲亲抱抱呢,这个混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这么有福气啊] [我不服(冷漠脸)] [这对cp好甜,像我下辈子的人生一样] 盛亥被耍了也不生气,他不怒反笑,向着年肆走了几步,再次拉近距离,但是没有靠近太多,他很有分寸,两个人靠的不远不近,是一个很暧昧但又不太冒犯的距离。 “怎么了呀?”年肆演别的不会,唯独扮无辜不像演的,他不敢说自己很好看,但他确实觉得自己长的挺不像坏人的。 不过大家其实都觉得年肆相当好看,只有他自己本人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主动撩了我就想跑?”盛亥勾着唇挑起了年肆的下巴,“不许,你得对我负责。” 年肆:??? 这么大一个男生对着他要求负责,就算年肆最近长了不少见识还是觉得好荒谬,这种事情怎么发生的,他到底怎么在正儿八经的副本里走出这么神奇的剧情的。 不,年肆还是觉得问题更多的不在于他,肯定是这个副本本身就不正经。 肯定是这样的。 年肆觉得好笑:“怎么负责?” 盛亥一个校霸也没有校霸的包袱,坦诚的说道:“既然撩了我,就得和我谈恋爱。” 这算是表白吗?年肆想到这个词都觉得不对劲,肯定不是吧,哪有人会用这种浓郁的强买强卖味道的告白啊。 见年肆一声不吭,盛亥眼睛一眯:“答不答应,你是不是想吃完不认账。” 年肆:…… “我吃什么了?”年肆无奈道,“你讲一点道理哦。” “不讲道理。”盛亥毫不犹豫的说道,“只想和你讲点有意思的。” 年肆明知前方有坑,还是会大步迈进去:“什么有意思?” 说真的,年肆对盛亥这种“坏男孩”是感兴趣的,所以他才会愿意不停的和盛亥接触,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样子,他一直循规蹈矩…… 也不算,表面上一直是个爱学习又听话的乖孩子,背地里有点懒,有点厌学,但做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蒙着被子通宵看小说,他也有其他想做的事情,但是又怕被觉得是个坏孩子,他到底是没有敢做什么太大胆的事情,如今来了这里算是解禁了。 “在这儿讲不太合适吧?”盛亥笑的很坏,他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觉得不是好人的男生,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很坏,谈不上恶毒,只能说恶劣,总是用游戏人间的态度面对一切,本质只是没有在乎的东西而已。 年肆忍不住继续问下去:“那在哪里讲合适啊?” “嗯……”盛亥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总得是个有床的地方吧,最好还是一个大一点的床,不然动作大了怕你要掉下去。” 年肆红了脸,头上都要冒烟了,他已经不是什么都没做过的纯情小男孩了, 他是做过点什么的纯情小男孩。 总之就是纯情。 年肆假装听不懂,也不搭理盛亥了,甩甩手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诶,别走啊。”盛亥拉住年肆的手,“说真的,也亲我一下,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谁知道校霸是什么?] [嗯嗯嗯,我知道,校霸吗,还不是老婆的狗] [什么狗,校霸这么强怎么会是狗] [舔狗这东西不是一向越强越狗的吗] 这个“也”字看出来,盛亥显然是对年肆之前选择沈溪京而耿耿于怀了很久,这会儿心心念念要讨回来。 “你真的知道吗?”年肆对此持怀疑态度,一个大校霸到底真的会了解那些小事吗,他以为校霸都是上课睡觉下课打架的。 盛亥笑了:“嗤,我什么不知道。”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到底亲不亲,一会儿我可就给你涨价了哦。” “不要。”年肆没有犹豫太久,最终还是选择了亲下去。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太难的事情。 “呜……”年肆被吻的呼吸一滞。 一个两个的,怎么明明是新手却能轻而易举把他吻成这么个乱七八糟的样子。 明明接吻了很多次却还是很生疏的年肆散发出了深深的怨念。 第112章 尸体 “成泽……那个转走的学生?”盛亥皱起了眉,“他那些事可是不简单……你怎么想到问他的?” “听见人说的。”年肆知道自己是转学生以后开始坦然地提问,“他有什么不简单的?” “嗯……”盛亥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死的不简单。” “什么?”年肆愣住了,“他……死了?” 年肆知道成泽这人大概率死了然后成为了国王,但是盛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这样的话,盛亥要么是国王的帮手,要么是杀了国王的凶手。 “你这是什么眼神?”盛亥点了点年肆的额头,“是在觉得我和他的死有关系吗?” 这动作有些亲昵,却又显得很自然。 年肆握住盛亥的手指,脸一鼓就要撒娇:“我没有觉得呀,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嘛。” “好吧。”盛亥应下了,“这里不适合说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啊。” 作为一个逃课高手,盛亥有自己的休闲基地——就一个废弃储物间而已,位置挺偏僻,楼层高,位置远,没人愿意去。 “安心点吧,别用这种惋惜的目光看我。”盛亥拉着年肆坐在一张海绵垫上,他屈起一条腿,把年肆抱进了怀里,“他活着的时候我可没见他几面,死了以后我看到了他的尸体。” “在哪里,怎么看到的?”年肆攀着盛亥的脖子焦急的问他,“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没看到凶手,但我确认凶手不止一个人。”盛亥淡定的抱着年肆,口吻平淡无波,“他的尸体凶手没处理好,刚死就埋在郊区了,我家里在郊区开发了环山赛道,那天正好在旁边的山上玩车,下山后发现有块地不对劲。” 盛亥看着认真思索的年肆攥了攥拳,他没说谎,但和事实还是有点差距的,大半夜的他怎么可能看得见地面不对劲,但不知道那些个凶手是不是傻子,挖的挺深一个坑,就是没舍得多用点土填一下,虚虚盖了几层,一压结实就看着不多了,他经过的时候开的不够快,轮胎直接陷了下去。 试问一个人千辛万苦的把爱车从坑里救出来以后发现下面是个尸体会有什么想法。 一般人恐怕都要得了终身心理阴影了,也就盛亥,虽然是挺怒火中烧,但还是很理智的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把尸体挖了出来,就看到那正是他据说要转学了的同班同学。 这种时候,盛亥再成熟也难免会受到冲击,他心里不安的厉害,他肯定不好把这尸体弄走,又做不到扔在这里不管,他报了警,等警察来了以后就离开了。 “他身上的衣服很破烂,能看到各种不同的伤口,那不是奔着杀人去的,是为了让一个活人饱受折磨。”盛亥眼神里闪过暗芒,压抑着怒气,“那不是为了杀死一个人,但阴差阳错下,他们也许是偶然下手太重,也许是在这样的行为中获得了太疯癫的快感,就失去了理智,将他杀死了,荒唐的随便找了个空地就埋下去了。” 第113章 公平的复仇 这样的情节很残忍,但是在年肆的意料之内,他有些为成泽感到悲哀。 “那后来警察处理的怎么样你知道吗?”年肆觉得应该处理的不怎么样。 “处理的怎么样……根本就没有处理。”盛亥这个嚣张的大少爷第一次露出了这种带着几分不甘的嘲讽,“我报了警,过了一阵子再问的时候,别说立案,就连他的尸体都已经成了灰,一群畜生。” 年肆叹了口气,他明白这是凶手身份不一般的意思,他当然生气,却也没什么能说的。 凶手一定在这个班级里,可到底会是谁…… 和会杀人的杀人犯一起玩一场会死人的国王游戏,年肆甚至觉得好笑,这两件事都太危险,却这么对立的聚在了一起。 “回教室吧。” “好。” 盛亥看出年肆心情不好,没和他说什么,安静的陪着他回了教室。 教室里很安静,年肆和盛亥的回归引起了不算大的讨论声,他们可能不关心年肆和盛亥出去做了什么,但是年肆和盛亥特别的任务和格外镇定的行为让他们看起来鹤立鸡群。 任务类型不同,绝大部分人都很想接到年肆这种任务。 接个吻而已,这算什么,在生死危机前,大部分人可以不那么有节操。 “他们都在看我。”年肆低下头,有些不自在。 有的人依然开着短信提示,有的人却悄悄关掉了,他们关掉了提示音,却开始频繁的看手机,他们怕自己收到任务,又怕自己看不到国王发来的任务。 下一个收到任务的,并不是那些心惊胆战的人。 是陈怀,他并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看起了短信。 国王:将杂物房的除草剂倒在王宁的水杯或其他地方并看到他喝下。 王宁不敢凑过去看,眼神却不停的往那边瞥。 陈怀厌烦的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了个清楚。 “陈,陈怀……我们……”王宁身体比陈怀弱了那么多,他太清楚自己根本对抗不了陈怀,如果陈怀非要给他灌的话,他抵抗不了。 陈怀觉得他的样子太狼狈,虽然有些报仇雪恨的痛快,却更多的是觉得他太好笑:“你是想说,我们曾经是朋友?” “是,陈怀,对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啊,我们是朋友吧,以前……”王宁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陈怀紧张但身体打颤,他害怕的不仅仅只是陈怀本身啊,还有陈怀明明落水濒死还能活过来的诡异经历,陈怀手上的伤痕也那么严重,这会儿都没有了! 陈怀……陈怀……王宁崩溃的想着,他是不是已经变成鬼了,他害死了陈怀,所以陈怀变成鬼来报复他! “别说了王宁。”陈怀打断了他拼命回忆过去的话语,“太恶心了,想起我曾经把你当做朋友,我就觉得恶心。” “陈怀!”王宁要崩溃了,他大喊着,脸涨的通红,可是他不敢动手,他胆小又懦弱,死到临头还怕自己会挨打。 第114章 放弃生命 陈怀收回自己的手机,塞在口袋里以后,他就又坐回了座位上。 王宁惊愕的看着他,不知道陈怀这是什么意思。 “别看了,我恨你,不代表我要做国王的傀儡草菅人命。” 陈怀想活下去,但是他不想做个杀人犯。 他性格确实刚直又天真,完全接受不了背叛,会直接的去质问背叛自己的人,但是在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杀了要杀自己的人时,他却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国王想让他变成草菅人命的杀人犯,想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傀儡,所以他拒绝。 “你该死,但不该因为这样的命令而被我暗中加害致死。” [他有点圣父了] [也不算吧] [为了杀自己的人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种事情还不够圣父?????] [他只是有原则,不愿意听从国王的话成为杀人犯,这也叫圣父吗] [可是他很可能会死] [那是他自找的] 年肆没法评价陈怀这样的行为是否恰当,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做不到的,他不是一个非常有胆量和能力的人,甚至很胆小,在遇到强权压迫的情况下,他可能会选择屈服,尤其是在自己伤害的人曾经伤害过自己的情况下。 这次的任务时限比较长,大概是为了让陈怀有下手的机会,一直到吃过午饭,都还在任务时限内,所以陈怀去吃了饭,在回宿舍的路上,年肆和沈溪京、盛亥三人遇到了他。 “我去和他说句话。”年肆对着两个男人扔下这句话就一溜烟跑了,显然是不希望他们跟上去。 沈溪京和盛亥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尊重,他们和年肆一起走的时候拼命往中间挤,把年肆挤的一脸无语,这会儿中间没了人,倒是都往外走了走,像是生怕碰到对方然后会晦气很久一样。 “陈怀?”年肆拉住行色匆匆的陈怀,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声,“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啊,年肆。”陈怀的神色不算坏,好像已经坦然接受了似的,“我时间不多了嘛,想回去看看自己带来学校的那些东西。” “你……真的不打算把他……”年肆没有说下去,但是他知道陈怀听的明白。 “不了。”陈怀没有因为年肆这个看起来很僭越的问题而生气,他反而有些高兴,或许是因为年肆的关心,“我真的做不出这种事情。” “可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啊。”年肆甚至有点怒其不争,“能不能坏一点,别坚持这些东西了,他想害死你啊,你居然……居然……” “怎么比我还担心呢……”陈怀坦荡的笑了笑,看着实在是洒脱的厉害,“我真的……可能是已经死了一次,不在乎这些东西了,所以活不活死不死的,算了吧。” 年肆知道自己是绝对劝不动陈怀的了,他看着陈怀,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对着他说了一声再见。 “再见。”陈怀对着年肆挥了挥手。 谁都知道,这声再见可能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第115章 亲晕我 陈怀死了,他的床上只剩下零碎的尸体,有的露出来,有的被盖了起来。 大家不知道那些尸体碎块是不是全部的,但是也没人会求证,整个寝室蔓延着鲜红的血液,他们关上门,今后只当作没有这个人了。 在日复一日的国王游戏中,人们的心态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服从性是这个游戏的所需要的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所有人都反抗,反而会让这个游戏变得很失败。 当然了,要排除国王不是人这种情况,如果国王是个鬼,玩家们不听话他恐怕就要亲自出手大杀四方了,对此年肆是真的很没有头绪。 面对不久之前和自己说话的人就这么死掉这种事,年肆其实不太能受得了,他心情很差,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沈溪京和盛亥都陪着他,可年肆既不愿意和沈溪京一起学习,对盛亥挑衅的话语也没有任何反应。 年肆知道沈溪京想安慰他,但是他有点无语,为什么这家伙胡乱邀请一个失意少年做试卷啊,他一点点,二点点都不想学习。 虽然沈溪京讲题的声音很好听,读题的声音很性感,但是这不足够让年肆热爱学习。 “我要亲你了。”盛亥突然很无赖的说道。 年肆无语的看着他:“你别乱说话……” “我可不会乱说话啊。”盛亥戳了戳年肆,“我是一个相当说到做到的人,你凑过来,让我亲一下。” 年肆无语的推开了盛亥的脸。 陈怀死了,下一个任务在不久后很可能会到来。 “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发给谁。”年肆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真讨厌这种感觉,每次等任务和等死一样。” 盛亥当然也很讨厌这种感觉,他是一个很自傲的人,那么嚣张却如此被动,如果不是他至今还没拿到过任务,他或许早就忍无可忍了。 出乎预料的,下一个接到任务的,竟然是沈溪京。 “你和我出去一下,可以吗?”沈溪京问年肆。 有了陈怀的前车之鉴,接到任务之后的单独邀约很可能代表自己是那个人要谋害的任务对象,也许出去了就是死亡。 而年肆这种胆小的少年当然会…… 选择跟着沈溪京出去。 [毕竟沈溪京一皱眉老婆就知道他想亲自己几分钟了,被拿捏的死死的捏] 年肆:…… 年肆:??? 这群家伙真的很讨厌,特别讨厌! 沈溪京一路把年肆带到了厕所里。 学校一共就五十个人,学校里厕所这么多,一人一个坑都上不过来,于是乎没有保洁阿姨在的厕所也并不怎么脏,甚至看着一点儿人味儿都没有,这会儿没人会来厕所,沈溪京抱着年肆坐到洗手池上,静静的看着他。 “咋啦?”年肆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成分在里面。 沈溪京认真的盯着年肆的脸,像是想看出什么:“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年肆不理解,“怕你把我亲晕了倒在厕所里吗,那你背我回去好了嘛。” 第116章 三十分钟的任务 哪个男人听到好感的人说这种话会毫无反应,除非他心理生理都不行。 沈溪京拿出手机定了个时,然后抱着年肆又啃又摸了半个小时。 年肆:?沈溪京真的是这么狂野的人设吗。 铃声响起,沈溪京停下了动作,他眼里的痴迷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他的克制已经被他捡了起来。 再继续下去就不太好收场了。 “回去吧。”沈溪京哑声说道。 “嗯?”年肆用带着吻痕的脸疑惑的看他,看着有点乖巧。 沈溪京忍下继续下去的欲望,给年肆整理衣服,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道:“任务做完了,可以回去了。” 年肆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悄悄懊悔了一下,可他没看见沈溪京那要把他烧穿了的眼神。 [学霸,学生中的霸主,霸主中的柳下惠] [我生平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忍耐的男人] [这还是什么男人] [请点播一首你算什么男人] 两个人带着满身亲亲我我的痕迹回去了,闪瞎了大家的眼睛。 都以为年肆人要没了,但是……年肆好像要被沈溪京吃没了。 盛亥眼里都要冒火了,但是在年肆解释这只是为了做任务之后又没法谴责他,毕竟年肆是带着好心的。 盛亥自己也还惦记着能拿一个这样的任务好占年肆便宜,他总不能把年肆劝到拒绝接受这种事。 “你的任务是什么啊?”有人试探着来问沈溪京。 沈溪京虽然对这种仿佛两个很熟悉的问题没说什么,但是也没说什么。 字面意思,他保持了沉默。 “你们不要问这个啦……”年肆叹了口气,“他会害羞的。” 沈溪京这个面瘫脸会害羞? 但是被拒绝了以后他们也还是乖乖离开了。 沈溪京的任务到底怎么说的,这个问题其实年肆也有点好奇,沈溪京对他做了很多项行为,他也说不好到底是哪一项才是真正的任务。 “阿京,短信给我看看呗。”年肆说这话已经不担忧了,他不觉得沈溪京会拒绝他。 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沈溪京:朋友? 当然,沈溪京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得到的评价只是朋友,他正因为自己的巨大进展而感到微微开心。 学霸也要春心萌动。 国王:让年肆脸红。 “啊?”年肆人都懵了,那沈溪京的定时算什么,隐忍克制算什么,狂热的亲吻触碰又算什么? 算欺骗吗? 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 年肆告诉自己,朋友之间应该彼此包容。 “我觉得这个任务挺简单的。”年肆委婉的说道。 沈溪京认可的点了点头:“对,确实不难。” “嗯?”年肆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和沈溪京说的不是一回事。 年肆悄悄的碎了,又坚强的把自己拼了起来。 任务是如影随形的噩梦,接下来的任务没有落在年肆和沈溪京以及盛亥身上,一个个残忍的任务杀死了班里的很多人,也让很多人成了凶手。 年肆已经不想看到其他人了,他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血腥味儿,唯一庆幸的是,他只需要再生存三天。 第117章 突变 年肆醒过来的时候照常是去找沈溪京和盛亥,两个人很黏人的家伙离不得他。 “阿京!”年肆敲了敲门就进去了,可平时会很快就来的沈溪京这次看着很不耐烦,他眉眼间有些冷意。 “怎么了,阿京?”年肆疑惑的说道。 “没事,你来干什么。”沈溪京这句话说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明明习惯了冷酷却还会不自觉的露出温柔,他好像不是他了。 “你不是让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吗?”年肆还希望他只是在演戏,可沈溪京不是那样会莫名其妙戏弄他的人。 “哦,我不记得了,我还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 沈溪京和年肆说了几句话,但是完全是敷衍的态度,比起往常对待其他同学还要更差。 对待这样的沈溪京,年肆不敢多说什么,黯然离开以后,年肆快速的跑去找了盛亥。 盛亥不要改变,年肆疯狂的祈祷。 “可是为什么啊……”年肆想不明白一切。 盛亥也同样变了,甚至因为本性,他更恶劣的显而易见,变化大了太多。 年肆独自离开了宿舍,在他离开后,这个世界被一束光激活了,鲜活的吵嚷声立刻响起。 乱七八糟的声音涌入年肆的脑海,他在安静的环境下待了那么久,对于这样的嘈杂反而很不适应。 这是,怎么回事…… 年肆看着像正常校园一样的场景迷茫万分,人怎么会这么多,学生不是都已经回去了吗? 而且这里进不来也出不去。 难道是已经恢复正常了,那沈溪京他们是怎么回事? 当年肆走进教室时,才是真正的诧异,所有人都在,那些死去的,或者是活着的。 年肆茫然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却发现自己桌子上的书被划得乱七八糟,而椅子上大大方方的撒着图钉,想做什么,谁会不知道。 [太恶毒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学生为什么都活过来了,不是被杀掉了吗] [沈溪京和盛亥这么对老婆攻德不保啊] 年肆在接下来一次又一次被人欺负,他也一次又一次应对了过去,他没有被人成功害过,可是他真的很累,这里没有任何人对他怀抱着善意,他面对的永远是乱七八糟的伤害,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不明白。 三天,只有三天了…… 可是年肆期待的离开没有如期到来,尽管三天已经过去了,他还是留了下来,然后被迫在这样的痛苦中存活着。 年肆想活着吗,他也经常会这么问自己,他不想活的时候很多,可下一刻他总能找到喜欢的食物,饮品或者是娱乐项目,在真的决定死亡以前,他的期待又会再一次让他拥有了生命。 这种容易被挽留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年肆能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生还的能力,却开始欠缺了彻底解脱的能力。 “这么晚了还在干什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年肆身后响起,年肆认出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第118章 约会 陈怀和年肆交流的很好,但这很好有点不正常。 因为陈怀从前和他也只是泛泛之交,虽然他帮了陈怀一次,但是陈怀性格开朗却知分寸,看出年肆不怎么热衷于和他交往,就没有主动靠近。 现在的陈怀却这么主动又热情的和他交流,在这个全世界都在讨厌年肆的时候显得太不对劲了。 为什么一切会这么奇怪呢? 年肆猛然惊醒,他为什么不试着离开一下呢? 在和陈怀聊天的夜晚过去之后,年肆请了假,光明正大的从大门离开了,他站在这个给他留下了许多深刻记忆的学校的门口,心里只感觉不真实。 但是年肆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转身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学校内亮了一瞬,转而暗了下去,是彻底的黯淡和寂静。 年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归属感,他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四处流浪,没用多久竟然被几个同班同学给抓了回去。 但是在年肆再一次被捉弄时,他察觉出了不对劲,这份不对劲是针对整个世界的,他想,这不是副本世界,甚至于只能说是一个虚拟世界,只用来模拟当初国王活着的时候经历过什么,而他自己被突兀的代入到国王的角色上,他有系统,有观众,这很显然是跳出了国王故事的设定,于是在其中突兀又不自然,让笨蛋了一辈子的年肆抓住了那一缕奇怪。 而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年肆想的是正确的——他被强制性的加入了一场国王游戏。 这场国王游戏玩的很过分,但除了年肆以外,所有人都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输家永远只会是年肆。 在年肆的尽力之下,他还是接到了越来越困难的要求,但是在事情彻底不可控之前,年肆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脸担心的沈溪京和担忧又烦躁的盛亥。 “醒了?”沈溪京给年肆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喝了下去。 “嗯。”年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算他隐隐约约猜到了面前的沈溪京和幻境里面并不是同一个,但是经历了那么久的冷漠的对待,让他这会儿也有些不敢在沈溪京面前放肆了。 就这样的几分疏离也被沈溪京看的清清楚楚,他不喜欢年肆毫无缘由的远离,不由分说的把年肆按在床上,他问道:“怎么这么不开心?” 年肆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开心,盛亥这种神经粗的家伙也意识到了年肆不太想搭理他,他也是个脑子不转弯的,委屈的看着年肆。 年肆:…… 沈溪京对年肆冷不起来,盛亥对年肆凶不起来,他们三个保持着奇怪的平衡,坐在床边什么都不说。 年肆:??? 怎么这么安静? 看到年肆试图开口的样子,沈溪京和盛亥异口同声的开始找话题,他们归根结底只是认识了四天,能说的不多,于是说着说着就顺其自然的说到了关于年肆昏迷时的事情,他突然睡了过去,整整一天,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可是呼吸心跳都很正常,沈溪京和盛亥无计可施。 “对不起……”年肆说了对不起,但是算不上太愧疚,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本质不是为了让他愧疚,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们的担心。“你们真好。” 说完以后,年肆一左一右的亲了一口,是很直男的亲法,用唇在侧脸上贴了一下就放开了,一点也不暧昧,却还挺甜的。 但不是年肆自己这么觉得的。 [好甜的三角板] [这三角板好帅奥不是这三角板很甜] [年肆怎么和所有人看着都要配一脸啊,我有点受不了了喂,太甜了真的] [老婆是天生的老婆,是神注定的老婆,是所有人的老婆,是深受万物法则喜爱的老婆,我爱老婆呜呜呜我要做阿肆老婆的固定犬] [你比得过沈溪京还是盛亥,啊,比不过闭上嘴巴,我们这群丈母娘要求是很严格的!!!] 年肆跑到厕所抹了把脸,感觉自己被这群家伙带坏了,怎么就下意识亲上去了呢,这是他道德的沦丧! “阿肆,出来。”盛亥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年肆总感觉他不能出去。 然后年肆就出去了,没办法,盛亥对他这么好,他不能放置盛亥。 “感觉阿肆有点不清醒。”盛亥笑的很坏,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那就让我们来做点可以提神醒脑的事情吧。” 盛亥巴不得年肆一直这么不清醒,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年肆提提神。 年肆都要被盛亥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了,但沈溪京也不是吃素的,他稳稳的出手把盛亥的不合理要求都挡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个一起吃饭的想法得到了实践,虽然其中还插上了沈溪京这个存在感鲜明的家伙。 食堂还有食材,没人主动做,多半是吃之前做好的半成品或者超市的泡面和自热米饭等等,今天沈溪京去拿了一些,准备自己做一顿饭。 那顿饭会刚好符合年肆的口味,刚好够两个人吃,这是一顿浪漫的晚饭。 但是这个晚饭里还有盛亥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盛亥不怎么会做饭,他处理了一些半成品放在了锅里,然后继续趁着沈溪京不在肆无忌惮的和年肆谈情说爱。 盛亥“情”“爱”,年肆“谈”“说”。 两个人对对方抱着的情感一点儿不一样,结果还能这么顺利的说了一下,旁听了一会儿的沈溪京叹为观止,总觉得这个情敌已经没什么竞争力了。 沈溪京独居惯了,生活自理能力很强,虽然不挑食,但是对食物有很高的要求,不够好吃的是不会吃的,索性自己学习了做饭,没用太久就做的像模像样。 “好厉害!”年肆作为一个副本不着名啦啦队熟练的为能力超过自己的好帮手摇旗呐喊。 明明是一个很低调沉稳的人,沈溪京这会儿却觉得被人用浮夸的语言夸奖是一件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119章 地下图书室 让一群人自相残杀总是最痛快又快速的报仇方法,在年肆离开的倒数第二天,班里剩下十来个人。 年肆几乎要以为自己能躺平等胜利了,但属于他的新任务在此时到来。 国王:一个人去地下图书室。(ps:如果有第二个人进入,任务立刻失败) 国王从没有真实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但很显然的是,他了解这个班里的所有状况,自然也清楚沈溪京和盛亥对年肆的亲近和保护。 如果任务只是说让年肆去地下图书室,后面绝对会有两个跟屁虫,但是让年肆自己去,他们一定会忌惮任务失败的后果。 年肆到了地下图书室,那里是半废弃状态,存着些不重要或者多出来的书,很偶尔会有人进来,但也只是扔下些东西就离开。 布满尘土的黑暗房间让年肆望而却步,他看着不见底的图书室有些望而却步,里面就像是深渊一样给人极危险的感觉,年肆觉得自己对危机很敏感,但偶尔也会敏感的过了头,比如他总觉得沈溪京和盛亥的眼神很危险。 当年肆进入地下图书室以后,大门轰然关闭,安静的图书室让人不安,而年肆在这时候感觉到,他的脖颈被人抚摸了一下,轻佻又暧昧。 这是一种绝对不清白的摸法,年肆浑身都要冒鸡皮疙瘩了,他又惊又惧,还有些被人占了便宜的羞愤。 不,这很可能不是个人。 年肆四处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人影,就算他是最差的玩家,身体素质也不会差到在黑夜里看不见那么大一个人。 “你真好看。”黏腻鬼物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看着好乖啊,怪不得他们都喜欢玩你。” “我也想,听我的,让你……活到最后,怎么样?” “你是……国王?”年肆迟疑的问他。 国王好像很惊讶的说道:“也不是很笨嘛。” 年肆也觉得自己不笨,而且胆子也很不错,他试探道:“成泽?” “真聪明。”国王声音里没了那些故作诡异,从平淡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还是少年的声音,但是裹挟着阴气的声音到底太寒冷,他始终不像人声,也的确不是人。 “成泽……”年肆听得出来国王像是不开心了,却还是鼓起勇气颤抖着又喊了一句,他有想问国王的东西。 “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真希望你能多叫几句。”成泽的心情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笑吟吟的调戏起了年肆。 是的,就算是年肆都听出了这句话中是多么明显的调戏意味,成泽说话时总是让人听不出几分真心,而是全然的故作夸张,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鬼,就注定不能再和人一样拥有温度了。 而年肆是他这么些天见到的最温暖最耀眼的光芒,可是这光芒不属于他,他甚至不敢触碰,不敢靠近,可是别人正尽情的拥抱他,他太不甘心了。 “成泽,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可以吗?”年肆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他。 第120章 你也是要亲亲吗 成泽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我真的有些舍不得杀了你。”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年肆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别杀我?” “原来胆子也不是那么小。”成泽笑着走了出来,他身上萦绕着黑色的鬼气,苍白阴郁的样子看起来是再明显不过的鬼物,他不比年肆矮,甚至要更高一些,但是他身体显然不好,看起来很瘦弱。 和年肆的骨架小不同,成泽是实在的瘦,但是又有一定的运动痕迹,显然是经常干活的,这样一说只会让他显得更惨,他吃不饱饭,但是又要赚钱,这些年肆还不知道,却能猜到他生前过的很差。 “你……”年肆想起那个抚摸,猜测成泽是不是也想和他…… 虽然这么想有点自恋,但是年肆经历过太多,有点迟疑的问道:“难道你也想亲我?” 不对,成泽明明是喜欢看他和别人亲,还发布那种任务,怎么可能喜欢和他亲亲。 “哦,我应该是想错了吧。”年肆不好意思的和他道了个歉,“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不,你没想错。”成泽无耻的说道,“我就是想亲你,还想亲很久。” 年肆愣愣的,没过多久就被亲了上来。 “唔……”年肆被冰冷的唇贴了上来,这么阴冷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和杜生有点像,也有些不同。 杜生的模样已经是长大后的样子,二十余岁的俊美青年,他是既狠心又单纯的,可在此之外他对待年肆时却很温和亲近,他的唇色深一些,也稍微削薄一些,亲着很没有技巧。 成泽的唇色很浅,微微有些厚,颜色不深,有些润生生的,他和年肆亲起来时看着有点熟练,年肆以为他和别人亲过,在被成泽放开后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不开心了?”成泽摸了摸他的眉头,“怎么不开心的样子也这么可爱,让我想把你吞吃入腹,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多好。” “不。”年肆摇了摇头,在成泽脸色变差之前继续道,“你如果对我很好很好,我愿意陪着你的,为什么非得要这么说。” 成泽愣住了,其实这是很常规的说法,但是现在的人对鬼的恐惧那样深,就算是这样敷衍又平常的话,大部分人也不敢对鬼说,生怕鬼听到了会生气或者怎样,但他们好像没想过,一个人在死亡以后钱和权都是无用的,只有温暖对他来说是最需要的。 成泽不知道该怎么对人类好,他从前活着的时候没有这样的经历,死了以后只一心钻研该怎么让人类痛苦,让人类被负面情绪折磨的身心痛苦,他能轻而易举的让人类自相残杀,但是让一个特别的人类感到开心…… 对此成泽表示很头痛。 十分钟后。 “这个可以吗?”成泽小心翼翼的递上一盘被保存在校长办公室冰柜里的高档水果冰盘——切块的苹果和梨,剥皮的猕猴桃,去了梗的樱桃,还有掰成四瓣的水蜜桃。 第121章 讨厌的男鬼 “想吃西瓜。”年肆不是很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成泽一个能瞬移的鬼宛如勤劳的老黄牛,在年肆说出要求的一瞬间开始瞬移去买西瓜,对,他甚至还规规矩矩的给了钱,生怕年肆看不起他。 不会付钱买瓜的厉鬼不是好厉鬼。 这西瓜不是冰的,成泽在年肆打算委屈一下自己时缓慢的探出了自己的手,他将鬼气聚集在西瓜上,西瓜上瞬间就凝出了白霜,切开以后冷丝丝的冒着冷气,一看就是吃起来会很舒服的冰镇西瓜。 年肆有被他的操作震惊到,随后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并且年肆还躺在成泽找来的舒适按摩椅上,如此荒唐的享受画面发生在年肆身上时就显得不那么让人意外了,好看的人总是要有一些特权的。 而年肆……属于格外好看的那种人,他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并没有受到多少人的帮助,但来到副本以后只有他自己了,反而被很多人帮助和保护。 年肆想,成泽大概不会舍得伤害他了,他的游戏到这儿是不是就胜利了? 然而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成泽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年肆上一刻还在轻松的吃水果,下一刻就发现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值得一提的是地下图书室的确没有通电了,成泽会点一朵小鬼火照亮他们鬼混的样子,但是成泽走了,鬼火也就走了,这里依然黑的可怕,所以年肆只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再仔细的他就看不清楚了。 “谁?”年肆猛地坐起来四处看着,但是他只有最开始看到了那个黑影,再往后黑影躲在某个角落里,年肆一点都看不到,这让他的心里很惶惶不安,他总觉得在某一刻会突然有一个鬼冲进来趴在他身上,然后把他的命取走。 “阿肆。”一个男生熟稔又亲热的喊年肆,他一开口就带着冷气,却像是不知道自己是个死人一样往年肆身上趴,这个鬼要比成泽不自觉很多,虽然成泽身体冷冷的,但是不会让阴气随便往年肆身上散,这个鬼却肆意散发自己的阴气,腐蚀着年肆的五脏六腑。 “唔……”年肆难受的颤抖了一下,他怕冷又畏热,养尊处优的身体适应不了这种难受到几乎有些痛苦的感觉。 “这就不舒服了吗?”男鬼好奇的问道,“好脆弱啊阿肆,怎么这么差,简直……” “就是个废物啊。”男生轻飘飘的感叹中带着莫大的蔑视,可是他分明如狼似虎的看着年肆,看着是很渴望年肆的样子,但他的话却冷漠到有些恶毒,也许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让年肆的心脏重重的垂下去,他很痛苦,他只是一个很玻璃心的少年,他被现实生活宠着,在恐游里也被各种男人惯着,凭什么这个鬼要这么随便的对待他,还侮辱他。 “滚开!”年肆生气的冲着他喊道,“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说话,我讨厌你!” 第122章 溜 这鬼说到底也是纸老虎一个,看见年肆快要哭了又无措起来了,他蹲在年肆旁边,愣愣的看着他。 “嗯?”年肆还没来得及哭,就发现这鬼没有被鬼气包裹住的眼睛看起来好熟悉,他仔细的辨认了一会儿,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认出我了?”男鬼惊讶的说道,“记性还不错啊,不过分开也没多久,忘记我是不太正常。” “……陈怀。”年肆抿着唇说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怀笑眯了眼睛,把脸上的黑雾全部撤掉了,他道:“我做了什么,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就是平平常常的死掉了,然后作为一个可怜的小鬼苏醒了吗。” “可怜的小鬼?”年肆知道陈怀应该是真的死了,但是可怜或者小鬼什么的,年肆一点也不信,陈怀一看就是大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对呀,怎么了呢。”陈怀的性格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你变了好多。”年肆有些畏惧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陈怀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悲哀的说道:“我都被从人变成鬼啦,你还要我多么善良多么天真努力做好人好事吗?要不要我去外面扶着老太太过马路呀?” 这里哪来的老太太和路,年肆觉得好笑,又难免因为陈怀这种敷衍的态度觉得生气。 他知道自己不够强,但是陈怀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陈怀以前对他很温和知进退的,现在却一点这样的痕迹都没有了。 变成了鬼,就非得性格变化很大吗,年肆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他只能祈祷自己遇到的鬼都不是太坏,能让他有机会完成任务。 陈怀也许就是贱兮兮的,主动招惹年肆时,他会肆无忌惮的惹年肆生气,结果看到年肆不开心以后,他倒是后悔了,绞尽脑汁的想着玩点什么让年肆开心起来。 但是年肆并不会开心,他像大部分人一样讨厌背叛和欺骗,甚至比普通人更讨厌。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背叛比直接的伤害更可怕,这就是那句很经典的话,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成泽离开后没多久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再回来的时候,果然在图书室外就闻到了那股陌生厉鬼的恶臭味。 虽说成泽在年肆面前还算理智,但是鬼性让他易怒的厉害,他眼睛立刻就红了,憋着气要冲进去杀了那个趁虚而入的鬼。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年肆就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人,成泽和陈怀明明都想过要杀了年肆让他来陪自己,可是一旦打了起来,没有一个敢靠近年肆那边的,生怕自己出手时控制不好会伤到年肆。 年肆当然不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决出胜负,他只权衡了片刻,就做好了趁机逃跑的决定。 总觉得不跑就要完蛋了,当然不一定是指会死,更大的可能性是在这里上演一场人鬼情未了。 就在成泽和陈怀打的水深火热时,他们辛辛苦苦在撬着的墙角踮起脚悄悄地跑了。 第123章 回忆 时间并不多了,年肆决定还是老老实实藏起来等待通关。 无数条短信弹出,都是国王,或者说成泽发来的。 \"你跑不掉的,年肆。\"信息中透露出成泽不容置疑的口吻,却也夹杂着一丝无奈与焦虑,\"我知道你躲在哪里,只是……别让我找到你时,发现你受了伤。\" 年肆的心脏猛地一紧,他躲在废弃的教学楼顶层,四周是破碎的窗棂和摇摇欲坠的吊顶,窗外是漆黑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薄薄的衣料,他握紧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只不过是幼稚的国王游戏……我会活下去的。\"年肆喃喃自语,目光却坚定,他知道,无论是陈怀还是成泽,都不是他现在能轻易解决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一直活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不远处的走廊传来,年肆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楼梯口,透过破旧的扶手缝隙向下窥视,只见一道黑影在昏暗中踉跄前行,似乎是受了伤。 是陈怀还是成泽? 年肆心中暗自思量,正想偷偷溜走,却听见那黑影低低地痛呼了一声:\"唔……\" 声音虽小,却让年肆惊讶万分。他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探出头去,只见成泽满身狼狈,白衬衫上是血迹和污渍,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正一步步艰难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年肆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既惊讶又害怕,更多的却是不解。 成泽没有抬头,似乎没有听到年肆的话,自顾自走了过来,在年肆的对面坐了下来。 年肆皱起了眉,他发现了不对劲,这是成泽,却不是之前他见到的成泽,这个成泽身上少了很多鬼物的奸诈阴险气息,这是……人类? 明明已经成了鬼王,怎么可能会又成为人类。 年肆又试着喊了喊成泽,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他觉得不对劲,可再看周围的环境时却发现,周围不再那么破破烂烂了,而是新了很多。 这是过去?年肆不确定的想道,可是他没有用技能,更何况技能也不能看到这么久之前的东西。 不对,这……很可能是记忆。年肆凭着经典套路猜测出了一些,这可能会是成泽的回忆,成泽想让他看到之前发生的一切。 很快年肆就看出了成泽的现状——他在被校园欺凌。 年肆的心沉了沉,他早该知道,能成为鬼的人会过的多好呢,强大肆意的成泽背后藏着的是如此不堪的过去,那些他从未听闻的伤痕,如今以一种如此直接而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成泽其实不懦弱,他身子骨还不错,也敢打架,可他总是一个人,却要面对数个施暴者,周围是嘲笑与讥讽的声音,还有时不时飞来的恶意拳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却坚决地不肯低头。 年肆能感受到那份从心底涌出的愤怒与不甘,他都理解。 第124章 可恨之鬼必有可怜之处 “为什么……”年肆喃喃自语,他是温室里的玫瑰花,他无法理解为何这样优秀的人,会遭受如此待遇。 随着画面的推进,年肆看到了成泽的一切,他从奋力反抗,到默认一切,什么都没用,他还是会被伤害。 之前死掉的一个又一个人根本就是凶手,而不是无辜的受害者,同为许多人眼里的弱者,年肆被保护的很好,所以他格外同情成泽。 王宁是个足够坏的人,陈怀当初没有欺骗年肆,王宁和成泽走的还算近,但王宁的目的可不是和成泽交朋友,他的目的是毁掉成泽,毁掉这个将他对比的一无是处的好学生。 眼看着王宁手段频出,年肆却清醒了过来,陈怀之前模糊的说辞让他真的代入了进去,他以为陈怀单纯,看不透王宁,但是这可能吗? 对于暴露了真面目的陈怀,年肆清楚他是个什么人,他绝对不是王宁能隐瞒和算计的。 当怀疑被生出,一切都有迹可循。 陈怀不露声色的引导,远比一眼就能看出拙劣恶毒的王宁更高明。 年肆只觉得心里发寒,他是真的心疼过陈怀,他担忧的劝说陈怀时,陈怀又在想什么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就在这时,画面突然一转,回到了废弃的教学楼顶层,成泽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抬头看向年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看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载了太多的重量。 年肆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情感。同情?理解?还是……共鸣? “我不会放弃这场游戏。”成泽看着年肆,他以为自己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期待什么。 “我也不会放弃。”年肆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有自己想要得到的胜利。” “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该死,但是有人不该死。”年肆清楚成泽不会杀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走向了胜利,但正是因为他不会死,他才能有恃无恐的劝阻,“你让我看的,我都看到了,害了你的人都死了,你再要报仇也该去找陈怀,让他神魂俱散也不为过,但是那些还活着的人没有一个害过你。” “他们也没有救我。” “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你的苦难,你在死以前从来没勇敢过,陌生人没义务总是关注你。” 这个班级里有很多人是目睹了一切却没有发声,但也有些人从没知道过真相,反而在成泽死亡后悄无声息的调查出了一切,还帮了成泽一把。 一个鬼能杀人,却没法让自己的冤屈被人们了解到,而有人却在为了成泽而努力。 “算了。”成泽突然道,“他们确实帮了我,你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年肆茫然的看着他,还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像没有猜测出这个,也没问过成泽。 “接下来是我和陈怀的事情。”成泽叹了口气。“你们啊……该离开了。” 终究是已经人鬼殊途,便也不……强留你了。 第125章 向他表白 年肆回到了只剩下几个人的教室,他没看到沈溪京和盛亥,可能去找他了,想着等会他们肯定会找回来,年肆就在这等着了。 他不知道成泽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很紧张,并不是怕自己会怎样受伤,他只是怕成泽会让他的期待落空。 “叮咚——” 清脆的短信提示声响起,年肆打开手机,看到了短信内容。 成泽:向沈溪京或盛亥表白。 这次的署名不是国王,而是成泽。 年肆不清楚这个任务的意义,但是…… 不,成泽不会那么狠心。 这个任务不危险,也不困难,年肆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任务。 但他知道自己会去做,他已经很信任成泽,但是这抵不过他的多疑与求胜的欲望。 至于选择谁,年肆倒是有点纠结。 不过这只是副本,到底不是真的表白,年肆决定了,沈溪京和盛亥谁先来找他,他就对谁表白。 “阿肆!”沈溪京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他的神经都要崩断了,在看到年肆安全的坐在这里时,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沈溪京。”年肆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他认真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溪京几步就跑过来,关切的打量着年肆,一方面也没忘记他说的话:“要和我说什么?” “我……”年肆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喜欢你……” 沈溪京神情惊讶万分,他动作都停住了,看着年肆,眼里是不可置信,随即他笑道:“我也是,我也喜欢你。” “不,我爱你才对。” 年肆看着沈溪京这样子有点愧疚,他想解释一下,但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晕了过去。 当年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而沈溪京也在自己隔壁的床上,大概是成泽把他们放出来了,所以他们被送到了医院救治。 年肆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马上就能离开了。 年肆正想放下手机,却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成泽: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年肆,以后一定要永远幸福。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c级副本《国王游戏》】 【基础奖励:500积分,1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200积分(探索度超过80%)】 【额外奖励:KING LoVE(永久bUFF),得到你的爱,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最终评分:SSS】 这个副本对年肆来说没什么难度,但他出来以后却愣愣的坐了很久。 他没办法从那句简单的话里回过神来。 原来成泽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从来都没有掺杂什么心机,成泽只是希望他幸福,仅此而已。 即使让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成泽也甘愿。 反倒是他想得太多,自以为是的觉得成泽或许是有着什么目的的。 是他低估了成泽的爱吧,大约真的是这样。 年肆如此深刻的意识到,成泽真的爱他,爱的沉重,而他甚至不知道这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126章 满身大汉 【3】【2】【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对抗型副本《桑塔马戏团》】 【作为派瑞镇最受欢迎的马戏团,桑塔马戏团的表演永远座无虚席,这也导致有四个苦于事业停滞已久的人心中嫉妒,试图找出马戏团受欢迎的原因,然后毫不留情的破坏掉。】 【任务:在对抗中获胜——保守马戏团的秘密以及保护马戏团,注意,另外四位玩家与你有着相反的任务】 【人设:你本因皮肤饥渴症要低价买下马戏团受伤的白狼,在被马戏团成员知道后,他们邀请你加入,做他们的团长,做为交换,你的皮肤饥渴症由他们解决,你的身心都强烈的依赖着他们。】 “好长的人设,我不认字,不看了。” 001:……并打开了语音播报。 年肆捂住耳朵,却挡不住来自脑海的声音。 “小团长,还没起床吗?”棕发蓝眼的高壮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而入。 “起了呀。”年肆坐起身来,在男人直白的视线中,即使他穿着睡衣也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下再进来?” 其实他本来想说等他同意了再进来,但是他好像也不太敢拒绝Npc的要求。 “哦,我太担心你了。”艾森一句话带过,没有做任何承诺的意思,他继续道,“今天身体怎么样?” 年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说道:“挺好的。” 艾森看起来有点失望,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催促年肆快些换上他带来的新衣服,再一起去吃饭。 马戏团没有食堂,虽然有人会做饭,但大多时候还是由酒馆送餐来,当然,还有酒。 几个身形高大强壮的男人坐在桌旁,他们都没动筷子,只像喝水似的喝着那几大瓶酒。 如果要问年肆怎么还没过去就知道那是酒,他只能说隔着几米远都要被熏醉了,到底为什么那些人看着还一切如常。 也许这是硬汉的特殊技能吧。 不硬汉的年肆坐过去以后像羊入狼群一样,身边的随便一个人都能一只手拎起他的感觉相当糟糕。 但值得庆幸的是,饭菜的味道很感人,而且多是大鱼大肉,符合这是一群大男人的设定,也挺符合年肆的喜好。 其实年肆是能做到很认真的吃完这顿饭的,但 是…… 为什么总有人要对他勾勾搭搭的,到底是谁有皮肤饥渴症啊! 其大家自认为碰的很克制,但身体素质上的差距使每一个动作的存在感都高了很多,年肆手一抖叉子都掉了,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名叫安德斯的男人,却没想到男人看起来有点高兴。 年肆:??? “小团长拿不稳叉子了,肯定是身体不舒服了吧?来,让我抱抱……” “滚,上次就是你,这次不管谁来都轮不到你!” “对,那我来吧,我正好吃完饭了,别耽误你们吃饭。”说罢,年肆被一个极白的男人搂了过去,他已经很白了,却不及那男人,可惜白只是因为基因,他的身材也不逊色于其他人,年肆在他怀里没什么挣扎的能力,使尽了力气只怕也会被当成玩闹。 年肆算是明白了,没人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发病了, 这些家伙就是把病当个借口而已,他们都是群馋他身子的坏蛋! 贝伊下手太快,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他们也不好去拉扯年肆,怕年肆会受伤,只好憋着满肚子气就此作罢。 当然,这不代表他们放弃接近年肆了——还有个喂饭的位置呢! 总之这顿饭就这样兵荒马乱的吃完了,年肆婉拒了要给他擦嘴的提议,飞快地逃之夭夭了。 这次的任务很特殊,也很让年肆无语,年肆觉得除非来四个言淮那种水平的玩家,不然马戏团这些家伙才不会输,退一万步来说,他凭什么能保护这些家伙啊,凭他长得好看吗? “任务地点应该不止马戏团吧?”年肆问001。 “是整个小镇。”001应道。 “我是真的变聪明了很多。”年肆满意的说道。001对此有话想说,但为了不伤害年肆的自信心还是咽了下去。 这个时代与地点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具有吸引力的,年肆就是其中一个,更何况难得遇到这么大的可活动范围,年肆准备出去逛逛。 至于马戏团的安全,他相信他的团员们比他这个团长更有能力去守护。 将自己完全劝服以后,年肆满意的离开了马戏团的驻扎地。 这是个挺有生活气息的小镇,不太符合历史,但和一些文学作品中所描绘的热情豪迈是差不多的。 在这个没有手机和电脑的时代,各类表演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之一,马戏团会受欢迎也不奇怪。 而除此之外,最受欢迎的地方大约还有酒馆,赌坊还有决斗场。 年肆没打算去前两个地方,却是很想去决斗场看看的。 这儿的决斗场比年肆从前认知中的要文明一些,没有什么打死为止,决斗者也是自愿参加,除了少部分的个人约架,大部分人是由一个老板组织来的,算是一种娱乐大众的表演,只要赢了会有钱给他们。 观众可以在决斗开始前给看好的决斗者下注,如果押对了人也能赚上一笔。 本质还是一个字,赌。 年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想押注也没得押,便是溜达着走了进去,在角落坐了下来。观众不少,除了角落这样视线不好的位置,外基本都坐满了,当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时,年肆没意识到不对劲,还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决斗台,此时那上面还没有人。 男人是个大富商,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狩猎年轻的少年,反正他够有钱,要么直接用钱诱惑,要么花钱找人敲打敲打,他还从没失手过。 而年肆刚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心里就烧起了一把火,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更何况这样清纯中还带了些魅的感觉也不是谁都 能有的。 或许是因为不是每个清纯少年都像年肆似的被迫有了丰富的情感经历。 当年肆感觉到那异样的视线时,富商已经伸出了手试图触碰年肆。 年肆打了这么久的副本,属性点也加了不少,要是连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老男人还不如的话就太夸张了,他躲过富商的动作,不愿多生事端,便要离开这里。 但这富商实在是鬼迷心窍,眼看年肆一脸厌恶,却还一直说什么自己有钱可以给年肆这种话。 年肆当了快二十年小少爷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拿钱蛊惑,他甚至觉得可笑,倒也不想说什么,仍是要走。 富商被无视的彻底,脸色难看了起来,他喊过护卫来,将年肆团团围住。 年肆的脸色也很差,他当然不是害怕,而是动怒,这样下作的事是对他的侮辱,他有脱困的方法,但用在这会太早了,这太浪费。 富商吩咐着护卫一点点的靠近年肆,他脸上又带上了淫邪的笑容。 年肆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但他也不用想了,富商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而踹飞他的人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腿。 “安德斯!”年肆看到来人时松了口气,虽然人数上他们仍处于劣势,但他莫名的很相信安德斯不会输。 那些护卫在看到安德斯以后却根本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对视了几眼就跑了,他们是组织决斗的大老板的护卫,为富商这种有钱人做点事蹭蹭脸可以,但一不小心要送命的事还是算了。 英雄救美永不过时,虽然年肆不是非得被救不可,但在这种时候冲了出来的安德斯还是让他很有安全感的。 “回去吧。”安德斯摸了摸年肆的发顶,“这儿可不是个治安多好的城市,出去时一定要找个人一起。” 当然,就算年肆不找也会有人偷偷跟着的。 这边两人和和睦睦的往家走,而老板正在听手下的汇报,他的心情可不算好。 手下听那些护卫说了刚才的事情经过,他查证以后,不好轻易处理,连忙来报告给老板, “蠢货。”老板听到那富商的所作所为以后怒斥了一声,他可不像那没见识只会挥霍祖上财产的富商,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他们是真的在乎这个团长。” 明明是那么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一个团长,他本来也只以为会是个吉祥物一样的角色,没想到居然不是。 被保护的这么好啊,安德斯对富商下起手来可真是毫不留情。 那种凶狠,像是被触怒了的雄狮一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了吗? 老板一只手揉了揉额头,他心里很乱。 “你们先下去吧。”老板挥退了手下,长叹了一口气。 “但愿他们不要因此而记上我。” 这个他们说的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老板不怕得罪富商,却怕一个马戏团,这样说起来太奇怪,但是这个镇子上会这样的人绝对不少。 第127章 说啃就啃 年肆眼睛红红的弥漫着水雾,脸上也同样红的厉害,他身上像是被蚂蚁爬着一样又痒又烫,此时他看着安德斯垂在身侧的大掌,眸中露出了挣扎的渴望。 想牵手,想被抚摸,想拥抱在一起,毫无空隙。 “小团长?”安德斯没听到年肆跟上来的脚步声,疑惑的向后看,见年肆那副情态,他立刻就明白了,“小团长的病发作了?” 说罢,安德斯握住了年肆的手,虽说平日拿这病当由头争来抢去,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顾不上再多说几句,拉着年肆就往回走。 但年肆意识都不清了,走也走不快,不仅如此,他心里还不满,嫌那抹凉意只停留在手上。 “哎。”安德斯欣喜的叹了口气,把年肆抱进了怀里, 他双手肌肉一用力,便将年肆举起了,将年肆红彤彤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他继续向前走。 虽然还隔着衣服,但到底得到了些抚慰,年肆轻出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德斯的脖颈上,让他有些心痒痒的。 “安德斯。”年肆小声喊他,后面的话语更加含混不清,却依然被安德斯听到了,只是安德斯实在没想到年肆会这么说,一向勇敢的他不仅没敢回答,甚至也没敢求证。 “不理我?”年肆拧眉,片刻后又放松下来,“那我就……算你默认了吧。” 其实年肆没有那么不清醒,但他又不那么能约束自己,总是不自觉的说出一些怪话,依他所见,他不像有皮肤饥渴症,倒像是喝了假酒。 恐游能不能不要随便乱编造啊。 有多不正常……年肆现在看着安德斯的脖子就很想啃一口。 说啃就啃,年肆张开嘴就把自己面前的肌肤含入口中,用齿尖磨了磨。 安德斯下意识绷紧了肌肉,然后年肆就松了口谴责的看了他一眼。 安德斯:? 他反应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懂事的放松了下来,年肆蹭了蹭,却没再咬他,这是有新目标了。 安德斯不知道年肆在盘算什么,但这个小镇并不算开放,他这么抱着年肆就已经足够显眼了,要更亲密显然是不合适的,年肆也知道,所以拼命克制了自己的念头。 好在距离确实不远了, 一回了马戏团,一些个好像没事做的男人就围了过来,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这,但也是有五六个了。 一看这阵势,安德斯就知道自己没希望独占年肆了,但人还在他怀里,他先做点什么还是可以的。 但没人想到的是,年肆的主动性超过了所有人。 “亲亲……”年肆扯着自己的衣领,嘴巴向着抱住了他的安德斯凑过去。 眼看着要亲上了,其他人看着这还得了,七手八脚的把占尽便宜的安德斯往外挤出去,想哄着年肆看自己。 年肆脑子不清楚,谁来了他都心里跃跃欲试的想亲,可是谁都只盼着自己能亲上,哪里会容忍别人被亲,于是年肆努力亲了半天,愣是谁也没亲到。 第128章 发病时的兵荒马乱 年肆一向是被人追着亲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不做二不休,随便选了个人扑倒然后亲了上去。 这的确是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会有点小小的后果。 比如“公平”什么的。 “小团长都亲了他,总不能不亲我吧?” 这群家伙不但一个个都要亲,亲之前还得仔仔细细的给年肆擦嘴,生怕不小心留下一点别人的味道会恶心到自己。 [男德典范(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是谁馋死了我不说] [他们馋但是他们碰得到,直播间的各位就是纯馋喽] [求隐瞒自己被扎心事实的教程] 皮肤饥渴症需要最大程度的身体接触,仅仅只是穿着衣服来的话,当然还是不够的,这儿不缺和年肆亲密接触的人,反而该说实在是太多了,到底要怎么抢占年肆的每一寸肌肤,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喂喂,这需要让他自己来选比较好吧。” “很自信小团长会选你吗?”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别废话了啊,明明贝伊身上衣服都没有了,你们还在讲什么……” 七手八脚的脱了半天衣服,年肆被捞进怀里,形形色色的触摸刚刚落在他身上,他就感觉身上的痒退却了——他的发病时间要结束了。 “我们在商量给你治病的人……” “我已经好了,你们就完全没有察觉到吗?”年肆幽幽的说道。 戛然而止的争吵让这里从吵嚷到死寂,几个大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顶,看着无语的年肆默默的露出了有些卑微的笑容。 年肆:……突然又觉得马戏团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这群只有武力值没有脑子的家伙。 虽然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很聪明,但是他一般都会有基本的思考能力,不会被美色迷惑。 年肆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就是迷惑了团员的“美色”啊…… 略过这个也没有多占理的话题,年肆自然的说道:“是不是到吃饭的时间了呀?” “对对对。”不对也得对,小团长这么问明显是饿了,难道要告诉他现在不能吃饭吗? 快乐的吃饭时间又到来了,年肆承认自己是个不长记性的家伙,他已经忘记了早上的纷争,看到那群人跃跃欲试的眼神时他才把那段精彩的记忆捞了出来。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年肆一个闪身坐到安德斯身上,然后把自己的刀叉递给坐在安德斯旁边的幸运儿。 吃完这顿看似安定的饭,年肆为自己的智慧偷偷点了个赞。 酒足饭饱后,任务也该开始了。 虽然年肆的任务只是和另外四名玩家进行对抗,但是他有着马戏团的团长这么便利的身份,不去了解一下马戏团的秘密就太可惜了。 不仅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且还能拿到额外的奖励,至于危险性…… 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这些家伙会伤害他吗,不会吧,如果说这些家伙会趁着他睡觉偷偷爬上他的床可信度还高一点。 第129章 奇怪的动物 马戏团的据地很大,休息区,训练区,以及表演区都在其中,显然马戏团财大气粗的包下了这整片地方。 休息区是年肆最熟悉的地方,其他区域年肆还没去过,他走到训练区以后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人,但是外面却是有人守着的。 这就很奇怪了,一个受欢迎的马戏团并不努力训练,训练区如此萧条,但是又并不是废弃,甚至还派人守着。 “小团长来做什么?”那人自然是认识年肆的,也知道年肆从前不到这里来。 “我四处看看呀。”年肆故作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拦住。 男人对着他笑了笑,没说同意不同意,但意思也很明显:“需要我陪你吗?” 年肆松了一口气:“不用啦。” “嗯,小心点。”男人站到旁边,让年肆过去。 小心点?这里有危险吗? 年肆想着,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如果真的很危险,这个男人不该让他进去吧?而且还只是这么简单的和他说一句小心点,却不告诉他什么东西需要小心。 反正年肆不是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他不会应对不来,想了想就继续往里走了。 马戏团的训练当然离不开动物,这儿放着不少动物,而奇怪的是,所有动物身上似乎都没有任何束缚。 兔子和狮子有着相同的自由,但是它们都只是平静的在自己的范围内待着,偶尔起身走动一下,这里连叫声都几乎没有,虽说马戏团会对动物进行一些训练,但是能训练到这种程度,在让人佩服的同时,也有些觉得诡异。 动物已经被磨灭天性了吗,食肉动物对食草动物的压迫和狩猎在这里都看不出来了,所有的动物身上都存在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类似”,在同为动物的基础上,他们好像又成为了更加亲密的同类。 马戏团的秘密一定就在这些不普通的动物身上。 不过年肆也只是觉得奇怪,却不敢确定,他从来没对动物感兴趣过,不清楚经过严格的训练是不是真的有可能让动物变成这样,他看不出来更多东西,只好离开了。 在离开训练区时,年肆偶遇到了贝伊,那个冷白而高大的男人,他对别人说话也不多,只是对年肆时有着不逊色于任何人的热情。 年肆刚好有问题想问,便说道:“贝伊,我们团下一次演出是什么时候?” 贝伊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六天后。” 副本设置的时长大概就是七天,对面的四个玩家需要在七天以内查出马戏团的秘密或者破坏马戏团的演出。 是的,对面的任务是有选择的,如果对面只打算查出马戏团的秘密,他们是可以和年肆一起通关的,但他们如果要破坏马戏团的演出,年肆的任务会失败。 虽然对抗的胜利相当于间接杀死对面的玩家,但年肆不会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他不是圣父,和对面同样只是普通玩家,如果真的到了对抗的时候,他会尽力取胜。 第130章 危险到来 这次的副本里,年肆处于绝对的主动地位上,他只需要防备,无需主动做太多,只在偶尔想起让自己也好奇着的那个秘密时,他会随便出去逛逛,期盼着秘密撞到他面前。 年肆或许没有想明白,他参加的每个副本从来都不是公平竞技,他饱受偏爱,在这个本该让人心惊胆战的世界里逐渐有了自己的枝条,不再是花茎孤独开放着的一朵花儿。 年肆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他能越来越轻易的接受那些凑过来的男人,再怎么说这个副本里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火,可是他难以抗拒,尽管他和那些人只是刚认识,可他对他们没什么陌生感,倒是有些亲近的想法,他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副本的设定。 他不聪明,比起艰难的继续揣测下去,他宁愿认定这是恐游对他做了什么。 因为足够悠闲,所以这个副本里年肆有足够的时间搞男人。 或者说被男人搞。 这个雷人的皮肤饥渴症设定威力实在不小,只要一发病那些男人就会理直气壮的争着来给年肆“治病”,年肆事后羞耻没错,但发病时也实在热情到让他自己不忍直视。 “我受够了。”年肆翻了个身,继续对直播间的观众们吐槽,“能不能投诉一下恐游官方,他们这是污蔑皮肤饥渴症患者的名声。” 虽然年肆抱怨的样子很可爱,但是借着这个设定大饱眼福的观众们显然没能顺着年肆说出他想听的话。 [嗯?有吗?挺正常的呀(确信)] [宝贝慎言啊,之前骂官方的死的可惨了] [宝宝你人漂亮所以得病起来比较特殊,嗯] [没事,你们看看老婆过的什么副本还不知道官方多喜欢他,我看……] [啊啊啊多病爱看] “我就说我病的不正常吧,毕竟我的观众也很不正常。”年肆抱怨的样子不显得认真,只让人觉得他在撒娇,“感觉自从来了这里就没遇到过什么正常的东西。” 对大部分来说恐怖游戏里不正常才对,像年肆这样吃好喝好偶尔还能有点娱乐活动的才真真是少见,以至于他为数不多的不对劲都彰显在那么奇怪的方面。 没得到观众的认可,年肆只好去摇001来,也不知道001在忙什么,好久才理会他。 “我说的对不对?”年肆问道。 001笑了笑,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就检测到了不对劲—— “快去找人,那些玩家要对你动手。” 这样直接的提醒显然是完全超过了系统的职责范围,甚至违背了规矩,可是001做不到放任不管,恐游里的一切都由恐游的主人管理,除了那些被拉来作陪的拥有自主的玩家,他们是不完全受控的棋子,是可能会威胁到年肆的危险分子。 玩家们获得技能和道具是很艰难的,大多数人只是提升了身体素质,就算有技能也没什么强力的攻击技能,大多数还是针对鬼和怪物,在那些男人拼了命的保护下,他们大概率并不能伤害到年肆。 第131章 自投罗网 年肆下意识的听从了001的话。 他的房间理所当然的在正中间,离所有人都比较近,他刚用力推开门跑出去,就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出来看他。 “怎么了?”贝伊担心的走近他,安德斯等人亦然。 年肆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太慌乱,他没有意识到,他压根也没个证据,脑子乱的连个理由都找不到。 “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没有。”年肆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有……有人要抓我。” 出乎年肆意料的,没人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快速做好了安排,几人去查探,剩下的都守在年肆身旁护卫着他。 “你们……”年肆面对这样的情景,绝不能说不感动。 “嗯?怎么了?”片刻反应后,几人以为他害怕,七嘴八舌的笨拙安慰了起来,听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没做过这种事,语气生硬到像恐吓。 不过年肆觉得他们很可爱,他大约是疯了,因为不加掩饰的偏爱而醉了。 “都进来坐吧。”年肆打开门邀请他们进房间,总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 他们集体呼吸一滞——这是心上人向自己发出了登堂入室的邀请! 虽然以前也登过。 可再看一眼周围有多少人就没了旖旎的心思,这些人高马大的家伙甚至一次只能进去一个,门的宽度根本不够他们两个两个往里走,夸张的说他们排着队进去得走上半分钟。 年肆关上门,坐在床边,至于其他人……年肆环视整个房间愣是没发现一个椅子。 “过来坐吧。”年肆拍了拍床面。 一个个的自以为沉稳的点头然后往那儿走,实际上走出来的都不是直线了。 [阿肆的魅力真是恐怖如斯] [我老婆是个注定会有很多老公的男人] [糟多无口] 话说那些玩家到底也是有些手段,悄无声息的找到了年肆的房间外,但两人刚从窗户翻进来一扫视,直接愣住了——他们看着不像来偷袭的,像是来自投罗网的。 玩家们都知道,恐游里可怕的远不止boSS,很多Npc实力也相当不一般,而且很可能影响剧情走势,牵扯出什么针对玩家的陷阱,偶尔得罪一个就要提心吊胆,直接和一群Npc打架……那他们也是直接晋级恐游胆量第一人了。 打不过当然得跑,两人对视一眼就要原路返回,岂料刚转过头就发现窗外也站了三个人——是艾森三人。 虽说没能及时拦下两人,但他们还是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跟着那些痕迹来到了窗外,虽然两个玩家靠着道具找到了这里,但作为经验不算太多的普通人,他们并没有抹除痕迹的经验和能力。 逃不掉了。 两人相继叹了口气,竟双双投降认输了,左右他们也没想过实打实的战斗,顺势认输也许能有些别的收获。 但把这投降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的约摸就只有年肆自己了,其他男人想到这两人对年肆意图不轨就恨不得生啖其肉,哪里管投没投降。 “小团长,我带他们去审问一下吧。”贝伊拉过另一个面色阴翳狠毒的男人,一人提起了一个玩家。 “好。”年肆应下了,转念又说,“我也去看看吧,毕竟是关于我的事情。” 贝伊怔了一下,若是年肆也要去的话,他有些手段就用不了了。 但他不能做到拒绝年肆。 贝伊点了点头,哑声道:“好。”他金贵的小团长不该被任何人拒绝,哪怕是他自己。 将两名心有不甘的玩家捆好带进无人的房间里,贝伊带上手套,居高临下的看着两名玩家。 先忍不住开口的竟是玩家中的一个方脸青年:“我叫林方,是因为听说马戏团团长貌美才一时鬼迷心窍想来看一眼……” 登徒子不好听,但比起他们绑走团长威胁团员的计划,这罪名要小了不少。 “哦?”贝伊也不说信不信,冷漠注视他们,“小团长很少外出,也没公开过身份,你是怎么听说,他很貌美的呢?” 林方冷汗都要下来了,他飞速思考着,忽然大声道:“是那次斗场!组织决斗的商人告诉我们的!” 第132章 小团长来我房间吗 这个答案算得上出人意料,尽管年肆曾在那里发生过纠纷,但他自认为打手只是为富商这个大客人服务而已,不算真的与背后老板对上。 所以年肆一时没能明白过来为什么。 林方有些忐忑,他的话其实半真不假。 那老板名叫张安,也是个玩家,他们碰头交换情报时,张安说另一名玩家很可能是马戏团团长,而且和团员Npc们关系出奇的好,林方一上头就和中年男人肖国用道具找来了,如今想来,张安是在用他们探路吧! 林方想明白了,却也晚了,他即使怨怼也太无力,毕竟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心机深沉来批判一个人只会显得自己愚蠢。 阴翳男人德柯斐立也带着手套,他绕到林方身后,双手压在林方的肩膀上,将林方的身子都压的沉了沉,他神色平静,眼神并不落在林方身上,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不难听,他直接的问道:“张安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林方还没说什么,肖国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粗喘了两口气,低声问道:“你知道他的名字?” “呵……”德柯斐立只是笑了一声,嘲讽的意味不需多说什么。 这也让林方更觉得马戏团神秘莫测,他不敢耍任何心思,摘除恐游相关,真假混掺的叙述了一遍他们对马戏团的意图。 “哦天呐。”艾森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听到这里忍不住出声道,“寻找马戏团的秘密……我们马戏团可没有什么秘密呢。” 不止林方和肖国不信,就连年肆脸上都写满了不信。 艾森笑了出来,他道:“小团长这是什么眼神。” “不信你的眼神喽。”年肆和他还是很熟的,这样傲娇的话说起来简直没有任何压力。 “好吧,原来我看起来这么不值得被相信呀。”艾森一副难过的样子,拉着年肆就往外走。 “做什么啊?”年肆不明所以,却是很乖的跟着他走了。 “让你去见识一下我有多厉害,你就知道我有多么可信了。”艾森说的着急,走的却并不快,他时不时看一眼年肆会不会因为跟着他的步伐而疲惫,不过心里到底还是着急,索性一把将年肆捞进怀里大步往前走。 “你带我去哪里呀?”年肆坐在艾森胳膊上,手臂揽着他的脖子。 “小团长想去哪里呢?”艾森眨了眨眼睛,“去训练区还是我房间。” 训练区……是演示马戏团的表演什么的吗? 这也许能让年肆知道一些东西。 至于后面那个选项,就算是年肆也能想清楚会发生什么。 “那……”年肆要回答的时候对上了艾森的眼睛,眼睛里有些莫名的东西。 艾森他,在想什么…… “你想去哪里都好。”年肆最终选择了一个不容易出错的折中答案。 艾森弯了弯唇,另一只手摸了摸年肆的后颈,他道:“真乖,那我们还是去我的房间里吧。” 这种事还是在床上做比较舒服。 第133章 围攻 年肆有种艾森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带他去训练场的错觉。 不,这大约不是错觉。 和艾森在房间里胡闹了一会儿,两人也像模像样的讨论起了正事。 “那个张安怎么办呀?”年肆嘴巴通红,衣服还没穿好,刚被艾森松开就一脸愁怨的问他。 “弄死不就行了吗?”艾森虽然恼他要对年肆下手,却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年肆眨了眨眼:“啊?” 艾森看了看年肆,突然想起自己说的这么直白可能会吓到他,刚准备安慰一下,就听到年肆又开口了。 “他有好多手下呀,你们会不会打不过啊。”年肆抱住艾森伸过来的胳膊,看起来还是很发愁,“要是受伤了也不好。” 艾森看得出年肆毫不掩饰的偏心,分明听到张安可能会被杀死,却还只顾着叫他们别受伤,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不会有事的。”艾森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 “好。”年肆仰头看他,“我都信你的,你会保护我的。” “嗯,我会保护你的。” 说到底张安做事还是不够谨慎,他知道鼓动别的玩家来冒头,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会被轻而易举的供出来。 不过他也许是有些自信的,他的身份不错,手下够多,也许他还抱着些靠手底下的Npc硬扛的想法。 年肆迷迷糊糊的想着,竟然没多久就被艾森哄睡了。 而此时此刻,另一个地方的另一个人却没有睡觉的心思。 “那两个蠢货还没回来,如果不是被弄死,就是被抓了。”张安有些烦躁,他以为两人只是去探查一下,那两个人也确实是这么说的,他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被抓了,那他的身份绝对不是秘密了。 他也实在是流年不利,开局就被富商坑了一把,当时他就开始担心会不会被盯上,好不容易放心了,身份又被这两个蠢货玩家透露个干净。 还好他还有底牌没有告诉任何人。 张安揣着这个底牌在房间里徘徊,突然,他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脚步声? 确实应该是脚步声,但也太不对劲,太轻了,太快了,脚步声眨眼间逼近,可是张安从窗户来看,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有脚步声,又怎么会没有人呢? 除非走过来的,根本就不是人。 除了顶级玩家以外,大多数玩家对鬼怪等东西有着打心底里的恐惧,张安拿出能对鬼怪造成高额伤害的符咒,手却依然抖的厉害,他不敢,根本不敢,他等待着可能即将就要进来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一样。 屋外的东西仿佛在欣赏他的恐惧,走来走去的刻意发出了几次脚步声,然后猝不及防的,屋子所有的门窗同时破碎,狼,狮子,老虎等一干动物齐齐冲进来,将张安围在中间,眼里是人性化的嘲弄。 张安手里的符咒就像一个笑话一样,他想喊人,可是他知道,他没有机会活到人来的那一刻了。 这是属于他的失败,也是属于他的死亡。 血花绽放在地上,动物们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134章 狮子不过是大猫罢了 有时候蠢也是种幸运,林方和肖国被留了口气,也歇下了造作一番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准备跟在年肆后面捡漏,保住这条命勉强通关就是了,更多的不再考虑。 两个玩家没了斗志,还有一个已经命都没了。 对面的四个人差不多只剩一个了,年肆都有些放松警惕了,可从年肆不经意的话中得知对面还有一个人的艾森等人却很是警惕。 能够到现在还不出现,要么是放弃了任务在等死,要么就是有更深的谋算。 不过这些紧张没传递给年肆就是了,他只顾着在马戏团里乱晃就好,安全问题自然由轮班守在暗处的团员负责。 但年肆要是知道自己的行为被想成瞎晃悠肯定会喊一句冤! 他明明是在认真探查,只是没什么收获而已! 马戏团的一众动物对年肆都温顺的很,他也就不自觉的总往那儿跑,师子、老虎对他像猫一样温柔亲昵,哪怕是蛇这种冷血动物,对年肆也是很友好的,年肆本就想过养宠物却没成功,如今有了机会,哪里能不热衷。 整日醉倒在毛绒堆里,偶尔觉得热了抱着通体冰凉光滑的蛇降降温,年肆过的真是好不自在。 只是…… “我觉得这些动物不太对劲啊。”年肆低声说着,一只手揽着懒洋洋的狮子,一只手托着下巴。 有些观众知道那天动物们的作为,可碍于规则,他们没法说出来,见年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忙附和起来。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老婆你好聪明啊!] [快说说你怎么想的,我们真的很好奇!] [老婆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让我们也知道一下呗] 也没有要吊人胃口的意思,年肆故作正经的装了没多久就破功了。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年肆揭晓谜底以后没忍住俯身埋在狮子的绒毛里吸了一口,抬起头来时满脸都是满足,“而且闻起来也好干净好清新,普通动物才不会这样吧,看来它们被马戏团很认真的照顾着啊!” [我还能说什么呢?] [楼上的,我们还能夸老婆说的真有道理(啪啪啪的鼓掌)] [算了,反正我算是看出来阿肆和别人根本不一样了,他玩得开心就好] [天呐,我实在理解不了阿肆为什么这么聪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太可怕了!] 这群人浮夸的离谱,不过年肆压根也没看弹幕。 宠物控作为不亚于网瘾的一种拥有超高沉迷性的属性成功的让年肆探索进度停滞不前。 或许没人能相信,某个副本对正通关这个副本的玩家来说最大的难点是克服不了和动物玩的欲望吧。 年肆也没有真的毫无忧虑,没心没肺,比如 他就很为离开这个副本后会没有动物可撸这件事感到忧愁。 001:“……”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还好这样放肆心大的人是年肆吗? 可因果又有些反了。 应该说因为他是年肆,所以他才被人一手培养成了这副样子。 应该是如此才对。 第135章 以生命守护所爱 “艾森还没回来?” “没有,可能是出事了。” “去那边看看吧……他之前有点伤,又没好透,要是真被人暗算了,怕是要没一条命。” “你觉得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 “让阿肆别出去了,除了查艾森那边事情的人,剩下的都得守着阿肆。” “就算我们彻底死了,也不能让阿肆出事。” “还用你说。” 年肆被哄进房间时意识到,副本终究是变天了,那个他没太在意的玩家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还不知道那人已经对艾森下了手。 不过事实也不能说那人要杀艾森,艾森不能说是被那个玩家杀掉的,他是自杀的。 在被抓走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大意,那人很有手段,困住了他,他走不脱,那人向他问年肆和马戏团的事,他够能抗,绝没有屈服的意思,他不会害自己的爱人和兄弟。 但那人见硬逼没用,竟是笑了起来,还拿出了什么“吐真剂”。 艾森听到这个名字便道不好,他手中攥着好不容易摸索到的尖锐些的木片,他本想借此逃脱,最后这却成为了终结他生命的东西——他用尽力气将木片刺入了他自己的咽喉,他是发了狠的,即使不死,他也要保证自己再没有说出一句话的能力。 艾森够狠,他死了,他死的痛快,反倒是间接杀了他的那人神色焦燥气恼,他本想坐收渔利,可那三个“同盟”败的太快了,他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最终还是要亲力亲为。 好不容易抓个人来问问情况,居然就这么自杀了,哪怕他自认是个狠心的人,也对艾森这样明显的漠视生命的态度给震惊到了。 他步步谨慎,所图的首先就活着,再就是得到利益后高高在上的活着,他理解不了艾森的死,但更不理解的是艾森为他人而死。 “诶,年……年先生啊,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啊。”林方试探着开口道。 他和肖国在马戏团试图找点什么出来,但收获不多,见突发意外,也厚着脸皮跟进了年肆的房间里。 “什么都不用做啊。”年肆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他托着下巴,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等在这里就好,反正他们会解决好一切的。” 林方捂脸叹息,肖国也是一脸恨其不争,他年纪大了些,看年肆这么板正的年轻人自暴自弃忍不住劝说道:“你得努力做任务才行啊,我猜你的任务是让马戏团不被破坏吧?就算这个不难……好吧,这对他们来说确实不难,用不上你,但你不尽可能做点探索任务提高评分吗?消极下去得不到什么奖励,你迟早要……要死在恐怖游戏里的!” “我的任务是活七天,仅此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年肆说出了这句话。 林方和肖国定住了,像卡顿了一般,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我就说你的基础任务肯定是守住马戏团嘛,果然如此。”肖国道,“所以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呀。” 第136章 不会输 年肆对此并不意外,他早有猜测,毕竟一切偏爱已经明显到了极致,他只是借此机会再顺便试探一下罢了。 “嗯,我们可以合作。”年肆不介意在能力范围内救两条人命,虽然这好像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但他莫名的笃信,那些看似神秘的家伙不会真的对他有秘密,如果他想知道点什么,应该并不困难。 那样无缘无故甚至离经叛道的爱,他们从没掩饰过,哪怕年肆本身有些缺爱又胆怯,也有了在他们面前放纵的底气。 到了饭点,门被敲响了,贝伊端着餐盘走进来,将餐盘递给了年肆。 年肆对着贝伊笑了笑,接过餐盘放在了桌子上。 “快吃饭吧。”贝伊低声催促道。 “好。”年肆应下,刚准备动筷却听到久未出现的001向他打招呼。 先不说001出现的突然,毕竟他总这样,但这回怎么还打上招呼了? 不过001能回来,年肆还挺高兴的,这到底是在恐游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尽管001并不是个人。 怕脸上神色太明显叫贝伊疑惑,年肆借口有些困想去床上和难得话多的001唠几句。 “还是先吃饭要紧吧?”贝伊皱眉不满道。 “知道了,就只是想等会再吃而已。”年肆习惯了被纵容,半是撒娇的随口说着就往床边走。 贝伊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方打断了。 “我能先吃点吗?”林方是真饿了,他一个普通中级玩家,又没拿过多少资质点提升身体素质,如今也只是强过普通人而已。 年肆陪001扯了几句莫名其妙的废话,还没搞明白001难得出来为什么什么正事也不说,就发现贝伊和林方好像要吵起来了。 林方刚说完那句话贝伊脸色就不好了,他冷声道:“不行,这是给年肆准备的。” “我们就一口不能吃呗?”林方拽住了站在他身后的肖国。 贝伊不耐烦道:“都说了只给年肆吃!” 林方喊道:“老肖!” 肖国立刻就对着门口冲了过去,贝伊神色一变,正要去拦,就被林方缠住了。 “小年,躲好!”林方向茫然的年肆道。 “你要做什么?”贝伊瞪着林方。 林方恶狠狠道:“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个团里哪里有管小年叫全名的人!” “贝伊”见自己暴露了只是笑了,他的身形开始变幻,逐渐由高大英俊的青年变成了面容普通的矮胖中年男人。 “你是那个富商!”年肆惊呼道。 富商——玩家田元明猛地甩开林方,咧开嘴笑了笑,说道:“小家伙,你认出来的太晚了!只要我抓了你,还愁破坏不了马戏团的演出?” 用这个倍受关爱的小团长做人质来破坏演出对田元明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了,他等这么多天也不过是怕死,怕年肆不像表面那么柔弱。 但这些天过去了,年肆什么都没做,显然真的是个废物,那他当然不甘心只做基础探索,拿那聊胜于无的一点奖励了。 到底是占了先机,肖国顺利离开了房间,大喊一声唤来了守在周围的人。 但林方和田元明也实在差的太多,林方压根拦不住田元明,在那些人冲进来的那一刻,田元明也抓住了年肆。 “想让他活着,你们最好还是别对我动手。”田元明将刀子抵在年肆的脖颈,冷冷的笑着,“我杀他的速度绝对比你们救他的速度更快。” 这话是实话,田元明虽看着胖了些,却不是混子玩家,与林方对招时的差距就算是年肆也看了个分明——田元明在力量和速度上都有着很大的提升,他不如年肆的评级出众,却一定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老玩家。 没有人敢冒险动作,在年肆的生死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勇气去赌一个未知的结果。 感情的确会让人变得懦弱。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安德斯哑声问道。 “很简单的。”田元明笑了,笑的很难看,但他并不在意,咧着嘴自顾自的兴奋道,“只要你们取消演出,再解散马戏团就好了。” 田元明太开心了,他有很大的把握自己的要求会被答应,而那样他的确会放了年肆,可任务失败的年肆一样会死,他可真是……太期待了。 不过年肆此时并没有田元明想象中的恐慌,他只要活过七天任务就算成功了,这会儿只剩了一天多,田元明为了威胁马戏团势必不会杀他,他会出事的概率并不大。 但这不代表年肆打算纵容田元明,他不喜欢被人轻视的感觉,更讨厌有人用他来威胁他在意的人。 年肆不太勇敢,也不太聪明,可在这个处处偏爱他恐游世界里,他得到了太多人终其一生都只能遥望的道具,技能等。 他并不算是“弱者”了。 “放开我。”年肆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太柔软。 田元明本想嘲笑年肆的痴心妄想,却发现自己真的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的放开了年肆,他拼命克制,也只是延缓了动作,但没法使上力气专心抓住年肆的状态已经足够年肆脱离他的控制了。 失去年肆这个人质后,田元明立刻就被包围了,他还想用出自己的手段,但年肆又一次开口了。 “拿起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田元明绝望却无法自控的按年肆说的做了。 年肆看了看身旁的安德斯,他不懂年肆怎么做到的,但他并不想深究什么,只是沉默着为年肆保驾护航。 “刺下去。”年肆深呼吸了片刻,“乖孩子,去死吧。” 只有年肆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悬浮在半空中,“圣母光环”四个字幽幽的亮着光。 【圣母光环:使指定对象如同最虔诚的信众一般,将你的话奉为神谕。精神力越强,抵抗性越高,仅对物种“人类”有效,违背人类生理的命令无效,使用对象对命令抗拒程度越高,持续时间越短。效果与你的精神力强弱有关。】 第137章 想和你这么做 “还是太困难了吗?”年肆见田元明僵持着没有动作,心下有些失落。 “我去把他解决掉了?”安德斯低声问年肆。 年肆冲他笑了笑:“我要自己来。” “好。”安德斯应下。 他对上年肆,只要不是会伤害到年肆的事情,他绝不会给出拒绝的答案。 年肆走近几步,他没做什么,只是加了一分助力,他将刀子推向田元明,打破了田元明的意志力与光环效力的搏弈,刀子没入喉管的那一刻,年肆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但他不想去看,将自己扔进安德斯怀里就闭上了眼。 年肆知道,自此他就与从前不同了。 想在这里长久的活着,要么学会心狠,要么学会隐忍。 年肆已经足够好运了,他只需要放弃在乎别人,就能自己漫无目的却绝对安全的生活在恐游世界里。 但他有能力对付坏人啊,如果懦弱的后退,他以后会后悔的。 叫人处理掉田元明的尸体后,安德斯把年肆抱到了其他房间。房间里很整齐,但摆放着的一些东西证明了这里是有人住的。 “这是谁的房间?”年肆问道。 “艾森。”安德斯道,“他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 年肆这么一听却是想到了,艾森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去哪里了?” 安德斯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年肆不解。 “他啊……”安德斯略微沉吟,“也算是去地狱走了半遭吧,虽然还能活过来,但到底是死了一次。” 年肆被这句看似随意的话中巨大的信息量震得发晕。 “哦,对,你还不知道。”安德斯想起来这回事,解释道,“我们马戏团其实没什么人。” 这句话不太明确,但结合前文,年肆倒是也听懂了,他纠结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都不是人呗?” “嗯。”安德斯痛快的承认了,见年肆这么淡定,安德斯有点惊讶,“你不害怕吗?” 他虽然一副只是忘记说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是刻意没说的,虽然没用什么手段隐藏,但也没勇气自己揭开。 “为什么要害怕?”年肆睁圆了眼睛,有些不解,“你们又不会害我,不是人也挺好嘛,能更好的保护我。” “小团长说的对。”安德斯没忍住笑了,轻轻揉了揉年肆的发顶。 “我们有了化身,就离开了栖息地,成立了马戏团四处走走看看。”安德斯平静的叙述着,过去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化身出现后,原体里的灵魂转移到化身里,在化身死亡后,灵魂回到原体,然后再次化形,这也就是‘重生’了。” “原来是这样。”年肆若有所思,“那些动物就是?” “嗯,那就是我们。”安德斯笑道,“要不要猜猜我们分别是什么?” “啊……”年肆还真被这个连连看似的问题勾起了兴趣,他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贝伊是蛇吗?” “猜对了。”安德斯把年肆抱进怀里,“不猜猜我是什么?” 年肆纠结了一会直接就认输了,缠着安德斯让他直接揭晓正确答案。 “天天抱着我摸来摸去,这会告诉我认不出来了?”安德斯虽没明说,但很显然是在谴责年肆这个负心汉。 年肆茫然的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你是狮子!” 安德斯满意的眯了眯眼,看着和那只大猫还真的有点像,他道:“是我,终于想到了,看来的确没背着我摸别人。”话毕,安德斯又确认了一遍,“摸我摸的是最多吧?” “是。”年肆讷讷道,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摸……” “啊,我们和原体有意识互通,可以切断,也可以链接,查看记忆什么的也都做得到。”安德斯笑得无害,“这个好像也没告诉过你。” 年肆没什么表情,不是因为他内心很平静,纯粹是被这个消息震的脑子发晕,转都转不动了。 以前对那些动物的动手动脚一下子就成了对这些男人的撩拨,年肆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安德斯欣赏够了年肆崩溃的表情才开口道:“我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外面有人守着你,有事直接喊。” “好。”年肆红着脸点了点头。 没多久就有人给年肆带了饭来,他拉了两个人陪他吃饭,被动手动脚的吃完后他也困了,上床闭上了眼睛。 “对面已经基本失败了,你的任务不太可能失败,而且你也探索出了马戏团的秘密,我可以让你走探索度通关提前离开副本,不用等到第七天的演出结束再离开。”001这么说着,却知道年肆大概不会。 “再待一天吧。”年肆咬了咬唇,事实上,他觉得一天太短,可他也没机会待更久了。 “好。”001不去左右年肆的想法。 “等会记得提醒我把那些东西和林方他们说一下。”年肆困极了,声音有些含糊。 “给你定闹钟了。”001声音放得很轻,“睡吧。” 年肆这才放心睡去。 当年肆睁开眼时,一只眼熟的白狼趴在地上,白狼的身上有一闪一闪的光点,它喘着粗气,好像极为痛苦。 年肆犹豫着喊:“艾森?” 白狼抬头看他,仿若无声的回应。 年肆不需多想也明白,艾森被他连累致死,才会经历这痛苦的“重生”,他心疼又愧疚,下床将白狼抱进怀里。 就算帮不上艾森,陪伴、还有以体温作温暖,也是他该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团长。” 年肆从思绪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怀里的白狼已经变成了不着寸缕的男人身体。 “你……”年肆红着脸想后退,却被艾森抱的结实,他便顺势摊在艾森身上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抱了。 “我回来了。”艾森对于活过来后发现小团长陪在自己身边这件事极为兴奋,具体表现为极用力的双臂,还有热情的亲吻……们。 “你有完没完啦!”年肆脸上红通通,被亲的地方是艳红,其它地方则是羞出来的粉红。 艾森低笑两声:“没完,小团长脸上很软哦,亲起来很舒服。” “你是不是骂我胖呢?”年肆鼓了鼓腮帮子。 “太冤枉了。”艾森举起双手陪他闹,“都吃的和猫儿一样多了,哪里能胖的起来,你不知道我们为了让你多吃几口饭开了多少次会议。 年肆就是在装模作样的闹,他知道,艾森更知道,可艾森愿意陪他闹,还交代出了什么“吃饭会议”,这让年肆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 人总是贪心的,年肆刚进恐游时还只想一个人混下去,甚至对未来没什么期盼,只想得过且过,甚至对死亡也没那么有所谓。 但现在他在恐游里拥有了爱他的人,他已经隐约意识到,总会有让他感觉很熟悉的男人往他身边凑,还爱粘着他做一些奇怪的事。 这对年肆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困扰,也许是因为他不够聪明,看不懂那些男人的“底细”“目的”之类的东西,反倒是他的直觉很快的发挥了作用——这些人是安全的、可信的。 更进一步说,这些人,是真的爱着他的。 那么就继续下去好了,过一个个副本,接受热烈的一份份爱。 年肆和艾森一起躺上了床,年肆刚睡,这会儿自然不太困,他借着皎洁的月光歪头看艾森,很明目张胆,于是很快被艾森“逮捕”了。 “看什么呢?”艾森翻过身来和年肆面对面,他没穿衣服,只有那床薄被搭在他和年肆的下半身,健壮的身材在年肆眼里清晰可见。 年肆有点脸热,却没含糊的带过去,他实话实说:“看你。” 艾森呼吸微促,他被这样的直白勾起了火。 “看我哪里呢,小团长?”艾森拉过年肆放在床上的手,覆在了他饱满的胸口,带着年肆揉了两下后,又放在了腹部,嘴里还不忘随时发问,“是这里,还是这里?小团长喜欢哪里呢……” 虽然他还有更想让年肆摸的地方,但小团长那么内敛、容易害羞,要是生气了就不好了。 “我都很喜欢。” 艾森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种几乎是调戏的话会被小团长这么认真的给出答案。 “真的都很喜欢。”像是怕艾森不信,年肆又重复了一次,然后用另一只手伸下去,握住后低声说,“这里也喜欢。” 艾森闷哼一声,那种地方的敏感程度当然很高,他原本就有些激动,这下更是彻底。 “小团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艾森知道年肆一向内敛。 年肆自己做了这种事,自己的脸却烫的和手里的东西有的一拼,但他道:“我当然知道。” 就是知道才这么做,他不是被什么冲昏了头脑,他只是突然好想和这家伙亲近一点。 不,不是一点,是很多。 艾森像是想到了什么,拧眉道:“我不接受因为感激和愧疚而做这种事。” “我的确感激你,也很愧疚。”年肆在艾森故作轻松的一脸果然如此中继续道,“可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想和你这么做!” 第138章 准备做大事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都是认真想过的,才不会后悔。”年肆轻轻的亲了亲艾森的唇。 艾森再不能忍,起身将年肆压在身下,热烈的吻了上去。 这与年肆小打小闹的亲吻截然不同,一呼一吸里都是浓郁的进攻性。 年肆很是温顺的迎合,勾的艾森眼都红了,可他始终没失控,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年肆。 洗过澡以后,两人又躺回了床上,这次艾森就没那么绅士了,他将年肆抱进怀里,温热的肌肤彼此贴合,让人心里暖意丛生。 “以后……”艾森说出两个字,却没接着说下去。 年肆疑惑道:“以后怎么了?” “本来想说以后都听你的。”艾森笑道,“突然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什么都听你的了。” 年肆被说的脸红,半晌才讷讷回复道:“哪里都听我的了。” “好吧。”艾森眼里带上几分戏谑,“在你口是心非让我轻或者是慢时我没听你的。” “闭嘴吧你!”年肆转过身去背对着艾森,他不至于生气,只是太羞恼而已,艾森怎么能……怎么能毫不掩饰的说这种话呢。 “我不说了,别生气。”艾森在哄年肆这件事上就没要过面子。 “没生气……”年肆不想让艾森因为误会他生气了而心情不好,本就是由一句玩笑话,不该闹得两个人不愉快。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没生气了。”艾森诱哄道。 年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加上了自证的要求,他没太为难,痛快的转回去在那带着笑意的唇上亲了一口。 “好了。”年肆抿了抿唇,把脸埋在了艾森胸口。 艾森轻抚着年肆脑后的黑发,哑声道:“好乖啊……” 年肆被夸的脸红,张嘴在艾森胸口轻轻咬了一口。 艾森被年肆咬惯了,也不把这当回事,搓了搓年肆凌乱的发,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虽然先前睡过了,但累了这么久,年肆很快就睡着了。 艾森早早出了门,没叫醒年肆,但年肆醒得也不晚,他心里惦记着事,先去送肖国二人离开了才又回了房间。 演出今晚开始,大约在演出结束后,年肆就要离开了,尽管恐游对他向来双标的厉害,年肆甚至偶尔会觉得就算他想把任务改成存活一天就胜利也不是不可能——至少001大约是会想办法惯着他的。 总之存活七天这种在某些探索为主的副本里几乎毫无难度的任务都成了年肆独一无二的不需明说的潜规则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还真有。这个特别的通关条件是不想让年肆失败没错,但另一方面也杜绝了年肆在某个副本里待很久的可能性,就好像他的未来还有什么该做的事,所以某个存在不希望他浪费太多时间似的。 当然,年肆还没能想到这里,他只是有点难过,为即将到来的分离。 年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离开前该做点什么。 “唔……他们好像很期待来看。”年肆说的是他设定中的皮肤饥渴症,他已经很多天没犯了,大概被恐游控制过,毕竟他这个设定太影响对抗公平性了。 “反正只是副本,离开以后没人会知道的。”年肆试图给自己洗脑。 观众们默契的停下了发弹幕的手,虽然年肆早就关掉弹幕了。 年肆本来想问001能不能探查一下马戏团成员在哪,但鉴于他也不是去干正事的,最后也没好意思问,还是决定自己去找一下。 但年肆刚出门就被逮住了。 “要去哪里?”贝伊微凉的手心贴在年肆发红的脸上,叫年肆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我一个人好无聊呀。”年肆蹭了蹭贝伊的手心,端得是一副乖巧相,任谁也看不出他脑子里在胡乱想些什么。 所以说年肆从前是乖孩子倒也不至于说是因为他真的就本性完全乖巧,只是没有放肆的底气,加上长的实在太乖,让人不自觉的觉得他就是个最听话不过的好孩子。 “我陪你出去么?”贝伊不擅长哄人,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敢让他哄的,太约是因为天性,贝伊的体温明显低于常人,整日也是一脸阴郁,哪怕细看下来很是俊美,也让人望而却步。 当然,在年肆面前时他要生动的多,但也是由十分的冷变成了八分。 “不想出去。”年肆叹了口气,“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大部分都在会议室。” “在开会?”年肆脑海里回响起艾森的那句话,他摇摇头把不正经的东西甩出去,又问道,“很重要的事情吗?” 贝伊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是很重要。 “关于演出的吗?”年肆想到今晚的演出,如此作推断。 “不是。”贝伊抿了抿唇,难得不太从容,“是……讨论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年肆微微张大了嘴,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这些家伙的确是这样的,总把他的事看得很重要。 “那我现在可以去会议室吗?”年肆问道。 贝伊倒不会觉得年肆不能去会议室,只是没必要现在去,他道:“不先去吃饭么,你应该饿了。” 本来心里胡乱想的太多,还没意识到这些事,贝伊这么一说,年肆还真有点饿了,他身体素质比以前是好了不少,和艾森闹了一通还能正常行动,但毕竟消耗很大,该饿还是会饿的。 不过吃饭时间也不能浪费,年肆红着脸开口道:“把饭拿到会议吃好不好,我想陪你们开会。” 年肆都问好不好了,贝伊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说不好吧。 于是两人带着饭去了会议室,年肆忽略一干人略不自在的神情,假装镇定的落座。 不管年肆往哪儿坐,不出三秒他就会成为人群中心,一群男人哪还记得别的,围在小团长身边看小团长吃饭可是大事。 但年肆没动,他从脸到脖子都红的厉害,艰涩的开口道:“我手有点不舒服,吃饭……” 第139章 万千宠爱 “手不舒服?” “快抱小团长去医馆!” “去什么医馆啊!” “对,赶紧去请个医生来!” 这语气加上这男人高壮的外表,一个请字说的活像是抢一样。 年肆本来是羞红了脸,听了这么些混乱的吵嚷险些气红了脸,之前那么主动,也没问他愿不愿意,怎么这会还不开窍起来了。 “我手没事……”年肆用一句话制止了一片嘈杂。 “真的没事吗,别逞强。”艾森很是担忧。 年肆扶额叹息:“我真没事。” “那就好。”艾森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昨晚上弄伤你了呢。” 众人斜了艾森一眼,无人接话,倒不是他们不想骂这个明显在炫耀的家伙,实在是今天艾森已经明里暗里炫耀了太多次,此刻就连生气的劲都提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才能和小团长亲近啊……一干大男人露出了伤春悲秋脸。 “我就是不想自己吃饭。”年肆说完见没人反应,以为说的还不够清楚,暗骂了一句,补充道,“我需要有人喂我!” 非常强硬坚定的语气,好像是以为自己在强人所难似的,他却不知道那些人没回应才不是因为听不懂,而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来!” “滚!昨晚你都和小团长在一起那么久了,今天绝对轮不上你了,其他人排队一个个来。” “别啊……小团长你看他,他针对我。” “要吐了,这么大个人别玩这一套,辣到小团长的眼睛了怎么办。” 艾森的抗议被无情镇压,其他人都很和谐的开始给年肆喂吃的,说真的场面其实滑稽又荒诞,但发生在年肆身上又好像也说得过去。 [私の老婆值得最好的守护] [人多一点又怎样,老婆很强的呀((?????))] 这群人虽然自己很粗糙,但他们对年肆可一点不敷衍,荤素搭配,不快不慢,年肆在期盼和鼓励的目光中愣是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好厉害。” 年肆实在不好意思接下这句夸奖,只是吃饭而已,这有什么的, 对于没经历过亲人的陪伴和溺爱的孩子,他一向对此难以想象。 这世界上是真的有很多小孩吃吃喝喝就能被围起来夸奖,而年肆缺袭了十八年的宠爱在来到恐游之后多信的向他而来。 当然,他从前也是有爱的,只是他抓不住,那爱的类型也太单薄。 年肆难得的很快就从回忆中抽身,他还牢牢的记着那件大事要做呢。 自己想的时候满腔热血,怎样都好,实际要做却胆怯了起来,难免踌躇。 “怎么了,是不是吃撑了?”炙热的掌心隔着层衣服贴在年肆腹部,似在判断他的肚子有没有撑到鼓起来。 “唔……”年肆的思维悄无声息的转了个圈,索性就着这么个恰好的动作接了下去,他握住那只手,撩起了上衣,将掌心毫无阻隔的按在了他的肚子上,这热意像烫到他了一样,明明是自己抱着男人的手摸自己,脸上却是羞涩的,迷茫的。 “发病了吗?” “不是很久没发病了吗?” 他们还以为已经痊愈了,在这里对这种病的研究并不深,没什么医方,也判断不了真假,年肆一表现出这样的情态,他们便要踊跃的贡献出自己为年肆缓解病症了。 “热……”年肆模仿着记忆中的自己用脸颊蹭了蹭半抱着自己的德柯斐立的胳膊。 “小团长热了。”这句话的含义不言而喻。 七手八脚的扔去衣物,晃眼的白便显现在众人的眼中了。 年肆这会儿意识清醒,完全能感受到那急切的触碰,他被火力旺盛的男人们抚过每一寸肌肤,心里与体表皆是热意横生,却还要装作迷糊的样子追逐“凉快”。 嫩红的唇一张一合,像是引诱人去一亲芳泽似的,艾森太知道那里的滋味,他心痒的想上前去,却被一致排挤出去,只好郁闷的看着德柯斐立低头将那里采摘了去。 “唔……”年肆闷哼一声,他被德柯斐立吻得极深,就连呻吟也被连同津液一同吞吃入腹。 这副样子简直招人的厉害,一群青年下腹紧绷,没一个幸免的,但年肆只有一个,真枪真刀的干点什么是没可能了,也就只能占下一片肌肤用以慰藉,再幸运些的占下只手,哪怕是赤裸的双足也被人珍惜的咬上了几个牙印,又增添了许多红痕。 年肆没做什么,但到了最后还是只有他累的昏昏欲睡,他被抱到刚收拾出来的屋子里,清洗后又换上干净衣服,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众人便鱼贯而出了。 年肆没睡着,但他也没起来,他这会好像真的不清醒了似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无尽的火焰,烧的他心热。 爱意好像清晰的通过肢体碰触传了过来,他知道,他在被爱着,被深爱着,被当做独一无二、不可代替的宝物来爱着。 这当然不只是由他们面对他时的激动看出来的,激动之下的克制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到底是时间不多了,年肆只稍微躺了一会儿,又吃了顿饭,就到了演出开始的时间。 “小团长,你坐在这儿。” 那是离表演台最近的地方,在满厅椅子前突兀放着的一个柔软的单人沙发。 观众已经陆续来临,在万众瞩目中,年肆拥有了他想要的偏爱。 马戏团的节目是真的很不错,单是动物们可以由人类思维完全控制这一点就胜过其他马戏团太多。 而且团员们身手都好, 手段也多,魔术表演的像魔法似的,年肆坐的那么近也看不出破绽,又想到这些家伙的非人身份,盘算着演出结束后好好问问他们。 直到他连拷问的台词都想好了,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好像等不到演出结束了,他快要离开了。 年肆胡乱揉了一下眼睛,强撑着继续看表演。 “常规节日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我们给小团长准备的特别节目。” 之前已经下台的的人和动物都再次上台,他们分明什么都没拿,但一眨眼的功夫,台上铺满了玫瑰花。 “小团长!” “来我们身边!” 一双双手对着年肆伸出。 “好!”年肆站起了身,他带着哭腔,也真的红了眼眶,在他伸出手要跑向表演台的那一刻,世界静止。 时间到了。 年肆在自己个人空间睁开眼,他抿了抿唇,眼眶还红着,却到底是没说什么。 第140章 重逢 001识趣的没在这会儿播报通关消息,却被倒打了一耙。 “你也不说说我的通关情况怎么样,一点都不敬业。”年肆小声抱怨。 001沉默的接受了这无理的指责,买了些零嘴放在年肆旁边,待他吃好喝好后才开始播报。 【恭喜玩家年肆在对抗型副本《桑塔马戏团》获得了胜利】 【基础奖励:14天休息时间,10属性点,6000积分;7天休息时间,5属性点,3000积分(探索度达100%解锁此奖励)】 【额外奖励:解放忙碌的双手,永久道具,可在副本中使用,使用者在60min内可最多拥有6只手臂,每3天可使用一次】 【作为恐怖游戏世界“最优秀通关记录保持者”以及“最受欢迎者”,恐游将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副本,目前进度0.1%】 作为不纯洁的成年人,年肆表示这种不正经的额外奖励最好有多远滚多远,他永远都不会用的,用了是小狗! 定制副本倒是让年肆很好奇,他虽猜不出会定制个怎样的副本给他,但都说量身定制了,肯定是他比较擅长的吧? “嗯……那我比较擅长什么呢?”年肆趴在床上打开直播,半是扭捏半是期待的问道,“我是不是没什么优点啊?” [你擅长漂亮啊我的亲亲老婆] [每天都被肆宝的美貌迷晕(啪叽)(倒地不起)(呼吸微弱)(猛地睁眼)(用腐朽的声带嘶吼)扶我起来!我还要舔颜!] “别起来了。”年肆气闷的哼了一声,“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只有脸这个优点吗?虽然我是有点好看,但你们不可以这么肤浅的啊好不好?” [当然不只这一个呀!] 年肆欣慰的点了点头。 [老婆还超会钓男人,嘻嘻] [很那个情啊,勾的一大堆男人当场那个那个了] [楼上别走,留下你的“那个”] [别的zbj天天讨论杀人分尸的也不带屏蔽的,我们这别说十八什么,十六什么都发不出去了] [就算老婆成年了也还是纯情小男孩,你们别老发一些肮脏的东西污染老婆好不好啊] [老婆为什么这么问,我觉得你优点很多啊,你坚定,善良,聪明、勇敢,我们都很佩服你的!] “哎,关直播了,不想听你们这些不靠谱的家伙说话了。” 年肆在一片哀叹声中无情的关掉直播,然后在床上躺尸。 “你不会准备在床上躺二十一天吧?”001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家长看熊孩子”一般的凌厉。 年肆天真的问道:“咋了咋了,不可以吗?” “不可以。”001心累,“你躺二十一天会发霉的,你必须出去参加点健康的活动,总之我已经断网了,你出不出去看你自己。” 年肆哪里会慌,他知道001断网这一手本事,当然也做出了应对——提前缓存。 他悠哉悠哉的打开存储,然后瞪大了眼睛:“我的电影呢?” “呵呵。”001冷笑,“删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年肆小声嚷嚷,“你忘了那年那天我辛辛苦苦的将它们下载下来的场景了吗?” “我是冰冷的代码,听不懂。你的苦情戏”动一下手指按下缓存能有多辛苦。 就算年肆是条咸鱼,001也得治得他掉盐才行。 “好,算你有本事。”年肆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换了一身001准备的新衣服,年肆就出门了。 “要是再遇到之前那种坏蛋该怎么办?”年肆一边往外走一边问001。 “大喊救命。” “没有人救我怎么办啊?”年肆其实没多担忧,单纯就是想对着001贫嘴,“这里可是恐游诶,大家都朝不保夕的,很可能没人救我的。” “没人救你不是还有系统救你么。” “你?你真的可以那么做?”年肆相信系统的本事,却觉得系统真的不可能被允许做的那么出格,这样明显的帮他。 “不信?”001 有点奇怪的逼问了一句。 “信呀。”年肆总体还是乖觉的,也没想非要和001对着干,“不过最好还是别遇到那种人,怪恶心的。” 言淮:阿肆,你终于通关了,要和我一起出门逛逛吗? 距离年肆离开副本最多一个小时,言淮这就发了消息来,显然是经常关注着的。 年肆婉拒了——自以为委婉的拒绝了。 言淮当然很好,但他有个问题,这问题直接的让年肆不欲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同行,那便是言淮时时刻刻从不收敛的亲昵了,就算周围有一万个人像看猴一样死盯着他们,言淮也能面不改色的亲他,以他目前的脸皮厚度,对言淮的邀约只好“十动然拒”。 十分心动,然而拒绝。 热闹属于大家,孤独属于年肆,他走在街上却没法融入到街上,大抵也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所以这情形才更甚以往。 不知该不该说有缘分,年肆遇到了那个帮他解决掉了猥琐男的男人,他穿得一身板正的黑色礼服,古老、成熟神秘与时尚,许多个褒义词构成了这个男人。 他的容貌普通,细看却有着一般人绝不能拥有的韵味,这样的不该普通,也不该让年肆感到熟悉,但他就是让年肆觉得熟悉,气质,还有眼神,皆是如此。 “先生。”年肆主动叫住了他,“谢谢你之前帮我。” “不用谢。”他很温和的和年肆讲话,并没有面对那猥琐男时的凌厉骇人,“你这样的小孩子遇到困难,我合该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的。”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年肆脱口而出,转眼间又后悔了,这个在正常世界很普遍的规矩在这里其实并不太合适,谁会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时候还惦记着吃饭呢,如果真的要回报,当然是送点积分和道具更合适。 男人低低的笑了,他不仅不因为少年天真的行为感到不快,反而很是欢喜。 “当然好。”男人微微笑着,眼里也是笑意。 年肆是听说过的,表情可以作伪,眼神却很难,如果不是这个人演的太好,那么就是这个人对他很有好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猜测刚刚出现就让年肆心脏重重的跳动了几下。 明明年肆已经被很多优秀的人或者非人类喜欢甚至爱着,但这个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吸引着他的心神。 “啊……”年肆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知道去哪里吃么?”男人很善解人意,“我可以为你做些推荐。” “好。”年肆低头应下,“加一下好友吧。” “好。” 加了好友以后,年肆可以看到男人的名字了——寻司,他莫名的想,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寻司也缓慢地念出了年肆的名字。 “年肆。”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叫你什么比较好?” “都好呀。”年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问题,事实上他是有一些提议的,但他有点不好意思说,毕竟这都是平日里那些男人还有不正经的观众喊过的,总觉得有点太暧昧了。 “阿肆。”寻司如大提琴一般优美华丽的嗓音将这简单的两个字念的很好听,“或者叫你年年?” “你随意,不用问我了……”年肆并不是都不喜欢,反而是都很喜欢,这两个称呼都足够亲昵,在寻司尝试着喊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都很喜欢,内心甚至蠢蠢欲动的想要回应。 吃过这次饭以后,两人又陆陆续续的约出去很多次,年肆一改从前的宅男风格,和寻司做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当然,有意思的前提是有寻司陪在旁边。 二十一天如果一个人无聊的度过也许还算长,但一旦有人陪伴了,并且还和那个人很契合,那就一点也不长了。 很快就到了年肆再该进入副本的时间 “我准备好了,进吧。” 第141章 大婚 【3】【2】【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b级副本《宗主之死》】 【作为最庞大的宗门,清元宗有着绝对的地位,不说那些已经闭关多年的长老什么的,当代宗主也是赫赫有名的正道天才,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死的那么离奇,这种消息如果传了出去,必然会让修真界的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任务:找出杀死宗主的凶手\/存活七天】 【人设:你是清元宗的宗主夫人,所有人都知道宗主极为宠爱你。】 “这个副本太奇怪了吧,宗主不是死了吗,我还要嫁给他?这是什么操作?”年肆现在对嫁给一个男人这种事没意见,但是他怀疑自己是在配冥婚,这有点超出他的接受度了。 年肆茫然着,但他没能拥有探查机会,一个一身白衣的冷俊男人走了进来。 “夫人在乖乖等我啊。”他声音低沉微凉,语气却温和,只是年肆顾不上欣赏男人的嗓音,他正因男人透露出的身份而震惊——这是设定中与他成亲的男人,清元宗的宗主牧清尘,也是设定中死去的人。 任务是查出宗主死亡的真相,可牧清尘还没死,难道要等他死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年肆的身份是他夫人,可以理直气壮的进入他的生活,观察出谁要杀他应该不难。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牧清尘滚烫的目光让对此很有经验的年肆抖了抖,每次被这种目光注视,都会发生很不纯洁的事。 “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牧清尘的话中带着些期待,更多的则是属于“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这个场景,他等了太久。 “嗯……”年肆胡乱应了声,眼里的慌乱不加掩饰,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 [虽迟……虽不迟但到,年肆宝贝的基本操作,新粉都坐下吧] [请您游识相点别拉灯,哪怕要充 vip我也认了!] [嗯……老婆今天嫁人了,但新郎不是我,没关系,我很好,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夫人是不情愿吗?”牧清尘脸上的喜悦化作一抹愁容,“哎,没关系的,夫人不想和我亲密我能理解,大抵是因为不喜……” “你理解就好。”年肆感动的点了点头,当真是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 牧清尘闭上眼,脸上勾起了一抹极为僵硬的笑,他叹了口气,按了按皱着的眉头。 而年肆此时心里正在偷笑,阅尽千帆的他早不似曾经单纯无知,牧清尘的话里有话他多少是听明白了些,但那又如何,他只需要装成无知的样子顺着说下去就好,看他牧清尘好不好意思打自己的脸。 [若是阁下要做个绿茶,那我可就要用直男来应对了] [老婆全身上下只有脑回路是直的吧?] [没有吧,老婆腿也很直的!] [啊啊啊我们在讨论正经的 LSp滚呐!] 虽然年肆很得意,但牧清尘看着也并没有很失望,他无奈片刻,倒开始觉得好笑了。 “好吧,都听夫人的。”牧清尘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交杯酒总是要喝的吧,夫人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吧?” 年肆回想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喝酒经历,发现自己并没有喝醉过,再看看那小小的杯子,于是他点头同意了。 牧清尘笑了笑,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年肆。 年肆知晓一些交杯酒的喝法,但不甚明白,又不知道牧清尘会想要怎么喝,一时之间便只是举着酒不动,愣愣的看着牧清尘坐到了他的旁边。 “夫人,举起手来。”牧清尘勾住年肆的手臂,两人手臂交缠着,杯子又放到了自己嘴边,牧清尘继续道,“喝罢,交杯酒便是如此……” 带着笑意的尾音融在了酒里。 在牧清尘说喝的时候,年肆便就真的什么也没想的开始喝,这洒有几分辣,却并不冲,更多的是温柔的花果香,是年肆能接受甚至有些喜欢的味道。 分明只是片刻,却叫人觉得像永恒,牧清尘的眼神始终落在年肆身上,这样的直白让年肆有些羞了,他脸红的厉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这倒也不能说是错觉。 因为那杯酒其实很烈,只是它将自己藏的很好,一切火辣被温柔的甜美裹挟,只偶尔透露出丝丝缕缕。 第142章 成亲后的夜晚 放下酒杯以后,年肆舔了舔唇,牧清尘看着水润的唇,恨不能以身代劳。 不过片刻,年肆突然道:“嘴巴好干,夫君给我倒杯酒。” 牧清尘当然不会拒绝,可他刚起身,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劲,忙走到年肆面前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君。”年肆听话的重复了一遍,又道,“我们都已经成亲了,还喝了交杯酒,难道我不能叫你夫君吗?” 这次牧清尘发现了年肆的不对劲——眼神迷茫涣散,口吻……异常的娇。 大约是喝醉了吧。 牧清尘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虽然备下那酒时牧清尘就存了些看年肆醉酒的心思,但他也不会刻意让年肆多喝,见年肆竟是个一杯倒他有些惊喜,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年肆醉酒后的亲昵,这是他渴望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有个更好的润嘴办法,要试试吗?”牧清尘温柔的诱哄道。 要是年肆还清醒,就不会听不出这句话里多暧昧,可惜他醉了,因酒而醉,亦因人而醉。 年肆轻轻地笑了,他低声说:“好啊。” 牧清尘呼吸一窒,以他的修为分明早就不容易窒息了,却还是感觉缺氧到无法思考般混沌。 是的,他因为年肆短短两个字胸闷到几乎不能思考。 在他意识到自己感情的那一刻就已经太深了,他甘愿堕落,也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回头路。 双唇相交,身躯交叠着躺在了床上。 一件又一件衣服被扔了下来,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间隔。 暖昧的声响一直到深夜才停下,牧清尘着人送了热水来,虽然有清洁术法,但那哪里比得上亲手把自己的爱人洗干净更有成就感呢? 冰冷的法术其实从来都不会是修为高超的爱侣喜欢使用的方法。 疲惫的年肆沉沉睡着,直到再次被放在床上也没睁开眼,而牧清尘躺在他身侧,始终看着他,目光中是怜惜与深爱。 他不需要睡眠,甚至下半身还精神着,可年肆与他不同,只是个凡人,他再继续下去,您要伤及年肆根本。 用尽一切才得到的人需得好好宠着才是,情到深处会想做那样的事,却不代表他们在一起只为了做那样的事。 [我宣布牧清尘是最行的男人] [太有种了] [虽然直男能赢绿茶,但很明显赢不了无赖啊!] [惊,一宗之主竟是无赖,为了上自家夫人的床不择手段,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我天呢这几个时辰就只过审了不到一刻钟的画面你们兴奋啥呢]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几帧就够我脑补用了!] 吵闹的弹幕过了一段时间总算安静了下来,观众们静静的看着年肆乖巧的睡颜,心里莫名的安定。 年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身上还算爽利,只是有些饿了。 “要用膳吗,我提前为你准备了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牧清尘,他正坐在床边,并未离去。 “嗯……”年肆的脑海中正涌进昨夜的情景,他并未忘记,甚至记得很分明,牧清尘健壮的身躯,凶狠的进攻…… 不过这些不是最打紧的,要命的是年肆那几句勾引般的“夫君”还有后面得了趣时的迎合与索取。 真是有够丢脸的…… 见年肆未动,牧清尘大约觉得他还是太累,有些愧意的端起碗给年肆喂食,同时说道:“昨夜我用灵力稍微为你做了疗愈,只是没什么经验,也不知效果几何…还是很难受吗?那先吃两口垫一下,我叫人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年肆一点也不想为了这种事看医生,更何况他确实不难受,“我……不是很难受。” 牧清尘搅了搅碗里的粥,盛起一勺才道:“那夫人是为了让我亲手喂你么?” 这也太……年肆的脸都烧红了,他道:“我才没有叫你喂我。” 牧清尘盯着年肆看了好一会儿,低笑一声,却道:“怎么不叫我夫君了呢?” 年肆的脸又红了,他们虽成了亲,他却没什么实感,昨夜酒后怎么就那般没头没脑的喊起来了呢! 牧清尘闷闷的笑了,他猜到清醒的年肆大约会不好意思喊,也没多失望,能看到年肆羞恼的而非生气的表情已经让他很是愉悦。 吃过饭以后,两人就这么坐在床上,牧清尘自然没有去做点什么的想法,修仙无岁月,他一闭关时间都是以年为单位,好不容易成了亲,天天与夫人凑在一起无所事事也算不上过分。 但年肆哪里情愿这么浪费时间,这个副本看着不太危险,生存七天应当问题不大,但他也许可以找出凶手呢。 “陪我出去走走吧?”年肆想熟悉下宗里的地形,但又怕自己一走牧清尘就惨遭毒手,于是邀请他同往。 “当然可以。”牧清尘笑着,为年肆的主动邀请感到高兴,虽然不管年肆是否邀请他都会跟去。 与年肆所想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清元宗占地极大,并且包含了许多山头,走在路上能看到不少弟子,但是并不吵闹,都极有规矩,只在遇到前辈时会行礼,旁的话很少说。 而年肆走的这么短短一小段路已经被喊了不下十次宗主夫人。 “他们都认识我?”年肆皱着脸郁闷道。 “嗯,这边都是内门弟子,你要是嫌烦,我们去外门那边散步。”牧清尘看着年肆,没忍住揪了揪他的脸。 年肆点了点头,便被抱上了剑。 “有些距离,便与我一同御剑而行罢。”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哪怕是飞机也不及此半分,虽说脚下狭窄的剑不能给年肆多少安全感,但牧清尘有力的臂膀使他能很放心的四处看去。 “不怕高么?”牧清尘有些意外,他的小夫人看着是极为娇美脆弱的,但相处久了他会发现,年肆的内里并不如此。 “我一个人的话应该会怕,但此刻有你。”年肆这话撩人的很,偏生他自己又意识不到,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样看风景似乎也极好,你能不能飞得低一点,慢一点,我再看一会儿就回去罢。” “好。”牧清尘在年肆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你想看多久都好,累了随时告诉我。” “嗯。”年肆耳朵有点红,他不抗拒牧清尘的亲昵,正是这不抗拒才让他自己越发羞,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接受了呢…… 两个人在一起总该说点什么才好,看风景之余年肆也想顺带着推一推任务,于是他试着先从牧清尘本人这里下手。 “你平日交际情况如何啊?”年肆试图委婉但不太成功。 “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人。”牧清尘一边说一边把年肆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这么惨的话也能说的像表白一样,年肆心里闷闷的,他捶了牧清尘一下,没用什么力,叫撒娇更合适。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年肆像恼了他似的。 牧清尘寻了个清净的亭子落下,两个挨着坐在石凳上,牧清尘依旧将年肆抱进怀中,笑问道:“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仇人啊?”年肆又补充道,“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如果有人不喜欢你,肯定会连着我一起对付,你告诉我,我也好先做准备。” 虽然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牧清尘并未怀疑,直接道:“我应该没什么仇人吧?夫人放心,就算有我也会护你周全的,我绝不会连累你。” “当真没有吗?”年肆不死心的问道。 “非要说的话……我与魔修一类有些恩怨。” 修界皆知,牧清尘早年间游历四方,除魔卫道,煞是威风。 所以会是魔修做的吗? 但副本范围似乎就是宗内,那么凶手就一定在宗内,难道说清元宗里有魔修奸细么。 年肆打算顺着这个问一问。 因为知道自己是个没修过仙的凡人设定,年肆可以直接开口问不懂的东西。 “魔修和普通修士有什么区别吗?” “魔修用的是魔气,普通修士用的是灵气,除了少部分先天魔体,大多都是后天用了特殊功法。” 大多都是以血腥入道,用了些肮脏的手段,真正能赢得天道承认走到最后的没有几个,不过这些牧清尘就不会说了,没必要污了年肆的耳朵。 没什么特别的,是很普通的设定,年肆可问的问题太多,但又觉得问了也没什么用,一个隐藏在清元宗这么久的魔修总不会被他发现。 也许牧清尘真的会被那人悄无声息的杀死,他什么都不会察觉。 想到对自己这么好的牧清尘会死,年肆心里一阵抽痛。 “我该怎么保护他……”年肆在心里思索。 “我觉得他不太需要你保护。”001觉得好笑。 “啊?”年肆听不明白。 001没有再说下去。 牧清尘和年肆的实力差距摆在这里,虽然说年肆有点任务者的先知优势,但仅仅知道牧清尘会被杀死,却对谁杀死牧清尘没有任何了解,这样的先知哪里有什么用处。 “你不要离开我哦。”年肆闷闷的对牧清尘道。 “怎么会离开你?”牧清尘诧异道。 “哦,不会就好。” “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牧清尘顿了顿,“当然得好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 年肆的一辈子对牧清尘来说实在不长,但牧清尘只想要有年肆的人生,年肆死后,他或许不会活下去了。 虽然牧清尘很想和年肆一直待在一起,但很不巧的是,各宗门的宗主都受邀去参加清谈会,牧清尘可以拒绝,但是清元宗近几年优秀的修士不多,本就隐隐约约的有点弱势,要是宗主不去,叫别人觉得这个宗门太清高,会容易引起其他宗门的敌视。 牧清尘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当然无所谓,但是有年肆在,他不能让宗门不稳,他不能让年肆过得不好。 只有保持三大宗门的地位,年肆才能一直是被所有人尊敬的年肆。 年肆一个人在宗门也还算如鱼得水,内门弟子都很尊重他,外门弟子并不都认识他,他年纪小,看起来单纯无害,很容易就能打进内部。 “诶,你们知道宗主和宗主夫人的事情吗?”一个外门弟子兴致勃勃的拉着年肆和几个人八卦了起来。 内门弟子看起来超凡出尘不过是因为内门规矩多,没有手机和网络的世界怎么可能不无聊,这些天赋一般的外门弟子会花很多时间在八卦上一点都不奇怪。 “哈……不太知道啊,你说说……”年肆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吧阿肆宝贝] [清楚什么呀,清楚宗主那个的能力吗] [一晚上多久啊] [力气大不大呢] [老婆是不是很累啊喂喂] [嘘嘘嘘,给老婆留点面子!!!] 还好年肆没看到,不然他肯定镇定不起来。 不过他说不清楚根本就不是敷衍,虽然他正是那些人口中的宗主的成亲对象,但是他除了参与了成亲以外,其他的前因后果实在是一概不知。 “宗主怎么认识……宗主夫人的啊,你知道吗?”年肆一副对八卦很感兴趣的样子。 “咦,这个你不知道吗?”方脸弟子很惊讶。 “我不太清楚这些啊。”年肆抿了抿唇,“这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东西吗?” “确实不算人尽皆知,但是我觉得在我们宗门应该不算什么秘密。”方脸弟子嘿嘿笑了两声,“当初宗主夫人追的咱们宗主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宗主也是够冷,拒绝了那么多次,结果突然就开窍了,一下子就爱上了,反过来对宗主夫人又是送礼又是风光的办了结侣大典,直接就昭告天下了,而且听说还缔结了同生共死的上古道侣契约……不过大家说这个是假的,毕竟宗主的天赋就算不飞升活个几千年总没问题,至于宗主夫人……” 他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很残忍的,宗主夫人只是个没有根骨的凡人,就算用上无数珍贵的续命丹药,最多活个二三百年。 也许宗主只把这当成一场游戏,短短百年就能结束的爱情游戏。 第143章 牧清尘要杀我 年肆茫然的睁着眼不知道说什么,但别的弟子倒是纷纷应和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一些自己听说来的小道消息。 “我觉得宗主应该挺喜欢宗主夫人的。” “此话怎讲?” “你们这些说宗主只是玩玩的,肯定不了解宗主。” “难道你就了解?”同样是外门弟子,八百年见不到宗主一次,能有多了解。 瘦高弟子冷哼一起:“哼,我哥哥的好兄弟的表姐的道侣的弟弟可是内门弟子,他亲口说过的,宗主以前虽然话不多,但总体也挺温和,现在他可是比以前飘逸出尘了很多,还有啊,宗主突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很多不上进的男修……你们懂的,宗主可是毫不留情,来一个废一个,以前对宗主夫人的追求也不过是不加理睬罢了,果然是早就爱上了,只是自己没发现,所以思考之后还是选择在一起啊。” “难道这就不能是不满意宗主夫人所以心情不好的表现吗?” 瘦高弟子还没回答,年肆直播间的弹幕都要义愤填膺起来了,牧清尘不满意年肆?那熬的一晚上夜可真是不应当。 “非也非也。”瘦高弟子又笑了起来,“现在宗主虽然对别人冷漠了点儿,可他对宗主夫人真真是暧昧缱绻极了,出行都要牵着手勾勾搭搭的,宗主夫人生性腼腆,不好意思和宗主太亲近,所以宗主都会很小声的和他说情话,到离人远的地方再出其不意的亲他,但是宗主夫人哪里知道,这声音对修士来说根本就是听的一清二楚啊!” “宗主难道也不知道,竟然让人这么看笑话?” “嘁,没情趣。” “啥?” “宗主肯定就是知道才会这么做的!”一个女修激动的说道,“啊啊啊这根本就是宣示主权,故意让大家看他们亲近啊,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一众直男修士: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宗主夫人如何美艳啊,竟然能让历练多年、看过无数美人的宗主动心。” “说实在的,我以前还当宗主会孤独终老呢。” “宗主那么英俊,才不会孤独终老。” “确实,宗主在修真界也是数一数二了……” 话题逐渐拐弯走向了讨论修真界有哪些美男子,年肆对此不感兴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堆。 年肆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思考今天得到的那些不知道有用还是没用的信息。 说实在话,他实在不聪明,虽然感觉到了违和感,却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违和感到底来自于哪句话,到底有什么原因。 “呼……呼……”年肆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副本里最大的困难居然是……走路太累,他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试着要走回去,却走了很多条路都觉得不对劲,最后他破罐子破摔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休息休息再回去。 清元宗很大,除了外门弟子打杂、还有集中授课的地方,其他地方的人都很稀疏,至少年肆走了这么久并没有见到人。 “我来了,继续走吧。”001出声道。 “你要给我开地图作弊啦?”年肆笑吟吟的问他。 001无奈,但是依然道:“对,要不要看?” “当然是得看的啦,但是不可以是现在。”年肆撇了撇嘴,“我现在还很累,不可以继续走路。” 虽然年肆已经休息了很久,但是他说累那就累吧。 001的声音响起:“有两个人来了。” 年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001说:“你藏起来,我给你屏蔽气息了,他们发现不了你。” 年肆很识时务的选择闭嘴听话,他再不聪明也明白001总是在帮他的,这种紧急的时候不要问为什么,既然001都这么说了,那要么是那些人要害他,要么是那些人是掌握了线索的重要人物,001想帮他听到线索。 “你怎么还在这里?”略有些尖利的男音急促的问道。 一个浑厚的青年声音又响起:“我怎么都放不下心来,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走。” “不可能的啊,你别太天真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给你拖延着你还有机会离开,要是都走了,我们很快会被发现的。” “其实……宗主也没说过要怎么样我们吧?”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有一天宗主夫人会知道我们要对他下手的事情,到时候就无法挽回了!” “李雄,宗主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宗主是那样的人!宗主当初出尔反尔了不代表现在会对我们格外宽容,他现在比以前手段温和是因为宗主夫人让他开心了,要是宗主夫人不开心……他们恩爱一天,作为污点的我们就有一天被解决掉的风险。” “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分开吗?” “以前我会说有,现在的话……我的确觉得不会。” “哎,要是太上长老别总是闭关,我们或许还能求求他老人家。” “行了,别想太多,没用的,下次出任务你想办法走吧。” 两人好像还在争论关于到底让谁活下来这种问题,不过随着他们渐渐远去,年肆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们要对我下手的事情?”年肆满脸迷惑,“虽然都听懂了,但好像就是不太懂诶。” 001难得闲暇,见年肆死活不开窍,化出一阵风敲了敲年肆的头顶:“你不想想那句宗主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吗?” 年肆被敲了也不生气,就乖乖捂着头顶问道:“是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001卡在这里,大约是因为规则,他没有说下去,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的道,“你想想他们还说了什么事情。” “他们称之为要下手的事情。”001循循善诱,“意思是他们要对你动手,却没有对你动手,也就是说他们……” 001自觉自己已经把饭喂到了年肆嘴边,见年肆试探着开始猜测,心里有些许满…… “他们……” “他们……” “他们怎么了……” 001:? 紧急撤回了一个满意。 “我不知道。”001冷漠的拒绝了这个被抛回来的问题。 年肆百思不得其解,奈何001不搭理他,打开弹幕结果飘过去一片被自动屏蔽掉的剧透相关弹幕,一片***的弹幕对年肆来说不是没有过,但以前都是因为那些不正经的事情,今天却是因为…… [诶,当宗主夫人多好,毕竟宗主可以随便命令宗里的弟子做事吧!] [是啊是啊,楼上说的有道理,宗主让人做什么人家就做什么,不让做了就得不做,这职位妥妥的权势大] 这些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弹幕终于还是拐弯抹角的把信息传递了过来——那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主观上很想对年肆做点什么的样子,那么很大的可能性,他们不是自己想要那么做的,再结合他们所说的“宗主的出尔反尔”以及弹幕上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暗示,年肆到底还是想明白了。 “所以,牧清尘想杀了我?”年肆指了指自己,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实在没什么气势,不会吓到人,倒是让人很想搂进怀里好好的哄哄。 [宝宝乖,别难过,这只是设定而已,又不是真的想杀你] [是啊,而且他还出尔反尔了,说明后来还是后悔了,他爱上老婆了,自然会觉得自己做错了,老婆的魅力天底下无人能敌] [不管臭狗当时怎么想的现在明显是爱死老婆了吧] “嗯,我都知道的。”年肆虽然很惊讶,也隐隐约约的不太开心,但是他并不怀疑牧清尘对他的爱,那太显而易见了,不管是他还是任何旁观者都不会敢说牧清尘不爱年肆。 这变化的也太快了,难道是…… 年肆拧眉想道,他又变好看了,所以吸引到牧清尘了? 被宠久了的人总是会变得有点小自信的,年肆悄然间成了这样,自己还没察觉到。 “哎,我确实是有点吸引人的。”年肆托腮道,“总是会有男人喜欢上我了啦,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子呢,虽然有时候他们有一点讨厌,但是其实也还挺温暖呢……所以牧清尘喜欢我也很正常。” 本来还在正经讨论的弹幕瞬间跟着年肆的话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一个个都像模像样的应和着。 [是啊是啊,老婆你说得对] [老婆就是老婆,男老婆也是老婆,美丽老婆就是大家的老婆] [这是什么?美丽老婆,亲一口!这是什么?美丽老婆,亲一口!这是什么?美丽老婆,亲一口!] “哼。”年肆轻轻地哼了一声,就算是故作讽刺的冷哼,听起来还是可可爱爱的。 “001,你还在吗?”年肆休息够了,在脑子里喊001。 没有回答,001不在。 “啊……”年肆抿了抿唇,他眼睛本来就大,委屈起来蒙着层薄雾,像小鹿一样可怜,“没有地图该怎么回去呢?” 这时候,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图标轻轻地闪了闪。 年肆点开以后立马就笑开了——这是001留给他的地图,标注的非常仔细,不仅有起点和终点,实时更换的坐标以及3d的实景模拟更是让年肆自信了很多,本以为看地图也是一大难题,但是001显然没有忘记年肆盯着地图还迷路的光辉历史,这次地图经过了改进,如果还能迷路那可能是年肆的智力真的有点小问题了。 当然,事实证明年肆很健全,他顺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熟悉的宫殿出现在他视线中的那一刻,他骤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果然并不是什么路痴。”年肆脱掉外袍就扑上床了,这儿虽然没有什么丰富的娱乐设施,但是打发时间的东西还是有的,他从其他弟子手里借了些话本子来,内容可以说是相当的劲爆。 虽然刨除修仙因素以后,这是个完全落后的时代,但是这样的时代实在是创造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狗血话本子,各种灵魂穿越、万人迷、白月光、替身梗,就很像现代的各种狗血网文了。 天黑了,虽然有人进来点了灯,但相比较现代的灯来说,这实在太昏暗了,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年肆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最后书抱在怀里,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还打起了小呼噜。 而牧清尘那边没有在清谈会入住,他忍着和人假模假式的谈了一天已经受够了,他晚上要回来和自己的小妻子睡觉,谁也别想拦着他。 “已经睡了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牧清尘轻笑一声,他脱下外衣,为自己施下一个清洁咒,就上床抱住了年肆。 若是只他自己一个人,便不必那么麻烦的沐浴了,清洁咒便可以解决身上的灰尘脏污,甚至还比沐浴更干净。 但是牧清尘很想和年肆一起沐浴,现在就很想,当然,他更想的是先把年肆弄脏,一点一点的染上颜色,里面外面都变成他的味道,然后再把身体有些脆弱的小妻子抱在怀里哄。 年肆相较于他体质当然差了很多,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次,可能就会让年肆累极了,尽管他从没做过什么,压抑的太重,尽管他还能很久很久,但是他会照顾年肆,并不会无休止的满足自己,只要一次就够,哪怕身体还在沸腾,他心里也已经足够开心了,就这么抱着这份愉悦,然后将一些能洗干净的东西洗掉,再将一些洗不掉的东西留在年肆身上,尽管那只能保持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牧清尘还是很满足,总之他是会再补无数次的,所以也没有关系了。 虽然偶尔牧清尘也很想让年肆身上永永远远的留着属于他的痕迹,但是那必然会伤害到年肆,就算再怎么样小心,也避免不了让年肆难受。 那是牧清尘绝对不能接受的,他不能接受任何人伤害年肆,尤其不能接受自己伤害年肆。 年肆就应该永远干干净净平平安安的站在最高处。 第144章 坦诚面对过去 牧清尘陪着年肆躺在床上,他自己倒不会睡,在他修为渐高后他便再也无眠,不是不能,只是不想,但从前他会安静的引气修炼,现在却不愿意分心给修炼了,他只想看着怀里的人,他珍惜着每一次注视。 “唔……”清晨的阳光洒在年肆身上,他哼哼了两声,便迷糊着要睁眼起床了。 这副样子把直播间的观众们萌的心尖尖颤动,一个个都在直播间里发疯。 [啊啊啊可爱的老婆我啃啃啃] [这是什么绝世萌物啊(倒地不起)] [跪求老婆在我面前表演一个起床现场] [如果能和老婆睡一觉,我愿意对老婆负责一辈子] [滚啊你,连吃带拿的要不要face了!!!] 而牧清尘在此时闭上了眼,他向来稳重,如今却很好奇年肆看到他回来了会有什么反应。 “诶?”年肆看到牧清尘在这儿实在是有些惊讶,他昨晚睡得好,竟然对此毫无察觉,但同时他也想到牧清尘定然是很小心的不想吵醒他,想到这儿心里就微微泛了点甜。 “怎么因为这种小事有点开心啊……”年肆低声嘟囔了一句。 牧清尘听见这话几乎要压不住笑意,他想睁开眼抱抱年肆,却感觉到有温热柔软的东西在轻抚他的脸——是年肆的指腹落在了他脸上。 将“醒来”的冲动压下去,牧清尘心跳都快了几分,他在等,等年肆接下来要做的事,虽然他不知道年肆还会做什么,但总不会让他失望就是了,哪怕是现在这种尺度的简单触碰,也让他心里幸福到战栗。 年肆大清早就看到这样英俊的脸,没忍住打量了起来,牧清尘是相当有男人味的好看,五官很立体,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年肆从额头往下摸,在鼻尖点了点,随后又落在了微凉的双唇上。 这就是曾将他吻了个落花流水的唇,想到这里,年肆心中又是一阵又一阵的压不住的悸动。 这样的触碰让牧清尘心痒,他想亲一亲年肆,将他泛着粉的唇亲到艳红,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他看到年肆闭着眼向他吻了过来。 年肆原本只是想浅尝而止,但牧清尘想他想的厉害,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在牧清尘抱住年肆的腰肢时,年肆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睁开眼就看到牧清尘幽深的眼眸正盯着他,简直像是猛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年肆并没有想到牧清尘刚才是在装睡,还当是自己吵醒了他,他有点心虚和害羞,想起身先分开贴在一起的唇,再好好的说几句。 “唔……”年肆刚动了动就感觉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牧清尘手上制梏着年肆,嘴上也开始了攻城掠池的动作。 阳光打在牧清尘的侧脸上,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立体的五官变得更加鲜明,年肆看的有些痴了,双手覆在牧清尘的脸上,不自觉的迎合了起来。 被牧清尘放开时,年肆眼里蒙了层水雾,还张着嘴急促的喘息着,看起来很乖,还有些可怜的意味。 牧清尘把年肆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年肆的喘息声那么明显。 “我……”牧清尘突然开口,却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下了。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怎么了?”年肆看向牧清尘,眼神清澈见底。 牧清尘不是犹犹豫豫的人,这一句话却徘徊了很多次才说出了口。 “你喜欢我吗?”牧清尘低声道。 年肆只想了一会儿,就坦诚道:“喜欢啊。” 可能喜欢的没那么深,但他否认不了的是,他在这短短几天里的确对牧清尘生出了不少好感,这是喜欢,他能感觉到,虽然他总是轻而易举的喜欢上那些喜欢他的男人,但他并不是谁都会喜欢的。 好吧,这么说有点渣,总之年肆喜欢牧清尘,这是不需要质疑的事实。 听到这句话,牧清尘不但没什么高兴的表情,反而看着更凝重了。 “我喜欢你让你很不开心吗?”年肆疑惑道。 当然,年肆知道牧清尘肯定不是因为这个而不高兴,但他回忆刚才的事情,也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原因。 “怎么会。”牧清尘否认起来毫不含糊, “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这是什么神奇走向,天赋卓绝的大宗之主对一个凡人不知道他喜欢自己什么,旁的人骤然一听指定要觉得牧清尘被年肆pVA了呢。 年肆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前也没人问过他,他想了一会,试探着说道:“你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牧清尘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简直像天塌了一样。 年肆心里咯噔一下,病急乱投医的打开弹幕想看看观众们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分析。 [老婆你好直!] [思想和腿一样直,但性向弯的就彻彻底底] [牧清尘明显想听你夸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么说肯定会让人觉得你好肤浅啊什么的,老婆你要是顺着再说下去他肯定会问你“那要是你遇到比我更好看的是不是就会移情别恋”这种问题!] [说你不只喜欢他的外表,还喜欢他的内在!] [都被我老婆喜欢了还这么多事,放下阿肆让我来——] 年肆熟练的忽略掉那些怪话,找出了一些比较靠谱的建议。 他清了清嗓子,凑到牧清尘眼前和他对视着认真说道:“我是很喜欢你好看这一点,但天底下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一时的迷恋容易产生,但真正能让我们越来越契合的是你对我足够好,所以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而不是只喜欢你的脸哦。” 年肆还没得到牧清尘的回馈,就先把自己给感动了,虽然他参考了一些观众的思路,但这些话可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在过去的十八年他都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更是没有和人说这种几乎相当于是情话的东西的经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该怎么哄一个大男人相信自己喜欢他”这种离谱又艰难的事情。 牧清尘心中的晦暗在年肆的注视中缓慢消失,他笑了笑,又是把年肆搂进怀里亲昵一番。 不多时便有人送了饭来,年肆闻着饭味儿立刻就跑下床吃饭去了,牧清尘虽不吃,但也坐到了年肆身边陪他。 “先穿上衣服。”牧清尘把外袍披到年肆身上,叮嘱道, “这里天不热,早晚又格外凉,要注意穿好衣服再下床。” “我知道啊,你讲这么多话好怪哦。”年肆眼看着牧清尘要往老妈子方向发展,连忙打断了他。 曾几何时,牧清尘是个高冷帅哥。 [哎,阿肆是这样,一会我觉得他是老婆,一会又可爱的让人想当麻麻] 好在牧清尘本质也不是话多的人,会这样也是太关心年肆,见年肆这么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问什么“你是不是讨厌我说话”这种有点酸的奇怪问题。 年肆吃得投入,牧清尘也不吵他,时不时给他擦嘴、递饭,倒也自得其乐。 屋内的和谐气氛是被外来者打破的。 “师弟,好久不见。”人还未到,声已先至。 牧清尘没什么表情,看着年肆吃完最后一口才抬头看向门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洒脱的青年;他同样很俊美,却与牧清尘截然不同,他有着小麦色的肌肤和更夸张的肌肉。 这人是个体修,也是牧清尘的师兄,牧清云。 牧清尘对牧清云并不热络,只客气的问了句好就不再多说,牧清云竟然也不在意,笑吟吟的坐到了牧清尘和年肆的对面,他不常回来,对牧清尘娶妻一事极为好奇。 “你那么厌恶男人,怎么最后还是娶了个男人回来?”牧清云打量着自己师弟身边的少年,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对啊,这不是那……” 牧清尘脸色冷了下来:“是什么?” 牧清云看着牧清尘的眼神,那一眼里蕴含的威势让他几乎喘不上气,他讷讷无言,心里为牧清尘巨大的修为提升感到惊骇。 在新任宗主的选拔里,是牧清云主动选了放弃,他修为本就略低于牧清尘,又是个体修,清元宗重剑修,作为剑修的牧清尘的优势远大于他。 但如今来看,牧清尘恐怕当时还藏了大拙,这哪里是略高于他,?就算是镇守清元宗的清诀仙尊也不会厉害太多了吧,就算清诀仙尊真在死关中坐化,清元宗有牧清尘也不用愁了。 想到这里,牧清云也算是欣慰的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心系清远宗,也不在乎宗主是谁,他只想四处走走——这需要他活下去,但很显然,如果他把那些以前的事说出来,他会死。 反正年肆现在过的也很好,过去就过去了吧。 牧清云离开后,年肆却是打算和牧清尘好好说说,他知道了,也不介意了,左右那杀意是设定中的,他只想探听一下缘由,解一下好奇心,也让牧清尘别总担心这些。 “我都知道了,你没必要……”年肆没太想好怎么描述刚才牧清尘对牧清云的封口,他虽然没感受到那威压,但他又不是真的智力有问题,牧清云的表情变化的那么明显,他还是看的出来不对劲的。 “谁告诉你的?”牧清尘极力压抑着随着情绪的激动而四处乱窜的混乱灵力,他神情极阴极冷,明显的杀意溢了出来, “还是没解决干净吗,是谁敢在你面前胡说……乖,告诉我……” 牧清尘知道是谁以后会做什么太明显,年肆都能看得出来,他当然不会说,心下还疑惑牧清尘怎么反应这么大,但再一想,Npc又不知道所谓的以前只是一句设定,世界从他进入才开始,要是对这种关乎生命的事反应小了才不正常吧。 “我不在乎这些事,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年肆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牧清尘的手。 牧清尘怔住了,他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你不是在骗我?”牧清尘问道。 “当然不是。”年肆笃定的回了一句,就被牧清尘捏着下巴抬起了头,一个凶悍的吻落了下来,半分情面也不留。 “别……”年肆被吻的发肿,下意识想摆脱却只得来了变本加厉。 “你……太过分了……”年肆捂着破皮的嘴巴不让牧清尘靠近。 牧清尘在原地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会这么说,也看不出是真是假,但我下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会用尽全力把你困在我身边,我没有回头路了,你也不会有了。” 年肆愣了愣,没听明白牧清尘在说什么,现在他心情不算太好,所以他不想再说自己笨,于是偷偷在心里怨牧清尘把他亲的晕晕乎乎,没有了思考能力。 牧清尘执拗的盯着年肆的眼神,突然伸手将年肆拉到了自己怀里,他没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年肆,然后笑出了声,这笑声是什么意味年肆并不清楚,但总不会是开心就是了。 年肆安静的待在牧清尘怀里走神,直到牧清尘开口他才回过神来。 “你是听李雄说的我之前的命令吗?”牧清尘突然问道。 年肆惊讶极了,却没忘记之前牧清尘的态度,为了李雄的性命,年肆假作镇定:“我不知道什么李雄。” 他否定后却没编一个理由出来,不是他笨,实在是牧清尘太聪明,他要是临时乱编一个,牧清尘肯定会发现他在说谎的。 虽然现在牧清尘也发现年肆在说谎了。 年肆根本就没入过社会,脸上藏不住事,就算再努力,在牧清尘眼里也是如清泉般,一眼就能望到底。 “好吧。”心中有了决断,牧清尘也不多说了,一副相信了的表情并不太走心,倒也真骗过了年肆就是了。 年肆松了口气,继续心安理得的趴在牧清尘怀里,他其实很敏感脆弱,但有时候又意外的包容、心大,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别人的爱与善意极为敏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潜意识却已经对爱他且对他只存有善意的人给出了百分百的信任。 第145章 仙尊 “他就是个疯子,难道你看不出来吗?”牧清云设了隔音结界,却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李雄等人在一天之内死的悄无声息,牧清云到底是前任宗主的大弟子,在宗内攒了些人脉,他一得到消息,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个最危险的事实——牧清尘下一个杀的很可能是他。 将牧清尘近些时日的疯狂一一说给年肆,牧清云焦躁的看着年肆,虽说他一个能开山立府的大能将活命希望寄托于一个凡人好像很可笑,但他绝不是病急乱投医,这就是他唯一的生路,不只是因为牧清尘在乎他,更因为现如今唯一能对抗牧清尘的太上长老也曾为他破例出关,训斥了一度想要对年肆下毒手的牧清尘。 牧清尘当时的样子,要不是有仙尊在,年肆活不到现在。 当然,仙尊更大的目的是维护宗门形象,不让一宗之主做出这种荒唐到被捅出去后一定会被全修真界耻笑的事情——就因为被追烦了就对追求者痛下杀手,简直太恶毒。 不过好歹仙尊对年肆是比对他更有印象,也许还更有好感,毕竟有这张脸在,如果年肆去求一求仙尊,或许他会再次破例出关。 昨晚还和自己睡在一起的男人是个疯子,一般人该是什么反应呢,年肆不知道,他自己其实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疑惑,也隐约发觉了什么,在他明确说不介意的情况下,牧清尘依然坚定的要杀了那些人,那就说明牧清尘认为他能从那些人身上发现其他会让他介意的事。 “我能做什么?”年肆轻声问他。 “去找清诀仙尊,让他救我,也是救你,牧清尘这样疯下去,绝对不会放过你,”牧清云要将年肆和自己拉到一条船上。 年肆安静的听着,到了最后一句也说完后,只道:“牧清尘不会对我下手的。” 牧清云皱起了眉,问他:“那你的意思是拒绝我的建议?” “不。”年肆抿了抿唇, “我的意思是,我会接受。” 年肆从来只说自己不算坏人,但他也没有善良到愿意自我牺牲来帮助陌生人——更何况这是个Npc,他知道牧清尘绝不会伤他,在这个前提下,他愿意尽力救下牧清云,并且探查出真相。 虽然年肆现在并不恨牧清尘,甚至依然喜欢他,但被隐瞒的滋味不好受,他想知道一切。 “那你快去。”牧清云很急,是他命悬一线,他当然很急,但他其实没后悔过昨天的脱口而出,牧清尘和年肆在一起后变得太多,即使他没说,作为知情人大概也逃不过,倒是该庆幸他说了,牧清尘做的也仓促,所以才给他留下了这一分活命的余地。 到了清诀仙尊的洞府外,牧清云放下年肆,让他独自进去。 虽然修为和地位都很高,但清诀仙尊为了修炼直接在一座灵气很足的山上开辟了什么都没有的山洞,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近年来更是只出关了一次。 沿着唯一的一条路往前走,没走太久就碰到了一层浅蓝色的光膜,年肆猜测那大约是结界,伸出手想碰一下试试,在他的手碰到浅蓝色光膜的那一刻,一层又一层的水波纹以年肆的手指为中心荡开,片刻后,光膜抖动了一下,将年肆的手指纳入其中。 “是仙尊允许我进去了吗?”年肆低声喃喃道。 “是。”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来我面前谈吧。” 话毕,年肆就感觉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一个不似凡人的白发男人正闭着眼坐在他面前的石座上。 年肆心情那么沉重都没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下清诀仙尊的外表。 首先清诀仙尊英俊的不容质疑,但他身上为他增色最多却不是容貌,而是气质,他白发如雪,冰冷又纯净,身上是最素最单薄的普通白衣,虽是白衣,却不像电视剧中的层层叠叠、广袖飘飘,他身上是极致的简单,但是并不让人觉得贫穷或者普通,他很能让人觉得自己低他一等,并非是金钱与权势带来的阶级差距能比拟的,那是接近物种的分别——清诀仙尊是当真离飞升成仙不远了。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还轻轻松松的年肆倒不是格外强什么的,而是清诀仙尊刻意收敛去了威势,他很想听听年肆会对他说什么,可不想把年肆吓跑了。 “你是为何而来?”清诀仙尊没有动,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年肆脑海里的。 年肆惊讶了一瞬,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对话方式,他想了想,将牧清云的话转述了一遍,倒是没有讲什么关于自己的想法之类的。 “他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是来要我杀了他的吗?”清诀仙尊顿了顿,语带无奈的继续道, “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不是……”年肆连忙摇头,他绝没想过杀了牧清尘,就像他知道牧清尘也绝对不会杀他一样, “我没有想过那样,只要能救下牧清云就好了,还有就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 清诀仙尊还没回答,年肆又想起了另外半句话,他立刻就慌乱了起来,盯着清诀仙尊的身体左看右看,终于是看出了不对劲—— 原以为的冷白肤色中分明还藏着几分苍白,只是被遮盖了几分去,年肆又看的不仔细,所以才没看出来。 “你受伤了吗?”年肆担忧的问。 清诀仙尊心知肚明这担忧与急切没有几分是因为他本人,却还是没忍住的有些愉悦,他压下笑意,正经答复道:“之前升阶太快,又因为道法特殊雷劫品阶很高,受了几次雷劫后正虚弱,又与一群为祸世间的魔修打了一场,受了些伤,便在这儿修养,不怎么出去了。” 年肆听完这话又是心疼清诀仙尊又是心疼自己,他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么,虽然牧清云的死活以及一切的身相都不会影响他的通关,但一是他想知道一切,二是他不能太依靠这份通关条件上的偏爱。 对于存活七天就能通关这种特别的任务,年肆很平常的接受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太习以为常,恐游今天能偏爱他,明天指不定又去偏爱别人了,要是没了这个特殊任务,他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现在也必须在副本里锻炼自己,他不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他可以在有人爱着他时依靠那个人,也必须要在没人爱他时让自己做个值得自己依靠的人。 如果这次能顺顺利利的,不只救了牧清云,也能问问以前的事情,说不定对主线任务也有帮助,年肆强作镇定,开口询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恢复一些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我都愿意的。” 其实年肆没抱太大的希望,他对清诀仙尊来说实在太不值一提了,他压根不敢觉得自己能做到清诀仙尊没做到的事,就算真有什么方法,也不太可能短期见效,指不定得三年五年的才能见效,毕竟“修真无岁月”这句话他还是听过的。 但清诀仙尊不知道想了什么,沉默了半晌,最后竟然说了个“有”字出来。 “啊?”年肆茫然的张开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有个办法,约摸一日就能让我痊愈大半。”清诀仙尊清冷的嗓音里莫名夹了点沙哑。 “这么快?”年肆其实还想问这么好用他为什么一直不用。 “是很快,但需要你的帮助。” 原来是一直没人来帮清诀仙尊吗,一股莫名的怜惜涌上了年肆的心头,他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说:“我都说了肯定会帮助你的,说吧,是什么办法,需要我做什么?” “在一本右籍上记录了一个特别的双修功法,具有很强的活愈效果,需要你和我……” “停!”年肆打断了清诀仙尊的未尽之语,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会遇到的困难,但他实在是脑洞不够大,死活没想到自己虽不需要劳累,却需要付出清白。 虽然年肆已经不怎么清白了。 清诀仙尊很善解人意:“没事,若是为难了你,你就离开吧,我不会介意的,这很正常,我会当作你没来过。” 那就真真是浪费了这么些时间。 许是看出了年肆的犹豫,清诀仙尊又道:“ 交融精神体也是有效果的,只是稍差些,你若只是介意肢体接触,我们便如此可好?” 年肆只想了片刻就同意了,他不知道的是,对修士来说,交融精神体要比身体的纠缠更亲近。 如果身体做了些什么可能只是贪图欢愉,但如果对彼此开放脆弱的精神域则需要很高的信任。 作为凡人,年肆的精神力该是稀少、溃散的,总之是无法被使用的,感知上也不那么敏感,但实际上恐游中也是有精神力方面的设定的,在一次次的副本通关中精神力也会随之增长,年肆的精神力从表面来看是凡人的样子,实际上却不逊包于许多厉害的修士,但他也不会用,于是就像一个手持热武器的婴儿一样轻易的被打败了。 清诀仙尊的精神力进入了年肆的精神世界里,精神触小心翼翼的去触碰星星点点的光芒,将它们拉过来被自己卷住。 “唔。”年肆面色潮红的闷哼了一声,这种怪异而刺激的感觉让他腿都软了,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腿半跪在地上,上半身则是趴进了清诀仙尊的怀里。 这个姿势有些不恰当,但也没人有顾忌这个的心思了,年肆舒服的直哼哼。 清诀仙尊虽然理智些,却也因为精神的交缠格外的渴望着身体的触碰,见年肆意外的敏感心里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愉悦,他怎么可能会推开年肆,他勾着年肆的精神力亲昵,贴近又缠绵,仿佛要给彼此留下最深刻的印记。 在极致的美好里,时间都好像没有了意义,年肆被细致的安抚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仙尊,我得先离开了。”年肆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表现有多么像刚在小三家里偷完情急着赶回家见自己原配的花心大渣男。 [ xswl,仙尊直接幻视成了被吃完就扔的免费嘎嘎] “去吧。”清诀仙尊叹了口气,又道, “明日再来找我,如今的治疗程度还是不够。” 年肆脸红红的哦了一声,然后跑出去了。 牧清云还在外面,他焦急的问年肆:“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仙尊怎么说的,他愿不愿意帮忙?” “他说可以,但是还有点麻烦得处理一下,他可能得后天才能出手。”年肆略掉不适合说出来的东西,简单给牧清云描述了一下结果。 苟一两天还算是牧清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年肆问:“牧清尘什么时候回来?” 牧清云脸色一变——这个时辰牧清尘绝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火急火燎的把年肆扔到殿外,牧清云火烧眉毛似的跑出去避难了,年肆推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迈向一条不归路,而和牧清尘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他感觉死神降临了。 开玩笑的,牧清尘不算什么死神,毕竟他又不会杀年肆,他可以当爱神,在床上把年肆爱到下不了床的那种爱神。 年肆差点被自己诡异的想法逗笑,他也是挺佩服自己的,在恐游里也是把胆子练出来了,这种情形下还能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今天去哪里了?”牧清尘的语气一如往常,平静又温和。 年肆想了一路该怎么回答,到头来还是用了最初那一个。 “我就想出去逛一下,你又不在,我只好自己去了。”年肆觉得这个理由挺正常的,虽然也就止于正常了,牧清尘会相信的概率…应该比明天是世界末日的概率高一些。 “以后别一个人出去那么久,我很担心你。”牧清尘信没信不重要了,他明显不打算计较了,年肆也顺着他说了个好。 就在年肆走到牧清尘身边又被他拉进怀里后,牧清尘脸色突然一变:“你到底去做什么了,为什么身上全是那个老不死的味道!” 第146章 双修被发现 从前虽没提及过这个称呼,但在这个情境下,年肆哪里能想不明白牧清尘说的是谁,只是就算他听明白了也得装作不明白,不然又哪里还有辩解的余地。 “你说谁?”年肆一边问一边闻了闻自己的领口,完全没闻到什么味道,也不知道牧清尘那是什么狗鼻子。 不知道牧清尘是用了什么方法,年肆只感觉一股气流传了过来,牧清尘神情严肃,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牧清尘大概是在检查什么。 至于检查什么,不必多说年肆也心知肚明。 或许会被发现,年肆到了这会儿却并不忐忑,也许是因为短短几日里发生了太多事,他甚至感觉一切都这么的荒诞可笑。 “你和他精神体交缠了。”牧清尘平静的陈述了他的发现。 “是。”年肆是真的对这种事的亲密度没有什么认知,但作为设定的夫妻,他还是能理解牧清尘因此不快的,他嗫嚅着道了句歉,又看向了牧清尘,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干净。 让牧清尘想要弄脏他。 “没关系,我知道夫人一定不是有意的,是他强迫你的对么……”牧清尘低声说着,将年肆带到了榻上, “我会覆盖掉他的味道的,你只能属于我,你得爱我……” 说罢,牧清尘吻上了年肆的唇,他当然是想听年肆说些什么的,可他的所作所为只怕是会让年肆恼他至极,可他实在做不到放手,他疯了,不是最近,在和年肆相遇时,现在的一切大概就已经是命中注定了吧。 修真之人行逆天之事,但如果说年肆与那些混乱是天命一齐定给了他的,那么他也会认下这天命,只为与年肆能相守,他承担不起任何失去年肆的风险。 牧清尘身体在动作,精神力也探了出来,两者一起时,就是两个人至亲密的时刻了。 “啊……”年肆高仰起了头,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他身子绷得紧,身上的快感也敌不过脑海中熟悉又疯狂的、来自精神层面的快感。 牧清尘发了狂,精神力倾巢而出,扑在年肆的精神域,让年肆那稀疏的精神碎片被玩弄的很是可怜。 年肆眼神涣散,全身上下都叫汗水泡透了,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唔……不行,停下……”年肆被作弄的难有神智,偶尔能理智些开口拒绝,身体却违背意志的迎合着,他的拒绝不起任何作用,牧清尘虽还怜惜他,却只是不停的度灵力给他,损伤快速被修复,就连昏迷也做不到了。 “你明明很喜欢的。”牧清尘咬着年肆的耳尖和他说话. “你以前多乖,还会喊我夫君,你一喊,我就想你,想得厉害。” 这里的想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若是平时,年肆听了这话略一反应就开始害羞了,但今日他失了神,偶尔的喃喃也混乱难辨,当然也还是能仔细辨一辨,可牧清尘不想,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莫名,这般做的太过疯狂,他心里哪会对年肆有多生气,但他也许是压抑着做了太久的伪君子,骨子里病态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跑出来了。 “牧清尘……”年肆直直的看着牧清尘,眼眶哭得通红,虽然是生理性泪水,却还是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牧清尘动作顿住,他无奈叹息,伸出一只手盖住了年肆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面对不了这样的眼神。 “可以……了吗……”微弱的声音从红润的唇中吐出。 牧清尘低头又吻了一吻,低低的“嗯”了一声。 年肆的身体立刻就放松了下来,没有了持续的刺激,他很快就睡着了。今天折腾的太过分,年肆太过于疲惫了,牧清尘没再带他去沐浴,直接用清洁术都清理干净了,他将年肆抱进怀里,轻轻地抚着年肆的后背。 良久,殿内响起了一声叹息,也许有人在不快乐,亦或者是愧疚或者后悔,不过这声叹息就是唯一透露出来的东西了,此后直到天亮,再没有任何声音。 昨晚虽然弄了挺久,可开始得早,于是睡得也不晚,年肆醒得还算早,睁开眼看到牧清尘,没了几分亲近,倒不自觉的挪着身子要远离。 牧清尘对年肆的态度早有预料,对原因更是心知肚明,也没去自讨没趣,起身穿好衣服就离开了,不知道是要去哪儿。 年肆见牧清尘离开了,竟是没再睡上一时半刻,套好衣服也出去了。 年肆是去找清诀仙尊的,他原以为自己去了一次,总不会再迷路,但他忘了一件事,就算不迷路,他的体力也不够他一口气跑那么远。 昨日做事还像偷情,今天年肆就敢拜托过路的弟子送他去清诀仙尊那里了,态度自然的像是自己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正事一样。 那弟子认识他,很热心的答应了,答应之前还多次申明仙尊正在闭关一事,生怕年肆白跑一趟。 在一番客套后,弟子离去了,年肆第二次往里走,没有了上次那些紧张和忐忑,平静的走到了清诀仙尊面前。 “你来了。”清诀仙尊道。 “现在要开始吗?”年肆歪了歪头,却是意外的单刀直入,没拖沓半分。 清诀仙尊微讶,却对此没有意见,便应下了。 年肆抿了抿唇,还没等清诀仙尊放出精神力,就跑到清诀仙尊身边三下五除二尽数褪去,然后便是他自己身上的。 这一连串动作可以说是毫无停滞,理所当然的像是他们早就说好要这么做了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清诀仙尊的声音没了一贯的平静。 “双修啊。”年肆满脸委屈,像被人做了什么过分的批评一样,“仙尊不是说这样会更有效果吗?” 面对这样的眼神,拒绝好像都成了一种罪恶。 “我来。”清诀仙尊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双能看破虚无的眼睛,他眼里一片沉谧,只有落到年肆身上时,竟生出了一分暖意。 “你……”年肆低声喃喃道, “你的眼睛……很好看。” 清诀仙尊用这被年肆称赞的眼睛看向他,好像看了很久,却又只过去了片刻。 年肆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话,于是也没有说话,他跪坐在清诀仙尊身上,生涩的去亲他。 清诀仙尊虽没躲开,却也不回应,任由年肆生涩的贴了上去,却是不得其所。 “你为什么不动。”年肆分开后不满的抱怨道。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清诀仙尊低下头,神色莫名, “双修,是不需要接吻的。” 年肆本想说的“做……那什么当然该有接吻”,他一向是被男人追着吻的,哪怕不做也没少亲,可他忘记了,这只是一场双修,他是来为清诀仙尊治疗的。 “那你以后就再也不要亲我了。”年肆将这当作狠话说了出来。 “我……”清诀仙尊开了个头,却又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现在的情形,比起说,更适合做。 有了之前的经验,清诀仙尊对于精神交融已经熟门熟路,他将年肆紧紧的拥在怀里,精神体也竭力去了。 年肆很安静,也很乖。 结束后,清诀仙尊为两人施了法术清理,又穿戴整齐,见年肆彻底清醒了,才开口道:“牧清云的命我保了,谢谢你替我疗伤。” “那之前的事不和我说说吗?”年肆没问清诀仙尊要怎么保牧清云的命。 “你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么。”清诀仙尊是真的不想提及,没必要,年肆如今过得平安快乐不就很好吗,要是说出去了,年肆不会容忍的,到时又是一场混乱,最脆弱、最容易受伤的只有年肆自己。 年肆腿都有些软着,叫清诀仙尊忍不住想去扶他、甚至抱他,可年肆这会儿说的话却是难得的坚定极了,他声音很轻,嗓子还哑着,一字一句却很清晰:“如果我该知道的只有这么点东西的话,那么我一定要把我不该知道的东西也弄个清楚明白。” 没再等待什么,年肆自行离开了这里。 站到山洞外的时候,年肆的心脏还在狂跳,他说话时看着平静,实则是强装镇定,虽然不至于害怕,但紧张与慌乱也实在是少不了,他心理素质其实并不太好,若刚才面对的不是清诀仙尊,他大约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牧清云本应第一时间来询问情况,此时也不知是去了哪儿,年肆也不急着回去,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了弹幕想看看有没有人夸他。 年肆:……他实在是想多了,根本没人在讨论他的勇敢发言,这群不正经的观众的话题还在那场不正经的双修里没拔出来呢! [天呐……怎么可以这么皮肤好,一个人怎么能完美到这种地步,我们阿肆真的是天生给人做老婆的] [狗男人,有肆宝主动献吻居然不珍惜,那倒是让我来啊!!!] [哈哈哈嚯嚯嚯嘿嘿嘿好美的嗓音使我倒立以头抢地360°螺旋飞踢给超人做拉面〕 年肆嫌弃脸:“这届观众好难带,都不会夸夸主播。” [嗯……老婆我们好像夸了很多诶] [就是啊,老婆你皮肤特别特别好,xxx也好好,声音好好听,xx的时候我xxx了,你xx的表情也很xx……] [喂喂喂,谁在公屏上学字母呢,一堆x给我看花眼了] [就算我被禁言了,我也要说:辣鸡审核,迟早要完!(朋友的号求别禁他会打我的)] 年肆:……算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牧清云,年肆本来打算自己回去,但他还没站起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向他而来。 “牧清尘。”年肆一字一顿的喊道。 “阿肆。”牧清生摸了摸他的头顶, “又来找那个家伙了,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听话,他年纪那么大了,能行吗?” 年肆看着牧清尘,却没说话。 牧清尘上前就要去吻年肆,却被躲开了,虽然他要是想亲,年肆也不可能拦得住,但他很不开心自己被躲开:“为什么要躲?” 年肆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躲?” 牧清尘愣住了,没有接话。 “我说过,躲了以后都别再亲我了。”年肆轻声道, “你的记性总是很不好,还是说从没把我放在心里过。” “你这么说,可是在剜我的心。”牧清尘神色平静下来,没了那些假装出来的温和或是偶尔冒出来的疯狂,这张脸盖不住他的气质。 “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我不明白。”年肆很哀伤的看着牧清尘——此时这么称呼其实已经不恰当了, “仙尊,可以换回你本来的样子了。”你的骗术,已经宣告失败了。 “你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清诀仙尊拉着年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不是说非他不可,非他牧清尘你谁都不嫁的吗!你追了他五年,他从不理你,到想杀你,是我拦下来的,整整七次,只有第一次是气话,你却因为后面的六次没能杀了你而跟我说,别当众斥责他,让他太丢脸……先认识你的人是我,先爱你的人是我,你合该爱我,合该永远和我在一起。” 这话里的爱和恨都太沉重,明知那些设定都没有发生过,可这对于清诀仙尊来说,又的确是真实的,年肆没法不动容。 “仙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年肆几乎痛恨上剧情中的自己。 “你还是在叫我仙尊。”清诀仙尊目光没有落到实处,他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道, “我在第一次见你时便告诉你,我叫怀清诀,但我唯一一次听见你叫我全名,是你与我分开后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说‘不知道他已经修炼了多少年了,和他完全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待在一起压力好大’,你这般嫌恶我,我又何必与你多说。” 年肆却很快的想明白了些什么:“你觉得我嫌弃你,才假装成牧清尘?” 怀清诀点头,说道:“如果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那我就用你喜欢之人的样子罢。” 第147章 坦诚的相爱 “你将他杀了。”年肆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在陈述。 怀清诀依旧点头:“对,他该死。” 牧清尘装得很好,背地里做的事儿却远不止对年肆的这些。 “他确实该死。”年肆的善心从不留给对他心怀恶意的人, “那么你现在是想变成他吗?你像他一样肆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你不该变成你最看不起的人。” “可你喜欢他这样的人。”怀清诀侧过头去如此说道。 年肆摇了摇头,直接了当的说:“就算喜欢也是因为他装得好,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以后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更何况他根本就没喜欢过。 怀清诀微微睁大了眼,表情是难得的生动,而非之前的有意为之或是过分偏执。 “我现在喜欢的是你。”年肆说着这话,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我想看你原本的样子,可以吗?” “不好看。”怀清诀低声道。 “又不是没看过。”年肆推了他一下,当然没推动, “你哄骗着我和你双修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见年肆坚决,怀清诀也就顺了他的意,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一头青丝变作白发,却丝毫也不显颓,反而因为一并解了的修为与功法方面的掩饰而让这人凛冽了万分,他风光霁月,却在看向年肆时满目深情,如同天上谪仙只为一人入凡尘。 在短时间里的转换中,年肆真真切切的比较了出来,牧清尘此人的容貌,远不及怀清诀,更不必提气质什么的了。 “我想吻你。”怀清诀还记得刚才的话。 年肆却是选择了忘记:“想做就来,别问我了呀。” “你是在可怜我吗?”怀清诀从没想过年肆的反应会是这样的,他本以为坦白一切后他们该闹个不死不休才正常,甚至他觉得年肆有可能是想和他虚与委蛇,然后趁机杀了他给牧清尘报仇,哪怕真的是那样,他应该还是会对这亲近欣然接受,待年肆真做了什么,他就有理由把年肆关起来,永远只看他一个人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在路上见到乞丐我可能会给他一些钱,但我不会去亲他。”年肆脸上是真情实感的疑惑。 这话让怀清诀觉得好笑,但又很合理,年肆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 “阿肆,谢谢你。”怀清诀没有说要谢什么,却不是因为谢无可谢,而是想说的太多,反而不必说了,总之年肆还愿意和他在一起,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什么呀……”年肆低下头嘟囔着, “回去吧。” 怀清诀没问回哪儿这种蠢问题,也并不用法器或是御剑,他抱着年肆,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的婚房——那大殿原本空置,即使他做了牧清尘,他也不愿让年肆住牧清尘的房间。 “仙尊!” “太上长老?” “仙尊怀里这是……是宗主夫人吧?” 一群弟子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 怀清诀极其坦然,年肆又因为害羞而闭上眼一动没动,是以大家竟没传出任何含有暧昧气息的传言,只当年肆是受了什么伤。 “你已经知道主线任务的答案了,不提交吗?”001提醒道。 年肆沉默着,捏着自己的衣角纠结了起来,怀清诀正为他端了饭进来,他终于开口道:“我还没吃饭呢,先不说了,我饿了。” 001当然听得出来这个借口有多么拙劣,但他明白了年肆的想法,便也不再多问了。 也许是因为不用再伪装了,吃饭时怀清诀亲昵的小动作多的令人发指,他自己不吃饭,便专心至致的逗弄年肆,偏偏他又一副为了年肆好的样子见不得他停筷,一见年肆吃的慢了便要亲自去喂食,虽然这时候使的什么工具可就不一定了。 [感觉在老婆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自己会被怀清诀此狗人吃掉] 年肆对此深以为然且无能为力,留下是他的选择,受着呗,还能怎样。 其实也有值得庆幸的,比如这个世界会亲近他、给他特别感觉的男人二合一了,经过了上个世界洗礼的年肆表示一个而已,小问题,不虚的。 年肆这会儿倒是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流着泪暗骂修仙的人好变态这件事,他也还没记起来小说里有的道侣能一次性闭关双修数个月。 不过他也没有数个月可待在这儿了。 年肆一想到离开心口就酸酸的,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舍不得怀清诀,也知道舍不得怀清诀是因为他喜欢怀清诀。 “夫人是怎么认出我的?”怀清诀还像以前一样喊他。 年肆奇怪的看着他:“你只变了外表,精神体又没有变,我当然能感觉出来是一个人啊,白天才接触了你的精神体,我还不至于晚上就忘掉。” 虽然年肆也说不出他是如何辨认的,他不懂精神力,也看不出精神力的高矮胖瘦,但他完全可以肯定这是一个人,因为那熟悉感直击灵魂,压根不需要他多思考些什么。 怀清诀没想到他会败在这个地方,是他太想当然,觉得没有灵根的凡人精神力就相当于摆设,却忽略了白天时年肆对于精神双修的行为分明是很有感觉的。 “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怀清诀突然这么说,同时又把年肆抱进了自己怀里, “那些我‘杀死’的人只死了少部分作过恶的,李雄等人被我抹了在清元宗的记忆送到散修盟了。” 怀清诀自幼被抱上清元宗,修炼了千余年,也就不知不觉千余岁了,可他鲜少入世,虽然性格被修行磨砾成了平静沉稳的样子,内心却几乎说得上是天真,他的一生里好像只有两件事:修炼,以及接受本宗或外宗的请求去与棘手的修士,魔兽等祸患战斗。 但是在遇到年肆后,他有了第三件事可干,那就是爱年肆。 他注视,等待,守护,可花儿盛开后却被他人践踏了。 在牧清尘的不知悔改里,怀清诀做出了他一生中最恶毒的一个计划。 这个滔天的谎言本会持续一生,不为财权,只为爱,而在这件事里最说得上受害者的不是作恶多端的牧清尘,好像也不是虽然受了骗却也得偿所愿会幸福一生的年肆。 或许是一切的主动者,是会顶着别人的脸、被爱人叫着别人的名字,在偷来的几十年里幸福又痛苦,最后会抛弃数千年寿命,和爱人永眠地下的怀清诀。 怀清诀虽有极高修为,心狠程度却不及众名修万分之一。 年肆在短时间里想了许多,就连总骂怀狗的弹幕上也有不少为他说好话表示同情的,年肆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也伸出手抱住了怀清诀。 这不再是一场只属于怀清诀的没有希望的单向奔赴了。 “怀清诀。”年肆轻声喊他。 “怎么了,还要吃饭吗……”即使是掉马后,怀清诀还是会因为吃饭穿衣这些小事念叨他,年肆弯了弯眼睛,暗自想着原来老妈子属性并不是装出来的。 “我不饿了,就是喊你一声而已。”年肆说话的嗓音与平常无异,听起来却很甜, “你不是想让我这么叫你吗?” “怀清诀笑了笑,不掩饰自己的愉悦,却是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倒是更想听你叫我夫君。” 年肆的脸立刻就爆红了。 怀清诀知道年肆脸皮薄,也没想过当身能听见年肆这么说,他说过以后并没放在心上,反正从“仙尊”到“怀清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以后…… “夫君。”极轻极快的两个字被吐出,年肆迅速闭了嘴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实则那红晕都将耳根和脖颈也占领了。 “好乖。”怀清诀嗓音低哑,却只是将年肆拘得更紧。 年肆艰难的伸出一个头,迷茫的看着怀清诀,以他的经验来说,怀清诀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这种话基本是其心昭昭下一刻就不适合播出了,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懂年肆的疑问后,怀清诀先是怀疑了自己的形象是否当真如此,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小小的心虚了一下,然后正色道:“你今天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瞧瞧这义正言辞、情真意切的关心,到底把阿肆弄的要休息的是谁!是你!是你!就是你!我们的……] [别唱了,请让我们男友粉安静的死一会儿好吗] [为什么会有男友粉(震惊),恋爱频道不该只有妈粉和cp粉吗]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又不是破坏这个家的,老婆……(当前用户因不 当发言已被封禁,解封倒计时99年364天23h59min59S)] “我明天也累。”年肆伸出了试探的触角。 怀清诀艰涩道:“明天也要好好休息。” “那后天……”年肆还没说完就被怀清诀按进怀里抱到了床上。 “睡觉。”怀清诀冷着脸吐出两个字,但年肆不怕他,只觉得心弦都被撩动的噼哩啪啦的弹完了一首曲子。 睡觉就只是很单纯的睡觉而已,两个人睡得很素,规规矩矩的穿着衣服抱在一起度过了一夜。 “哈啊——”年肆挣着身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时怀清诀如往常一般看着他,可这回他用了自己的容貌,那便又是大有不同了,本已经习惯了的年肆又做不到淡定以对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怀清诀对自己的容貌没什么概念,因为从前年肆不喜他,于是他便觉得自己应当是不好看的。 “喜欢你长得好看。”年肆想到自己以前也说过这句话,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这句话会惹得人不高兴,如今却明了了,他道, “牧清尘远不及你好看。” 怀清诀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足够灿烂,使人如见冰雪消融。 “我爱你。”怀清诀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年肆握住怀清诀的手,好像也摄取到了勇气, “我也是。” 抱在一起胡乱亲了一刻钟,怀清决觉得该让年肆吃早饭了,便悠哉悠哉的去叫人送饭。 饭送来了,送饭的却不是杂役,而是牧清尘的弟子,他放下早餐也不走,似乎是挣扎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敢问太上长老,我师父如今在何处,您为何会在这里?”还和他师母举止亲密,要不是这人他不敢惹,早就要抓奸了。“你师父是?”怀清诀倒不是故意为之,他本人对宗内了解甚浅,虽然在牧清尘死前搜了魂,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记忆,像是徒弟这种牧清尘自己都不在意的细枝末节怀清诀哪里能有多少印象。 弟子心里暗道他是否故意针对,脸上却不敢表现分毫,恭恭敬敬的道:“我师父乃是我宗宗主清尘真人。” “他要闭关突破瓶颈,叫我管理宗门。”怀清诀淡然道。 说真的,这弟子不太信,先不说程序一点没走,就说他管理个宗门怎么还把宗主夫人也揽进怀里了,这算什么事? 但他能质疑吗?不能,他打不过怀清诀,全宗上下再加上牧清尘还是很难赢过怀清诀。 怀清诀只是不争名利,但他只要站在那儿,名利就会奔他而去。 “去叫牧清云来。”怀清诀仿佛看不到那个弟子的表情,以一个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的心态打发他去跑腿。 弟子:“……是。”从现在开始,不管他想不想,他都得把怀清诀当宗主看了。 很快,牧清云来了,他虽然知道是清诀仙尊叫他来,却不知道里面会是这样一幅场景,不久前还和自己师兄亲亲密密的少年就这么两天功夫转而和仙尊恩恩爱爱了,他叫年肆去找清诀仙尊当然也有让年肆出卖美色的因素,但这成功的也太过头了吧,牧清尘人呢,难道已经被解决了? 怀着满肚子疑问,牧清云走进殿内。 牧清云自己不坐,怀清诀也不邀请他,头也不抬的问道:“想当宗主吗?” “能当则当,但我不强求于此。”牧清云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本不追求宗主之位,但从牧清尘身上夺走的宗主之位却让他很是兴奋。 第148章 分别 怀清诀应了一声,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年肆,继续道:“从今开始由我担任宗主之位,但一切事务都听你的,待他百年之后,我将宗主之位传给你,便去陪他了。” 年肆最多不过再活几十年,于牧清云而言不值一提,他并不问两人的关系,也没探究“陪他”是否是以命相陪,他很识实务的退下了。年肆吃的不算太多,却有些吃不下了。 “不合口味的话,叫人再换一份来。”怀清诀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 “没有,我吃饱了。”年肆说着话,脸上是掩不住的愁容。 “心情不好么?”怀清诀虽没表现的太明显,眼神里却满是紧张。 年肆摇了摇头:“我想你好好活着。” 怀清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他道:“你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了?”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可是年肆没法劝告什么,他想让怀清诀活着,却不代表他理解不了怀清诀的想法,况且这个副本已经到了尾声,结束后一切都没了,比起争辩些什么,他更希望能和怀清决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两天。 “不想吃了就和我出去逛逛吧。” 年肆欣然应下。 一束花让人觉得美丽,而漫山遍野的花往往先让人觉得壮观。 这里是清元宗的后山,平日里鲜少有来这儿浪费时间,但是却极为美丽,粉色、白色、蓝色……各种颜色的属于不同季节的花都在这儿开放。 “这里的花都长的很好。”花苞都比一般的花更大。 怀清诀看着正在认真看花的年肆微微笑了笑,才开口道:“这里的花有木灵根的弟子会定期打理,长势是会更好一些,也轻易不会枯败,你如果有什么喜欢的花,也可以让他们种到这儿。” 年肆这才发现花的种类如此繁多,就是迎春花和梅花也是有的,并且还违反常理的开的极盛。 “这也算是修炼的逆天而行了吧。”年肆轻声感叹道。 怀清诀摸了摸他的发顶,说道:“是这样的。” 虽说修真者目标大多是飞升成仙脱离此世,但在这个过程中,许多人也曾与天相抗,为人类谋取福泽。 比如水灵根治海,土灵根移山,他们打破规则,拯救无数生灵。 而怀清诀所求却很小,他只求自己与年肆相爱一生,然后长眠地下。 他想陪年肆死去,那样他们的灵魂还会再见,但如果死后没有灵魂怎么办呢,况且年肆想叫他活着。 于是怀清诀又想,他活下去也行,到时候他和年肆躺在一个棺材里,他用灵力护着年肆的身体,虽然年肆不能再动了,但是他每时每日刻都能看着年肆,直到他寿命耗尽的那一天,他还能和他心爱的夫人在一起数千年。 “你在想什么?”年肆歪着头小声问怀清诀, “我能摘一些花吗?” 虽然设想的很甜蜜,但怀清诀也知道这不适合说给年肆,便选择性抛弃了一个问题,只道:“当然可以摘,多少都行。” 年肆也没有摘多少,只按着自己的心意摘了十来朵,然后生疏的编了个花环,抬手递给了怀清诀。 “给我的?”怀清诀看着蹲在自己旁边的人笑着点头,便伸手接过来了。 见怀清诀只拿在手里,年肆推了推他的手,对他道:“你带上我看看好不好看,我编的好累呢。” 这么干多少会有点傻气,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年肆喜欢,怀清诀自然会满足他。 怀清诀带上后很是不自在,他问道:“不会很奇怪吗?” “很好看。”年肆痴痴的看着他, “你真的很好看,比花好看,比牧清尘好看,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好看,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才会这么说,还因为……” 说到这儿,年肆脸红的厉害,低头把脸埋绷牵盖里,又被怀清诀扶着站了起来,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因为什么?”怀清诀温声问他。 “因为我喜欢你。”年肆不是第一次说起喜欢怀清诀,却是第一次毫无铺垫的自己提起这个。 “我也爱你。” 他们在花田里拥吻,年肆被按倒在厚厚的花瓣上,一点儿也不疼。 时光飞逝,如烟如雾。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b级副本《宗主之死》】 【基础奖励:1000积分,3属性点,7天休息时间】 【额外奖励:灵魂之眼,可在副本中使用,开启时可看到他人灵魂的颜色,颜色根据其品性好坏由白到黑,每个副本可使用五次,一次不超过10min】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最终评分:SSS】 【作为恐怖游戏世界“最优秀通关记录保持者”以及“最受欢迎者”,恐游已经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副本,目前进度100%】 第149章 恋爱综艺 “好无聊。” 年肆漫无目的的刷了会论坛,知道了一个新词汇,叫戒断反应,他觉得自己就在经历这种反应,待在系统空间里时总觉得怏怏不乐,虽然还是会觉得待在家里很好,不需要出去做什么,却觉得一个人有些孤单了。 “无聊就喊人来玩。”001不爱看那些男人明里暗里的占年肆便宜,但是也不忍心看年肆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或者提前进副本也可以,你的定制副本已经完成了。” 虽然对定制副本有点好奇,但年肆又有点舍不得浪费休息时间。 “以后你等级高了,会有很长的休息时间。” “好吧。”年肆实在也想不到能干点什么,还不如过一下副本,反正是为他定制的,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那这个副本能组队吗?” “你要选多人模式?”001看了看才道, “这个是可以由你选择单人还是多人的。” “我想和言准他们一起。”年肆被一个副本的爱恨情仇洗礼过后开窍了很多,具体表现为终于弄明白了自己之前默许的亲昵和放纵都是因为自己喜欢他……们,虽然喜欢的有点多,但也没人和年肆讲过爱情观,虽然自己在网上胡乱学了一些,但也就勉强没学成理所当然当海王的渣男。 嗯,学成了有点小愧疚的当海王的渣男。 “这个副本不支持组队,选了多人模式的话副本会自动匹配一些比较适合和你完成任务的玩家。”001无情的打破了年肆躺赢的梦想。 年肆忧郁的低下了头,却没多久又抬了起来:“副本选人都是选的一段时间内点了副本随机选择的玩家吧?” 年肆以前听过这个规则,只是记性有点不够好,勉强想起来了却还有点不确定。 001一听就知道年肆在想什么,他道:“是这样,但他们不会被选中。” “为什么?”年肆讶异的瞪圆了眼睛, “他们很厉害的。” “太厉害了,会妨碍你通关。”001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年肆茫然的眨了眨眼,听不懂,但是又无可奈何。 年肆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平时年肆一点都不想让人跟着去看他丢脸的样子,这回想着能好好表现一下他的智力才要组队,却又不能组了。对副本内容略知一二的001:倒也用不到什么智力。 虽然没什么希望了,但年肆还是把副本的事和他们说了一下,在得到会同时进副本的回答时,他半是满足半是不满的叹了口气。 不满当然针对的副本机制就是了。 “确定选多人模式吗?”001试图用语气里委婉的为难让年肆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确定 确定。”年肆很有斗志, “快开始吧!” 001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早该对年肆的思考能力认命了。 【3】 【2】 【1】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您的定制副本《爱的对对碰》】 【本次副本为特殊综艺模式,与传统副本不同,现场会有观众实时观摩】 【综艺任务:你需要在三位同伴的帮助下取得 boss的爱意值】 【个人设定:你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对于你的攻略目标,你会极度敏感,即使是你的同伴也让你感到不安,你总会克制不住的在人们面前和boss亲热,以此来释放你的占有欲】 年肆以前都是被别人释放占有欲的对象,没想到一朝逆转,他还得辛辛苦苦的去占有别人了。 不过一切都很新奇,任务虽然有点羞耻,但对他来说也不难,他也不纠结那些细枝未节了。 “hello everyone!这里是年肆先生的个人定制恋爱综艺《爱的对对碰》!感谢年肆先生的努力使我们能够在这里相遇!” 在极为亢奋的介绍词中,新副本的场景逐渐出现在年肆眼前。 灯火通明的巨大场馆,四位玩家和一个很瘦的青年主持人站在台上,台下是数不清的观众,年肆一出现他们就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 “好了好了,我知道老……年肆先生来了你们很激动,但是先安静下来,让玩家们了解一下情况吧。” “他们是……”年肆有个猜测逐渐成形, “我直播间里的观众?” “是的。”主持人欣然应答, “不只他们,我也是哦。” 这话一出,年肆脸色就变得怪怪的,他看弹幕看了很多,对那些观众整日在说什么记忆深刻极了,虽然他不可能讨厌这些对他抱有善意的家伙,但面对起来还是很尴尬的。 “首先请玩家们自我介绍。”主持人笑了笑, “年肆先生就不必了,那么就从你开始吧。”他将话筒递给了另一个男玩家。 男人约摸二三十岁,长得还挺端正,性格看起来也还算沉稳,他接过话筒,镇定道:“我叫叶白华,很高兴能来参加节目。” 三人并不了解这个副本,他初见这场景时看起来同样很惊讶,却没过多久就平复下来了,显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两个女生的表情就没那么控制良好了,一个腼腆些的女生叫柳芊云,她明显还茫然着,自我介绍时还磕巴了一下,而另一个名叫翟名钰的女生却截然不同,她极为倨傲,甩了个名字就还了话筒,脸上是明显的不屑和厌烦。 敢在恐游的副本里这样高傲的人通常是有些本事的,可除非她强到了极致,否则这有本事其实也还差了几分,大约只是在智谋,体力等的某一方面占了优势,就轻易的骄傲起来了。 年肆自己不在意,也没关注她态度如何,但观众们可是看的分明,一时间都是暗骂副本的选人烂透了的声音——选这种人来和老婆作对吗? 不管怎么群情激愤,副本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每期节目会有三个 boss,由年肆先生先后带领同伴进行攻略, boss的心动指数是通关的唯一要求,会在场外实时监控,满100%后通关,玩家在攻略过程中死去并不会真正死亡,但需要参加惩罚副本。”主持人一口气讲完基础规则,对着大屏幕挥了一下, “让我们开始选择第一个攻略目标!” 不同的词汇在大屏幕上快速滚动,最终缓慢的停在了“月夜画家”。 【故事背景:传闻北郊那座华丽的旧别墅里有一位画家,他只在月圆之夜出现,如果路过的人能被他瞧得上,他就会邀请人进去,为那人画个像,有很多人想跟在他身边学习那全天下绝无仅有的鬼绝画技,也同时想探索出他身上的众多疑团,可他们都再也没出现过,而你也有着这样的目的,在今天,你勇敢的拉着你的三个朋友,来到了别墅门口。】 【攻略目标:画家】 年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别墅大门,他想敲门,抬手时想起自己还有队友,于是放下手询问他们的意见。 “应该可以敲门?”叶白华迟疑道, “不过介绍里说他会主动出来吧。” 翟名钰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冷冷的哼了一声。 没人理会她,只当做没听到,年肆抬起手敲敲门,后退一步等待着。 第150章 画家的偏爱 “吱呀……”精致却也陈旧的大门发出响声,下一刻,一个面色苍白冷峻的高瘦男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男人向着年肆伸出了手,他问道:“愿意做我的模特,让我为你画一幅画吗,美丽的先生。” 年肆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小声说了句愿意,可手却没松开,他脑子里总想着这人从前是不是也这么握过很多人的手,虽然年肆知道这是人设在发挥作用,但他也做不到放开画家,以前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不会让画家在他面前碰别人。 画家看起来倒也没有和别人握手的想法,被年肆握住手不许抽回去也没有很在意,只尝试了一次就放弃了,带着年肆的手一起垂到了身侧,这才看向其他人。 虽然看是看了,但画家并没有和他们说什么,而是转头问起了年肆:“这三位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年肆点了点头。 “你如果想的话,可以让他们陪你一起进去。”画家很是温和的说道。 年肆笑了笑,回道:“谢谢画家先生。” 翟名钰大约是观察了一会儿,发现画家并没有什么危险性,便撩了撩头发,信步走上前去,对着画家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亲爱的画家先生,我崇拜您很久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荣幸能让您为我作一幅画呢?” 翟名钰很漂亮,也十分的有自信,年肆不得不承认,她对异性的吸引力大概不差。 那么画家呢?年肆紧张的看着画家,目光灼灼,其中的意思在善读人心的人眼里再明显不过。 翟名钰很享受年肆的紧张,她确实是不喜欢年肆的,明明就只是个不聪明也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中级玩家,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被观众大方的打赏,被玩家夸奖追捧甚至被恐游官方特殊对待,做什么定制副本给他。 副本选中她将会是这个年肆最倒霉的事,取得心动值而已,又没说谁取得的心动值,她拿到了,那胜利者就是她,要是她能让年肆在攻略过程里死掉,让他落到危险横生的惩罚副本去,那毫无能力的年肆大概率真的会在里面死掉。 再也不会有这个废物毫不留情的抢走本该属于她这种实力派玩家的东西了,她会火起来,会有无数观众喜欢,拿到许多打赏,会被Npc追捧,会在恐游里风风光光的,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仰视她。 “小姐。”画家轻声唤她。 翟名钰羞涩的笑了笑,虽然这羞涩八分掺水,却脸红的像模像样,简直就像是少女看到了她暗恋已久的心上人的青涩模样,这演技比年肆强了不知道多少,年肆那种实在属于一眼就能拆穿的演技,只是从来没人和他计较这些,以后也同样不会有这样的人。 “请不要打扰我和年肆先生讲话好吗?”画家客客气气的笑了笑。 翟名钰脸色僵了,她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哄着她供着她,她脑子也不笨,进了恐游以后运气很不错,一直没选到太高等级的,在低等级副本顺风顺水了这么久,早就膨胀的自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了,虽然不敢对boss多嘴些什么,心里对年肆的不满倒是越来越多。 见画家一点面子都没给翟名钰留下,剩下的两个人识趣的齐刷刷后退一步,试图让年肆完全遮挡住他们,虽然实际上效果是达不到的,但是不理世事的态度是拿出来了的。 年肆觉得好笑,又不想让画家觉得他莫名其妙,便微微咬住了一点唇肉,在画家看他时无辜的抬头和他对视——这样的视角看起来实在是很好亲的。 [老婆老婆你太可爱了八我亲亲你呢!] [没能去现场看老婆使我尖叫扭曲阴暗爬行(变成猴子荡来荡去)] [嘻嘻] [嘻嘻什么???] [我在现场哦,阿肆真人比直播间还好看呢,啧啧啧,那个皮肤白的不行呀,在我的座位上都能看得出来反光呢,光滑又干净……眼睛还亮晶晶的,嘴巴还红彤彤的] [有没有中学生水平的能形容一下现实里的老婆,我受不了这个小学生作文即视感了] [哪家好人看着自己老婆还有空思考自己的语言水平够不够高,肯给你描述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场都快嚎疯了] 年肆心情极好的被画家牵着走了进去,叶白华跟在年肆的身后,柳芊云紧随其后,而翟名钰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后面,端的是一副高傲的姿态,虽然这个副本不是属于她的副本,但是她硬生生在普通土地上走出来了一种走时尚秀场的t台的感觉,虽然说两者之间唯一的共同的大概就是都需要被踩着,而翟名钰和真正的高傲大小姐之间的唯一共同点大概只有高傲。 高傲从来不是彻头彻尾的贬义词,但如果一个人没有高傲的资本却总是瞧不起别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非常之失败的人,这是毫无疑问的。 别墅里装修的很不错,并不会过分的华丽,只是普普通通的现代风而已,最外面是客厅,再往里是餐厅和一些房间。 画家依然握着年肆的手,开口问他:“你是想在这里坐着,还是找个房间躺一会休息一下?” “想躺着。”年肆想了想,又问他,“你不是要给我画画儿吗?” “不着急。”在故事里从不让外人留下的画家笑着摸了摸年肆的发顶,“你可以休息好了,再以最好的状态做我的模特。” 理由合理,语气正常,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作为boss肯定有点不为人知的身份肯定要以为他是什么友善温柔的普通英俊画家了。 虽然他已经英俊的很不普通了。 画家分明苍白的厉害,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好看,反而病若西子入骨三分,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又想怜惜他,可是再一仔细看,分明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着那样危险的气息。 年肆有点不好意思的扯了扯画家的手:“我想吃点东西可以吗?” 其实年肆是个很擅长“蹬鼻子上脸”的人,如果察觉到一个人对他很友好,他就会不自觉的试探这个人对他的底线。 另外三个玩家都被他这一手弄懵了,本来要去房间躺着休息已经够奇怪了,他们都没想好该跟着还是怎样,这会又冒出来一个吃东西——这人是在通关恐怖游戏还是过日子呢? 翟名钰的表情尤其崩坏,她性格高傲,要是被人讨厌或许都不会太过于在意,但是她实在接受不了不被别人看在眼里,而今天画家很显然就是只关注年肆一个人,压根就不想理会她。 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这是年肆的定制副本,所以boss才会亲近他? 翟名钰想再多也没什么用处,这会抱着画家的胳膊撒娇的年肆已经让她头疼的厉害,索性转过身去不欲再看。 “可以嘛?”年肆比画家矮大半个头,他又略微弯腰好把这人的胳膊完全拢进怀里,于是看起来更娇小了一些,他抬起头来看着画家,完全意识不到这个视角的自己在画家眼里有多么诱人,“我真的饿了呀……” [阿伟是时候死一死了……真的,看着老婆撒娇我有一种再度窒息的感觉,完全就是心理性质的不想呼吸,我想溺死在老婆甜甜的嗓音里] [宝宝——你别太主动,这个臭男人嘴巴都会笑烂掉的] [这么可爱的阿肆不是我的,凭什么(抱头痛哭)] [换一句话说,起码年肆不是任何一个人的()] [对……不是“一个人”的,那有屁用啊……]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扛得住老婆的诱惑啊,这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老婆有老公了,但他老公很多,所以我完全可以成为下一个,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你配吗,你几厘米,几岁,长什么样,身材如何,几厘米] [几厘米好像问重复了] [没重复,这是两个问题,好好回答] 年肆:……要不是他还在画家面前一本正经的撒娇,他就真的要打着滚笑出来了,也许是因为现实里看到了一次,他从未有过的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了,他的直播间里是许许多多爱着他的人,尽管他们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但他们会因为担心他吃不好总给他打赏,会因为他半夜说害怕就在弹幕上刷屏一堆笑话,里面还掺杂了不少冷笑话,冷的让年肆误以为是鬼来了才会把他冻了个透心凉。 虽然他们很奇怪,但是关心不是假的,爱护也不是假的,他们的存在更不是假的,年肆微微弯了眼睛,看起来可爱到让人想啃一口。 忽略掉弹幕关于“啃不到”的“无能狂怒”,年肆继续可怜兮兮的看着画家。 画家有点抵抗不了这种眼神,年肆就像猫儿一样可怜又稚嫩,却要比猫儿还来的脆弱和美丽一些。 “唔……”年肆被三个玩家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在画家身上,急急忙忙要离开。 画家斜了他们一眼,顺利的让年肆身上的目光都离开了,这才认认真真的将目光移回了年肆身上。 “想吃东西?当然可以,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拿。”画家试图把自己说的很正常,但是不正常久了其实他是意识不到自己有点奇怪的,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个人住着,还能让年肆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这如果算是正常的,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不正常的了。 “随便吃一点东西就好了,我挺饿的,还有我的朋友们!” 年肆被牵到沙发旁边,他乖巧的坐在沙发上,让画家临走前还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 [啊呀,被我老婆迷昏了头的可怜男人一个捏] [求老婆迷晕我行不行。我真的很可怜] 年肆:……有吗? 年肆这里看不到心动值,但是还没有通关,姑且当做画家没有心动好了。 叶白华相对来说要稳重一些,也更快从年肆的操作里回过神来,他凑过去低声问道:“这么做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吗,看起来效果相当不错啊,boss和你很亲近,感觉任务完成起来应该不会很困难。” 叶白华一个直男露出了苦尽甘来的笑容:“天知道我开始的时候有多么茫然,一个直男帮助一个男人去攻略男人?我其实觉得很好笑,但是看到你们在一起以后我就不那么觉得了,你们确实很般配。” “谢谢。”年肆小声谢谢他,虽然也没什么可谢的,但毕竟是一起通关副本的同伙,除了翟名钰以外,年肆想和他们处理好关系,起码不要太过于恶劣,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就好,如果实在处理不好那就算了。 年肆是个很勇于放弃的人,当然也是有前提的,是在这件事对他没什么不良影响的情况下才会这样。 很快,画家就端着一个大托盘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托盘,里面乱七八糟的摆着许多种常见的实物,非常之生动形象的表现出了画家对年肆有多么的小心谨慎。 就连一顿饭也值得这么上蹿下跳么? 年肆老老实实的吃着饭,而跟着他占了便宜的翟名钰难得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再跳出来说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翟名钰出来骂年肆,那看起来就太蠢了。 当然,就算是在其他时候,惹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也是很不划算的情况,除非招惹他的人,最终要的是他死。 画家自己也不吃饭,就坐在年肆旁边看着他吃饭。 “他看得我还挺紧张的。”年肆如此对001说道。 “紧张的你少吃了一口吗?”001无情戳破了真相。 “好吧,紧张也还是得吃饱。”年肆埋头继续做快乐的小饭桶。 饭后,画家提议要到处走走消一消食。 像是这种提议,其实大家都清楚画家是想叫谁过去,但是有的人就像没脑子一样,非要掺和进去。 第151章 她被画家带走了 “画家先生要去哪里散步?我也很想四处看看呢。”翟名钰微笑着向两人走去。 叶白华不动声色的看戏,想看画家这次会怎么拒绝翟名钰。 “好,那就一起去花园走走。”画家微微勾着唇,话意是完全的同意,容不下半分解释空间。 年肆还当自己听错了,下一刻就看见翟名钰笑吟吟的跟了上来。 年肆推开和他并肩而行的画家,留下一句“我累了”就往回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生闷气。 画家无奈的笑了笑,走过去蹲在了年肆面前。 “你怎么还不去和她一起散步?”年肆并不抬头看他,说起话来闷声闷气的,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爱。 画家失笑,这个“和她一起”咬得这么重,倒是生怕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生气,或者说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哄? 画家当然知道该怎么说能让年肆开心起来,可偶尔逗弄一下这么可爱的小孩也挺有意思的。 也许这是一种劣根性,扯心爱的女孩的辫子当然是不好的,可总有人做这种性质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在能掌握好尺度让对方不介意的情况下,这是一件很能调剂生活的事情。 “那要不要我先带你去房间?”画家故意没提散步的事情。 年肆瞪他一眼——先带他去房间,意思是带完了再和翟名钰去散步? 年肆其实觉得自己这脾气闹得很没道理,也很没必要,毕竟这是件小事,他又没和画家确定过什么关系,或许是因为占有欲强的人设吧,可他也知道这不能全怪他的人设,他自己并不是个很心大的人,甚至可以说本来就相当敏感、占有欲强,但占有欲是一种需要自信心充足才能被放出来的东西,如果不自信甚至自卑,往往也不敢妄想拥有。 从前装了那么久的不在乎,现在被人设一带,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已经在一次次的被人爱恋中变得足够自信。 “怎么了,嗯?”画家握住年肆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轻了又轻, “小年,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也许是这声小年太温柔,年肆脸有点红,他有点想说出他的想法。 看出了年肆的动摇,画家又哄了他几句,内容倒是没什么暧昧的,可亲密的姿势以及温柔的诱哄式语气也足够叫人脸红心跳了。 终于,年肆咬了咬唇,拉了一下画家的手,对他道:“凑过来一点。”0画家从善如流的把耳朵凑到年肆嘴边,彼此之间几乎毫无距离,只要略微一动,就能碰到对方。 “我……只想和你一起。”年肆一句话都没说完,眼里就水光潋滟的了,倒不至于是难过什么的,只是实在太羞耻,这不奇怪,感情这东西向来如此,真到了自己经历时才会发觉,默默吃醋要比说清楚一切容易得多,自然也就更多的被选择了。 虽然说的含含糊糊,但到底是表达出了吃醋的意思,画家笑了起来,摸了摸年肆柔软的黑发:“小年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直是一副老婆奴的样子啊(抚掌赞叹)] [问:什么类型的boss能在阿肆老婆面前保持高冷?] [答:目前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有] [害,你们别说的这么满嘛,万一以后出现一个眼盲耳聋心瞎且失去的嗅觉的 boss呢,那种boss应该还是能稍微抵御一下老婆的魅力吧I [为什么还要加个嗅觉?] [因为老婆闻起来很香甜] [蛋糕竟在我身边] 年肆那点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叫画家这么一句话哄得又高兴起来了,却还不太好意思就这么笑来,便抿着唇任由画家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眼睛里亮亮的,是藏也藏不住的明媚。 说到底还是个年纪很小的少年,又从小被精心护着,除了上学很少出去做什么,这样的人自然格外的天真。 画家将年肆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挺整齐,也挺干净,面积很大,东西也很多,虽说是卧室,却连书柜也有。 “在这儿休息可以吗?”画家领着年肆到了床边,年肆坐在床沿上,画家便也在他旁边坐下了。 “谢谢画家先生。”年肆很是乖巧的应下了,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许是刚发过脾气,年肆也不吝啬发点糖了,嗓音轻轻柔柔的,一句比一句甜。 画家又揉了揉他的发顶,起身便要走了。 “画家先生要去做什么?”年肆喊住了他,眼巴巴的等着回答。 画家知道他在关心什么,回头看着他,笑着说:“小年不想让我做的事,我不会做的。” 虽然画家没回答要去做什么,但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年肆感到满足了,他脱了鞋坐到床上,对门边的画家挥了挥手,开口说道:“画家先生再见!” “再见。”画家出去然后又关上了门。 翟名钰正在不远处等着,这并不出乎画家的预料,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下一刻却又挂上了温和的假面,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在翟名钰伸出手试图拉住画家的衣袖时,画家的脸色之刻就冷了起来,压迫感犹如实质般环绕着翟名钰,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见翟名钰瑟缩着收回手,画家才收敛了起来,温和的开口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翟名钰几乎维持不住镇定的表情,她又怕又恨,恨还要比怕多了太多,她怕画家,这会终于想起这个美名其曰“恋综”的东西依然属于是恐游的副本,他面前是恐怖游戏的 boss, 而不是什么恋爱游戏里温和无害的男主角。 可这怕不会让翟名钰退却,因为她有了恨的支撑,她恨年肆,恨他能和 boss牵手,她却连衣袖也不能碰,恨他能有饭吃,恨他被单独带去休息……分明是画家的不公,翟名钰却只恨年肆,这并不因为什么情感偏向,只是因为画家太强,她便不敢恨,说到底,她就是个恃强凌弱的人,是年肆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柔弱不堪。 哪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翟名钰还是想努力一下,让画家把分给年肆的注意力分给她,她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才是真正的、她所瞧不起的“一心想着靠男人”——这是她批判年肆时使用的词汇。 “画家先生不是想去散步吗?”翟名钰轻声细语的掐出温柔小意的模样,“我想和您一起去后花园走走,我刚从窗户那儿看到花开了许多。” 画家很礼貌的等待翟名钰说完以后才开口道:“我有些累了,小姐如果想去的话可以自己去。” 翟名钰暗骂年肆几句,连忙道:“我怎么能自己去呢……” “小姐,后花园没有什么值得偷窃的东西。”并不需要随时盯着才能放心。 翟名钰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也知道画家明白她的意思,而画家这会儿装作不懂的目的也很明显,他在年肆的挑拨下不想和她相处了。 “如果画家先生不想散步了,我们做点别的也可以啊。”翟名钰确信自己已经看到了画家脸上的不耐烦,但她依然坚持着说了下去, “画家先生不是想画画吗,我可以做模特的,我一定可以让画家先生觉得满意的!” “满意?”画家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没画出过满意的画,这女人又能如何让他满意? “给我一次机会。”翟名钰这句话说的尤为虔诚,她不止是在对画家说,仿佛也是在对从前的很多人、很多事这么说,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她离成功只差一个机会。 一个一直没有到来的机会。 画家在见过年肆以后就不太想再画别人了,年肆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可能会画出完美画像的人,至于其他人…… “那就给你一次机会,要好好珍惜。”画家先生愉悦的想,他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应该给别人一个成为“完美作品”的一部分的机会。 这场对话虽然发生在年肆房门外不远处,年肆却一点也没听到,房间的隔音很好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在房间里找到了可以用来娱乐的东西。 别墅里并没有手机电脑一类的东西,这一点年肆已经习惯了,他原本是无聊了想去找书看,毕竟他说累只是托词,真让他睡他又睡不着,可这儿的书柜上的书也不知是谁看的,上有天文下有地理,从理科到文科,本本都高深至极,总之就是没有年肆能看的,可在他再次不死心的打开一本封面很好看的大部头书时,意外的发现里面被挖空了,正放着一部红白掌机。 这东西不算新鲜东西,但能在这儿看到还是很惊喜的,年肆饶有兴趣的摸索了一会儿,着迷到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年肆没别的事可做,不知不觉就玩到了天黑,因为屋子里有卫生间,他连门都没出过。 想到自己的同伴,年肆为沉迷游戏的自己愧疚了三秒钟,决定出去找一找他的同伴们。 “年先生,我正准去找你呢。”是那个腼腆的姓柳芊云,也许是因为副本一直风平浪静的,她这会儿不那么紧张了。 “找我?”年肆问道。 “嗯。”柳芊云点点头, “刚才画家端了些吃的到餐厅,见我们在附近就让我们叫你去吃饭,又让我们自己在一楼挑个房间留宿,然后就离开了,哦对,他看起来行色匆匆的,好像在忙什么似的……” “那我们去餐厅吧。”年肆跟着去了,心里却还茫然着。 他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也想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餐桌边上只有叶白华一个人,见年肆茫然的环视一周,他猜出年肆在疑惑什么,主动解释道:“翟名钰一直没出现,她好像是被画家带走了。” 虽然这只是猜测,但这也是唯一可能的答案,这里是任务场所,翟名钰绝不可能离开了,再看她对画家的巴结,这会大概率是巴结成功了,正待在画家那里呢。 话毕,叶白华和柳芊云齐刷刷的同情的看着他,其中柳芊云的目光尤为明显,她宛如在看一位老公找了小三的可怜原配。 年肆:……怪不得刚才柳芊云说“画家在忙什么”时语气那么奇怪,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虽说年肆理智上觉得画家和翟名钰发展不出什么,但他一听到这种事理智实在剩不下多少了,烦闷的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回房间了。 叶白华没反应过来,纳闷的说道:“饭菜不合他口味?” 柳芊云叹了口气,回道:“这菜太酸了。” 叶白华茫然的吃了两口,没尝出有什么酸味,只好觉得这大概是个人口味差异吧。 年肆把自己扔到床上,枕头边上的红白掌机弹起来又落下也没引起他的注意力,他把脸埋在枕头里,直到喘不上气时才抬起了头,闷闷道:“烦死了。” “讨厌死了……”年肆低声呢喃着,他这会儿很需要安慰,可是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观众们一个个倒是心疼坏了,弹幕上对画家的谴责一抓一大把。 [阿肆在这里难过,画家居然还不知道来哄,开除攻籍,立刻开除攻籍] [虽然说翟名钰再舔一百年也成功不了,但是他不解释一下就放置我老婆是什么意思] [你老婆没了,我说的] [不是,好感度都快满了大兄弟,我就不信你不爱我老婆,能不能别这么装] 有在现场的观众能看到好感度,那刚刚开局就一路飙升的好感已经充分的表现出了画家一见钟情的事实,这并不让他的行为变得格外可以理解,反而让人觉得过分。 [不懂的关心人的家伙,我命令你不许喜欢阿肆了] 年肆也没看弹幕,一个人自顾自的不开心,难过了一阵竟然睡过去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看到睡着的年肆,画家有些意外,看着那红扑扑的脸蛋被压在下面,他无奈的笑了笑,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第152章 和先生恋爱了 “小年又不开心了对不对?”画家轻触年肆的侧脸,那儿的温度要比他手上的温度高了许多,他手上被染上了热意,心里也被暖到了似的。画家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久到他习惯了冷,习惯了安静,也习惯了一个人,直到他被年肆握住了手,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喜欢温暖,也只喜欢这一个人给的温暖。 年肆醒来时还有些困倦,他松开怀里的抱枕,然后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直直的对着墙看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今天起床的步骤好像浑水摸鱼进来了一件不该有的事情——他哪来的抱枕? 扭回头去,年肆便看到温柔的看着他的画家,画家坐在床头上,背靠着床头,正在活动靠里的那条胳膊,仔细一看,白皙又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还有红色的压痕。 年肆:……所以这就是抱枕事件的真相吗? 如果年肆这会儿打开了弹幕,他就会知道真正的真相,可惜他没有,于是他很不好意思问道:“画家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呀?” 画家摸了摸年肆睡乱的头发,一边为他梳理,一边开口道:“我本来是进来问问小年怎么吃得那么少的,结果发现你没盖被子就睡了,想着给你盖上被子,结果被你抱住了胳膊,怕吵醒你,就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这可把年肆给心疼坏了,画家说是一会,他也不至于真的就信了,会来问他吃饭的事,说明当时还不到大部分人睡觉的时间,这会天都快亮了,他岂不是害得画家先生坐了一晚上? 昨晚睡前还生着气,年肆这会儿也忘干净了,小心翼翼的拉过画家的手臂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地给他按了起来,一边还问着画家“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 画家本来也不难受,但是这样的关心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于是他感觉着手臂下柔软的腿肉,感受着光滑温热的手指在手臂上四处轻触,如羽毛一般撩拨着他,他心里发痒,面上倒一派正经,温和的给年肆回话:“好多了,你按摩的很好,真是多谢你了。” 年肆本来还思绪纷乱,画家这一夸又把他的头脑冲击的一片空白,他本来也没多少不相信,这会儿更是毫无怀疑了,他睡觉本来就爱抱东西,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好不容易从温柔乡里挣扎出来,年肆讷讷道:“本来就是我害得,这些都是我该做的,谢谢画家先生对我这么好。” 画家不禁失笑,他耍了些小心机,只是为了拉近距离,没想到得了这么这么真诚的感谢,这就算“这么好”了吗?如今看来,年肆似乎与他也很像,经历过对好意的缺乏,才容易对一点小事看得很重。 “这不算什么。”画家的声音有些低,却很认真, “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对你更好。” 年肆呼吸有点急促,这算是表白了吗?他几乎忘记了恐游,忘记了这是副本,也忘记了这只是一场一旦得到了全部的爱就要离开的攻略,他只能想着两个选项,接受,还是拒绝。 年肆没办法选择后者,他或许不够聪明,但他能意识到他自己的想法,他想接受,如果拒绝了,他敢肯定自己会遗憾一生。 等年肆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他放在了画家伸出的手上,这代表着什么,画家当然清楚,他神情不算太激动,却是紧紧地将年肆抱在了怀里,直到两人之间毫无空隙,他才满意的喟叹一声。 这种能把喜欢抱在怀里的感觉太美好了,爱上年肆是他的人生中最值得高兴的事。 “画家先生……”年肆揽着画家劲瘦的腰小声喊他。 画家却对称呼有了更好的想法:“叫我先生就好。” 这个称呼虽然常用,可在一些人之间,含义又大有不同了。 年肆脸有些红,却还是应道:“先生。” 画家轻抚着年肆的背部夸他乖,又道:“先生喜欢你。”不是有点喜欢,是很喜欢,最喜欢,此生只喜欢。 年肆或许是该对些有些惊讶的,他们认识的不久,更谈不上什么了解,可他没有,事实上他从没想过这些,也许是因为他心大,又或许还有其他因素,总之一切都让他觉得理所当然,他不必想该不该,只需要想爱不爱就好。 “我也喜欢先生。”年肆小声说道。 年肆就这么说了出来,才惊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表达感情,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有很多人在说爱他,那么他理所当然要付出一些爱的。 画家虽然始终处在主导地位,可他也只是摸索罢了,对感情一事不说知之甚少,压根就是一无所知,之所以能把年肆哄得一愣一愣的,纯粹是因为年肆好糊弄罢了,他又没机会了解旁人的爱情是怎样的,此时抱着年肆仍有些不满足,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年肆倒是不太介意和画家抱着,他是个很喜欢和爱人在一起的性子,但他昨晚上吃的不多,肚子显然是有些抗议,不顾主人意愿的响了起来,诉说着主人的饥饿,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年肆有点不好意思,画家倒是笑了出来,他觉得这样的年肆也很可爱,并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他爱年肆这一条就足够回答所有问题了。 “去吃饭吧。”画家放开年肆后竟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他忍住再抱回来的冲动站起了身,对着年肆伸出了手,这次是真正的、情侣之间的牵手了,没有任何其他的因素。 “有东西吃了?”年肆还以为饭菜是画家做的,倒不是画家长得很像一个会做饭的人,只是他也没见过这里有保姆什么的,总不能是点外卖吧? “有。”画家给年肆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带着他往外走, “家里有请保姆做饭。” 可能是刚恋爱的人多少有点恋爱脑,年肆第一时间没去想那神出鬼没的保姆,先想的竟然是画家说的是“家里”,他们在一起后,于他而言,这儿就是家了,年肆心里被甜了一下。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各色餐食,都还冒着热气,香气阵阵扑鼻。 “好香呀,家里的保姆手艺真好。”年肆平时话并不多,可他就是想和画家多说些话,还带着私心又说了一遍家里这个词。 “喜欢就多吃些,不要像昨晚一样。”画家坐在年肆旁边,一边帮他盛饭一边叮嘱道。 年肆点了两下头开始吃饭,突然又停下了。 “怎么了,还是不合口味?”画家担心的看着他,大有一副只要他说是就全倒了再做一整桌的架势。 “没有,就是想问一下翟名钰去哪儿了,昨天晚上她怎么没去吃饭呢?”年肆纠结过,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如果画家没有表白,他绝对是不好说的,但现在他们在谈恋爱诶,他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昨天她一直拦着我,想让我陪她,我把她拒绝了,她大概是因此受挫,不想待在这里,就离开了吧。”画家轻描淡写的说道。 “离开?”年肆有些奇怪,画家作为原住民,当然不会知道玩家其实离不开任务场地,但在年肆眼里,画家就是个小白花,怎么可能骗他,他只当翟名钰藏了起来还想做什么,毕竟别墅实在太大了,也或许翟名钰放弃了任务,毕竟放弃了也不会死,她一时上头选了放弃也正常。 画家看着继续埋头吃饭的年肆,笑意渐深,少年很干净,也很相信他,这样就很好,旁的什么,就没必要让少年知道了。 年肆吃到一半时,叶白华和柳芊云下来了,他们看到年肆和画家一大早挨在一起吃饭显然是很意外的,不过画家还在这儿呢,他们也不好问什么,默默地坐下吃饭了。 画家在外人面前也并不改变他对年肆的态度,亲密的动作层出不穷,年肆对此很适应,两人看起来很是默契,年肆原本对于在玩家面前秀恩爱是不自在的,可这是恋综啊,又不是普通副本,他和画家不亲密才奇怪吧? 千般皆借口,万般皆理由,在顺利说服了自己以后,年肆开开心心的配合起了画家的动作。 叶白华:……该庆幸同伴任务完成的很不错吗? 柳芊云:啧,温柔画家攻x美貌少年受,磕到了磕到了。 [小姐姐你是否在磕cp] [是的,一定是的,因为我就是这个表情,还多了一丝扭曲的嫉妒,我也想看现场版鸣呜呜呜呜] [ So Sorry,虽然不能看现场版小情侣,但起码我可以看现场版老婆,而且听说等会儿会让老婆在观众席走一圈] [为什么不多卖点票呢,我不介意骑在别的观众头上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介意我介意] 吃完饭以后,画家又邀请年肆去散步,这一次没了捣乱的人,他们手牵着手开开心心的就走了。 “画家好像还没吃?”叶白华抬起头来疑惑道。 “可能是吃完了吧……”柳芊云回道。 两人没再说话,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 应年肆要求,画家要带他参观一下这座别墅——参观一下他们的家。 年肆是一个在物质上没缺过什么的人,别墅而已,对他来说也不新鲜,可他想了解他的先生,当然要先从了解这座别墅开始了。 是很常规的布局,一楼有很多功能区,客厅,餐厅,厨房等,年肆对普通的房间也能看的乐此不疲,画家便也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到处跑,一点儿不耐烦都没有。 “诶,对了,你的画室在哪里呀,还有你画的画,我想看看。”年肆突然想到这儿,兴冲冲的拉着画家问了起来。 画家摸了摸年肆的耳尖,柔声对他道:“画室有点乱,还没收拾好,但可以带小年去看看我之前的画,那些画有些特别,小年也许……不太喜欢,要去吗,嗯?” 年肆揉了揉微红的耳尖,对画家口中“特别”的画作越发好奇,忙点了点头,认真道:“大家都说你画的很好,肯定不会差,而且我又不懂画画,只要是喜欢的人画的,我都会很喜欢,都会觉得很好。” 不知不觉的竟然表了个白,年肆一回过神来就把自己羞了个面红耳赤,可看着画家那么开心,他又觉得无所谓了,谈恋爱嘛,能让彼此开心就很重要啊,他在画家这儿一直是被哄着的,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那他让他的画家先生开心一次也很好。 画被画家放在了地下,许多人都想从画家这求一幅画,却从没成功过,画家的画不外传,却也并没有被他自己好好保存起来,就那么一堆一堆的摆在地下室的地上,有的落了灰,有的甚至受了潮,已经好几张粘在了一起。 虽然还没细看这些画儿是什么样子的,年肆却已经心疼起来了,这可都是画家亲手作的画,他见它们如此破烂,有些不解的看向画家。 画家不忍年肆心疼,捏了捏他的脸蛋,认真道:“不必在意,这些都是我不满意的画。” 年肆疑惑的蹲下拿起一张,却被画像上的东西惊呆了——中间是个温文尔雅的陌生青年,画的很传神,哪怕年肆不认识这个人,从气质和装束也能看出这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可青年背后却是许多扭曲怪异的怪物,他们自青年的身体向外扩散,仿佛是从这青年身体中跑出的一样,无比狰狞,极其真实。 年肆又看了许多幅画,中间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周围却都是形态各异的怪物。 “为什么会这么画?”年肆倒没有不喜欢,他很是为画家的画技得意了一阵子,只是好奇他这么画的原因而已。 “因为在我眼里,他们就是这样的。”画家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又好像包含了一些很沉重的东西, “我可能是疯了吧,我的父母控制我、逼迫我、抛弃我,他们的贪婪和狠毒毁了我,然后我就变了,我一拿起画笔,模特本身就变得渺小,而他们的种种恶意,却变得无比清晰,像怪物一样涌出来。” 虽然不知道画家的父母做了什么,但很显然是极大的恶事,年肆并不追问,只道:“忘掉讨厌的人,我会努力做你的家人的。” “好。”画家将年肆抱在了怀里, “我只有你了。” 所以小年呐,最好一直喜欢我哦。 第153章 完美的作品需要准备 “等我准备好了,想给你画一幅画。”画家眼神很缱绻,声音很温柔的低声对年肆说道。 年肆自无不可,他应下了,又问:“我在你眼里和以前的模特不同吗?” “当然。”画家毫不犹豫,“小年在我眼里是最干净的人,况且他们只能做模特,你是我爱的人,唯一爱的人。” 年肆不懂干净这种评价的标准,但画家这么说,他便这么听了,他想一直做这样的人,不止对他自己好,又能让画家不再因为画的那些人而对人性越来越失望。 双赢的事情,他向来很能把这些事算的明白,却又不那么明白。 “我们上去吧。”画家带着年肆离开了地下室。 在这儿没有什么任务的限制,年肆便理直气壮的总和画家靠在一起了,他甚至想过如果画家的爱不满,他是否就不离开了,后来他想起了这个副本是会任务失败的,大概还是有时限的,而且一直爱得有所保留太奇怪了点,他总觉得画家不是那种人。 两人待在一起很久,先提出分开的是画家。 “我还要去整理画室,就先不陪你了。”画家看着年肆皱眉,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哄他道,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呢?” 年肆由着他碰自己,语气很是坦然的说道:“我一个人无聊呀。” 这话是真的,年肆是个又宅又闲不住的人,能在家待的住只会是因为家里有手机有电脑有网络,进了恐游以后不管现代还是古代,他都少见手机这类东西,又不像旁人忙于做任务,只好整日想着打发时间了。 “房间里有书,你可以随便看。”画家安抚道。 年肆觉得有点好笑,他道:“首先我得看得懂才行,我看那些东西只能用来催眠啦。” 画家怔了怔,好像才意识到似的,对年肆道:“是我疏忽了。” 见画家真的为此苦恼起来,年肆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想了想,又开口道:“我昨天从书里找到一个游戏机,应该是你的吧?我好像放在床上了,我可以玩那个吗?” “啊……”画家有些惊讶, “你居然找到那个了,也许算是有缘吧……你想玩的话当然可以,这里是你家,家里哪有你不可以用的东西。” “你藏在那里的吗?”年肆下意识问了出来,想到画家悲惨的过去,又怕这个问题会让画家想起不好的回忆,他索性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和画家告别,然后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向房间去了。 画家能看穿人心,但他其实也会猜不透年肆偶然间冒出来的稀奇古怪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想笑,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早已觉得陌生的感情向他袭卷而来。 不过画家没有想太久,他必须尽快准备好一切,然后为他心爱的少年作画。 此刻,恋综节目现场的台上正坐着主持人和出局的翟名钰,她顶着全场观众厌恶的目光坐在这儿,死死的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转播,在看到画家要为年肆画画时,她扭曲的笑了出来。 有的观众看到了她的笑,也立刻猜到了她的想法——她以为年肆会和她一样死在这场绘画中。 是的,翟名钰是被杀死出局的。 翟名钰当时顺利让画家选了她做模特,心情很是不错,平时的高傲和娇矜半点不见,跟在画家身后喋喋不休的说着些恭维的废话,而画家竟然也一点不耐烦都没有,虽然不回应,却没有发难的意思,脸上始终是温和的神态,这给了翟名钰很大的自信。 毕竟画家现在只是不热情而已,从前可和现在截然不同,曾经她因为画家的冷漠而感到难堪的记忆她记得很深刻,只是她并没有做出最应当的后续应对,而是盲目的扑了上来。 正当翟名钰准备再换下一套说辞时,画室到了。 画家的画室很大,其中一面是落地窗,窗外是枝繁叶茂的后花园,阳光从半掩的窗上穿透,将屋内照的金黄。 这是一间很温暖的房间,能很轻易的让人放松下来,也放松了对自己欲望的管制。 翟名钰不爱画家,这毫无疑问,但她扭曲的欲会促使她“爱”上每一个足够强大的,在某个事件或某一段时间里影响着她生死与成败的人,而在这场攻略里,神秘又温润的画家理所应当的担任了这个角色。 翟名钰痴迷的看着画家,目光中的渴望露骨至极,画家对这样的目光感到恶心,可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只好幻想年肆若如此痴迷于他,该是何等风韵,这才压下了心头淡淡的杀意。 “画家先生,我需要脱衣服吗?”翟名钰故作天真的问道。 画家冷冷瞧她一眼,终于是开了口:“你站在窗边就好,不必动。”那样肉眼可见的贪婪让画家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见画家这么冷漠,翟名钰气恼了一瞬,下一刻却还是依言站了过去,楚楚可怜的看着画家。 画家在开始作画后神情更是阴翳,他一笔一笔的快速勾勒着,与地下室里的画作一般无二、只是怪物更为庞大狰狞的画作只用了片刻雏形便就这么出现在画纸上面了。 随着画家的画完成度越来越高,翟名钰感觉自己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她的理智不知道去了哪,平日里尽力压下的恶念却不可控制的一个接一个的要往外冒。 “在想什么?”画家轻描淡写的一个问题击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我要做人上人……要通关所有副本,我要所有boss和Npc围着我,追捧我,我要……我要杀了年肆,夺走他的一切!” 关于恐游的话会被自动抹去,但余下的,可是字字句句都清晰的传到了画家的耳朵里。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画家说着,落下了最后一笔,画中的翟名钰周围满是怪物,而现实中也逐渐开始变成那样,翟名钰的身上开始冒着黑气,那黑气逐渐成了怪物的样子,环绕在翟名钰的身边。 “吱——”极轻的摩擦声在翟名钰身后响起,原本半掩着的窗户被彻底推开,肤色青白,满身脏污的人形生物悄悄的看着屋内,它虽然很惧怕画家,却极为垂涎翟名钰,它眼巴巴的看了看画家,又看向翟名钰,在发现画家无动于衷后,它身上再不剩下半分可怜,它兴奋的伸出黑色的舌头舔了舔唇,然后勾了勾手,另一个身形与它相似,只是更加瘦小一些的怪异人形生物也爬了过来,与它一起从窗户向室内爬来。 翟名钰晕了好一会,最后终于还是回过了神,可惜已经太晚了,浓烈的土腥味已经到了她的背后,她惊恐的回过头时,那两只人形怪物已经攀到了她的身体上,它们撕咬她,抓挠她,鲜红的血液溅在画室的地板和墙面上,画家见怪不怪的收拾着画具,仿佛耳边的声响并不存在。 在翟名钰彻底断气后,它们拖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又回到了花园的土地之中。 一阵风吹了过来,鲜妍的花儿随着风的节奏摇曳着,兀自盛放着。 将那幅与之前的画大同小异的作品摘了下来,画家并没有将它也带到地下室存放起来,只是随手扔到空中,它便诡异的自燃了起来,数秒便烧到只剩灰烬,再不能叫人看出原貌。 画家会将残次品收在地下室,但这幅画实在是连残次品也不配做,翟名钰这个人最大的价值也只是成为花肥,让花朵更娇艳一些,让将来他为小年画的画中,背景里的花更好看一些。 “成为完美作品的一部分,你应该很荣幸吧。”画家微笑着,低声喃喃着, “你该感谢年肆的,只可惜,你没机会了。” 翟名钰几乎被这次死亡折磨疯了,她刚刚死出来的时候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了,她却幻痛的厉害,狼狈到几乎是在地上打滚,好久才恢 复正常,她几乎不敢回忆这段经历,可这会自以为年肆也要遭遇这样的事了,她又生怕年肆哪里少了半分苦痛,甚至期盼着年肆要比她更加难过才好。 只是这想法,注定是要落空的。 年肆此时正在卧室里寻宝呢,他得了画家的允许,便可以毫不愧疚的在房间里乱翻了,他原本虽翻找过,但也只为解乏,没看什么抽屉、柜子里的东西,只是在书架上找寻罢了,如今却更荤素不忌,巴不得找出一本日记本才好。 找了一会,年肆发现这房间里学术氛围还真是浓厚的可怕,各处放着的生活物品了了无几,笔记本、资料册倒是很多,而且分别属于许多不同的领域,其中有不少本子的字迹较为稚嫩,逐渐在一本本的变化之后成熟了起来,如此看来,画家年少时竟然就学了那么多东西,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天才。 不过在找的更仔细些以后,年肆却又找到了几件似游戏机那一类供小孩子玩乐的东西,只是都藏的极深,显然是费了心思藏的。 年肆盘腿坐下,认真思考了起来——也没多少值得思考的东西,联想一下之前画家对自己父母的描述,再想想在现实中也很普遍的家庭情况,年肆自觉猜测个框架出来还是可以的。 比如严苛的父母逼迫孩子学习大量知识,孩子只能把玩的东西藏起来,后来孩子因为什么原因不让父母喜欢,甚至讨厌上了,最后或许就是对峙,孩子孤独的留在家里,被狠心的父母抛弃。 年肆所猜的当真还就有几分道理,若是画家听了,大概也会惊叹一下的,平日里不聪明的少年这会倒聪明起来了,当然,如果001在的话,他肯定会想,这人哪里是聪明起来了,明明是狗血电影和小说看多了,摸索出套路来了。 不过年肆还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些问题的,比如画家是恐怖游副本的 boss,再比如,这是个恐怖游戏副本。 他所想到的一切,实在太过波澜不惊。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陈了画家以外,往往也没有人来找年肆,于是他兴冲冲的跑去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叶白华和柳芊云。 年肆掩下那一分失望,带着他们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这才开口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虽说他们是帮助年肆攻略 boss的同伴,但鉴于年肆不太需要帮助,他们也就很少说话。 “我们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些东西,想提醒你一下,千万要小心画家,他很危险,虽然他看起来对你有点感情,但你别太当真,尽量讨好着他一点,别惹他生气了。”叶白华严肃的叮嘱道。 [年肆,讨好,惹他生气。好小众的一句话] [兄弟你有心了,有的有点多了吧] [画家敢生我老婆的气(疑问)(疑问)(疑问)] [我敢说画家愿意跪在地上给我宝穿鞋你们信不信] [说了个事实罢了有什么信不信的] 年肆还是比较理智的,没反驳也没答应,而是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可以说说吗?” “我想去厨房找点吃的,但是不熟悉路,在一楼找了好久,有次不小心走到深处,在那里的一个房间外闻到了血腥味。”叶白华神情很凝重。 “等会你带我去看看吧。”年肆思绪纷杂。 “好。”叶白华点了点头。 此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人是画家了。 “怎么都在这儿呢?”画家问这话时倒是笑着,但谁也不会觉得他真的心情很好。 “我以为您在这儿,想问问厨房在哪,去做点东西吃。”叶白华镇定的给出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答案。 画家没有深究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疏忽了,现在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各位一起去餐厅吧?” 说完,画家走过去握住了年肆的手牵着他往外走。 叶白华刚说了画家的坏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和柳芊云两个人安静如鸡的跟着画家与年肆二人去了餐厅。 第154章 有人买棺材不给钱 三个玩家本来想去看看那个“散发出血腥味的房间”,但画家的到来使他们不得不将计划延迟在吃饭后,熟料画家在年肆用餐时便邀请他在吃完以后去当模特,为他作画,叶白华十分担忧,却对此无可奈何。 画室与正门几乎是对称分布在两端,不过年肆和画家总是有话可说的,便也不觉得用了多久就到了。 也许是因为叶白华的话,年肆对血腥味儿有些敏感,刚一进画室,他便闻到了这个味道,他耸耸鼻子,那味道挺淡,至少不算很明显,他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在闻什么?”画家正在铺画布,并没紧盯着年肆,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年肆没提叶白华之前的提醒,只道:“屋里好像有一股血味。” “有些颜料会用一些动物的血做配料,这不奇怪。”画家似乎也闻了一下,才继续道, “好像是有一点儿,不太明显,我闻习惯了都不太能闻到了。” 年肆半信半疑的,却很理智的没有再问下去。 不管屏幕外的翟名钰多么期待,这注定是一场与众不同的绘画,画家始终面带笑意,画布上是干净美好的少年以及他背后一片花海。 “你画得真好!”年肆一得知画家画完了就跑过去看,被那明媚而又有着崇高技法的画震的吃了一惊, “你画的我很好看。” 画家笑了笑,在年肆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轻声道:“是你本身就长得很好看,我的画不及你半分。” “又……又说这种肉麻的话。”年肆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画家也不介意得到一个肉麻的评价,甚至还有更肉麻的话想说:“我爱你,我的缪斯。”画家认真的说着,将年肆的手拉了起来,又在手背上落下轻吻。 “谢谢你爱我。”年肆扑进画家怀里。 画家抱住了年肆的腰,却是道:“我不要你的谢谢。” “我知道。”年肆揪紧了画家的衬衣下摆,继续道, “我也是。”这是个回复。 画家难得失了态,急切的追问:“是什么?” “我也爱你。”年肆的声音不大,在画家耳中却很是明显。 “即使这里不久前满是那个女人的血吗?”这原本是画家想一直瞒下去的事情,但是他到底摆脱不了人的劣根性——他也是贪婪的,只是他想要的只有年肆了,他要年肆爱他,要的是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爱他,信他,如果只因为那两个人类的几句话就给他定了罪,想要逃离他,他就只好把年肆锁在他身边,让那美丽的眼睛,永远看着他。 年肆只略微迟疑,很快就肯定的回道:“可那一定和你无关啊!” 画家能意识到,年肆是真的这么想的,他笑着笑着竟落下了泪。 “谢谢你,终于也有人,站在我这边了。” 【叮咚——画家攻略进度100%,将在3S后进行传送】 【3】【2】【1】 【传送成功,恭喜玩家年肆顺利完成攻略1\/3】 年肆又站在台上时还没回过神来,攻略完成的太突然了,年肆还没和画家好好告别就离开了。 算了,好好告别了他还是会舍不得。年肆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面的心脏依然还在以快于往常的速度进行跳动。 翟名钰气急败坏的对着年肆冲过来,但恐游宽限了她的受罚时间可不是为了让她做这种事的,她还没碰到年肆就被毫不留情的送到了惩罚副本,在那儿死了,可就是真正的死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优雅的走上台,不动声色的挤开叶白华,站到了年肆旁边,这才开口:“让我们为年肆鼓掌,恭喜他用这么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一次攻略!” 噼里啪啦的掌声立刻就响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相信年肆先生已经体会到了大家的热情,让我们安静下来,让我问年肆先生几个问题。”主持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年肆好奇的问道:“什么问题?” “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问题。”主持人先卖了个关子,随后继续道, “我想问年肆先生对本次攻略目标画家的观感如何呢?” 这确实是个很多人好奇的问题,倒不只是好奇年肆如何看画家,其实观众们也很想知道年肆对之前那一堆男人到底是真心真意还是逢场作戏,虽然他们一致认为年肆值得万千宠爱,但年肆自己愿不愿意也未可知。 当然,大部人都不太觉得年肆的演技好到能把一切演出来,所谓逢场作戏,更多的应当还是指事后便遗忘当作没发生过还是始终铭记吧。“我对画家先生的观感吗?”年肆有点懵,在得到确定的回应后,他继续道, “啊……画家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很有耐心,懂很多东西,画画也好看。” 这个回答倒没什么大问题,但主持人确信这不是大家想听的答案。 虽然如果翟名钰还在这儿,她大概会说这个答案问题很大,但她又不在,观众们眼里的画家当然只有他出现在年肆身边的样子,那哪还有作为恐游boss的威风,只让人记得这是年肆历任老公里最纯情的一个了。 “在攻略过程中,年肆先生也了解到了一些画家的背景故事对吧?”主持人明知故问道。 “是的。”年肆应着,忍不住回问道, “有办法可以让我了解更多吗?” “从前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主持人皱着眉说完,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 “但对优秀玩家年肆先生来说,这不是个大问题!” 年肆笑着道了声谢。 “不客气!”主持人挥了挥手,转过身去, “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场景并不陌生,正是画家那栋别墅,却还是崭新的。 很快,一对夫妻带着一个隐约和画家有些像的小男孩走了进去,故事自此开始。 画家本“不该”成为画家的。 他叫蒋析,父母是典型的豪门联姻,双方都事业心极重,却被迫生下这个“拖累”,虽然住在一起,却是不理不睬,直到这个孩子展现出惊人的智力,他一生的苦难也就开始了。 蒋析失去了学习之外一切活动,他即承担着父母的希望,又承担了父母的厌恶,希望他振兴自己的事业,绝望于孩子的另一个至亲已经是渐行渐远的仇人——他的父母双双出轨了。 于是希望逐渐被磨灭,剩下的是以“为了你好”为名的发泄与折磨,对彼此的怨恨被他们懦弱的发泄在了一个孩子身上。 即然蒋析如此早慧,哪里能不明白父母的所思所想,可他毕竟年纪小,想的也太天真,他宁愿用苦痛挽留父母,可没过多久,他的父母都有了新的孩子,他们不聪明,却得到了父母全部的爱。 一个家庭成了两个家庭,而两个家庭之外是谁也不要的蒋析,他若守着空空如也的别墅熬到了即将十八岁终于被父母想起来了——快成年了,断绝关系也不会愧疚了,他们已经不要这联姻了,联姻里的孩子……他们自以为已经仁至义尽。 在蒋析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的父母同时来了这座被他们刻意遗忘的别墅,提前得到了消息的蒋析准备了满桌亲手做的饭菜,而他的父母拿出了礼物,断绝关系协议书。 蒋析很镇定,至少看上去是这样,他说他可以签,但他又从厨房端出了一个蛋糕,继续说了下去,他希望他的父母可以吃一口他的十八岁生日蛋糕。 这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两人都同意了,他们吃下去以后就想让蒋析快些签字,但他们睡着了,然后……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蒋析将父母摆成端坐的姿势,然后自己站到了他们中间,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照片和父母一起埋进了花园里。 那花园里的花本是他母亲种的,只可惜后来荒废了,而蒋析在那一天又重新种上了花,花长得会比从前还要好的,一定会的。 蒋析前十八年的倒霉好像在今天都换作好运回来了,他父母为了不让这种丑事传出去,都是特意掩了踪迹来的,当年技术还不先进,谁都没想到蒋析这个可怜孩子的身上。 花好像也受尽了苦难,过了很久才纷纷冒出了头,在它们长出来的那一天,蒋析开始画花,花盛开的那天,他的画技伴着他继承了遗产以后丰厚的身家一起传了出去,许多人前来“求画”。 蒋析于第二天自杀,于第三天画出了第一张诡画,虽然诡画的模特还活着,却被蒋析吓得疯疯癫癫的,吓退了余下的人,小范围传出了诡异的名声。 又沉寂了数年后,花园里那两具尸体因为吸收了蒋析的怨气意外作为怪物活了过来,蒋析结束了沉睡,重拾绘画的爱好,月夜画家自此出现。 这么些年,其实蒋析只杀了他的父母,甚至于像对待翟名钰那样的见死不救也很少,只有恶念极重的人才被他舍弃,大部分人在作画后被他护着送了出去。 当然,蒋析不是个好人,但他也不算坏人,他只是个疯子而已。 而这个疯子最后也为爱低了头。 不管多么烂俗或是荒唐的设定,一旦落了下去,就成了一个人真实的一生,在这一刻,年肆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大屏幕暗了一瞬,再亮起来时已经成了写有许多词汇的样子。 “好了,在抽取下一个攻略目标之前,我们先询问一下两位助阵玩家是否要继续下去,如果现在退出也算作任务成功,可以得到1\/3的奖励。” 叶白华和柳芊云都选了退出,毕竟boss到底是boss,不是无害的恋爱游戏男主角,一不小心激怒了boss,他们便要和翟名钰一个下场了。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了,第二个攻略目标的抽选也开始了。 “第二个已经抽选完毕!”主持人看向大屏幕,“白衣送葬人。” [故事背景:在北石村中有一个很奇怪的传闻,如果要送葬只能在太阳最烈的正午,否则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身穿白衣面目模糊的男人,他会在不知不觉中让送葬的队伍迷失方向,自此再无踪影。】 刚落地,年肆就有点不自在的摸了摸胳膊,他有点怕鬼,虽然上个副本里的画家也是鬼,但不明显,这次的攻略目标的介绍词里字行间全是鬼气,年肆想骗骗自己都难。 而且这鬼还没个住处,怎么找都是问题,这可愁死年了。 片刻后,年肆有了个好主意。 即然攻略目标喜欢找送葬队伍,那他午夜时分躺进棺材里叫人抬着到处走不就行了吗? 现在有个问题是从哪儿找抬棺人,这对年肆来说不是大问题,开buff忽悠几个就行,但这个 boss看起来很危险,他死了去参加惩罚副本也还有一线生机,但普通人死了可就真死了,他不能叫人陪他送死去。 年肆一边想,一边觉得自己胆子大了好多,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会害怕到不知道做什么吧,很奇怪,他怎么已经变了这么多。 “你是不是从来不看系统商城?”001无奈的问道。 “怎么会?”年肆立刻否认, “进副本前刚买了一款最新上架的面包,有点太甜了,下次不买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001:“……两个低级人形傀儡给你买好了,不会思考,不会打架,只能执行单一命令,需要语言操控,一个是积分。” 哪怕是年肆都被这黑心价格坑的想哭,但凡没低级的这么彻底,恐游是不是得卖个100万? “好贵啊……”年肆皱着眉,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 [宝宝不哭,麻麻的钱就是你的钱] [让阿肆为钱烦恼是我们的失职(沉痛)] [没办法,恐游为了不让玩家依赖打赏把转化率设的太变态了] [说到底是我不够努力,才会养不起老婆] [转化率一直是这个转化率,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努力了吗,工资涨没涨] 年肆又去买了副棺材,叫人帮忙抬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没有钱,就算有,这里能不能用还不一定。 吃霸王餐的多,买霸王棺的倒少,卖棺的男人和一个伙计看了年肆一会儿,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几句,怜悯的看了看年肆,把棺材留下就走了。 年肆:??? 第155章 幼稚鬼 年肆不知道那两人想了什么,也不欲探究,想着等和攻略目标搭上线,以后再找机会补偿。 “哎。”年肆靠在棺材上叹了口气,为即将进入恐怖片场景的自己默哀。 但是也没默哀多久,因为生活总能再给你一击后再给你更重的一击。 “这里没有饭吃。”年肆一脸平静的说出了一件他刚反应过来的残酷事实。 001安慰道:“商城也有吃的。” 年肆知道商城有吃的,但他更知道在副本中能购买的只有少数毫无味道可言的“生命体征维持类食物”,比如压缩饼干,而且价格还极贵,甚至在某些用食物作为一重困难考验的副本里是什么也不能买的。 “我不会屈服的。”年肆觉得自己还能扛,外面个位数积分他都不乐意买的东西,在副本里成了几百上千积分,他绝不花这份钱。 001笑了两声:“扛到任务完成确定就不用吃了,但你觉得现实吗?还是说你在等boss给你做饭吃?” 年肆沉默了一会,自我安慰道:“画家也是鬼,他也会给我们吃饭呢。” “那你等着吧。”001还有事,说完这句就没了声息。 年肆还真就能等,毕竟对他这种属性点大户来说,饿大多时候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一种状态——随着身体素质脱离人类范畴,对食物的需求也会有所下降,只要不是副本刻意针对,高属性玩家可以比普通人少吃很多。 不过还是得吃的,而且因为身体惯性,并不会真的在需要食物的时候才饿,大部分时候只要到了饭点就会有想吃饭的欲望。 时间在睡觉以及和观众们撩闲中缓慢流逝,到达午夜十二点时,年肆险些要喜极而泣,他从没觉得鬼是那么的吸引人过,他宁愿去和“白衣送葬人”上演一场精彩又刺激的“人鬼情未了”也不想在这儿虚度光阴了。 当然,如果年肆有电子产品在手的话,绝不会认为这一天是虚度光阴。 将两个人形傀儡召唤出来,年肆躺进了棺材里,叫傀儡错着条缝把棺盖盖上后,又让他们抬起了棺材。 恐游出品,的确精品,这两个傀儡干什么什么不行,但力气倒是大的惊人。 年肆躺在冰冷坚硬的棺材里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这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但攻略也算是终于走上了正轨。 三更半夜的走在没有路灯的郊外其实挺可怕的,但年肆总觉得自己这个计划还是很明智的。 明智在于他躺在棺材里什么都看不到,居然诡异的不太害怕了,如果去参与到别人的送葬队伍里借机遇到那只鬼,他可能会更害怕一点。在“相遇”这个步骤上好像就有了很高的困难程度,年肆被晃来晃去的抬了好久也没见异常,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一阵冷意袭卷而来,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在周遭的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年肆悄悄凑到棺盖的缝隙处向外看,只见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正站在棺材旁边同行,而原本外表的神情与常人无异的傀儡变得一脸迷蒙,显然很不对劲。 年肆这会儿不做点什么,可能就要被抬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冒险去了,年肆当机立断,将棺盖推的更开,探出一个头来。 白衣送葬人立刻就发现了,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年肆。 两个傀儡也停下了脚步,虽然看不清白衣送葬人的五官,年肆却莫名觉得他在茫然。 为了不让白衣送葬人做出果断抛弃这个假送葬队伍转身离开的决定,年肆在三秒内安慰了自己上百次,然后果断的伸手去碰白衣送葬人。其实年肆没想过能碰到,先不说这个鬼是不是实体,就说白衣送葬人愿不愿意被他这个装死人的陌生人碰都是个问题。 所以在伸出去的手落到了实处时,年肆很是惊讶了一番,他得寸进尺的试图从白衣送葬人的衣袖摸索到手上。 下一刻却是天旋地转,年肆被白衣送葬人推倒回棺材里,他感觉后背下好像垫了什么东西一样,倒是不痛,却很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棺盖被推上了,这次是严丝合缝的,一点用来呼吸的空隙都没有。 “你要闷死我吗?”年肆推了推棺盖,只发出了些声响,却并没被推动,在没有缝隙的情况下,棺材很难从内部推开。 正当年肆怀疑这是白衣送葬人这个boss的杀人手法时,他旁边的棺材板子上被戳了个洞,一根冷白、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穿过了洞,又收了回去。 生存问题解决后,年肆又开始思考白衣送葬人的目的了,他还没思考出什么头绪,就感觉棺材又动了起来。 年肆:???白衣送葬人还没放弃引他们失踪的目的吗? 感受着不摇不晃的棺材,年肆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发现傀儡已经被抛在身后时,年肆彻底觉得不对劲了。 还好傀儡可以远程收回道具栏,年肆先把那两个可能中了病毒的傀儡收了起来,才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其实年肆现在不怎么害怕了,毕竟这鬼还挺通情答理,知道戳个洞给他呼吸用,总归是不想杀他的吧? 只要有命在,不怕找不到机会完成攻略。 棺材飘得挺快也挺稳,年肆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停,他又不能在白衣送葬人眼皮底下和弹幕闲聊,索性闭上了眼,飘着飘着竟也睡过去了。 年肆再睁开眼也不过是一刻钟以后,但他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深切的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睡了一辈子,不然他怎么就提前八十年住进墓地里了呢。 是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年肆的棺材确实是被白衣送葬人弄到一个墓室里了,旁边还放着一个棺材呢,要比年肆躺的那个豪华一些。 年肆依然是躺在自己的棺材里的,只是棺盖己经被扔在了一旁,年肆四处看了看了看,一个没留神就贴面看到了白衣送葬人。 字面意义上的贴面,白衣送葬人正趴在那看年肆呢,年肆一转回头去,一人一鬼的额头就碰在一起了。 “唔……”年肆倒是也不疼,就是有点紧张。 白衣送葬人默默伸手给年肆揉了揉额头,冰凉的手掌贴上温热的额头,年肆觉得还挺舒服的,没忍住眯了眯眼睛。 白衣送葬人像摸小猫摸上瘾了似的揉个没完,瞧见年肆舒服了的表情就亢奋,卖力过了头时年肆“嘶”了一声,他就收回了手,好像有点不敢继续,又或许是有点愧疚和不好意思? 年肆不太搞得明白这个家伙的想法,但可以确认的是,这绝对就不是一个凶残的厉鬼该有的样子,白衣送葬人的危险程度被年肆在心里降低了一大截,他也好试着做一些交流了。 “你叫什么名字?”年肆试着和他说话,为了表达诚意,他补充道, “我叫年肆。”0原本还兴致勃勃的鬼影立刻就怔住了,好像被问到了什么很困难的问题似的。 年肆疑惑的歪了歪头,问道:“这个不能说吗?” 白衣送葬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名字就被扔在山里了。” 这是年肆第一次听到白衣送葬人开口说话,他原本或许还会沉醉一下这空灵的嗓音,可注意却都被话语的内容夺去了。 也是,能当 boss的鬼自然不是什么一生平安喜乐的家伙,这不奇怪,而且当事人看起来也很平静,年肆不好表现什么。 “那要不要起个名字呀?”年肆问道, “不然会很不方便。” “好。”分明是传闻中很厉害的厉鬼,点头的样子却很乖。 “你自己起吗?”年肆又想到这鬼可能没上过学……不是,肯定没上过学,又改口道, “要不还是我帮你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都听你的。” 年肆本想问问他姓什么,但他那么小就被扔了,记不记得也不一定,更何况那种人也不值当算是他的家人了,没必要用一个姓。 “那你就叫白……”年肆也没有这种经验,从这只鬼的外号里提出一个姓氏以后就卡在了第二个字上。 “好,我喜欢你取的名字。”白衣送葬人,现在叫白了,他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年肆本来想纠正一下,但再一想名字就是个代号,能叫就行,当事人都说满意了,他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偷懒,绝对不是。 “白,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年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掉。 白也不犹豫,干脆利落的说道:“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要把你带回家。”很直白的强盗逻辑,令年肆无言以对。 无语之余,年肆又想到了以前丢掉的那些人,难道那么多人都很受白的喜欢,全被他带回家了? 年肆托视了一下这个墓室,并不太大,应该是小地主之类有点小钱的人的墓,那么多人应该藏不下吧? “阿年在想什么?”白身上的奇怪雾气好像散了一些,露出一双有些温柔的柳叶眼,他一错不错的看着年肆。 “在想……”年肆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问的,但看着这样的眼神,他也不觉得还有谋算的必要了,索性直说道, “之前你把那些送葬的队伍弄哪儿去了,怎么都找不见人了?” 白认真的回忆了一会儿才说道:“他们抬着死人不是为了送去地府吗,所以我就帮忙引着他们去了,毕竟大部分人好像找不到路……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极其委屈,完全露了出来的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可怜。 年肆头一会被人用“撒娇”做武器“攻击”自己,他按了按眉心,艰难的开口道:“你……也是好心。” 他还能说什么,一个鬼辛辛苦苦做好鬼好事而不是为祸四方已经不容易了,不就是笨了一点吗,本性又不坏。 不过有些事还是得问一问的。 “他们被引到地府后会怎么样?”年肆试图严厉起来。 “地府……”白回想那些人的话,复述道, “工作待遇不错,还有五险一金,他们不想回来了,还特托我有机会的话把他们的家人弄过去,说什么反正早晚要去,不如早点去打下一份基业。” 年肆:……这个村子里的人思想先进的超乎他的预料。 “放心吧阿年。”白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郑重的说了起来, “我不是那种随便把人弄到地底的坏鬼,他们的家人都还在村子里呢。” 年肆:……醒醒吧我的白,你已经不能更随便了。 “阿年不会是在偷偷骂我吧?”白狐疑又委屈的看着年肆。 说真的,白的身形和脸都是青年模样而非少年,可他生得清秀,没什么攻击性,一幅委屈样倒也没什么违和感。 年肆当然是摇头果断否认:“没有。” 白笑了笑,竟然也挤进棺材里抱住了年肆。 这棺材就正常大小,年肆叫白挤的难受,但打眼一看墓室里也就俩棺材和几个小箱子,出去了只能站着,他想了想,自己先站了起来,把任他摆布的白推倒平躺在棺材里,然后他趴在了白的身上,虽然有点凉,触感却舒服了很多。 白有点脸红,但年肆趴在他的胸口处,并没有看见。 年肆安安分分的趴着,白却不是老老实实当床垫,他总想和年肆亲近,却不得其法,只会抱着年肆乱拱。 这鬼只长身体不长心智?年肆有点纳闷。 虽然因为很多说法里鬼的年纪是生前加死后一起来算导致年肆觉得问鬼多少岁有点不礼貌,但年肆实在是好奇的厉害,白明明看着有二三十岁,难道是少年老成……不是,可能是鬼会直接幻化成这么成熟的样子,不需要一点一点长大。 “你多少岁了啊?”年肆问道。 白回道:“记不清了……可能死了一百多……或者二三百年?” 年肆无言以对,这表现说二三岁他信,二三百岁…… 假的吧。 第156章 阴间探险 虽然年肆不太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 不过鬼的“开智”过程和人不同,并不随着时间流逝而自然增长,是随着鬼力增强到了一定地步后自然就有了正常的智力。 北石村除了白以外基本没什么灵异现象,或许也没太多鬼气供白修炼,于是他才会始终不出现,近几年才开始“作祟”。 哪怕是生前已经思想成熟,如果没有在死前就怨气深重导致死后直接成为厉鬼,作为普通鬼都会有蒙昧期。 比如画家,他是自杀而亡,人生又极为受挫,一死就是厉鬼,属于鬼怪里的优等生。而白在年肆的观察里完全相反,他虽然被遗弃,但是性格天真,加上时局特殊,并没有太大怨气。只是想在世界上多四处看看才没转生。 以上的许多知识点都是恐游的友情科普,至于为什么要科普,可能是为了消除年肆内心“感觉自己在祸害未成年鬼”这种离谱的念头。 但这么一通讲下来,年肆该愁的还是要愁,比如他还是觉得白可能心智没成年,再比如白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情? 年肆感觉有点悬。 这北石村就只是一个不怎么讲究的小村庄,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干讲讲你爱我我爱你,白就连偷偷学一下什么叫爱情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自己亲身上阵体验一下爱情了。 该怎么试探一个人对你的喜欢是哪一种呢,首先要看他的思想是否纯洁,如果他对你的撩拨无动于衷,只有两个答案,一个是他不喜欢你,一个是他不行——这是年肆从小说里总结出来的实用结论。 年肆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下的白,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终于轮到他展现自己强硬的一面了。 从前年肆都是非常被动的被别人霸王硬上弓,想想之前那些被压着亲来亲去时光,年肆有点忧伤。 但今天一定可以雪耻。 [诶,老婆老婆你在想什么,感觉你有点那个,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啊啊啊老婆你是不是想和他干点什么] 白:???他见年肆笑得古怪有点疑惑,但他是肯定想不到年肆要通他来展示一个自己没有的东西的。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年肆撑起身往上爬了爬,和白视线相对。 年肆居高临下的看着白,他感觉这个视角非常适合他,清秀的白在这种视角看起来非常的……人妻…… 年肆压抑住自己的脑回路,他虽然很想强硬的压着白亲亲抱抱,但是他做不了老攻,他体力完全不可以的,这种费力的事情不该他来。 白抱住年肆的腰,轻声问道:“阿年,你的脸色好奇怪,你在想一些什么事?” “我喜欢你。”年肆强忍笑意, “我要亲你。” 年肆说出口的那一刻就被爽到了,原来和别人强硬的宣布这种事情这么的爽,他心里爽爽的,面上还要端着一副冷漠无情冷酷到底的样子。 毕竟是强制爱,得有强制爱该有的样子才行。 白愣了一下,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年肆还当他觉得好笑,头一低就要亲上去。 白启唇迎接,之刻就将主动权接了过去。 被亲的气喘吁吁后,年肆觉得这很不对劲,他羞恼道:“你怎么亲得这么熟练?”进攻性还那么强,完全不符合人设。 白天真的看着年肆:“大家都说这是男人天生就会的东西,所以阿年原来是个女生吗?” [当着正主的面搞泥塑,我愿称之为当代泥塑第一人] [哒咩哒咩,我老婆只可以是男孩子] [亲了这么多次为什么我们阿肆还是能被没有经验的坏男人亲到喘不上气] [接吻不是男生天生就会的,是老公天生就会的] 年肆被白的话弄得满脸通红,他不想搭理白,闭上眼睛假装尸体。 对了……年肆眼睛一亮,与其在这里和白尬聊,不如让白带他也去地府逛一逛,至于危险性什么的……那些送葬队伍已经用自己的倔强证实了地府的安全。 “好无聊,带我去阴间走走可以吗?”年肆毫不犹豫的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白,可见于撒娇一道还是年肆更在行一些,毕竟也很有经验了。 白哪见过这种世面,本来就对年肆迷的厉害,发现年肆是个活人还是没忍住偷回了家,这一看到年肆撒娇还了得,就是叫他原地自我超度了他大约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好,但是你要注意跟紧我才行。”白认真叮嘱他,毕竟地府里鱼龙混杂,许多不愿意投胎的鬼都是生前比较狂的,难保不会对年肆这种漂亮男生做什么,不过干过较大坏事的都去受罚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当年肆和白站在鬼街上被一个一看就很好色的男人拦住时,世界似乎在试图宣告意外无处不在这个结论。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猥琐男的目的。 他是来强抢民男的,但不是,或者说不只是强抢年肆的,他想把白一块儿抢了。 “两个小美人别急着走,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夫人?”男人仿佛也知道自己这话有多让人犯恶心,连忙继续说了下去, “别急着拒绝我,去打听打听我金爷的名号,我姥爷的好朋友的曾祖父的女婿的好兄弟可是巡逻队的,就是再凶的鬼也得老老实实叫我金爷,不然我去告一状他们就完了。” 年肆被这一长串关系绕的头晕,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当然,他的实力让他足够一言不发的搞死这个所谓的“金爷”,不过白显然没有让年肆出手的意思,虽说他总安安静静的,属于没什么存在感的鬼,但他动起手来是真的帅——年肆认证的。 虽然年肆的经验告诉他这位“金爷”肯定不强,但他也没想到金爷能这么弱,在白手底下居然一招都接不下来。 这让年肆有点怀疑,到底是“金爷”太弱还是白其实很强了。 白气的咬牙切齿,可他长得没什么攻击性,甚至不会多少骂人的词,即使他在怒骂那个已经倒地不起甚至有可能骨头都断了一二十根的“金爷”,年肆还是觉得他很无辜。 年肆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以他浅薄的识人经验实在不如说白到底是强是弱,想当年他还觉得清诀仙尊是个可怜的好人呢。 好吧,他后来还是觉得清诀仙尊是个可怜的好人。 白显然没有害怕“金爷”口中的巡逻队成员,不然他就不会把“金爷”“活着”扔在这里,鬼当然可以被杀死,但不会那么容易死,至少“金爷”这种伤势轻而易举就能恢复。 “你不怕被巡逻队打击报复吗?”年肆戳了戳白的肩膀。 白歪了歪头:“可是他们打不过我啊。” 年肆睁大了眼,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白很弱这件事,好像是他自己揣测出来的,白自己从没这么说过,那也谈不上隐瞒什么的了。 年肆想通以后竟然有点淡淡的安心,毕竟他一向被那些和他搞爱情的男人保护的很好,要是对方不强,他倒是要不适应了。 “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年肆狐疑的问白,毕竟白看着没什么怨气,也没生活在怨气、鬼气深重的环境里,那么强的战力难道是签到领的? 白茫然的看着年肆:“我很厉害?难道不是那些鬼都很弱吗?” 年肆:……听起来就很像凡尔赛呢。 “我是说。”年肆耐心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每次变厉害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 “啊……”白恍然悟道, “每次帮送葬队伍带完路,就感觉有一团力量从尸体身上到了我身上。” 也许是感激的赠送,也许是某种规则或交易,年肆只想感叹一句,果真傻鬼有傻福。 在鬼界摆摊的有人有鬼,不过还是以鬼为主,鬼卖的东西就很奇形怪状了,有的也是让年肆深感幽默。 以如恶鬼面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恶鬼面具红绿黑白四色上新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还在担心自己死相不惨吓不到人的,长的温和被人吓的,您来买我这个恶鬼面具,保准你吓人一吓一个准,惧力一堆一堆拿,早日做为祸……呸,制霸一方的大鬼!” 年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无言半晌,转头要拉上白一起走,却发现自己身边站了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正对着他手舞足蹈。 “白,你怎么也买了这个。”年肆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恶鬼”停滞了一瞬,又手舞……不,是张牙舞爪了起来,试图恐吓年肆。 年肆看穿了白幼稚的目的,敷衍的配合着,装成被吓到的样子。 白是个很好满足的孩子,也不追究年肆的三毛钱演技,拉着年肆开开心心的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白又拽着年肆试图往一个围满了人的摊子旁边挤。 “又是卖什么的啊……”年肆任由他拖着自己自夹缝中穿行,他本想再吐槽几句,却在此时看到了摊子的全貌,几大筐眼球,有的发白,有的发黄,有的有红血丝,有的干脆还在流血。 如果没闻到萦绕在这个摊子周围的浓郁甜香,年肆可能会喊出来。 “眼珠子软糖,有奶油味的,柠檬味的,草莓味的……每人限购一斤,又好吃又能用来吓人的眼珠子软糖,先到先得哈,售空就收摊,短期不会再出摊了。” 听听这冷酷的话语,又限购,又限量,这迅速让本就很爱吃眼珠子软糖的众鬼们拼命抢购。 “我要一斤奶油的!” “我全家老小都来了,给我们装七斤啊啊啊!” “我买到草莓的了,原价的双倍出手,有意者跟我来!” 年肆牢牢的握住白的手,把他从人群中心扯了出来,好在白似乎也只是过去看热闹,没有要买的意思。 看着转瞬售空的筐子,年肆倒有些好奇了,他问白:“这个软糖真的很好吃吗?” 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倒是旁边一个大叔接了话。 “哎,好吃肯定是好吃的,但也有别的因素在的,就是大家听说几百年前的鬼天天吃人,嚼的都是真眼珠子,现在政策不让,当然,大家也不敢,就吃一吃眼珠子软糖忆往昔威风,也自拍一下当一会儿狠毒厉鬼。” “原来如此。”年肆将热情大叔鬼应付过去以后松了一口气,拉起白的手溜之大吉。 “还逛吗?”白感觉到年肆的兴致不是很高。 “不了吧。”年肆感觉自己被神奇鬼市打磨的成熟了十岁。 “那离开阴间回家吗?”白一副听之任之的老婆奴样。 “这里有什么适合我吃的东西吗?”年肆想了想,补充道, “外观很正常,味道也不错的那种。” 白回忆了一下,信誓旦旦道:“街尾有一家好评率很高的摊子,味道很好,好像是挺普通的食材,我听别的鬼说的。” “普通就好。”年肆欣慰的说道。 片刻后,年肆看着招牌上的“千手万脚大拌菜”陷入了沉默。 老板娘正刷视频呢,见有客人来了忙走过来问道:“两位先生要手还是脚?” 年肆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掉线了,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于是白回道:“先来一斤手吧,不够再点。” “好嘞。”老板娘笑着去备菜了。 年肆看着白,质问道:“你点了什么?” “不知道。”白诚实的摇了摇头, “见别人这么点的。” 年肆扶额叹息。 一刻钟后,老板娘端了一盆鸡翅尖放到了桌子上:“您的菜好了,慢用!” 年肆:……说不出哪里不对,大概是因为哪里都不对。 白倒是开心的吃了起来,感觉味道不错还试图投喂给年肆。 年肆本来还苦着脸,却是越吃越高兴,无他,这家店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一盆快速见底,年肆戳了白两下。 白会意,喊道:“老板娘,一斤手和一斤脚!” 忽略掉奇怪的名字以后,年肆愉快的一只手翅尖一只手鸡爪的吃了起来。 [年肆:真香。] 第157章 大学 和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惊心动魄,却总让年肆感到愉悦,他们在人间与阴间四处游玩,牵手,拥抱、接吻,这样的亲密也从起初的陌生到了后来的习惯,甚至许多鬼都记住了这对人鬼恋的甜蜜小情侣。 好感度也满在很普通的一天。 年肆已经不睡在棺材里,白给他买了床,把那棺材还了回去,还在里面放了点金银首饰,毕竟白再有钱也只在阴间有冥币花,回了人间这一人一鬼都是穷光蛋。 年肆躺在床上,白把他抱在怀里接吻。 “阿年……”白亲昵的唤着他, “好喜欢你。” 这一句话,已经包含了他全部的爱。 【叮咚——白衣送葬人攻略进度100%,将在3s后进行传送】 【3】 【2】 【1】 【传送成功,恭喜玩家年肆顺利完成攻略1\/3】 再次回到台上,主持人照例问了些废话,就开始抽选新世界了。 “亡者亦未亡。”主持人将停留在屏幕上的词汇念了出来。 【故事背景:作为数一数二的重点大学,A大向来校风严谨,可最近却总有人传言看到有同学死去的场景,有被洗手池的水淹死的,被食堂的滚油烫死的,有突然将大量馒头吃下去撑破肚子死掉的……可这注定只能是谣言,毕竟学校多次调查过,学校里的所有学生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攻略目标:亡灵】 这一大段话听下来,年肆连任务对象是谁都没听出来,他没经历过好感度刷不上去的困难,倒是遇到找不到任务对象的困难了。 但年肆也不能说太担心,毕竟他感觉自己还是挺招攻略目标喜欢的,也许攻略目标会主动接近他,那时候他肯定能认得出来的。 落地第一件事,先去食堂吃饭,虽然不饿,但在上次攻略里少吃的,这次多少得补回来点才行。 年肆非常的庆幸为了能让他顺利做任务副本还是给他安排了身份的,所以就是说,他有校园卡,其他的普通大学生应该有的东西他基本也都有,校园卡里总不至于没有吃几顿饭的钱吧? 年肆:??*(?o?╰?╯?o??)?? 不过校园卡里钱并不多,年肆试探着买了半份素菜后发现了这件事,不过省着点吃也能吃不少次数了,他又买了半份荤菜——西红柿炒鸡蛋,最便宜的一道荤菜,因为都只要了半份,最后加上米饭也没超过十块钱,但年肆见米饭分量不少,至少他还是能吃饱的,便心满意足的笑着端着饭盘去找了个桌子吃饭了。 食堂的人不是很多,或许因为十一点多对大学生来说不算一个合适的午饭时间? 为数不多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年肆的存在,不仅仅因为年肆漂亮,还有他矛盾的特别感——作为高中刚毕业的学生,年肆还有种和大学生截然不同的稚气和青涩,有些人的青涩让人觉得苦涩,可有些人的青涩却别有风味,只让人想培养与等待,年肆绝对属于后者而非前者。 而矛盾的就在于,年肆在进入恐游的这段时间里被迫或者主动的接触了很多情爱之事,甚至越轨的事情也没少做,所以他是有一种很特别的诱惑力的,他自己大概也意识不到,只是对他有感觉的人会很容易感受到这种味道,进而对他越来越痴迷。 吸引了半个食堂的人的目光的年肆并不清楚这么多有的没的,就算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家常菜,连肉都没有,但是作为重点大学,A大并没有在食堂上吝啬,苛待这些也许会成为国之栋梁的学子们,所以味道虽然不能说无比惊艳,但绝对是在及格线以上的。 不只现场有人在认真看年肆吃饭,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在认真的看年肆吃饭,其实他们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这并不是一种会看腻了的东西,更何况从前年肆总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吃,画面里被遮挡着不说,还老是被占便宜,安安静静一个人吃饭的年肆对他们来说吸引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看老婆吃饭是一种享受] [为什么?] [因为老婆觉得吃饭是一种享受!] [哦耶老婆单飞了不带狗男人一起吃饭了我们单推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吗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不过年肆倒是并没有因为自己一个人吃饭而格外开心,其实他内心深处是有点寂寞的,就好像有的人吃饭一定要追剧,有的人一定要刷视频才觉得不空虚一样,他现在虽然还不明显,但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或许有一天,他会接受不了自己曾经很习惯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当然,喜欢和爱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如果一个人的习惯甚至开始随着他的感情变化,那他一定是真真正正的动了真感情的。 年肆不是很饿,所以吃的其实并不算快,当有人突然在他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只吃了一半。 食堂里的人已经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还有不少空桌子,但是年肆用的桌子是四人的,又很靠近窗口,如果有人嫌麻烦不想找来找去就近和他合坐也不奇怪。 年肆也不是很热情的人,不太好意思抬头看那个人,但两个人餐盘放的很近,他偶然看到后就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没别的,就是这个人实在看起来很阔绰,几道菜全从食堂最贵也最诱人的里面选的,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这人都买了一整份,要不是食堂没有奢靡到出现鲍鱼和海参之类的,年肆怀疑他会买一盘子昂贵海鲜大拼盘出来。 “怎么了,小鬼,穷的吃不起肉了?” 年肆抬起头,才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痞气很重的青年,他挑着眉,微微勾起唇,却并不让人觉得很好亲近,只会让人觉得很是嘲讽。 这人虽然一看就不是好人,甚至是一副典型校霸的样子,但是他意外的长的不丑,或许该说挺帅的,符合大众对“坏男孩”形象的认知,是很立体的五官,男子年纪看着大概就是二十多岁,应该就是学校的同学,他一头短发,额前碎发刚好到眉毛,有点凌乱却不颓废,他皮肤不算很白,也不至于黑,大概是小麦色,很健康的样子,一看就是擅长运动的人,可能很会打球,更可能很会打人。 面对这人明显是挑衅的话语,年肆也没什么生气的,穷是什么好用的攻击武器吗?确实是,但是这又不是他的真实身份,他在现实里可不缺钱,多的是想找他借钱甚至要钱的人。 年肆并不习惯挥霍,只是气度摆在这里,有钱人从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觉得他穷,年肆就完全是这样的想法。 “是啊,那你要请我吗?”年肆可是进修过如何应对贬低的人,如果一个人说你没什么钱,你就应下来然后问他借钱,同理可得,如果有人说你吃不起饭,那你就让他请你吃饭! 年肆表面勉强算是掩盖的不错,没露出什么兴奋来,他简直期待死了,毕竟很少有人那么说他,他一直不缺钱,自然不可能缺饭吃,上个副本没人间的钱,但是对象在阴间竟然是富豪…… 年肆于被包养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包养对象合适就行。 年肆的出神突然被打断,他茫然的看着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餐盘,再看对面的男人已经挑挑拣拣的吃起了他那盘只剩下一半的“一素一荤”。 如果这个人只是恶意的想要嘲讽他,那么打发起来并不困难,可是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好意……姑且算是好意吧,他的好意让年肆有点感动,也有一点困扰,他害怕这人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什么的,虽然他也没什么可以图谋的,他饭卡里的钱怕是只够这个人吃两三顿的,那有什么怕被欺骗的。 如果男人真的是骗子,大概也没办法骗财,只能骗他的色…… 男人挑了挑眉,好笑道:“没吃过这么好的,不知道怎么吃了?” “什么啊,你在乎说什么。”年肆抱怨了他一句,“我以前吃的可好了。” 青年看起来明明完全不是什么会东想西想的人设,却在脑子里脑补了不少关于“家道中落的小少爷被迫吃糠咽菜艰难度日”的苦情剧本。 青菜和西红柿炒鸡蛋以及米饭:你管吃我们叫吃糠咽菜,那我们谁是糠和菜。 说实在的,青年也觉得自己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其实为了减肥只吃一个素菜的男男女女也是有不少的,但是他就好像看不见一样,只觉得这个小少年格外可怜,没忍住去点了三个据说食堂里最好吃的菜,然后坐在了可怜的小少年身边。 由于近看格外美丽,青年一个头晕脑热,没忍住嘲讽了少年一句,好在少年看起来并不是特别介意这种事情,还承认了自己吃不起饭,哎,那不就是暗示想被他养着,吃他的饭吗,但是青年是一个很含蓄的人,即使对面的美丽少年这么暗示他了,他还是没有像那些没有定力的家伙一样说一些很轻浮的话,只是把盘子换了过来而已。 这和他喜不喜欢这个少年没关系,嗯,一定没有关系。 他只是在做好人好事,这个男孩子这么瘦,就该多吃点肉,他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对别人的生命毫无敬畏之心的人。 旁边的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是他知道阳青琛在想这种话可能会吓得饭都不敢吃直接夺门而逃,A大将会永远的失去食堂的门,并主动选择失去一名扛着门跑路的学生。 阳青琛在A大是很有名气的,不过他不仅仅只是在A大有名,在整个京城的富少圈子里,他都小有名气,他不是唯一一个家世好的富二代,但是他是为数不多的疯批。 俗话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但是很多人觉得应该再加上一句,宁惹小人,不惹疯子。 君子会光明正大的报复,小人会谨慎的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在暗地里报复,而疯子……会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说不定哪一天那个疯子就不想活了,还想拖着自己讨厌的人下地狱呢,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的。 总之一个家世好,头脑聪明的疯子,是一定会出名,一定会被大家忌惮的,无非就是恐惧,阳青琛对这个不陌生,甚至很享受,被害怕的感觉其实是很好的,毕竟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对年肆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这意味着,如果他被阳青琛欺负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可能为了他而出手反抗恶势力。 对,阳青琛是典型的恶势力,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成为恶势力,除了他的个人因素,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比如他还认识很多同样很有本事的大少爷,他们同样有很好很好的家世,完全不比阳青琛差,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养出来不如阳青琛骄傲的人? 同样的,这都是一些很骄傲很自信的大少爷。 而与此同时,年肆觉得相当的莫名其妙——他就是想恶心恶心人,谁知道这家伙还当真了,真的把饭给他吃了啊? [嗯?谁在背着我偷偷撬我老婆] [不是,你那么凶,你倒是一直保持着凶下去啊,有本事别瞎几把献媚,无语了兄弟们,你行,你没本事] [不是吧,我不信你不是故意的,吃老婆吃过的东西,给你美得都要笑出来了是不是啊] 年肆其实还真的没想过这个人吃他吃过的东西会是故意的,这不是他笨,纯粹是观念问题。 [老婆太天真了啦,一看就不知道很多人会刻意当变态馋你,这么好看的老婆是个人都忍不住舔舔舔好吧,呜呜呜] [所以你小子也别指责别人了,如果你自己有机会出现在现场,你也忍不住] [难道你能忍住???] [那怎么可能,我也忍不住,呵呵] [那你还说什么废话啊,大家都是偷偷摸摸馋老婆的人,你给我哥屋恩——] 第158章 再拽也想谈恋爱 换都换了,不吃白不吃,总也不至于会有人在食堂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下毒。 而年肆没有想到的是,主动的好意也许可以是真好意,但有没有原因就未必了,他想的简单,便快快乐乐的吃了起来。 阳青琛确实擅长运动,吃得多,速度也比较快,年肆剩下的那些他三五口就吞下去,然后托着下巴看年肆吃饭。 年肆迟疑的抬起来问他:“你还没吃饱吗?” 这里竟是阳青琛花钱买的,他也吃不完,一起吃也行。 阳青琛诡异的咽了口冰,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饿。” 就是面前有太秀色可餐的东西。 年肆顿时同情的看着阳青琛,这人都饿的精神错乱了吧,一边咽口水一边说自己不饿。 阳青琛:?这家伙在想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年肆端着盘子站了起来。 阳青琛之刻就产生了名为“不舍”的情绪,年肆这么一个动作就让他忍不住要冲动。 不过年肆并不是要离开,他很快在阳青琛旁边坐了下来,把盘子往两个人之间推了推,看着阳青琛认真道:“一起吃就好了啊。” [我的老婆是天使] 阳青琛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看到了天使,他又一次咽了口水,被年肆用眼神催促了一下。 年肆:快吃吧,别真饿出毛病来了。 吃当然是要吃的,不吃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埋头干吃实在有点尴尬,尤其是对上眼的时候——其实只有年肆一个人这么觉得,在年肆低头时,阳青琛几乎都在看他,年肆看过来时他才低下头,有时连头都不低。 简直像在拿年肆下饭似的。 年肆本来想看看手机,毕竟和手机好久不见了,也算是久别重逢。 但在阳青琛眼皮子底下他也不好意思这么干,就好像他很不耐烦和阳青琛待在一起似的,于是他打算找点话说一说。 “你叫什么名字?”年肆还是选择了自己的万年开场白,虽然有点烂大街,但好处是不会踩雷。 虽然对副本里很有故事的人人鬼鬼来说就不一定了。 阳青琛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叫阳青琛。” 说出这个名字倒不是一个值得他沉默的事情,只是他有点意外年肆会不认识他,他以为自己知名度还是挺高,甚至还从未有过的担心起了年肆会不会害怕他,事实证明他想得太多了,年肆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叫年肆。”年肆说完又低头吃了两口,他的交际能力可能只支持他说到这儿了,剩下的就全靠阳青琛的主观能动性了。 “过年的年?”阳青琛挑了挑眉,又问道, “另一个字呢?” “放肆的肆。”年肆觉得父亲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不被束缚、肆意而行的,但父亲大概不会想到他会放肆过了头。 阳青琛嗤笑一声。虽然他没有嘲讽的想法,却惯性的带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他道:“你这人倒是不放肆。” 年肆被骤然的评价弄得纳闷,但也不是很在意,随意的回道:“我放肆的样子你没见过呢。” 虽然实际上年肆平时是真挺乖的,虽然成绩不顶尖,也不会八国语言和一堆才艺,但至少能按部就班的做事,以如每天交作业……这样的人对于他身边这个富贵圈子里的人来说还是少见的。 阳青琛倒是还想再逗逗他,却又及时打住了,他习惯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但年肆也许会害羞到吃不下饭吧。 压下心里的翻涌,阳青琛提出加个联系方式,这不算一个过分的要求,年肆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然后阳青琛眼睁睁看着年肆将他备注为“杨清晨”。 如果是别人这么干……阳青琛甚至没法举例,向来是别人求着要加他,甚至通过各种人脉要到他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会写错字。 “你要不要问一下我叫什么再备注?”阳青琛试图耐心下来。 年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自己打错字了,他心虚的问道:“哪个字错了?” 阳青琛快被气笑了:“哪个字都不对。” 年肆:……立刻更心虚了。 解释起来也麻烦,阳青琛干脆拿过年肆的手机自己备注,但他看了一眼以后,删掉备注又还给了年肆,在年肆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缓缓道:“我都差点忘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微信名叫什么?” 三个横平竖直的大字:阳青琛。 年肆脸一红,低着头对着一块无辜的糖醋排骨戳来戳去。 过了一会儿,阳青琛开口道:“吃饱了?剩下的我吃了就行。” 年肆确实吃饱了,不过他挺喜欢这味道,加上阳青琛一直没再吃,他怕浪费就继续吃下去了,没想到阳青琛看出来了,难道这个人还挺关心他的? 在阳青琛继续吃饭以后,年肆回想了一下遇到阳青琛之后的一系列发展,加上他也不抗拒和阳青琛亲近,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该攻略的目标了。 所以阳青琛是亡灵?年肆沉思了起来。 “我吃完了。”阳青琛放下筷子, “要不要去玩玩?” 年肆有点想和阳青琛待在一起熟悉一下,有很多想回宿舍躺着玩会手机,出去玩什么的,哪有躺着玩游戏好玩。 阳青琛有点不高兴,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很少见,但被心上人拒绝了约会邀请会不高兴也正……等等,阳青琛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是把年肆当作心上人了吗,一见钟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这种人的身上,但之前的一切在这个解释下无比合理,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还好他也并不打算反驳,对于喜欢上年肆这种事简直就像是上天注定的一样,让他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这次沉沦,他心甘情愿。 “那我陪你去宿舍?”阳青琛没说的是,他这是打算去认认门呢,不管年肆的宿舍里有没有满,他都一定会想办法搬进去——以他的身份甚至不会去想什么办法,只要他想,自然会有人为他办。 能和年肆住一个宿舍,就意味着他能看到早晨醒来时迷迷糊糊的年肆,晚上睡着后乖乖巧巧的年肆,以年肆这样不爱出去的样子,也许会让他帮忙带饭或者拿快递什么的,他可以趁机让年肆求求他,给他一点好处,他要的不多,只要愿意让他抱一下就好,当然,如果年肆更主动的想和他亲一下,他也不介意。 而且他们住在一起以后他可以更轻易的了解年肆,他能陪年肆看书,教他写一些都要写的东西,也能送年肆去上课,甚至陪他一起上课。 至于阳青琛自己的课,翘课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他一节课不上,又有谁能对他这个身份置喙什么。 而沉浸在幻想中的阳青琛还不知道,其实年肆目前也不知道他自己的宿舍是哪个,但好在他落地就在食堂和宿舍之间,知道楼的大体位置,手机里也有宿舍群,名字就是宿舍号,还是能摸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年肆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发现寝室群是个群没错,里面却只有他一个人,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本来还有四个人在,他们原本都住在314,但在年肆搬过去314之前就被没进群的另一个舍友吓跑了,除了退宿的话和零零碎碎的“太可怕了”“不能和宴江陵一个宿舍”以外什么具体的都没说就退群了,只留下一个今天刚搬进去的倒霉蛋。 年倒霉蛋表示很窒息。 为什么他的运气可以这么差,那个舍友是什么暴力狂吗? 看了看身边的阳青琛,年肆忍不住生出了狐假虎威的想法,让阳青琛在他们宿舍玩一会儿,让他的舍友知道他有一个很厉害的男……好朋友,或许他舍友就不敢欺负他了。 此计划过于完美,年肆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突然被心上人热切注视的阳青琛:? 他脸上突然长了什么东西么? 当然阳青琛脸上一如既往的英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自我怀疑了一路,在站在314的门口被年肆邀请的时候,心里的怀疑到达了顶峰。 “你要不要来我们宿舍玩一会?”年肆打开门邀请阳青琛进来。 年肆的性格很腼腆,并不如何热情,阳青琛是知道的,他也完全可以接受,甚至已经很习惯了,倒是年肆突然热情起来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又是盯着他看又是邀请他进宿舍……看了个手机的功夫就态度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刷到了什么关于他的帖子,想讨好他? 如果是别人这样,阳青琛一定会觉得这个人虚伪又虚荣,他一向讨厌这种人,自己卑躬屈膝的,还总惦记着害更低一级的人来保持自己所谓的高贵。 其实尊严早就没了个彻底,何必去做那些恶毒的事情,在阳青琛眼里,那些人满身脏污,臭不可闻,不需要接近,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与正常人的不同。 但是年肆并不是那样的人,他并不谄媚,也不圆滑,没有假大空的誓言也没有包裹着刀子的蜜糖试图从他嘴里放血来给自己谋福利,即便年肆是真的在讨好他,阳青琛也相信年肆的目的不会是那么肮脏的,或许年肆只是单纯的喜欢他,或许只是某些其他的,却不涉及利益的原因。 不过阳青琛到底是想不到年肆脑子里那么古怪的想法的。 即使阳青琛想了不少,却也没舍得用多少时间,只片刻就果断的答应了年肆的邀约。 此时宿舍里并没有人,年肆环视了一下,发现有一张床是铺好了的,显然一直有人在睡,还有一张床铺了一半,上面还放着一堆行李,应该是搬了一半的他的床铺,至于其他的床都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剩下,那些人跑路也是跑的够干净,没留下一丁半点儿的东西。 “你先在那边坐着,我收拾好床单就找你,” 床是传统的上下铺,旁边有单独的桌子和椅子,一共六张,每个人刚好一张,年肆随便选了一个没有东西的,让阳青琛坐在那里等他。 年肆的床是个上铺,他爬了一半站在楼梯上铺床单,挺着个挺饱满的小屁股在那里晃晃悠悠的整理床上堆着的东西。 年肆干活完全不能说利索,整理起来让阳青琛看的又担心又着急,索性走到年肆旁边,起码也是帮他递一递东西什么的,能够少浪费一些时间。 年肆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们到底认识的不久,虽然他自己是有莫名的熟悉感在,但对于阳青琛来说,他们应该就是陌生人没错。 当然,阳青琛本人是不这么觉得他,他把年肆当未来男朋友看。 年肆也没都整理好,铺完床单就没继续了,他翻了翻手机,有几个比较热门的多人竞技游戏,他问阳青琛玩不玩。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们加了好友,准备一起打游戏。 年肆这会儿正坐在床上,而阳青琛又坐回了桌子边上。 年肆不太会这个游戏,他本来其实也不擅长任何竞技游戏,更何况这个游戏他并没有玩过,他看着阳青琛的一长串荣誉,感觉自己抱了个好大腿。 “你来我床上打吗?”年肆其实没想太多,他上学的时候坐在一个床上开黑的男生很常见,他只是觉得那样沟通起来更方便,不用非得喊来喊去,还能知道对方的技能情况之类的。 阳青琛有点迟疑,当然,他迟疑的不是想不想,是上去和年肆一起坐在他的床上以后他能不能把持得住,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年肆歪了歪头感觉阳青琛有点为难,他倒是也没有坚持想法,不过是一时的想法,于是就想开口说算了。 但在那之前阳青琛就同意了,于是年肆往里坐了坐,半靠着他叠放的枕头和抱枕,舒舒服服的打开了游戏,惊险刺激的mobA游戏正在向他招手。 如果是他一个人玩的话,他输赢看的是概率学,但是有阳青琛在,他们一定会打破胜负概率,一晚上连续上一百颗星……这就有点不可能了。 第159章 朋友圈 理想很饱满,但现实很骨感,一把排位赛打完,年肆面无表情的看向阳青琛,他不解的问:“你的号是买的还是捡的?” 阳青琛听出了年肆的话意,他也有点不自在,但还算平静的试图解释道:“好久没玩这个了,再打两局。” 年肆不是很敢信阳青琛,他的号虽然没多少荣誉,但段位还算高,是他以前偶尔玩玩完全达不到的段位,他看着减少的那颗星心都疼了。“要是今天没带你上分,我给你买一个国服号,你随便挑。”阳青琛不差钱,当然就有倔强的资本。 年肆可耻的心动了,甚至希望阳青琛能输而不是赢,以前的他虽然有钱却因为没时间而没想过买,加上上高中比较忙玩得也不多,没想到这一朝失足进入了恐怖游戏,三天两头的碰不到手机,有这么个机会爽一次也不错。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的又开了一局排位。 年肆技术还行,就是经验不多,但他不打 carry位,默默辅助队友往往到最后战绩也还行,第一局的阳青琛就还不如年肆,但第二局他就超过了年肆,达到了高段位的平均水平,第三局更是勇猛无比, carry全场。 虽然没了新号,但能上分年肆也挺高兴,不过他有点纳闷,阳青深的技术怎么增长的这么快,简直像被夺舍重生了似的。 看来阳青琛真的只是太久没打有些手生而已。 几局游戏下来,时间过去了不少,年肆几乎都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但在此时,宿舍门再一次被推开。 进来的人应该是年肆唯一的舍友没错,那人坐到整齐的摆了些东西的桌子旁,看也没看年肆,自顾自的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看文档。 年肆这局游戏还没结束,也不好仔细观察他,但在匆忙的一眼里,他就发现这舍友长得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在年肆的想象中,宴江陵应该是个满身大块肌肉,青筋暴起,皮肤发黑的壮汉,再或者他虽然没有那么壮,但是气质特别阴郁,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用刘海挡住眼睛,整个人看着很阴暗。 不过宴江陵本人完全不符合年肆的任何一种设想,他看起来是很冷漠的,也是英俊的,虽然也不能说他就是数一数二的帅,但他冷漠的气质很是给他加分,不让人厌恶,却让人不自觉的想敬着他,和他保持距离。 虽然以貌取人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大部分人都得承认,自己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外貌。 如果一个人长的很有亲和力又很好看,他能得到百分之八十的人良好的第一印象,如果一个人长的丑陋,那么他很难在第一面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所谓的心灵美是需要在人和人的长时间交流与接触中发现的,如果还没有机会去长时间交流,那么外貌确实会作为第一评判标准。 总而言之,年肆现在觉得宴江陵长的不像坏人。 年肆打完手头这局游戏没再继续,看了宴江陵两眼,打算去论坛搜一搜。他先前不知道宴江陵长什么样,如今见到了,他敢保证这种长相的人一定不会默默无闻,颜控是许多人类的固有属性,而在网上八卦则是许多大学生擅长的事情。 阳青琛见年肆关上了游戏,也不开口说话, 就一直偷瞄宴江陵那家伙,他问道:“你在看什么,爱上他了?” 虽然语气还算随意,但年肆对这类问题可不陌生,他不光得否认,还得郑重否认,不然阳青琛得莫名其妙的吃十斤醋。 而且这问题突然被问出来,虽然音量不大,宴江陵应该听不见,但他还是忧心忡忡,恨不能给阳青琛的嘴安一个过滤器。 “你别乱说,我喜欢他什么,我都不认识他,看看自己的新舍友怎么?” 年肆一边有点恼他乱说话,可另一边他也并不想给阳青琛留下任何误会他的机会,他就算不聪明,也知道这方面该干脆一点才好,当然,在某些特殊对象不止一个的副本,他就只好含糊着对每个人不抛弃不放弃了。 阳青琛神情怪怪的,年肆实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一脸迷惑的盯着阳青深,试图让他为自己解惑。 可阳青琛并没有让他如愿,而是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道:“你觉得宴江陵是个怎么样的人?” 由于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用意,年肆保守的答道:“是个不熟的人。”一句完美的挑不出错误来的废话。 阳青琛知道年肆这是耍赖呢,但他也不能怎么样年肆,从前不好好回答他的人可不多,毕竟下场不会太好,但他此刻脾气好的出奇,还能耐着性子继续向下去。 “你觉得我和他谁的性格比较讨人喜欢?”阳青琛捏着年的下巴看着他,嘴里那个“人”字说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年肆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所以说还是在吃醋的吧,不然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年肆居然从没想过以他们只是刚认识不久的关系,阳青琛为什么要吃醋,又凭什么要吃醋。 在得出阳青琛在吃醋这个结论后,年肆开始思考阳青琛的问题,平心而论,他觉得这两个人的性格都不怎么讨人喜欢,一个恶劣,一个冷漠,但他和阳青琛逐渐熟悉了起来,也发现阳青琛有时会很关心他,所以他当然还是选阳青琛。 年肆不好意思大声说这种话,就歪着身子靠到阳青琛耳边,极小声的说:“我当然是更喜欢你哦。” 说着,年肆的脸就红了起来。 阳青琛听着这几乎和表白无异的话,心脏异常的剧烈跳动着,他险些就无法自控的吻上那张唇,那红润的唇,能说出那样好听的话,他真想尝尝那里能有多甜。 但他不能那么做,他会吓坏年肆的。 年肆说完以后一直羞的厉害,索性就往里挪了挪,在床的内侧贴着墙躺下了,背对着阳青琛玩手机。 年肆也没有看到宴江陵不知何时转过来看向了他这边。 宴江陵和阳青琛对上了眼睛,阳青琛勾了勾唇,用嘴形无声说道:我的。 对此,宴江陵不置可否,他又转回头去看资料,这个插曲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阳青琛又哄着年肆玩了两局游戏,就离开了314,他这样身世的人即可以不为学业忙碌,却又要为校外的事忙碌,可他此刻急的却不是任何公事,而是为了能搬到314去,和心上人长久相处。 喜欢一个人是种很特别的体验,阳青琛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美好到让他再也舍不得放手,谁都不能让他放手。 年肆和宴江陵待了一会也就安下心来了,宴江陵的脾气是不能说好,但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因为宴江陵压根不理他,甚至都不看他,虽然和人形自走冰山住同一个宿舍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但怎么也不会比和暴力狂住在一起更糟糕。 缺乏危机意识的年肆又哪里知道。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宴江陵已经看了他很多次,眼里是与冷漠截然不同的热忱。 阳青琛喜欢的人么,那他也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个人身上体会到什么是喜欢,他和阳青琛同样,自诞生起从未喜欢过谁。 没道理阳青琛沉浸在了爱情里,他却要一直这么孤单,只能说阳青琛还是太不了解自己,越是向他表示占有,宣誓主权,他就越对那个人感兴趣。 年肆还在玩手机,就听到身后的床栏杆被敲响了,宿舍就他和宴江陵两个人,那么敲床栏杆的就只可能是宴江陵了,这种奇怪到几乎像灵异事件的事情让年肆猛的坐了起来,他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宴江陵。 “新舍友,加一下联系方式?”宴江陵声音淡淡的,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年肆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快同意了,直接将手机递过去让宴江陵自己扫。 加上好友以后,他们互发了姓名就没再说别的了。 这正好也提醒了年肆,可以从社交软件上了解一下想了解的人,他先打开了宴江陵的朋友圈,发现他在不久前发布了一条帖子,内容是“终于有新舍友了,希望他不要再因为误会而害怕我,不想一个人了。”年肆还想点进去再看一眼,却发现帖子消失了。 为什么会删掉或者隐藏! 年肆有点怀疑的想,难道宴江陵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傲娇,心里其实很想他来,表面上不理他,背地里发朋友圈祈祷自己害怕他——也许本来还想发私密却发错了,加了好友之后才发现于是报着侥幸心理匆匆删除。 这么一想年肆竟然觉得宴江陵有点蠢萌。 虽然说出去肯定会引起许多人发笑,毕竟宴江陵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看过宴江陵除了删掉的那条以外全是科研的朋友圈后,年肆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科学之神的攻击,他匆匆关掉,长出一口气,又打开了阳青琛的朋友圈。 在点进去之前,年肆看着那两张显示出来的小图就感觉不是很对劲,他点进去一看,果然是他在吃饭的照片,一张是对面的视角,一张是侧面的视角,拍的还挺好看的…… 不对,年肆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根本不是评价阳青琛的拍摄水平的时候啊,他这配文是什么啊——吃起饭来像小猫一样,让人想亲自来喂。 年肆喜欢小猫,也可以接受投喂,但是这不代表他接受这种把怪话四处宣扬的行为,甚至还带了他的照片。 年肆不想这样快速出名。 阳青琛好友很多,年肆这个身份的一些同学也加了阳青琛,在评论区小心翼翼的打出了一个问号,大概是想问阳青琛账号下是不是本人但又不是很敢问。 阳青琛大概收到了比较熟的人的询问,在评论区回复道:“别问了,没被盗号,是本人,有喜欢的人了而已。” “被阳青琛喜欢的人”任由手机从手里滑落,眼神空洞好似失去灵魂。 年肆:我很好,我没事,我人在天堂。 [不是你追到老婆了吗就在这里炫耀] [凭什么这种照片可以被那么多人看到然后保存而我却不能拥有老婆的一张照片] [夭寿啦以后我一定要去副本里和老婆面基] [阿门,愿你活的很好] 年肆再抬起头,就看到宴江陵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手机上显示的赫然是阳青琛的朋友圈。 好吧,年肆理智上觉得这不奇怪,毕竟宴江陵看起来也很有钱,他和阳青琛可能都是圈子里的少爷,会认识甚至加好友都很正常。 但是正常是一回事,年肆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舍友当年查看自己的丢人帖子又是一回事。 年肆要郑重的声明一下,他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一切果然还是得解决源头才行吧。 年肆当机立断的私戳了阳青琛。 年肆:? 阳青琛:想我了? 年肆:▼_▼你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阳青琛:就我说的意思,我想喂你吃饭。 年肆:不可以发出来这种东西!(???) 阳青琛: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偷偷喂?(づ?ど) 年肆:…… 阳青琛:是不是啊年年,回个话。 年肆:是行了吧,快去删掉 阳青琛:行,删了。 一通乱七八糟的对话下去,年肆总算勉强解决掉了这件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安心的关掉手机,在床上面朝上躺尸。 从未觉得玩手机能玩到这么累过。 当然了,这是阳青琛的错,和他的手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没过多久,年肆又把手机捡了起来,他决定去论坛搜一搜今天认识的两个人。 在对朋友圈的观察里,年肆对宴江陵有了一些基础了解,而阳青琛的朋友圈除了气他以外什么用都没有,从外表上真看不出来阳青琛会像深夜emo党一样会设置仅三天可见,那么论坛查询就先从阳青琛开始吧。 第160章 学习使人快乐 意料之中的,论坛有相当多关于阳青琛的帖子,但他看下来却觉得有点奇怪。 年肆翻到很多讨论阳青琛的颜值和家世的,甚至还有求爱帖,但这种帖子大部分都是阳青琛刚入学时的,时间久了以后却越来越少,后面还有些是由断断续续的字词组成的帖名,比如《阳青琛\/大教1\/真假?》,每个词年肆都看得懂,放在一起……年肆也看得懂,这不就典型吃瓜求锤么,他好歹上过网,这还是知道的。 而现在的问题是,阳青琛在大教1做了什么。 年肆打开帖子,发现跟帖的只有四条,三条在说敢带大名发帖是不是不要命了,还有一条是说自己知道内情,私戳加联系方式发给你。 年肆精神振奋,再一看回复时间,一年多以前。 现在去问人家,人可能都忘了有这件事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年肆也找不到更多线索了,就抱着不试白不试的心思给这人留了一条私信。 发完以后,年肆打算再看看他的舍友。 在搜索之后,年肆却很惊讶的发现关于宴江陵的帖子虽然也有不少,但大多数也是关于学术上的,偶尔也有些对他颜值的感叹,但试图接近他的几乎都用不了三天就会发出放弃宣言。 原来宴江陵的冷漠威力这么大么?年肆虽然有点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并不奇怪,要不是那条朋友圈,他也不会敢靠近宴江陵。现在的话,年肆觉得自己会很乐意和宴江陵做朋友,他这样优秀的会冷漠也不奇怪,虽然不知道宴江陵从前做人做事具体是怎么样的,但年肆在亲身体验中觉得宴江陵不是个很差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事实上他也没有为自己的直觉后悔过,他是幸运的,总遇不到真正很坏的人。 走动声响起,宴江陵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宿舍,在离开之前,他迟疑的走到年肆床边,低声问道:“你今下午没课吗?” 两人并不是同一个专业的,但A大校风很严,除了大四,前三年所有专业的课都不算少。 年肆身子一僵——他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你先走吧,我不急。” 再多问一句年肆都会无话可说。 还好宴江陵也没再说什么,自己离开了。 手机是很好的发明,年肆最终翻出了课表,看着满满当当的课心生绝望,可怜的是他连多绝望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快上课了。 总算卡点进了教室的年肆气喘吁吁的,他实在累极了,趴在桌子上等老师来上课。 随着脚步声走进教室,年肆听到自己的同学们发出了一阵惊呼声,然后便是一个青年的说话声响起。 “同学们好,我是今天的代课老师,你们的李老师生病了,委托我来为大家检测一下之前的学习成果。”很温柔却清晰的说话声回响在教室中,让人即使不看他,也能想象出他温文尔雅、嘴角含笑的样子。 这倒是让年肆很意外,这样年轻的人能当A大的老师应该是很厉害的人物吧? 年肆也并不需要特意去找关于这位代课老师的信息,因为这个教室里似乎有一半的人都认识他,剩下那一半则询问了起来,一时之间关于这个青年身份的讨论遍布了整个教室。 青年名叫束北,并不是老师,而是他们专业的研二学长,成绩好到非人,国际赛事上多次得奖,人长得帅,性格极温柔,几乎可以说是全校公认的男神,校草榜次次高居榜首——这或许也说明了在现实中大多人还是更偏向性格好相处的人,而不会真的试图和小说里喜欢的那种“暗夜帝王”在一起。 对于测试题,年肆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认识,如果是文科类专业他还能瞎编上一些,但理科类专业的各种符号和代号让他无从下手,甚至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翻出来书本和笔带过来这件事毫无意义。 其他同学都在做题,年肆也做不到把手机掏出来玩,只好百无聊赖的发呆,就差在卷子上画小花了。 “怎么不做呢?”温润的男声在年肆身旁响起,他转过头去,才发现束北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年肆有种被老师抓住开小差的感觉,当然事实也大差不差,他脸有点红,讷讷道:“我不会做。” 束北有点惊讶,年肆抿了抿唇,他明白的,束北这种天才肯定觉得这些题目很简单,他一道都不会,就很奇怪吧? “不会做就来找我,好么?”束北很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年肆的肩膀, “怎么不来呢,怕麻烦我?但这是我作为代课老师的义务,没事的。” 说完,束北在年肆旁边坐了下来,和年肆挨在一起看卷子,一副要认真教他的样子。 年肆觉得自己估计是学不会的,但他是个很不擅长拒绝别人好意的人,见束北这样,他也升起了好好学习不要让束北失望的想法。 但没过十分钟,年肆就认清了事实——谁都会骗你,但试题不会,不会就是不会,怎么做都不会。 “嗯……还是不懂吗?”束北的笑容细看起来已经有些不流畅了。 “不懂。“年肆诚实的摇了摇头,善解人意的道,“没事,我自己学就行,您去忙别的吧。” 年肆确信自己在束北脸上看出了“停止这份无用功”的想法,但片刻后,这犹豫的退意却被打破了,束北坚定的说:“没事,小年,我不忙,你要是还不懂,就跟我去自习室,我会一直教到你都学会为止的。” 年肆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可束北脸上的胜负欲已经明显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了,看来之前听说的“天之骄子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甚至也不容易接受朋友的失败”是真的,他虽然不是束北的朋友,却是他的临时学生。 束北一方面希望他能学好,另一方面也接受不了自己教不好一个学生吧…… 事实上年肆很相信这个教室里大多数人都很乐意和束北搭上关系,毕竟颜控可以爱他的脸,财迷可以爱他的钱,慕强的人也会崇拜他的成就。 但当事人年肆只觉得天都塌了——愿世界谅解被恐游拔苗助长的普通高中毕业生,非要让他学习的话能不能从高中学起啊,一步登天要不得啊! “是不是我的话让你很为难?”束北轻声问着,看起来有点愧疚。 年肆只觉得束北要放弃了,一时间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默默期待着束北说不用他去一起学习了。 束北话风一转,继续道:“我还是希望你能愿意和我去学习,虽然这并不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但你如果没有别的需要做的事情,学好习是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 这番推心置腹的真诚话语让年肆有点感动,他能明辨是非的,这对束北来说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束北会这样是真的为了他好,他咬了咬牙,还是点了头。 大不了努努力,反正他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积极了这段时间让束北安下心来就好了。 一堂课结束,束北回到讲台上让学生交上测试卷,许多人交了以后还不走,围着束北叽叽喳喳的,仿佛是什么熟识的人和他有说不完的话。 年肆心想束北这么忙今天应该先不用学习了,课时比较长,所以他上完这一节课没有别的课,大好的时光回宿舍打游戏就很不错。 谁知道束北被那么多人围着也还能一眼看到他,见他整理好东西准备开溜,直接站在讲台上喊他:“小年,过来等我?”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被那么多人注视着,年肆也实在做不到当众拒绝束北让他下不来台。 “好,那我过去了。”年肆抱着书过去,一群人围着束北,他挤不进去,束北看了看他,开口道:“同学们还有事么?” “学长,这次的题好难哦,我有些题目想问你。”一个性取向很明显的男生娇柔做作的看着束北。 “虽然你们老师生病了,但助教一定会很乐意帮忙解答问题,我学艺不精,就不添乱的。”束北整理好测试卷,让课代表送去了办公室,他向着年肆挥了挥手示意,“小年,我们走吧。” 被一个万众瞩目的人堂而皇之的偏爱是什么感觉,现在年肆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当然是好,超级无敌好,他倒不是说突然很喜欢束北什么的,只是在那么多人里被坚定选择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对缺爱的人来说。年肆坚强的被学习折磨了将近两个小时,差不多也到了吃饭的点,束北看了看时间,向年肆发出了一起吃饭的邀请。 “那我请学长吃饭。”年肆难得脑子转得很快,想出了报答倾情教导他的学长的好方法。 “不用。”束北失笑,他和年肆在这两小时的独处中也熟悉了不少,他轻轻拍了拍年肆的头顶,又道, “我又不是吃不起饭了来讹你的。” “这是什么话?”年肆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少年气的脸上有点郁闷, “我才不会这样想,只是想感谢学长而已。” 束北温声道:“我知道的,小年是好心的,但我很开心能陪你学习,也并没有做什么,不用你回报什么。” 年肆懵懵懂懂的看着束北,又被他劝哄了几句,也就不再坚持了。 和年肆并肩而行的束北微微笑了笑,他的小学弟还真是意外的好哄。 看见束北笑了,年肆有点好奇的看着束北,他有点好奇,却没问什么,只觉得这个笑好像和束北在教室中笑的又不同了,却同样很好看,果然能成为校草的人不会普通。 “小年怎么总看我。”束北一边走一边问, “是觉得得我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年肆疑惑的盯着束北,但这种话不该由束北说出来吧,总觉得不太符合人设啊……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年肆就没遇到过什么遵循人设的人,阳青琛,从冷嘲热讽他的校霸到对他言听计从的在游戏里带他飞的工具人。 而他的舍友宴江陵,本来冷到没人敢靠近,却对他的想法那么在意,还发朋友圈说了那种一点都不冷漠的话,甚至还在离开前提醒他别忘了上课,可谓是三好舍友了。 最后就是束北,他乍一看问题不大,可是这么热情已经算很异常的行为了,毕竟以他的人气,如果对谁都这么好的话大概早就累死了吧,而且在教室别的同学问他问题他也并不回答,却主动给他讲题,虽然那些人里的大多数目的都不是真的想解题就是了…… 不过束北刚才甚至……呃……说出了也许算是调戏的话?年肆有点不确定的想着。 “怎么了,吓到了?”束兆还是一贯的温柔,却稍微掺了点愧疚,“我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可能有些让你不适。” 美人叹息,黯然神伤——这是年肆眼里的场景。 “我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没反应过来。”年肆不管从理性上还是感性上都绝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让束北愧疚,况且他真的不介意。 束北看向他,仿佛并不信他。 年肆便继续说道:“我本来就是在看你……也是真的觉得学长很英俊。” 束北倒是也不难哄,一句话便能恢复如常,年肆欣慰的长出一口气,继续想刚才想的东西。 这三个人在他面前都有点不正常,这一点年肆很确定,他甚至很熟悉这种不正常,毕竟在之前的副本里他经历过许多这样的不正常——那些和他有亲密关系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但在这个副本里不该这样的,他只有一个攻略目标才对,为什么会不止一个让他觉得很特别? 额外多出来了非攻略目标的人年肆其实不介意,他只愁该怎么找出攻略目标,或者说,这三个人也未必是攻略目标了,毕竟不止一个这样的人了,所以会不会还有第四个尚且未知。 第161章 早餐与贴贴 “到食堂了,走什么神呢?”束北拉住了年肆的手腕向着他自己的方向捕了拽,避过了迎面走来的几个男生。 年肆有点不好意思,但因为刚才想到的那些东西,他又不自觉的对束北熟稔了几分,他道:“满脑子都被知识塞满了呀,没法再想别的了。” 束北听他这么说便笑了,倒不是嘲笑或是这话真的很可笑,只是他总觉得年肆是个很能让人发自内心的笑出来的人。 年肆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却有很多人这么认为。 “你先去占个位置,我去买饭,好不好?”束北问道。 “好。”年肆把饭卡递给束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空座位, “我去那边坐,我什么都可以吃,和你买一样的就行,买完来这找我!” 束北点了点头,拿着两张饭卡去买饭了。 束北挑着味道不错的打了两份一荤一素,结账时他没做思考,刷自己的饭卡一起买了。 即便相处的时间不长,束北也看得出年肆本质上不是个细心的人,他不希望年肆发现,却也不怕年肆发现,一切都没关系,他这么只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年肆或许不缺这十来块钱,但是他为自己的好感对象做了点什么,这让他发自内心的愉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幼稚,也许陷入恋爱中的男人从来不需要讲究年龄。 两人面对面坐下,年肆刚准备吃饭就收到了消息,这种久违的收到手机信息的感觉让他有点激动,他拿出来的过程中对面又发了几条消息,再一看名字,果然是阳青琛。 阳青琛:你上课还是下课了? 阳青琛:一起吃饭吗? 阳青琛:我请你。 阳青琛:想吃什么都行。 年肆:我已经开始吃了喔。 阳青琛:你和谁去吃的,是不是宴江陵? 年肆觉得奇怪,他回道:我和宴江陵有熟悉到会一起吃饭的地步吗?我就不可以自己来食堂吃饭吗? 阳青琛:那你是和谁熟悉到可以一起吃饭的? 倒不是阳青琛觉得年肆一个人吃不了饭,但他相信一定不止一个人盯上陪年肆吃饭这种好机会,况且年肆应该是不讨厌他的,他中途过去拼个桌也不算什么,年肆这句婉拒无异于在对他说“我在陪别人吃饭”。 “怎么了一直不吃?”束北分明看到了有人在给年肆发消息,却还是问道, “是不是不喜欢吃,我再去给你另打一个菜?” 年肆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喜欢吃的,只是有朋友在给我发消息,我先聊完再吃饭。” “原来是这样。”束北点点头表示理解。 “学长,我想问一下。”年肆迟疑的问, “你介意我把和你吃饭的事告诉朋友吗?” 束北眼神一暗,心里便清楚这是个什么性质的朋友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温声开起了玩笑:“当然可以,我这是带你来食堂吃饭的,不是某个地下室里吧?” 年肆回以微笑,把束北的名字以及原因发给了阳青琛。 阳青琛:你为什么让他教你啊,不会就来找我啊。 年肆不是很信:你真的可以吗? 毕竟阳青琛看起来是个校霸,校霸的成绩一般都不好,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同一个专业。 阳青琛:……你试试就知道我可不可以了。 年肆:好,下次我找你,不聊了,先吃饭了。 年肆:[饭菜图片. jpg] 年肆: 你也快吃饭去吧。 收到阳青琛同意的回答后,年肆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准备开始吃饭。 “这菜吃得惯吗?”束北关心道。 “我什么都吃的,这个我很喜欢。”虽然年肆其实并不是什么不挑食的人,但他的挑食只是指他有比较爱吃的东西和比较不爱吃的东西,至于绝对不吃的东西还是没有的。 “那就好。”束北笑道, “刚才和人聊了那么久,不会是对象吧?” 年肆想了想,他觉得虽然说有那么的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阳青琛甚至其他人在未来会和他在一起,但是目前他们还没做什么,那他姑且算单身好了。 “暂时还没有对象。”年肆回道。 束北嗯了一声,他不好再问,也没打算再问了,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成算,年肆有了有好感的人,但是他也并非没有后来者居上的机会,只要他好好挥锄头,迟早把年肆刨回家。 束北性格温润,见多识广,偶尔和年肆说几句就能哄的年肆很开心,也让年肆在不知不觉里透露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信息。 吃过饭,束北还有事,他们加了联系方式便在食堂门口分道扬镳了。 年肆回到宿舍,卫生间里有声响,似乎是宴江陵在洗澡,而宴江陵的桌子上放着一包冒热气的小吃,年肆闻着觉得很香。 等了一小会宴江陵就出来了,年肆带着东西进去洗澡,出来后却看到那袋小吃已经到了他的桌子上。 “这个是你要给我的吗?”年肆说得相当不确定,说真的他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其实宴江陵只是桌子上放不下借放一下,但他看看剩下的四张空桌子,觉得这个可能性还不如宴江陵见他一次就喜欢上他了的可能性大,毕竟他是很擅长被人一见钟情的。 “嗯。”宴江陵虽送了东西,话倒是还一如既往的少,只应下了一声就不多说,似乎也不打算解释原因。 哪怕年肆觉得宴江陵有点喜欢他都要被这冷漠冰封进地里了,他道了声谢,坐在桌子前开始整理快堆上天的东西——宴江陵能在形似金字塔的杂物堆的尖顶上稳稳当当放下一袋小吃也算是本事,要不是这样,他还不一定敢直接问。 虽说刚吃了饭,但收拾了一会东西也消耗了不少,加上宴江陵带的不多,年肆一边看手机一边快速吃完了。 味道很不错,年肆看了看袋子上的店名,决定改天看看能不能自己买一次。 “味道可以吗?”宴江陵问道。 “诶,你没吃吗?”年肆瞪圆了眼睛,随即心虚的垂落, “我应该和你和你一起吃的,是我忘记了。” “不用。”宴江陵不会哄人,看见年肆心情不好有点慌,“本来就是给你的,我不吃这个。” 年肆还是很信宴江陵的,立刻就支愣起来了,心想这大概是新室友的见面礼,于是道:“那明天我们一起吃早饭吧?”他就可以趁机请回去了。 宴江陵应下了,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分笑意。 冰山融化最是震撼,年肆迷迷糊糊的想,原来宴江陵这么开心有人一起吃早饭,那他一定要多陪宴江陵吃,就算他没空也要聘一个人陪宴江陵吃。 宴江陵当然不是缺人陪着吃饭,他只是喜欢和年肆一起吃罢了。 而此时阳青琛还抱着明早再约年肆一起吃饭的想法,可惜他没想到世界上还有预约这件事,早在今晚就注定了他明天的失败。 第二天,年肆的课不是很早,但他其实存了颗早起的心,但是闹钟只响了不到三秒钟就被他关掉了,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宴江陵大概已经自己去吃饭然后上课了,他想着昨晚一起一起吃早饭的承诺,心里浮现两个大字——完了。 但年肆洗漱完没多久,他还瘫在床上百无聊赖,门就被推开了。 是宴江陵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几袋子早饭,包子,油条,火烧,煎饼果子,甚至还拿了一杯豆汁和一杯小米粥,口袋里还塞着一盒牛奶。 宴江陵把东西都放到桌子上,看向年肆时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期待,他道:“你挑喜欢的吃就好,我先去洗漱,一会再出来陪你吃。” 年肆愣愣的从床上爬下来,也没说上一句话宴江陵就进了卫生间,他也确实饿了,索性就吃了起来,等会再问一下价格他转过去就好了。 年肆一直没有看手机,这会一拿出来发现又有阳青琛的信息,发过来的时候似乎他还没起床。 只看着消息提示栏而不用点进去,年肆就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内容是什么,他一点进去,果然又是执着的约饭。 年肆一边给阳青琛发和昨天晚上雷同的拒绝的话,一边自我检讨,他甚至觉得阳青琛有点可怜。 好吧,是真的有点可怜,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人的大少爷已经折戟沉沙了两次,想必内心的挫败已经如同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了。 但是没办法,我们年肆没有档期了,他忙的飞起。 想到这里,年肆才惊觉他来到这里吃了三顿饭居然是和三个不同的男人吃的,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段位海王。 虽然年海王好像属于被动型海王,不只是因为他不擅长主动,也因为对方实在太主动,他根本没有主动的机会。 年肆没自己先吃,而是等到宴江陵出来才解开袋子,准备和宴江陵一起吃。 其实在宿舍和在食堂吃饭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宿舍的桌子是很普通的木桌,很小,两边各排了三张,两人挨着坐在一起,抬起头就能看到对方,宴江陵在年肆的身上体验到了家的感觉,远比在食堂那么多人的包围中要暧昧,温暖得多。 宴江陵从没体验过家的温度,但他觉得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吃过饭以后,宴江陵就去上课了,而没过多久,阳青琛就赶来了宿舍,他都错过了年肆的早饭时间,怎么可能再错过年肆上课之前那段时间。 阳青琛刚进宿舍就发现了不对劲,虽然桌子已经被收拾过了,但垃圾只是扔到了垃圾桶,桌子上剩下的那些包子、油条都快够年肆一个人再吃一顿了,综上所述,刚刚有不止年肆一个人在这儿吃饭,结合一下实际情况,就是刚才年肆和宴江陵在宿舍一起吃饭。 这个结论让阳春深很不爽,他深知宴江陵扮的是个什么人设,冷漠冰山一朝开化,什么目的他心知肚明,普通舍友带个饭回来一起吃是好舍友感情深,宴江陵这么做纯粹是不安好心。 当然,阳青琛理所当然把对年肆有和宴江陵一样感情的自己从不安好心的范围里划掉了。 他只是喜欢年肆,能有什么错呢?宴江陵喜欢年肆,不怀好意立刻赶走! 好吧,人的本质不就是双标吗,习惯就好。 “还要不要打游戏?”阳青琛决定主动出击。 年肆这种一钓就上钩的笨蛋当然是开开心心的说好。 今天阴青深状态比昨天还要好,不管队友多菜都能让年肆躺着上分,段位逐渐增高,年肆心情也相当好,被阳青琛提醒该准备去上课的时候他还有点恋恋不舍,委屈的样子让阳青琛万分爱怜。 “那下次再和我一起打。”年肆盘着腿坐在床边,低头看站在地上的阳青琛。 “好。”阳青琛一口应下, “你再低一下头。” “嗯?”年肆有点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阳青琛往前走时抬起了头,他的唇刚好碰上了年肆的唇。 这是很短暂的一个吻,不掺杂欲望的,纯情的吻。 年肆有些愣住了,脸色立刻就成了绯红,而他不知道的是阳青琛其实也脸红了,但年肆害羞的压根不敢看他,这才让他没被发现。 这么突然的亲了,实在是因为陌青琛忍不住了,他被年肆用那样的视角看看时只觉得天神将要坠落到他的怀里,他就是那渎神者。 “这是我的报酬,我就自己取走了。”阳青琛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太无耻了,他看着镇定,心里却是紧张的。 可年肆早就在那些个副本被拉低了底线——当然也有了新的底线,只要是他认可的人,他是不介意这种事的。 年肆没说什么,开始顺着梯子下床,阳青琛疑心他要逃出宿舍,不动声色的往门口靠了靠。 但年肆只是走到阳青琛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贴了一下,然后道:“不用非得带我打游戏。” “什么?”阳青琛 几乎觉得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年肆耐心的重复了一遍:“不用非得带我打游戏才能亲啊,只要你想就可以。” 你情我愿的事,干嘛说得像交易一样。 第162章 左右为男 “什么……意思……”阳青琛被年肆出乎预料的话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年肆红着脸问道。 虽然这问题问的突然,但阳青琛没有隐瞒的意思,便如实点头道:“对,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那你要好好哄我啊。”年肆抿唇笑道, “我一开心也许就和你在一起了呢。” 阳青琛本来也没想过能轻易和年肆在一起,听到这句话已经是莫大的鼓励,当然是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的。 “你要我怎么哄?”阳青琛又想亲他了。 “那当然要你自己想了。”其实是年肆自己也不知道, “我要去上课了。” “嗯,我送你。”阳青琛面不改色的将满满当当的课表抛在脑后。 年肆自无不可,匆匆忙忙的找书去了。 阳青琛十分自觉的不过度纠缠,没陪年肆上课,生怕年肆嫌他太没有距离感,但和年肆同专业的束北就没这个顾虑了,他仗着自己的学神光环胡编瞎扯,说要来再听一遍稳固基础知识,年肆听见学神这么说,自然是深信不疑。 束北弯了弯唇,他书都没带,哪里是来听课的。 不过年肆发现不了束兆的摸鱼,哪怕束北什么都不听,还是能在他凑过去问问题时第一时间解答出来,老师叫年肆起来回答问题时,年肆在桌下的手可怜的扯着束北的衣服,束北对他无法,便说一句让他重复一句。 老师是认识束北的,他让年肆坐下,又对束北道:“我可好久没体验过你来回答问题的感觉了,今天这是点到你小男朋友了?”那点小动作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众人顺着老师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了束北,在诸多探究的眼神中,束北开口道:“各位不要一直看他了,他很容易害羞的。” 虽然束北没承认关于他们关系的问话,但和承认区别也不大。老师会意的笑了笑,继续讲课。 年肆戳了戳束北:“你是什么意思啊?” 束北无辜道:“不就是实话实说么,你刚才被他们看着明明很不好意思。” “我……”年肆一时语塞,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束北知道年肆没话说了,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向学习,年肆也就自己将这件事揭过去了,年肆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人转移话题的人,不过这也是因为他的潜意识对束北没什么防备就是了。 自此之后束北和年肆一起上课这件事迅速在论坛传了起来,年肆被看的想钻进地里,束北脸不红气不喘的愣是陪读到了中午。 “要不要和我去参加一个聚会?”束北低声问他。 “诶……”年肆有点犹豫,“我想和我朋友一起吃饭的。” 虽然阳青琛没说什么,但是年肆对于两次都拒绝他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你和他一起去也可以。”束北帮年肆拿着书往外走,“不如问问他愿不愿意。” 年肆就如实问了阳青琛。 愿不愿意?阳青琛当然不愿意,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放弃和心上人独处去参加什么莫名其妙的聚会,但是他深知束北那人哄骗年肆这种小笨蛋就是一骗一个准,他现在不答应,指不定一会儿就要收到年肆的第三次拒绝信息了。 更何况阳青琛有自信,他是最让年肆亲近的人,那么这次聚会也是他宣示主权的一大机会,虽然宣示主权对束北和宴江陵他们大概没用,该觊觎年肆他们还是要觊觎,但最起码让普通人有所忌惮,阳青琛对自己的威慑力还是有点信心的,学校里的人怕他,他一清二楚,他其实是不在乎的,他天生没有忧虑这些东西的想法,如今更是觉得如果这名声能让他护得住爱的人也很好。 阳青琛:一起去吧。 阳青琛:这次还算你欠我的,今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吃饭,不许再拒绝我(???) 年肆:收到!?(?? ? ??)? “现在就去吗?”年肆问道。 “都可以。”束北对此无所谓,“不用着急,还有些时间,而且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反正也没人会敢说他们什么。 “那我把书放回去吧。”年肆一边说一边给阳青琛发消息。 年肆:在宿舍楼下面见面好不好(づ?ど) 阳青琛:好,我马上过去。 阳青琛说马上就真的是马上,年肆刚到宿舍楼下面就看到正在等他的阳青琛了。 “你来的好快。”年肆跑到阳青琛身边,被阳青琛摸了摸头发,他对阳青琛的亲昵已经很适应了,并不躲开,只是眯了眯眼睛,像一只小猫似的。 很可爱。 阳青琛简直想在束北面前亲他一口,但是他怕年肆不愿意,眼睛却一直落在年肆唇上。 年肆怎么也是个有丰富接吻经验的人,虽然接吻技巧一点都没学会,还是被人亲的乱七八糟,但是最起码他能看的出来一个人是不是想亲他了。 比如阳青琛现在很想亲他,他确实不会好意思在这么大庭广众下和阳青琛亲在一起,但是他偏偏看着阳青琛忍耐的样子觉得很爽。 完蛋了……年肆觉得自己也变态了。 不过也无所谓,年肆对着阳青琛撅了撅嘴。 [老师我要举报这里有人恶意卖萌] [救救我救救我,我要被萌出血了啊啊啊] [老婆在这个副本真的好放飞自我啊,还会发颜文字为什么能这么可爱啊啊啊] [老婆老婆天生适合做我的老婆(???)] [好红的嘴巴是软的吗……] 观众再口嗨也只能隔着屏幕自己想,但阳青琛可是实实在在的面对着这份诱惑,他喉结滚动,恨不得自己咽下去的是年肆。 “别招惹我。”阳青琛无声说道。 年肆得意的弯了弯眼睛,眉眼之间是一股狡黠的味道。 阳青琛挑了挑眉,他走到年肆面前,毫无征兆的低下头凑近年肆,两人脸贴着脸,唇也几乎要相碰。 “小年。”束北拉住年肆的胳膊向后带了一步,“你的朋友怎么不带眼镜呢?” “什么?”年肆没听懂。 “我年纪还轻,不像您老人家先用起老花镜了。”阳青琛面对别人可不改校霸本色。 “你朋友说话好奇怪。”束北明明和阳青琛认识,提起来时却总是对着年肆一口一个你朋友,甚至不会正眼看阳青琛,不过以他们的话语内容来看,这似乎也不奇怪。 这两个人像是仇人见面。 不过他们从前还真不是什么仇人,只是现在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在情敌这个身份面前,没有和睦相处的选项。 “好了好了,我去放书,你们好好相处不要吵架。”年肆用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阳青琛:…… 束北:…… 他们能有什么可相处的。 不说话就是最好的。 年肆到底是没忍心让他们两个在这里独处太久,放下书就跑回来了。 “去哪里?”年肆问束北。 “不是很远,我开了车,我带你们去就好。” 束北虽然不是高调贵公子风格,但也不会用委屈自己的出行来低调,他平时事情多,校内总停着一辆车方便办事,当然,那辆车外表其貌不扬,仿佛很普通,价格当然……并不普通。 阳青琛虽然想自己开车,但是束北也没说目的地,他只好跟着上了车。 年肆对车没有研究,如果他知道这辆车多贵大概会很诚惶诚恐的小心对待,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哪里束北要让他赔偿——当然,束北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但年肆是个对钱很有敬畏心的人,他曾经那么有钱也不过是吃煎饼果子的时候会让人加两个鸡蛋,买豪车买名表这种事他暂时没有涉及,也就导致他对涉及了这个领域的人会有种感慨又崇敬的感觉。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名字看不出是什么,但占地面积很大,装修的也很精致的店面外面。 进去以后,年肆才看出这是一家KtV。 但这作为束北带他来的KtV,怎么会是普通的KtV呢,是的,它真的很不普通,不普通在于它的消费水平真是高的离谱。 “我好像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叫我来这里诶……”年肆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束北。 阳青琛:?所以年肆就这么轻易的来了? “啊……”束北好像也是刚想起来似的,轻笑着道,“是约了我的朋友们一起日常聚会,顺便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一下。” 好一个顺便认识一下,阳青琛听着这话眼睛里都快起火了,这不是他最想做的宣示主权吗,这和给兄弟介绍对象有什么区别! 阳青琛面目扭曲了一瞬间,下一刻就恢复了平静——当然是有区别的,毕竟年肆又不是束北的对象,他觉得年肆和他在一起的概率高多了,毕竟年肆和他是主动亲过的关系,就那个束北在他们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普通学长学弟的关系罢了。 阳青琛很自信的同时又不是很自信,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不在乎?强撑罢了。 年肆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也实在不是很了解“嫂子文学”,他只当这是正常的交友聚会,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还有点感动束北居然如此重视他,这么快就要将他纳入自己的交际圈了。 殊不知其实束北更想把年肆纳入自己的户口本,只是年肆和法律大概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罢了。 偶尔束北也会觉得奇怪,他怎么就这么快迷上了这个少年呢,虽然年肆的确很好看,但他从来都不是多么重视颜值的人,毕竟追他的人里也有好看的,也许不如年肆,但也是不同风格里的佼佼者,细算下来不逊色太多,但是他从来没有为此有过任何波动,而年肆一开始对他来说就是特别的,不夸张的说,他第一次看到年肆时只看到了后脑勺,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圆润的脑袋。 突然的喜欢并不突兀,束北对此从不抗拒。他欣然接受,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某一天可以做到不爱年肆。 应该是做不到的了吧,他已经把年肆刻在了心上,年肆是他的心之所向,也会是他的一生所爱。 说是朋友聚会,其实等在包间里的人大多数家世不如束北和阳青琛,说他们是束北的小弟其实更合适一点,虽然说束北并不需要小弟。 那些人并不为此开心,因为这意味着束北不是个很好讨好的人。 他们中也有人讨好过阳青琛,实话实说那并不太困难,只要讨厌阳青琛讨厌的人,欺负阳青琛欺负的人就好,做一个不动脑子的无脑炮灰,如果运气好或许也能在这个大少爷手底下拿到天大的好处,对于阳青琛来说也只是随手扔出去的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人和人之间不该分三六九等,但人和人之间生来就不是平等的,平等这句空谈只在梦里实现。 其实从这个包间被推开的时间来讲,年肆三人来的有点晚,但是有束北和阳青琛在,当然只会有人讲好话,就连年肆都因为莫名的“富二代的朋友必定不普通”定律被几个舌灿莲花的人哄的晕晕乎乎,从容貌到气质再到性格都被夸了个全面。 “啊,谢谢你们呀。”年肆弯起唇冲着他们笑,他们明明是习惯了虚情假意的人,却因为这个笑而有些呆住了。 美丽也是要分种类的,当然有很多人就喜欢饱经世事的复杂的美,但对大部分来说为纯净而动容一瞬其实也不会太困难。 束北和阳青琛难得默契,一人一只手把年肆牵着坐到了他们中间,把其他人挡的严严实实。 [老婆:左右为男] [什:男上加男] [很美丽的画面使我托马斯回旋踢] 桌子上有些零食和果盘,KtV的价格在这里,那些吃的也不会太敷衍,阳青琛给年肆喂一块巧克力,束北再喂一块橘子,橘子本来也还行,但是在巧克力的对比下就把年肆酸的倒牙,他被摧残的倒在阳青琛的肩膀上,不欲多看束北这个没有生活常识的家伙。 他不会再那么信任束北看都不看的张嘴了。 绝对不会。 第163章 这次真成渣男了 年肆和束北阳青琛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让人瞠目结舌,单单是和某一个人亲密不奇怪,同时和两个…… 只能说是他们很佩服这个有胆量的人,但是不建议活人模仿。 因为容易从活人变成另一种人。 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你怎么来了?”束北有点诧异,但是从神色来看这的确是他熟悉的人。 来人带着黑框眼镜,长相同样不差,性格看着是趋向于严谨的,年肆并没太关注他,倒是他刚进门就看向了年肆。 “你难得认识新朋友,我不来看看多不合适。”季光霁打量着年肆,像是试图分析些什么,年肆不能适应这样直白的目光,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光霁,怎么一直看着小年?”束北伸出胳膊搭在年肆肩膀上表现出了自己回护的态度。 “他长得很好看。”季光霁似乎得出了这个结论。 “啊?”阳青琛好笑的看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感觉。”季光霁推了推眼镜,“阳少爷还是这么容易动怒……” 阳青琛冷笑一声,倒是懒得继续和季光霁说话了,他不愿让年肆想起他从前是怎样的人,自然就更不会在年肆面前表现出来。 年肆对季光霁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他本来就是对人比较宽容的,对大部分人印象都不会很坏,但季光霁这样的态度让他实在不理解,他和季光霁远不如他和阳青琛熟悉,他自然是不喜欢看到阳青琛被季光霁嘲讽的。 季光霁怎么会看不出年肆的疑惑,可他此刻也不在乎,他对年肆这个人很好奇,深切的好奇,他不懂为什么年肆会吸引到那三个家伙,他到底有哪里特别? 而季光霁观察了一会,只觉得年肆实在好看,比所有人都顺眼的好看,但是只要好看就会喜欢上吗…… 季光霁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探究年肆被喜欢的原因,目的绝对不止是满足好奇心。 有些东西,确实是注定的。 “不介绍一下吗?”季光霁看向束北? “他叫年肆,是我的学弟。”束北说过这句之后又向年肆介绍道,“他叫季光霁,是我的朋友,算是从小认识,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应该还挺受欢迎的。” 不过束北也没指望年肆认识季光霁,季光霁能有点名气全靠自身足够优秀,他自己可低调的厉害,平日里不是在校外就是在学生会里,并不经常去上课,但是他家世好成绩也好,老师自然不介意。 总之束北是更出名一些的,可年肆对他并不熟悉,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生也有不少,但是那些学生的基本都很专注学习或者是打工,而年肆…… “你好。”年肆和他打了个招呼。 季光霁沉默片刻,才道:“你好。” 这场聚会在季光霁找了个角落坐下以后继续了下去,年肆不是为了交友来的,戳了束北两次以后很快就有人送了饭菜来,吃过饭年肆就提出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看来做的是不是不合适,但是他想回去休息了,总也没人会说什么。 阳青琛陪着年肆一起离开了,这并不出乎预料,可是束北作为这次聚会的主角居然也离开了。 而季光霁也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阳青琛和束北只送年肆到了楼下,他们都想跟上去,倒是反而不好跟着了,还不如趁此机会讨论一些东西。 而这在季光霁看来,是机会。 他跟着年肆到了宿舍里,宴江陵并不在里面,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直接出现在了年肆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 “和我接吻。” “什么……” 一切简直荒谬的太可怕——年肆被强吻了。 “我喜欢你。”季光霁放开年肆,神情与平常无异,“和我在一起吧。” 年肆:? [别人开车季光霁坐火箭是吧] 虽然好像季光霁也有点像他男人,但是年肆还没有强大到能接受一个刚见面的男人的表白的心理状态。 “不可以。”年肆果断拒绝。 “为什么不可以?”季光霁似乎真的很纳闷。 年肆:…… “为什么要可以?” “那我改天再来问。” 季光霁前脚走,宴江陵后脚就回来了。 年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总觉得宴江陵在看他的嘴巴。 可能也想和他亲嘴了吧,年肆淡定的想道。 可能是中了某种诡异的病毒,年肆甚至很想挥挥手然后潇洒的问“嗨要不要亲一口”,但他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他脱掉外套爬上床不敢和宴江陵待在一起。 宴江陵看着年肆的背影心情可是一点儿也不好,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年肆对他的逃避,他们原本好好的,可是年肆和那三个人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和季光霁亲个嘴,就开始对他不理不睬了。 他比不上他们吗? 年肆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吗? 本来年肆只是想躺一会,没成想竟然睡着了,听着平稳的呼吸声,宴江陵上了年肆的床,他对着那微红的唇擦了又擦,神情阴郁偏执,和高冷哪里还有什么关系。 “我要亲你了。”宴江陵低声道,“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怎么说,阿肆要是真说话了难道你还能真停下来?] [谁信,我就问一句谁信] [能不能别装,你挑老婆睡觉的时候来爬老婆的床了何必多问这一句呢] [当然要问啊,不问是偷亲,问了就是老婆默许之下亲的了] [……还是你们这些变态会玩,是我懂得太少,玩的也不够花。] [滚啊,我怎么变态了,我只能自我yy亲都亲不到,骂了宴江陵就不许骂我了好不好] 宴江陵吻的小心翼翼,他倒不是怕吵醒年肆,只是接吻这件事情亲身做起来和他单薄空洞的想象太不同了,他只是碰到那抹温热就要舒服的疯了,明明年肆和酒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他却觉得年肆比所有陈年烈酒更香,也更让他沉醉。 这是属于他的陈酿,可惜这不是只属于他的。 宴江陵眸色渐深,唇上的动作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几分力气,年肆在睡梦中也能感知到似的,不自在的歪头躲了躲。 明知道年肆听不见,宴江陵却还是没忍住开口道:“躲什么,我就不如季光霁亲的好吗?” [半斤八两罢了] [两个小学鸡一定要分一个高下出来吗(为难)] [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选季光霁,起码他感在老婆醒着的时候亲哈] [各位是否有点太毒舌了] [那又怎样,我们毒舌给自己听罢了,人家亲的好好的可是谁都看不到弹幕的呦] 宴江陵确实是上了瘾,这种感觉太好,他一旦尝过了,就不会再放下了。 “嗯……”年肆只是睡着了,也不是昏过去了,这么大的动作他再察觉不到也不太可能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睡醒的困意让他还没太回过神来,他恍惚间还以为在过去,不自觉的张开嘴任由宴江陵肆意。 宴江陵呼吸一滞,他想过年肆的慌张,也想过年肆的反抗,甚至害怕,难过,都有可能。 但是……年肆居然会迎合他。 这让宴江陵完全受不了,他近乎疯狂的掠夺着年肆的空气,让年肆不得不更深的依赖他,依靠他。 这个吻停下的时候年肆已经快要呼吸不能,他眼睛被泪花掩住,还在急促的喘息着,宴江陵看着他,神色又反常的柔和了下来。 一团浆糊似的脑子终于恢复常态,年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刚才在和谁接吻? 在没有看清身上的人影之前,年肆几乎要以为是季光霁去而复返了,可是他却看到了一个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的人。 “为什么?”年肆只是疑惑而已。 宴江陵又在年肆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我会对你负责的。” 年肆:……嗯? “我们以后就是情侣了对吗?”宴江陵明明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却像是得到了同意的答复似的,“我会学习该怎么做,好好照顾你的。” “啊?” 年肆的疑惑并没有得到任何解答,他已经顺利的被迫进入了一段恋爱关系。 当然,这也就是因为这么做的人是宴江陵,他虽然不是很同意但是也并不抗拒,所以谈就谈吧,如果是别的什么不特殊的人的话,他确定自己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的。 “那我们官宣可以吗?”宴江陵脸上是不符合人设的激动与期待。 年肆自觉自己不是那种谈了恋爱要藏着掖着的渣男。 所以…… “官宣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我是谁?”年肆不抱什么期待的问着,他其实本来想说能不能屏蔽那三个家伙不让他们知道,但是那样目的性太强了,他又想其实可以发个不露脸合照,官宣文案也别提他的名字,那样简直是天衣无缝。 宴江陵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当然可以。” 年肆疑惑的皱起了眉:“你是不是不爱我?” 这次轮到宴江陵疑惑了。 “算了,没什么。”年肆摆了摆手,“这样挺好的。” 最终两个人手牵手拍了张照片,宴江陵发在朋友圈里,很守信用的没有提起照片里另一个人是谁。 然而,三分钟后。 阳青琛:你不是让我哄你和你在一起的吗? 阳青琛:我们亲了那么多次 阳青琛:你最喜欢的不是我,凭什么 阳青琛:他宴江陵有什么好的,能让你放弃我? 回复不了,年肆选择退出。 然后又收到了束北的消息。 束北:是我太自负,以为只要对你特殊一点,让你看出我的心意,我就会有机会。 束北:一切都晚了吗? 这个也回复不了。 年肆又一次退出后生怕会收到季光霁的消息,等了一会只等到阳青琛和束北又说了几句,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和季光霁加好友。 呼…… 年肆刚刚放松下来,就收到了好友验证提示,季光霁的一连串问题在验证界面清晰可见。 年肆:……最终还是通过了好友,毕竟他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的,不然季光霁误会自己讨厌他怎么办。 季光霁:你拒绝了我,转头和他在一起? 季光霁:他就那么好么? 季光霁:到底为什么,告诉我。 年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怎么说。 [海王史上第一次翻车记录] [翻不了,放心看] 其实年肆很好奇到底怎么被认出来的,他选择当做没看见那些问题,复制黏贴分别问三个人怎么认出他的。 阳青琛:你的手我还能认不出来? 束北:你写字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季光霁:你用来推开我的手握住了别人。 年肆莫名的还有点感动,他自己对自己的手可能都没有这么敏感,如果拍下照来扔进一堆手的照片里他大概真的找不出来,这些人却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管怎么说,他们一定都是很关注他的,而年肆总是很容易被这样的细节打动的,也因此他有些愧疚了。 年肆:对不起。 阳青琛:不用道歉,肯定是宴江陵自作多情的。 好像这么说还真的也没错。 束北: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而道歉,我宁愿认为这是我太懦弱而犯下的错误也不会怪你,乖。 季光霁明明那么生气,却也没有顺着年肆的道歉去指责他什么。 季光霁:你不需要认错,你只需要和他分开然后和我在一起。 年肆抿着唇把手机按在了胸口,他意识到了自己是真的有异常的,他太能轻而易举的接受一些人的感情,又完全接受不了其他人的感情,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做出一个彻彻底底的选择,他的情感告诉他……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理智。 年肆:阳青琛,我也喜欢你,比第一次和你接吻更早,或许比你喜欢上我也要早。 发送。 年肆:学长,你对我真的很好,很感谢你,不只是感谢你,我还喜欢你。 发送。 年肆:虽然我拒绝了你,但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你,只是太突然而已……其实我也喜欢你。 发送。 第164章 五人生活 [宝宝你是一个渣男宝宝] [不许骂我老婆他只是老公多了一点能有什么错] [其实很好奇这些人知道宝宝同时给三个人发是什么感想] [三个人分别写了不同文案诶不得感动死他们] 三个人的回复也陆续发了过来,不管是什么性格在这会也稳重不了,一个个有多激动明显到快穿透手机屏幕了。 年肆眼看着消息提示框弹出来,却将手机屏摁灭了。 “不敢看,真的不敢看。”年肆喃喃着,他不光不敢看回复,他都不敢看聊天界面上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有些时候一个人做的事情完全是被本能支配着去做的,年肆虽然不后悔自己那么做了,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真的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吧,虽然说这是一件大事好像不太合适,但是如果说这是一件小事也实在不太符合逻辑。 这实在是对年肆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他的思想已经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当然,年肆不敢看还有别的原因,毕竟他刚上任的男朋友还在旁边看……等等,宴江陵好像不在宿舍里了? 大概是刚才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年肆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小小的检讨了一下自己对男朋友的不关心,然后闭着眼打开了手机。“先……盲选一条。”年肆从通知栏盲戳了一条进去。 是季光霁的消息,他毫无芥蒂的表达了成功和年肆交往的的喜悦,开始罗列恋爱日常计划一二三条。 年肆在对季光霁的计划表示了赞美以后由衷的感叹道:“不愧是会长大人。”计划性和行动力都远超常人,他们到底还是在认识的第一天谈起了恋爱。 就在年肆回复季光霁的这点时间里,阴青琛又发来了几条消息,年肆点进后顺利的围观到了阳青琛的心路历程——从狂喜到疑惑,最后是悲伤掺了点愤怒。 阳青琛:老婆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如果是假的你会撤回这句老婆吗?] 阳青琛:既然我们互相喜欢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啊? 阳青琛:不过老婆怎么突然表白了,当然了,我没有不开心的意思。 阳青琛:一直不回我消息是后悔了还是要我的…… 阳青琛:(?i _ i?) 如果用狗来形容的话,别人眼里的阳青琛大约是藏獒但他在年肆面前从来都是足够无害的宠物狗作派,年肆分不清阴谋诡计,却意外的对真情与假意很敏感,再突然的爱也不掺杂任何水分,在危机四伏……在对大部分人来说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恐游里,珍惜当下这四个字应该被格外铭记。 年肆:没耍你,是真的,不想让你觉得我不喜欢你,所以要表白。 阳青琛也同样没有提到宴江陵,仿佛这件事从没发生过,哪怕他知道一切。 然后是束北,老实说,年肆对他格外上心,也许是因为性格,束北没什么抱怨,又总安静的等待,遇到事情总能自我反省,他会让很多人心疼,这很理所当然。 束北的话还简洁些,但也并不很镇定,第一时间仍是问了他们是否可以交往,并没有提及宴江陵。 年肆回复过以后,心里突然又激荡起来了——这些人对他这么关心、包容,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年肆认真问道。 [拉个群让他们四个进来] [点了,这是个好主意] “有道理。”年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好了,都拉进来了,现在该……” 不等年肆问完,弹幕就沸腾了。 [不敢想啊,我可真是想都没敢想过这个画面] [老婆你可以发一句“欢迎各位男朋友进入群聊”] [把群名改成“年宝の的后攻”!] [夺笋啊你们] [我要告你们大量抢夺国宝食物罪……我宝迟早被你们这群家伙坑到下不了床(求恐游到时候别黑屏] [老婆老婆你得让他们安分一点尽好做妃子的本分……] 年肆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他就不该信了那些鬼话,现在偷偷解散还来得及吗? 事实证明应该是来不及了。 束北:? 阳青琛:? 宴江陵:? 季光霁:? 整整齐齐的四个问号表现出了事情的无法挽回。 年肆打定主意不主动发言,他放下了手机决定学一会习,等会就可以去上课了。 片刻后,安静的群聊里突然刷出一条系统提示。 阳青琛将群名改为“年肆与男朋友及三条舔狗”。 阳青琛:就你们?他只在乎我。 束北:名字不错。 宴江陵:说的不错。 宴江陵:[官宣朋友圈截图· jpg] 季光霁:[笑] 阳青琛:…… 在今天里,年肆没再见到四人中的任何一个,直到入睡前他都没等到宴江陵回宿舍,也没收到四人的消息。 年肆有点不安,但又并非针对四人对他的感情而不安,他知道他们此举不会是因为不想见他或刻意躲避,但这样反而更让他忧心。 但是年肆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们能做什么、想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作为外界之人,他甚至没法离开任务场地吧。 带着些郁郁陷入沉睡,年肆醒来时精神也不太好,今天的课难得不多,他却一点儿也不想上了,毕竟也不是真来上学的,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请了假。 胡乱翻看手机时,一个不起眼的红点引起了年肆的注意——是学校论坛的消息提醒。 年肆本以为是阳青琛那件事的帖子下面那个人回复了他,打开后却发现并不是,他沉默了片刻,又想起了别的可以做的事。 他还没搜过束北和季光霁呢。 束北的帖子甚至不用专门去搜,主页上就能刷新出来很多,热度很高一条帖子名为“校草高清美图分享”,之前年肆也刷到过,但当时不认识束兆,他并没有点进去看过,今天再刷到了一次,他倒是觉得也可以看一看,毕竟身份不同了,欣赏一下自己男朋友以前的样子是件很正常的事,嗯。 不过年肆在看了一会以后却觉得这些美图是远不如束北本人好看的,倒不是说束北整容了长得不一样了,而是气质看着是有差别的,年肆听他们说束北很温柔,可图片里的束北其实是有一种虚假感的,那温柔的神情太浮于表面,和束北面对他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温柔当然也是有三六九等的,体验过束北真正的温柔以后,那些假的对他来说什么也不算了。 于是年肆存了几张图就没再继续看了,他搜了搜束北,发现类似的帖子以及示爱帖占了多半。 “人气还真是有够高的……”这些帖子里面是肯定不会有什么发现的,年肆随便翻了翻就关掉了。 接下来是季光霁,他的名字似乎多是出现在学生会通告的署名上,几乎没什么他的照片,年肆拼拼凑凑的看了几个幸存的讨论原因的帖子,终于知道原来是学生会有管理论坛的权限,他会让人注意删除有关他个人私事的帖子。 还真是意外的低调,明明是个各方面都很吸睛的优秀青年才对吧,却总把自己藏在自己的范围之中。 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不过年肆还是可以理解的,他没有季光霁那么厉害的身份,但是他长得好看,所以还有有不少人会试图靠近他的,原本他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朋友,可事实上大部分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要和他做朋友,自然也对他的友情不屑一顾,甚至还要因为自己的爱情被拒绝了恼羞成怒的在语言上践踏年肆一番。 也因此,年肆一点都不喜欢自己那么出名了,因为他希望不要有居心叵测的人接近他。 结束了论坛之旅,年肆打开了游戏,虽然没有和阳青琛一起玩那么爽,但是打发时间还是够的。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中午。 年肆早饭就没吃,中午饭是得吃的了,他慢慢悠悠的换了衣服,去食堂吃了饭,再回来的时候,宿舍已经彻底不对劲了。 原本空着的四张床已经有三张被铺上了床单被褥,原本就不宽敞的宿舍挤着四个男人以及三个行李箱——阳青琛、束北、季光霁已经拖着行李箱顺利入住了314。 年肆的心情有点复杂,尤其是四人身上明显的伤痕让他难以开口,当然,他并没有问问发生了什么的意思,毕竟这是为什么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回来了。”束北拉着年肆的手微笑着给他脱衣服,温柔贤惠好似贴心妻子。 于是束北得到了另外三人的敌视。 “我给你倒了水,温度应该刚好,喝吧。”季光霁把那杯反复调整更换的多灾多难的水放在年肆的桌子上。 宴江陵垂着眼,声音不太高:“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那家店,先消消食,等会可以当零食吃。” 阳青琛把游戏打开,漂亮的对局战绩出现在年肆面前,阳青琛摸了摸年肆的耳垂,他哑声道:“今晚要不要我带你打游戏?” “你们先停下。”年肆制止了这场闹剧,“伤口处理了吗?” 四个人整齐划一的摇了摇头。 “你们真是……”年肆有点佩服, “谁有医药箱吗?” 阳青琛行李箱里有,年肆心知他们肯定不会互相帮忙消毒上药,他也不能让人自己处理,只得任劳任怨的将四个人挨个处理了一遍。 “我不问你们怎么受的伤了。”年肆扔掉棉签,喝了一口水又道, “反正以后不许打架。” 老婆不让打架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他。 年肆满意的看着四人点了头,就把他们都赶上床躺着休息了,至于他自己,当然是拿着吃的喝的继续回床上玩手机。 虽然年肆在现世不怎么经常用手机,但也听到过某些人说的“其实小孩不爱玩手机,只是逆反而已,逼着他玩上三天三夜绝对就玩吐了再也不想玩了”,但是年肆是不信的,毕竟手机是真的很好玩。 也许玩三天三夜他的身体会受不了,但他的精神一定很乐意再多玩几天。 偷看年肆四人组:……有种自己还比不上手机的无力感。 好吧,这不是什么错觉,事实上年肆今天玩手机的时间远远比看他们四个的时间长。 男人常常有,手机可是不经常有的好东西,万一以后的副本里不能玩了怎么办,就算能玩,也没有账号了,年肆一定要趁现在好好的玩一玩,也算是积累回忆了。 五人的宿舍同居生活就这么开始了,虽然总是鸡飞狗跳的,年肆却觉得也很温馨,那四人虽然在他面前争宠,但都很有底线,从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年肆在这样的日常生活中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在做任务,他以为这样的平静生活还会持续很久。 但今天早上,他又一次点开论坛,点开了那个红点,之前那个人回复他了。 年肆加了那人的联系方式,很快就收到了一个压缩包。 反阿波罗:都在里面了,自己下载了看就行,如果愿意做点什么,可以再联系我。 做什么?像这个人一样宣传下去吗? 年肆恍恍惚惚的解压了压缩包,跳出来的几个视频里都是那个他熟悉的人在做陌生的事,视频里的阳青琛狰狞到让年肆觉得可怕。 “他不是这样的人。”年肆好像狡辩似的,却意外的很坚定。 即便视频里一切都那么明显。 阳青琛领着他的小弟一次次对不同的人施暴,他好像格外的嗜血,见到那鲜红时不仅不害怕,反而很兴奋。 除了这几个或监控或偷拍的模糊视频以外,还有不少是由文字记录的。 那些暴行的原因往往很可笑,也许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惹上了喜怒无常的阳青琛,可他们没有公道可求,因为阳家不是可以用对错打败的存在。 阳青琛是这个学校的许多学生不去的阴影,于普通人而言,他像神一样无法反抗。 于是他被暗称为太阳神。 而后来出现了一个反抗阳青琛的组织,或许也说不上反抗,他们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更多人,希望这些事不会真的永远被掩盖住。 第165章 三人行必有一妻 一切在年肆眼里都乱作了一团,他实在不觉得自己喜欢的会是这样的人,可他又找不到证据证明这是假的。 突然,年肆想起宴江陵和阳青琛好像是认识的,他们虽然看着并不融洽,但对对方总该比他更了解。 将几个视频转发给宴江陵,年肆问他:这是阳青琛吗? 虽然在上课,但宴江陵还是很快回了消息。 宴江陵:这不是他。 年肆松了一口气,他此刻缺的便是这么一份肯定的否认,哪怕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他相信阳青琛,也相信宴江陵。 到底是就此停下,当作不知道,还是找别人、甚至找阳青琛本人再确认一下,年肆想不明白。 一条消息在年肆沉思时弹了出来。 反阿波罗:年肆? 年肆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发现的,他的头像和昵称并没有他本人的信息,不过他也没想过不能暴露什么的。 年肆:? 反阿波罗:论坛里有不少你和阳青琛的合照,你朋友圈有你的照片。是他让你来的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是副本自动补全身份时编了些朋友圈,至于论坛……年肆还真知道,不只有他和阳青琛的,他和那三个人的也不少,只要他们有空就会陪着他,要不是他逐渐不想上课了天天请假,谣坛里的照片数还能翻几倍。 年肆:和他无关,问你的时候还和他不熟,好奇他所以上论坛搜一搜他是什么样的。 反阿波罗:你会把我告诉他吗?? 年肆能看出这个人是害怕的。 年肆:不会。 反阿波罗:谢谢,你也快逃吧,别和那几个少爷待在一起,他们和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会被他们吞吃的骨头都不剩下的。 年肆再问些什么,对面就没有回复了。 这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但年肆其实也理解这句话,如果视频不是这人伪造的,那他在得知视频内容时是什么心情可想而知,他是一定会对阳青琛甚至阳青琛所处的整个圈子产生恐惧与厌恶的。 此时,这次抽选到的词语又出现在了年肆的脑海中。 亡者亦未亡。 一个个词汇与语句交织在年肆的脑海中,他还没办法把一切串联起来,但他能肯定,这一切的疑惑都一定与副本设定的背景主线有关,他解开那些秘密之后,一定会更了解阳青琛。 片刻后,年肆从思绪中挣脱,他又给宴江陵发了一条消息。 年肆:别告诉阳青琛了。 宴江陵:他或许很想和你谈谈。 年肆:可我不想。 宴江陵:为什么? 年肆:我会自己找出真相,在那之后我才能决定我该有什么态度,也能继续对你们拥有全部的信任。 宴江陵:我等你。 年肆说的是你们,而不单是阳青琛,他终于将四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抓了出来,他们虽然性格各异,专业不同,却家世相近,彼此之间的明嘲暗讽也暴露了他们并不陌生。 “我该从哪里做起……” 年肆已经决定了开始,就不会迟疑。 在阳青琛身上暂时没法深入,那人或许是不知道更多,又或许还是忌惮年肆和阳青琛熟悉,总之他大概是不会说更多了。 当一个人开始认真思考时,很多从前忽略的东西会再次被想起——宴江陵的前舍友到底为什么搬走了。 那几个舍友的名字在聊天记录里有,年肆对照着在自己的通讯录里翻,还真找了一个出来。 年肆怕对面会不回答,没有开始就问问题,只是打了个招呼。 但对方回复的很快。 周安:你还好吗? 年肆:还好吗。为什么这么问? 周安:我很抱歉,当时实在太害怕,那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确实对你来说很过分 年肆:不需要和我道歉,我只想知道真相。 周安:好,你有权利知道…… 周安:但手机上不方便说,见个面吧 年肆:去哪里见面? 周安:图书馆的单人自习室吧 年肆:好。 周安:你什么时候有空? 年肆:都有空,看你。 周安:那尽早吧,你现在过来。 约好具体地点,年肆套上外衣就去赴约了。 周安脸色并不好看,年肆不知道他从前身形怎样,但现在看起来的确是瘦的过分了些,想必心理压力是不小的。 这会图书馆的人不多,单间附近也没第三个人,周安却还是一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头低得厉害,声音也很小。 “你一个人和他住在一起,没受什么伤害吧?”周安低声道。 周安还不知道阳青琛等人搬了进去,年肆也没提这件事,只道:“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周安神经质的抓了抓头发,继续道, “那天晚上,实在是把我们吓坏了,所以才要尽快搬走,甚至不敢和你多说什么……”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深夜里,314的众人正睡着,异象突然发生了。 巨大的响声吵醒了周安等人,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眼睁睁看着宴江陵躺在床上挣扎着,分明也没人按着他,他却动弹不得,分明他身上干燥着,他却像溺水了一样。 宴江陵口鼻都在剧烈的吸着气,但只是让他更痛苦了而已,他呛得厉害,好像在吞咽起了口中塞满了的水液,他像濒死的野兽似的,却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徒劳而可悲的扭动着身体,脆弱的床架不停的响着。 周安就在宴江陵的对床,他看得太清楚,也怕得太厉害,他不敢逃,甚至一动也不敢动,保持着起身看向宴江陵的姿势,其他人胆子不比他大,也同样只敢缩在自己的床上害怕着。 宴江陵的脸涨得紫红,眼睛瞪得要脱眶,眼里已经血红,偶尔闭上了眼睛却也还是会很快睁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宴江陵的动作逐渐小了下来,随着两行血泪流出,他彻底停下了动作。 周安快停滞的脑子里还是很快冒出了一个结论——宴江陵溺死在了自己没有水的床上。 一直没再有任何声音出现,惊吓过度的周安等人昏睡了过去。 若事情只到这里,或许还能解释成宴江陵犯了什么少见的恶疾死去了,可偏偏周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宴江陵正坐在桌前看书。 一切,一如往常。 昨夜的一切不只一个人看见,他们确认了那不是什么幻想,也再不敢住在314了。 听完周安的讲述以后,年肆不寒而栗,他的确是太不聪明,从没联想到过故事背景里清楚的说过的怪异事件,如今骤然得知了那一夜的一切,他竟是有些无法去理智的对待宴江陵了。 如果周安所说非假,宴江陵明明应该在那一夜死去,现在这个宴江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攻略目标“亡灵”吗? 朝夕相处的人有这么大的异常当然是不好接受的,周安也明白这件事有多荒唐,给另外几个搬出了314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也分别和年肆大体说了一遍。 年肆张口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思维,他讷讷道:“我知道了,谢谢。” 周安似乎是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也只是道:“你保重吧,注意着点,我先走了。” “好,再见。”年肆强撑着打完了招呼,待周安离开后他彻底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放空了大脑,他的身体虽然是没做什么,心却累极了,今天一桩桩一件件都太荒唐了,年肆想不明白,此刻也不想再想什么,他真的太需要休息一会儿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那四人陆陆续续下了课,回宿舍却没见到年肆,他们已经对年肆的懒宅风格习以为常,突然在一个不是饭点也不上课的时间发现年肆出了门心里相当不安稳。 束北给年肆发了消息,问他在哪。 年肆回了消息,又趴在了桌子上。 “他在图书馆。”束北叹了口气,并不去多问原因,只是在让年肆待在那在那别动以后出门去接他。 “我和你一起去。”季光霁也跟上了。 而宴江陵和阳青琛并没有出去,他们还在等待,而此时他们或许还可以给年肆准备午饭。 年肆只是心里太乱才坐在安静的地方一直没动,见束北要来接他也觉得实在没必要,可束北并不理会他的拒绝,还是来接他了,他看着那消息,虽说是觉得没必要,心里却也很雀跃。 年肆以前是个很受宠的小孩,哪怕是高中,只要说一句想要被接就会有人亲自来接。 但他不会永远是个小孩,如今他长大了,却也还可以做个受宠的大人,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儿距离也会有人来接他,他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片刻后,束北和季光霁就到了,年肆趴在那儿,看着蔫儿吧唧的,叫两人看的好是心疼。 “不开心?”季光霁先一步把年肆面对面的抱了起来,年肆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他拍了拍年肆的背,轻声道, “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 年肆很想好好的说一说,但他又觉得这个时机并不合适。 “没什么。”年肆拒绝了这个话题。 束北有点无奈,只好道:“那我们先回宿舍吧。” 年肆抿了抿唇,只道:“你过来一点。” 束北依言走过去,他站在季光霁背后,和年肆面对面。 年肆探了探头,吻上了束北的唇。 束北有些惊讶,却还是反应过来回吻了上去,尽管他没有经验,凭着满腔欲念还是吻得很凶狠,当然,还是顾及了年肆的感受的,他把年肆亲的满脸红晕、泪眼朦胧,两人都很舒服,在这个空间里唯一受到了伤害的就只有人形支架季光霁。 季光霁麻木的任由两人在他耳边瞎搞,他能怎么办,是年肆主动的,他打束北一顿也没用,至于松手什么的,他对象让别人亲了,难道他就抱也不抱了吗,那岂不更让束北高兴,可以抱着随便亲了。 就算当了人形支架,起码人还在自己怀里。 [你们真的不觉得这很像麻木的丈夫,美丽的男妻和受宠的情夫吗哈哈哈] [季光霁好可怜啊哈哈哈哈] [他可怜你还哈哈?] [0个人在真心的心疼季光雾] [感谢季会长助攻了绝美接吻名场面] 这里到底是公共场合,要再亲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束北艰难的克制住自己,放过了年肆微肿的唇。 “回宿舍吧。”束北再次说道。 季光霁终于等到两人结束了,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抱着年肆就往外走,而年肆大概是因为本来脑子就乱还被亲的晕晕乎乎的,竟然什么也没说任由季光霁抱着他往外走。就连束北哄着他牵手他都同意了,就这样,三人以奇异的姿势在校园论坛上大火了一把。 之前的照片还是走在一起,这次的亲密应该算关系不一般的实锤了吧? 但竟然还真有不少束北和季光霁的“粉丝”相信了一个人说出的“合理又纯洁”的解释——其实只是年肆生病了,会长把他抱回宿舍休息,束北在给他把脉而已。 在宿舍被伺候着吃了点东西又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年肆的智商重新上线,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一打开论坛就看到了那条飘红的帖子。 年肆:…… 年肆本来羞耻的厉害,打开后却被各种离谱的话逗得发笑。 “什么把脉啊……”年肆真是要佩服他们的脑洞了。 翻到最后,好像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正激动的讲解着。 187L:这个帖子能存活到现在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188L:什么问题? 189L:你问了个好问题(~~),帖子没被删这不就是个明显的大问题了吗?会长哪有让他自己的八卦帖存在五分钟以上过?这帖子没被删明显是他默认了的,人家秀恩爱呢! 底下一水的震惊加赞同,间或有质疑三角恋的伦理道德以及哭诉男神脱单的言论,年肆放下手机捂着脸无声尖叫了起来。 真的有点丢人……但是,也有点幸福…… 第166章 亲昵 年肆觉得自己有点坏——他希望他喜欢的人永远毫无顾忌在所有人面前偏爱他,即使他也知道他们因为性别原因该低调一点的,可年肆还是很自私的享受着高调的偏爱。 当然,如果任何一个“年肆喜欢的人”得知了年肆的想法都一定会告诉他,他们愿意更高调、偏爱得更明显一些,年肆并不坏,只是有点缺爱而已,而他们都很爱年肆,会永远爱年肆。 年肆今天一天下来几乎都没和宴江陵说过话,起初他还没意识到,久一点也反应过来了,他虽然心里还对宴江陵有着诸多猜测,但被他疏远却还是会很不开心。 在经过观察以后,年肆确认了宴江陵的确是在躲着他,但他再仔细一问,他的午饭和晚饭还都是宴江陵主动买回来的。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其实年肆没得出什么结论来,他只觉得宴江陵应该不是讨厌他了难道是发现他和周安见面的事了吗? 年肆觉得不应该被发现的,但他自己在这儿猜测也没有用,心想还是得去宴江陵那里试探一下。 宴江陵坐在床上看书,怀里突然挤进了一个人。 “怎么了?”宴江陵放下书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年肆,这让年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宴江陵看他时比看书还认真。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年肆幽怨的看着他, “你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宴江陵看着年肆,颇有几分无奈又纵容的意思:“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 年肆抿了抿唇,有点心虚,他也确实没怎么正眼看过宴江陵,宴江陵能看出他的态度奇怪也挺正常的,他甚至可以把宴江陵的话改的更贴切一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他熟悉的人身上出现了让他陌生的异常。 但年肆也实在是心大,和宴江陵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发觉他还是从前那样,年肆便将周安那些话抛之脑后了。 “那你也得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嘛,不然你得多久才能哄好我。”年肆故意板起了脸,却也还是没什么威势,先不说他长得一副无害样儿,就说他人都叫宴江陵搂怀里了,哪还能严肃得起来。 “好。”宴江陵顺着他问道, “发生了什么?” 年肆轻笑两声,耍坏道:“不告诉你。” 就算和宴江陵的关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年肆也不想说出来,他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情的,他不想猜测宴江陵给出的真相是真是假,他自己找出来的真相才是最值得他信任的。 宴江陵轻抚着年肆的后背,眼神里有几分笑意:“不说还叫我问?” “不说也要你问我。”年肆被摸得舒服,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了, “你不问我,要我怎么知道你还关不关心我喜不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宴江陵从不介意表达自己的心意。 “哦,我知道了。”年肆故作冷漠的样子,转眼间却忍不住道, “我也是。” 这下宴江陵和年肆倒是甜蜜上了,其他三个听力好到基本听了全程的男人可是忍不住的心里泛起了酸。 怎么他们就没宴江陵这么好命呢,难道说年肆就吃欲擒故纵吗?不过他们还是舍不得主动疏远年肆的,他们也知道,宴江陵同样舍不得,宴江陵是真觉得年肆不该还愿意和他说话的,对此他们其实也很意外。 年肆比他们所想的更爱他们,这个结论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明明都体验过太多次受欢迎的感觉,却还是忍不住为一个人的感情而左思右想,忧虑过度,爱情真的是一种很不讲道理的东西。 年肆又莫名其妙的怀着些慈爱安慰了宴江陵几句,然后被宴江陵用怀抱反向安慰了,最终也没舍得离开,就在宴江陵的床上睡了。 宴江陵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是无限柔情,他们已经走近了彼此很多,可是还不够,他们终有一天,会毫无阻隔的相爱,他在今天之前还没有这个自信,但今天年肆的表现给了他这样的信心。 当年肆再醒来时,他被一个人牢牢的抱在怀里,他还没睁开眼,就因为熟悉的味道确认了是谁。 “学长……”年肆将醒未醒时的嗓音很不清澈,黏黏乎乎的,让人听着心都化了。 好吧,束北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年肆大概有很深的滤镜,年肆收拾好时他觉得好看,一身凌乱时他觉得好看,生气时也好看,开心时也好看…… 年肆怎么样都很好看,束北中毒已深的想着,趁年肆不清醒在他脸上四处亲。 “唔……”年肆倒也不在意,打了个哈欠就四处看了看。 “怎么没人了?” 束北好笑道:“也不看看几点了,宴江陵和阳青琛上课去了,光霁学生会里还有事,他们可没空在宿舍陪一个赖床的小朋友。” 束北和季光霁这个年级不会有太多课,时间上会自由一些,不过季光零任职学生会长,平时也挺忙的。 至于束北,本来也经常做一些研究,但是研究都是组队进行的,他再优秀也不会说偌大的队伍里非他不可,结束手头上的研究以后,为了更好的陪着年肆他就很少再接了。 年肆被说得脸红,倒是也没为自己辩解,他前例实在太多,曾经有过前一天让四人一定叫醒他去上课,第二天早上被喊醒时却委屈的说“爱我就给我请假让我继续睡”的事迹,年肆哼哼唧唧的把脸埋在束北怀里,显然是闹娇呢,束北始终由着他,脸上也一直带着笑。 闹了一会儿,年肆意外的发现束北身材还不错,虽然这其实也不算意外,毕竟这个宿舍除了他个个都有锻练的习惯,有时候还四个人出去跑步不带他……其实是他不去,他只去过一次,那一次跑了不到一半就被四个人轮着给背回来了,好在那次是夜跑,不然又要让人拍下来在论坛上火一次了。 “摸哪儿呢,小年,嗯?”束北带着笑意的磁性声音响起,他胸腔的震动连带着年肆的耳朵都有点麻,年肆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进了束北的上衣里,正摸在他结实流畅的背肌上,手感很好。 年肆先是下意识心虚了一下,随后就理直气壮道:“我不可以摸吗。我们可是正当关系。”这话让年肆说得像撒娇似的,简直甜度超标。 “当然可以,其他地方也可以。”束北相当享受这种感觉——被年肆抚摸的感觉以及被年肆宣誓主权的感觉。 年肆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很是满意,于是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小得意,他抬头和束北的唇相贴,束北立刻就会意的和他接吻。 而年肆的一只手还在束北背后,另一只却已经钻到了束北的胸口处,他被吻得动情时控制不住力道,给束北身上留下了许多抓痕,束北不以为意,甚至被疼痛刺激的越发上头,让这个吻的深度和时长再一次增加。 一吻结束,年肆想起自己失控时的力气心虚的掀开了束北的衣服,衣服下果真有不少红痕,束北挺白,这痕迹也就更明显了。 “怎么了?”束北也看向自己的胸口,看清后也没在意,只玩笑着喊年肆小猫,又哄他说其实不疼。 年肆把脸又贴过去一些,下一刻,湿润柔软的感觉从束北的皮肤上掠过,简直像触电一样。 束北惊讶的看着年肆,这是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事情,他甚至曾经有些恶劣的想过要品尝年肆的全身,却没想到先实践了这种行为的是年肆。 束北用手覆盖在年肆的后脑上,像是鼓励一样,他总是对年肆有着无限的纵容,他那么温柔,那么包容,年肆实在很喜欢这样的人,让他能逐渐的释放自己,不必继续压抑下去。 年肆也没好意思这么做太久,没过多久就抬起了头,他看着束北,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讨糖吃的孩子一样。 束北亲了亲他的额头,权当鼓励,见年肆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笑。 束北的年纪本来就比年肆大,更因为性格差的太多,即使他第一次见年肆就对他有了爱情这方面的好感,但是那种养孩子的即视感从来没下去过,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年肆的确是个该被当孩子宠着的人,他会以男朋友和哥哥甚至父亲的角度竭尽所能的给年肆他所能给的一切爱意。 “我饿了……”年肆一边说,一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在期待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束北摸了摸他的耳边,问道:“还洗漱吗?” “不洗漱了,直接吃饭吧。”年肆期待的看着束北。 束北温柔又直接的拒绝了:“不可以,必须先洗脸刷牙才能吃饭。” 年肆:……坏蛋!不可以还问什么啊! 诶,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对宴江陵说的话,年肆本就不多的气焰直接散掉了,他怂兮兮又委屈巴巴的看着束北,然后张开双手对他道:“抱我去。” 束北没忍住又笑了,他道:“好。” 年肆像一只无尾熊一样赖在束北的怀里,束北完全不介意他的依赖,甚至对此很乐见其成,他很愿意年肆更依赖他一些,最好是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还好束北住的是下铺,不然他体力再好也没法抱着年肆从上铺下来,他抱着年肆下了床,又把鞋子给他穿上,却并没有让他自己走过去,而是又抱着年肆往卫生间走了过去。 宿舍的卫生间不大,两个人一起走在里面显得有些太挤,但他们还是抱着彼此,仿佛片刻也分不开。 直到在洗漱台面前站定,束北拍了拍手下柔软的两团,他道:“下来好不好。” “不好。”年肆倔强的抱着束北的脖颈。 束北顺着他的后背捋了捋,问他:“为什么不下来?” 年肆一点都不掩饰,直白的说道:“我不想和你分开啊。” 束北被他这样的话逗得发笑,他很喜欢年肆这么直接的表示对他的喜欢。 “这样没法洗漱。”束北有点无奈,但又实在没什么生气可言。 年肆贼心不死:“那要不然今天早上先不洗了,你放心,等中午我有空了一定会洗的。”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不算早上了。”束北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也纵容他,“你先下来,然后我再抱你。” “好吧。”年肆不是一个很擅长耍赖的人,到这个地步就差不多了。 年肆转过身去,束北拿过他的牙杯和牙刷来,然后挤好牙膏递给年肆,年肆接了过去,束北就伸出手环住了年肆,松松的把他拢在自己怀里,果真是守着自己的承诺又抱住了他。 年肆本来也是借题发挥的撒撒娇,见到束北这么想着法子哄他很是开心,刷着牙还能笑出来。 “多刷一会。”束北制止了年肆敷衍了事的想法,又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刷?” 虽然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是很亲昵的行为,年肆甚至有点儿心动,但是年肆到底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了,再干这种事有点太破廉耻,于是不太坚定的拒绝了。 “好吧。”束北好像有点儿遗憾似的。 年肆其实也有点遗憾,束北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坚定呢,要是再劝劝他,他就同意了啊。 束北不知道自己怀里的人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见年肆刷完了牙,又拿过洗面奶来递给年肆。 “用热水吗,我给你接一些。”束北和年肆同居久了才发现年肆其实并不是他表面那样的精致美少年,倒是也不至于不修边幅,他虽然对着束北耍赖,但也只是想要被哄着罢了,其实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自觉洗漱的,但也仅限于用冷水以及最基础的肥皂、牙膏,洗澡时用的还是一体两用的洗头膏兼沐浴露。 年肆要是知道束北的想法就会告诉他,那是住校男高中生的基础素养,可他现在是大学生了,所以束北给他买了不少洗面奶之类的洗漱用品,甚至还买了护肤用品,年肆不关注这方面的东西,也完全不知道束北买的有多贵,不然他可能会一天洗五次,一次用一滴。 第167章 束北是这样的人 对于一个爱床的人来说,即使下了床也会再一次毫不迟疑的扑上去——尽管他还没吃饭。 束北看着扑到他床上打滚的年肆,笑道:“小年还吃饭吗?” “吃饭呀。”年肆支使了束北这么久,到底没好意思缠着束北把饭拿过来喂他。 “我这就下床吃饭啦。”年肆恋恋不舍的用脸蹭了蹭枕头,猛地坐起了身。 束北是理解不了年肆每次下床时生死别离的样子的,但他并不介意尊重,甚至纵容一下年肆的小癖好,他按住年肆起身的动作,把被子和枕头堆在床头,让年肆靠在上面。 年肆任由束北“摆布”自己,在束北神奇的从床下掏出来一张小桌子以后,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没忍住问道:“这是要干什么啊?” 虽然说年肆也猜出来了。 “吃饭。”束北理所当然道,“你在想什么,我会看不出来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年肆丝毫不怀疑束北对他的想法看得比他自己还透,对一些心有谋算的人来说,这是很恐怖的事,但对一心享受,甘愿做金丝雀的人来说,这就没关系了,只会让他过的格外舒服罢了,而年肆毫无疑问是后者,他沉浸在束北的照顾中时满身洋溢着的幸福感使得就算他说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都不会有人信。 因为年肆神秘的起床时间,宿舍里专门买了个保温箱给他放早饭,大概是因为钞能力,那个保温箱的效果的确拔群,就算年肆一觉睡到中午,里面的早饭也还是温热的。 早餐是四个人轮着买的,这并不是一个苦差事,甚至是个美差,要不是因为年肆这个小混蛋自己天天请假却不喜欢别人为了他荒废学业,阳青琛等人不去上课也得留在宿舍亲眼看到自己挑的早饭被吃掉。 束北拿出蒸饺和豆浆摆在年肆面前的小桌子上,又把筷子递给了年肆,尽管他其实更想亲手喂年肆。 年肆发现自己现在意外的恶劣,他总想着挑逗这些男人,尽管他不想承担后果,他拿着筷子,满脸无辜道:“我以为你会喂我。” “如果你想的话。”束北倒也不是没喂过,但他此刻满是兴味的眼神让年肆意识到他们绝不可能纯洁的结束那场喂食。 年肆今天确实是饿了,他打算明天再考虑要不要想一下。 风卷残云的进食之后,年肆被催促着去洗手,束北以不符合富少人设的熟练度迅速收拾好一切。 年肆刚出卫生间就开始四处翻找手机,他记性不算好,本来固定待在一个地方还好,在不同的床上到处乱跑就使他很容易找不到手机。 “找什么?”束北问道。 年肆从宴江陵的床上爬下来,回道:“你见我手机了吗?” “不在你床上吗?”束北随口回了一句,终于是打通了年肆的脑回路——他还真没找过自己的床。 手机果然大大方方躺在年肆的床上,不过已经没电了。 年肆充上电,躺回束北床上百无聊赖,一个没有手机玩的早晨简直是大失败,但这能怪谁呢,只怪他离开前没有充上电。 束北看着年肆这么无聊,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了:“用我的吧。”束北自己是不怎么用手机的,特指年肆在他身边时,就算年肆只看手机,束北也愿意自顾自的盯着年肆看。 束北刚和年肆在一起时就把手机密码告诉了他,其他三人也同样,他们都表示过对年肆不会有任何秘密,手机可以随便看。 年肆当然是开心的,但他也并不会真的去看,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是对他们,也是对他自己,他不会迟钝到要靠检查手机来判断他们还爱不爱他。 年肆本以为束北的手机上不会有游戏,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常玩的基本都下载了,但点开后却并没有更新,这显然不是束北自己在玩,而是提前给年肆下载的。 年肆心里美滋滋的点上更新,就退出来想先找点别的东西打发时间。 此时,一条消息发了进来,看头像和名字似乎是个女生。 江明月:学长,你真的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我学习呢,我可以请学长吃饭,看电影也可以哦! 这个内容和语气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束北这会在卫生间整理要洗的衣服,年肆扯着嗓子喊他:“束北,有个女生想和你吃饭看电影。”虽然精简了一点,但年肆觉得自己也没说错。 下一刻,束北的声音从卫生间传了出来:“你拒绝就好。” 年肆得了令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女生还一直发消息来,年肆不知道他和束北有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好随便删她,索性把她设了个免打扰就退出聊天框了。 束北唯一的置顶就是年肆,最近发过消息的也都是教授、研究伙伴以及一些下属。 年肆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但在他退出去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聊天框顶了上来,但是却并没有消息提示弹出来。 年肆好奇心发作,又点了进去,果真最近一个聊天框不是江明月了,而是一个名为秦一河的男生,这个聊天框也同样了被设置了免打扰。年肆本没打算点进去,但秦一河连续发来了好几条消息,在外面显示的虽然并不全,可那么半句表现出来的内容已经让年肆如坠冰窟。 点进去以后,一条条消息如实展现在了年肆面前。 秦一河:束少,最近怎么不和我们出来玩? 这条消息还挺正常,前面秦一河发过两次类似的消息,束北都没回复,再往前翻却是被删掉了。 这一次的招呼依然没得到回应,可秦一河却没有自觉的不再多说。 秦一河:我们可都念着您呐 秦一河:我知道束少肯定是不想我们,但总不能不想阿乐吧,难道为了那个谁不要阿乐了,当初您不是说他很好玩吗 秦一河:阿乐现在乖得不行,整天盼着您来看他呢,这吊了一个月效果显着啊 秦一河:我记得束少说过阿乐最合您胃口,束少虽然以前是不碰猎物的,但这次会不会留阿乐在身边?您前几天让我们放了他他可是真信了,看他希望之后又失望,那神情有意思极了 年肆起初看的纳闷,隐约明白过来一些之后又开始惊慌,束北似乎也做着什么极恶劣的事情,他强作镇定,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束北虽然性格温和,却不怎么和人交心,他没什么朋友,手机也不会到处放让别人拿去,秦一河轻易是不可能想到对面的人不是束北本人的。 秦一河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 视频的封面就足够惊人,一个全身上下一干二净的少年跪坐在地上,视频的拍摄者高高在上的看着少年,周围还站着两个满脸坏笑的男生,一个剃了寸头,一个留着狼尾。 年肆呼吸一滞,他没敢直接在束北床上打开,他上了自己的床,找出耳机戴上,这才打开了视频。 寸头男生看着拍摄者的方向,笑吟吟道:“秦哥,给束少拍视频呢?” “对啊。”秦一河,也就是拍摄者应了下来,又道, “给束少打个招呼?” “束少哪会想看我们打招呼。”狼尾男生拽着地上少年的头发又靠近镜头了些,状似爱怜的对少年道, “阿乐听到束少眼睛都亮了是不是?还不快和束少打个招呼?” 被称作阿乐的少年怯生生的抬起头来,他张口道:“束……” 话音刚起,寸头男生扬起手狠狠打了阿乐一巴掌,青紫的掌印立刻就从白净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忘了你的身份了是吗?”寸头男生狠厉道, “一条狗还敢说人话了?” 阿乐虽然害怕,但似乎也习惯了,顺从的“汪”了几声。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年肆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恶性霸凌,而领头人似乎是他的男朋友。 不,不对。 先前阳青琛的事情和现在极其类似,当时他选择了不信,现在就同样不会再信了,阳青琛和束北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他感觉的出来,不能因为别人的话就动摇自己的坚持。 束北从卫生间出来了,年肆心乱如麻,切到游戏界面假装专心致志的打游戏。 年肆打游戏时会很专心,束北也不打扰他,便放轻了脚步,拿上年肆放在外面的脏衣服又进了卫生间。 上流社会知名富贵绅士沦落成洗衣工,不是道德的沦丧而是爱情的力量。 也许是因为迟迟没得到回答,秦一河打来了视频电话。 年肆把摄像头对准墙面,接通了视频。 视频刚接通,秦一河就热切的问了一声好,年肆还在想该如何糊弄下去,下一刻,异变陡生。 秦一河不知怎么的,皮肤突然泛起了红,他似乎很难受,手机也被他扔了出去,还好的是似乎落在了什么东西上并没有摔坏,还将大半个房间收在了录制范围内。 不只是秦一河,寸头男生和狼尾男生也是满身泛红,他们飞快的撕扯掉衣服倒在地上嘶吼着打滚,唯一正常的少年阿乐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连忙随便套了身柜子里的衣服就跑了。 秦一河三人理智全无,甚至对自己抓挠啃咬,留下许多伤痕,不知过了多久,全身上下的孔窍开始流血,他们停下了动作,大概是已经死了。 年肆直面这样诡异的事情当然也是害怕的,但他察觉出了这种宴江陵那次似乎是异曲同工,于是他始终认真看着视频对面,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在秦一河等人死后,他们的尸体突然化作了白色光点,在空中飘散了片刻后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只是带伤的身体、破碎的衣服以及地上的血液——一切异常都仿佛被刷新掉了,三人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一切都仿佛没发生过,但年肆清楚的看到了一切,也记住了一切,他笃定着,一定已经有什么改变在暗中发生了。 年肆已经看到了真相的一角,他隐约的弄懂了不少,也坚定的相信着水落石出的日子不远了。 秦一河缓步向前,他捡起了手机,对着摄像头笑了笑,然后关掉了视频。年肆心里一惊,他总觉得这个笑很不对劲。 把视频和聊天记录发给自己以后,年肆删掉了给自己发东西的记录以及和秦一河的聊天记录。 到底是好不容易接近了真相,年肆缓了一会儿逐渐也就放松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竟然真的打游戏去了。 片刻后,束北出来了,他坐在床边,很快就被年肆拉上了床。 年肆动作自然的靠进束北的怀里打完了这局游戏。 一局结束,年肆凑到束北眼前,在他意外的眼神中亲了他一口。 “你现在忙不忙?”年肆趴在束北怀里问他。 “忙。”束北点点头, “忙着陪一个叫年肆的小朋友。” “陪我让你觉得很忙吗?”年肆佯装生气道。 “好吧。”束北笑着改口道,“我可不敢觉得陪小年是很忙的事情,明明很闲呢,小年只顾着打游戏都不知道理理我。” 听着束北的话,年肆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确玩游戏玩的很多,在四个人轮着陪他的时候,只有阳青琛能和他一起打游戏,其他人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打游戏。 简直是有对象在身旁但是依然很孤寡的男大学生。 “那我不玩了。”年肆认真的说道。 束北失笑道:“不用,小年喜欢玩就尽管玩,我看着你开心就已经很开心了。” 束北所说不假,他绝对不止是为了哄年肆才这么说的,他本人是真的不难满足,毕竟以前没得到过,所以现在也不会多么贪心。 只要有年肆在身边,只要年肆不离开,束北觉得这就足够了。 年肆狡黠的笑了笑,把手机递给束北:“这一局你玩吧。” 束北茫然的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年肆对他道:“难道你不想学会了以后和我一起打游戏吗?” 束北当然想,于是他毅然决然的开始了对局。 第168章 真相已然出现 年肆就靠在束北肩膀上看他打游戏,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被对面的五个人机杀了一次又一次,那双无数次完成精密实验的手此刻笨拙的像是自己和自己要打起来了一样。 年肆:…… 束北:…… 没关系的,年肆告诉自己,毕竟人无完人。 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休闲的年肆不久之前才吃完早饭,勤劳的男大学生们已经把午饭带回来了。 一口气进来了三个人的宿舍立刻就热闹了起来,独占了年肆一上午的束北被这份热闹排除在外。 不过年肆的话总不太多,他盯着阳青琛,似乎在思考什么。 阳青琛:? 阳青琛自觉自己应该没做什么错事,一等年肆吃好饭就哄着人上了自己床上,拉上了帘子准备好好盘问一下。 是的,校霸也会在床上装床帘,目的当然是不让别人看自己对象的春光,虽然那也是别人的对象。 “怎么一直看我,我是不是做什么惹你不高兴了?”阳青琛很有妻奴本色的问道。 “没……没有啊。”年肆被问的结结巴巴。 阳青琛挑了挑眉,年肆这可不像没有的样子。 但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阳青琛便作罢了,陪年肆玩了一会儿就放他睡午觉去了。 早晨起得那么晚,年肆照样能睡上两个小时的午觉,他再睁开时,宿舍里只有季光霁在了,年肆知道他们忙去了,也不问什么,拿出手机准备完成自己的计划。 年肆之前删掉了和论坛上加的那个人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再说过什么话,这会再想联系,他还是有点忐忑的,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把他删掉了。 从联系人里找出来后,年肆试探着发了一句在吗,顺利的发出去了。 反阿波罗:怎么了? 年肆: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反阿波罗:你先问,我不一定能回答得了你。 年肆:你应该知道的,我想问经常跟在阳青琛身边做那些事的人有谁,我想自己去求证一些东西。 许久没得到回复,年肆本以为对方不想再回答,却没想到一个文档突然就发了过来。 反阿波罗:基本上都在里面了,越靠前的越跟阳青琛混得多,信息不太全,但是更多的也应该不是你有办法找到的,祝你顺利。 年肆对于这人的态度有些意外,但也有点感动,他道谢之后下载了文档。 文档里的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字,但年肆没往下翻,只放大后仔细看排在前面的几个。 这些名字对年肆来说都很陌生,这不奇怪,在名字下面还有一些简单的个人信息,辟如家世——多是差于阳青琛但也有几分势力的富贵人家,不然也没法进A大,更没有接近阳青琛的渠道。 将第一个人的信息看完,年肆没想出该怎么接近他,便看向了第二个。 这人名叫江佑,同样是个陌生的名字,可年肆在看到他的个人信息时却怔住了——江佑有个妹妹,名叫江明月。 这个名字年肆还是不陌生的,他不至于连一个刚在束北手机上看过的名字都记不住。 至于这个江明月是不是那个江明月,年肆觉得是的可能性很高,这天底下也许有很多叫江明月的人,但在A大上学,还有一定家世、能结识束北和阳青琛这个层面的人的,应当只有那么一个江明月。 这是个机会,年肆很确信他走的是一条正确的路。 束北回来之后,年肆便去问他要手机了,这其实并不需要理由,束北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的,但他还是找到了很合适的理由。 “我昨天都忘记检查你有没有和别的女生聊天了。”年肆一副委屈的样子,“毕竟你那么受欢迎,总有女生主动找你说话。” 束北当即上交了自己的手机,并认真的解释他从不回复无关人士的废话,不管男女。 年肆的真正目的不是这个,见束北还站在这儿便“嗯嗯”“啊啊”的应付他几句,看起来好像不信似的,束北无奈的捏捏他的脸,任由年肆捧着自己的手机,他拿出电脑到桌子上处理事情了。 年肆把江明月找了出来,微信号发给了他自己,删掉聊天记录以后,他当真翻起来了束北的联系人,遇到看起来像女生的就点进去看一看,如果没发过什么就退出,发过暖昧信息的就问束北能不能删,然后在得到那个预料之内的答案后删掉。 但大部人都是没发过什么的,年肆怀疑是因为束北删过聊天记录,这和之前秦一河的聊天记录的状况是符合的。 而这同时也与年肆的猜测很相符。 放下束北的手机,年肆拿起自己的手机添加了江明月,他备注了自己的名字,尽管江明月大概率不认识他。 这倒是年肆不够自信了,他和四个少爷在一起后名声直线上升,当然没人会觉得他们在正经交往,但怎么觉得不重要,反正是只有夸赞他们真般配感情真好的帖子才能存活下来,事实证明掌控发言权的人一旦存在了,维护公平的武器又少了一个。 所以季光霁以及完全受他掌控的学生会在从前和现在分别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其实不难猜测。 江明月很快就通过了年肆的好友申请。 江明月:年肆?你加我干嘛,要和我炫耀吗? 江明月:真搞不懂你怎么勾搭上束北学长和阳少他们的,不就长得好看一点吗,你能不能专心对束北学长啊,三心二意的的坏男人! 第一次被人骂坏男人,年肆还觉得挺新鲜的。 年肆:我为什么不能勾搭上他们?我哥可是阳少的朋友 当然是年肆胡编乱造的,他哪里有什么哥哥,但是这么说的话,也许江明月也会顺着他的话说出她的哥哥,那么他就有机会借着话题继续说下去了。 江明月:你哥谁啊???不管是谁,肯定比不上我哥好吧。 年肆心中一喜——江明月上钩了。 年肆:?你什么意思,你哥是? 江明月:我哥可是江佑,在这个学校里,没人比他和阳少关系更好!!! 年肆:你说是你哥就是你哥吗,有本事叫他出来和我见一面。 江明月:见面了你就不缠着束北学长了吗? 年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约定过这个,但他并不介意。 年肆:对,我发誓,见了你哥以后,如果他真是江佑,我就不缠着束北了。 不好意思他没缠过,都是束北缠着他才对。 不过江明月显然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孩,轻易就信了,她和年肆约了明天早上在学校的咖啡店见面,到时她会叫来江佑。 年肆长出一口气,一切比他想的还要顺利不少,大概是因为这里到底只是一个分配给中级玩家的恋爱副本吧,所以没什么危险,解谜也不难,虽然说正常人也不会在恋爱攻略型游戏里解谜…… 年肆虽然总被说不聪明,甚至自己也那么觉得,但他却没有放弃过思考,他觉得尽力去得知某个秘密是很有意思的事,更何况这关乎于和他相爱的人……们,了解了自己的爱人以后才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紧密。 年肆暂时不去想别的了,他得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解释大早上出门却不去上课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现在年肆甚至都不用每天请假了,他的舍友亲自帮他请的假,那威力自然不小,至于为什么请假,在看过论坛后,老师和同学自然会脑补出原因来。 所以年肆已经安然的当了太久的咸鱼,一条咸鱼突然掉盐了,怎么想都不正常。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年肆翻了个身,开始打游戏。 直到第二天早上,年肆也没想出原因,不过宿舍只有一个人,他飞快的下了床在睡衣外面套上外衣趁其不注意溜了,至于什么路什么的,年肆决定回来以后再说。 年肆也是好多天没见过这么早的太阳了,整个人像孤魂一样飘到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后坐在座位上等江家两兄妹。 咖啡还没上桌,长相还挺亮眼的一男一女就走了进来,年肆认出了江佑,资料上有他的照片,而他们也看到了他,向他走了过来。 “年肆?”江明月其实在看到年肆时有点愣神,她本以为论坛的照片pS过,今天一见却觉得本人远比照片更好看。 “你们好。”年肆不太明显的打量了江佑两眼。 江明月回了一句,坐在了年肆对面,江佑却是坐在了年肆的旁边,他回年肆的招呼时有点拽,偷偷摸摸的眼神落上来的却是不少。 大概是因为经典的“来都来了定理”,江明月点了一杯咖啡,在等咖啡时,江明月道:“你也看过我哥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好。”年肆点了点头。 江明月玩起了手机,年肆往江佑身边靠了靠,他和江佑对视了几秒,便握住了江佑垂在桌下的手,他在江佑惊讶的眼神中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能看出你在看向我时的每一个眼神到底包含了什么,你想抱我还是亲我,我一清二楚。” “那我想要什么?”江佑嗓音低哑。 年肆红着脸,却还轻笑着:“你全都想要,是不是?” 下一刻,江佑拔腿就跑,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年肆:???他很吓人吗? 江明月比年肆还疑惑,她哥的性格她还是有点了解的,江佑实在不能说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么一个小男生怎么一句话吓跑他的? 江明月满脸不解的问道:“你和我哥说什么了?” 年肆无辜道:“你不让我和束北一起,我这不是就问你哥有没有朋友介绍给我,哪知道他就跑了。” 江明月摸着下巴思考,难道是之前刺激太大,她哥对这个话题有阴影了? “我哥……哎和你说说也没事。”江明月其实还挺喜欢年肆的,主要是年肆看起来太无害,和传统的狐媚子八杆子打不着,她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那些大少爷和他玩强制爱呢。 扔开乱七八糟的想法,江明月继续道: “他没几个朋友,之前和舍友关系还挺不错,但前几天那些舍友突然搬走了,我去问还说我哥是怪物、死了变成鬼了什么的,让我赶紧逃走,这世界上哪来的鬼,估计是看他不顺眼才乱说吧,还好论坛上好像没出现什么这样的帖子。” “啊,原来是这样,我提到他的伤心事了啊。”年肆好像有点愧疚的低下了头。 江明月莫名怜爱,安慰道:“没事的,我哥皮糙肉厚心也大,没那么容易受伤,你也是无心的嘛。” “谢谢你啊。”年肆对着她笑了笑。 江明月被笑的恍恍惚惚的,她一个没留意,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不和束北在一起了和我在一起也行啊。” 年肆:? “啊不是。”江明月回过神来,想起年肆应该是喜欢男生的,又道,“我是说你和我哥在一起也行啊。” 年肆摸了摸衣摆,有点被震惊到。 江明月也不知道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极力推销道:“别看我哥不是什么好人……额,其实他是顾家的,对家人很有责任心,嗯……而且最近他也不跟着阳少出去鬼混……” 这话不太恰当,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江明月改口道:“不是,我是说他也不和阳少出去娱乐了,挺踏踏实实的准备接手家族企业,我感觉他是变了的,他以前比较浮躁,我看的出来,但是他也不和家里说什么,一门心思想从阳少手里拿好处一步登天,那哪里容易呢,那种人防备心很重的,你和他们在一起可能哪天就被摆弄一遭,和我哥的话他应该会很喜欢你,而且我看着他,不会让他有机会对你不好。” 这一番对哥哥的推销也实在是不遗余力,年肆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因为这几句话里,透露出了太多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同样的舍友突然搬走,“死亡”“鬼怪”等熟悉的词汇,还有亲妹妹认证的发生了变化。 一切已经清晰了起来。 第169章 说清楚 在江明月的灼灼目光中,年肆最终还是添加了她推过来的江佑的联系方式。 江佑通过的倒是快,但“正在输入中”了半天,最后却是一个字没发过来。 年肆有点无语的放下手机,准备喝完店员刚端过来的咖啡就走,没成想一错眼的功夫,桌子上已经摆上了许多甜品。 “喜欢吃什么就尽管吃。”江明月往年肆那边推了推。 年肆实在看不明白这个女生的心思,迟疑道:“谢谢?” “谢什么呀。”江明月摆了摆手, “我哥报销的,还特意让我别说出来。” 年肆:……好有用的特意叮嘱。 [姐妹,你是真正的好姐妹] [这世界上最好看(huán ji)的场面出现了][什么,听说有傲娇拽哥出没?] [赌一个拽不过三天] [还有人用天做单位?我押三小时] 年肆不由得庆幸自己没吃早饭就溜出来了,他不是个很能拒绝别人热情的人,在江明月的慈爱目光中,他吃掉了大半的甜点,不仅是吃饱了,甚至隐约有点撑得慌。 能靠咖啡店里价格惊人、份量感人的甜点吃撑,这也是种新奇的人生体验了。 实在不能再吃后,年肆也没摆脱掉剩下的甜点,江明月声称自己在减肥,要了个打包袋让年肆拎回去了,还提醒他看见甜点时可以顺便想一下她哥江佑,哪怕是半夜三点也可以找江佑聊天,他完全不个意。 年肆:……他半夜三点找陌生男人聊天做什么,宿舍里那些还不够他聊吗,够了,真的够了。 看着年肆离去的背影,江明月大功告成似的松了一口气,她会这样热情有很多原因,束北反而已经是比较不重要的那个原因了,她很喜欢年肆,她哥也是,她不知道他哥怎么变了,他们关系平平,并不了解彼此,但如果她哥有了一个合适的爱人,或许更会在正确的路上坚定的走下去。 年肆往宿舍走的时候是上课的时间,但他刚靠近宿舍楼,就被阳青琛四人逮了个正着。 “你们不上课吗?”年肆有点心虚的问道。 束北笑得人模人样的,仔细一看都快冒黑气了。他笑着开口道:“小年都失踪了,难道我们还能安安心心的坐在教室里上课吗?” “失踪什么的……”年肆试图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 “有点太夸张了吧,我就是出来了一小会儿……” “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 年肆其实是有恃无恐的,他知道他们不会真的对他生气,所以在明知道自己的反常行为会引起他们的关注时,他还是会这么做,或许他潜意里其实是想证明些什么的,比如他是否真的对他们很重要。 在看见四人眼神中的担忧时,年肆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我以后去哪里都会告诉你们的。”年肆还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 “我是说真的哦,如果你们不信,给我带定位器也没关系。” 虽然说病娇在现实中很可怕,但都在恐游了,和帅气的Npc搞一点惊险刺激又甜蜜的病娇 play完全是可以的,更何况这Npc岂止是长得好,那真真是方方面面都超级无敌好,一个个的别管什么人设,都是很会照顾人的,年肆过得很舒服,要不是怕刺激到他们,他或许会说就算把他关起来也没关系,只要让他好吃好喝有网有手机就行。 不过这句话其实已经足够惊人,至少束北从没想过自己能从年肆嘴里听到这句话,另外三人也同样,他们虽说起来时很有一套,内心却还明白年肆做的确实只是小事而已,他们实在管得太多,甚至于他们是害怕年肆醒悟过来试图挣脱他们的控制去“追寻自由”的。 “你这么说了,我真的会信。”季光霁难得又是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这是他在给年肆最后一次机会。 但年肆对此无知无觉,他拉起季光霁和束北的手,又招呼着阳青琛和宴江陵:“我都说好了的还问什么,赶紧进去吧,一会就有人来围观我们了。”现在的人可是看八卦比看猴还认真的。 “好。”阳青琛看着年肆的背影笑了笑,又恢复成往日一般嚣张又肆意,跑去和束北二人抢位置。 他已经与从前不同了,因为他确信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有家的人了。 到达宿舍以后,年肆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怎么牵着两个人的手,他不是提了一袋甜点吗? 虽然年肆不太想吃,但丢掉了还是很心疼的。 “怎么了?”四人疑惑的看着团团乱的年肆。 “我拿回来的甜点究竟去了哪里……”年肆的脑子里没有任何相关记忆,宛如灵异事件。 宴江陵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不是给我拿着了?” 和年肆一起出门时,他们从不让年肆提任何东西,现在再从年肆手里拿东西时年肆已经是条件反射的递给他,而不需要思考什么了。 年肆“哦”了一声,又道:“你们把这些都吃了吧。” “你不喜欢吃吗?”宴江陵问道。 “还好。”年肆现在还在撑着,当然不想再吃, “我偶尔吃一点还行,多了就太腻了。” “看来是小年吃不了才会打包给我们。”束北不知怎么的突然得出了一个正确结论。 “啊,这个……”年肆心虚低头的样子无疑是坐实了这句话。 季光霁又补充道:“大概也不是他付的款。” 年肆有点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嗯……”束北似乎在思考措辞,季光霁却直白道, “你花钱的风格我们还是知道的。”一个字是抠,两个字叫节俭。 好吧,年肆对这个理由还是相信的,虽然他也没节约到太过分的程度,但这四个大少爷对他实在太好,对比起来他自己对自己都不那么好了。 “说说是谁请你的,嗯?”阳青琛一边问还一边忙着给年肆脱外衣,整个人气势全无。 年肆这种时候脑子转的就很快,毕竟他该想的不只是这么表层的一个谁请他吃甜品的问题,他在想要不要就此摊牌,他已经把想知道的了解的差不多了,结果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阳青琛等人确实是值得他信任以及喜欢的。 “很难回答?”阳青琛捏了捏年肆的耳垂。 “我在想你们是什么。”年肆低声道。 “我们?” “嗯,你们。”年肆认真的看着他们,片刻也不错眼, “你们四个,还有秦一河、江佑他们,或许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 年肆看着他们,竟从他们脸上看出了几分模模糊糊的欣慰。 “你有什么猜测吗?”束北问道, “说来听听。” 年肆摇了摇头,他道:“我有点不聪明,不能猜出你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很好,是要来做好事的。” “你已经很聪明了,知道相信我们,这点很好。”也让他们很意外。 “还用你说。”年肆有点脸红,“你们那么爱我,我不信你们信谁。” “我们不是人。” 这一点年肆知道。 “或许有点像鬼魂什么的,又不完全是。” “我们算是A大的一些意识集合体?怨气太重才有的我们。”他们也不太确定的讲述着, “或许吧,总之在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脑海中根值的想法就是守护A大的校风,我们要将那些做过无数恶事的人一一替代,然后补偿已经结束的恶事,停止正在进行的恶事,改变将会到来的恶事。” “所以说。”束北温柔的轻抚着年肆的侧脸,缓声道, “我们从没想过情与爱这种东西的,但在见到你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用想,我的心已经在告诉我,我爱你。”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的,我当时一道都不会做,你还在旁边看我,明明他们问你问题你都不回答的。” “当然是故意的,不过比不上某个人发仅你可见的朋友圈更故意。”束北笑道。 年肆立刻明白过来,气势汹汹的走到宴江陵面前,然后被一句话戳灭了所有气焰。 “我爱你。”宴江陵道。 年肆束手无策的站在那儿,阳青琛和季光霁握住他的手,也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们。”年肆虔诚的说道。 【叮咚——亡灵攻略进度100%,将在3S后进行传送】 【3】 “不,我不要走……”年肆这次待的太久,几乎忘记了在得到全部的爱以后就要离开,他几乎是哀求的对001说着, “能不能再让我待一会,我还没告别……” 【2】 年肆扑进他们的怀里,泪水倾泄而出。 【1】 年肆哀戚的等待拥着自己的温暖怀抱消失,可是片刻后竟然还是毫无变化,年肆的掌心下是温热的肉体,他安静的等待着,不管这会不会是片刻的 bug,起码他赚到了一个拥抱。 脑海中又响起了播报声,只是这次的声音从机械音变成了001的声音。 【叮咚——亡灵攻略进度100%,将在7天后进行传送】 【目前还有:7天】 年肆几乎是欣喜若狂,他连忙道:“谢谢001。” “不用谢。” 001叹了口气, “从你的休息时间里扣。” 年肆完全不介意,扣光了也没关系。 “怎么回事啊?”束北低头抹着年肆的眼泪, “小年别哭,我在呢。” ‘你在,真好。”年肆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都知道年肆的情绪不对劲,虽然个个都想代替束北,却没人真的上去打扰。 听说那种事可以缓解压力,释放情绪,年肆有点想试试,就在他想着该怎么和束北说时,他被束北放开,然后牵到了桌子前。 年肆:? 束北:“你还没吃早饭,吃饭吧。” “我不饿。”年肆是真的不饿。 “甜点不能当饭吃。”季光霁拿出饭盒,放到年肆面前, “不饿可以少吃几口,但不能不吃。” 年肆最后的倔强让他对着束北张开双手:“我要在你床上吃。” 不能在床上吃束北,起码得在床上吃饭。 束北倒不知道年肆在想什么不能过审的东西,但也对此没什么意见,他抱着年肆,剩下的人有的拿饭有的摆桌子,还得问问年肆今天想喝什么。 “可乐。”年肆期待的看着阳青琛。 “早上喝什么可乐。”四个人没一个赞同的。 年肆道:“那你问我做什么的?” “你有选择是喝常温水还是热水的权利。”季光霁如此道。 年肆捂眼叹息一声:“那还是常温的吧。” 热水什么的一点都不男大学生啊。 虽然常温水好像也不是很青春。 年肆虽然皮肤很好,身材也不错,但这和健康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虽然不至于很挑食,但也是更偏爱小吃类而非有营养的青菜,平日里更是逮住机会就喝饮料。 虽然他在现实里也被管着不让喝,但是毕竟每天待在学校,在校园超市买了就喝掉也不会被发现,只是他还有所顾忌,毕竟有个人整天念叨不健康,不然年肆可能真的会天天喝可乐,他还是不是长这个样子就不一定了。 今天的早餐是烧卖,味道不错,但是这种塞米的烧卖还是很顶饱的,年肆一肚子甜点没消化掉,吃了两个就不吃了。 看出年肆是真吃饱了,四人就把东西收拾了,他们也没再去上课,刚说清楚心意,当然得留在这里说说话,加深一下感情,他们都不是多在乎课业的人,当然,他们的成绩也支持得起他们的任性。 “我明天早上想吃小馄饨。”年肆靠在堆着枕头的床头上,他身边贴着的是给他揉肚子的束北,宴江陵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牵着年肆的一只手。 “那你得早点起来。”宴江陵说道。 束北轻笑一声:“比今天还得早很多。” “我们倒可以等你,馄饨店可不等你,馄饨买来了就得吃,泡久了不就散掉了么,那还怎么吃。” 年肆陷入了艰难的抉择,是馄饨,还是睡觉,这是一个问题。 第170章 情侣增进感情100件事 事实证明年肆的主观意识对他能否早起并不重要,因为这四个男人没打算让年肆早睡。 在年肆吃完饭以后,他几乎能感觉到犹如实质的滚烫注视,虽然年肆是很容易害羞的,但是现在他倒很愿意坦然的面对这些坦坦荡荡的爱,毕竟留在这里很不容易,他也要好好的表达一下感情才好。 也许是因为刚刚的坦白,他们都想趁此机会做点什么。 年肆有点激动,他终究还是要把束北吃到嘴里了,甚至其他人也能吃一下—— 四个男人嘀嘀咕咕的讨论了一会,时不时看年肆一眼,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年肆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片刻后,手机上收到了一个文档。 是一个陌生的群聊弹出来的消息提醒,里面的人年肆倒是很熟。 季光霁:《情侣之间不得不做的100件增加感情的事情》 季光霁:今天从第一件开始,一起准备一顿晚饭。 阳青琛:去我家吧,离得近。 年肆有点不敢置信了,这群大少爷闹哪样呢,他们会做饭吗? 而且情侣一起做饭增进感情是因为两个人一起做事情互相配合,所以能擦出火花。 他们五个大男人在厨房胳膊撞肩膀的,要擦只能擦出炸药把他们五个炸上天。 但是几人都很兴奋,期待的等着年肆做最后的决定,年肆看着他们的眼镜,简直觉得自己如果拒绝了就是天大的罪恶。 对了,年肆又一次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在任务里。 “001,我能出去吗?”年肆担忧的问道。 “攻略结束后无场地范围限制。” 潜台词就是爱去哪去哪。 年肆当然还是答应了,他拒绝的了一次做饭邀请,却拒绝不了爱的触手。 阳青琛他们做这件事或许有想增加感情的成分,但绝对不只是这样——他们看出了年肆心绪的紊乱,想要借此让他能重新活泼、开心起来。 尽管年肆觉得这一点都不靠谱,他们一堆不会做饭的人凑在一起真的不是添乱子吗,万一把厨房炸了…… 不敢想,年肆想想就头疼,他称呼阳青琛他们为大少爷,自己却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金贵小公子,从前再怎么不开心,也没人敢在他的生活条件上动手脚,他吃的喝的一向是最好的,可以说是顶级的,就是为他提供了这样优渥生活的人都不曾活的像他一样细致。 到了阳青琛的大平层以后,众人才真切意识到他到底有多不靠谱,那么大一个冰箱里一根菜叶子都没有,虽然油盐酱醋都很齐全但是拿三个有两个都过期了,显然从装修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人使用过这个厨房。 “阳青琛,就算你自己不用,你就不请一个保姆来做饭吗?”年肆对此难以理解。 阳青琛抿了抿唇,委屈的回答道:“以前又不是我。” 年肆习惯了按照正常方式思考,还真就把这给忘记了,他心虚了一刹那,下一瞬又理直气壮起来了:“你居然这么怼我,太让我难过了。” 事实上阳青琛很清楚年肆这是在无理取闹,不过他更愿意因为这是他惯出来而感到骄傲,无能的人才会觉得自己必须要有一个言听计从的伴侣,如果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一些不算过分的任性只会让生活更有意思。 阳青琛一个晃神的功夫,就错失了哄着年肆的机会,那三个人可不管他是因为想了什么而走神,纷纷围着年肆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亲一下。”年肆微微探出唇瓣,四人顿时饿虎扑食,却被离得最近的宴江陵抢了先。 亲完以后,没亲到的人心里多少还有点期盼,期盼着年肆再一次如此,更期盼着得到这个待遇的会是自己。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虽然年肆心里想着他们这顿饭是多么的不靠谱,但是他毕竟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所以还是很期待的,他忽略掉一干炽热眼神,兴冲冲的拉着他们去买菜了。 四人:…… “我们不需要这么着急吧……”阳青琛试图为自己挽回一下错过的福利,尽管他们其实已经亲过很多次,但是年肆的每一次主动亲吻对他们来说都不是无足轻重的。 “快去!”年肆才不管阳青琛说什么。 高档小区的超市也是高档超市,不过年肆对此还算熟悉,除了价格高到让最近接触惯了普通人生活的他深感离奇以外,高档超市里也并没有什么让他觉得新鲜的东西。 不过既然不是年肆自己花钱,那么就算贵一点……好吧,是贵很多,那么贵很多也没有什么关系了,那四个人的财富加起来是不可估量的,况且他们还不是原装大少爷,对家族财富没有任何守护的想法,就算大肆挥霍也不会心疼。 于是年肆就想通了——花点坏蛋的钱怎么了? 那买点天价零食也不过分吧…… 在零食区,年肆悄悄放慢了步伐,从货架上抱下来一堆零食放在了被男人拉着的推车里,还试图放在下面用蔬菜盖住。 然而未遂,这么多零食,哪里是几把菜能盖住的。 季光霁看了一眼,疑惑道:“这就把未来一年的零食都买好了?” [好毒的男人] [你不是严肃正经人吗,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毒舌] [我甚至觉得他是真心的,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年肆咬了咬牙,差点忍不住吐槽季光霁的欲望。 不行,好不容易才留下来了,才能和他们在一起,不能骂人,不能打人…… “他爱吃就让他吃。”阳青琛如此说道。 束北却不同意:“太不健康了,他身体并不好。” “你说得对。”阳青琛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这让年肆几乎觉得他根本就没真心那么想过,不过是糊弄一下他这个笨蛋罢了。 年肆用死鱼眼看着阳青琛和束北。 束北失笑道:“等你锻炼好身体,一定让你多吃一些。” 等。 可年肆他注定等不到那一天了。 一场场相爱和分别的意义尚不明确,他已经从最初的被动到了现在会不舍。 虽然年肆不清楚这些,但他确确实实从中学会了爱人,他有了爱一个人的能力,甚至还……拥有了爱四个人的能力。 就算没有挑选蔬菜的经验,挑着最贵的买也不会出什么大错,无非就是花的钱多了一点,但质量肯定是不会差的。 带着一堆不知道能不能做的了的菜,五个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家。 不过年肆不得不承认,这很有家人的感觉。 说是情侣一起做饭,但是谁又舍得让年肆在厨房里烟熏火燎……夸张了,那么贵的油烟机,要是厨房里还烟熏火燎,四家豪门分分钟把油烟机公司整垮。 总之四个人都很自觉的认为做饭这种事情还得交给老攻们,他们虽然不是人,却很懂得怎么疼老婆。 年肆也不认为自己自己能做得出来吃了以后对身体没有副作用的饭菜,索性就在外面研究那台咖啡机,准备做点咖啡给他们喝,至于他自己,他买了饮料回来,才不想喝咖啡这种折磨人的东西。 不过年肆从前也只是家里有咖啡机而已,至于使用……其实他并不用这个,家里有佣人负责做咖啡,他也不喝这东西,现在在那里看似镇定的摆弄,实则心里小心翼翼的生怕下一刻咖啡机就开始冒烟。 强行把做出来的不知道好不好喝的咖啡都喂给四人以后,年肆心满意足的窝在沙发上看束北给他找的电视剧。 束北长舒一口气,口中还涩的厉害。 阳青琛拿出一瓶啤酒灌下去大半,喃喃道:“那袋咖啡豆忘了是谁送来的,一袋子上万块钱,阿肆这一次估计得用了五千,可别让他知道了,得心疼死他。” 这一番明褒暗也不敢贬让人很是认同,他们各自找了些喝的灌了下去,这才继续做菜。 在做菜的第一步,他们完成的还是很不错的,大概是因为非人类的天赋,他们的刀用的都很不错,切出来的菜大小均匀,形状相近。 第一步完成的很不错,甚至比教程里更标准,他们有点得意,决定进行下一步。 “用适量的葱、姜和盐、生抽……进行腌制。” “适量是多少?” “这个房间里应该没有人能回答你的问题,所以你看着来就行。” “好吧。” 看着来就看着来。 一段时间后,软炸里脊出锅,四人看着锅里的煤炭,手中的筷子重若千斤。 “阳青琛,你家不是用着燃气吗,为什么要在锅里烧煤?”宴江陵面无表情的diss着阳青琛对火势的掌控。 约等于没有掌控。 明明是扭一下就能调整大小的燃气灶,为什么阳青琛能把里脊烧成这样,没有人能理解,他们也不欲去理解。 “总之……先尝尝吧。”阳青琛神情凝重,“也许它只是看起来丑,实际上很好吃。” 宴江陵:…… 束北:…… 季光霁:…… 谁敢信。 “你尝了我们就知道了。”他们虽然分成了一个个的个体,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是可以把记忆分享给其他的身体的,毕竟他们本质上也是同根同源的产物。 阳青琛对此自有话说:“你知道的只是空洞的记忆,要自己去体验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它充实饱满的味道。” 虽然三人觉得大可不必,但到底每个人都相当于自己,虽然平日里吵吵闹闹,倒是在争风吃醋之外不会真的有什么嫌隙,所以还是卖个面子尝上一尝。 四个人整整齐齐的举起筷子,将一小块“煤炭”放进嘴里—— “呕——”束北替的是个翩翩风度的伪君子,便也就顺着人设做起了真君子,平日里温柔有风度,这还真是头一回如此失态。 当然,另外三个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刚才哪里来的底气附和我对阿肆的评价的。”阳青琛满身黑气的看着宴江陵,“你告诉我你腌制的时候放了几袋子盐?” “几勺而已。”宴江陵刚趁三人不注意喝了口水缓解了嘴里被咸到麻木的感觉,于是格外的有底气。 “用的汤勺?”束北不解的看着他。 宴江陵沉默。 虽然用的不是汤勺,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柜子里有一个迷你勺子,那才是真正的调料勺吧。 “宴少爷楼底下卖盐的一定很多。”束北感叹道,“毕竟宴少爷一个人就能清空人家的库存。” 宴江陵不欲与他们争辩,他将此定义为自己人设特殊,不适合做那种事,实际上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心虚了吧,他此刻很庆幸阳青琛让这道菜变成了一看就不能吃的样子,否则他无法想象这道菜看似正常的被端到年肆面前时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其乐融融的嘲笑过宴江陵以后,四个人面面相觑的待在厨房里——适量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量,他们还是不知道啊。 年肆听到里面安静下来,好奇的走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面看。 “你怎么来了?”束北先发现了年肆,他试图镇定的说道,“快去休息吧,这里用不到你。” “真的吗?”年肆不确定的看着锅里还没收拾好的煤炭,“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你的帮助……”束北有点迟疑的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 年肆脸立刻就红了,他不得不承认道:“好吧,我也帮不了你们。” “小年还是很厉害的,你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年肆重新飘了起来,点评了一下阳青琛四人的技术,又看向了菜谱教程。 “这个教程有点问题。”年肆实在不能理解适量这个词,哪怕说个勺子大小然后用一勺半勺来做量词呢,适量这个词可太玄了,这样下来,这个世界上每个做这个菜的人都能做出不同的味道。 当然,厉害的人做出来那是创新有为,新鲜味道,或许还会惊艳四座。 但是阳青琛他们的话……只是让他们又多了一个发挥失误的可能性罢了。 第171章 亲子装 在得到年肆的认同以后,四人纷纷附和着批判了一下无辜的菜谱,然后心安理得的叫了自家雇佣的大厨过来收拾残局。 虽然各家口味不同,但大厨的手艺摆在那儿,出来的满桌菜皆是色香味俱全。 五人围坐在桌子边,不知道是谁在大白天还点了支蜡烛,阳青琛掏出打印好的“情侣必做的100件增进感情的事”,腼着脸让年肆在第一条“一起做饭”后面打勾。 年肆:……但还是打上了勾。 虽然说这顿饭做的不尽如人意,但是吃的时候气氛倒是还不错,几人都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便都随口聊着,当然,都是绕着年肆来聊,哄着他和自己说话。 吃过饭以后也还不晚,他们还有一个下午可以用来“增进感情”。 “第二条是一起看电影。”季光霁看向年肆,开口问道, “可以吗?” 这可比一起做饭靠谱多了,年肆自然是不介意的,并且他也是很好奇副本里会有什么新奇的电影的。 “去哪儿看电影?”年肆想提前上看看有什么类型的片子。 “你想直接去电影院还是在私人影院看?” 年肆倒是知道他们能去私人影院很正常,但必要性不是很大吧…… “我觉得还是去私人影院好一些,不然人那么多想亲亲你都麻烦。” 听见这话,年肆就坐不住了:“那还是去普通电影院看吧。” 他可以和四个人亲,但不能同时和四个人亲,尽管实际上他们不是四个人,甚至不是人,但表面上他们一定会让场景像5p一样混乱邪恶。 虽然更多人的场景也不是没有过……年肆晃了晃脑子,把那些混乱的记忆抛之脑后。 哪怕他们有点失望,但既然年肆开了口,他们是还是不会反驳的。 更何况普通影院也有普通影院的玩法。 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年肆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什么片子,然后问道:“时间差不多的有一部爱情片和一部恐怖片,你们想看什么?” 年肆是个胆子不大的人,从前也没自己主动去看过什么恐怖片,不过他觉得自己在经历过这么多恐怖(并不)的副本之后绝对不可能会害怕虚假的恐怖片了。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因为他们正在纠结,至于纠结什么…… 当然是纠结恐怖片和爱情片中的哪个更能带来福利。 爱情片的话应该会比较暧昧,可以趁机牵个手什么的,恐怖片肯定能吓到年肆,他们就有机会顺理成章的把年肆抱在怀里安慰了。 年肆哪里看不出他们的突然神游,凭着并不想拥有的经验,年肆判断出他们脑子里的东西大概不是他想知道的。 “好了,别想了。”年肆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再想魂就飞了。” 电影院的票台旁边在放预告片,那部恐怖片和爱情片的预告片都很不错,不过年肆想起他们毕竟是在做情侣之间“增进感情”的事,还是打算看爱情片。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买票。”束北自己去买票,也不让别人闲在这里,打发着他们去买零食和饮料,最后只是季光霁陪在年肆旁边。 “看完电影要再做什么来着?”年肆没仔细看。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年肆都准备掏手机了,结果季光零想也不想的答道:“给对方购买一份礼物。” 年肆甚至来不及感叹一下季光霁的好记性,他很担心自己的钱包,那四个人一人给他买一份,他可是得给四个人分别买一份,虽然他没打算省下什么钱,毕竟这钱只是副本里的,但他们肯定不会送便宜货,他大概根本刷不出四份礼物的钱。 “怎么,你不想去?”季光霁敏锐的发现了年肆脸上的……苦涩?年肆也是头一回感受到金钱上的窘迫,他长叹一口气,倒还是回了一句愿意去。 大不了借点钱,反正七天后这个世界就消失了。 束北等人很快就过来了,他把票分给每个人,就拉着年肆去检票了。 五张票是挨在一起的,但能和年肆靠着的只有两张,束北早有准备,顺利和年肆坐在了一起,而年肆另一边坐的是季光霁。 阳青琛和宴江陵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坐在一起的人:…… 看到两人谴责的眼神,束北微笑道:“学弟们要懂得谦让长辈啊。” 阳青琛气的要炸,但要他们在电影院打一架也不现实,只好忍气吞声的坐下了。 “下半场换位。”宴江陵直视前方,说话时没什么波澜。 季光霁和束北对此不置可否,并不反对,也可以算作默认。 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影厅里没人,也还开着灯,年肆想了想,就问他们要不要拍个合照,虽然带不走,留不下,但在离开之前他还可以回看一下。 刚才他们做饭时他也有偷偷拍下一张,当然,他们不会拒绝他的拍照请求,但抓拍下来的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显然更有趣。 “好。”四人纷纷应下,歪着身子向年肆靠拢。 五个人没一个不是顶好看的,虽然年肆的拍照手法相当“直男”,但拍出来还是很好看。 拍了不少以后,年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收回了手机。 “不对啊……”年肆疑惑的扫视全场,发现除了他们以外不超过五个人,还都在最前面,他们则是在很靠后的位置, “我们看错时间了?怎么还没什么人进场?” 束北勾起了唇,看起来不太好心:“这就是这一场的全部观众了。” “啊?”年肆不敢想这片子到底多烂才会观众这么少。 束北一个人去买的票,其他人对此并不知情,不过除了年肆以外,大家都很满意,毕竟不是来看电影的,没人正好能做点什么。 电影开始了不到五分钟,前面就只剩下两个观众了。 俗话说,烂片没人看,烂的出奇总会有人想尝尝咸淡,年肆目前就是这么个想法,他倒是好奇这电影能怎么保持自己堪称荒诞的逻辑。 “这就是爱情片吗……”四个披着人皮的家伙难得怀疑自己没能成功继承记忆,不然他们为什么理解不了这东西为什么会被分类成爱情片呢? 女生哭着过马路,一辆车撞了过来,一个男生飞身过去用双手推向疾驰而来的车子,然后车子被推得后退二十米…… “这是人类的力量吗?”季光霁低声说着。 年肆严肃的回复他:“这是爱情的力量。” “那我们要不要去试试?”季光霁往前倾了下身子问束北。 “可以,但我们用年肆的等身立牌就行,不然太危险了。”阳青深抢答道。 年肆不能理解:“到底谁危险啊,尊重一下你们的人类身体吧好吗?” 十分钟以后,影厅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 “包场的体验感。”年肆颇有几分无语的感叹道。 “不接个吻庆祝一下吗?”束北附耳含笑说道。 “别乱来哦。”年肆推开他的头, “电影院有监控的。” 想起之前看到的电影院工作人员分享的从监控里看小情侣亲热的帖子,年肆觉得他有必要提前杜绝那种行为,而且他们五个造成的后果绝对会比普通小情侣严重得多吧…… 于是五人继续不认真的看电影,在一系列车祸、失忆、打胎以及挖心挖肝的剧情后,电影终于到达了尾声。 看着男女主结完婚以后,片尾开始了,年肆松了一口气,起身带着四人离开,虽然只是坐了两小时,可他的心好累。 “要不要回家休息?” 年肆摇摇头:“不是要去买礼物吗,正好让我换换脑子,我带着刚才那两个小时的记忆直接回家的话绝对会做噩梦的。” 理由很充分,束北按了按额头,脑子里也是被吵的一团乱,“好,那我们去买衣服吧?” 给男朋友挑一身衣服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年肆欣然应下。 直到走进那家静谧高档的服装店、看到衣服标签上的价格之前,年肆都是心情平和,甚至很是期待的。 “好像有点数不清数字位数了。”年肆其实没仔细看过自己各种存钱平台里的钱一共有多少,但作为普通大学生,应该很难到达五位数,也就是说他在这儿买四双袜子可能就破产了。 “呼……”年肆抓紧时间打开借款界面。 被宴江陵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片刻后,四条银行卡的入账提示短信出来了。 每一笔入账都远高于这家店里价格最高的商品。 谁都没说什么,但这钱来自谁也不消多说。 年肆也是当过有钱人的,一旦有了钱,花起来相当适应。 阳青琛试完就穿着了,剩下三个也不例外,年肆拿着那四身衣服,实在不好挑出哪一身穿上。 束北看了看四人身上的新衣服,与他们三个说了几句,又挑了一身让年肆穿上了。 至于原因,当年肆和他们站在一起时就很明显了,五人的衣服款式区别不大,年肆的是纯白色,他们四个分别是红白、蓝白、青白和黑白,简而言之,看着像情侣装。 虽说给年肆转了钱, 四人还是没给他留下付款的机会,直接把年肆送给自己的和自己送给年肆的付了,剩下那一件被季光霁付了,另外三人立刻a了钱过去,不过季光霁也没收就是了,毕竟谁付的就相当于谁送的——他们这样想。 出门时,导购员热情的说了再见,在他们走出几步去以后,两个导购凑在一起讨论起了他们。 “这是什么男团吗?颜值真高。” “他们那么亲近,一看就是五兄弟。” “有道理……白衣服那个是老五吧,哥哥们都很疼他。” “嗯嗯,他们父母好会生……” 其实两位导购声音不大,奈何“五兄弟”不是非人就是身体素质已经多次提升,她们的讨论五人听得一清二楚。 情侣装秒变亲子装,阳青琛四人脸都黑了,年肆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回家了, ‘哥哥们’。” 第172章 邀请两人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多少相处时间都是不嫌多的,七天转瞬而逝,年肆好像也满意了,安静的离开了,尽管他太清楚自己是不舍的。 但是他没办法再留下了,那么他就该努力过好以后。 【叮咚——亡者攻略进度100%,将在3s后进行传送】 【3】 【2】 【1】 “感谢年肆先生为我们贡献了三场完美的攻略,本期《恋爱对对碰》完美落幕,感谢大家的观看!” 在神游一般的和主持人互动了几句之后,年肆脱离现场,回到了个人空间。 【恭喜玩家年肆完成恋爱综艺副本《爱的对对碰》】 【基础奖励:积分,9属性点,21天休息时间】 【额外奖励:爱神的便签本:写上ta的名字,ta或许会更爱你。】 【直播结算:积分(已扣除5%税费)】 【最终评分:SSS】 “这次的休息时间很长,想做点什么?”001已经习惯性的准备好了零食,虽然总宅在家里不好,但是适当休息几天还是可以的。 年肆皱眉思索,然后躺到床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还是继续下副本吧,好无聊……” “这可不太好……” 001叹了口气, “得先休息一下。” “我也没有累过吧其实。”年肆满脸真诚,别的玩家在副本里九死一生,出来之后自然是得好好休整一下,他……享受了那么久,出来之后生活质量反而是降低了。 这话001反驳不了,但该休息是肯定要休息的。 “我叫人来陪你?”001 语气中不乏憋屈。 年肆想了想,觉得也行。 言准和里斯特都在系统空间,没有进副本,001起初考虑了一下该叫谁,最后决定给两个人都发送了邀请。 人多好啊,人多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系统界面上就出现了两条消息,分别来自言准和里斯特,他们同意了来年肆的个人空间。 年肆从床上跳下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着圈,仿佛一只找到了新玩具的小狗。 他跑到门口,刚想打开门迎接他们,又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001,你说,我穿什么好呢?” 001:…… “你穿什么都一样,赶紧开门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年肆这才打开门,言准和里斯特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言准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看着年肆。 里斯特则是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优雅地朝年肆行了个吻手礼。 “亲爱的,能再次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里斯特深情款款地说着。 言准微微挑眉,笑着道:“是啊,能再次见到阿肆,我也很开心。”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年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忍不住上扬。 “因为我们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里斯特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嗯,我也是。” 言准笑着附和。 001 无奈地看着这两个男人,只觉得头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型修罗场?算了,只要年肆高兴就好。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你们自己聊吧,我还有事。” 001 丢下这句话,就麻溜地溜走了,把空间留给了这三个人。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了,只希望年肆不要太迟钝,毕竟,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 年肆看着眼前的两人,感觉心里暖暖的,又有些紧张。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人陪陪自己,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那个,你们想喝点什么吗?” 年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手忙脚乱地打开冰箱,开始翻找饮料。 “什么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里斯特再次发动他的情话攻势。 言准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眼神却温柔地注视着年肆,仿佛在说,有你在就足够了。 年肆脸颊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定要努力和他们相处,不让这段难得的重逢变成尴尬的局面。 第173章 一起看电影 短暂的沉默过后,年肆提议一起看电影,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言准和里斯特的一致赞同。 年肆兴冲冲地在系统商城里挑选起来,最后选了一部经典的搞笑喜剧片,他觉得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最适合现在身处恐怖游戏的他们。 三人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年肆自然而然地被夹在了中间。 电影开始了,屏幕上光影交错,欢快的音乐声也随之响起。 然而,年肆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完全放在电影上,因为他时不时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动。 先是里斯特,时不时会用胳膊轻轻蹭一下他的肩膀,或是靠过来低声说些什么废话,他的嗓音低沉性感,带着一丝刻意的暧昧,让年肆的脸颊微微发烫。 接着是言准,他虽然表现得比较含蓄,但年肆总能感觉到他偶尔会用指尖轻轻地划过自己的手背,或是侧过头来,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年肆刚开始还能勉强维持镇定,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觉得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的烤肉,一边被炙热的视线烘烤,一边又被时不时的触碰撩拨得心痒难耐。 电影里的搞笑情节似乎也失去了原有的魔力,年肆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 他开始有些烦躁,身体也逐渐僵硬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终于,在一个里斯特又一次靠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真可爱”之后,年肆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人,脸颊通红,语气略带恼怒:“你们……你们能不能好好看电影啊!” 言准和里斯特同时愣住了,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年肆会突然发脾气。 年肆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有些后悔了。 他看着两人有些委屈的神情,心里又软了下来。他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毕竟他们只是想亲近他而已。 “我不是故意凶你们的。” 年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你们这样,我看不了电影……” 言准率先反应过来,他起身走到年肆面前,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轻声道:“抱歉,阿肆,是我们做得过分了。下次不会了。” 里斯特也赶紧站起身,用略带懊悔的语气说道:“亲爱的,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看电影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年肆抬起头,看着两人诚恳的眼神,心里那点小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点不适应他们过于热情的举动。 “我知道了。” 年肆小声说道,语气也软了下来,“你们坐下吧,我们继续看电影。” 三人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这一次,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言准和里斯特都自觉地和年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再像之前那样过于亲近,但他们看向年肆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年肆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终于可以安心地看电影了。 虽然他还是偶尔能感觉到身边两人的目光,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他感到不适。 电影结束后,年肆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都放松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言准和里斯特,想问问他们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空荡荡的茶几上,此刻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和饮品,还有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物。 “这……这是什么?” 年肆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是给你的。” 里斯特率先开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们知道你刚才有点不开心,所以准备了这些东西,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是啊,阿肆。” 言准也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想让你高兴一点,希望你不要再生我们的气了。” 年肆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和礼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竟然为了哄他开心,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要知道积分可以购买道具,而道具就相当于恐游玩家的命——道具少的人比起道具多的人来说活命概率显然会低很多。 能拿大量积分买昂贵却不顶饱的食物,这是真的该惊讶一下的。 虽然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这足以让年肆感受到两人对他的重视和爱意。 “我……我没有生气啊。” 年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你们不用这样……” “我们只是想表达我们的歉意。” 里斯特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年肆的手,“如果你不接受,我们会更难过的。” 言准也点了点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年肆。 年肆看着他们,心里软成了一团。 他真的无法拒绝他们温柔的目光和真诚的歉意,他本身也不是个会记仇的人。 “好吧。” 年肆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充满了甜蜜,“那……那我就收下了。” “太好了!” 里斯特抱住了年肆。 言准虽然没有像里斯特一样表现得过于激动,但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地抚摸年肆的头发,用温柔的语气说道:“谢谢你,阿肆。” 年肆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抱住,感觉自己像是被幸福包围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言准和里斯特都有些意外的举动。他先是在里斯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在言准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这样,你们都开心了吧?” 年肆有些害羞地说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言准和里斯特愣了一下,随即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们看着年肆,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欣喜。 “嗯,非常开心。” 里斯特看着年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言准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再次抚摸年肆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你总是这么让人惊喜。” 年肆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其实也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他们满满的爱意和温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一起分享了那些美味的食物和饮品,也拆开了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 年肆收到了一件很精致的雕花木质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糖果,言准说他知道年肆喜欢吃甜的,所以特意挑选了这些。 里斯特则送了他一条丝绸围巾,上面绣着一些精致的花纹,他说年肆戴上一定很漂亮。 年肆收下礼物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感动和甜蜜。他知道,这些东西不仅仅是礼物,更是他们对他的爱意和重视的证明。 “我……我很喜欢。” 年肆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谢谢你们。” “只要你喜欢就好。” 里斯特深情款款地说道。 言准也点了点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年肆。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待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虽然他们都知道,恐游里没什么岁月静好可言,但他们都选择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而年肆在享受这份甜蜜和幸福的同时也渐渐明白,他所渴望的,不仅仅是短暂的相聚,更是长久的陪伴和守护。 他想要和他们一起,经历更多的事情,创造更多的回忆,共同度过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这或许是因为……感情吗? 时间慢慢流逝,个人空间里温馨而甜蜜的气氛却一直没有散去。 第174章 亲上了个什么东西 虽然言淮和里斯特很想一直陪着年肆,但年肆的休息时间转眼间到期,他们无法组队,只好看着年肆进入副本中。 【总有人说镜子里住着另一个自己,可镜子里的自己真的会和自己一样吗?还是,它只是一个窥伺着你,想要取代你的魔鬼?】 【欢迎玩家年肆进入b级副本《镜中迷宫》】 【请注意,迷宫中的镜子,既能反射现实,亦能扭曲虚幻,它们或许是道路,或许是陷阱,请谨慎抉择。】 【任务:探索镜中迷宫,找到通往出口的道路,并揭开老宅背后的秘密。】 【人设:在黑夜可以正常行动,但在白天必须通过与同性进行暧昧行为才能保持短暂清醒,否则将陷入精神衰弱。】 年肆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森破败的老宅门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让这里更显诡异。 他抬手遮了遮眼睛,发现天空灰蒙蒙的,如同被一层薄纱笼罩,阳光微弱,但还是让年肆感到一阵不适。 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像是身体里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头也隐隐作痛,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001,我感觉不太好。” 年肆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虚弱。 “你现在是白天,没有和其他男性进行亲密接触精神衰弱是正常的。” 001 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却有几分难以察觉的不甘心,“你需要尽快想办法,否则在这个副本里你会非常被动。” 年肆听完感觉更难受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高耸的围墙,唯有面前这栋老宅的大门是敞开的。 门后,是一片黑暗,如同一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迈步走进了老宅。 刚踏入大门,一种古怪的感觉便袭上心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的门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他惊愕的表情。 “这就是镜中迷宫吗?” 年肆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001 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心,镜子会反射你的恐惧,不要被它们迷惑。” 年肆点点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试着向前走,却发现前面的道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一层迷雾笼罩。 地面上,零星散落着一些碎玻璃,反射着微弱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异常沉重。 他扶着墙壁,想要保持站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控制力越来越差,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 “不行,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年肆皱着眉头,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现在精神衰弱得很严重,需要尽快采取行动。” 001 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你需要和男性进行亲密接触,才能缓解这种状况。” 年肆听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 他知道人设限制是什么,可他现在孤身一人,哪里去找男性进行亲密接触呢? 他扶着墙壁,艰难地向前移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迷宫内的墙壁上布满了镜子,它们反射着各种各样的景象,有的反射着他现在的样子,有的反射着他曾经经历过的场景,有的则反射出一些陌生的、令人恐惧的画面。 他小心地避开那些看起来很诡异的镜子,以免被它们迷惑。 突然,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面镜子里,竟然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礼服,戴着一个古怪的帽子,面容有些模糊,但却能看得出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郁气质。 他正在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面前,仿佛在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年肆顾不上那种古怪的预感,他的本能只来得及告诉他这个男人或许能帮助他,他挣扎着走向那面镜子,想要靠近那个男人,却发现自己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终于走到了那面镜子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镜面,想要和那个男人取得联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镜子里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用一种诡异的笑容看着他,下一秒,他竟然从镜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年肆的手臂。 “啊!” 年肆惊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抓住,根本无法挣脱。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发现他的面容越来越扭曲,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疯狂。他似乎想要将年肆从镜子里拉进去。 “001,救我!” 年肆惊恐地呼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被拉进镜子里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知道自己的人设限制,或许和男性进行亲密接触,就能让他摆脱困境。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对着镜子里的男人,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仿佛点燃了他身体里的某种开关,他感觉头脑中一阵清凉,身体里也开始涌现出一股力量。他抓住机会,猛地向后一退,挣脱了镜中男人的束缚。 男人发出了一声嘶吼,他的身体在镜子里扭曲起来,显然他被镜子桎梏着,不能完全脱离镜子,年肆不敢再看他,转身便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虽然只是短暂的清醒,但至少让他脱离了困境。 他必须尽快找到维持清醒的方法——找个男人同行,然后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迷宫中生存下去。 他紧紧的握了握拳目光坚定地向前走去。 第175章 陌生的怀抱 摆脱了镜中男人的纠缠,年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刚才的亲吻只是让他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一旦效果消失,他将再次陷入精神衰弱。 他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试图分析当前的情况。迷宫里布满了镜子,它们既是路障,也是潜在的威胁。他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便进一步思考对策,以及如何解决自己清醒问题。 他努力辨别着方向,发现自己似乎正在往迷宫的深处走去。周围的镜子越来越密集,它们反射出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诡异。有的镜子里,他的脸变得扭曲而陌生,如同戴着一张可怕的面具;有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场景,如同进入了一个个不同的时空;还有的镜子里,则反射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如同地狱的入口。 年肆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诡异的景象,他专注于脚下的道路,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他发现,迷宫中并非所有的镜子都是一样的,有些镜子的边缘镶嵌着特殊的纹路,而有些镜子的表面则覆盖着一层薄雾,还有一些镜子则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他停下脚步,仔细地观察着一面镶嵌着特殊纹路的镜子。那纹路呈螺旋状,仿佛一个深邃的旋涡,吸引着他的目光。他伸手触碰镜面,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隐约感到,这面镜子可能与迷宫的某些秘密有关。 “001,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别吗?” 年肆在脑海中问道。 “这面镜子应该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通道。” 001 的声音响起,略带一丝迟疑,“不过,我不能确定它是否安全,你需要自己判断。” 年肆明白,想要在这个迷宫中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尝试,不能畏惧任何挑战。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面镜子。 瞬间,他感觉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起来,如同掉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他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以免在幻境中迷失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周围的景象稳定了下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这里不再是冰冷的石板路,而是一个铺着柔软地毯的房间,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华丽的挂毯,天花板上则悬挂着一盏古老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些奇怪的物品,有古老的书籍、造型奇特的雕塑,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道具。 “这里是哪里?” 年肆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和迷宫的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私人的书房,而不是一个危机四伏的迷宫。 “这里应该是老宅主人的书房,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001 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年肆点点头,他走上前,开始仔细地翻看着桌上的物品。他先拿起一本厚厚的古书,翻开一看,发现里面记载着一些关于镜子的神秘仪式。书页上的文字古老而晦涩,他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放下书,又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塑,那雕塑是一个正在哭泣的人形,它身上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他轻轻地抚摸着雕塑,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感到有些难过。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负面情绪,将目光移向了桌上的最后一个物品。那是一个小巧的银色镜匣,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房间里的光芒。 年肆拿起镜匣,仔细观察起来。他发现镜匣的表面镶嵌着一些精致的宝石,每一颗宝石都散发出不同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打开镜匣,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奇怪,为什么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年肆有些疑惑,他仔细检查着镜匣,却没有任何发现。 突然,他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头也开始变得晕眩起来。他知道,维持清醒的时间已经到了,他需要尽快采取行动。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 他感到一阵绝望,难道他要在这里等死吗?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精神,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翻看着桌上的书籍,查看墙上的挂毯,却一无所获。 突然,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面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可能会真的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缓缓地走到了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镜面。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能感觉到那人靠着自己很近,近到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人的呼吸,年肆的身体一僵,立刻意识到那是一个男性,或许这是目前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方式。 那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便被拉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那熟悉的怀抱,让年肆感到一丝安心,却也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无从知晓,只是被这怀抱包裹着,总算能勉强维持着自己不会陷入昏迷。 第176章 镜中人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年肆。他感到一阵酥麻感从脊背直窜脑门,原本虚弱的身体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脑海中的晕眩感逐渐消退。 他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男人的手臂强劲有力,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胸前,让他无法动弹。年肆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清男人的脸庞,却发现男人似乎故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不让他看清。 “你是谁?” 年肆轻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在他耳边轻声低喃道:“别怕,我在这里。”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年肆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他放松身体,任由男人抱着。他知道,现在他需要利用这种亲密接触,来维持白天的清醒,才能有机会探索这个迷宫。 “你……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年肆再次问道,他很想知道,抱住他的男人究竟是谁。 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抬起头。年肆看清他的脸庞后,顿时愣住了,眼中充满了惊讶和错愕。 那男人竟然是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穿着破旧礼服的男人!他的面容依然有些模糊,但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扭曲和疯狂,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你!” 年肆有些惊讶地说道,他没想到,刚才在镜子里出现的男人,竟然会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男人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苦涩,但却带着一丝温暖:“你终于可以看清我了,我很高兴。”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你会抱着我?” 年肆一连串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个男人,以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男人低下头,亲吻了年肆的额头,低声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你之前看不见我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抱着你,因为……似乎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持清醒。” “你的名字是什么?” 年肆问道,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我没有名字。” 男人摇了摇头,他的笑容变得更加苦涩,“你可以叫我……镜中人。” “镜中人?” 年肆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镜中人突然说道,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忙?” 年肆问道,他隐约感到,镜中人需要他做的事情,可能与这个迷宫有关。 “我被困在这个迷宫里太久了,我想要……离开这里。” 镜中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你要我带你离开迷宫?” 年肆问道。 “不仅仅是离开迷宫。” 镜中人摇了摇头,他深深地看着年肆,“我需要你找到迷宫的真相,解开所有谜团,才能让我真正地离开这里。” 年肆沉默了片刻,他仔细地思考着镜中人的话。 他知道,镜中人的请求,或许会与他的主线任务有所关联,或许只有帮助镜中人,他才能真正地离开这里。 “我答应你。” 年肆抬起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会帮你离开这里,也会解开这个迷宫的秘密。” 镜中人听到年肆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低下头,再次亲吻了年肆的额头,轻声道:“谢谢你,我一直都在等你。” 年肆被镜中人抱在怀里,感到一阵安心,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年肆问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 镜中人说道,他放开了年肆,拉起他的手,“这个房间并不安全,或许还有其他镜中怪物,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出口。” 年肆点点头,他跟着镜中人,离开了书房。他们再次进入了迷宫,镜中人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带着年肆,穿梭在迷宫的各个角落,避开了许多危险的陷阱。 年肆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镜中的世界,并非完全虚幻,它似乎和现实世界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或许,这个迷宫的秘密,就隐藏在这些镜子的倒影之中。 第177章 又出来一个 在镜中人的带领下,年肆穿梭在迷宫的曲折小径中,周围的镜子不断反射着光怪陆离的景象,让人眼花缭乱。 年肆勉强维持着清醒,他知道,和镜中人的拥抱虽然能让他暂时保持清醒,但是拥抱大概还是不够亲密,所以他身体不算很爽利,所以最好还是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 突然,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两条道路都通向迷宫的深处,不知哪一条才是正确的方向。 年肆正准备询问镜中人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哟,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真是稀客啊。” 年肆和镜中人同时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在另一条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皮衣,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配上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气息。他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慵懒地倚靠在墙壁上,仿佛一个黑暗中的王者,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年肆看着那人,心里微微一惊。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你是谁?” 镜中人率先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银发男人轻笑一声,他缓缓地走上前来,一双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年肆。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仿佛他每走一步,都能撼动周围的空间。 “我叫亚瑟,一个迷失在镜子里的可怜虫。” 亚瑟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把沙哑的琴弦,撩拨着年肆的心弦。 年肆的脸颊微微一红,他下意识地躲在了镜中人的身后,感到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亚瑟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仿佛他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 “你也是被困在这个迷宫里的?” 镜中人问道,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戒备,但却也多了一分同病相怜。 “或许吧,谁知道呢?” 亚瑟耸了耸肩,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年肆,仿佛被他牢牢地吸引住了,“我只是觉得,这里太无聊了,想找个有趣的人,聊聊天。” 年肆听着亚瑟的话,心里的警钟被敲响,他能感觉到,亚瑟对镜中人并不感兴趣,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原来这个世界他拥有的依然不是一对一的纯爱关系。 “我叫年肆。” 年肆顺着亚瑟期待的眼神 亚瑟闻言,眼睛一亮,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得有些玩味:“年肆?真是个好名字,听起来就很美味。” 年肆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他不知道亚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亚瑟的目光很是灼热。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镜中人突然说道,他把年肆护在身后,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警告亚瑟,“他不是你的猎物。” 亚瑟挑了挑眉,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镜中人,似乎在欣赏一场好戏:“哦?怎么,你难道是他的……爱人吗?” 镜中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亚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年肆夹在中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看镜中人,又看看亚瑟,心里充满了困惑。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和兴奋。 就在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时,年肆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头也开始变得晕眩起来。他知道,维持清醒的时间又到了,他需要尽快采取行动。 他咬了咬牙,左右看这两个家伙都不像好欺负的,索性鼓起勇气,抬起头,对着他们两人同时说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年肆的话音刚落,亚瑟就立刻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年肆的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当然,我非常乐意为你效劳,亲爱的。” 镜中人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靠近了年肆,将他护在了怀里,他用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亚瑟,警告意味十足。 年肆被两人同时簇拥着,感到有些尴尬,却也有些心跳加速。 “我……我需要进行一些亲密接触,才能保持清醒。” 年肆红着脸说道,他感觉自己似乎又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亚瑟闻言,眼睛一亮,他凑近年肆的耳边,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亲爱的,我很乐意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你能让我高兴。” 镜中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年肆,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用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亚瑟,仿佛在说,年肆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年肆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他们的热情,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一些心跳加速。 第178章 会面 亚瑟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年肆的锁骨,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他故意将话说的暧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年肆的耳畔。 镜中人则不动声色地将年肆护在怀里,眼神如同寒冰般锋利,直直地射向亚瑟。 他那隐忍的占有欲,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侵略性。 年肆被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来自两方的不同温度,脸颊早已涨得通红。 他努力忽视身体的不适,却无法忽视那不断跳动的弹幕。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我嗑疯了!] [左边是禁欲系,右边是狂野系,老婆真是艳福不浅啊!] [老婆是我的!] [阿肆:救命,我只是想保持清醒而已!] [在线求助我老婆该如何优雅地从修罗场脱身!] [建议多亲几口,争取时间跑路!] 年肆其实快要不行了。白天清醒的时间即将耗尽,虚弱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眩晕感,拼命地想保持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更多的玩家出现在了迷宫的岔路口。 他们显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好奇地张望着,窃窃私语。 [我宣布,我站镜中人!] [楼上+1,禁欲系是我的菜!] [我站亚瑟!狂野不羁的男人才适合我老婆!] “你们……救我……” 年肆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努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却感到越来越吃力。 [年肆好可怜!你们快亲他!给他补充能量!] 镜中人一把将年肆搂入怀中,用行动宣示着主权,他冰冷的眼神警告着所有试图靠近年肆的人。 亚瑟则不甘示弱,一手搂着年肆的腰,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脸颊,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亲爱的,别害怕,有我在。” [啊啊啊啊!双重保护!我死了!] 年肆被两人紧紧地拥抱着,他闭上眼睛,任由他们亲吻自己的脸颊,感受着这短暂的清醒,以及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 [救命,这修罗场希望每天都能看!] 短暂的亲吻过后,年肆恢复了大部分清醒,他推开了两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我需要冷静一下。” 好的,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我会去掉结尾处那些带有总结和感慨的语句,让文章更加日常口语化,更贴近年肆的视角和风格。 修改后的第186章 镜中交锋(去除总结性语句) 短暂的亲吻过后,年肆勉强恢复了些许清醒,但身体依然虚弱无力。他能感觉到亚瑟和镜中人炙热的视线依然紧紧地锁定着他,仿佛在争夺着什么。他需要尽快脱离这个修罗场,才能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我需要冷静一下。” 年肆说完,就踉跄地走向一旁,他的身体依然有些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年肆跌跌撞撞地走向人群,他看到不远处,更多的玩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他们正好奇地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一个女玩家的目光在年肆身上扫视,似乎想要确认他的情况,“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很虚弱。” “我……我没事。” 年肆勉强笑了笑,他不想让其他玩家担心,“你们也是按照地上的图案找到这里的吗?” “嗯,是啊,我们也是按照那个图案找到这里的。” 一个男玩家说道,他的目光在亚瑟和镜中人身上停留,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不过……你身边的那两个人是谁啊?他们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年肆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其他玩家一定对亚瑟和镜中人产生了怀疑,他必须想办法化解他们的疑虑,否则他们很有可能因此而产生内讧。 他转过头,看向亚瑟和镜中人,他们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一个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一个眼神冰冷而平静,他们的存在,似乎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这都什么情况啊?那俩肯定不是人我知道,但是这些玩家真的是莽] [啊啊啊啊!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太刺激了!] [快看快看!镜中人和亚瑟的眼神都变了!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年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才能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他再次转过头,对着其他玩家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也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困在这里的玩家。” “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男玩家问道,他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不信任,“他们看起来好像不太像是普通玩家。” “是啊,他们给我的感觉好奇怪,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一个女玩家也附和道,她的目光在亚瑟和镜中人身上游移不定,似乎想要看穿他们的真面目。 “可他们会帮我。” 年肆点了点头,他对着亚瑟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他一直都在帮助我,他会保护我的。” 亚瑟听到年肆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再次走到年肆身边,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亲爱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年肆被亚瑟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脸红。 “那……他呢?” 一个男玩家指着镜中人说道。他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戒备。 第179章 古堡 “他也是我的朋友,他们人可好了。” 年肆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他是这么说了。 [朋友] [谁信了] [反正我不信] [有什么可不信的,天天亲嘴儿的朋友就不是朋友了吗] 说完这句以后,年肆就不再说什么了,几个玩家简单说了几句,就准备继续找线索,他们都没有什么发现,必须得尽快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女玩家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她能感觉到,这片广场似乎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年肆说道,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清醒时间正在快速流逝,他必须尽快补充能量,才能继续探索这个迷宫。 “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一个房间。” 一个男玩家说道,他的目光指向广场的一角,那里似乎有一个隐藏在镜子后面的入口,“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就去那里。” 年肆点头同意,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行动,在这四处都一模一样的镜子世界里,特殊的地点或许才能让他们发现些什么。 亚瑟和镜中人一直站在年肆的身后,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年肆的脚步。 亚瑟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而镜中人的眼神依然冰冷而平静,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其他玩家感到有些不自在。 年肆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前面,他带着其他玩家,向着那个隐藏在镜子后面的入口走去。 他们穿梭在各种各样的镜子之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起来很危险的区域,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入口处。 那是一条阴森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漆黑的房间,房间里似乎散发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这里……” 年肆看着眼前的走廊,心里感到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这条走廊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他们必须小心谨慎。 “小心点。” 镜中人轻声说道,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关切,“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年肆点了点头,他知道,镜中人的直觉很敏锐,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说年肆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很有实力的玩家,但要说胆子,他绝对不是最小的,毕竟是被各种Npc和boSS手牵手(?)拉扯到现在的,在一个副本里,最危险的往往和他关系最好,时间久了自然会对副本不那么有敬畏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进了那条阴森的走廊。 其他玩家也紧随其后,他们紧紧地跟在年肆的身后,仿佛他就是他们的领路人,带领着他们走向未知的深渊。 走廊很长,也很安静,两边什么都没有,地毯很厚,脚步声其实不大,可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之外,实在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于是这沉闷的脚步声,也明显了很多。 他们走了很久,似乎都没有走到尽头。 年肆心里感到一丝不安,他能感觉到,这条走廊似乎在不断地延伸,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们能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 年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他们必须团结在一起,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他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 第180章 怪物的出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恐惧像一层寒霜,瞬间笼罩住了每个人。那低沉的嘶吼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像是腐烂的糖果混合着血腥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年肆强忍着恶心,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慌乱,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葬身于此。他握紧了武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团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形状,却能感受到它庞大的身躯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无声地移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食着骨头,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撕裂着血肉。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玩家,此刻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团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它似乎有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充满了恶意。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玩家惊恐地问道,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紧紧地抓着身旁男玩家的手臂,仿佛想要从中获得一丝安全感。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危险。” 男玩家的语气也充满了不安,他的手死死地握着武器,随时准备着战斗。 年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慌张,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葬身于此。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对其他人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它靠近一些,我们再想办法攻击。” 那团影子并没有理会他们,它继续无声地移动着,直到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时,它突然停了下来。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年肆。 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仿佛它能看穿年肆的内心,窥探到他所有的秘密。 年肆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强忍着恐惧,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办法,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就在这时,那团影子突然动了起来,它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诡异的腥臭味也随之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令人不安的寂静。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纷纷放下武器,瘫软在地上,后怕不已。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玩家惊魂未定地问道,他的声音还在颤抖。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玩家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他能感觉到,刚才的经历,让他对这个迷宫充满了恐惧。 年肆也感到一阵后怕,他能感觉到,刚才的危险,差点就让他们丧命于此。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们先分头行动,找到各自的房间,尽快休息。” 年肆提议道,他知道,他们现在需要先恢复体力,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探索。 其他玩家也都同意了这个提议,他们开始在走廊里寻找各自的房间。走廊的两侧,有一些隐藏在镜子后面的房间,那些房间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些让人感到舒适,有些则让人感到不安。 年肆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安全些的房间,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古朴,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年肆深吸一口气,躺在了床上,他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里传来的细微声响,他知道,危险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 不久之后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第181章 睡前活动 年肆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他却怎么也无法平静。那团模糊的影子,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翻了个身,努力想要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出去,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可他也知道,他必须坚强起来,才能找到离开这个迷宫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房间虽然不大,却布置得十分温馨,墙壁上挂着一些古老的壁画,桌子上摆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让人放松的地方,却是个吃人的恐怖地方。 年肆走到桌子旁,拿起油灯,仔细地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迷宫里,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线索,他必须小心谨慎,才能发现真相。 他检查了床底下,桌子底下,甚至连墙上的壁画都仔细地摸索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看来,这个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年肆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放下油灯,走到窗户旁,向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微弱的嘶吼声,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知道,那个可怕的东西,或许还在附近徘徊,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现。 年肆的心里感到一阵不安,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牢笼里,无法逃脱。他开始后悔自己来到这个迷宫,他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他开始渴望自由。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年肆立刻警惕起来,他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走廊里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有人正在向他的房间靠近。 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他的门外。 年肆的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他紧紧地盯着房门,随时准备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年肆,你在里面吗?” 年肆愣了一下,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那是之前遇到的一个男玩家的声音。 “是我,有什么事吗?” 年肆问道,他有些疑惑,不知道那个男玩家为什么会来找他。 “我……我有点害怕,我想和你聊聊天。” 那个男玩家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恐惧之中。 [深夜,孤男寡男] [这个聊天需要参考夜光剧本吗qVq] [那两个男人会碎的] [大型修罗场] 年肆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玩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恐惧,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十分不安。 “你……你有什么事吗?” 年肆问道。 年肆本来也没有和哪个玩家说过什么话,至于这个有些内向的男人更是从未开口过,他们没什么交集,也不该会半夜找上门来。 “我……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刚才那个东西,我……我太害怕了。” 男玩家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年肆看着眼前的男玩家,他有些可怜他,但是心中也存有些警惕,不过…… “进来吧。” 年肆叹了口气,他让开了身子,让那个男玩家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男玩家颤抖着坐在沙发上,他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年肆感觉他像断墨的钢笔似的,不过左右也没看到有水,起身靠近了他一些,下一刻,男玩家掏出一把刀捅向年肆。 这男玩家速度很快,显然实力很强,绝不是泛泛之辈,年肆不是稳扎稳打提升基础的那种玩家,他对这次的成功偷袭反应不过来很正常,不过还好,他也不需要反应过来。 刀刃在还没靠近年肆的时候就停住了,镜中人和亚瑟从内间走出,对于年肆来说棘手的对手,对他们来说是争抢不到的功劳——抬抬手就能杀死的家伙,只有抢到第一击才能被年肆感谢。 一道黑影闪过,男玩家的身体突然僵硬在了原地,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狰狞的笑容,眼神惊恐,却动弹不得。 镜中人和亚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他们一左一右地站在年肆身旁,将他护在身后。 镜中人的手,正紧紧地扼住男玩家的脖子,他的眼神冰冷而平静,仿佛在扼杀一只毫无价值的蝼蚁。 亚瑟则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有趣。 年肆看着眼前的一幕,倒是没什么惊讶的,身边出现这种厉害角色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没事吧?”亚瑟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年肆的脸颊,他的动作温柔,与他对别人毫不在意的行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推开了镜中人,认真地看向那个男玩家,心里充满了疑问,他想知道,这个男玩家为什么要杀他? “他为什么要杀我?” 年肆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亚瑟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看你不顺眼吧。” 镜中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放开了快要死去的男玩家,默默地看着年肆,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指示。 年肆皱了皱眉头,他不相信亚瑟的解释,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他走到男玩家的尸体旁,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身体,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翻遍了男玩家的口袋,却只找到了一些游戏币和一些普通的道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看来,只能直接问了。 年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走到镜中人面前,低声说道:“把他弄醒。” 镜中人点了点头,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捏住了男玩家的下巴,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却并没有死。 年肆知道,镜中人只是暂时摧毁了他的行动能力,并没有真正杀死他,他依然还有意识,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要杀我?” 年肆再次问道,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男玩家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我……” 男玩家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旧的风箱。 年肆紧紧地盯着男玩家,他能感觉到,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人,才能解除自身的危机。 男玩家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说出真相,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年肆的威压,他低声说道:“是……是一个玩家,他……他在论坛里发布了悬赏,说……只要能杀了你,就可以得到大量的道具和积分。” “一个玩家?” 年肆皱了皱眉头,他的心里感到一丝疑惑,“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我也不知道。” 男玩家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我……我只是为了活下去,才……才这么做的。” 年肆看着男玩家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他的心里感到一阵失望。他本以为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阴谋,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悬赏任务。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他?他虽然一路顺风顺水,却从不和人作对,过关全靠男人,说得上与世无争。 “那个玩家叫什么名字?” 年肆问道,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恨他,竟然不惜花重金来取他的性命。 “我……我不知道,他……他用的是匿名账号。” 男玩家说道,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我只是按照他的指示,才……才来找你的。” 年肆闻言,心里感到一阵烦躁,看来他想要找到幕后黑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结束对话,男玩家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然后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破布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年肆愣住了,他看着男玩家的尸体,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就在这时,亚瑟和镜中人都靠近了他,以保护的姿态将他拢进身前。 年肆抬起头,看向亚瑟和镜中人。 “别怕,宝贝。”亚瑟温柔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经被这两个男人给盯上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了。 “谢谢你们。” 年肆轻声说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镜中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年肆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亚瑟则俯下身,轻轻地亲吻着年肆的嘴唇,他的动作温柔而缠绵,仿佛在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在亚瑟离开后,镜中人也吻了吻年肆。 睡觉时,怎么睡又是一阵纷争,两人都以年肆受了惊吓为理由想要陪他睡,虽然没有那么没逼格的争吵,却明里暗里怼的让人头疼。 “好了。”年肆拍了拍手,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拉着他们两个到床上。 “这样,一起睡行吗?”年肆是这么说,但真上了床,看着一左一右躺在床上的两人,一时间还是有些为难。 这个床……有点小啊。 “没关系。”亚瑟耸了耸肩,表示并不在意。 镜中人没说话,但也没动。 年肆犹豫了一下,就小心翼翼地在他们中间躺下。他能感觉到,亚瑟和镜中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似乎不太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 “睡觉。” 镜中人在年肆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将年肆紧紧地抱在怀里。 亚瑟见状,也伸出手,将年肆搂住,他的手臂很长,几乎将年肆完全包裹。 年肆被两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同的温度,以及他们强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为何,他忽然感到一阵安心,他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在黑暗中,亚瑟和镜中人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迸发出无形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亚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镜中人,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镜中人则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亚瑟,他的眼神冰冷而平静。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对峙着,彼此的气场在黑暗中碰撞,发出无声的威胁。 年肆睡在他们中间,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他呼吸平稳而悠长,脸上带着一丝安详,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亚瑟看着年肆熟睡的容颜,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年肆的头发,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镜中人也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会吵醒年肆。 他们都深爱着这个少年,想要永远守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你想要得到他?” 亚瑟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仿佛一个诱人堕落的恶魔。 镜中人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他伸出手,想要将年肆抱得更紧,却被亚瑟阻止了。 亚瑟握住了镜中人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冷而有力,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可镜中人也同样不落于下风。 “你最好别碰他。” 亚瑟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充满了杀气。 镜中人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亚瑟,他用力挣脱了亚瑟的手,然后将年肆抱得更紧了。 “他是我的。” 镜中人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 亚瑟轻笑一声,他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你有什么资格说他是你的?” 镜中人没有理会亚瑟的嘲讽,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年肆,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 亚瑟看着镜中人,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想要得到年肆,就必须先除掉这个碍事的家伙。 他伸出手,想要攻击镜中人,却突然发现,年肆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年肆的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亚瑟和镜中人都愣住了,他们立刻停止了争斗,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年肆身上。 “他怎么了?” 亚瑟问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镜中人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年肆,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就在这时,年肆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不要……不要离开……” “年肆!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亚瑟用力摇晃着年肆的身体,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镜中人也紧紧地抱着年肆,用温柔的声音说道:“阿肆,别怕,我们在你身边,我们会保护你的。” 然而,年肆却仿佛听不到他们的话,他只是不断地重复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冷,仿佛正在失去生命力。 亚瑟和镜中人都感到一阵恐惧,他们是这迷宫中毫无疑问的最强者,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救年肆。 就在这时,年肆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的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啊——!” 年肆的痛呼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亚瑟和镜中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们知道,年肆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第182章 杀杀杀 “啊——!” 年肆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叫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古堡的房间里,亚瑟和镜中人一左一右地躺在他身边,都关切地看着他。 “做噩梦了?” 亚瑟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年肆的额头,他的动作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镜中人也默默地坐起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能感觉到,年肆似乎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年肆摇了摇头,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努力想要回忆梦中的情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在他的心中盘旋。 “我……我不记得了。” 年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我只觉得很难过,很无力。” 亚瑟和镜中人都皱起了眉头,他们能感觉到,年肆的噩梦并不简单,那一定不是单纯的梦境,也许就是年肆身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你梦到了什么?” 亚瑟问道,他试图引导年肆回忆梦中的情景,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年肆再次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越是努力回忆,就越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想起那些事情。 “我……我真的想不起来。” 年肆痛苦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觉得……好像和我的过去有关,但……我不想再想下去了。” 亚瑟和镜中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年肆的身上的不对劲。 “好吧,如果你不能想起来,那就别说了。” 亚瑟叹了口气,他知道,强迫年肆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镜中人也点了点头,他走到年肆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 年肆被镜中人抱在怀里,感到一阵安心,他莫名的知道,亚瑟和镜中人都是值得相信的,他们会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们睡觉吧。” 年肆轻声说道,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离开这个迷宫的办法。 亚瑟和镜中人点了点头,他们重新躺回床上,一左一右地搂着年肆,这次却并没有争抢什么,他们默契的守护着年肆,守护着自己的爱。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 年肆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知道,明天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应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在黑暗中,亚瑟和镜中人都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他们都觉得,年肆的过去或许应该试着探究,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年肆,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房间。 年肆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感到头脑清醒,精神饱满,昨晚的噩梦,似乎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亚瑟和镜中人,发现他们都醒了,正微笑着看着他。 “早上好。” 年肆笑着说道,他的脸上充满了阳光,仿佛昨晚的阴霾都已经一扫而空。 “早上好。” 亚瑟和镜中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关切。 他们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一起走出了房间。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玩家问道,他还是希望能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迷宫。 “我们先探索一下这个古堡吧。” 年肆说道,他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或许,答案就隐藏在某个角落里。” 其他玩家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他们没有拒绝的底气——或许这场探索会失败,但是一个人逃避一定不会成功。 一行人走出了走廊,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大厅。大厅的装饰十分奢华,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油画,描绘着一些古老的场景,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十分柔软。 然而,这份奢华却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油画已经泛黄,布满了裂纹,地毯也褪去了鲜艳的色彩,显得有些陈旧。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让人感到压抑和不安。 年肆环顾四周,发现大厅的四周连接着许多走廊,那些走廊都通往不同的方向,让人难以分辨。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一个玩家问道,他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年肆皱了皱眉头,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片古堡实在是太大了,到处都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我们先四处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年肆说道,他决定先探索一下这个大厅,或许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 其他人也同意了年肆的提议,他们分散开来,开始在大厅里四处搜寻。 亚瑟和镜中人依然紧紧地跟在年肆身边,他们似乎很担心年肆会遇到危险,寸步不离地守护着他。 年肆走到一幅巨大的油画前,仔细地观察着画面上的内容。那幅油画描绘的是一个盛大的宴会场景,画中人物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整个画面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然而,在画面的角落里,却隐藏着一些诡异的细节。一些人物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他们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眼神中充满了空洞。 年肆仔细地观察着这些细节,他的心里感到一阵不安,他觉得这幅油画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在油画的下方,刻着一行小字,那行字迹十分模糊,似乎被人故意抹去了一部分。 年肆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那些字迹,他终于勉强读出了几个单词: “…Kingdom…Lost…curse…” “王国……失落……诅咒……” 年肆喃喃自语,他的心里感到一丝震惊,他觉得这些单词,似乎暗示着这个古堡的过去。 难道说,这里曾经是一个王国的王室居所?而这个王国,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失落的呢?那个诅咒,又是指什么呢? 年肆的心里充满了疑问,虽然这乍一看和迷宫没什么关系,但要是真的没关系,副本就不会精细的制造出这些东西。 “看来,这个古堡很复杂。” 亚瑟仿佛很是惊讶的说道,“或许,我们能在这里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 “小心点。” 镜中人提醒道,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警惕,“这个地方,充满了危险。” 年肆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更加艰难的挑战。 就在这时,一个玩家突然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年肆闻言,立刻跟着那个玩家走到了大厅的一角。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张古老的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书籍和信件,那些书籍和信件都十分陈旧,似乎已经保存了很多年。 他拿起一封信件,仔细地阅读着信件上的内容。那封信件是英语写成的,年肆英语还行,但是手写体实在不是应试教育的学生能应对的,他只能勉强读懂几个单词,却也能从中感受到信件主人悲伤和绝望的情绪。 年肆将书信交给亚瑟,自己去旁边找其他东西了。 在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本书,要比其他的书新一些,年肆轻轻地翻开,他发现书页已经泛黄,但依然能看出,这是一本史书。 在本书中,年肆发现了一些与这个古堡有关的信息。 书里说,这里曾经是某个王国的王室居所,这个王国十分繁荣昌盛,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和财富。 然而,在百年前,这个王国突然遭遇了一场巨大的灾难,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国王突然去世,王室成员之间为了争夺王位而互相残杀,国家也因此而四分五裂,陷入了内战。 最终,这个王国彻底崩溃,被其他国家所吞并。 不过这书里的话也不能尽信,毕竟书写史书的往往是成功者,那当然是把错误按在失败者头上才能显示出成功者的英明。 就在年肆沉浸在史书中,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突然响彻整个大厅。 “啊!!!” 紧接着,便是玩家们惊恐的尖叫声和四处逃窜的脚步声。 年肆心头一震,连忙抬起头,他看到,在人群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 那是一只如同野兽般的怪物,它有着狼一样的头颅,熊一样的身躯,以及锋利的爪牙,它的眼睛猩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它的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怪物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它挥舞着利爪,轻易地撕裂着玩家们的身体,鲜血四处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怪物!怪物来了!快跑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谁来救救我们!!” [阿肆快跑!!!] [不要啊啊啊好可怕啊啊啊] [狗比恐游如果伤了我老婆我不会放过你的] 玩家们惊恐地尖叫着,他们四处逃窜,试图躲避怪物的追杀,但怪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根本无法逃脱。 “小心!” 亚瑟的声音在年肆耳边响起,他一把将年肆拉到自己身后。 镜中人也站在年肆身旁,他的眼神冰冷而平静,仿佛并没有将眼前的怪物放在眼里。 “你们小心……” 年肆的声音有些颤抖,其他玩家的血液溅到他脸上,正在向下滑落。 亚瑟轻笑一声,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终于有点意思了,我还以为这个迷宫,只会玩一些无聊的把戏呢。” 说完,亚瑟便迈开脚步,向着那只怪物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来到了怪物的面前。 亚瑟身形灵活的躲过怪物的攻击,他伸出拳头,狠狠地击打在怪物的头部,他的拳头充满了力量,仿佛能击碎钢铁。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似乎受到了重创。 镜中人也动了,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怪物身后,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镜中人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匕首,刺向怪物的后颈。他的动作精准而狠辣,仿佛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匕首狠狠地刺入了怪物的后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怪物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它愤怒地转过身,想要攻击镜中人,却被亚瑟一脚踹飞,撞在墙上。 亚瑟再次冲向怪物,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怪物的身上,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能将怪物的骨头打碎。 怪物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它的身体在亚瑟的攻击下不断颤抖,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镜中人走到怪物身旁,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怪物的头颅,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怪物死了,大厅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玩家们惊恐的喘息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年肆看着倒在地上的怪物尸体,心里感到一阵后怕,在这个恐怖的世界里,他已经越走越远。 “谢谢你们……” 年肆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依然心有余悸。 亚瑟笑着走到年肆身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年肆的肩膀,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不用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镜中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年肆身边,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年肆看着亚瑟和镜中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迷宫里,真正一起的只有他们。 “我们走吧。” 年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知道,他们不能再继续停留在这里,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然后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去哪?” 亚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