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钓系宿主会撩,没人跑得了》 第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 夜深沉寂,侯府内红烛摇曳,光影斑驳。 侯爷沈晏端坐于桌边,清冷的眸子犹如寒潭,隐在暗影里。 许墨靠在金丝楠木榻上,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姿态慵懒。 沈晏脸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抬眸望向许墨那张光洁白净的脸。 此时的许墨,目若朗星,面如锦玉。上挑的眼尾,就连发脾气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许墨顺着沈晏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光滑细腻,还以为那恼人的胎记又长了出来。 “你说……你要和离?”沈晏的声音带了几分暗哑。 “是,沈晏,你到底……” “你叫我什么?”沈晏突然出声打断许墨,声音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和离后,总不能再喊你夫君了吧。” 许墨话音刚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沈晏扯到怀中。 沈晏手上用力,紧紧禁锢住不停动弹的许墨,将他牢牢困在怀中。 目光在许墨脸上一寸寸描摹,声音带着玩味, “之前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般亲昵,眼下和离书还没写就连名带姓的唤我了?” 许墨一边挣扎一边委屈道: “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一直不与我同房竟是为了太傅之女,在为她守身如玉。” “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娶了便是,我不在这里碍你眼。” 沈晏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胡说八道什么!” 许墨漂亮的桃花眼里染上水雾,“人家说了你对她念念不忘,我再心悦你,也不想你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生。那我走好了……” 沈晏怒极反笑,贴着许墨的耳侧,冷声道, “日日夫君喊的甜如蜜糖,你舍得?” “不舍得又怎样,我们成婚有月余,你不曾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明白,我定是不如李小姐讨你欢心就是。” 许墨只顾着说自己的,却未注意到沈晏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沈晏攥着许墨的手腕,哑声道,“你今日闹着和离,只因为不与你同房?” 许墨脸上瞬间染上红晕,大声反驳,“哪……哪有,我样貌这般好看,又是醉仙楼老板,又没破过身,和离后,有的是皇亲贵胄想娶我进门!” 沈晏脸色难看到极点,额角青筋跳动。 “沈晏,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许墨一声惊呼,沈晏突然起身,打横抱着许墨走向床榻。 “把和离的心思歇了!今日便叫你有了夫妻之实!” 许墨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沈晏已然扯开他的腰封,一件件扯掉蜀锦外衣。 当许墨那凝脂白玉又带有薄肌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他方才如梦初醒。 “不是,沈晏!你……你……” 还没等许墨“你”出个所以然来,沈晏已经抬手拉下床幔,欺身而上。 在许墨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声中,沈晏哑声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沈……沈……” “叫什么?!” “唔……”许墨痛的冷汗都下来了。 “夫……君,行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许墨额头冷汗涔涔,终于咬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沈晏那如冰铸就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他缓缓低头,吻了吻许墨汗湿的后背。 轻轻“嗯”了一声,似是回应。 接着,沈晏放松了本就未曾多用力的力道,极尽温柔。 在沈晏看不见的阴影里,许墨背对着他,微微勾起唇角,笑的志得意满。 午夜呼吸交错中,许墨颤着声音问,“沈晏,你……爱我吗?” 沈晏并不答,用行动让许墨知道。 许墨却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的问。 最终沈晏亲吻了一下许墨的额头,无限缱绻, “……爱……” 许墨微笑着闭上眼,颤动的睫毛出卖他此刻的假装平静。 许墨脑中突然响起一道系统音, 【宿主,任务已完成!】 记忆回到半年前,他刚穿过来的时候。 江府。 檀木床上,许墨突然大叫一声,睁开眼睛后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屋子中央置着一张方形榆木桌,配着四把老旧破损的椅子。 靠墙有个不大的书架,摆着零星书籍。窗边一张竹制贵妃榻。 “我……这是穿越到古代了???”许墨盯着自己身上并不十分华丽的衣裳震惊着。 他本是孤儿院长大,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一次体检查出来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想想自己出生命苦,好不容易拼到大学毕业,准备报效社会。 结果一个晴天霹雳把他劈的头顶冒黑烟。 当他站在医院天台准备跟老天理论两句时。 意外被一个名为“圆爱救赎”的快穿系统锁定。 奈何桥上有无数可怜人,因生前极度绝望,不愿入轮回。 许墨的任务就是穿越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刻,重生帮他们改写人生,获得心爱之人的真爱,了却心愿。 许墨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周身气流涌动,一道看不见的拽力,拖着他飞速后退。 许墨耳边模模糊糊听着一道清冷机械音,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回忆至此,许墨捂着脑门感叹, “我堂堂重点大学的高材生,满脑子的聪明才智往外冒,穿越到古代做任务, 这不老太太切葱——手拿把掐的事儿。” 还没等许墨感叹完任务是如此简单,他的手顺着脑门滑到腮边,摸到一片凸起,不平滑的肌肤。 他脸色忽的一变,四处找镜子。 瞅了几圈也没发现镜子的影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踉跄着下床,朝着桌子挪了过去。 桌上有茶盏,他颤着手,急忙倒了一杯茶水,待茶水的波纹平缓下来,他急忙趴了上去。 “啪”的一声,茶盏掉在了地上碎了。 许墨一脸死灰的颓坐在凳子上。 茶水倒映出一张恐怖的面容,瘦削无肉的脸上,一大片凸起的紫红色,似疤痕似胎记。 许墨惨白着脸,吞了口唾沫。 “……我滴老天爷……” 许墨用力闭上眼睛,感受这副身子的原主的一生。 第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 原主是礼部尚书江京的长子。 江京家境贫寒,与原主母亲很早便成了家。 他靠着原主母亲卖豆腐的钱上京赶考中了探花,后来被官家小姐李氏相中。 江京为了仕途,隐瞒他已有家室的事实,与李氏成了亲,从此平步青云,官至尚书令。 在李氏有孕几月时,原主母亲大着肚子也找了过来。 江京本想拿点钱财打发了原配回乡下度过余生,被李氏拦住了。 她不止留下了原主母亲,还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说是江京对不起她,委屈她在府上做个平妻。 原主母亲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个好的生存环境,便点头同意了。 原来李氏留下她,并不是好心,她只是想斩草除根,省得日后她带着孩子再来讨名分。 李氏命人偷着在原主母亲的补品里下了慢性毒药,算着时间等生孩子之时毒发。 正好可以当做难产而死,神不知鬼不觉。 也许原主命大,也许是母亲对他的爱意太重,生产之时,异常顺利。 只是在听到原主嘹亮的啼哭声后,可怜的女人泪眼含笑,闭上了眼睛。 到死她也没看到孩子一眼,所以她不知道孩子脸上一大片恐怖的胎记。 李氏一看这孩子生的如此可怖丑陋,加上她临产在即,不想对一个婴孩下毒手,便留了原主一命。 只是原主的日子并不好过。 都说他是不祥人,母亲因为看他长得丑,生生吓死了。 原主被赶到下人住的偏院,与一名小丫鬟相依为命。 不光吃喝克扣,原主打小身子骨弱,就连生病了,小丫鬟哭着去求李氏安排大夫给原主把脉。 也被李氏身边的嬷嬷冷嘲热讽, “这江大少爷身子那叫一个金贵,三天两头的就得请大夫来伺候着。” 原主就是长年累月的缺衣少食,加上先天体弱得不到好生救治。 某个早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再也没有睁开眼。 许墨猛然睁开眼,捂着胸口平息胸膛的震痛。 “太他妈欺负人了!” 许墨攥着拳头,气的浑身发抖。 此刻,他与原主的灵魂仿佛隔空重合。 “放心,哥们儿,这个仇,我帮你报了!不收拾这帮烂人,我不姓许!” 许墨想了想,他的姓是院长给的,也许他本来就不姓“许”。 他又补了一句,“我就不是男人!” 正在许墨沉浸在愤慨中时,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用手绢擦着眼泪就进来了。 可能因为太伤心,她没注意到坐在桌旁的许墨,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榻,竟放声大哭了起来, “少……少爷,红叶没用,没有叫来大夫,您怎么连个尸首也没了……” 许墨听的太阳穴突突跳,“哭早了,我还没死呢!” 他突然出声。 “啊!”红叶吓得一个激灵,往后跳开。 待红叶仔细瞧了许墨是活生生的,又开始哭。 她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急忙跑着去找大夫,可是李氏不肯见她,她又请不动大夫。 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办,突然看着少爷不止醒了,还能下床走动。 也许是肉身带着本能的记忆,许墨看红叶哭的伤心,竟也跟着心软心疼。 安抚道,“好了,哭啥呀,我不好好的嘛。” 红叶急忙擦干眼泪,使劲点头。 许墨活动了下四肢,发觉软弱无力,暗愁道, 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打个架了,挨个嘴巴子都能扇地上爬不起来,这怎么报仇。 “你去弄点吃的给我,我饿了。”许墨吩咐道。 红叶红着脸,为难的咬着唇,却不应声。 许墨想起来,府上的下人看李氏眼色行事,他主仆二人的三餐都是定量,去要也是各种理由搪塞不给。 “这个毒妇,是想活生生饿死个人。”许墨一边嘟囔,一边气的胸口起伏。 最后他一拍大腿,豁出去了。 “你过来,扶我起来,咱们去要饭去。”许墨招呼红叶道。 红叶略有诧异,原主一直都是垂眸含胸,既不会如此朗声说话,也不会动作大开大合。 “过来呀!还看什么呢,你要饿死你少爷我。”许墨催促道。 “哦哦哦~”红叶一迭声的回应着,急忙上前扶着许墨起来。 许墨平时有锻炼身体,因为刻苦学习也需要好的体魄,他本人看着高高瘦瘦的,一脱衣服,全是肌肉。 当务之急,他必须要多吃饭,补充上体力,热量。 这病病怏怏,走一步喘三步的身子骨,真让他着急。 平时很少见到原主来前院走动,去往膳房的路上,府上的下人丫鬟对着主仆二人纷纷侧目。 许墨迎着他们的目光,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拿着工钱不干活,个个在这偷懒,府上不养闲人,告诉夫人,遣散你们!” 下人们不怕原主,但是怕李氏。李氏掌家向来严苛,真要是在她跟前告一状,怕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下人丫鬟闻声立马收回目光,各忙各的,呈鸟兽散。 红叶从没见过一向温吞的原主有如此硬气的一面,顿时欣喜的两眼放光,扶着他的动作也更上心了些。 到膳房的时候,下人们正在张罗午饭。 各种肉香扑在面上,许墨忍不住多闻了几鼻子。 还别说,这古代的膳食就是比现代工业香精煮出来的闻着更香。 有个满身横肉,看着像主厨的男人,正在摆弄面前盘子里的烧鸡。 那烧鸡油光瓦亮,色泽鲜亮,隔空勾的许墨主仆二人,眼睛都直了。 主厨一脸不悦的出声道,“膳房重地,大少爷所来何事?” 许墨的思绪被从烧鸡上拉了回来,没好气的道, “所为何事?你瞎啊?看不见我皮包骨头,满脸写着快饿死了?” 第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 许墨话声刚落,主厨跟一众下人猛的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许墨,个个一脸不可置信。 李氏身边的嬷嬷吩咐过,给原主的吃食是最差的,因他无用,吃多了浪费。 他的丫鬟红叶曾经很多次过来讨吃食,都被赶了回去,原主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亲自来讨吃的,还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许墨也不管那些瞪着眼的木头人,他上前走了几步,堂而皇之的抓起那个垂涎很久的烧鸡。 猛的撕下一个鸡腿,递给红叶,豪情万丈道,“吃!” 红叶被许墨的这通操作整懵了,下意识的接过来鸡腿,却愣愣的望着许墨发呆。 “吃呀!”许墨提醒道。 红叶跟着原主也是受苦了,吃的饭食见不到油水,导致她营养跟不上,身形瘦小。 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荤腥,红叶也顾不得形象开始咬下一口,先吃饱肚子再说。 主厨他们待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上前想抢。 “这是夫人点名要的午膳,大少爷怎可偷抢!” 许墨猛的咽下口中的鸡肉,一边护着红叶,一边回怼, “这怎么叫偷,这叫明着拿!夫人要吃你再做就是,这只算我的了。” 主厨气的涨红了脸,准备伸手硬抢,烧鸡没了可以再做,要是被夫人知道给原主吃掉了,怕是有麻烦。 许墨在健身房学过一段时间格斗,拳击。此时虽然是别人的身体,但他记忆中的招式没忘。 在主厨伸着胳膊准备扑上来时,他左手推开旁边的红叶,矮身避开主厨肥胖健壮的身体。 趁机快速溜到他的背后,抬起腿卯足劲踹着主厨往前扑了一个狗吃屎。 主厨吃痛,咬牙切齿吆喝着惊呆的那些下人们一起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啊!要是夫人知道被他吃了烧鸡,你们都等着受罚吧!” 就在下人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许墨开口了, “你们敢吗?搞搞清楚,我可是这里的嫡长子,你们不过是奴才,我要有个磕了碰了,我爹饶得了你们?” 众人一听,纷纷收住了脚,不敢上前。 李氏虽掌家,可这府上毕竟姓江。之前原主一直隐忍不告,欺负他也没人管。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摆出江府嫡长子的架势,也是唬人的很。 最终许墨跟红叶在膳房的案板上,就着桌上准备好的午膳吃了个痛快。 没人再敢多说话,更没人敢阻拦。 下人怕担责受罚,偷偷跑去李氏那里告了状。 许墨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问红叶,“吃饱了吗?” 红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饱了。” 许墨欣慰的点点头,等着李氏的到来。 不出他所料,李氏果然带着府上能带的都带来了。 包括她的一双儿女,贴身的嬷嬷丫鬟们,还有管家,护院。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朝着这边过来。 此举正中许墨下怀,他生怕来的人少了,效果不好。 李氏年近四十,虽眼角刻上了皱纹,面色却是溜光水滑,一双丹凤眼更是暗藏精明算计。 “江许墨,你大闹膳房,在这里偷吃,成何体统?” (系统为了方便许墨尽快习惯新身份,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原主的名字改为了许墨,冠上原主姓氏) 说话的是江青,江府的二小姐。 许墨打了一个饱嗝,慢悠悠回道,“我姓什么?” 江青秀眉微蹙,疑惑的盯着许墨,在许墨的挑眉催促下,回答道,“你傻了?你姓江,你不知道?” “对啊,我姓江,这是江府的膳房,我在这吃点东西,怎么叫偷吃?” “你……!”江青一时语噎,竟说不出回怼的话。 “虽是在自己府上,竟等不得回自己院里吃,非得在这里狼吞虎咽,让人看尽笑话。” 江青的胞弟,江府三少爷江华一脸鄙夷的说道。 许墨脑海里突然涌现很多画面。 这姐弟俩打小就欺负原主,骂他丑八怪,吓死亲娘。 大冬天往他身上泼冷水,害得原主落了一到天冷就喘咳的病根。 许墨太阳穴突突的跳,强压着怒火,装作没听见一样四处张望, “这大白天怎么有蚊子?” 在众人不解,也跟着四处张望时,许墨悄咪走到江华身边,对着他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随后许墨甩着被震的发麻的手掌,“蚊子落你脸上,我把他打死了,大白天的出来找死……” 江华捂着肿痛的脸,“你这个混蛋!哪有蚊子?你是故意的!” 许墨不接他的话,皮笑肉不笑道,“左一个成何体统,右一个成何体统。 你们姐弟俩,见了我这个当兄长的,连个礼都不行,连声兄长都不喊,你们的体统呢?被你们吃了?” 古代最重视长幼尊卑,无论原主样貌如何,平时如何,他的长子身份是摆在那里的。 江华捂着脸,随后反驳道,“你还说我们?你见了娘亲,不也是没行礼?!” 许墨弯了弯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你们兄长我,给大娘行礼的手都伸出去了,结果被你们上来没有体统的质问,打断我问安。” 许墨一招乾坤大挪移,把妄图泼他的脏水泼了回去。 随后许墨拱手对着李氏行礼,“阿墨见过大娘。” 李氏僵笑着点点头。 许墨行完礼,对着江青江华挑眉勾起嘴角。 意思是,该你们了。 江青姐弟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这要传出去,说他们二人目无兄长,平白损了名声便不好了。 于是二人,生平第一次对着这个讨厌的人,行礼,喊了一声,“见过兄长!” 四个字硬是听出一股子在嘴里嚼碎的咔嚓声。 许墨立即眉开玩笑的应了一声,故作大方道,“免礼吧,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姐弟俩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暗骂,谁他妈乐意给你行礼似的。 李氏跟她一对儿女,本想带着府上众人来看原主的笑话,趁机惩治他一通,竟没想到,他突然间如此伶牙俐齿。 姜还是老的辣,李氏笑的温和道,“阿墨今日是怎的了?” 她不直说发生了什么事,她要许墨说,好趁机抓他的话头错漏之处。 “回大娘,我跟红叶饿的快晕过去了,没办法才来膳房找吃的,也不是故意不拿回院里吃,实在是饿的走不动了,对不对,红叶?” 许墨对着红叶递了一个眼色,红叶马上心领神会,皱着眉头,捂着头,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回……回夫人,奴婢跟大少爷实在是太饿了……” 李氏的笑脸僵住了,嘴角像是做废了的半永久,一会垂下来,一会又努力卷上去。 第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 李氏实在想不到,这个打小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丑八怪,能这么坦荡的把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江府大少爷被苛待,连饭也吃不饱。 李氏顾忌面子,脸色沉下来,严肃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你从小到大,我打过你一下没有? 民间都说继母难当,想不到我一直用心持家,到最后落个脏污的名声!难道是我让膳房不给你们送吃的了吗?” 李氏说到最后,一副悲痛的神情,好像那被继子欺负的善良后妈。 江华江青也跟着指着许墨鼻子骂, “好你个许墨,自己不守规矩贪吃,还诬陷娘亲不给你饭吃,你还有没有良心!” 许墨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膳房下人看我不顺眼,故意克扣我的饭食。……大娘……你怎么了这是?” 许墨学着李氏的样子,故意把话说一半,给对方挖坑,此处无声胜有声。 李氏脸色彻底黑了,却又不能发作,四周全是下人,指不定哪个嘴没把门的把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到时她一直以来维持的贤良淑德的贵妇形象就塌了,只好顺着许墨话头,心不甘情不愿说道, “这些下人居然自作主张,苛待主子,理应该罚!膳房所有当值的一律克扣半月工钱,以做惩罚!” 膳房当值的下人们一听,顿时哑巴吃黄连,背上还驮着一口大黑锅。 李氏本想着这次好生教训一番许墨,却没想到人家直接趁人多把自己受苛待的事摆上桌面。 以前许墨不出声,民不告官不究,这直挺挺的摆上桌面,李氏也得收敛些。 经此一事,下人们也不敢像以前一样不把江府大少爷不当回事。 行礼问安是必须的,溜须拍马是偶尔的。 许墨在小院里,日日三餐有荤有素,他为了增强体魄,故意每日多吃很多。 然后在院里跑步,扎马步,举着桌椅下蹲。 就这么过了月余,许墨从开始的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锻炼成有薄肌有力量感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原主心上人是谁,但指望着这一穷二白的江府大少爷身份,怕是很难讨得人心。 许墨只好加强身材管理。 这天早晨,许墨还在榻上呼呼大睡,红叶进来催他,说是前院来人喊他过去,府上来客人了。 许墨有些许起床气,迷迷瞪瞪的坐起身,鼓着腮帮子,就要去前院找找李氏的晦气,讨点利息。 不就是想让人看我这副样子,借别人的反应来奚落我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随地大小涮。 可真是茅房里提灯笼,找屎了。 许墨一路上心里嘀咕着,顶着这可怖的一张脸,风风火火的就杀到了前厅。 他刚要姿势夸张的往厅中一站,眼睛便不受控制的被坐在木制轮椅上的男子吸引去。 此男子也正抬眸看向门口的许墨,两人四目相对,许墨有片刻的失神。 许墨突觉胸腔里心跳很快,轰咚轰咚的震响耳膜。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异样,急忙用力闭着眼睛感受原主对此人的记忆。 许墨脑海中慢慢显现一些画面。 那年,杏花如雨飘落,沈家大军凯旋而归,班师回朝。 街头巷尾,行人纷纷恭贺,热闹非凡。 前方的老将军英姿勃发,向着民众微微点头示意。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位少年,马背上微晃的挺拔身姿器宇轩昂。 他黑色发带束起如墨长发,眉眼之间既透着蓬勃朝气,又散发着凌厉。 原主与红叶偷跑出来看热闹,他头戴斗笠,遮住脸上的胎记。 原主的目光被马上的少年将军牢牢吸引,看得入了神。 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撞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少年的马蹄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急忙勒住马绳。两人四目相对,趴在地上的许墨与马上的少年目光交汇。 后面路人突然好奇前面发生了什么,往前不停挤过来。 眼见原主面临被踩踏的危险,少年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一个凌空翻越,稳稳地拉起地上的原主。 原主跌入了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 抬眼望去,只见一双眼尾上挑的瑞凤眼中蕴着暖意,那精雕细琢的线条下,薄唇红润。 原主一时之间忘却了所有,心中唯有一个声音:这人怎生得如此好看…… “公子?你可有事?” 少年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清泉。 原主被他的问话拉回思绪,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丑陋的胎记,急忙慌慌张张地把斗笠往下拉了拉。 背对着那个人,原主声音颤抖地回了一句:“无……无事。” 原主受尽了外人的评头论足,从未有过一个人在看到他的胎记后,既不皱眉,也不嫌弃,而是带着善意与关心。 这个在原主悲苦人生中给予唯一一道光的人, 名叫沈晏,乃是京中定远侯府的嫡长子。 沈晏的祖上曾随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侯爵,世袭罔替。 沈家在朝堂和军中都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 只是到沈晏父亲这一辈,男丁稀薄加之对朝堂没有显赫功绩,沈家势力便日显没落。 沈晏从小接受严苛的文武教育。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十四岁那年便跟着老将军,带兵上战场打了胜仗。 四年的时间,屡立战功,威名远播。朝中上下皆以为他会重振先祖的雄风名望。 可就在去年的一场战役中,军中的战略部署不知为何被敌军知晓,沈晏带的一队精锐骑兵被围困,九死一伤。 沈晏伤到腿,无数名医诊治,始终再也没有站起来。 原本温润和煦的冠玉之容,也愈发冷淡深沉。 许墨顿时清醒,原来这就是原主心中念念不忘的人! 这次任务就是需要攻略他,拿下他的真心。 只是记忆中那个风光霁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竟然跌下神坛,困囿轮椅之中。 随后许墨收起唏嘘的感叹,对着轮椅上的沈晏,微微点头示好,三分真诚七分郑重。 沈晏没有情绪的垂眸颔首,以示礼数。 许墨在心里微微叹气,……这高冷闷葫芦,好像有点难搞…… 第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5 江华皱眉冲着许墨嚷嚷,“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跟侯府沈夫人问安。” 许墨随意扫了圈周围,李氏与所谓的沈夫人分别坐在前厅上首两侧。 这一对中年贵妇人,满头朱翠,两脸慈笑的看着许墨。 江华江青两姐弟坐在左边下首,右边沈晏坐轮椅,他身后站着一个满脸严肃的随从。 许墨略一迟疑便抬手躬身,向着两位贵妇人行礼,“许墨见过大娘,见过沈夫人。” 沈夫人陈氏本是沈瑨的小妾,在沈晏的亲娘死后,才抬的位分。 “江公子不必多礼。”沈夫人笑着对许墨说道,随即转头看向李氏, “一直未曾见过江家大公子,今日得此一见,属实一表人才。” 许墨在心里暗嘲,沈夫人这个嘴真能扯,明明她刚看见自己的第一眼既震惊又鄙夷。 李氏也笑着附和道:“沈夫人过奖了,阿墨性格腼腆,不怎么爱见人。” “大娘,我哪有不爱见人,是你觉得我丑,府上来客人,不让我出来。” 许墨装着一脸纯真的反驳道。 如此直接赤裸的叫板,当众撕碎后母伪善的面具,着实叫人吃惊。 李氏脸上像开了染坊,五颜六色凑了一起,很是热闹。 心里咒骂许墨这个烦人精一千零八遍。 其他几个小辈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墨。 沈晏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微微有了丝变化。 连见惯各种内宅争斗,名门算计的沈夫人都吃了一惊。 她当然明白李氏的所作所为,换了她,她也会这么做。 有几个后母能善待自己夫君的其他儿子。 可家家如此的事,竟然被许墨这么打直球一般的摊了开,多少有点杯弓蛇影的心虚。 江华咬着后槽牙,准备对许墨言语攻击,被沈夫人抢了先, “光顾着说话了,江公子快坐。” 李氏急忙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招呼着许墨坐下,“阿墨,快来这边坐。” 许墨无谓的耸了耸肩,走到了李氏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晏儿,你离近点,别离那么远。”沈夫人对沈晏说道。 沈晏整理了下盖在腿上的薄毯,四平八稳毫无褶皱。 举手投足间很优雅,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 他似乎是没听见沈夫人的交代,沈夫人脸上讪讪的表情一闪而过。 沈晏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许墨投来的目光,两人稍微对视,便错开了。 沈晏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淡,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许墨则是不太敢与他对视,很奇怪的感觉,心怦怦跳不说,连手都有点紧张,忍不住搓着指腹。 这沈晏别看着现在坐轮椅,那俊美的五官,加上行军打仗出来的肃杀之气,仿佛是迷药,熏的许墨五迷三道的。 许墨心里吐槽,我还没攻略他,他先把我攻略上了。 刚刚的小插曲很快被揭过去,因为李氏知道,沈夫人无缘无故大驾江府,怕不是有什么事。 于是她开口问道,“不知沈夫人今日突然造访,是有什么吩咐?” 沈夫人微微一笑,看向李氏说道:“我今日前来,是受我家侯爷所托,想与江府结一门亲事。” 话音未落,江家三姐弟皆是一愣,齐刷刷的看向她们。 李氏原本笑着的脸也僵住了。 沈家一共俩儿子,一个是面前的沈晏,另一个是沈夫人所生的次子。 既然次子没有来,那要结亲的只能是坐在轮椅上的沈晏。 虽说定远侯府家大业大,权势比江府高出许多,可他毕竟是一个不良于行的残疾。 李氏爱女心切,怎么舍得将爱女嫁给沈晏。 许墨早她一步想到了这些,双眉蹙了蹙,他没去看沈晏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沈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门亲事成不了。 许墨盯着李氏那两张嘴皮,但凡她说一句贬损沈晏的话,许墨定会让她怎么说出来的再怎么吞回去。 李氏缓缓扯出一个虚假的笑脸, “这……也不瞒沈夫人说,我这女儿自小娇纵,天天闯祸,实在是……还没调教好,再留她两年再谈婚嫁。” 沈夫人笑意不减,“江夫人过于自谦,江小姐大家闺秀,出落的亭亭玉立,知书达礼,是我们晏儿高娶了。” 江青待听见要把自己许配给沈晏时,心中纠结成一团。 她对沈晏的翩翩公子的长相着迷不已,却又忌讳他的腿不能站立。 李氏也是心中烦恼,看沈夫人这架势,有点非娶不可的意思,该怎么回绝她又不得罪定远侯府呢? “沈夫人言重了,沈大公子年少有为,风流倜傥,想必是无数高门贵女的心仪对象,我们青儿太过莽撞,怕是做不好分内之事,唐突了侯府。” 沈夫人听完脸色一沉,李氏也屏住呼吸,心怀忐忑的等着沈夫人的问怼。 不消片刻,沈夫人忽而一笑,看着李氏不安的脸, “不瞒江夫人,我们晏儿本来很抗拒成婚之事。” “姐姐走的早,我这当二娘的,总不能不上心他的人生大事。” “我们侯爷说过,他很看重江尚书的为人,想要与江府结交,这才想着与你们做亲家,从此一家人。” 这话里话外的暗示,只要与侯府结亲,定会有益江府的前途,李氏也开始动摇。 她眼睛飘向爱女。 忽然,她目光一转,停在了许墨的脸上。 李氏看着许墨的眼睛就像大冬天发现猎物的野狼,散发着悠悠绿光。这把许墨看的一愣。 李氏心想,对啊,侯府只说想与江家结亲,可没说是跟江家哪个子女,眼前这个又丑又麻烦的许墨,将来给他说亲事也困难,何不将他嫁于侯府。 一来可以将这个讨厌的人弄走,二来也算与定远侯攀上这么一层薄弱的亲戚关系。 李氏随即喜笑颜开,拉着沈夫人的手激动道,“我们阿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不如让我们阿墨嫁过去如何?” 此话一出,沈晏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继续低头抿了一口。 许墨可就气炸了。 瞟了一眼低着头看不见他表情的沈晏,心倏的一紧。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沈夫人,一开始打的主意就不是江青,而是他许墨! 她肯定知晓江家的长子没了亲娘,后母又生的一对儿女。 她先提亲江青,李氏肯定不允,为了不伤着定远候府的面子,定然会把许墨推出来周旋。 沈夫人再表演个犹豫不决,艰难决定,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计划好的。 这样既保全了沈夫人在外的好名声,又能把沈晏承袭侯爵的可能抹杀掉。 将来的侯府主人就是她的亲儿子! 让沈晏跟个男人结婚,生个屁的孩子! 许墨心里暗骂,没那当好后母的心,就别整那么多虚情假意,表面功夫! 好名声你们受着,算计继子一个比一个狠! “咳……” 在沈夫人表演之前,许墨对着李氏开口道, “大娘,你不想把妹妹嫁过去可以直说,何必用我来搪塞。” “沈家想娶的是女子,为了给沈府开枝散叶,将来可以承袭侯爷之位,你提议个男子嫁过去,是何用意?” 许墨最后这句话,同时点了她们两个人。 李氏跟沈夫人双双瞪着眼,垮着脸的看着许墨。 许墨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第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6 李氏急忙对着沈夫人赔礼道歉,说许墨最近脑子不灵光,说话没礼数,冲撞长辈。 沈夫人潦草的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本想着江家有个出了名的长子,又丑又窝囊,特别适合拿捏。 谁成想,这哪是窝囊,这简直是炮仗。一点不笨还伶牙俐齿,假若真让他进了侯府,怕也是不消停。 李氏出来打圆场,“阿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平民百姓,娶男子为妻多正常的事,你想哪里去了。” 许墨嘴角冷笑,“是吗?既然正常,那大娘怎么不给江华娶个男人?” “你!”李氏气的一口气上不来,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娶男人确实正常,但问题是谁家大夫人是个男的?人家都是娶了夫人,娶男子做填房。堂堂定远侯府的嫡长子,怎么能娶男人?” 许墨故意把“定远侯府嫡长子”几个字咬的很重,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夫人。 沈夫人在这个眼神中,居然看见几丝威慑力。 “怎么不能?” 一道清冷,又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许墨不解的侧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沈晏,而对方也正好在看向自己。 两人目光交融,各自探究对方眼底的意图。 沈晏表情冷淡,“我怎么不能娶男子为妻?还请江公子解答一二。” 许墨在沈晏深不见底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 “不……不是说了吗,你……要为沈府开枝散叶。” 在这个等级森严又承袭制的古代,如果沈晏娶男子为大房,哪怕妾室生下孩子,也容易因为是庶子身份而失去承袭侯爵的机会。 沈晏眸光沉了沉,心思困顿。 他二人不过初次见面,这人为什么这么维护自己,替自己抱不平。 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可我不良于行。”如何娶妻? 沈晏直视着许墨回道。 他说这句话,并无任何悲情色彩,只想听听许墨怎么回答。 谁成想竟惹来许墨的同情心发作。 “你不要这么说,你很好,非常好!三岁习武,十四岁上战场杀敌,于国于民,你都是立过功劳的!” 随后许墨意有所指的瞥了瞥江华,愤愤不平。 有的人存善心,做好事却要受这委屈,有的人好吃懒做,欺凌弱者,却活的逍遥。 “哪怕你现在不能走路,也比那些整日只知道吃喝享乐,会行走的猪,强!” 江华被许墨拿腔作调,指桑骂槐的眼神气的要死,冲着许墨暴躁道, “你什么意思?!说谁是行走的猪!” 因为愤怒,江华的声音有些破音,显得刺耳。 许墨捏着耳朵,“有话你好好说,整这破锣动静,我还以为哪跑来的鸡,搁这打鸣了。” 许墨一会猪一会鸡的暗讽。气的江华整个人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沈夫人眼见计划落空,还被一个后辈阴阳怪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准备告辞。 许墨看着沈晏行动不便,需要别人帮忙搬动轮椅调整方向。 他身体快于脑子的上前一步,一起帮忙。 两人突然离得如此之近,沈晏瞧着许墨的目光顿住。 在一张满是胎记的脸上,居然有一双夺人心魄的桃花眼。 不同于大多数桃花眼的媚,许墨的眼睛里是一种不羁坦荡,像是草原上自由驰骋的骏马。 随便一个目光丢来,勾人而不自知。 许墨感受到沈晏看他的视线,突然觉得脸很烫,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他只当做没发现,直起身子,对着沈晏轻声道, “沈公子……” 沈晏抬头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许墨张了张嘴,想说几句鼓励他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 宽慰的话再多,也抵消不了坐在轮椅上的人心里的痛楚。 沈晏久等无果,最后清冷着一张脸道,“江公子,告辞。” 许墨讷讷的赶紧侧身让出位置,“告……告辞。” 木制轮椅压着地面发出吱呀的声音,许墨站在原地挠头, 这任务对象不信任别人,别说让他爱上自己,看这架势,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坏人都难…… 李氏并没有责难许墨顶撞沈夫人的事,她学聪明了,她等着江尚书回来,再添油加醋跟他告状。 夜里,许墨拨弄着蜡烛的灯芯,看着蜡油一点点的往下淌,好像谁在哭。 他仿佛在烛火中,又看见了沈晏的脸。明灭恍惚间,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许墨一下子坐正了身体,脸上表情是无与伦比的严肃。 他今日居然拒绝了与沈晏成婚的提议!?! 当时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系统任务,只想着替沈晏讨个公道…… 他整个下午都在想一件事,他到底是因为原主喜欢沈晏,被这具肉身影响了,还是说,他自己对沈晏有那么点意思。 许墨长这么大,从没试过对一个人有心动或者在他面前紧张的经历。 学生时代,很多女生偶尔也有男生给他表白,他都拒绝了。没有一个有眼缘的。所以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也不太确定。 不说沈晏的人品,光说这个他的长相,五官那都是顶级,要是在现代可以原地出道当爱豆。 许墨心底里承认,他觉得沈晏很有眼缘,看着他的脸,会有种心怦怦跳的感觉。 但是他今日居然错过了与沈晏亲近的机会! 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许墨琢磨着,原主这个挂名爹,之前啥事也不管,今日顶撞沈夫人,定能来找他麻烦。 他提前让红叶找点碎布头垫在膝盖底下,去江府大门口跪着迎接江京回府。 江京的轿子一落地,许墨滑跪着奔向他,搂着他的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泪俱下,“爹……” 江京诧异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大街上不嫌丢人。起来说!” “我不起来,今日阿墨做错了事,惹得大娘不悦,只怕……这江家再也没有阿墨容身之地了……” 虽已是夜里,街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见江府门口有热闹瞧,纷纷驻足。 江京平日里对这个丑儿子避之不及,其一,原主容貌丑陋,性格又极为软弱,实在不招人喜爱。 其二,江京对自己那忘恩负义的行为深感心虚,每每看到原主,就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正因如此,他明知李氏平日里如何欺负原主,可原主向来逆来顺受,从不向他喊冤,他便也乐得装聋作哑。 今夜,江京看着已然长大成人的亲生子跪在面前哭得如此伤心,心中那仅剩的一点良心终于被触动,生出了一丝作为父亲的愧疚之情。 “你起来,无论今日你闯了什么祸,我保证没人敢罚你。” 许墨低头,一边擦拭着事前被辣椒呛出的眼泪鼻涕,一边在心中暗道: 算你这老家伙还有点良心。原本他还打算借着周围街坊的七嘴八舌制造舆论压力,如今看来是省下了。 第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7 江京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许墨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着府里前厅走去。 李氏和她的一双子女接到下人的通传后,早已在那里等候。 母子三人瞧见许墨竟与江京走在一起,皆是满脸诧异。 许墨躲在江京身后,仗着江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对着李氏母子三人露出了三分讥讽、七分挑衅的神色。 今日让哥教教你们,什么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江华向来独得父亲偏爱,此刻哪里受得了许墨躲在父亲身后露出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甚至顾不上跟江京问好,便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准备拉扯许墨,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站在爹身后?你今日惹的祸还没跟爹说呢,一会儿等着受罚吧!” 许墨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往江京身后又躲了躲,恰到好处地让江京看到江华的无礼举动。 他知道江京此时对他心怀愧疚,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果不其然,江京出声呵斥江华: “放肆!他是你兄长,岂容你这般无礼。” 江平被父亲的怒喝吓得愣住,李氏和江青也面露惊愕。 这是江京第一次维护他这个只管生,没管养的大儿子。 许墨心中暗爽,表面却依旧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微微垂着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今江京虽一时护着他,但这远远不够。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讨点钱财傍身,以备将来脱离江家之用。 李氏眼见江华触怒了江京,心中一紧,赶忙对着儿子使眼色,眼神急切而凌厉,示意他赶快跟江京认错。 江华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母亲的示意,再加上看到父亲满脸怒容,只得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嗫嚅着说道: “孩儿知错了,不该对兄长无礼。” 江京看着江华,面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下不为例。” 在江京与江平这一句道歉、一句没关系中,这个小风波也算是暂时过去了。 而后,李氏轻轻摇着手中的珍珠小扇,笑的绵里藏针, “华儿你也是,就算你兄长今日顶撞了定远候府,自有你爹教育他,你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能对他大呼小叫的。” 李氏的声音轻柔,却暗藏坏心。 “什么顶撞定远候府?”江京蹙眉,沉声问道,那声音中带着疑惑与威严。 这一问正正中李氏下怀,她双眉一挑,赶忙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李氏略过自己拒绝将江青嫁出去的那部分,把许墨如何怼得沈夫人下不来台这块说得淋漓尽致。 她看似轻描淡写地描述着许墨的言辞如何过分,实则强调沈夫人的脸色如何难看。 江京一脸不悦的蹙眉听完,瞥着许墨眉眼耷拉,一副唯诺的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严厉问道, “你从小懂事安分,今日为何要顶撞长辈?” 许墨等的就是这句。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居然带着天生的表演天赋。 嘴角往下一拉,嘴唇微微颤抖,眼里蓄着泪水。 开哭: “爹,我心里委屈……” 江京本欲问责的脸上,立马散了,转而不解的问道, “沈家来给大公子张罗婚事,你委屈……” ……什么。 最后两个字被江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硬给咽了回去。 人家后母给孩子上门张罗婚事,自己儿子一身粗布麻衣,瘦弱无力。 许墨满眼的悲伤加上那丑陋的胎记,看的人心生怜悯,彻底唤醒了江京的父爱。 江京跟原主的娘也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日子,更何况他能有今天,也是对方供他出来的。 他年轻时候靠着李氏娘家帮衬,对李氏不敢忤逆。李氏欺负原主娘俩,他并没有阻止。 现在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势力根基,不再忌惮。 看着自己的长子,本就生的丑,再被如此欺侮,甚是悲凉。 他作为父亲,有能力的情况下都不护着点他,怕是日后要遭报应。 许墨趁江京酝酿着该怎么补偿他时,主动提了建议, “爹,今日是我无礼,我自小在偏院,没机会出去见世面,不如弟弟跟妹妹懂得多……” 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可以有间铺子看管,多见一些达官贵人,多学习礼道就好了。” 李氏跟她两个子女一听这话,惊诧不已,后知后觉才知道落入许墨陷阱。 原来这厮玩的是苦肉计!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江华,江家一共有五间商铺,本来这都是他的,打破脑袋他也没想到,丑八怪哥哥居然想抢他的。 他冲上前,指着许墨鼻子骂, “你做什么美梦?!!就你也敢肖想商铺?你长这个鬼样子,也不怕把人吓死!” 许墨垂下头,不出声,等着江京的发作。 江京果然脸色黑的吓人。 他曾经也被权贵欺辱,就如同江华骂的这样。更何况,许墨是他的儿子,骂许墨,不就是打他脸。 江京挥手,朝着江华就是一巴掌。 “反了你了!江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一声厉喝,让空气一下子被抽干,针落可闻。 江华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呢喃,“爹……你打我……” 李氏也带着愠怒的看向江京,不满的质问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今时不同往日,李氏娘家还得看江京脸色。 更何况江京这几年没有纳妾已经不错了,要是跟他有个隔阂,他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回来。 江京指了指李氏跟她两个子女,沉声道, “你该好好管教他俩了!许墨怎么说也是江家长子,做弟弟妹妹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动辄嚷骂,说出去丢的是江府的脸!” 李氏后槽牙都要咬碎,忍着怒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 “知道了……” 江京缓了缓,继续道,“许墨说的不错,他年纪不小了,确实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说完,转头看向许墨问道,“明日让管家带你去看看咱们家的几间商铺,你喜欢哪个就给你了。” 还没等许墨喜笑颜开,江京又补充道,“给你可以,但是你要用心经营。” 许墨点头如捣蒜,连忙保证,“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爹失望!” “嗯!”江京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便背着手,率先离开去书房了。 待江京走后,许墨一改刚刚唯唯诺诺,哭唧唧的可怜样, 歪头挑眉,嘴角上扬,满脸写着, “你奈我何”几个字。 李氏彻底撕下以前的伪装,对着许墨怒目而视,那目光里写满骂人的话。 她向来只擅长背后搞动作,面上还得端着大夫人的姿态。 许墨大摇大摆的往外走,走到江华的身边时,伸着脸,故意拍了自己几下脸颊。 “哦呦,疼!”挑衅意味甚浓。 气的江华又要上前揍他。 第二日,许墨火急火燎地拽着管家就奔着看店铺去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店铺变成自个儿的,仿佛那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都在冲他热情招手。 第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8 可等看完了几间铺子后,许墨直接傻眼了。 有一家酒楼,大中午吃饭的黄金时间呢,这店里居然连个苍蝇都没有,别说食客了,苍蝇都不稀罕来。 再看看两家银铺,好家伙,一堆坏账、死账,那账本子一翻开,感觉脑袋直突突。 还有剩下一家古玩铺,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许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难怪江京那么痛快就答应给他一家铺子,这哪是铺子呀,这不股市的垃圾股吗。 矮子里拔高个,最终许墨要下了那家酒楼。民以食为天,酒楼是这几个里最容易赚钱的。 许墨拿着酒楼的地契,有些感慨。 想想他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社会经验的大学生,现在掌管着一家古代的酒楼,心里喜忧参半。 喜得是帮着原主争取到一部分属于他的财产,忧的是他怕经营不善,这个财产转头给赔进去。 烈日下,许墨连着三天蹲在酒楼对面的墙角下,对着门口发愣。 酒楼正对着最繁华的街道,路上人来人往,按理说生意应该不错的才对,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许墨实在想不通,凑近旁边的一个小商贩,跟他打听为啥这家酒楼没人光顾。 商贩故作神秘,小声道,“这家酒楼闹过鬼~” 许墨“……” 他现在想叫回管家,把酒楼地契还给他,然后再重新选一家铺子… 许墨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闹个屁的鬼,再没有客人进店,他先变成穷鬼。 管家跟他交代,店里的食材用完了之后,需要许墨自己出钱买,并且还有店里伙计的工钱也需要许墨自己出… 许墨拿着地契走进酒楼,几个伙计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许墨清了清嗓子,引起他们注意后,亮出地契告诉他们,现在他是这个酒楼的老板。 伙计们双眼无神的听着这一切,一点兴致也没有。他们不关心谁是老板,他们只认开工钱的是谁。 许墨咬了咬牙,重声道,“我没有钱,将来买食材没钱,你们这个月的工钱,我也没有。” 众人一听工钱没有,瞬间支棱起来,撸起袖子,七嘴八舌准备用拳头讲道理。 许墨站在凳子上,瞬间气场两米八,像演说家一样, “伙计们,你们先听我说完,那个谁,你把凳子给我放下!砸坏了没钱买新的!”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酒楼呢一直没生意,入不敷出。不如我让你们入股,你们成了这个酒楼的老板,大家有钱一起赚!” 众伙计大字不识几个,听不懂什么叫入股,但是听懂了做老板,却又不知道他们只是伙计,怎么做老板? 在一众叽哩哇啦的疑问声中,许墨详细解释了他的想法。 做菜的伙计承担起购买食材的重任,跑堂的伙计则负责招揽客人,同时统一记录好每个人的投入成本。 待到月底有盈利入账之时,再依据比例分配收益。 起初,伙计们那单纯质朴的大脑着实难以消化这种独特的赚钱方式。 然而,当他们看到许墨绘声绘色地描绘未来的美好景象时, 竟不知不觉地受到他的“蛊惑”,纷纷同意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试营业。 次日,店里的伙计们犹如打满发条的小马达一般,忙得脚不沾地。 那桌子擦得,苍蝇若是不小心落在上面,非得劈个叉不可。杯碟碗筷刷得亮晶晶。 后厨更是厉害非凡,在许墨的提点下,用蔬果进行摆盘,雕花装饰精美绝伦。 一道道菜肴做得那真叫一个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跑堂的伙计端着成品菜来到街上拉人试吃,满脸堆笑。 路人一开始面对这如同撞了邪似的操作十分抗拒,可终究架不住那扑鼻的香味以及赏心悦目的摆盘。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有胆子大的人率先尝了一口,只见他两眼一眯,嘴巴一咂吧,直呼确实好吃。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争抢着试吃,可惜人多菜少,很快就没了。 而刚刚尝过觉得好吃的那部分人,犹豫着走进酒楼打听菜价,一听价格在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便纷纷坐下点菜。 不出几日,街头巷尾皆在传扬,那曾被传闹鬼的酒楼,如今所做之菜,既美味可口又赏心悦目,且价格亲民。 酒楼门庭若市,前来吃饭的客人源源不断。 瞧着酒楼里的生意愈发红火,收取的银两钱票亦日益增多。伙计们个个干劲满满。 跑堂伙计着实忙得不可开交,许墨便又雇了几人。 起初因为没本钱维持运转,许墨让伙计出钱出力帮扶,现在日进斗金,许墨也没有跟他们重新拟订收益分红。 他坚信,只有让伙计们觉得这个酒楼有他们一部分分成,他们会更卖力的去维护付出。 原主犹如一只囚鸟,一直被困在江府那方小小的院子里,极少踏出房门半步。 故而许多人都不知晓这家酒楼的老板现今竟是江府那个貌丑的长子。 许墨为了行事便利,脸上也戴着半边面具,将那骇人的胎记遮掩起来。 在客人如流水般川流不息地周转往来之中,许墨练就出了八面玲珑的本事。 无论面对何种身份、何种性格的客人,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有了钱财之后,他又把酒楼的门匾给换了,那几个烫金的大字,笔力雄浑,宛如游龙, 风满楼。 门口两边题着两句诗,是许墨自己想的。 即今尘海一闲客,他朝凌云万里歌 意思是哪怕现在只是人海浮沉的一个散人,只要心存志向,将来有一天也会扶摇直上九万里,放声高歌。 风满楼如同许墨所期望的那样,越来越壮大,起初只是街坊四邻来光顾,后来达官显贵也慕名前来。 借着许墨现代人的便利,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他可以指导后厨怎么做这个时代没有见过的菜系。 比如川菜、粤菜、鲁菜等,这些都是这个时代未曾出现过的美食。 许墨将自己对现代美食的了解和烹饪技巧传授给了厨师们,让他们能够做出更多美味可口的菜肴。 第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9 这日,风满楼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皆有一种贵气,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挑剔,看起来不太好伺候。 他刚一进门,瞬间吸引了众多食客的目光。 只见他缓缓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许墨身上。 许墨起身做迎客状,“公子,里边请。” 白衣公子对许墨说道:“听闻贵店菜品新颖独特,人人称赞,不知真的假的?” 许墨心中一动,这莫不是来找茬的吧? “是街坊四邻抬爱了,本店一直致力于为客人带来最极致的美食体验,客官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白衣公子对许墨的官方说法,并不买账,“是吗?那等我尝过要是不如传言那么好吃,那又如何?” 许墨在心里啧了一声。那能如何,你舌头有问题就去治,我又不是大夫。 许墨面上还是微笑着,“那等您尝过再说。” 然后他亲自引着上楼,准备安排一间雅间。 但是白衣公子却摇头阻止,“我还有位朋友没过来,他行动不便,我们不能在大堂用膳?” 许墨表情愣了愣,随后又换上招牌笑容,回道,“当然可以。” 白衣公子坐定后,不多时,门口便传来木头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许墨带着犹疑偏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正与他四目相对。 果然如他所猜到的那样,行动不便,这位白衣公子的朋友是沈晏。 这段时间许墨心思都在酒楼上面,无暇去想沈晏。 不多赚钱怎么追那座冰山大佛。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想办法制造偶遇,大佛自己坐着轮椅上门来了。 许墨迎上去,黑黝黝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欢喜,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沈公子,是你呀!好久不见!” 声音都比平时灵动了几分。 沈晏依然一副冷淡的神情,“江公子。” 许墨脸上的笑意撤了下来,撇了撇嘴角,心里抱怨, 你那个脸是电焊做的啊?笑一下能少你块肉。 此时,那位白衣公子上前打断,“沈晏,我等你好久了!” 说着话,他走到沈晏旁边,看着十分熟络。 许墨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 你不刚到吗,那椅子贴你屁股还没一分钟,你就等好久了,你家时间按秒算啊? 沈晏转头对着白衣公子,“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白衣公子皱了皱眉,似有不满,但眼神中却又满是关切, “我说了去接你一道过来,你非要自己来。” 沈晏摇了摇头,无奈道,“快进去吧,别挡在门口,影响人家做生意。” 许墨不知道这位白衣公子是谁,但从他们的相处中可以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沈晏对着别人都是冷淡疏离的状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这位白衣公子竟是这般和煦春风…… 许墨在心里惊呼,不是吧……任务对象有心上人?!!那自己接下来攻略沈晏算什么?! 算男小三!? 许墨最后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 沈晏刚刚坐定,许墨便立刻亲自动手为他倒水冲茶。 原本客人在酒楼中喝的是普通的毛尖,然而许墨却悄然从柜台处取来了自己私藏的雨前龙井。 他的动作极为小心,悄无声息地偷偷将茶叶泡上。 此时,白衣公子只顾着与沈晏絮絮叨叨地交谈着,全然没有发现许墨的这番举动。 但沈晏的目光流转之间,却将这一切都瞧得清清楚楚。 “两位,想要吃点什么菜呢?”许墨虽然询问的是两位客人,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沈晏一人身上。 白衣公子见状不满,抢着回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菜?” 许墨脸上噙着一抹不悦的笑意, 问你了吗?你就说。 转头看着他,“公子想吃的,我们这里都有。” 白衣公子皱眉道:“你好大的口气!驼峰,象拔,熊掌,鹿尾你有吗!” 许墨心里摇头,这倒没有,想吃人肉倒是可以顺手做,把你剁吧剁吧得了。 没等许墨开口损两句,沈晏开口了: “劳烦江公子,看着给我们上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就好。” 许墨闻言,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对着沈晏点头道: “好,稍等片刻。” 许墨连看都没看白衣公子,把后者气的俊脸都歪了。 待许墨转身亲自去后厨吩咐后,白衣公子朝着沈晏嚷嚷: “这家店也太狂了吧?!” 沈晏抬手倒了一杯茶,递到白衣公子面前: “你堂堂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大费周章把我叫来,就为了找人家麻烦的?” 白衣公子乃是当今荣亲王的幺儿,宋仲扬。 自小他便与沈晏玩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感情极为深厚。 宋仲扬气闷道:“你那个后母想让你跟他成亲,他还不答应,我这不是替你生气嘛!” 沈晏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变,但眼底却染上了一抹凌厉之色。 “你从哪听来的?” 宋仲扬也不怕他,自顾自地说道: “你有事也不告诉我,我是关心你!你后母真是坏到家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沈晏抿了一口手里的茶盏,悠悠道: “她也不过是在为她自己的儿子谋福祉,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没有错。”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她不想让你娶妻生子,让你找个男子成婚,那也应该找我这样身世显贵,模样出挑的啊!” 宋仲扬心思单纯,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直率。 他对许墨确实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地心疼沈晏,在他看来,沈晏那样出众的人,差点跟一个不受宠又长得丑的男子成婚,实在是太委屈他。 沈晏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你想夸自己就夸,你踩着别人干什么?” 宋仲扬一听,眉毛瞬间倒竖起来,语气也变得凝噎, “你,你,你居然凶我!” “行了,你今日约我出来到底什么事?” “没事还不能约你出来了!” 沈晏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别跟我撒泼,你连我最忠心的手下都买通为你所用,跟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宋仲扬一听顿时心虚的蔫了,那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沈晏腿受伤,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一层布,关系不如往前亲厚。 第1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0 沈晏腿虽然残了,但是几年沙场征战也为他留下了一批忠心手下。 耳目众多,自然也知道许墨这段时间的变化。 他肯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见一见那日穿着粗衣,气势却高人一等的少年,如今怎么样了。 宋仲扬微微低下头,小声又讨好道:“你别为难小政,是我逼问他的。” 沈晏微微挑眉,装作十分讶异的模样,“原来你收买的是小政……” 好一个不打自招。 沈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大有一副回去要好好收拾“叛徒”的架势。 宋仲扬见此,气的直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菜色。 就在这时,许墨端着开胃菜出来了。 他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沈晏清冷疏离的脸上竟挂着笑意。 许墨握着餐盘的手紧了紧,他迅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快步走上前。 一边摆盘,一边说道:“这是本店特色,酱拌蔬菜什锦,还有送你们的果盘跟果子汁。” 宋仲扬可是名副其实的吃货,在美食的江湖中,他可谓是吃遍天下无敌手,只有他没见过的,没有他没吃过的。 此时,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陶瓷碗,只见碗里红红绿绿一片,浓稠的酱淋在上面。 再看那杯子里赤澄澄的汁液,更是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美食当前,宋仲扬顾不上其他的,抄起筷子就开吃。 沈晏却不急着动筷,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许墨。 目光落入对方的那双桃花眼里,如花瓣飘零入水面,虽无涟漪,却处处是景致。 沈晏瞧不出来许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抿着唇不说话,等对方主动表述。 许墨唇角一勾,挑眉问道,“相识一场,沈公子不请我坐下吗?” “这里是江公子的地方,江公子想坐哪里便坐哪里。” “那我就当沈公子邀请我一同用膳,我勉强答应你好了。” 许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那里一坐,直把宋仲扬气的嘴里一口吃食忘了咽。 宋仲扬含着饭,说话不利索,一边问许墨“谁让你坐下的?” 一边又问沈晏,“你让他坐下的?” 好一个自问自答…… 沈晏离着放筷子的竹筒近一些,他取了一双递给许墨。 许墨看着面前这双骨节分明,指长匀润的手,生出一股想要摸上去试试手感的冲动。 身体又快脑子一步,许墨接筷子的时候,指尖假装无意的扫了下沈晏的掌心。 然后笑的像小狐狸一样,“多谢”。 沈晏脸上明显顿了一刹,刚刚的触觉太过于陌生,他一时想不通缘由。 待想细究许墨是不是故意的,跑堂适时送来热菜,许墨正神态自然的往桌上摆盘。 仿佛刚刚只是无意的。 想要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这话真是不假,许墨就成功用美食征服了宋仲扬。 原本宋仲扬还觉得许墨是口出狂言,但等他尝过几道菜之后,他就立刻被许墨的厨艺给折服了。 只见他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夸赞道:“好吃!” 这时,跑堂端上来一道菜,许墨迫不及待地说道: “沈公子,你快尝尝这个烤鸡,看看味道怎么样?”说着,他便将盘子推到了沈晏面前。 沈晏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几下后,他神色郑重地点头道: “嗯。” 你不光脸焊上了,你嘴也焊上了?!! 刚刚跟这小白脸怎么那么多话!! 许墨敛着怒气,压着气息,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一些, “你再尝尝,多说几个字……” 沈晏本就不是性子活泼的人,他跟宋仲扬一起时,话并不多,经常气的宋仲扬上蹿下跳。 意识到许墨好像很想听自己的评价,沈晏终于开了金口。 “通常来说,鸡肉都是煮或者蒸,但这道菜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柴木熏烤味,令人回味无穷。” 许墨听完,马上切换表情,笑的眉眼弯弯。温暖而明亮,颇有几分孩子气。 “好吃是吧?好吃你多吃点。” 沈晏微不可察的牵动了下唇角。 随后,宋仲扬就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鸡是这个味道,是怎么做的?” “为什么这个汤清甜浓郁,加了什么?” 许墨一边没什么耐心地跟他解答,一边目光飘向沈晏,默默记下他夹过的菜是哪几种。 许墨套话的水平一流,哄着宋仲扬问道, “你跟沈公子都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的长相,你们是亲戚吗?” 宋仲扬被夸美了,洋洋自得的把他与沈晏的关系和盘托出。 许墨得知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便放了心。 自己不是男小三,可以放心大胆的勾引,哦不是,撩沈晏了!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沈晏除了偶尔夹几筷子菜,被许墨追着要评价外并没主动说话。 此刻他抬眼就看见,许墨眼神带钩子似的朝自己扔钩子。 沈晏如入定老僧一样,任由许墨的目光扫射。 宋仲扬不明白,这俩人突然你看我,我看你的,狐疑的目光在许墨与沈晏的脸上来回转换。 两位当事人实在没办法忽视掉宋仲扬那探究的目光,一齐转头看向他。 “有事?”许墨率先开口询问,声音中带着想把人吃了的压迫感。 “没……没事,我……我吃饱了……”宋仲扬结巴着说道。 沈晏敛起刚刚不自觉外放的情绪,又变回了那副冷淡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也吃饱,多谢江公子款待。”沈晏的话语简洁而有礼。 吃饱了,这是准备要走了。 许墨还没跟沈晏待够呢,心中略有不舍,缓缓点头道: “哪里哪里,我应该多谢你们二位照顾生意。” 随后,宋仲扬拿出银票结了账,推着沈晏的木头轮子缓缓往外走去。 许墨怔怔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只觉得…… 这冷酷男人太难撩了!! 第1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1 华灯初上,定远候府门前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沈晏刚到府门口,他的贴身守卫小政便匆匆迎了上来。 小政神色紧张,毕恭毕敬地叫道:“主子。” 沈晏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小政推着他的轮椅,向府内走去。 “我爹回来了?”沈晏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小政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了声:“是”,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沈晏面无表情,“走,去内堂。” 内堂中,沈忠杰以及沈夫人陈氏端坐在上首,沈晏的弟弟沈名霖则挨着陈氏坐在下首。 他们的表情各异,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三人好似专门等着沈晏一样。 沈晏进来后,挨个叫了一声:“爹,二娘。”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疏离。 沈名霖长得不如沈晏五官出色,但也算仪表堂堂。 他正人畜无害地对着沈晏喊:“兄长。” 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忠杰蹙着眉头,目光严厉地看着沈晏,说道: “你这几日考虑的如何了?你二娘给你看过的几户人家,有没有中意的?” 沈晏面无表情,身后的小政攥着轮椅的手却用力收紧,青筋必现。 “爹,孩儿想再考虑考虑。”沈晏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沈夫人这时候插话道:“晏儿,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你这不成亲,你弟弟也不好在你前头成亲,省的外面人说我跟你爹偏心,忽略你。” “二娘言重了,你跟爹对我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沈晏不卑不亢地回应。 沈夫人脸色沉下来,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她这几日不停给沈晏张罗结亲对象,但是沈晏自从跟她去江尚书那里一趟后,对其他人那里就各种理由推脱不去。 她觉得沈晏这是在故意与她作对,不把家族的利益放在心上。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沈忠杰开口了,声音严厉: “沈晏,你要知道,咱们沈家能有今天是祖辈打下来的!本以为你跟着你爷爷能打胜仗,讨些显赫的战功稳固咱们侯府。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咱们沈家子嗣单薄,眼下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阿霖身上。” 沈家现在还有侯府的爵位,全靠祖上的功绩。 到了沈忠杰这里,他却毫无建树。朝中势力波谲云诡,生怕哪天因为缺乏根基成了某个派系的牺牲品。 沈晏现在残了,不能上阵杀敌,也不能靠联姻攀上名门望族。 而沈名霖倒是可以。 毕竟假如沈晏生不出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嫡长子的身份也无法保住承袭的侯府爵位。 沈名霖就是未来的沈府侯爷。 “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沈晏垂下眼,看不见他的表情。 “哼!你以为现在的侯府还有资格谈婚姻大事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我们侯府的爵位不被皇上削去!” 沈忠杰怒视着沈晏,大声斥责道。 仿佛沈家保不住爵位,是沈晏造成的。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不然就直接定下李大人的小公子!他今日还问我这门亲事如何决定,他对你还算满意。” 沈忠杰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名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地拿幸灾乐祸的眼神偷偷瞄几眼沈晏,满心期待着能看到他挫败的表情。 他心中满是得意,然而,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 沈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沈晏的卧房内。 小政还沉浸在方才沈父和沈夫人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带来的愤怒之中,眼睛都充血了,红彤彤的。 “主子……”小政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小政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主子,您让我故意透露给小世子,江家公子的事,今日去见江公子,可有收获?” 沈晏冷淡的表情有所松动,他微微摇头,才道:“并无任何发现。” 小政喃喃道,“那您打算怎么办?” 沈晏心中十分清楚,沈忠杰此人胸无点墨,整日里一门心思只想着攀附势力。 眼下,沈名霖也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沈忠杰与沈夫人早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给他物色名门之中的待嫁贵女。 在他们看来,唯有与名门望族联姻,才能巩固侯府的地位。 然而,沈晏不成亲,沈名霖就不好越过他先成亲。 毕竟,在这个注重长幼有序的家族中,这样的行为会遭人诟病。 而且,沈晏深知自己若不娶个男人,那些一心期盼着后代能够承袭侯爵的贵女们断然不肯下嫁。 如此一来,沈晏娶男人这件事便成了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之事。 至于是跟谁成亲,沈晏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自从见过许墨后,沈晏便派人仔细地打听他的所有经历。 沈晏疑惑,许墨为什么当日对自己那么维护。 可是,经过一番努力打探,所得到的结果唯有几年前在街上的那一面之缘。 沈晏并不认为那次的一面之缘可以让十几年来对着后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人,会一反常态。 他自知今时今日,身上并无可被算计的地方,却依然不愿意不明不白的接受别人的施舍。 今日他特意去风满楼,亲自试探许墨一番。 却无任何收获,依然不明白许墨对自己的善意,出自何处。 比起前些日子江府的那一面,今日的他,戴着银白面具,更是一副风流倜傥之姿。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似是一汪春水。根本不像一个被亲爹忽视,被后母欺负的可怜人。 沈晏指腹摩挲着手心,想起当年作战部署被敌军知晓的陈年往事。 事后,他暗中费了多少心神就是查不出来当年泄密的究竟是哪个。 熟悉的面孔都是一起拼杀战场,以命相交的同袍,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出卖他们! 沈晏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手背上的青筋盘错凸显。 除了自己,他不再信任何人。 如果那个人不能让他安心,就不如选一个无牵无扯的旁人。 第1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2 宋仲扬这个十足的吃货,自从在风满楼吃过一顿美食,就隔三差五往这里报道。 也不知道第几次看见宋仲扬身后没有沈晏的影子时,许墨终于按捺不住。 他缓缓走近正吃得欢畅的宋仲扬,轻声问道:“这菜好吃不?” 宋仲扬头也不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道:“好吃!” 许墨微微眯起眼睛,又接着问道:“那……沈晏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呢?” 宋仲扬闻言,疑惑地睁大眼睛,瞬间意识到许墨这是在套他的话。 “你……你跟沈晏也不熟,你不得称呼他‘沈公子’吗?” 许墨眉峰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你管我怎么叫他,我乐意咋叫就咋叫。” 宋仲扬气得鼓起腮帮子,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拍桌子骂他几句。 可转念一想,若是那样做了,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吃这么好吃的菜呢…… 许墨看他吃瘪,恶趣味得到满足,知道这个小世子心思单纯,娇生惯养了点,人却是不坏。 他坐在宋仲扬旁边,继续套话,“是沈晏不喜欢我这里的菜吗?” 宋仲扬,堂堂七尺男儿,竟为了几口吃的折腰。 他没好气的夹起一口菜,用力嚼来嚼去,脸上的五官都跟着地震。 许墨心里抽了口凉气,这厮莫不是把这菜当成他脑袋,嚼了泄愤吧。 待宋仲扬咽下这口嚼的稀烂的许墨脑袋的替代品后,终于顺过来气。 “沈晏现在每日陪着李府尹家的小傻子,哪有时间陪我一起过来吃饭。” 许墨疑惑的蹙眉,“他为什么要陪小傻子?” 宋仲扬剜了许墨一眼,没好气的道,“他要跟小傻子成亲了!” 许墨瞬间被震惊的呆立当场。 小傻子?成亲??沈晏???? 他攻略的对象要结婚了!他又要当男小三了?! 宋仲扬看许墨跟自己初听时候,一样的反应,随即好心的跟他解释来龙去脉。 许墨压着胸腔里的无名火,沉声问道, “就算沈家要他作为长子先成家,为什么非得找个傻子?!高门贵女娶不到,平民百姓家的贤淑女子总有吧!!” 宋仲扬被许墨身上的低气压笼罩着,莫名有些害怕, “娶……倒是可以娶,但是这更坐实了沈家没落,日薄西山……官宦贵胄的子女通常都是为了联姻,稳固家族势力的。” 许墨的愤声质问,“让他娶个傻子……就不怕被人议论沈家颓势了?!” 宋仲扬被许墨那阴沉至极的脸色给吓得不轻,他嗫嚅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那小傻子虽然人傻了点,但是他爹是正三品府尹……” 许墨听完,脸上的表情接连变幻了好几次,仿佛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碰撞。 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微妙关系。 沈晏如果娶的是普通人家的姑娘,那么对于沈家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加成作用,完全就是零助力。 而若是娶个高官家中有缺陷的男子,正好对方也处于与沈晏同等的尴尬境地。 如此一来,两家联姻,便是一种相互扶持、相互取暖的局面。 你不嫌弃我家的困境,我也不嫌弃你家的瑕疵,手拉手一起努力,共同巩固彼此的势力。 许墨在片刻的沉思后,后知后觉地想到,当初沈夫人找上江家,试图让沈晏与自己联姻,想必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 想到这里,许墨肠子差点悔青。 他当初抽了什么风,居然拒绝了与沈晏成亲的提议! 到手的攻略对象飞了!造孽啊! 许墨快速计算着自己手中究竟有多少钱财,风满楼又是否适合快速脱手变现。 在他的脑海中,沈晏的身影不断浮现,那是一个风光霁月、宛如皎皎君子般的人物,怎么能与一个傻子成亲呢? 绝不可以! 许墨的心中一股强烈的冲动,那个人,应该是自己的! 他这时候终于确定,自己对沈晏是动心了。 既然是他看上了的,那断然没有看着他被别人抢去的道理。 更何况许墨的任务就是让沈晏爱上他。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眼下要做的就是让沈晏放弃与傻子的联姻。 在许墨连哄带吓的追问下,宋仲扬告诉他,沈晏跟小傻子在城西的驯马场。 许墨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杀到了驯马场,颇有一副原配抓出轨老公跟小三的架势。 路上他就在烦闷,沈晏上次来风满楼怎么不提这个事呢?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能文能武,能说会道的,还不如个傻子吗? 城西驯马场是达官贵人偶尔来消遣玩乐的地方。 这里的马驹比较小,性子温良,对于不会骑马又想骑的人来说,很是欢迎。 许墨一路打听着,终于找到了沈晏。 此刻沈晏背对他,由手下推着轮椅,他旁边有个瘦高的锦衣华服的公子。 看来他就是宋仲扬口中的傻子了。 许墨看着他颀长的身形,端正的走姿,眉头越蹙越深。 这宋仲扬是不是故意骗他,这傻子看着一点也不傻,这不好好的嘛,还会牵马,还知道拿青草引着马驹。 许墨喘着粗气在心里发誓,这个人要不是个傻子,回去就把宋仲扬揍成傻子! 许墨有些吃不准,沈晏到底心里怎么想的,莫不是他真觉得小傻子比自己强吧! 随后许墨在心里呸了好几声。 他许墨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 虽说他的脸上有一块胎记,可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上天为了平衡他那满腔惊世才华而给予的一种中和罢了。 他有着非凡的才能,能够在商场上纵横驰骋,风满楼在他的精心经营之下可谓是风生水起。 将来就算没有沈江两家,他也能给沈晏安稳的日子。 这些,其他人谁能做到? 还没等许墨把自己拐着弯夸完,就听见那个傻子拍着手,像三岁小孩一样,一蹦三尺高…… 对着沈晏笑着欢呼,“沈哥哥,齐儿厉不厉害!” 得,看走眼了。 许墨收回把宋仲扬揍成傻子的计划。 第1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3 驯马场中,繁茂的大树底下,许墨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投向远处。 只见沈晏坐在轮椅上,正耐心地教导着一个明显智商仅有几岁的小傻子。 他一点点地示范着如何牵马、喂马以及拉缰绳。 许墨摸了摸鼻尖,感叹: 这大冰山竟然还有当幼稚园老师的天赋呢。 那小傻子在沈晏的教导下,努力地学习每一项技能。 每当学会一样,便冲着沈晏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许墨从嘴里吐出一根随意从地上拔起的狗尾巴草。朝着远处的两人大步走去。 再不过去,那两人就差抱一块了。 沈晏身后的小政训练有素,听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便警惕的回头看。 只见右边脸戴着银色面具的许墨,一身英姿飒爽地走来。 昂首挺胸,步伐稳健。 裤摆随风荡漾,那大长腿裹在黑色长靴里,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这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愣是让许墨走出了 t 台走秀的韵味。 沈晏如同背后生了眼睛,在许墨靠近之时,自然地侧头往后看去。 许墨人还未到,那清朗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过来。 “这么巧呀,沈晏。”语气中带着亲昵。 沈晏逆着光看向许墨,强烈的光线让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轮廓,沈晏依然能看到那眉眼弯弯,又随性不羁的眼睛里,满是生机活力。 沈晏声音淡淡,“江公子,你也在这。”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沈晏料到宋仲扬那个馋虫,经常往许墨那里跑,许墨套他话跟玩儿一样,迟早会知道自己将要成婚的事。 只是没料到,许墨会找到驯马场来。 手下打探到的关于许墨的消息,他从未来过此处。 “叫我许墨吧,公子来公子去的多见外。”许墨微微扬起下巴。 或许是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缘分,让沈晏对他自来熟的行为并没有反感。 “许墨。”沈晏轻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而自然。 许墨听到沈晏叫他的名字,先是一顿,随后心底发麻。 接着,他又笑靥如花的“哎”了一声答应着。 “你怎么……”许墨话语刚出口。 “你来……”与此同时,沈晏也开了口。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许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沈晏微微颔首,轻点了一下头。 “我要是想说,我来这里学骑马,你会教我么?像教他一样。” 说罢,许墨朝着愣在一边的小傻子示意了一下。 小傻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一脸状况之外。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些害怕,上前贴在沈晏身边,拉着沈晏袖子,“沈哥哥……” 沈晏拍了拍他手背,“无事,别怕。” 许墨顿时气结,怎么着,这是上演原配抓小三,老公护着小三?! 许墨盯着沈晏与小傻子两个人搭在一起的手,快盯出窟窿来了。 沈晏抽回手,对着许墨问,“你以前学过骑马?” 许墨余怒未消,没好气道,“没有!” “我看你不像是来骑马。”沈晏微微扬起眉梢,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深邃的眼神让许墨心中不禁一阵悸动,沉迷在美色中,许墨什么气也没有了。 “哦?那你看我像是干嘛的?”许墨来了兴致,一双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紧紧地锁定着沈晏,那模样就像一只好奇的猫咪,眼巴巴地等着沈晏给出答案。 沈晏并不避开这热烈的眼神,轻声道:“像是来找人。” 呦呵,还让你猜对了。就是来找你的。 许墨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一副疑惑的神情,死不承认。 “你不会以为我来找你吧?我这真的很喜欢骑马,但是一直没机会学,今日遇到你,实属巧了。” 沈晏再次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边有专门教导马术的老师傅,江公子可以过去那边。” 许墨不计较沈晏的戏谑,自顾自的“别人哪有你沈晏教的好嘛。” 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沈晏的衣袖,像刚刚小傻子那样,摇来摇去。 一脸的勾人相。 “你能教别人,不能教我吗?” 许墨全然不顾驯马场还有其他人,旁若无人地对沈晏撩拨。 这一幕,直看得旁边的小政目瞪口呆。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像许墨这般会撒娇。还不让人反感。 许墨的撒娇绝非那种阴柔得如同姑娘家的做作之举,而是一种散发着阳光、充满纯情韵味的自然流露。 沈晏任由许墨扯完他袖子,扯他挂在腰间的玉佩,扯完玉佩,又准备扯沈晏的手。 他终于忍不住,沉声道,“玩儿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墨停下动作,嘴角微勾,眯着眼睛,“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晏就定定的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手了几个回合。 “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许墨挑眉,随后抬手伸出食指点在沈晏的胸口处, 缓慢画圈圈,“是这里不知道,还是……” 手指从沈晏胸口处上移,停在沈晏朱红的薄唇上,指尖与唇瓣相近,将落未落。 沈晏沉静如水的面容终于起了波澜,他攥住许墨的指尖,微微用力, “江公子,逾矩了。” 许墨望着自己的手被沈晏攥在掌心,虽有被挤压的痛楚,却也觉得开心。 “疼……”一个字拐了好几道弯。 眉峰轻皱,眼中氤氲着雾气,许墨生的一双含情脉脉会说话的眼睛。 直看的沈晏招架不住,撒开许墨的手,偏过头,重重叹了口气。 “不是要学骑马?去牵匹马过来。” 许墨心里乐了,这是沈晏第一次在他这里展现出有情绪的一面。 他找到攻略沈晏的办法了,烈女怕缠郎,这话真不假。 只要脸皮厚,小小沈晏,拿下! 许墨此时也只能假模假样的去领来一匹马驹。 “沈晏,你看这个缰绳是这么绑在手上吗?” 许墨将手摊开,修长匀称的指尖闯入沈晏的视野。 “不对,你过来。” 两人离得近,沈晏专心的给许墨绑缰绳,许墨的呼吸有意无意的,喷洒在面颊上。 惹得沈晏一阵不自在。 第1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4 沈晏正儿八经地教着骑马之术。而许墨呢,一会儿不小心身形一歪,差点摔倒,被沈晏稳稳接住了腰。 一会儿又是那桃花眼微微一眯,神情天真的夸赞沈晏真厉害。 把原本正经的教学场景,整的像是在打情骂俏。 旁边站着的小傻子,正呆愣愣地看着刚刚还在耐心地陪着自己玩耍的沈哥哥,转眼间却跑去陪别人玩了。 他小脸皱了起来,鼻子一耸一耸的,两只眼睛也耷拉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看就要开哭。 “沈哥哥,你不陪奇儿玩了……”小傻子委屈地嘟囔着。 沈晏闻声,转头看着他,低声哄道:“没有不陪你,奇儿乖。” “真的吗?奇儿不想玩骑马了,你带我去买糖人吧!”小傻子一听,瞬间喜笑颜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小傻子小时候发高烧,不幸烧坏了脑子,从此智商便停留在了孩童时期。 只要有人陪他玩,他就会亲近谁。起初,看到这个坐在椅子里的陌生哥哥时,他还有些害怕。 可当沈晏说会带他放风筝,带他上街看捏糖人的,还会带他去湖里游船时,他心中的那点害怕瞬间消散得无影。 他特别喜欢跟沈晏在一起,但是许墨来了以后,抢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小傻子感觉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般。明明还没玩够骑马,可他现在一心只想拉着沈晏离开。 许墨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晏陪着别人。 只见他那凤眸微微眯起,眼神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要上哪去?” 声音阴沉,仿佛来自幽深的峡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傻子本就胆子小,哪里经得起许墨这般吓唬。 他顿时慌了神,立马结结巴巴起来:“我……我……” 那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又无助。 “你什么你,什么?你要如厕???” 许墨故作好心地说着,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小傻子就走,完全不顾对方那副快被吓哭的模样。 “沈……沈哥哥救……我。”小傻子带着哭腔呼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恐。 “喊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许墨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小傻子就往远处走去。 小政看着小傻子又喊又叫的,心中有些担心,他转头看向沈晏,问道:“主子……要不要上去阻止江公子?” 沈晏微微抬了抬手,神色淡然:“不必,他有分寸。”,语气笃定。 许墨把小傻子拉到一个周围没有人的地方,捧着他的脸,放缓声音道, “好了,别哭,我不是想吓你,我是有话跟你说。” 小傻子对与刚刚判若两人的许墨,有些懵,一时忘了害怕,愣怔得看着许墨。 许墨装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我跟你说,你那个沈哥哥,是——是个妖精!” 专门偷人心的男妖精。许墨在心里补了一句。 小傻子“........” “哎,你别不信,你看这个。”说着许墨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揭开,露出丑陋的胎记。 小傻子瞬间惊吓的张大嘴巴。 得,这胎记还有止小儿啼哭的功效。 许墨指着自己脸上的胎记,“看见没有?这就是被你沈哥哥咬的,他是妖精变得,你不要跟他玩,更不要跟他见面,懂吗?” “他会——”许墨拖着长音,看着小傻子惊恐的瞪着眼睛看他, “他会吃小孩!” “啊!”小傻子吓得一屁股坐了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走走走,我送你回府,你记住了啊,跟你爹说,你害怕沈哥哥,不要跟他见面,也不要跟他成亲,记住了?” 许墨一边拉起小傻子,一边嘱咐他怎么避开被沈晏“吃掉”的命运。 小傻子是李府尹的小儿子,来的时候肯定有家丁随从。 许墨找到家丁仆从后,便将小傻子交到他们手中。 随后,他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悠然地回去找沈晏。 与此同时,沈晏正被小政推着,也缓缓地朝着许墨的方向走来。 沈晏的神情平静,他开口问道:“你把李公子送走了?” 许墨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笑:“嗯,你这般淡定,好像早就知晓了一样。” 沈晏眉峰微挑,不想再跟他玩文字游戏,省的没完没了。 “我们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许墨同样挑眉回应:“我也正有此意。” 风满楼的包厢内,布置得雅致而宁静。 桌上摆放着几道简单的菜肴,口味偏于清淡,这是许墨特意嘱咐后厨如此准备的。 上次沈晏跟宋仲扬来吃饭,沈晏吃的都是淡口。 “要不要喝酒?”许墨一边缓缓倒茶,一边询问沈晏。 “不了,今日谈正事比较重要。”沈晏淡声回应。 此时的许墨收起了在驯马场那副浪荡轻浮的身体动作,但是,他的眼睛里却依旧藏不住那自带的风情。 显得更是勾人。 沈晏并不与他对视,而是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开口问道:“我能问一句,你为何要这么做吗?” 既是询问许墨为何要把与他成婚的对象吓跑,又是在追问为何要在驯马场演这么一场亲密戏。 许墨习惯性的抬手轻轻摸着鼻尖。 他确实有意在别人面前与沈晏假扮亲密,因为这也是为了后面的计划铺路。 但,这其中也不全是演戏…… 当他倒在沈晏怀里,被沈晏稳稳接住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其实也不赖。 想到此处,许墨竟不由自主地回味起被沈晏的大手托住腰的触感,隔着衣服,那酥麻的感觉仿佛还在。 沈晏见许墨的脸上渐渐漫上不自然的潮红,蹙眉问道:“怎么了?” “咳咳……咳。”许墨刚刚满脑子都是与沈晏的亲密触碰,被沈晏这一句话瞬间拉回现实,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心中一激动,便咳了起来。 “来,喝水压压。”沈晏将茶盏推到许墨的手边。 “没,没事,我刚刚在思考。”许墨有些慌乱地回答。 “那你思考出结果了吗?” 第1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5 许墨清了清嗓子,“那个……上回你们来江府提议结亲,我当时不知道你的处境,我才……” 沈晏接过话头,“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你不必介怀,我都明白。” 许墨愣了愣,“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不是看不上我,而是觉得我可以找个更合适的,是不是?” “是……”许墨点头。 沈晏笑了笑,笑意却只是停留在表面。 许墨冲口而出,“你不要随便找个人搪塞应付,虽然那个姓李的挺单纯,不会整幺蛾子,但是你后半辈子要一直照顾他,你会很辛苦!” 沈晏抬眼看了看许墨眼里的关切,“那你觉得,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当然有!”许墨冲口而出。 “那,你说的其他选择是谁?”沈晏看着许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我,我不行吗?不比那个小傻子好?” 沈晏弯了弯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你当然比他好,短短时间将这风满楼打出名堂,真没几个人有你的本事。” 许墨被夸,脸上掩不住的欣喜,一开心就会眉眼弯弯。 “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啦。” 沈晏顿了顿,“当日你粗布麻衣都可以拒绝侯府联姻,今日有了能力,为何要淌我这趟浑水?” 许墨是沈晏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条件最好的一个联姻对象。 但是一直摸不透许墨所图的是什么,沈晏不想贸然招惹。 不过,如果是对方主动提出,那就另当别论。 “你也别这么说,这怎么算趟浑水呢?我的处境跟你也差不多,虽说不用催婚,但是我这酒楼赚钱后,我那后母跟弟妹也是虎视眈眈。” 许墨自从酒楼生意爆火后,李氏跟一对子女先是震惊不解,一顿议论。 后来派人打探,确实不是假的,就开始眼红嫉妒,想要算计许墨,将酒楼抢回来。 许墨做了两手准备,将酒楼的盈利变现一部分,偷偷存了起来。 让酒楼伙计跑堂厨子认股酒楼的支出,相当于他们投资自己的钱在酒楼,许墨慢慢金蝉脱壳,把自己的部分稀释转移出来。 防得就是李氏他们,甚至他连江京这个摆设爹也信不过。 他后来找人查过,原来江府明面上是只有五间铺子,别人不知道的是,江京私底下有几间很赚钱的,只是用了别人的名义。 这个人连自己妻儿都防着,存心不良。 沈晏听完,眉头微蹙,细细考量许墨所说的话。 许墨继续道,“我现在其实也需要个成婚对象,最好是嫁出去。不然留在江府,日日与他们算计筹谋,也累的很。” 沈晏默默点头,承认这也是逃离江家的一个法子。 “那你是准备与我结亲吗?”沈晏单刀直入。 许墨被直球打懵了,愣了会,“嗯……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好的。” 沈晏目光转了几转,低头浅笑, “承蒙你的认可,你就不怕我在沈家也生存艰难,你从一个狼窝掉进一个虎穴?” “老实说,我不信你会甘心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你是不是暗中筹谋准备了什么?” 许墨问的直接大胆,他们目前的关系不足以承担如此深的探问。 沈晏并没有觉得许墨在越界,但是他也不想回答。 许墨急道,“你可以不说,等你觉得我值得信任,再告诉我也不迟。” 沈晏冷峻的脸上,凌厉的五官瞬间变得柔和, “我并不觉得,你不值得信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另外,你放心,你嫁来我沈家,我定会护你周全。” 虽然知道沈晏现在只是把自己当成合伙人,许墨还是在听到“护你周全”这几个字时,心跳漏了一拍。 他眼神飘忽的拿起茶盏抿了口茶,耳尖隐隐泛着红晕。 平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的许墨,这一刻突然觉得胸腔跳动的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后面许墨与沈晏又交换了很多两人的计划。 成亲是迫在眉睫的事,他们回去就会跟各自亲爹请示。 对于沈家那边,许墨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求之不得。 对于江家这边,江京大概率是会同意的。 并且许墨为了增加同意的筹码,既吓唬住了小傻子,回去主动退婚,又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与沈晏很是亲近。 驯马场很多官家子弟消遣游玩,许墨故意在人前与沈晏亲近,他们七传八传的都会认为这俩人互有情意。 不出许墨的所料,在李家小傻子回去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要见沈晏,说沈晏是妖精后,李府派人送上厚礼,歉疚的取消让二人成婚的打算。 本来也是两个当爹的口头约定,外人并不知情,也不会落了沈家被退婚的面子。 沈晏又适时的提出,与江家长子情投意合准备成亲,沈父自然满意。 只是沈夫人在一旁,狐疑不定的一脸凝重。 她才不信,沈晏与那丑八怪是情投意合,这二人之间根本就不熟,这才几天就好能上了。 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蹊跷。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夜里她跟沈父吹了枕头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沈父一边不耐的翻身睡觉,一边道, “他二人若是没私交,怎么会一起去学骑马,行了,你安稳的准备晏儿成亲的事,留着心思给名霖吧。” 沈夫人只好作罢。 许墨那边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江京听完许墨要嫁给沈家那个瘸子时,脸色很不好看。 一来,他越来越发现许墨经商的天分,后悔没有早点让他管理铺子给江家赚钱,这刚见着枯树开了漂亮的花,就要被人连盆搬走,自然不悦。 二来,许墨的风满楼接待过不少高官显贵,许墨带着银面具,不止没有吓到人,还被不少同僚当着江京的面夸。 江京觉得,今日的许墨隐隐有江家嫡长子的门面,比好吃懒做的江华强太多。 既然是江家门面,江京自然希望他娶个差不多的贵女,门当户对,开枝散叶。 许墨自有对策,转头刺激李氏,“大娘,你不去劝劝爹?他非要给我娶妻生子,你说怎么办?” 第1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6 李氏自然知道这其中厉害,若是不快点把许墨嫁出去,这江家可真就要变天了。 所以她故意跟江京说,许墨与沈晏在驯马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被不少达官贵人看见。 外头都已经传遍了,要是不让二人成婚,只怕伤了江家教子无方的名声。 再说沈侯爷在朝中势力不小,丑儿子能与沈家结亲,稳赚不赔。 江京几多思量,最终同意了。 之后的几天,许墨与沈晏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一个侯府之子,一个尚书之子。一个不良于行,一个貌丑无言。 倒也是般配。 沈晏前些年一直是皇城底下,勋贵子弟的代表人物。 哪家王侯公子不被长辈拎出来与他比较过。个个对他心生妒忌。 在沈晏兵败落了残疾后,如同天上月落了泥沼,这帮人就明里暗里踩践他,议论他以此出气。 得知沈晏成婚对象是江尚书的丑儿子时,更是哄笑取乐。 一些人私下里嘲讽道:“年少有为又如何,现如今找个丑八怪,配他一个残废,还真是天生一对。” “就算那个丑八怪再有钱又怎样?还不是拿不出手,这结合真是让人笑话。” “听说李家那个傻子都看不上他,不肯嫁,也就个丑八怪看的上他了,哈哈哈” 一日,许墨出门办事,在路上又听到了那些刺耳的话。 他停住脚步,冷睨着看向茶馆里三五成群,游手好闲的勋贵子弟。 其中一个府上也是开酒楼,本就嫉妒许墨酒楼生意好,趁机挖苦, “哼,看什么看,开了酒楼了不起啊?还不是带着丑胎记,嫁给一个瘸子,俩残废。” 周围的人瞬间哄堂大笑。 许墨不怒反笑,捏着鼻子,瓮声道,“店小儿茶水上错了,你喝错大粪了?离这么远都能闻着臭气熏天!” “你们是不是吃多了撑着嘴,跟屁股蛋子换地方,嘴搁裤裆里,把那玩意整脸上了?” “不会说话就把那玩意闭上,一个个的以为自己多神气呢,混吃等死的二货,你们癞蛤蟆蹦脚上,不咬人膈应人!” 许墨一顿单方面输出便长腿阔步的离开,徒留对面毫无应战之力的几个人目瞪狗呆。 许墨不是很介意别人骂他丑,因为介意也没用,胎记在那,他也不能用刀削去。 可是他非常介意别人这么踩践沈晏。 当时说好,他俩成婚,不过是各自解决自己的麻烦。 等着沈晏弟弟顺利联姻,稳定以后,许墨也成功保住自己的资产。 二人的困境都得以解决后,便和离。 这是沈晏提的,当他一脸公事公办的说出来时,许墨是有那么一点失落的。 可这也没办法,沈晏目前把自己关在冰壳子里,他不肯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许墨要想让他爱上自己,得到他的心,只能顺着他答应。 不然他回头找个小傻子,小呆子成婚,任务完不成,许墨哭都没地儿哭。 之前许墨没钱,也做不了什么。 如今酒楼生意红火,日进斗金,他遍访周围所有医馆,想为沈晏治腿,却皆失望而返。 许墨并不放弃,暗中耗费重金托人打听是否有更为厉害的神医。 很快,有人告知他,普陀山中存有一位脾气古怪的神医,或许有办法医治。 这位神医仅存在于江湖传闻之中,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也无人得到过他的诊疗。 传闻里,他不收诊金,任何病症皆能治愈,甚至能起死回生。 但前提是,得能够见到他。 普陀山上,迷雾重重、业障遍布,更有蛇虫虎患。 别说见到神医,即便是走到山顶,也怕是十去九死。 故而,许多慕名前去治病的人都徒劳无功。 许墨得知此事后,思索片刻,便去找沈晏商议。 “你说,你要去普陀山找神医?”沈晏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许墨。 “对!这消息是我托人打听来的,普陀山上真有神医,此事千真万确!你的腿有希望了!” 沈晏摇了摇头,“不,我并非说这是假的,我是问你,你可知普陀山是什么地方?” 这个神医,沈晏早有耳闻,并且他曾去过一次。 那里地形险峻,难以进入,他自己根本无法深入。 神医的要求是只允许需要救治的人进山,不得有其他人帮扶。 沈晏也因此打消了进山求医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许墨竟然知晓了这件事。 “我知道啊,那座山就在出城四十里往东的位置。” “那你是否知道,要想见到神医,只能由需要治病之人独自上山?” “什么……”许墨明显愣住,整个人瞬间愣住。 沈晏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独自上山,进山? 别人并未告诉他这一点。 沈晏知道许墨是一片好心,本想开口宽慰他几句,许墨却突然两眼放光。 “我也一起去找神医治病,不就得了?我可以推着你去!” 沈晏的目光在许墨佩戴的面具上停留了几瞬,想说拒绝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神医只说需要救治之人独自上山,却没说每次只能救一个。 许墨脸上的胎记也是他被人诟病伤害的痛处,若是能被救治,那也是好事一桩。 沈晏本不想为了自己的腿再徒增失望,但是为了许墨的胎记,他愿意陪对方去一次。 沈家定的婚期是下个月初八,还有半个多月。 许墨第二日便将酒楼生意交给宋仲扬,让他帮忙照看。 并非许墨不放心店里的伙计趁他不在私吞财物,而是他们几人能力相当,谁也压不住谁。 到时候若出现争执,谁也不服谁,没有个决策之人就麻烦了。 宋仲扬赶鸭子上架,推脱着,“我不行……我不行” 许墨瞪眼,一把将宋仲扬按下去,“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就坐在这里,看他们干活行了,哎对对,像个大佛一样,别动了啊,就这样。” 许墨找来铁匠和木匠,他画好图纸,与他们连夜赶工。 终于,在一晚上的时间里,他们做出一个带轮子的底盘,中间悬空,两边设计了旋转装置。 这样沈晏的轮椅放进去后,动动手边的装置就能毫不费力地转动方向。 不然在山郊野外,无人帮忙,靠许墨自己搬轮椅,他怕还没见到神医,自己先累噶了。 第二日出发时,沈晏看着许墨乌青的眼睛,还有那可以轻松转动的轮椅。 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动容之色。 第1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7 去往普陀山的路上,许墨问沈晏关于他设计好的轮子,“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沈晏点点头,“嗯,很厉害。” “以后你跟着我,保准你吃香喝辣的好不好?” 沈晏笑了笑,“好,日后,我就仰仗你了。” 许墨大气的摆摆手,“小事一桩。” 普陀山果然如传闻一般,山峰起伏交错,山中瘴气常年不散,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许墨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也开始心慌慌。 他在后面推着沈晏的轮椅,寻找上山的路。 沈晏见他怕的手都有点抖了,“要不,你将我放下,你独自上山,你带着我怕是见不到神医的。” 许墨一听立马支愣了起来,“说什么呢,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要是害怕,你就抓着我的手……” 说完许墨就急急的攥起沈晏的手,沈晏修长手指有层薄茧,抓在手里触感温暖厚实。 许墨仅有的一个缺点就是怕鬼,一边坚定唯物主义,一边怕鬼。 沈晏感觉到许墨手心冰凉,将手反过来握住了许墨的手。 两人好不容易穿过山底下的枯枝烂木,艰难的挪到山腰时,竟发现一处别有洞天。 山腰的西边是一条平缓宽阔的大路,不知道通往何处。 眼前有一个山泉池,奇怪的是,这无瀑布山崖,哪来的水填满池子。 许墨脑海中突然想到港片《山村老尸》中楚人美的那个河,越看越觉得那池子里一会慢慢冒出来一个蓝色衣服女鬼。 突然! 许墨明显感觉到身后有枯枝被人踩断的声音响起,他整个后背如同暴露在空气中,汗毛倒竖,冷汗涔涔。 许墨僵硬着脑袋,缓缓转过身,一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杵他鼻尖上。 吓得许墨心跳骤停,在浑身过电无力的状态下,跳到了沈晏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脸埋进去。 顾头不顾腚,脸是保住了,身子还在外面。 沈晏早就听见后面有人来了,袖中滑入指尖几根银针,待来人走近时,便将针甩进对方眼中。 只是没想到许墨之前一米八的气势,此刻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 “沈……沈晏!我……害怕!” 沈晏一边抬手抚着许墨后背无声安抚,一边抬眼与枯皮老者对视。 此人须发全白,佝偻着身子,脸上皮肤是不自然的干枯状态。 此刻正眼神悚然的看着沈晏。 “老人家,晚辈姓沈,我们偶然路过此地,并无冒犯之意,还望老人家行个方便,让我们离去。” 白发老者盯着沈晏看了良久,终于呼了口气,用一种苍老漏风的声音道, “此处有鬼怪出没,两位公子身娇肉贵,还是不要多待为好。” 沈晏并不回话,而是贴着许墨的耳畔小声道,“他不是鬼,你不用害怕。” 许墨听完,脸还贴在沈晏的颈侧,光滑的皮肤贴着自己的唇,许墨没忍住去触碰了一下。 恐惧刺激的他肾上腺素飙升,行为也大胆起来。 沈晏身形一顿,不知是不是许墨不小心碰到的。 许墨从沈晏身上缓缓起身,也看清了眼前佝着身子的老者。 虽心有余悸,被他吓得不轻,许墨还是勉强的对着老者点点头。 待二人行至老者身侧时,老者突然道,“此山偶有冤魂索命,二位公子下山时,可要……多加小心。” 许墨低头与轮椅上的沈晏对视了一眼。 随后许墨突然转身伸手,抓起老者的脸皮,就用力撕了下来。 面皮背后,是一张精神矍铄的脸,虽也不年轻,却带着几分慈眉善目。 沈晏的声音适时响起,“老人家,您就是这普陀山中的神医吧?” 老者的易容面具被许墨抓在手里,一时没了遮掩,语气不善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我虽然怕鬼,但是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冤魂索命你都说出来了,是多不想我们继续上山?” 沈晏也补充道,“你只注意给脸上易容,你却忘了你的手。脸上如枯皮树枝,手确实光滑的。” 老者恍然大悟,笑着道,“大意了大意了,没想到前面那些人都没发现这个漏洞,害得我今日被你们看到真身。” 许墨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神医,急忙问道,“神医,我们来此处,就是想找您看病,您能不能答应?” 神医看了看沈晏,又看了看许墨脸上戴着的面具。 随后他拧着眉,把许墨的面具从下往上的掀开。 看到许墨脸上的胎记如此怪异古怪,神医凑上前,左右观察。 “你这不是胎记,是毒!” 许墨愣怔的开口,“毒……什么毒?” 神医神色认真的道,“你这是不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有这个?” 许墨点点头,补充,“是的,出生就有,我娘因为生我还难产死了。” 神医摇头,“她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被毒死。” 随后神医打量着许墨继续,“而你命大。腹中的毒全被吸收在脸上。” 神医又看向沈晏的双腿,上前曲指弹了几下,随后抓过沈晏的手腕,闭目给他诊脉。 “你这腿,经脉没断,只是内有血瘀,无法排出,导致下肢无力。” 神医甩开许墨的手腕,愤声道, “哼,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庸医,连这点都诊不出来,白白误了你几年,再晚些时候,你这腿就彻底废了!” 沈晏刚听出这腿还有救的意思,许墨就先一步激动的朝神医作揖, “神医大人,拜托拜托你给他治治腿!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神医面色不虞的冷哼,还在为被他二人识破身份而不甘心, “救当然能救,不光他的腿,连你的毒都能救!” 沈晏许墨听到这话并无开心几分,他们猜到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得到救治。 果然,神医继续道,“我空有一身救人本事,这世间却无几个值得我搭救之人。 你们能识破我,算是过了第一关。这第二关嘛,就是你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得救。” 许墨沈晏对视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第1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8 许墨尝试做最后挣扎,“神医,不能两个人都救治吗?” 神医看这二人脸上神情沉重纠结,心里痛快了点,“当然不能,你们俩比试一番,谁赢了我救谁。” 许墨脸色沉下来,带着点阴鸷,“他行动不便,我赢他,胜之不武……” “谁说的?”沈晏出声打断许墨。 待许墨诧异回头看去时,沈晏目光冷冷,“谁说,你一定能赢我?” 许墨心口仿佛挨了一闷拳。 我本来就是为了给你治腿来的普陀山,我根本没有想跟你抢救治名额。 这破神医是拿咱俩泄愤,故意想看咱俩内斗。 你……你为什么要上当? 沈晏看向神医,郑重道,“您说话算数吗?我们赢的那一个,您一定会治?” 神医眼见这两个人要为了各自的利益打起来,于旧情不顾,脸上有种了然的得意。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谁赢了对方,我保证治好他!” 沈晏点点头,“劳烦神医取两根长度,厚度相当的树枝,我们用树枝比试,谁先打掉对方手里的,谁赢。” 沈晏又转头看向许墨,“如何?” 许墨怒极反笑,眸中带着落寞,“行,就听你沈大公子的!” 神医坐到旁边的石头上,笑看这两人如何恩断义绝,自相残杀。 两人树枝的顶端触在一起,随后同时发力。 许墨虽然比沈晏占有身体优势,但是沈晏毕竟有功夫在身,掌力从树枝上传递过来,震的许墨虎口发麻,险些手中的树枝脱手。 本来沈晏的轮椅不能自由转换方向,得益于许墨的连夜赶制。 此刻沈晏一手持树枝,一手调整轮椅,配合的不输于行动健全之人。 许墨脸色越来越差,也越来越招架不住沈晏的攻击,随时都有树枝脱手落地的可能。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神医突然暴喝一声,“够了!!” 许墨沈晏闻声,同时扔掉了手里的树枝,垂着眸子立在原地。 神医气急败坏的走到两人面前,骂道,“我是年纪大了,你们是不是当我瞎?耍我玩儿!” “你们这是比试?比划来比划去,给对方留漏洞,等对方给你们打掉手里的??” “好一个情深义重,替别人着想!我还真以为你们想自己赢,结果想对方赢??!” “既然你们都不想赢,就都别治了!!” 许墨与沈晏对视了一眼,又偏头看向了别处。 说罢神医气愤的扭头准备离去。 “神医,留步!”许墨突然出声。 “我们并非有意戏弄,实属无奈。你只肯救一人,我们都想对方得到救治,却了解对方品性,绝不会安心接受对方的成全,只有这样……” 神医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许墨继续道,“我脸上这胎记除了有碍观瞻,并无其他不适,但是他这腿却是拖累他后半生。” 许墨看着沈晏,眸中满是哀伤, “他本是少年将军,守家卫国,意气风发,因为一次受伤,再也站不起来,神医学的一身医术,自然是想治病救人,他不值得你救吗?” 许墨说得情真意切,神医脸上不虞的表情也有所动容。 他自小学医,救过很多人,当有一天他发现他亲手救过的人,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他就陷入自我怀疑中。 他既想救人,又不想救人,很是痛苦。设置诸多困难,也是不想救错人后悔而已。 心中的郁气散去,神医重新审视眼前这二人,随后走到沈晏旁边。 “哼,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跟我来,我给你施针放血。” 许墨深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有泪光。他的手在抖。 沈晏的腿有救了,他能站起来了。 “他呢?您救不救?”沈晏按住神医伸来的手,直视着后者的眼睛问。 许墨急忙扯着沈晏袖子,小声斥责,“你别说了!” 生怕惹得喜怒无常的神医变卦,拂袖走人。 沈晏看神医并不回答,松开了他的手,“若是不能连他一起救治,那我……便也不治了。” 许墨气的眼睛通红,训斥的话还没出口,沈晏抬眼望着他, “你我既有婚约,夫妻一体,荣誉与共。我不会撇下你,独自救治的。” 许墨还想继续劝劝,沈晏却调整轮椅方向,准备离开,侧身对着神医道, “多谢神医肯治我,就此别过。” 许墨看沈晏态度坚决,抬手想劈晕他,绑着他,强行治疗。 “你举着手,想干什么?”沈晏问道。 许墨恨恨的咬牙,“劈晕你!” 沈晏忍俊不禁,“你的掌力不够,怕是不行。” 随后催促道,“走吧,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快点,还能赶上城门没关。” 许墨沉沉叹了口气,准备认命。 “谁……谁……说不救了!”神医涨红着脸,叫住他们。 人家都是求着他给治病,眼前这俩人倒好,还得上赶着给他们治! 气的神医胸闷气短,话都说不利索。 许墨大张着嘴,不可置信的低头看沈晏,激动的嘴都闭不上。 沈晏看着他的反应,淡淡的笑了。 随后便被许墨抱了上来,一边抱着摇,一边欢呼,“沈晏,我们有救了!!” 沈晏任由他胡闹,笑道,“嗯嗯,有救了。” 神医瞅着这俩人,没好气的道,“你们先去圣水池泡半个时辰!” 许墨满口答应着,推着沈晏就准备下水。 “干什么你!兔崽子!脱了衣服泡!你知不知道这圣水池的水多珍贵!!” 神医气的想当场抽许墨。 许墨满脸问号,“脱……衣服?全脱吗?” “不脱滚!” 神医后悔答应给他治胎记了。 “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许墨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嘴巴不停。 待脱到只剩里衣时,他犯了难。 神医眼睛瞪的像铜铃,“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偷看你?!!” 许墨摇头,“不是,您这不光明正大的看吗?” 神医胸口起伏,大喘了几口气后,扭头就走,扔下一句, “脱干净,泡半个时辰!” 第1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9 待许墨确定此刻只有他与沈晏,不会有旁人打扰时,眉眼染上几分期待跟羞红, 轻声催促着沈晏:“你……我……要我帮你脱吗?” 沈晏微微一怔,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不用,我自己来。” 许墨微微颔首,“那好吧,你先脱完,我把你抱进池子里。” 沈晏“........” 可以拒绝吗? 身为一个重视传统、遵循繁文缛节的古代人,要在青天白日之下一丝不挂,着实让他感到艰涩。 他长吁一口,无奈地开始动手宽衣,抬头却见许墨正盯着自己,便无奈道: “劳烦你回避下,可以吗?” 许墨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看看还不行了…… 一阵衣物落地的簌簌声响起,沈晏艰难地开口道:“我……脱完了。” 许墨背对着沈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转过身时,他又迅速收起表情,闭上眼睛。 “知道你害羞,我闭上眼把你抱进池里。”说着,许墨张开双臂,朝着沈晏的方向摸索着前行。 他心里盘算着:闭上眼看不见,万一不小心摸到沈晏身上,那可就…… 算盘打得虽好,可惜没算对。 沈晏直接攥着许墨伸过来想要作乱的手,沉声警告道:“别乱动。” 许墨撇了撇嘴,只得歇了吃豆腐的心思。 他安稳地抄起沈晏的腿弯,将他抱起。 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往上掂量掂量怀里的人,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轻。” 沈晏则拘谨地往外抻着身子,尽量不与许墨产生更大面积的贴合。 许墨睁开眼,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沈晏光洁紧致的身体。 “到了!!!”沈晏突然出声,扯着许墨的胸襟。 许墨如梦初醒,猛然发现,自己竟只顾着用余光耍流氓,差点连人带人一起摔进圣水池。 他尴尬地“呃”了两声,急忙把沈晏小心地放了进去。 池子水并不深,坐下去,堪堪遮住胸口位置。许墨问道:“怎么样?你坐着痛不痛,会不会不舒服?” 沈晏轻轻摇头,回道:“不会。” 许墨赶紧三下五除二,脱掉里衣,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池子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水,人一进去后开始腾腾升起雾气。 许墨心中暗道:要不是水温没变化,还以为这是要把我们放热水里,大煮活人呢。 池子并不大,两个大男人进去后,剩下的空间不多了。 面对近在咫尺,又是赤身裸体的状态,沈晏感到十分别扭。 而许墨可玩爽了,一会儿扑腾水,一会儿用余光瞟着沈晏恰到好处的薄肌,心中咋舌:又白又有力量感,绝品。 沈晏受不了许墨肆无忌惮的打量,索性闭上眼,熬时间。 谁知这时候,许墨突然扯动着半池子水,向他“哗哗”靠近。 沈晏蹙眉,却没睁眼。料想许墨应该不至于做过分的事。 可是他想错了,许墨靠过来,伸手……摸自己! 沈晏猛然睁开眼,凝视着许墨。 许墨则是一脸无辜的继续在他胸口上,上下其手,嘴里嘟囔着: “沈晏,你的肌肉怎么练的?我的怎么练不好?”说着话,许墨突然抓起沈晏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位置。 礼尚往来,让他感受下自己的胸肌。 沈晏瞬间僵在原地,连自己的手都忘了抽回来。 待许墨准备顺势而下,摸上腹肌时,被沈晏钳住手腕,甩了出去。 沈晏眼尾发红,气息不稳,像是极力压制着情绪。 许墨自知沈晏经不起逗,也就不再欺负他,缩回身子,重新坐回离沈晏更远的地方。 手中还残存着沈晏莹润的肌肤触感。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沈晏拿手置于嘴边轻咳,“江公子……” 如此郑重的语气,许墨预感他可能要说些自己不是很想听的话。 这小古板不会摸他两下,就要算账吧? 大不了给他摸回去就是,多大点儿事。 许墨没有出声回应,却眼睛直视着沈晏,等他继续说。 “你我之前约定好,成婚只是形势所迫,并非真的做夫妻。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动手动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空气静默了好一阵,许墨脸上看不出反应,他没有声调起伏的问, “你说,我们到时候,如果没有和离书,我们能不能和离的了?” 沈晏皱眉,不明白许墨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 和离书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签字画押,只要两个人都同意,怎么可能和离不了。 除非有人不同意…… 沈晏暂且不论许墨为何这么问,据实回答, “如果在没有和离书的情况下,去公堂申诉,验明正身并无夫妻之实,也是可以和离成的。” 许墨头一次听说还有验明正身,判断有没有行房的说法。 “这……怎么验?怎么验你的身……证明你没有那什么……” 许墨激动的一时找不到措辞,问出来这么别扭的话。 沈晏眉峰蹙的更深,“为何要验我?” 许墨瞪大眼,“不验你,还能验我啊?!” 验我? 验我?? 验我!!! 话一出口,许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间,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一个事情蹦了出来。 他跟沈晏,谁在上面? 他只知道俩男人在一起,有在上面,有在下面的,既然有上有下,为什么他就不能在上面! 他一直以来把沈晏当成媳妇儿疼,结果到头来,他是下面的?!!! 许墨越想越不服,他看了看沈晏堙没在池子里的下半身,心里嘀咕, 就你这样,在上面,行吗你?! 沈晏一眼看懂许墨这几瞬间的表情转换,也看懂了他未出口的疑问。 有些羞恼的沉下脸,偏过头去,不与许墨对视。 许墨急忙解释,“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不行,我……” “好了!” 沈晏出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说的出口,沈晏却没有耳朵听的下去如此露骨之话。 他一时想不通,怎么能扯到这方面去。 第2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0 许墨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劝服自己,沈晏受过伤,自尊心敏感,让一下他也无妨。 仰天长啸,一代中华田园校草,就这么认命的接受了自己将来被压的命运。 沈晏看不懂许墨时不时抬头看天,又时不时长吁短叹的纠结。 以为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重了,伤了对方的心,“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要被你捅屁股,你说我怎么了! 许墨没好气的回道,“你刚是什么意思?老是提醒我们是形势所迫,你怕我借着成婚赖上你?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晏拧眉想解释,却无从下口。 “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心上人?有个想娶却没娶到的意中人?” 许墨本就是随口一说,挤兑沈晏两句,却发现沈晏额角紧绷,眉峰皱成一团,眸子里的光晦涩难懂。 许墨心往下沉。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真的心里有人吧? 许墨想问,沈晏却阖上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架势。 许墨只好暂时放弃,如果穷追不舍的问,沈晏不会告诉他,还会把关系搞僵。 打定主意,回去逮着宋仲扬必须问清楚这件事。 沈晏闭上眼,脑中闪现出一抹巧笑倩兮的丽影。 “时辰到了,出来吧!”神医离着很远,大声道。 许墨率先上岸,心里憋着火,身上的水渍擦也不擦,直接穿里衣。 沈晏望着,想开口提醒,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许墨沉着脸,将沈晏从池里捞出来,放在地上,地上铺着许墨的外衫。 用外衫的边缘尝试给沈晏擦干身上的潮湿。 许墨目光所及,手中动作都是毫无杂念,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沈晏的裸体,而是尸体。 沈晏几次想开口,对上许墨黑皴皴的眼睛,又沉默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他不认为许墨对他的好,对他的亲近是出于情爱。 两人之间不过一面之缘,互不了解,哪来的心悦至此。 一直以来,沈晏都不明白,许墨是怎么从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弱小,变成现在聪明张扬不羁的性子。 许墨并没有向他坦诚相待。 更何况,他没有那个心思去跟其他人谈情说爱,去花心思了解这个人。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还有当年之仇没有报,背后牵扯的可能是当今皇室。 既然无法给予对方任何,各取所需,互不深交是最好的。 待许墨给沈晏穿戴整齐。神医也走了过来。 “这圣水池的水是此处山脉地底下的,常年温度适中,我又加了草药在里面,你们泡上一泡,有助于血脉运行,帮助你们恢复。” 许墨兴致不高,随意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沈晏本就情绪内敛,也给予不了神医任何反应。 把神医气的胡子都歪了,他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圣水池,在这俩兔崽子眼里跟个空气似的。 简直不知所谓! 神医在普陀山一共有三处落脚处,这圣水池旁边就有个山洞,是神医落脚处之一。 为了迁就不便行动的沈晏,治疗之地就选在山洞里。 山洞不小,但是有些黑洞洞,往里看不到尽头处,好像一张张着巨口的怪物。 许墨恐怖片资深爱好者,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他吞了口唾沫,习惯性想贴着沈晏找安全感。 待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又很有志气的离他稍远。 躲到神医身边去了。 “神医,你这地方挺……别致呀。” “神医,你真厉害,这么大的山头就你自己住……” …… “干什么你,你拉我袖子做甚?!” 许墨马屁还没拍完,就被神医嫌弃的把拉着袖子的手一把拍开。 被用力拍开了,许墨也不喊疼,继续黏着神医,亦步亦趋的贴在他的后面。 沈晏冷眼瞧着这一幕,面上表情隐在背光中,看不清楚。 许墨脸上的是毒,需要割开皮肉将毒液连同腐肉一起刮去。 许墨听完治疗方法后。立马表示,自己现在这样挺好,不需要治。 神医吹胡子瞪了一眼,“你说治就治,你说不治就不治?!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许墨咬咬牙,一副视死如归,“好,治!” 随后他交代沈晏,自己把这段时日存的钱财放在哪个钱庄,票据在风满楼哪个老鼠洞里。 沈晏越听,眉头蹙的越深。 神医气的朝着许墨后脑勺,狠狠一巴掌,“你可以怀疑你命不长,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我怕疼……伤治好了,把我疼死了。”许墨楚楚可怜的像个小哈巴狗。 “有麻药!”神医没好气的道。 “啊,有麻药啊?您不早说!嗐,我刚刚是说着玩儿,我根本不怕疼……哎呦呦……” 神医懒得跟他废话,一针扎到许墨麻穴上,瞬间许墨就晕了过去。 接着神医用淬了火的钢刀,朝着许墨的偌大胎记挥刀而下。 一股股紫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胎记也干瘪变小。 沈晏在旁边,眼睛不眨的看着,在钢刀刮掉腐肉时,沈晏手指蜷缩,青筋凸现。 眼中一闪而过的一抹情绪,似是心疼。 刮腐肉时,许墨不是完全没知觉,蹙着眉,眼尾似有泪流出,被沈晏抬起指尖拭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神医长吁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终于给许墨处理完了脸上的伤口,敷上灵药,包扎了起来。 “神医,他等会醒了会疼,有没有办法减轻?” 沈晏神色关切的问。 神医瞥了一眼,“男子汉,这点疼算什么?你这个腿,治起来会比他疼百倍。” 因为四年没有直立行走,沈晏腿部的经脉血管都有些萎缩。 需要不停敲打针扎,刺激恢复。 “那就劳烦神医趁他还没醒,我们开始吧。” 沈晏望了一眼安静躺着的许墨。 神医的目光却落在沈晏的手上,刚刚因为过度用力而涨红。 比手指长的银针在沈晏的皮肉里来回穿梭剐蹭,疼的额头上附上一层冷汗。 硬是一声不吭,一口不喘。 神医看了看还没醒过来的许墨,明白沈晏为什么要趁他没醒,急着治伤了。 第2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1 在经历犹如酷刑的折磨后,沈晏疼得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许墨麻劲儿过去后,幽幽醒转,入眼的便是沈晏苍白着脸,额头脖颈上都是冷汗。 神医拿着粗长的银针正朝着他的下肢戳来戳去。 许墨关心则乱,翻身下床想冲过去时,因着身上没力气,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地上石头凹凸不平,把他硌疼的捂着手臂直抽气。 “你怎么样?” “你有没有事?” 许墨沈晏几乎同时出声。 神医被许墨一番操作吓了一跳,“你醒了就好好躺着,你下来干什么?!” 许墨顾不上神医,吃力的爬起来,走到沈晏身边,看着他泛着病态的白嫩的小腿,被扎的密密麻麻的针眼。 “我没事,你别担心。”沈晏声音虚弱的带了几分颤音。 许墨什么也没说,转头问神医,“还要扎多久?” 神医本想因为他的莽撞,教训他几句,但是看着浑身冒寒气的没有表情的许墨,竟有些心虚, “快好了,再有一刻钟。” 许墨点点头,撕下自己一块袖子,折起来成方块。 蹲在沈晏旁边,视线与他齐平,自顾自的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 手上动作不停,看着沈晏道,“烦请神医尽快给他施针。” 神医心里腹诽,不是你在这捣乱,我这会都施完针了。 沈晏看着许墨脸上包扎的布巾,隐隐有些渗出血丝,“你现在觉得如何?会不会很痛?” 许墨轻声,“再疼,也不会有你疼。” 蹙着眉,在苍白虚弱的脸上,沈晏笑了,“我自小习武,这不算什么。” 许墨点点头,并没再说什么。 只是攥着沈晏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沈晏看了一眼交握的两只手,竟没有抽回。 神医看见这一幕,后知后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过了会,神医擦着头上的汗水,“行了,大功告成。” 许墨沈晏双双朝着神医作揖,无比郑重, “感念神医的再生之恩,无以为报,此生神医若有吩咐,我俩万死不辞!” 神医捋着花白胡须,竟有些感慨。 经他之手,世间少了两个被伤病折磨之人。 临走时,神医给了许墨一些草药,嘱咐他脸上的伤口,三天换一次药。 还告知沈晏,他的腿虽恢复了知觉,但是因为瘀堵太久,不宜马上站起,需要静养几日。 一番感恩道谢后,许墨推着沈晏准备离开。 刚要迈步,许墨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神医道, “神医,磐石不可因风而移,不要因为救了不该救的人,你就否认自己。救死扶伤是你的信念,被救之人是否值得,自有法理天道去评判。 你不该为自己强加枷锁。” 神医听完愣怔了好久,一直到两人身形隐没在密林中,他才恍然回神,仰天苦笑。 “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竟被这乳臭小儿教化了……” 回城的时候,已是夜黑,许墨沈晏二人身上痛楚不减,又饿的前胸贴后背,匆忙找了一家客栈,暂时歇脚。 “两位客官,请问需要几间客房呢?”店小二满脸堆笑,殷勤地快步走上前来招呼。 “一间。”许墨脱口而出。 “两间。”沈晏同时发声。 店小二顿时陷入两难之境,“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呢?” “两间。” “一间。” 许墨与沈晏再次同时改口。 两人对视一眼,沈晏率先开口道:“要不还是两间吧。” 许墨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 刚刚他想要一间房,纯粹是没经过大脑,觉得俩病号住一间方便点。 既然沈晏不愿意,那就两间。 许墨跟店小二要了点牛肉,馒头,热水。 与沈晏在房里将就着填饱了肚子。 当他端着木盆,拿着擦手巾,想要给沈晏简单洗漱时,沈晏拒绝了, “我自己来……” 许墨从普陀山下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不像往日般热情。 此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气压低的很。 许墨突然笑了,笑意却不直达眼底,“你这么防着我?我只是觉得你不方便,想帮你而已。” 沈晏迎上许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我没有防你什么,我……” “你嫌弃我呗,嫌我长得丑,嫌我配不上你,碰你下,你就上纲上线,搞得好像良家妇女被恶霸调戏。” 沈晏垂下眸子,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许墨听完一滞,他刚刚带了点情绪的逼问,其实不是本意。 两人此时的气氛异常尴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缓解。 许墨占了抬腿就能走的便利,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客栈外面,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些。 出来之前,他没忘嘱咐店小二去沈晏房里帮忙换热水,帮忙给他搭把手。 许墨捏着眉心,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残疾人心思敏感脆弱,确实不容易接纳别人的靠近。 可是他与沈晏之间,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是不能打开他的防御圈。 许墨有些泄气了,有了挫败感。他根本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刚刚气过头,说了不该说的。 他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 靠太紧,对方就躲瘟疫似的三令五申,让自己离远点。 明明有时候两人之间好像也是互相关心,在意的,为什么就跨不近这一步呢? 许墨在外面吹冷风,沈晏在房里也是阴郁着脸。 成婚的决定来的仓促,两人间缺乏坦诚布公的互相交底。 沈晏习惯了一个人,也做好独身一人到死的准备。 经过这次的普陀山治病,他感受得到许墨聪明睿智有佛性。 他对自己也是赤诚热烈,直白不掩饰。 沈晏并不想怀疑他有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他承担不起再一次被信任的人背叛。 尤其是许墨…… 有好几次,他开始下意识由着许墨,自己失去了拒绝的能力。 不想看着他眼里有失望。 第2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2 许墨是个乐天派,也是个坚韧的主儿。 短暂的碰壁,挫折算什么,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总不能分房睡吧? 那不有大把机会撩拨沈晏。 许墨还就不信了,自己从小哄的孤儿院个个阿姨大叔团团转,还拿不下这个闷葫芦了。 许墨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想通后,急忙去沈晏房里看看,担心他有洁癖不让店小二触碰。 没敲门就直接进来,沈晏正低垂着眸子坐在轮椅上,颇有种破碎的美。 脚边的木盆里的水原封不动。看来是没有自己洗漱。 许墨在心里无奈的叹气,埋怨自己跟沈晏置什么气。 “怎么没有自己洗?等我吗?我就说,你离了我不行。” 许墨恢复到以前的吊儿郎当,说着走上前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 他一边湿了擦手巾,一边嘴巴不停,“你这个小古板,整日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你八百两,就不能笑笑嘛?” 许墨掐着沈晏的腮,往两边扯,“以后多笑,你听着没?” 沈晏刚刚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居然连门口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让许墨瞧见了自己落寞的一面。 沈晏看着他恢复了往日张扬随性的样子,心底有种莫名的心安。 竟由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没有再阻止。 许墨自顾自的给沈晏擦脸,擦手。嘴里碎碎念。 沈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许墨出去换了盆稍微热点的水,要给沈晏洗脚,被沈晏涨红着脸攥住了手腕。 经历过刚刚因为拒绝许墨,两人爆发相识以来第一次摩擦,这次沈晏不再开口。 只是用行动证明,他拒绝。 许墨看他想拒绝又不敢的样子,乐了,心里熨帖的很。 “今日我伺候你一回,等来日你伺候我一回,不就行了?” 沈晏还是抗拒的紧绷着身子,无论如何不愿意许墨为他做这种事。 许墨假装生气的沉着脸,“我看你不方便,给你搭个手而已,又不是不让你还回来,你在别扭什么?我不信,你平时不让人伺候你,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晏有理有据,“你又不是下人。” “我确实不是下人,我是你过几天要娶亲的人,你是我未来夫君,伺候你一回不也正常吗?” 沈晏张了张口,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最后,许墨强硬的脱下沈晏的鞋袜,给他挽起裤腿,将细瘦的双脚放到盆里。 许墨神色认真的做着手里的活,沈晏如坐针毡,双脚如同万蚁啃噬,连呼吸都错漏了几分。 许墨感受到沈晏的脚在微微颤动,皮肤温度升高。 心里乐了,这小古板定是未经人事,异常敏感。碰下他的脚,都反应这么大。 许墨突然想到,在沈府的时候,肯定是下人给他洗漱,他定不会如此失态。 为何自己给他洗,他就跟大虾被煮了似的呢? 这是不是说明沈晏其实对自己也是有感觉! 一定是! 沈晏不懂,许墨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随后,许墨事无巨细的伺候沈晏躺下休息,给他盖好被子。 “你安心睡,我在隔壁,有事你喊我啊!” 沈晏被许墨把自己当三岁幼儿这般照顾,有些无奈。 他很想说,假如遇到突袭,是他保护许墨,而不是许墨保护他。 但是沈晏并没有找不痛快,而是乖顺的点点头。 许墨瞬间心都化了。激起自己强大的保护欲。 两人睡了一个踏实的觉,第二日一早,许墨想去伺候沈晏起床时,发现人家早穿戴整齐等着自己了。 许墨老大不乐意,“呦呵,怕让我帮忙,你是不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沈晏不想承认,确实如此,“我也是刚起来不久。” 许墨朝他皱了皱鼻子,“既然收拾好了,咱们就走吧,早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许墨话开始多起来。 “哎,成亲那些东西我不懂,需要我做的有什么?” 沈晏认真回道,“你什么也无需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许墨心里高呼,哇,好霸总,我喜欢~ “那嫁妆呢?得准备多少?” 沈晏沉思,心中猜测江家不重视这个长子,定是不会给多少嫁妆的。 他要私下准备一些,到时候掺在嫁妆里面,不让许墨落人口舌。 “嫁妆的话,多少都随意。” “怎么能随意?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沈晏打岔,“回去后,我们得找裁缝做喜服,再晚可就耽误了。” 许墨的注意力成功被带跑,“我还没见过喜服什么样,咱俩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晏浅笑。 许墨被这略带宠溺的一笑,晃了眼。 心想这么好看的沈晏,要是穿起长袍广袖的朱红锦缎,头戴红色璎珞的纱帽,该是何等风流。 沈晏不急着回府,两人先回了风满楼一趟。 宋仲扬挨着沈晏,紧紧贴着他。一副寻求保护的样子。时不时抬头偷瞄许墨。 许墨则是对着手里的账簿,沉着脸,一言不发。 手上的青筋,不握而显。 “宋、仲、扬!”许墨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小世子急忙躲到沈晏的背后,做鸵鸟状。 “我叫你帮我看店铺,不是叫你偷我家!!我就离开了一日,你整整吃了我两斤鹿肉,一斤鱼胶,半斤海蚌! 你是不是猪精投错胎,投你身上了?!” 宋仲扬微微露头,小声道,“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许墨气笑了,“你给个屁!你在我这里赊账一百八十两!整日吃白食!堂堂世子,身无分文,说出去谁信??” 宋仲扬因为整日往外跑,无心功课,被他爹惩罚不给他钱。 他又贪嘴就一直在许墨这里赊账。 宋仲扬红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沈晏,“你说句话呀!” 沈晏刚想跟许墨说,宋仲扬赊的账,他帮着还。 刚准备要张口,就被许墨24k钛合金眼狠狠瞪了回来。 开玩笑,他沈晏的钱将来也是我的!拿我的钱还我的账,当我冤大头! 沈晏对宋仲扬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耸眉。 宋仲扬瘪着唇角,“沈晏你变了!你以前都会帮我还账的!” 话一落地,沈晏有预感的抬眼看向许墨。 第2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3 许墨用眼神示意沈晏别打岔,压着声音问宋仲扬,“你说,他帮你还账??” 宋仲扬年纪小,还是单纯,愣是没看出来许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还以为,许墨会答应让沈晏帮他还账。 掰着指头数,“万香楼帮我还了一百两,水湖亭帮我还了二百两,逍遥……” “咳咳!”沈晏以手掩唇,急忙出声打断。 再数下去,他担心宋仲扬今日出不去风满楼的大门。 许墨黑着脸,倏的一笑,把宋仲扬吓得噤了声。 许墨抬腿踩在宋仲扬身边的凳子上,倾身凑近,“你说你欠了我们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还?” “慢慢……慢慢还喽” “就你,把你卖了也不够,这样吧,你帮我个忙,这钱就不用你还了。”许墨给出建议。 宋仲扬秀气的眉毛拧成毛毛虫,这么多钱都可以不用还,许墨要帮的忙得多大....... 许墨催促道,“怎么样,答不答应?不答应就立马给我回府拿钱!” “答应!答应行了吧!” 许墨收回腿,莞尔一笑,“嗯,恭喜你。从此你就无债一身轻。” 宋仲扬小心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啊?” “我要你把你认识的达官贵人,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商贾小贩,我不管你骗也好,绑也好,给我往这里领人。他们结账的百分之一,抵消你的赊账,懂了吗?” 许墨顿了顿,加了一句,“直到把这一百八十两抵消为止。” 宋仲扬一听,明白了许墨这是让他往这招徕生意,这里的菜那么好吃,就算许墨不说,他也想领别人来尝尝。 悬着的心放下了,“就这?小事一桩,我认识的人可多了!哎哎,你推我干嘛……” 许墨拉起宋仲扬,推出了门外,“听懂你就去办吧,记住,前账不清,后账免谈!” 宋仲扬跳着脚,不情不愿的跟着家丁回了府。 教训完小的,该教训大的了。 许墨站在沈晏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沈晏主动示好,“以后,我不会再帮他还账。” 许墨点点头,“还有呢?” 沈晏拧眉思索,忽然福至心灵,“还有……还有不会给任何人还账,除了你。” 许墨嘴角比重型机枪还难压,傲娇道,“行吧,饶你一回”。 这事算是翻了篇,沈晏神色突然郑重,“你是想通过宋仲扬,结交权贵?” 许墨也没想瞒他,“对,我想认识更多人。” 沈晏沉思不语。如今他们沈府,空有侯爵之名,朝中并无多少来往密切的关系。 这方面,帮不到许墨。 许墨出声解释,“朝中有派系之争,多认识一些,走动一下关系,有益无害。小世子交际广泛,又是贪吃,如此一来,旁人也不会多想。” 沈晏报之一笑,“嗯,我明白” 许墨放轻了声音,“一会在这里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府。” “嗯,好。” 许墨送沈晏回府之际,恰遇御史大夫秦大人的轿子缓缓离去。 沈忠杰、沈夫人以及沈名霖正立于府门之前,恭送秦大人。 许墨来都来了,也不好掉头就走。 于是,推着沈晏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躬身作揖,朗声道:“许墨见过侯爷,夫人。” 沈名霖这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未来的嫂子,目光中满是玩味,肆无忌惮地将许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中,三分透着不屑,五分含着讥讽。 沈晏作为兄长,无论何事皆处处压他一头。 如今两人皆婚事将近,一个要娶丑男,一个却能迎娶御史大夫之女,真可谓云泥之别。 沈忠杰方才与秦大人相谈甚欢,脸上仍挂着笑意。 “江公子莫要多礼,日后咱们便是自家人了。既然来了,不妨进内堂喝口茶。” 许墨实不想搭理这几人。俩老的一副谄媚之相尚未收敛,小的眼睛跟抽筋似的,转来转去。 当众拒绝似乎也不妥,许墨最终还是笑着答应,随着众人一同进了沈府。 几人寒暄片刻后,沈忠杰突然开口道:“江公子,有件事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许墨放下手中的茶盏,回应道:“侯爷但说无妨。” 沈忠杰缓缓说道:“是这样,你们的婚期定在初八。名霖也是下个月成婚,娶的是御史大夫的长女。 我们寻思着,你们两对新人同一天办喜事,这样热闹。 若是初八的话,名霖他们时间会很赶,所以想将婚期往后挪一个月,你们觉得如何?” 许墨心中暗骂,这个老登,明明自己都决定了,还假惺惺地商量个屁! 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就是库房没钱了,两次喜事凑一起办,不就是为了省钱么! 沈晏面色阴沉,正欲开口,却被许墨抢先笑着回道:“好啊,谨听侯爷安排。” 沈忠杰的眼里根本瞧不上许墨,这就是一个通知而已。 定好的婚期说改就改,他甚至都未曾想过遣人去江府说明情况,略表歉意。 沈晏将这看在眼里,只觉胸口烧灼着一团怒火。 他微微沙哑着嗓音开口道:“婚期已然确定,所有事宜皆已准备妥当,为何要改期?我们先办完婚礼,名霖再办便是。” 沈忠杰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却并未发作,只是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沈夫人连忙笑着接过话头:“晏儿呀,这不是觉得你们俩的婚期太过接近,一起办的话会很热闹嘛。” 沈晏却丝毫不为所动,“那好,让名霖的婚期提前,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一旁的沈名霖闻言,不禁嗤笑出声。 “哥,你莫不是不知道我这岳丈在朝中的地位吧?就连沈大人见了都得弯腰,尊称一声秦大人呢。” 言下之意,你媳妇是什么档次,我媳妇又是什么档次?让我们的婚期迁就你们,你们也配?! 许墨急忙攥着沈晏的手腕,用力压了压,对着他笑的眉眼弯弯,以做安抚。 沈晏不知道许墨打的什么主意,见他脸上不见丝毫生气隐忍之态。 许墨笑着朗声道,“御史大夫之女嫁人,确实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我们婚期延后一个月,一起热闹热闹。” 第2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4 许墨离开沈府的时候,沈名霖一副不屑轻浮的样子跟在沈晏后面送他。 许墨在门口站定,弯腰凑到沈晏面前,笑的满眼风情, “不要不开心了,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让我进门,只不过晚一个月,正好趁这时间我也准备准备,学习怎么照顾未来……夫君……” 许墨故意拖着长腔,“夫君”二字在口舌里辗转几番,再轻轻吐出。 沈晏原本裹着冰雪的脸上,听到后寒意瞬间消融。 眼神从震惊到不解又到局促。 许墨凑他耳边,小声道,“记住神医嘱咐的,半月内尽量静养,我这几日正好也要忙,你乖乖在府上等我。” 沈名霖看着二人动作亲昵,皱着眉一脸嫌弃, “这青天白日的,你们也不注意点,就这么等不及?也不顾着点侯府的门面。” “你说……什么?” 许墨慢慢直起身子,并不魁梧的身材,却因为他冷冽的声音,带着笑意的阴翳眼神而极具压迫感。 沈名霖无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略有惧意,他不怕沈晏,居然有点怕这个未来大嫂。 “不就晚成亲一个月,你们至于吗?” 许墨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沈名霖却在这眼神里看到杀意一闪而过。 “沈二公子,我看在你是沈晏弟弟的面子上,让你三分”许墨顿了顿,露出一个纯良之笑,“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沈名霖讥笑出声,“呵呵,真没想到,我哥不止找了一个不敢用真面目见人的丑八怪,还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狂妄自大!” “沈名霖!”沈晏转过轮椅,直视着他,“给许墨道歉!” 沈晏藏在袖子里的手蓄势待发。 他虽行动不便,三招内取人性命的本事不是没有。 沈名霖这下是真怕了,沈晏这几年一直不言不语的样子,让他逐渐胆子大起来,妄图以为可以骑他头上。 “懒得跟你们废话……”丢下这句话,沈名霖仓皇而逃。 许墨阴恻一笑,对着他极不稳重的背影,心里默念, 你给我等着,再有一个月,我要你成为全城笑话。 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想上天,飞一半掉地上,摔死你个瘪犊子。 随后许墨伸出食指,隔空一下一下点着沈晏, “你别惹我不高兴哦,我叫你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管,在自己房里好好养着,听见没?” 沈晏抬手把许墨的指尖轻轻按了下去,“不要指人,不礼貌” “哎!我就指我就指,我指我夫君,你管得着吗?” 许墨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伸手。 沈晏无奈的叹气,耳尖染了薄红。 “好了好了,这么不禁逗,你这个小古板,我要走了啊,来,跟我摆摆手,说拜拜。” 许墨教着沈晏抬手,晃了晃。 沈晏晃着手,不解的跟着重复,“拜……拜?”像个稚嫩幼童跟着大人咿咿呀呀学说话。 许墨皱着眉,一脸纠结,“靠!可爱死了!我想亲你怎么办呀沈晏!!” 沈晏气的长袖一拂,转着轮椅,头也不回的就走。 “噗……”许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擦泪,一边高喊, “等我啊,我忙完来找你,别出去乱跑,每日让小政给你准备热水泡一下脚!还有还有……” 许墨话没说完,沈晏已经拐到回廊亭后,看不见身影。 许墨歇了声,过了会也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沈晏转着轮椅从回廊亭后面探出身子,对着许墨离去的方向,默默凝视。 许墨回风满楼整理了一些东西,一直忙到夜里二更时分,才回江府。 他路过前厅时,江京跟李氏正好也在,仿佛是专门在等他一样。 许墨进去跟江京提了婚期延期一个月的事。 许墨的婚事是由李氏准备,李氏也不上心,什么都没准备,延不延期没有丝毫影响。 许墨交代完,“爹,大娘,没事的话,我回去歇息了。” “等等……”江京喊住了他。 许墨在心里暗嘲,果然是要来了。 江京抿了口茶,想了想措辞才道, “是这样,那个酒楼呢,是咱们江家的产业,等你嫁到沈家后,这个酒楼还是留在江家吧。” 李氏在旁边也帮腔,“阿墨,等你成家后,就是沈家的人,人家侯府有头有脸,不会高兴让你抛头露脸在外面经营生意的。” 许墨料到,风满楼他是保不住的。 只因地契虽然在他手里,可这地契是江京事先在刑狱司署名好是江府的产业。 也就是说,许墨如果嫁到沈家,就会失去对风满楼的所有权。 江京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他商量,如果许墨不答应,告到公堂,许墨还是得交出来。 “爹,大娘,不是我不想交给你们,是地契我拿去钱庄抵押了,借了一千两。” 江京与李氏对视一眼,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江京急道,“你没事借钱做什么?酒楼生意那么好,你何须借钱!” 许墨假装一脸愁容,“爹有所不知,为了酒楼食材新鲜,好吃,留得住人,我用的全是上等货,尤其是海鲜类,非常名贵。” 李氏似是抓住某个漏洞,“既然你借了一千两用买来食材,那你经营了这三个月,你应该存了不少钱,怎么不去赎回地契?” 许墨又是无奈的丧气,“大娘有所不知,酒楼生意确实很好,日进斗金,但是达官贵人太多,偶有赊账的,挣得部分全在赊账上了。” 江京李氏,别的没听见,就听见个“日进斗金”。瞬间四眼放光。 “那你什么意思?这地契你到底交不交?”江京失去了耐心。 许墨假装为难道,“爹,我当然是想交给你们的,我拿去沈家,万一被沈夫人看中,算计去,就不好了。” 李氏丝毫没听出来,许墨在指桑骂槐,“那你说,怎么样就还给我们地契了?” 许墨装作认真思考后,痛苦抉择, “再给我几日时间,我把一些欠账,要回来,留作我的嫁妆,至于店里几千两的名贵食材我不要了。爹去钱庄把地契赎回来如何?” 江京闻言蹙了蹙眉,一千两并不是小数目。 食材几千两,日进斗金这几个字眼一直在围着他转。 最后他跟李氏商议后决定,同意许墨的提议。 第2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5 宋仲扬也是个办真事的,回去后把他能喊的七大叔八大公都拉来风满楼。 有些去王府做客的高官也被宋仲扬煽动着,说是风满楼的东西好吃的天上都没有。 硬给王府的厨子们干害怕了。这小世子莫不是要把他们扫地出门? 许墨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束流云白玉带,脚蹬黑底金纹靴。 他正站在风满楼朱红色的大门前,气宇轩昂,宛如神只降临世间。 本就出挑的矜贵之气,脸上的银色面具又给他添了几抹风流韵味。 一波又一波的贵客纷至沓来,许墨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迎接,微微颔首,谈笑间,尽显从容与睿智。 与那些达官显贵们相谈甚欢,仿若知己亲朋。 这一幕把宋仲扬也看愣了,明明还是那个许墨,可是他总觉得今时今日的许墨不一样了。 许墨凭借强悍的交际手腕,短时间内结交了许多官员,贵胄公孙。 硬是在京城权贵圈里杀出一条康庄大道,风满楼成了权贵们经常聚集的地方。 加上风满楼的菜品绝佳,甚至比皇城中的御厨都胜却三分。 一时之间,无人不知风满楼,更是无人不知风满楼的江老板,八面玲珑,能力卓绝。 风满楼每日门前大排长队,甚至需要提前几日告知留桌,才能吃上。 有的同僚甚至去找江京让他行个方便,插个队。 江京只有尴尬的解释着,酒楼的事暂时是长子在操持,他说了不算。 内心却心痒难耐,之前是日进斗金,眼下却是日进万金都不止! 可惜,进的却不是他的口袋。 江京两子相对比下,江华就显黯淡无华,整日听着旁人大夸特夸许墨,江华暴跳如雷, 对着李氏抱怨,“娘,你不是说那个丑八怪答应把风满楼还给咱们了吗?那他怎么还在经营! 每日那么多宾客,咱们得少赚多少钱?” 李氏也气闷难当,“你爹还没去把地契赎回来,今夜他回来,便让他尽快赎回地契,把风满楼要回来!” 江华闻言,转怒为喜,凑到李氏身边,挽着她的臂弯,“娘,风满楼赎回来后,能不能给我经营?” 李氏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你以为经营酒楼那么容易?” 江华急了,“能有多难?丑八怪能经营,我就不行?我哪里不比他强一百倍!” “那个铺子你爹买下后,废了不少心思,就是经营不起来,也不知道他许墨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江华不以为意,冷笑,“哼,别长他人志气,灭你儿子威风,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碰巧了,不信把风满楼给我,我指定经营比他更好!” 李氏剜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废话。 江华眼珠子一转,脸上邪魅一笑,心中一个计谋冒了出来。 第二日的晌午,正是风满楼最忙的时候,每个人都走路带风。 门外响起一阵阵嘈杂声,叫骂声, “大家伙看看,我们吃了风满楼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谁给我们做主啊!” 周围排队准备进店的食客,一听食物不干净,顿时四散,躲在群众中静观其变。 许墨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门口,抱着双臂,双眼锐厉的扫过前方之人。 一直不停叫骂的是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着一身灰色长衫,脸上面黄肌瘦,黑眼圈比眼睛都大。 长得跟个鬼似的。许墨在心里对他做出评价。 许墨只一眼,便看出来这个男人不进店里理论,而是在街上对着民众哭喊大叫,显然是来碰瓷的。 周围民众看着这个男人一把泪,又虚脱的样子,不免信了几分,其他酒楼吃坏肚子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许墨清了清嗓子,遥声,“这位兄台,我就是风满楼的老板,你有什么诉求找我说,你跟街坊四邻说,他们能为你做什么呢?” 男人闻言,扭头看了看许墨,做惊恐状, “我不敢,我不过是一介草民,你是老板,我要是去找你理论,只怕我走不出风满楼的大门。” 许墨低头笑了笑,“ 瞧你说的,我这风满楼是卖吃的,又不是关犯人的大牢,怎么还进去出不来?” 男人脸上一红,越发大声装腔作势, “我不跟你废话,我就是在你这里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你这么大的酒楼,怎么卖不干净的东西,今日是我吃坏了肚子,明日万一吃死人呢?!” 周围民众开始交头接耳,食品安全大于天,入口的东西都是万分在意。 许墨正起脸色,严肃道,“你说你在风满楼吃坏了肚子是吗?” 男人梗着脖子,“对!就是吃的你这里的。” 许墨抬手朝着身旁的跑堂示意,“你去把县令请来,跟他说,这里有人吃坏了肚子,请他带上仵作。” 男人一听要找报官有些急了,来之前也没跟他说要报官啊。 他垂死挣扎,“你……谁不知道你跟官府关系好,你这是想屈打成招!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这是要逼死无辜平民百姓啊!” 许墨抬步迈向那个男人,声音阴冷,“你如果怕县令不公,那就找郡守,郡守不行找司寇,司寇还不行就找廷尉……” 男人被许墨如同虎豹一样的气场震的呆立当场,被他逼得步步倒退。 许墨继续说,“廷尉上面还有……圣上,你要不要去告御状,嗯?” 男人吓得当场瘫坐在地上,抖如筛糠,立马交代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报官,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说的,我根本没在你这里吃过东西,也没有吃坏肚子,你不要报官……” 周围看热闹的民众一片哗然,原来这个男人是被人收买故意来陷害风满楼的。 许墨目光在男人脸上转了几圈,随后招手店里的伙计, “你们先回去忙,中午刺史大人还有荣亲王小世子定好了桌,别耽误正事。” 安排完正事,许墨蹲在男人旁边,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说,是谁给你钱,让你这么做的?” 第2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6 起初男人不肯交代,支支吾吾拖延时间,许墨没了耐心, “那就把你交给官府吧,你空口白牙污蔑我们风满楼,这个事总得有个人负责的。” 男人见许墨要走,害怕了,急忙叫住他,“别,不要把我送官,我说我说!” “是……是江尚书的二公子,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这么说的,不关我的事啊!” 周围人听到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江二公子居然雇人来给自己家酒楼泼脏水……” “听说这个酒楼给了大公子,会不会是二公子心生埋怨才这么做?” “再怎么样,也是手足之情,怎可出此下策,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就是就是,假若今日被他得逞,这大公子的损失谁管。” “早前,听说这个大公子在江家是住在偏院跟下人住一起的,现如今好不容易酒楼做出名堂,就被栽赃陷害了。” “真假的?不能吧,江家又不是小户人家,怎么还让长子跟下人住一起?” “还不是亲娘死的早,……” 后半句话那个人并没有说,但是周围人却听明白了。 这定是被后母苛责虐待了,从今日敢收买人栽赃来看,就说明江家后母与她儿子的狠毒心肠。 周围全是一片议论声,有知道内情的开始给不知道的绘声绘色讲述,江家苛待许墨的事。 “这江家长子也太可怜了吧,本就从小就没了娘,还不给饭吃?不给看病!” “真没想到江夫人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竟是如此恶毒!” “她那两个子女,大家也注意点吧,有其母必有其子。” 许墨听着周围民众的议论声,心中感慨, 今日,原主所经历到的迫害与凄惨,终于被众人知晓,李氏以及子女的所作所为也大白于天下。 但是这个惩罚还不够。 许墨一脸沉痛的问男人,“你说指使你这么做的是江华,……我弟弟?” 男人点头如捣蒜,“是,千真万确,他给我的银子还在这呢”,说着男人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 许墨戏精上身,捂着脸,一副悲痛欲绝,“怎么会……怎么会?” “我已经答应爹,这几日就把风满楼给他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许墨突然扯着男人的衣襟,悲声斥责,“定是你骗我!我弟弟不会这么对我的!” 男人见许墨不信,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是真的,我们在赌坊认识的,他知道我输了钱,让我来找你……” “他说,你是丑八怪,凭什么酒楼给你,酒楼是他的。” 许墨不可置信的捂着眼,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被旁边的民众扶住。 个个都愤愤不平,“他放屁,地契在大公子手里,酒楼就是大公子的,怎么成他的了?” “谁不知道,这个酒楼当初没有生意,是大公子经营的好,才好起来,合着看人家挣钱了,现在就要来抢了?!” “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徒,也不知道这江尚书是怎么教导儿子的,大的这么能干却受尽委屈,小的就知道享福满肚子坏水!” 许墨努力平复着声音,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痛楚,让人看了心都疼, “今日多谢各位,还请不要这么说我爹跟大娘,还有弟妹。是我不好,答应早点交出风满楼的,是我有些事耽搁了,我今日就……” 许墨声音卡在这里,仿佛接下来的话太痛,说不下去了。 这可把周围的人心疼的,激起民愤了。 个个摩拳擦掌,“江老板,你太善良了!他们这是合着欺负你呢!” “不要把酒楼给他们,这是你的,是你辛苦做起来的,不要给他们!” 许墨见时候差不多了,收起哭唧唧的样子,“各位听我说,这酒楼呢,我说过要给他们,就不会食言。 希望大家不要再讨论此事, 不要传到我爹那里, 不要让大娘跟弟妹知道这些。 许墨在此多谢了!” 许墨说完,伸手抱拳向周围敬了一圈,最后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 “你也走吧,这个事我不追究,但是你以后要好好做人,知道吗?要是没有饭吃,可以来风满楼。” 地上的男人感动的双眼通红,就差就地对着许墨磕一个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善良高洁之人,受了污蔑欺凌,居然还能以德报怨! 许墨潇洒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刚刚还一脸沉痛的表情撤去,勾着嘴角,笑的邪魅狂少。 跟你爷爷玩儿,先去提升一下脑容量吧,芝麻粒大点儿的脑仁,提着人头框框往上送,不收都不行…… 风满楼门前发生的事,不出半日被传遍大街小巷。 江京下朝回府的路上,就听着轿子外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但是听不真切。 待要进府时,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一群民众,只觉得他们白眼要翻天上去。 江京心怀疑惑,问了问管家,今日是否有事发生。 江府下人正好在风满楼看见了全部经过,回府不消一个时辰都知道了。 管家支支吾吾,只好把事情原委告知了江京。 江京听完,脸上跟抽筋一样,五官错位。 带着极度沉重的心情,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到了内堂。 李氏正在怡然自得的品着茶,一对子女坐在旁边,吃着水晶葡萄。 江华先看见江京,笑着迎上来,“爹,你回来了。” 下人们自知江华此次捅的篓子太大,所以没敢跟她们通气。 江京脸色涨的红中带紫,一双浊目死死盯着江华,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极限克制。 江华被盯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去把鞭子拿来。”江京出口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江华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的去取来羊皮鞭子,举到江京面前,小声道,“爹,给。” “您要鞭子做什么?” 江京把鞭子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做什么?我踏马抽死你!” “啪!” 鞭子落在江华身上,疼得他“嗷嚎”一声,蹦起来,比桌子还高。 “爹,爹!” 第2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7 江华缩着身子躲避如暴雨般的抽打,抱头鼠窜。 江京满腔怒火倾注于手中的鞭子上恨不得当场抽死这个不成器的玩意。 “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去冤枉抹黑风满楼的?!谁让你这么干的!”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偏心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烂鱼目当成了珍珠!” 江华只顾着到处躲,身上火辣辣的疼,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李氏跟江青事先不知情,此时反应过来也是满脸错愕。 “老爷,你先别动气,有话慢慢说”,李氏转头又对着下人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老爷跟少爷拉开!” 众人合力终于把盛怒之下的江京拉开,他体力消耗殆尽,坐下大口喘着气。 江华身上的衣服被抽烂,胸口处隐隐有血迹渗出。 李氏心疼孩子,无论儿子做错了什么,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语气有些不悦道,“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哼,问问你这宝贝儿子做了什么蠢事!” 李氏看向江华,疼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份,不悦更甚,“老爷不问青红皂白,一回来就把他打成这样,还怎么问话。” 江京拍桌而起,震的周围所有人皆是一惊, “他今天找人去风满楼门口找麻烦,说是食物不干净,吃坏肚子!” 李氏再护短,也知道这是大错特错。再怎么恨许墨,也不能拿风满楼开刀。 坏了酒楼名声,将来他们还怎么接手赚钱。 李氏也跟着气愤的质问江华,“你傻了?怎么会想出这么蠢的主意。你说!” 江华眼见计划失败,又挨了一顿鞭子,此刻也是委屈更甚, “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江家!许墨拖延不肯交出酒楼,不就是在盗取我们的财产吗?我只想给他点教训,让他快点交出来。” 李氏听完也想拿着鞭子上去抽一顿这个脑筋不转的货。 “听到了?你的宝贝儿子被你惯坏了,痴傻成这样!” 李氏虽然也气,但是听着江京这么侮辱自己儿子,也是心里不舒服,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他,许墨要是早点把酒楼还给咱们,不就没事了。” 自从许墨显示出非凡的能力后,江京多次想与他亲近,缓和父子关系,都被许墨不动声色的带过,根本不给他机会。 江京本就心里窝火,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这个长子,此时李氏又往枪口上撞。 他冷笑着,一脸轻蔑道,“人家许墨有本事把无人问津的酒楼做到今日的成就,你生的这个愚蠢至极,还跟许墨比?” 李氏脸上血色褪去,惨白着脸,不可置信, “……老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华儿再不好,也是你的亲生子……” 江京此刻只有无比后悔看错人,错失一个会下金蛋的大儿子,把怒火撒在了李氏身上, “你还有脸说?你这个毒妇,许墨从小没了娘,你不关心他也就罢了,还克扣他的吃喝用度,眼下外面都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许墨他娘,善良温柔懂事理,生的孩子也随她,而你?” 江京眼神里的嫌弃冷蔑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李氏。 李氏受不住,身体摇晃着差点要倒下,被江青扶住了。 江青双眼通红,想为母亲辩解几句,却不敢。 李氏如同数九寒天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打着颤,冷到了骨子里, 随后她又扶着桌子,大笑起来,只是笑的眼睛里全是眼泪。 “好你个姓江的,当初是你求着我爹要娶我!你隐瞒你已经娶妻之事,害得我大着肚子接受另一个女人进门, 你靠着我娘家一步步做到大官,平时对我冷冷淡淡,我也认了,今日你说的还是人话?!” 江京作为凤凰男,最介意的就是他这段过往,被李氏当众又抖搂一遍。 气的目露凶光,上前朝着李氏就是狠狠一巴掌, “哼,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这些年没有娶过小妾,对你仁至义尽了。既然你生出来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得娶几房妾室,生个许墨那么聪明的。” 江京说完狠话,长袖一甩,转身走出内堂。 李氏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瞬间肿胀起来,身形不稳抓着桌角才没有倒下去。 “娘……”江青哭着去扶李氏,江华在另一边,双眼赤红的盯着江京离去的方向,攥着拳,咬着牙。 李氏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任由江青抱着她哭。 “娘,你说句话,你别这样,我害怕……” 四周的下人,早已在管家的示意下,纷纷退了出去。 此刻这里只剩李氏娘仨个,江青的哭声萦绕在江华耳边,他烦躁的扯了一下前襟, “哭哭哭,就知道哭!” 江青顿时收了声,诧异的看着他,“你……你……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把爹惹生气了,你还像没事人一样?!” “你给我闭嘴!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怪许墨,都怪他……都怪他!” 江华咬着牙道,恨不得咬的是许墨的脑袋。 “怪不得爹说你不如许墨,你……” “你再说一遍?!”江华猩红着眼睛,掐住了江青的脖子。 虽然没有用力,江青还是被吓得白了脸,伸手拉扯李氏,想让李氏救她。 李氏这时仿若如梦初醒,急忙拉开江华,大声斥责, “混账,你惹的祸还不够大吗?” 江华猩红着眼,“是她先说我不如许墨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废物到连个丑八怪都不如?” 李氏狠狠瞪了一眼江青,而后把一双儿女的手放在一起,攥在手里, “你们给我听着,今日咱们受到的屈辱,总要讨回来的,咱们不能先自己内乱,听到没有!” 江青江华对视一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李氏整边脸都火烧一样灼痛,耳边不断回响江京说过的话。 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江许墨,我能杀的了你亲娘,我就能杀死你。 第2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8 这日,许墨在风满楼,老神在在的坐着喝茶,就听门外喧闹声又起。 直觉告诉他没啥好事,出门一看,果然。 李氏带着江青江华,正朝风满楼这边踏步过来,周围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民众,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许墨半眯着眼睨着他们,心想来者不善。 这条街本来就热闹,李氏他们又是一路走过来,自然吸引不少人驻足,把个风满楼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恶毒后母想要做什么。 李氏从下人那里得知了,现在外人都在说她跟一对子女,如何欺负许墨,娘三个成了恶人的代名词。 今日她是特意来挽回名声。 待李氏走到近前,许墨举止得体,作揖道,“大娘,你们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 李氏一脸憔悴,“阿墨,昨日之事我知道了,都是你弟弟被人利用蛊惑,我今日带他来跟你道歉,你不要再生他气,好不好?” 江华闻言,立马朝着许墨鞠躬作揖,“哥,我错了,是那个人想挑拨咱们兄弟关系,才哄骗我,我一时糊涂,才……,求哥哥宽恕我。” 李氏接过话,“都怪我教子无方,平时对他管教不严,阿墨,大娘给你赔不是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李氏娘俩的举动搞懵,堂堂尚书夫人从江府走着过来,又是当众道歉,诚意十足。 之前对她的口诛笔伐,唾骂的民众,此时开始动摇,这也不像个毒妇啊。 李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自己把姿态放低,认错诚恳,旁人就不会再骂她们。 许墨一眼看穿,又怎么可能让她得意。 “大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一家人说什么原不原谅,哎,弟弟你别跪,你别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江华“……” 谁要跪了?? 许墨把话这么大声嚷出来,旁人以为江华真要下跪,李氏为了做戏做足,急忙掐了江华一把,示意他跪下。 江华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的双膝跪地,他就不信许墨好意思的让自己当众跪他! 许墨不止好意思的,他还往江华前面走了半步,调整位置,正好让江华跪在他面前。 “哎呀,你这个弟弟,哎呀……让我说什么好……” 许墨一脸无奈的哎呀来哎呀去,就是不去扶江华起来。 江华低着头,拳头都快攥出火星子来了,忍着想给许墨一拳的冲动。 许墨面上为难的很,眼角却泛着笑意。 李氏从小养尊处优,从没试过大庭广众如此丢脸的时候。 她以为当着这么多民众的面,自己这边卖卖惨,许墨骑虎难下,由着自己拿捏。 没想到这个许墨根本不按照她计划好的来,此时爱子当众跪在地上,许墨不扶,他也不好自己起来。 李氏心里骂死许墨,面上还得极力装出和善歉意的样子, “阿墨,今日我们从府上一步步走过来,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其实挺在乎你,只是你从小因为胎记,心思敏感不与我们亲近,而让外人误会,越传越离谱。” 李氏此言一出,不止完全否认了她们虐待的事,还把一切错怪在许墨,是他因为胎记而自己选择住偏院,苛待自己。 周围看热闹的瞬间炸了锅,莫不是真的冤枉了李氏跟她的孩子了? 许墨眼中的笑意尽散,慢慢抬眸一寸寸落在李氏的脸上。 李氏与他对视,那冷冽狠戾犹如实物的视线,仿佛能在自己脸上捅出个洞。 许墨笑着低头,随后换上人畜无害的样子,朗声道, “那当然,外面传大娘不给我衣穿不给我饭吃,不给我看大夫,这不纯诬陷你吗?” 李氏听完,心里舒了口气,心里庆幸许墨没有当众反驳她,不过反驳也没用,一口咬定是他因为胎记自卑,自怨自艾,这种事又没法找证据,只要其他人相信就可以。 但是许墨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僵着脸一动不动。 “大娘,你怎么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呢?你说是不是?” 许墨缓缓靠近李氏,每迈出一步,便吐出一句质问, “虐待一个从小没娘的孩子,这不畜牲吗?” “这不人面兽心、蛇蝎心肠的所为吗?” “这样的人,死后不得下十八层地狱,遭受拔舌之苦,下油锅之刑吗?” 许墨顿了顿,再次凑近李氏,压低声音道,“大娘您如此良善之人,又怎么会投毒杀人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让李氏不寒而栗。 青天白日,艳阳高照,李氏却觉得遍体生寒。 她急忙咽下几口唾沫,试图缓解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此时的她已经无力再与许墨多说一个字。 她拉起跪着的江华,在子女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狼狈,仿佛战败的逃兵。 许墨笑着对周围看热闹的民众说,“家中小事,三番两次闹到街上,让大家看笑话了,都散了吧。” 周围人也不好意思的再聚集,忽而呈鸟兽四处散去。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许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箭袖的束口,身姿挺拔尽显风流倜傥之姿。 但当他抬眼之时,那隐在平静后面的一抹狠绝,却让人不寒而栗。 杀人是要偿命的,天不罚你,那就……我来罚。 李氏自那日从风满楼回去后,便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数日都无法起身。 她投毒这件事,一直做得极为隐秘,旁人都无从知晓,可这许墨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每到寂静的深夜中,李氏总觉得窗外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又或者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隐隐约约有人影在晃动。 这种感觉让她心惊胆战,难以入眠。 江青和江华日日守在李氏的身旁,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焦急,却也是干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江京这些日子也不见了踪影,下朝后没有回府,问了随身侍从,说是去了怡翠楼。 第2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9 江京前些年对女色并不痴迷,临老入了花丛。 这些日子被有心人拉拢着去了怡翠楼,此乃城中最大的青楼,里面美女无数,个个身娇体软,声音柔美。 江京整日的沉迷在温柔乡,乐不思蜀,甚至有几日因体力不支向吏部告假不上朝。 怡翠楼二楼临街的厢房内,许墨一身墨色束腰劲装,正与一女子谈笑风生。 许墨得体又幽默的对话,引得对面女子时不时拿着帕子掩唇笑的花枝乱颤。 拿起茶盏准备润润喉,许墨眼尾瞥见街对面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时,摇着头勾了勾唇角。 沈府,沈晏卧房内。 他正扶着轮椅,第无数次练习起身站立,眼下已经能不需要外力,独自站立一刻钟。 门外响起一声类似鸟叫的口哨,小政看了一眼沈晏的眼色,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趴在小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瞬间消失无影。 小政皱着脸,犹豫着不敢开口。 沈晏坐回轮椅上,拿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吧。” “回……回主子,江公子去了怡翠楼,与一姑娘待了半个时辰。” 沈晏擦脸的手猛地顿住,随后缓缓放下锦帕,脸上如同戴了一张面具,让人瞧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先下去吧。” 小政迟疑着,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沈晏一人时,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许久没有动弹。 与此同时,许墨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春风满面地来到了沈府拜访。 沈忠杰恰好不在府上,是沈夫人亲自接待的。 许墨彬彬有礼地说明了来意,说是有事找沈晏商量。 沈夫人看着许墨手中那个如此好看的礼盒,心里想着定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脸上顿时又客气了几分。 赶忙就让下人带着许墨去了后院。 待他走后,沈名霖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礼盒,好奇地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 结果偌大的盒子里,仅仅放着两盒糕点。 沈名霖的脸瞬间七彩斑斓,一副吃了死耗子的样子。 许墨在路上正好碰上小政,小政看他一副看渣男的模样,把许墨整的哭笑不得。 还没到沈晏的房门口,许墨便示意带路的下人先行退下。 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叩响房门,屋内并无回应,许墨又接着敲了三四下。 “退下”,沈晏清冷不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许墨摸了摸鼻尖,双手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沈晏敛着冰霜寒眸,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是许墨时,瞬间怒意溶解。 许墨笑着上前,“是我呀,你是不是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见到我开不开心?” 沈晏已有半月没出过府,也有半月没见过许墨,这人答应过忙完会来找自己,结果却是去了青楼…… 沈晏脸色转了几瞬,竭力压住内心的情绪,声音淡淡,“你今日怎么来了?” 许墨笑的眉眼弯弯,走过去半蹲在沈晏旁边,仔细打量着他, “沈晏,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沈晏看着许墨,那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勾人心魄的魔力,令人心动到了极致。 恐怕这世间无人能够抵御得住他这般深情款款的注视。 可他这副深情的模样,究竟曾对多少人展现过。 想到此处,沈晏心口蓦地一阵抽紧,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想”。 许墨笑意褪去,神情委屈可怜,眼尾下拉, “你可真没良心,我日日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你却不想我。” 沈晏蹙着眉,脸色阴郁,“是吗?想我想的去青楼?” 许墨勾着唇角,语气萎靡,“你又不让我亲,我只能去青楼——” 许墨刻意拉长尾音,吊人胃口,就是不说后面的字。 沈晏的呼吸瞬间变得紊乱起来,手指用力地攥着轮椅扶手,骨节泛白,似乎想要将扶手给掐进去一般 。 许墨见他真动了气,急忙正经起来,双手轻柔地将他的手指一点点抻开, “好了,逗你的,你都知道我去了怡翠楼,那你不知道,我没待多久吗?” 沈晏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又气又恼,甚至还隐隐透着些失望。 他在心底暗暗嘲讽自己, 他有何资格跟许墨生气,他用什么身份去生气。 沈晏很快便收起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神色淡然地问道, “今日来,所为何事?” 许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沈晏,我今日来,不是看你对我摆脸色的。” 沈晏薄唇微张,喉结微不可察的滚了几滚,咽下了想说的话。 许墨站起身,随后抽过旁边的凳子,坐到了沈晏旁边, “我今日来,是因为我想你,我想见你,刚才是逗你的,你真听不出来?” 沈晏眼睑微颤,并不答话。 许墨接着道,“你日日派人守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去青楼寻欢作乐?青楼哪个女子能比你好看?你说!” 沈晏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我派人……” 许墨气笑了,“树上挂着,门口蹲着,我走到哪,都有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又不傻。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你是担心我有危险嘛,我都明白。” 许墨拢了拢衣领,“像我这么聪明能干,又善解人意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随后拍了拍沈晏肩膀,“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沈晏确实是怕许墨有什么危险,才派人保护他。被许墨这么插科打诨的一闹,他甚至忘了自己刚刚在生气。 许墨抬起一条腿,搭在沈晏的腿上,“来,给爷捶捶腿,爷有大大的好处给你。” 许墨做好了被沈晏挥开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沈晏真的抬手按在许墨小腿上,轻轻揉捏。 “小相公,你生的这么俊俏,爷带你回家藏起来,好不好?” “小相公,……唉唉唉,痛痛痛!” 第3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0 许墨被沈晏用力攥了把小腿肚子,疼得立马把腿放下来,不敢让他按了, “嘴上占你点便宜,你差点给我把腿按断,给我按出个好歹,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相公?” 沈晏眉峰一挑,“相公?” “对啊,我叫你夫君,你叫我相公,好不好?” 沈晏目光躲闪,脸上染了一丝薄红,没有任何气势的训责, “整日没个正形……” 许墨笑了,“我要正形干什么,我只要你。” 沈晏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他没有办法,“你过来。” 许墨乖顺的凑上前,半蹲在沈晏面前,“夫君有何吩咐?” 沈晏轻手揭开许墨的面具,面具底下是白布包着的伤口,瞧着边缘部分已经长出来了嫩肉, “你有按时换药吗?破损的地方有没有恶化?” 许墨握着沈晏的手,攥在手心里,“每日都换药,神医的草药果然厉害,这脸上一天比一天恢复的好,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不用面具了。” 沈晏担心了多日,终于放下心,又给许墨把面具戴上, “我知道你近日很忙,风满楼的事我也知道了”,沈晏脸上带着几分失落,“我没在你身边,帮你……” 许墨急忙打断,“说什么呢?我堂堂男子汉,又不是姑娘家还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我?我自己一个都能打十个!” 沈晏浅笑,“嗯,知道你厉害,听说把江府搅的天翻地覆。” “不止呢,我不光教训我家那几个,我还教训你家的。”许墨骄傲道。 “哦?”沈晏来了兴致。 “我用了这么大一个盒子,”许墨张开双臂比划,“装了这么点两盘点心,送给你后母跟那个二百五弟弟了。” 沈晏听完眉梢眼角染上笑意,轻声呢喃,“你呀……” 许墨敛了几分顽劣,开始说正事,“我跟你说两个事,” 沈晏也严肃起来,点头道,“你说。” “第一个,我去怡翠楼的事,我是有正事,日后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别吃这种没影的醋。” 沈晏神色尴尬的掩唇轻咳。 “第二个,你跟你爹说,成婚当天,沈府容纳不了那么多宾客,咱们的喜宴不在府上,去外面的酒楼,懂了吗?” “你想在风满楼?” 许墨摇头,“风满楼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另有选择,你只管这么跟你爹说,其他的交给我。” “你信不信我?” 沈晏望向许墨眼睛,点点头。 许墨抬手拍了拍沈晏肩膀,“信我就对了,信墨哥得永生。” 沈晏似乎习惯了许墨的不正经,“还有半月,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放心,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等着你迎我进门呢!” 两人又互相叮嘱了几句,许墨便起身告辞,临走时,许墨真想亲人家一口,又怕人家一锤给他破了相。 城西有一处闲置的空地,背面依傍山峦,四周林木繁茂葱郁,放眼望去,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许墨将风满楼抵押所得的一千两银子用来购置了此处。 他又拿出五千两银子,连夜雇请了百十号人。 这些人日夜不停地赶工,许墨计划着要在半月之内,在此处建造起一座比风满楼更为高档奢华的酒楼。 后面的山脉中流淌着清澈的泉水,到时候好好研究一番,弄个泡山泉的项目,再撒点药材,对外宣称能够治病。 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形成了天然的庇荫之所,夏日在此纳凉必定极为惬意,楼上再加盖一批客房。 打造酒店一体式服务,让达官显贵们能够在此享受到现代化的体验。 江京拿到风满楼地契时,欣喜若狂,急不可耐的便去风满楼查看账簿。 许墨心底冷笑,面上却是恭敬,“爹,地契已经交还,我成婚之日也快到了,这几日我想专心准备一下。” 江京自是满口答应,“好好好,你有不懂的问问府里的嬷嬷。” “爹,这几日你跟我一同住在府中吧,弟弟时不时用凶狠的眼神看我,我有些怕,就这么几天,爹……” 许墨满眼无辜怯懦的看着江京。 江京近日与一名青楼女子厮混,正是情意上头的时候,自是不想分开。 但是许墨刚把风满楼的地契还给他,临成婚只提这么个要求,再不答应似乎是说不过去。 江京最后勉强点头答应了。 当他跟青楼女子说要回府住几天时,女子哭的梨花带雨,嗔怪他始乱终弃。 江京喜爱她,也是不想分开,便让女子穿成男装,假装侍从,跟着江京回了府上。 谁知女子到了江府后,像是女主人一般随意使唤李氏的贴身嬷嬷丫鬟。 江京把她带回来本就是掩耳盗铃之举,这娇滴滴的声音跟身段,哪里是个侍从的样子。 江京心有不悦,但是只要女子顾盼生姿的瞧上他一眼,他就什么都依了她。 李氏卧病在床调养身体,原本无人告诉她,她自然也不知道府上来了一名青楼女子。 但那女子竟将李氏的奴仆下人几乎尽数喊去伺候她,致使李氏那边无人照料,李氏察觉异样,便追问起来。 江青见此事已然瞒不住,只好咬着唇,战战兢兢地如实相告。 李氏听完,顿时急火攻心,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待稍稍平复之后,又哭着怒骂: “姓江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把青楼的妓子招来府上!让堂堂尚书夫人,竟然被一个下贱的妓子骑在头上!” 江青咬着唇,强忍着泪水,自从那女子来到府上,所有仆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安排调遣。 江华愤怒地前去理论,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是江华打了那女子,便被江京罚了闭门思过。 江青一介女儿身自然不敢与江京正面冲突,只是这日日伺候李氏的苦也是不容易。 李氏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找那女子算账,江青拦不住,只好跟在李氏后面扶着她。 女子依然穿着男子装束,坐在江京怀中,正一口一口喂他吃点心。 娇笑声掺着江京乐不可支的低哄声,离着很远都听的见。 第3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1 李氏看着江京搂着青楼女子一脸宠溺,心如刀割。 那女子在瞧见李氏时,瞬间害怕的将头埋在江京怀中,凤眸睥睨着李氏,一脸挑衅。 李氏气的大喝一声,“青楼贱婢竟然登堂入室,大白日行如此苟且之事,没有半点廉耻之心,还不快滚出江府!” 女子闻言瞬间红了眼,垂着泪含情脉脉的看向江京, “江郎,蓉儿出身卑贱,得你照拂过了几天幸福日子,此生难忘。蓉儿不想破坏江郎的家宅安宁,既然姐姐不喜欢我,蓉儿这就……这就离开……” 美人哭着要起身,被江京一把搂在怀里心疼道, “这江家还轮不到她说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没名分的跟着我,过些日子我就娶你做妾室,暂时委屈你了。” 蓉儿瞬间破涕为笑,“真的吗?你真得要娶我?我不是做梦吧?若能嫁于你,蓉儿死而无憾。” 江京用力把她抱在怀中,“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李氏站立不稳,抓着门框才没有后仰倒下去。 双眼染了决绝的恨意,声音凄厉,“江京!你要娶青楼娼妓进府,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江京瞥了一个冷眼过来,“男人娶三妻四妾多正常的事,你若犯了七出之条中妒忌,我便有理由休了你。 还有我劝你好好待在后院,不要出来一惊一乍的,蓉儿胆小,别吓着她。” 李氏满脸泪水,咬碎了牙,终是不敢再继续闹下去。 李氏心如死灰,看看清了江京已经被那女子迷了心智。 她选择在自己院里安静养伤,想着等儿女成家,或许她还能有一丝希望。 只是她不去招惹那女子,那女子却带着众奴仆,大摇大摆的来了。 蓉儿换下了男装,一身最为奢华的锦缎华裙,满头首饰熠熠生辉。 她正用锦帕捂着鼻子,蹙眉道,“姐姐,你这住处怎的如此简陋?连我在怡翠楼的卧榻都不如呢……” 李氏的房里只是有些药味,怎么可能简陋,蓉儿拿她的房间跟青楼比,自是故意贬损她。 李氏没有动气,冷嗤道,“一个千人睡的妓子也能跟我比。” 蓉儿笑靥如花,“咱们自然是比不了,姐姐如今人老珠黄要是去了怡翠楼呀,怕是还得给客官钱,人家才能选你呢。” 周围的下人纷纷捂着嘴笑出声。 李氏如毒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蓉儿,想把她那张魅惑男人的脸皮扒下来。 蓉儿任由她的怒视,扭着纤腰走上前,趴在李氏的耳边,用只有她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妹妹,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我本无心与你争江郎,你为何要杀我们母子?” 阴恻恻的声音,配上年轻貌美的容颜,竟是如此诡异。 李氏猛地张开眼睛看着蓉儿,浑身血液倒流。 看她年纪也就十七八岁,许墨生母……死了……十八年!十八年! 蓉儿抬手将鬓发揽在耳后,随后对着李氏憨厚怯懦的一笑。 这一颦一笑竟与死去十八年的人一模一样! 李氏心脏骤然收缩,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只觉得耳畔全是死去之人的质问, “姐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姐姐,你好狠的心,你连我那无辜的孩儿也想害死,你不怕冤魂索命吗!” …… 那日之后,李氏便疯了,时而清醒时而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滚!我……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大夫来看过几次,只说是气血不畅,情志淤堵,开了些药,李氏却始终没有好转。 江华被解了禁闭,看着亲娘变成如此疯癫的模样,他曾提着刀准备去找江京同归于尽。 被唯一还有理智的江青死死抱住,哭求着,“不要去,求求你,娘已经疯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做傻事!” 江华愤怒的浑身颤抖,把江青狠狠推倒在地上。 狂奔着冲向江京的卧房,只可惜没有人,就连那个青楼女子也没有见到身影。 暴雨狂风肆虐,江华心里的怒火烧的他理智全无,站在雨中,挥舞手里的刀,狂叫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我统统杀了你们!!” 江京自从拿回来风满楼后,愈发的春风得意,左边美人在怀,右边旺铺日进斗金,生意兴隆。 唯一烦恼的是,经常有人问江老板呢,他得不厌其烦跟人解释,长子即将嫁人,酒楼暂时为父代为经营。 当初跟着许墨一起发家的跑堂伙计厨子,虽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抵触江京抵触的要命。 许墨从不干涉他们干活,只要把活干好了,躺地上睡大觉都可以。 自从江京接过来,恨不得把这几个伙计一个人当十个人奴役,只要看着站在那里不做事,就要开口训斥。 对跑堂伙计顶多是训斥,对厨子却是指手画脚,强行干涉。 这个食材太贵了,换个稍微便宜的也一样,这个弄得太浪费了,这批食材为何进价如此之高…… 众人都是憋着一肚子火,要不是怕不干了,没有更好的去处,谁愿意受这窝囊气! 某日,许墨趁江京不在风满楼,以食客的身份要了一个包厢。 伙计们对他拥护有加,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蜂蛹过来围着他, 就算在后厨忙的脚不沾地的厨子也拿着炒勺跑出来,大呼想念他。 许墨笑着安抚他们,“好了,我快被你们的苦水淹死了,你们先忙完手里的活,我在包厢等你们。” 如此过了半月时光,在许墨与沈晏成亲的头天夜里,许墨身着一袭黑衣,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悄出去了一趟。 府里有双眼睛,隐藏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 第二日天还未亮,负责喜事的嬷嬷们便纷纷上门来给许墨梳妆打扮。 只见到房门一打开,众嬷嬷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3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2 许墨早已沐浴洗漱好,喜事嬷嬷们捧着喜服,正一件又一件的给他换上。 许墨转过身,喜服艳若丹霞,银丝绣的鸳鸯栩栩如生,襟边缀珠,袖间镶玉,腰带描金。 玉冠束于头顶,衣袂翩翩,好一个俊美无铸的俏公子。 喜事嬷嬷们至今不知道见过多少新郎官,从没有一个像许墨这样的。 不由得都看了愣了神,还得许墨笑着提醒,她们才想起接下来的流程。 江府门口挂上彩灯,红色喜字贴在每一处角落。 很快,沈晏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的到了。 沈晏骑着高头骏马,面如冠玉,眸若星辰。 身着的喜服,红的像是烈火,金线绣的麒麟威武霸气,张扬在胸前。 一箱箱彩礼被人抬着送入江府,码的整齐的银锭,如水质感的绫罗绸缎,还有一些古董瓷器,名贵补品。 江府门口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他们看着箱子打开展示出来的富贵,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不是说沈家看上江家是无奈之举吗?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谁说不是呢,前些日子太傅千金的彩礼都没这么多。” “莫不是这江家少爷开酒楼赚了钱,自掏腰包撑的门面?” “哎,还真有可能,要不然娶个男人,还是天生丑的,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金银。” …… 远处,许墨由下人背着从府中,一步步走来。 微风掀起他头上的红盖头,隐隐看见线条流利的下颌线。 沈晏目光落在那抹红衣上,眉眼温柔了几分。 正当许墨被放下来,准备坐上红轿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哥哥又不是女子,怎么还用红盖头呢?” 众人闻声望去,是身着一袭黑衣的江华。 他面颊凹陷,双眼疲惫,正眼神幽暗的盯着许墨。 周围的人群中散落着一些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 有些是被许墨骂过的,有些是家中做生意,嫉妒许墨经营有方的。 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接过江华的话道, “还不是长得太丑,怕吓到新郎官,到时候被退婚可就不好了。” 几人一唱一和,笑的很大声,“整日戴个面具,不会入洞房也得戴着吧,哈哈哈” “你们说这个会不会遗传?可别生出来个小的丑八怪。” “哈哈,你傻了?他个男人生什么孩子。” “对对对,不生孩子好啊,省的孩子嫁不出去还得自己补贴彩礼” 话没说完,刚刚说话的几个人都“啊啊啊”的捂着脑袋痛呼。 他们惊恐的四处张望,“谁?是谁刚刚袭击我们!” “是我。”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坐在马上的沈晏。 “江大公子人品贵重,德行高洁,能娶他是我沈家福分,所有彩礼皆是出自沈家,何来补贴彩礼一说!” “要是再有人无中生有,妄自污蔑于他”,沈晏食指中指间夹着三颗小钢珠, “犹如此树!” 说完右手一挥,三颗钢珠齐齐飞向那几人身后的树干上,只见钢珠深深嵌在里面。 沈晏这几年虽困在轮椅无法站立,可他身上生伐果断的肃杀之气却在此刻震慑众人。 那几人捂着脑袋,皆是后怕,这要是甩脑袋上,那可就开瓢了。 几人互相看一眼,暂时歇了声,好戏还在后头。 许墨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不影响他夸沈晏, “夫君好厉害!” 沈晏声音温柔,“上轿吧,别误了吉时。” 许墨点点头,却没有上轿子,而是抬手摸索着往刚刚沈晏说话的方向走去。 沈晏见他想过来,急忙拉着马绳,迎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许墨的手,“怎么了?” “沈晏,你把我红盖头揭下来。” 沈晏似乎明白了许墨为何这么做,心跳突然加速,抬起颤抖的指尖,一点点的扯下那抹红。 红盖头落在地上,沈晏的心霎那间停止跳动,耳鸣一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许墨的脸上光洁如玉,比宫里用着最名贵胭脂膏粉的娘娘,都要白净细腻。 不止是白,不止是干净,那张脸仿若是神仙精雕的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勾人心魄,叫人挪不开眼。 周围在看见许墨盖头落地时,纷纷凑上去瞧热闹。 这一瞧不要紧,一个个的张着嘴,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胎记呢?据说能吓死人的胎记呢? “这……这是江家那个长子?见过他一次,他不长这样啊。” “这就是整日戴着面具的风满楼老板?有这上等的样貌,为何还要戴面具。” “人家愿意戴就戴,你管的着吗?” “呵呵,你刚刚还说人家貌丑,这么快就变了态度。” “我那是没瞧见,谁知道他长了一副潘安的好样貌。” 周围因为许墨的样貌惊为天人,讨论声不断。 而他自己看着沈晏被自己迷的愣神的样子,心里得意的紧。 “沈晏,我好不好看?” 沈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偏过头,低声回了两个字。 “好看” 许墨笑了笑,随后又有点无奈,“嗯,本想着洞房揭盖头的,没想……” “咳咳咳……”沈晏剧烈咳嗽起来,看着许墨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许墨抬手做了个“ok”手势,又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收到!” 江华看着这一幕,震惊的好一会才回过神。 “肯定是假的,是假的,你是不是用了易容术?”江华说着话,就冲了上来,准备撕扯许墨的脸。 许墨抬起腿,一脚把江华踹出去两米,捂着胸口直叫唤。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闹得难看,本来应该留在洞房揭的盖头,因为你已经揭过了” “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不客气了。” 江华看着完全陌生的许墨,不止不丑了,还好看的让所有人挪不开眼,顿觉嫉妒的发狂,他从地上爬起来, “你用了什么妖术?你明明有那么大的胎记,怎么可能一夜间胎记没有了!” 许墨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老天爷看我顺眼,就这么让我胎记没了。” “不可能,你肯定用了妖术!”江华偏执笃定的重复。 “你傻不傻?哪里有妖术,我这个也不是胎记,是——毒。” 许墨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眼睛看着江华,直把他看的毛骨悚然,瞬间收了声。 第3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3 沈晏见闹剧结束,催促许墨上轿,继续成亲。 许墨朝他笑笑,乖顺的坐进了轿子里。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竟从江府一直跟到了沈府。 沈府门前聚集了更多的人,只因沈家二位公子今日同时娶妻。 因耽搁了会,许墨轿子来的时候,御史大夫千金的轿子已经先到了。 正等着作为长子的沈晏先行踢轿,沈名霖才能踢轿。 沈名霖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等在那里,“哥,等你们好久了,是迎亲时发生意外了?” 沈晏语气冷淡疏离,“并无”。 “江家这么大的架子吗?同样都是接亲,尚书公子竟比御史大夫千金的轿子来的更慢?” 沈名霖故意把两位岳丈的官职搬出来,一是为了凸显自己娶的比沈晏高一级。 二是为了给沈晏许墨挖坑,让周围人觉得江家摆谱。 沈晏眸底划过一抹冷厉,“搬彩礼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这才晚到了片刻”。 闻言沈名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沈晏言外之意,我的彩礼比你出的多,搬运进去需要时间。 沈家给沈晏与沈名霖的彩礼是相等的,只是沈晏自己贴了钱多购置了一些。 沈名霖为了找回面子,问道,“哥哥的彩礼多,那岂不是江家给的嫁妆也多?” 沈晏冷蔑的扫了他一眼,“不是说误了吉时吗?眼下又不急了,在这问彩礼嫁妆的?” 沈夫人见状急忙上前催促,“晏儿,都在等你,快去踢轿门,名霖他们等好久了。” 沈名霖心里冷笑,就他还能踢轿门?他站的起来么。 周围聚集了更多看热闹的世家公子,有一些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想看看曾经风光霁月,整日冷着脸的人,是如何在人前露短。 沈忠杰站在旁边,指挥着,“名霖,你替你哥踢轿门”。 那些公子们互相递了一个眼神,笑的恶意满满。 沈名霖也得意的歪了下嘴角,准备动身去到许墨轿子前。 心里默念,哥哥啊,你事事强过我又如何,娶妻还得由我效劳。 “不必” 沈晏冷冷的开口,沈名霖脸上的表情还没褪去,诧异的看着他。 “我娶的人,只能我来踢轿门。” 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你怎么踢呀?用手吗?”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许墨坐在轿子里攥着拳,极力忍耐。 沈名霖笑着道,“哥,今日是大喜之日,后面还有很多礼节,你就别添乱了,我替你就是。” “我说了我自己来。”沈晏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沈名霖忍不住想捧腹大笑,脸上的表情也是失去了控制, “哥,你不是忘了你根本站不起来吧?” 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两条腿站不起来,第三条腿不知道站不站的起来,哈哈” 如此露骨带有侮辱的一句话,刺的许墨蓄集了全身的力气, 准备冲出去把这个人的天灵盖掰下来踩成粉末喂狗。 “许墨!”沈晏料到许墨坐不住,出声制止。 随后沈晏眸光森然的瞥向刚刚说荤话的那个人。 周围人也跟着一起看向那个人,被这么多人看着,那个人只觉得浑身如被针扎,像个小丑一样。 沈晏一惯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谁说我站不起来?” 听到这话,沈名霖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哥,你不是成个亲,高兴傻了吧?谁不知道你站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表情夸张的定在原地。 只见沈晏长腿扫过马背,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竟然稳稳地站了起来! 周围爆发出强烈的躁动声, “当初御医都说治不好了,怎么突然能站起来?” “这也太离奇了,是不是根本没有残过?” “不能,据说当时打仗回来,整个腿都是血,那么多大夫都看过。” 此时的沈晏,双手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一如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许墨在轿子里听着外面,因为沈晏突然能站起来而引起的声音,也跟着激动。 他真想亲眼看看站起来的沈晏。 沈晏这些日子不停的锻炼腿部肌肉,就为了成婚之日。 他缓步走到轿门前,轻声提醒,“我要踢轿门了。” 许墨笑着点头,“嗯,求踢!” 沈晏无奈的笑了笑,很轻的踢开了轿门。 两人随着轿门的缓缓打开,慢慢看清完整的对方。 一个站在阳光下,长身玉立,笔挺硬朗。 一个坐在轿中,眉眼含笑,面容如玉,端的一副倜傥之貌。 “沈晏,你是不是要背我进去?” 许墨眨着眼睛笑问道,“可我很重,怎么办?” “你能抱得起我,我就能背的动你”,沈晏说完,背过身去蹲下。 许墨倾身出了轿厢,当他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又是一阵滔天议论声。 “这……这俩人……” “天……天生……一对!” 沈名霖直到此时才灵魂归位,接受了沈晏能站起来的事实。 当他看见沈晏后背上,容貌绝杀在场所有人的许墨时,灵魂又飞走了。 许墨趴在沈晏肩头,跟他小声咬耳朵,不顾周围人的,或诧异或惊叹或不甘或嫉妒的眼光。 沈晏跟着喜事嬷嬷的指挥,准备进去拜堂。 结果许墨突然出声,勒着沈晏脖子,“等会,我有话说”。 沈晏停下脚步,“怎么了?” “转过身去,我对外面说。” 沈晏有预感,许墨这时候不会干好事,但是大喜的日子,还是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许墨目光在外面的人群中扫视,问道,“刚刚是谁说两条腿站不起来的?” 其他人被许墨这么好看的人,一盯,又一问,急忙献殷勤,指出来了那个说荤话的人。 许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啧啧出声, “就你呀?这么关心别人第三条腿站不站得起来,明日你来府上,我亲自告诉你。” 周围人捂着嘴笑出声,那个人被臊的脸通红,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沈晏蹙着眉,轻轻拧了下许墨的腿肉。 许墨笑着咬耳朵,“这么点劲,我可感受不到” 第3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4 沈晏背着许墨进府后,沈夫人急忙去拉了几下沈名霖,催他快点进去拜堂。 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沈名霖几乎像行尸走肉一样,差点把背上的新娘子摔地上。 周围瞧热闹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哄笑出声,有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沈忠杰自觉脸上无光,狠狠瞪了沈名霖一眼后,便拂袖而去。 沈夫人脸上焦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得伸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压低声音骂道:“你慌什么,忘了后面的计划了?” 这句话仿佛给沈名霖打了一针鸡血,瞬间精神起来了。 心里嘲讽,能站起来又怎么样,娶了个丢人的货。 拜完堂,新人准备谢礼时,江华突然出声制止。 “在座的各位,晚辈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呗。”许墨轻蔑嬉笑。 “哼,你当然不希望我讲出来,因为你做了有辱江沈两家的丑事!” 江华说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名霖。 后者会意,立马上前打配合,“江公子,你这话是何意?我大嫂到底做了什么?” 江华冷哼一声,“让他自己说吧,我嫌丢人!” 许墨目光一凛,嬉笑道,“你特意等我们拜完堂再说,那就赶紧的吧,一会该吃喜宴了。” 江华不屑的冷哼,“你昨夜,成亲之前,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出府,去见了哪个男人?” 沈名霖马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大嫂你……怎可如此对我哥?” 周围那几个曾经取笑许墨,被沈晏教训的公子哥又开始了, “啊?成亲之前夜会野男人,这也太大胆了吧” “亏着沈晏还护着他,原来这么不安分。” “要我说,那个风满楼那么多达官贵人经常光顾,莫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却跟说了没区别,意思是许墨靠出卖身体,拉生意。 许墨是看明白了,俩垃圾弟弟凑一块,拉了一坨大的。 想让别人说许墨不正经,给沈晏戴绿帽子,觉得沈晏无能。 许墨按住沈晏的手腕,小声咬耳朵,“杀鸡焉用牛刀,看我的。” “江华,你说我昨夜出去夜会男人,你有什么证据?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要不是出去找男人,那你大半夜出去做什么?” “我出去有事,你管的着?” “呵呵,你的事就出去找男人了!” 许墨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我出去找男人了。” 江华一听瞬间兴奋起来,冲到沈忠杰面前, “侯爷,你听见了,我们江家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我不想瞒着你们,让你们受骗,才特意说出来。” 沈忠杰的脸色极为难看,隐忍着,准备措辞想发作。 “慢着,我说我找男人,你也不问问我找的是谁?”许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管你找谁,你都是恬不知耻,伤风败俗……” “许墨昨夜找的是我!”一道男声自门外响起。 众人望过去,宋仲扬负着手,摇着折扇款款而来。 而他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 江华原以为这是栽赃污蔑许墨之举,没想到还真炸出来他夜会其他男人, “我就说吧,他大半夜出去,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啪!” 宋仲扬收起折扇,朝着江华脸上就是一扇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许墨不教训你,不代表我不教训你!” 江华此时杀红了眼,也不忌惮宋仲扬世子的身份,他只想扳倒许墨, “你打我?你是世子又如何,跟许墨无媒苟合,你们……” “啪!”“怕!” 江华脸上又是两扇子。 “你们……” “啪!” “我……” “啪!” 只要江华一张嘴,宋仲扬就上去一扇子。 此扇子是特意定做,扇柄是金刚做的,打人非常疼。 不一会,江华脸上被打出血,依然倔强的不肯闭嘴。 宋仲扬心里嘀咕,许墨说往死里打,这人想被打死,可我不想杀生…… “好了,世子别打了”,许墨终于出声。 宋仲扬退到沈晏旁边,用一种“你娶了个什么人”的眼神看着他。 许墨朗声说道,“昨夜,我确实出府见了世子,原因无他,今日我们的喜宴定的酒楼,需要些人手,请世子帮忙而已”。 沈名霖不解反驳,“我们的喜宴在府中,哪来的酒楼?” 许墨笑着回答他,“是这样的,你们这边的宾客在府中设宴绰绰有余,但我朋友太多,府中地方不够,只能是去我的酒楼了”。 现在换江华不解反驳,他的脸被扇子抽的血淋淋,说话漏风,依然抢着说, “风满楼已经不是你的了!” 许墨挑眉,“谁说是风满楼?我的酒楼在城西,刚刚建成,今日开业,欢迎大家捧场。” 许墨转身面对着众人,“吃过风满楼的朋友们都应该知道,我做生意的水准,我保证新酒楼所有菜品比原先上乘,价格比原先低!” 周围人大多都去过风满楼,自从许墨不在那里后,菜品也跟着失了水准。 现在又开了一家比原先更好的,大家自然乐意捧场。 已经有的人迫不及待,转身就走,准备去占桌,怕去晚了排不上队。 沈夫人眼看着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甚至一些宾客也告辞,要去城西。 沈夫人不想人都走没了,弄得太难看,赔着笑脸挽留,可惜人越走越多。 儿子的大喜日子,竟然没多少人留下吃喜宴,她气的咬着下唇,浑身颤抖。 沈晏凑近许墨耳边,小声道,“你昨夜是故意出府,被他看见?” 许墨点点头,“夫君真聪明!” 沈晏细细瞧着这个喊自己夫君的人,只觉得此人绝顶聪明,神机妙算。 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张罗了酒楼,又故意搞这么一出热闹,让所有人知道酒楼开业,去捧场。 宋仲扬凑近身边的男子,小声问道,“您现在信了吧?那家酒楼的菜真的好吃!” 男子笑着道,“反正你说了,不好吃,把你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宋仲扬突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心想,许墨你可别害我。 第3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5 宋仲扬放下贺礼就准备离开,去往城西酒楼吃喜宴。 可还没走出内堂,与他同行的男子突然顿住脚步,捂着胸口,浑身僵硬的缓缓倒了下去。 宋仲扬惊呼一声,沈晏已经先行奔了过去,待看清男子的脸时,瞬间变了脸色。 宋仲扬快吓哭了,“沈晏,怎么办,怎么办?” 许墨疑惑着走过去瞧了瞧地上躺着的那人,约莫五十岁年纪,一副雍容肃立的长相。 沈忠杰此刻也跟着过来察看,刚看清,立马吓得破了音, “皇……皇上!” 许墨心里大惊,皇上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晕倒了。 坏了!!!他不会噶了吧? 那按照古代的律法,现场喘气的这几个人,是不是都得手拉手上断头台? “皇上为什么出宫?”沈晏冷着脸,质问宋仲扬。 许墨这才反应过来,皇上跟着宋仲扬一起来的。 他上前扯过受惊吓的宋仲扬就是一顿输出, “大哥,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谁让你把皇上带到这里来的!” 宋仲扬小声嗫嚅着,“我今早入宫,看见皇上没胃口,我就跟皇上说有个地方菜好吃……” 许墨两眼一黑,一时不知道该谢谢他这么敬业给自己拉生意,还是该骂他不长脑子,拉生意拉皇帝头上。 沈晏相对冷静,“有没有御医随行?” 宋仲扬摇头,“皇上说想清闲半日,没……没让任何人跟着。” 许墨差点背过气去,“祖宗!你知不知道他是皇上?你们大摇大摆的去酒楼吃饭,万一有个闪失,你长了八个脑袋也不够砍!” 宋仲扬此刻才感到害怕,他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状态的皇上,心中满是懊悔和自责。 沈晏冷静地吩咐下人们去请大夫过来。然后让众人散开,保证空气能够顺畅。 随着时间过去,皇上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红,甚至逐渐泛起紫色,呼吸也变得急促,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沈晏连忙追问:“皇上这几日身体是否有恙?患的是什么病症?”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宋仲扬早已被吓得泣不成声,拼命地摇着头,表示一无所知。 而一旁的沈夫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呼天抢地地哭喊着, “老天爷啊,我儿今日成婚大喜之日,怎会这么多波折,这是要我的命啊!” 哭声回荡在空气中,增添了几分凄凉。 沈忠杰和沈名霖父子二人也吓得六神无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满门抄斩的可怕场景。 此刻,他们仿佛感觉到门外正站着十万禁军,随时准备冲进来将他们拿下治罪。 当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却格外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兔崽子,每次一见到你就准没好事。” 许墨闻声识人,那声音让他不禁心中一动,猛地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站在门口的正是神医! 一旁的沈晏也看到了,他迅速与许墨对视了一眼,两人一人抱起皇上,一人拉着神医往后跑去。 内室之中,皇上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到了榻上。 而那位传说中的神医,正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早知道今日连口饭都没吃上就得先干活,我就不该来!” 言语之间,满是埋怨,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许墨赶紧赔上笑脸,哄道,“神医是天底下心底最软的人,是我跟沈晏的再生父母,我们成婚,怎能不给神医告知一声,神医能来观礼,是我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哼,油嘴滑舌!给我过来,看着我怎么扎针。” 许墨疑惑的皱眉,“神医您扎针,还得有人在一旁看着啊?” “叫你学,你就学,废什么话!这皇帝小儿是气淤血滞,一次扎针不会除根,只能缓解。” 许墨不情不愿的上前,一看银针比他指头长,立马摇手,“神医,不行不行,这我学不了……” “学不了,那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许墨光速变脸,立马一屁股坐榻上,双眼盯着神医手里的针,表情严肃认真, “您说扎哪我扎哪” 前几日许墨亲自去普陀山送的喜帖,还有几份点心,亲手做的肉干。 当时神医不在,许墨便把东西放在桌上,也不知道神医看不看的见。 神医不止看见了,还对这个小兔崽子上了心,准备下山去瞧瞧。 就因为许墨没有忘本,通知了神医成亲的时间地点,才有今日神医圣手治皇上。 许墨看着被银针扎了一脑袋的皇上,哭丧着脸,“神医,我没学会。” “没学会也没事,随便扎错几个地方,他也不知道,顶多不管用,死不了人。” 许墨:“……” 皇上快要醒了,神医把银针交给许墨手上,嘱咐道, “别把我说出来,我可不想被困在皇宫中,整日为这帮子人治病。” 许墨点点头,“神医放心!” 皇上幽幽醒转,眼皮沉重的掀开,待看清面前的三人时,瞬间起身坐起。 许墨怕他太激动,再把血管爆了,急忙跪下行礼, “皇上息怒!刚刚皇上晕倒,小民将您扶了这里,这是定远候府,您不必担心。” 沈晏也一起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上看清是沈晏时,心踏实了几分,随后抬手摸到头上隐隐约约的针眼,面色不虞, “大胆!谁给朕头上扎的针!”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你,把你救回来,你不感谢,还要问责的啊? 许墨急忙开口,“回皇上,刚刚您昏迷不醒,小民突然觉得身体不受控制,有个声音在说,您是九重天上的仙龙转世, 那个声音操控着我的手,拿着那个针就往您头上扎,根本控制不住,求皇上开恩,赐我无罪!” 沈晏眼皮跳了几跳,知道许墨爱演,但在皇帝面前还能演的这么生动,确实是个人物。 神医打心里佩服许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一脸同情的看了眼沈晏,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娶了他,哪天被他玩儿死的都不知道。 第3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7 皇上贵为九五至尊,自然是希望长生不老那一套,被许墨忽悠的信了十成十, “这么说,是你今日救了朕?” “不不不,不是小民救的,是皇上洪福齐天,遇险后满天神佛抢着用小民的肉身给皇上施救的” 许墨赶紧递上精致马屁,许氏出品,必属精品。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沈晏,“爱卿娶的这位,当真聪慧机敏,谈吐得体,是个绝顶好人家。” 沈晏作揖,“多谢皇上夸赞”。 皇上摆了摆手,“既然你们今日救驾有功,理应当赏,是给爱卿升官位,还是赐你们府邸,或者你们有没有想要的?” “皇上!” 许墨突然高呼一声,深深俯首行了最高等级的跪拜礼, “小民不求任何赏赐,只求一件事。” 皇上看许墨态度认真虔诚,也坐正身子,“你说便是。” “皇上,小民所求的是四年前,与西戎国的那一战,沈晏带领铁骑被敌人事先知晓,差点全军覆没,到底是谁出卖的!” “许墨!” “大胆!” 沈晏与皇上几乎同时出声。 沈晏急忙跪拜求情,“皇上,他性情耿直,无意冲撞,求皇上息怒!” 空气中突然安静,唯有几人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皇上平复着怒气,终究念了几分被救驾的情分,缓缓开口, “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哪有只胜不败,更何况当初朕已经下旨彻查过此事,难道你怀疑朕?” 许墨直起身子,看着皇上的眼睛,“回皇上,小民不敢。只是,这彻查此事的人如果没有彻查清楚,敷衍交差,或者他们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呢?” 沈晏扯着许墨的胳膊,不许他说话,许墨一边挣扎,一边把话说完。 “放肆!你简直无法无天!来人!” 皇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又要晕厥。 沈晏在旁边求情,许墨却是越说越激动, “皇上!三军战士千里上战场,保家卫国,死在敌人手里视死如归, 可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手里,举天有神明,谁为惨死的冤魂申冤!” 沈晏求情的话戛然而止,猛得看向许墨,带着不可置信,又无法形容的悲恸。 眼里慢慢染上赤红。 这是沈晏这几年心里的烂疮,每当夜深人静独处时,当时士兵们惨死的样子,不停回荡在眼前。 作战指挥是他,号令也是他下的,偏偏就他活下来,其他人死在那夜凉风冷的苦寒之地。 这几年他没有停下探寻真相,可查来查去,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皇上意识到门外没有御林军的把守,慢慢也平复了一点怒意, “你凭什么确定作战部署被自己人出卖给西戎国?你有什么证据?” 许墨张了张嘴,他并没有证据,他只是相信沈晏,沈晏说是被人出卖的,那就是被出卖的。 “皇上我有办法,找出来这个出卖作战计划的人。” 皇上沉着脸,“什么办法?” “修书一封去西戎国,让他们皇帝问清楚,当初作战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 皇帝讥笑出声,“刚刚还说你聪慧机敏,看来是说错了。就算朕给他们写信,你觉得他们会把这个帮他们的人交出来?” 许墨反唇相讥,“他们不交出来帮他们的人,那我们就放过这个害我们的人?” “你!”皇上被堵的说不出话。 许墨再接再厉,“皇上,西戎国近年国势若微,只要我们态度强硬,他们不敢与我们硬碰,肯定会说出来这个人是谁。” 皇上睥睨着寒意,“那要是他们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呢?” 许墨郑重的看了一眼沈晏,然后回道, “只要皇上态度强硬,不惜两国交战也要他们交出来这个人,这种情况下,他们始终不肯说,那我愿以项上人头,为此付出代价!” “许!墨!”,沈晏喉头一股腥甜,额角青筋跳动,艰难的发出这两个音。 许墨没心没肺的朝他笑笑,“在呢在呢,夫君唤我何事?” 沈晏咬着牙,脸色难看至极,“谁准你自作主张?谁准你不要命的!” “夫君好凶,人家害怕”,许墨装作乖巧的样子去拉沈晏胳膊,被沈晏一把拍开,用了十足的力道。 许墨揉着被拍红的手背,疼得直抽气,眼里满是无辜,楚楚可怜的瞧着沈晏。 沈晏此刻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中,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他失了声。 他沉下脸,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更是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 他缓缓转身,对着皇上,语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微臣与他并没有行完礼,按照规矩,还不算真正的夫妻。微臣恳请皇上准允,将这桩婚事作废。” 许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沈晏接着道,“微臣恳请皇上修书一封,查明当日的叛徒,以慰死去的将士在天之灵,微臣愿以性命相抵。” “皇上,别听他的,用我的人头就行……”,许墨抢着上前道。 “皇上,微臣……” “皇上……” “够了!”,皇上扶着额头,被这两人吵的头疼,“朕会按照你们说的去查,到时候查不出结果,再跟你们论罪!” 许墨沈晏对视一眼,两人心愿达成,难以名状的喜悦激动,急忙叩谢隆恩。 皇上脸色并不是很好,在这里被吵的心烦,自行下榻准备回宫。 许墨记着宋仲扬说皇上胃口不好,“皇上,今日我们在城西设了喜宴,不知皇上肯不肯赏脸?” 皇上脚步顿了顿,“听说你们的菜品比宫中御厨做的还好?” 许墨立马顺杆爬,“这话得等皇上尝过再说。” “那就去尝一尝吧。”皇上也是好奇,是不是真有比御厨还厉害的。 沈晏即刻出去吩咐护卫,安排护送皇上。 待一行人抵达酒楼之际,只见门口已然聚集了众多前来送贺礼的达官显贵。 酒楼傲然耸立在山脚,气势恢宏,极为气派。一块朱红牌匾高悬其上,“醉仙楼”三个大字。 第3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 许墨头脑聪明又会来事,这段时间结交了不少官员富贾。 新酒楼开业特意选在成婚之日,也是方便这帮朋友们统一送礼。 既贺新婚,也贺开业。 众人一口一个“江老板”,纷纷亮出自己带的礼物,恭贺之词,此起彼伏。 皇上依然戴着那个黑色的斗篷,在许墨旁边小声道, “没想到你跟这么多朝廷官员有来往”。 许墨急忙打消皇上猜忌,“这民以食为天,抓住了他们的胃,他们来的次数多了不就成朋友了嘛。” 皇上不以为然,被宋仲扬带着去了特意准备的包厢。 许墨一一谢过送礼的宾客,拉过沈晏的手,对着他们道, “今日不止是醉仙楼开业,也是我与沈晏成婚的日子,多谢大家赏脸,酒菜已备齐,恭请大家入座。” 随着许墨声落,酒楼里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原先酒楼里的厨子伙计统统不在风满楼干了,跟着许墨来了新酒楼。 菜品味道维持原先的水准,加上许墨特意为了成婚之日,跟厨子一起研究了几个新菜式。 宾客们赞不绝口,直说以后要常来光顾,还要带朋友家人过来。 宋仲扬在包厢里,伺候皇上用膳,小心着问道,“皇上,您觉得怎么样?” 皇上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马马虎虎吧”。 宋仲扬心里嘀咕,您筷子就没停过,这还马马虎虎…… 同样都是婚宴,沈晏许墨这里人山人海,满满醉仙楼里全是欢声笑语。 沈名霖那边就冷清多了,五六桌的酒菜摆在桌上喂了空气。 沈夫人气的坐在金丝楠木椅上,拍着桌子,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宾客都抢走,故意给我们难堪吗!” 沈名霖耷拉着脑袋,一副泄了气的样子,“本来以为今日难堪的会是他们,结果我成了笑话,呵……” “你说的什么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娘,今日咱们出的丑还不够吗?岳丈刚刚派人来把新娘子带走了……” “你说什么?!”,沈夫人气的拍桌而起,“这拜完堂了,怎么还有领回去的道理!” 沈名霖苦笑,“人家以为咱们给他们的彩礼比给江家的少,是故意少给,岳丈大发雷霆。 加上……加上大哥的腿好了,当初说好的能承袭侯爵也没了,可能……可能想悔婚了。” “天哪……”,沈夫人瘫坐下去,捂着胸口无声流泪,“我盼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功亏一篑了,我不甘呐!” 身后沈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沈名霖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向了后院。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缓缓地塌陷了下去,身影落寞至极。 整个沈府到处都张贴着满目的红色喜字,悬挂着的绸带随风飘舞。 这原本应是喜庆的景象,此刻却像是带着无尽的讽刺,一下又一下格外扎眼。 夜里,忙碌一天的沈晏许墨回到新房。 下人们早就准备好热水,站在那里等着伺候他们洗漱。 沈晏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许墨还在打量贴满喜庆的卧房,瞧瞧这里,摸摸那里,欣喜又好奇。 一回头就看见沈晏抿着唇,犹如一块冷硬的石雕,沉着脸站在那里,周身都环绕着一层无形的寒霜。 “怎么了?”许墨上前问道。 沈晏声音清冷的质问,“你不是个莽撞的人,今日为何如此不顾自己安危,把性命当儿戏?” 许墨挠挠头,“你说这个呀,我是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想让你早日从过去的事中走出来。” “那也不能拿你的命做赌注!” “行了啊”,许墨不耐的皱皱眉, “我还没说你呢,你居然想跟我的婚事作废,合着你想成亲就成亲,你想作废就作废,你问过我了?” “那你在皇上面前肆意妄为的时候,你又问过我?” 问你个屁! 许墨默默把这几个字咽了回去,双手掐着腰,在房里来回踱步。 不是他吵不过沈晏,是他明白沈晏在气什么,无非也是担心紧张自己。 两个明明相互关心,彼此在意的人,实在不该像这般剑拔弩张,恶言相向。 许墨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辅导,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平和。 随后,他努力地挤出一张笑脸,轻轻地凑近沈晏,柔声道, “好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夫君就不要生气了,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沈晏脸上犹如寒霜般的冷意却未消融半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墨,那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随后便转过身去,冷冷地扔下一句“我今夜睡书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出去了。 许墨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气得差点要原地升天。 他瞪大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好不容易把这口浊气给喘顺了。 行啊,你有本事这辈子你就一直待在书房里吧,这么大的床我自己睡!! 许墨草草洗漱完,便气呼呼地钻进了新床上,那绣着鸳鸯交颈的大红锦被里。 软乎滑腻的被子里,显得少了些什么。 二人的新婚夜,竟是这般分房而睡,不仅分房,还各自生着闷气。 许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把双臂枕在脑后,心里从怄气到慢慢睡着了。 沈晏在书房中挑灯夜读,要不是小政过来汇报许墨已经睡下,他还皱着眉头不肯松开。 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后怕。 明明自己才是许墨的夫君,按道理应当保护他、照顾他。 可事实却是,自从相识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在接受他的恩泽与袒护。 许墨现今更是拿自己的性命为自己去搏得一个真相,争得一个公道。 倘若他日真的找不出这个叛徒,皇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必须得有个人出来平息圣上的怒火。 许墨为自己做了如此之多的事,这一次,沈晏想要为许墨做一回。 故意跟许墨发脾气,故意不同房,其实都是在为许墨留一条后路。 第3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8 第二日,许墨是被丫鬟们叫醒的,他快到天亮才睡着,此时有些缺觉的头疼。 丫鬟赔着小心,小声道,“少……少夫人,今日您需要敬茶的,老爷夫人在等着了。” 许墨揉揉眉心,声音暗哑,“知道了,准备温水,我起床洗漱。” 吐出最后一口漱口水后,许墨用帕子擦了擦嘴,随口问道,“沈晏呢?他跟我一起去吗?” 丫鬟回答,“少爷一大早就去兵部了。” “他去兵部干什么?” “少爷在兵部有官职,只是之前行动不方便,可以把公务拿回府里处理,少爷腿好后,便可以正常上衙了。” 许墨一边往外走,一边腹诽,好你个沈晏,气性这么大,拿着公务做幌子,不想见我呗? 许墨来到内堂,沈忠杰跟沈夫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候,沈夫人样子憔悴了很多。 昨日沈名霖本是娶得高门贵妻,可惜还没礼成就被人退了婚,此刻躲在房里暗自消沉,不肯见人。 沈夫人脸色又怎么会好。 沈忠杰昨日见识了许墨强大的人脉后,对他的态度倒是亲和有加,脸上也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许墨瞧了一眼身旁的丫鬟,用眼神示意她,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丫鬟急忙端上早已准备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递给许墨。 许墨接过来后,微微躬身,对着沈忠杰沈夫人,恭敬地道:“老爷,夫人,请喝茶。” 沈夫人看着许墨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样子,再想想自己那颓废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阴阳怪气的说道,“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让我们两个长辈等你一早上。” 许墨不卑不亢地回应,“刚换新地方,到天亮才睡着,这才起晚了。” “哪家新妇不是天不亮就起身准备敬茶,难道你江家没有教你?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男人,就不必敬茶了?!” 沈夫人声音尖锐,带着淬了毒的狠劲。 许墨平静的回道,“江家确实没有教我天不亮就起来准备,这件事江家应该负责,还请夫人替我跟他们讨个说法,为何不教我这个。” 沈夫人恶毒地扯了扯嘴角,提高音量骂道, “江府人人有礼道,哪有你这样不知规矩的!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混进我们沈府来!” 许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明明是沈晏十几箱金银珠宝将我娶进门,可不是我使了手段混进来。” 沈夫人怒目而视,“你目无尊长,成了亲连声爹,大娘都不叫,不把我们放眼里,你存的什么心?” 许墨笑了笑,“夫人,我没把二老放眼里,那是因为放心里了”, 说着许墨用手比划比划了自己的胸口位置,“放这里了” 沈夫人不理会许墨的油嘴滑舌,依然不依不饶, 沈忠杰瞪了沈夫人一眼,让她别再争执下去。 沈夫人却尖着嗓子道,“老爷,谁家成亲的新妇,敬茶时叫的是老爷夫人?! 今日这规矩必须要给他立好,他既然嫁过来,就得听沈府的规矩!不然以后不得无法无天?” 沈夫人转头看着许墨,冷酷道,“跪下敬茶!” 许墨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转换,心里冷嗤,我敬你妈! 沈夫人看许墨不止不动弹,还眼神挑衅的看着自己,更是气炸了, “来人!” 沈夫人一声令下,门外忽然涌进来十几个家丁护院。 “给我把他绑起来,教教他沈府的规矩!” 沈夫人吩咐完,家丁护院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谁敢动他?” 门外传来了沈晏的声音,家丁们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许墨没有回头,而是立马换上柔弱受伤的表情,垂眸站在一旁。 沈晏进来后,先是跟沈忠杰沈夫人打了招呼,随后看了眼许墨。 只见平时一直张扬肆意的人,此刻显得弱小又无辜,并且不与自己对视。 沈晏心中一痛,以为许墨受了莫大的委屈,他垂下的手握成拳,看向沈夫人的眼神也冷厉了几分。 沈夫人此时也不想再装慈爱后母的角色,对着沈晏撕破脸,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不懂规矩,我教教他,有何不对?” 沈晏神情冷峻,声音低沉,“他是我的人,你们找他必须问过我。他不想守的规矩就不必守。” 随后沈晏看向一众下人丫鬟,“你们以后不必喊他什么少夫人,直接喊江公子。” 沈夫人气的拍桌怒吼,“反了你了!他没有规矩,你也没有规矩了?!” 沈晏依旧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 “他堂堂城中最大酒楼的老板,与朝中不少官员是朋友,眼下更得皇上青睐,嫁来我们沈家是屈尊降贵,凭何再受委屈?” 沈夫人不以为然,讥笑出声,“呵呵,就凭他??” 沈晏眉眼冷冽,“对,就凭他,怎样?” “也就你把他当个宝,也不知道他那个酒楼是不是来的不干不净……” 沈夫人气极,已经口不择言。 许墨刚刚还沉浸在沈晏的维护中喜滋滋,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动手。 “大娘”,沈晏吐出这两个字时仿佛带着冰碴子,“我要是再听见谁这么说,我绝对不会轻饶。” “就算是你,也不行。” 沈夫人被沈晏眼里的冷的打颤的眼神震惊,意识到他不是说说而已。 目光下移,沈夫人看着沈晏掩在袖中的手,指尖好像有刀片一样的东西。 沈夫人顿时吓得坐回椅子里,脸色惨白,不再说话。 沈忠杰见沈晏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竟对自己长辈没有礼貌,言语过激。顿时心中不悦, “你大娘也是为了你好,帮你调教你的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晏抬手拉过许墨的手腕, “爹,你们真为了我好,就别难为他,我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你们实在气他不合你们心意,我们会考虑搬出去。” “你……你这个不孝子!娶了亲就忘了本,你这是翅膀硬了,敢忤逆你爹了?!” 沈忠杰气的大叫,想动手却忌惮沈晏会武,打不过他。 第3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9 沈忠杰一直在叫骂,数落沈晏的不是。 许墨紧握双拳,蹙着眉朗声道, “沈晏现在是我夫君,谁对他不敬,便是对我许墨不敬!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小心眼,被我记恨上,天涯海角我也得追到剁成八块!” 沈忠杰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气结之下,双唇紧闭,牙关紧咬,满脸的愠色,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许墨拉着沈晏回了他们二人的卧房。 一进门,许墨就将沈晏抵在门上,距离近到两人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 “你不让别人给我委屈受,那你怎么还让我受你委屈的?” 沈晏鼻尖全是属于许墨的气息,他险些有些把持不住,喉结滚了滚,错开许墨的目光, 带着点颤音,“哪有给你委屈受?” “还说没有??昨夜你不声不响去书房睡,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睡这里会害怕?会不习惯?” 许墨戏精上身,半真半假开始表演,“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这么对我,难道我真的……不值得你……你……” 说到最后,许墨自动带了颤音,放开沈晏,挪步到桌子旁边,每一步都走出我见犹怜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许墨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准备冲击奥斯卡,还是这沈晏色令智昏。 要是换了以前,沈晏绝对能识破许墨的伎俩,但此时沈晏深信不疑,他是真的伤心了。 沈晏内敛,再大的情绪波动面上也看不出来,更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 他跟着许墨坐在他旁边,讷讷开口,“我……对不起。” 许墨越演越上瘾,加上他要小小惩戒下沈晏, 沉着脸冷声道,“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不该娶我,不该让我爱上你,是不是?” 沈晏只觉胸腔鼓胀,心跳声充斥耳骨,许墨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跟他说喜欢,说爱。 沈晏怔愣着,还在消化许墨说“爱上你”这几个字,有几分真实,是他随口说的还是……真的? 许墨看沈晏从冰山脸变成呆瓜脸,心里忍不住得意。 他许墨就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左右沈晏的情绪,让他高兴就高兴,让他哭就哭。 许墨心里一高兴,就不想看着沈晏苦着脸,欲说还休的样子。 大发善心,放了他一马, 淳淳善诱道,“好了,我原谅你了,你以后别再这样扔下我,知道吗?” 沈晏心里愁肠百转,想着各种哄人的词,没成想人家转头就好了,还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男人受得了。 “我并非故意扔下你,实在是……”,沈晏尝试解释,却说不出口。 与皇上的承诺,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刃,一日未有结果,沈晏便不能将许墨牵扯进来。 此事本与许墨毫无干系,若任由他的性子行事,只怕日后他会闹上金銮殿喊冤,那时,皇上必定会取了他的性命。 一想到许墨会因为自己的事受到伤害甚至丢掉性命,沈晏就痛的浑身酸麻。 “怎么了?”许墨看沈晏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有些担心的问。 沈晏收起想要靠近许墨的无形触角,做回那个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冰山。 冷冷道,“无事,我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我先走了。” 许墨“……” 不是,你是有什么间歇性情绪病?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拒人千里,冷漠至极! 许墨心里嘀咕,刚刚还说想让你笑就笑,让你哭就哭,咱俩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许墨自己嘀咕了会,也没多想,反正沈晏对他的维护,保护,他都看得到,不会因为他偶尔的情绪,跟他置气。 他就当沈晏是小孩,故意搞怪引大人注意。他作为大人,不跟小孩计较。 许墨去酒楼巡视了一圈,生意爆满,他从门口到后厨这十几桌的距离,愣是走了半个时辰,每桌客人都得拉着他寒暄两句。 检查完后厨没有任何瑕疵后,许墨悄悄拿了把扇子遮挡面部,去看了看风满楼的现状。 前几日风满楼所有伙计突然不干了,把江京搞得措手不及,但是他还不知道伙计们是直接去了许墨的新酒楼。 假如被他知道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许墨远远看着原本门庭若市的风满楼,又恢复到原先谣传酒楼闹鬼的时候一样冷清。 说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假的,好歹也是自己倾注的心血。 许墨一路唏嘘着往回走,路上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大宅可以买下来,他也不太想住在沈府,觉得不自在。 一个喧闹的赌坊门口,许墨原本只是无意地瞥了一眼,接着便继续向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又突然倒退回来,这才定睛看清,里面那人竟然是江华。 他们似乎正在玩骰子,江华那张脸赤红如血,气急败坏地大声喊着什么。 结果开出来的却并非他所期望的,他恼怒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泄愤恨。 连着好几次,都未曾开出来江华口中所喊的数字,此时的江华已然处于半癫狂的状态。 他指着赌桌又哭又笑,随后便是一阵谩骂。 因为他身上的钱已经输光,却还在赌桌前捣乱,赌坊的几个打手们便一拥而上, 抬着他的胳膊腿,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好巧不巧,正好就扔在了许墨的脚边。 许墨不紧不慢地掀开袍摆,缓缓半蹲了下来? 手中的折扇轻轻抬起,慢慢地挑起江华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江华前日被宋仲扬用扇柄打伤的脸还没恢复好,半边肿起来把眼睛都挤没有了。 用微弱的光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许墨时,江华急忙想爬起来,却被许墨用靴子踩中手背,动弹不得。 许墨玩味的笑道,“弟弟怎么一见到哥哥就想跑?是做了太多对不起我的事,害怕了?” 江华诸事不顺,醉心赌博又日日输精光,见到许墨仿佛见到发泄口, 嘴里不停的咒骂侮辱,都不重样。 许墨毫无反应的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这更让江华气到极点。 江华最后骂的声音嘶哑,声带发不出声音,许墨才将黑靴从他手背上挪开。 许墨看看自己靴子,又看看趴在地上的江华,“啧啧”两声仿佛是嫌弃他弄脏了靴子。 随后摇着折扇,背着手,一副贵公子的样子,走远。 第4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0 按照当地风俗,成婚的第三日需要回门。 第三日的大清早,许墨就早早地起了床仔细洗漱,收拾自己。 静心打扮妥当之后,许墨转头问身旁的丫鬟,“沈晏今日还上衙吗?” 丫鬟面露犹豫之色,显得很是为难,支支吾吾。 许墨一看这情形,心里便明白了,这是沈晏根本就没打算陪自己回江家。 许墨自己其实也不太想回去,可这入乡随俗的规矩摆在那儿。 而且许墨还想着回去看看情况,毕竟当时沈晏给了那么多的彩礼,可还没拿回来。 自那日沈晏突然走了之后,许墨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去书房找过,小政说他上衙没回来。 许墨原本以为今日他会陪自己回去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许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先自己回江家,就说沈晏有事在身,想必也能搪塞过去。 敬茶那日与沈忠杰和沈夫人顶撞之后,许墨便没有再去见过他们。 当然这次的回门礼,许墨也压根没指望她们能帮忙准备。 许墨带着俩家丁,提前出了门,准备去买些差不多但又用不到的东西。 比如那些不值钱却显得值钱的古董。 许墨在街上百无聊赖地逛着,真是好巧不巧,竟然遇到了那几个跟他不对付的公子哥。 他们聚在一块,对着许墨,你一句我一句, “哎,快看,这不是那谁吗?” “还真是那谁,这谁不刚刚成亲嘛。” “算日子,应该是第三天了,莫不是今日得回门?” “可怎么就他一个人,难道刚成亲就被夫家嫌弃了?” “你们看,他自己在买回门礼,当初我们就说,那么多彩礼肯定是他自掏腰包贴的。” 许墨斜睨着他们,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完了吗?你们一个个的长得就跟会张着嘴说话的癞蛤蟆似的。 拜托你们随时带个镜子吧,没镜子,你们互相看一眼,歪嘴斜眼还爱讲人是非,丢人现眼!” 这几人明显没有许墨那般会骂人的本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许墨的嘲讽。 “怪不得不得夫君喜欢呢,就你这个嘴胡说八道,满口污言秽语,谁能受得了?” 许墨反唇相讥,“合着说你们就是说污言秽语啦?你们是污言秽语啊?还挺有自知之明。”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一个人买东西,一个人回门?” “我堂堂七尺男儿,回个门还得找个人跟着?我可不像你们这么胆小,大白天的我自己回怎么了?” “说来说去,就是在掩盖夫君不肯陪你回去的事实!” 许墨实在不想跟他们继续争执下去,不耐烦地说道, “行行行,你们说的对,满意了吧?还不快滚,好癞蛤蟆别挡道。” “你说谁是癞蛤蟆?!你才是癞蛤蟆!” 许墨微微一笑,“ 癞蛤蟆骂谁?” “癞蛤蟆骂你!” “哈哈哈,对对,癞蛤蟆骂我。”许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几人这才后知后觉被许墨耍了,气急败坏,忍不住想上前动手。 许墨收起笑,神色一凛,“想打架可以,打哭了可不准报官,谁打残了谁自行了断得了。” 几人暗自一合计,许墨就自己一个人,他们好几个人呢,怎么着也有胜算。 许墨扭动了一下脖颈,又活动活动肩膀松了松肌肉。 正准备开打之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你要干什么?”声音带有一丝愠怒。 许墨猛地回头,瞬间便落入了沈晏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 许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甩开沈晏的手,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压根就不打算搭理沈晏了。 对面那几个公子哥,一看到沈晏来了,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上次沈晏徒手甩钢珠的恐怖场面,一个个吓得直咽唾沫。 许墨这气性一上来,虽然不舍得跟沈晏动手,但可不代表他不跟其他人动手。 眼见那几个人想要溜走,许墨直接用上了激将法,“哎,你们不会是害怕了吧?这么多人居然怕我一个人?” 几个人在心里暗自叫苦:那是怕你吗,还不是怕你旁边那个煞星。 许墨可不管这些,他今日就是一心想要干架,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你有帮手,我们没有!” 许墨一脸冷蔑,“谁说我有帮手?就我自己!” 沈晏的脸色很不好看,再次上前去拉许墨的手腕, 许墨在他即将触碰之前,就迅速往后躲了过去,“别碰我!” 沈晏跟他解释,“这几日忙,我早上去处理完,马上就回府,结果发现你已经出来了。” “并不是不跟你一起回门。” 许墨冷笑一声,“忙好啊,你回去忙吧,这边不需要你。” 沈晏的神情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许墨对着那几个公子哥极其不耐烦,大声喊道, “你们到底打不打了?是不是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 那几人犹犹豫豫的,想上前却又不敢,畏畏缩缩的样子着实可笑。 沈晏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冲着那几个人沉声道,“滚!” 几个人如蒙大赦,急忙夹着尾巴,屁滚尿流地得跑走了。 心里还在暗自嘀咕 ,你们两口子闹别扭,拿别人发什么火。 许墨眼睁睁看着解压的工具就这么跑了,气得跟沈晏算账,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把他们赶走了,谁跟我打架?你吗?” “好,一会我跟你打,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打,我绝对不还手。” 沈晏说的郑重,许墨却听的愈加心烦。 许墨气呼呼地径直往前走,扔下一句,“懒得理你!” 沈晏叹了口气,默默跟了上去。 他俩身后的小政跟两个家丁,全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4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1 许墨心里憋着一口气,还没见到沈晏人的时候,尚且表现不出来。 可一见到他,这口气就愈发烧的旺盛灼人,火舌卷着燎原之姿把理智燃为灰烬。 自从成亲那夜起,沈晏就变得疏离冷漠,甚至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生分。 刚刚又被某些人嘲讽不得夫君喜欢。这种话听得多了,许墨也难免在心里有情绪。 沈晏若即若离,时好时坏的相处,让许墨觉得自己并没有彻底走进那座冰山的心里,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可两人偶尔的亲近时,沈晏表现出的紧张局促脸红,眼神里的情动,又算是什么? 难道……算他许墨性骚扰??? 晴天霹雳,许墨自诩魅力无边的自信,被严重伤害到了。 漂亮的桃花眼里蒙上一层灰色。 沈晏几次想与许墨开口说什么,都被许墨避如蛇蝎的躲开,生怕两人离得近了。 许墨现在满脑子都是“性骚扰”三个字,气的脑门疼。 再也没心思挑礼物,随便抓了几个塞到家丁怀里,便急步走在前面,谁也不搭理。 沈晏靠过来,许墨就加快步伐与他拉开距离,沈晏再追上来,许墨就不耐烦的往前赶。 就这样你追我赶,直到沈晏伸手拉住了许墨的臂弯,强迫他停下, 沈晏声音低沉暗哑,“许墨,你慢点,他们跟不上。” 许墨闻言回头看去,只见两个家丁怀里抱着礼物,不敢走太快,已经落下了好一段距离。 不得已,许墨只能不情愿地等在原地。 胳膊还被沈晏抓在手里,许墨甩了几次甩不开,脸色沉下来,声音冷硬,“撒开!” 沈晏自知这次将人惹得厉害了,于是放缓了声音,那语调中带着几分讨好, “我知道你埋怨我没同你一起出门,可回门礼我早就让小政准备好了,今日确实情况特殊,不是有意为之。” “不要生气了。” 许墨听完依旧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既然你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告诉丫鬟,搞得其他人都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回门,你倒是说说,是谁造成这种局面的?” 沈晏刚毅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努力地解释,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出门,你平日里辰时才起,用完早膳得半个时辰,我算着时间回府,你却已经出来了。” “是我做的不好,没有提前交代下去。” 许墨一时间没注意到,沈晏是如何清楚自己的作息的,心里只知道不痛快,胸口发涨, 挑着眉梢,语气中三分不屑,四分阴阳, “我当然得提前出门,又没买过什么回门礼,事事都得亲力亲为,不早点出门万一回去晚了,被江家问起来,不得尴尬。” 许墨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才不会因为回去晚了尴尬。 除了沈晏,还没有人让他有气撒不出。 沈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愧疚,“抱歉,我……” 许墨急忙摆手,一脸不耐烦, “哎别别别,我可受不起。原本呢,我们就是假成亲,这是你说的。 所以你也别在这儿抱歉了。正好现在时辰还早着,你回去忙你的吧,我那边自己应付得了。” 许墨说着又尝试抽回自己的胳膊,沈晏却眸光沉沉的看着他,紧紧抓着不肯松手。 沈晏一副受伤的神情,许墨更来气了, “我说你听不懂话吗?你到底想干嘛,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再让别人说我一句不得夫君喜欢,被夫君当街教训?” 许墨对沈晏向来是宠溺的,这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话音一落,两人都刹那间怔愣,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 许墨今日不止不听沈晏的解释,甚至抗拒沈晏的靠近触碰。 就算被人说独自一人回门,也不让沈晏陪着一同回去。 这已经不是气极的程度。 沈晏呼吸加重,胸口起伏着,在许墨陌生又冷冽的眼神里,缓缓松开了他的胳膊。 许墨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裳,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丢过来一句, “你回去吧。” 沈晏就那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神情落寞的看着许墨的背影。 小政见许墨走远,上前小心的询问,“主子,东西已经送到江府了,你……你还……” 还去吗? 沈晏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心脏像是泡在老陈醋里又捞出来,酸涩带着潮湿。 小政皱着脸,忍不住给沈晏打抱不平, “主子这几日忙……” “行了”,沈晏打断小政,幽深的眼瞳逆着光,眼神晦暗不明,“别说了”。 小政张了张嘴,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许墨跟沈晏发完脾气之后,心里非但没有觉得解气,舒坦。 相反,反而更加烦躁憋闷,仿佛凭空挨了一闷棍。 双手握成拳,发白的指尖隐忍不发。 许墨一路上神色凝重,浑身低气压,吓得两个家丁,提着万分的小心跟在他后面。 到达江府门口时,就看到门口冷冷清清的,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全然不复往日的繁华景象。 江京接手风满楼之后,起初倒是赚了些钱,然而他根本不懂行里的规矩,竟把厨子和跑堂的都给得罪了。 在厨子和跑堂集体不干了之后,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替补人员,这生意便一落千丈。 每日都有客官前来询问,为何菜品变了味道,远远不如从前好吃。 许墨在交出地契之前,曾以风满楼的名义购进了很多名贵的食材,还打了欠条。 如今人家上门来收货款了,江京却不服气,声称不是他赊欠的,谁赊的找谁要。 人家拿出了用风满楼名义购买的凭证,直说谁是风满楼的老板,人家就找谁要货款。 声称实在要不到货款,便要告上衙门。 江京有苦难言,因为有官职在身,自然忌惮闹大。 最终不得已拿出自己的小金库,补上了这个窟窿。 却没成想,这些窟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找上门要账的快要踏破门槛。 江京不止把风满楼亏了出去,还搭上自己两个铺子,这件事才勉强平息。 经过这些后,江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中了许墨的计。 第4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2 许墨负着手,长身玉立于江府的门前,抬眸看了看朱红牌匾,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他的目标是让恶人皆得恶报,曾经所行的种种恶事,都要一点点复刻到他们自己身上。 府上的下人差不多走了将近一半,一路上偶然碰到的寥寥几个,见到许墨后,皆恭恭敬敬地喊一句,“大少爷”。 他没有先去内堂,而是率先去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后院。 那时刚穿越过来,在此处住了一段日子,虽说忙碌,倒也过得没心没肺。 原主那命苦的一生,已经由许墨一点点改写,扭转乾坤,直攀青云。 现如今,钱财不缺,名望颇高,朋友众多,爱……爱人? 许墨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对目前与沈晏的关系不置可否。 在后院待了许久,许墨这才离开。 江京已经在内堂等候多时,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阴鸷,眉头紧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间的气息。 见到许墨之时,他的双眼瞬间圆睁,脸上是极度的震惊之色, “你……你脸上的胎记,竟然真的没有了?” 成亲那日,江京并没有出去相送,所以对于许墨胎记彻底消失之事并不知情。 即便是听别人提及过,可那远远比不上亲眼所见这般令人震撼。 许墨神态自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上前, “哦,我的脸也不知怎的,那天睡醒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可能是我那在天之灵的——亲娘——保佑我吧。” 江京听到许墨意有所指的回答后,整个人浸在惊诧之中,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女声在背后骤然响起,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划破人的耳膜。 “你亲娘早死了!!是被我杀的!” 李氏蓬头散发,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衣裳的扣子歪七扭八地扣着,显得狼狈不堪。 甚至还有一只鞋都没穿,光着一只脚,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本来被关在后院,也不知是何人将她放了出来。 她疯疯癫癫地跑到许墨面前,神情格外认真地叫诉说着, “你娘死了,是我毒死的,你娘早死了,早死了,那个娼妓不是你娘,不是……” 许墨被这诡异瘆人的一幕惊得浑身僵硬,没想到李氏竟然精神失常到了如此地步。 江京黑着脸,疾步过来拉扯她,试图把她拖回去,“谁让你出来的,你别捣乱!” 李氏拼命抗拒着,大喊大叫道,“我买毒的时候,你看见了,你不拦我,你也想她死,为什么她只来找我,不找你?!” “你好狠的心,看着她被毒死,又要娶青楼娼妓逼死我,你好狠的心呐!” 李氏大喊大叫着,状若疯魔。 原来当年李氏毒死原主生母时,江京居然是知情的! 不止知情,甚至还带着默许的态度。 江京顶着许墨那审视且锋利的目光 ,脸上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刺痛。 他抬手狠狠扇了李氏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贱妇,胡说八道什么!” 李氏被打得嘴角渗血,目光涣散,眼前的江京慢慢变成许墨生母的脸,顿时惊叫着往外跑去。 江京此时莫名心惊,他偷偷瞄向许墨,小心地察看他的反应。 许墨目光冰冷如霜,牙关紧咬,极力压制着胸腔里的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就眼睁睁看着她给你的结发妻子投毒?!” 江京额头上冒出冷汗,极力否认,“你别听她乱说,她现在患了失心疯,整日胡言乱语,疯言疯语的,根本不可信。” 许墨原本以为江京只是贪图富贵权势,从而间接地害死了原主娘俩。 没想到竟然从始至终他都参与了其中。 许墨强压下想冲过去狠狠抽他的冲动,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如果只是让他钱财尽失,一无所有,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杀人偿命,他跟李氏,谁都别想逃脱。 许墨决定从长计议,今日先不跟江京决裂。 他强忍着怒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跟江京虚与委蛇道, “爹,弟弟妹妹呢?我今日回门,怎么没见着他们?” 江京见许墨不再纠缠刚才的事,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他俩整日就窝在房里,也不出来,一点规矩也没有!连你一半的长进都没有。” 江京最后这一句话,虽是用着夸赞的语气,可那眼神分明像是要将许墨生吞活剥了一般。 许墨当然知道,他这是在说自己设计坑他钱的事。 但许墨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说道。“他们还小嘛,再过两年就好了。” 许墨嘴里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用两年,江华染上赌瘾,早晚被赌坊的人打死。 至于江青,就凭江京虎毒食子的品行,怕是会将她嫁出去换钱财权势。 江京没有接话,这时却才突然发现,今日本该是跟姑爷一起回门的,“怎么就你自己回来?沈晏呢?” 许墨的表情瞬间僵了僵,随后说道,“他有点事,今日不过来了。” 江京毕竟活的年数多,阅历丰富,从许墨那微妙的表情变化里,判断出他与沈晏之间相处得并不和谐。 “爹当初可是很不赞同你嫁给个男人,凭你的能耐,娶个什么样的娶不到,非要嫁给那坐轮椅的。” 江京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恼怒, “嫁过去,人家也不好好对你,你倒好,为了他,胳膊肘往外拐,拿咱们的钱贴补给他,到头来,人家连回门都不跟你一起回来。” 江京手指指着许墨,点来点去,“你说说你,哪有回门姑爷不一起来的,你可是头一个,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压根瞧不上你!” 许墨一言不发,手中把玩着腰间玉佩的长穗,神色难辨喜怒。 “不行你跟他和离吧,虽说成过婚名声有损,但是你好歹有本事,现在样貌又出挑,找个上门姑爷……” “岳丈,小婿哪里做的不合您心意,要拆散我们?” 江京话没说完,沈晏在门外踏步而来。 第4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3 沈晏身着一身朱红色箭袖常服,衬得他年少英气勃发,身姿如松。 腰间佩戴的玉石坠子晶莹剔透,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江京,抬手作揖, “小婿方才在兵部被事务耽搁了些时辰,这才没有同阿墨一起回来,望岳丈莫怪。” 沈晏话虽是对着江京说的,可那目光却是牢牢地落在一旁的许墨身上。 而许墨听见沈晏的声音后一脸漠然,不为所动,好似沈晏于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沈晏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翻涌,对此却毫无办法,无可奈何。 江京刚刚讲得太过忘我,竟没有想到会被沈晏听到,顿时有些尴尬, “贤婿来了?……许墨方才说你今日来不了。” 沈晏微微点头,“嗯,本来是军机要务缠身确实不能出来,但是今日特殊,我必须过来。” “所以希望岳丈体谅,不要因此埋怨小婿,拆散我们。” 江京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贤婿说的哪里话,方才与阿墨说笑而已,当不得真。” 沈晏也跟着牵动了下嘴角,“这种玩笑开不得,我们刚成婚不过三日,这种玩笑并不好。” 江京脸色极为难看,却又发作不得,索性不再开口。 许墨听完,舌尖轻微顶腮,缓缓抬眸与沈晏对视,眼神中满是玩味的神色。 笑意不达眼底,“忙就不用过来了,不是说了吗?” 沈晏平素极少笑,此刻却是笑得深情温柔,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墨, “再重要的事,也不及你重要,为夫以后定会注意提前做好安排。” 许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大呼, 这他妈上哪进修的,突然这么能说会道了? 江京瞧着这二人间氛围古怪,一时也拿不准他俩的关系到底如何。 为了抵消方才那些不中听的话,江京装作一副慈爱长辈般,对沈晏道, “贤婿,阿墨有时候处事乖张无理,你别跟他计较啊。” 沈晏笑着摇头,“他从不乖张处事,他做事有分寸有稳妥,连我都自愧不如。” 许墨刚含着的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这句话震惊的,呛了一下。 “咳咳咳……” 沈晏闻声,急忙上前给他顺着背。许墨就算咳嗽的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也坚决不让沈晏碰他。 许墨坚信人不可能在一两个时辰内,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他此时看沈晏,就像看未知生物一样。 一边躲开沈晏的靠近,一边咳的一张脸通红,眼尾泛起了泪光。 沈晏举在空中的手,无奈的蜷起手指,用力攥紧。 过了好一会,许墨才把胸腔里的气喘匀。 江京留他二人在府上用膳,却被许墨拒绝了,随口搪塞说是还有要紧事,起身便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沈晏急忙跟上许墨,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不再上前。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府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江公子~” 声音婉转悠扬,犹如夜莺啼鸣。 二人回头看去,蓉儿扭着水蛇般的细腰款款而来。 许墨极有风度的笑着跟她回应,“忽闻一声仙音,茫然四顾,竟是蓉儿姑娘。” 第4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4 蓉儿正值青春少艾,被许墨英俊倜傥又待人谦和的性格深深吸引。 在府上瞧着他要走,赶忙追上来借机说两句话。 “公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跟蓉儿打声招呼再走。” 蓉儿眼波流转,似是嗔怨着薄情郎的神情。 许墨勾勾唇角,笑的肆意张扬肆意, “这不是怕给蓉儿姑娘添非议,怨我怨我,姑娘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动人心魄。 日后带你姐妹去醉仙楼,我做东请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蓉儿自然不能去酒楼抛头露面,但是依然被许墨这句话所感动,一双眼睛里似水柔情,满满的都是爱慕之意。 一旁的沈晏看的额角青筋直跳,手臂紧绷,生平第一次体验名为暴躁的情绪。 很快他上前一个侧身,横在了许墨与蓉儿的中间,隔开了他们的对视。 “我们还有事在身,告辞。”,沈晏面对着蓉儿,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仿佛裹挟着冰碴子。 说完沈晏作势拉着许墨就要走,可许墨不肯顺着他,甩着胳膊不让沈晏碰到分毫。 沈晏虽说心里不悦,急切地想要带着许墨赶紧走。 可面对许墨强烈的抗拒,他也不敢真的用力去拖拽他,只能又气又无奈地站在那儿。 蓉儿被沈晏表现出的敌意弄得有些不舒服,随后对着许墨摇了摇手中的帕子, “江公子,你这夫君好生严厉,蓉儿倒是有些害怕呢。” 许墨心里暗自发笑,你都敢当着他的面想绿他,他没动手,已经算他克制。 许墨无视沈晏眼里的怒意,故意火上浇油,“蓉儿姑娘莫怕,有我在这,便没有人能欺负你去。” 沈晏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蓉儿拿着帕子捂着唇,与许墨暗送了几个来回的秋波,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沈晏事先安排了一辆马车等候在此,许墨却不想跟他同坐,于是直接抬腿迈步,自顾自地走着上街。 沈晏怕他路上又遇到乱七八糟的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行走在繁华热闹的街市,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很是生冷沉闷。 沈晏心里正憋着一团火,那火气在胸膛里直蹿,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股子恼意。 他知道许墨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对待任何人都是带着盈盈笑意,自带亲和力。 往日里,沈晏鲜少有机会见到许墨这般哄着别人笑,引得旁人对他好感倍增的场景。 今日沈晏算是亲身感受到了,原来许墨不止可以哄自己,也可以哄别人。 想到这里,沈晏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如此失控,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许墨呢,心里头却打着小算盘,他倒要好好瞧瞧,沈晏在这般情形下会做出什么举动。 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从面前缓缓驶过,随后又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宋仲扬从马车上一下子蹦了下来,满脸兴高采烈地朝着许墨和沈晏二人飞奔而来, “许墨!沈晏!这么巧!” 沈晏性子向来清冷,一向不愿与人有身体上的触碰,所以宋仲扬想都没想,直接冲着许墨扑了过去。 许墨反应迅速,一招小擒拿手,一下子就把宋仲扬的脑袋夹住了,远看像是把宋仲扬搂在怀里。 “痛痛痛!放手!”宋仲扬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许墨见了这小东西,心情瞬间大好,两人当街就闹成了一团。 沈晏的怒气在蓉儿那儿还没来得及消下去,这会儿又瞧见许墨居然和宋仲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那火气瞬间就如同被浇了油一般,“噌”地一下又是一阵急剧飙升。 “许墨” “仲扬”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抱成一团的二人分了开来。 许墨顺着声音望去,竟看见刚刚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位白衣男子。 男子身着洁白胜雪的长袍,气质出尘。如同九重天上的谪仙。 许墨心想,哦呦,这哪里来的男仙子。 男子眸光沉沉,神色严肃,略带责备地说道,“仲扬,休得胡闹。” 宋仲扬对着许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小声说:“这我二哥。” 许墨微微点头,心中顿时了然,暗自想,这哥俩的穿衣品味还真是极度相似,都偏爱穿白衣。 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时,目光直直地看着许墨。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没有缘由的熟稔,仿佛早就相识一般。 许墨向来擅长与人打交道,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随即报以友好的点头微笑。 男子走到近前,先是转头看向沈晏,二人对视,只是彼此微微点点头, 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男子随即转头看向许墨,面带微笑,语气恭谨: “在下宋仲祁,早就听闻江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许墨早已习惯了时不时的这种夸赞,笑得得体且礼貌, “宋公子客气,肯定是小世子整日在你面前数落我的不是,你才记住我的。” 宋仲祁轻轻一笑,“江公子说笑了,仲扬很少夸赞别人,江公子可是为数不多能被他夸赞的人。” 宋仲扬在一旁小声嘀咕着:“我哪有?” 沈晏见宋仲祁对许墨的态度如此热情,忍不住蹙眉,语气略带不悦, “二世子平时都待在翰林院,今日竟有时间在街上消磨。” 宋仲祁笑了笑,神色从容地回应, “沈兄说笑了,不过是去看看书而已,又不是在翰林院当值。” “既不是当值,却日日守在那里,比当值的还尽心。” “沈兄何尝不是日日守在兵部,听说刚成婚就宿在外面,这当真是敬业。”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话语中暗藏玄机,夹着软刀子,充满了淡淡的烟火味。 许墨贴着宋仲扬小声问道:“你哥跟沈晏之间有过节?” 宋仲扬也是一脸茫然,眼神在这个和那个之间来回移动, “哥,要不一会咱们去醉仙楼吃东西?你不是一直想去尝尝吗?” 宋仲祁看了看许墨,兴致勃勃,眼神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可以和江公子饮杯薄酒?” 第4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5 宋仲祁的邀约来得直白且猝不及防。 许墨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刹那僵住,随后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晏。 沈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隐隐透着铁青之色,显然是在极度压抑之后的竭力克制。 于情而言,这是宋仲扬的二哥,还是世子。于理来讲,许墨开门做生意,本就该迎接四方来客。 所以许墨欣然应允道,“世子太过客气,今日有幸相识,当然得把酒言欢,尽情尽兴。” 宋仲祁欣然一笑,说道,“那就走吧,江公子坐我们的马车。” 许墨这时候隐隐觉出来那么一点不对味,敢情他就没打算叫沈晏一起。 这俩人不会真有什么过节吧。 这个时候让沈晏回去,他肯定不会乖乖听话。 许墨仔细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瞧那模样,坐三个人还行,四个人就显得勉强了。 只好跟宋仲祁说道,“多谢世子的好意,我们有马车,就分乘两辆吧。” 宋仲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沈晏,笑着说道,“那也好,那就在醉仙楼等你了。” 许墨待他们先行离开后,瞧了瞧沈晏,问道,“你要去吗?” 沈晏眼中风暴翻涌却强自按捺,声音携着被紧压的沉闷,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墨气笑了,“我觉得你不想去。” 沈晏“……” “要去就快走,别让人家等久了。”许墨自顾自地转身往回走,走向沈晏安排的马车。 马车上,许墨老神在在地抱着手臂,慵懒的倚着轿厢闭目养神。 偶尔投射进来的阳光跳动在他那长长的睫毛和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像是描了一层金边。 沈晏目光缱绻眷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那眼神中饱含着专注。 就在这时,许墨毫无预兆地突然睁眼,沈晏的目光尚未来得及收回,就这样不偏不倚被许墨抓了个正着。 沈晏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急忙侧过视线,看向外面,试图掩饰自己偷看的尴尬。 许墨嘴角上扬,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沈晏, “你我已经成亲,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沈晏侧着头,沉默不语,仿若未闻。 马车上空间不大,许墨抬手,指尖轻轻挑起沈晏的下颌,将他的脸强行掰过来,使其面对着自己。 “问你话呢,偷看我又不敢承认?” 沈晏脸虽然被掰了过来,却不看着许墨,垂眸往一侧看,就是不张口。 “在江府的时候那么能说会道,现在怎么成哑巴了?”许墨戏谑地问道, “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看我与别人打闹,亲近,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晏还是不说话,睫毛却颤了颤,一副良家妇女被欺负的模样。 许墨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既然知道吃醋,以后就少惹我不开心,知道吗?” 沈晏闻言视线开始上移,与许墨对视,面色不虞,“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许墨突然眼神像钩子一样,黝黑的瞳仁随着视线灵活地转了转, “对啊,我故意的,我故意让你吃醋。” 说着话,许墨突然缓缓地慢慢靠近沈晏,与他脸对着脸,继续道, “那你吃了没?” 许墨的声音像是缠绵的丝弦之音,带着令人心旌摇曳的勾人味道。 近在咫尺的容颜,彼此交错的呼吸,心跳声清晰可闻。 沈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终究败下阵来。 垂眸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许墨此前心中的怒气,突然就如泄了。对沈晏又萌生出蠢蠢欲动的心思。 “兵部这两日当真如此繁忙,你才在那儿留宿的?” 沈晏略微停顿后才回道,“真的,皇上已向西戎国下了通牒,责令其必须交出叛徒之名,所以兵部要提前筹备,以防突发状况。” 许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说来,是我错怪你了?” 沈晏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起初不想让你知晓,才不告诉你。” 许墨仿若福至心灵一般,拔高了音量, “你不告诉我,是怕我忧心,怕我焦急。对我冷淡,与我划清界限,是不想连累我??” 沈晏看到许墨眼里染了愠色,不想惹他气上加气,选择沉默不说话。 许墨轻叹一声,“以后你有事,能不能与我说说?别都闷在自己心里。你这样,我不喜欢,也不舒服。” 沈晏轻声哄道,“你别生气了。” 许墨气消了,又开始心口酸酸麻麻的。 他应该早就猜到,沈晏不是那种忽冷忽热,吊着人的渣男,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是自己误会他了。 后半段路,许墨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围着沈晏叽叽喳喳的闹腾。 二人到醉仙楼时,宋仲扬已经点好菜,等在包厢了。 许墨心情好,春风得意,连粗线条的宋仲扬都发现了, 忍不住问他,“你喝迷魂汤了?从进门就在笑。” 许墨心情好到不愿意与他计较,“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席间,宋仲祁一直对许墨赞誉有加,尽是些年少有为、能力出众之类的夸赞之词。 许墨心里顾忌着沈晏,担心他吃醋闹别扭,因而尽量避免与宋仲祁过多搭话。 宋仲祁和沈晏之间很是不对付,两人动不动就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许墨在一旁观望着,他并不觉得宋仲祁对自己有意思。 宋仲祁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过分热情,就好似故意做给谁看的一样。 再结合他对沈晏那满满的敌意。 许墨在心里暗自嘀咕,俩男人之间闹成这样,不为钱不为利,那就只能为了情。 想到这,许墨只觉自己仿佛头上顶着青青大草原。 许墨借口研究了新菜式,拉着宋仲扬去后厨看看。 宋仲扬满心欢喜去吃新菜,却在半路被许墨拉到一边审问, “你哥跟沈晏到底怎么回事?” 宋仲扬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什么怎么回事?他俩不好好的吗?” 许墨“……” 这俩人都快打起来了,还好好的呢。 “你除了知道吃,你还能知道什么?!” 宋仲扬朝着许墨的背影嘟囔,“有毛病啊你,动不动凶我。” 许墨未能从宋仲扬那里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便打算返回包厢。 刚走到包厢门口,许墨正要推门的手却在半空中停滞住了。 里面传出宋仲祁高亢的声音, “沈晏!你与雪薇当初差点就成亲了,如今你腿疾已然痊愈,为何不娶她,给人家一个名分?” 沈晏低声斥责道,“我与她早就成为过去式了,我如今已经成亲,别再讲这种话。” 宋仲祁冷笑一声, “成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故意找个男子成亲,不就是为了方便日后和离,对不对?你心里分明还有雪薇,你为何不肯承认!”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许墨神情难辨地开口问道, “谁是雪薇?” 第4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6 许墨从门外推门而进,宋仲祁和沈晏没料到他能这么快返回来,皆是一惊,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尤其是沈晏,他脸上清晰地写着错愕二字,双唇似启非启,像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了喉咙。 许墨突然想起在普陀山圣水池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沈晏,是否有喜欢的人。 当时沈晏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可许墨愣是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回来后未曾去求证。 许墨并不确定宋仲祁与那个叫雪薇的是什么关系。 但能瞧得出来,宋仲祁对那女子极为维护,甚至因沈晏不娶她而怒发冲冠。 那宋仲祁起初对自己展现出的热情和直白,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有意挖个大坑,想让沈晏瞧瞧,他所娶的这个人能够放浪形骸地与人言笑无忌,毫不检点? 许墨向来认为自己情绪把控力极佳,可此刻却感觉怒火像一条火蛇,在身体里四处游窜。 宋仲祁脸上带了点尴尬跟愧色,眼神躲闪,嘴巴一张一合,正在仔细斟酌着措辞。 他并不想伤害许墨,却又不得不为雪薇争取。 许墨剑眉轻挑,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面带笑意的问道, “怎么了?你们刚刚不是说得很热闹吗?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了?” 许墨锐利的目光在沈晏与宋仲祁脸上来回扫过,再次重复道,“谁是雪薇?” 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藏着似有若无的邪气。 宋仲祁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被沈晏怒声打断,“你先回去!” 宋仲祁清楚眼下是难得的机会,不肯轻易放弃,对着许墨急言令色道, “沈晏与雪薇,自幼相识,情投意合……” “宋仲祁!”沈晏怒目而视,似乎隐忍着想要动手的冲动。 许墨冲着沈晏冷声喝道,“让他说完!” 接着他对着宋仲祁微微歪头,眉梢轻挑,示意他接着讲下去。 宋仲祁接着说道,“那时候沈晏有了腿疾,不忍心拖累雪薇,硬是将两人的缘分断开,雪薇为此大病了一场。” “这几年她一直待字闺中,谁也不嫁。只为了等沈晏。” “江公子,与你短暂接触,我知晓你心地纯善,希望你接纳雪薇,让她与沈晏二人终成眷属,了无遗憾。” 此刻,许墨脑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风暴肆虐不止,然而面上却反常地平静。 甚至他还挤出一个足以令众生为之倾倒的笑,目光冰冷地盯着宋仲祁,说道, “原来世子蓄意接近,竟是为此。” 许墨说完这句,笑意更浓,可眼神却如寒潭般冰冷, “世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绕如此大的圈子,采用这般迂回的手段。” 话毕,许墨缓缓移步至沈晏面前,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冷峻的问道, “你想娶妾室?” 宋仲祁听到“妾室”二字,眉头紧皱。雪薇身为太后的表侄女,又是宋家的亲戚,身份何等尊贵。 许墨身为男子,即便娶了雪薇也只能是平妻,怎可沦为妾室。 沈晏眼中带了几分慌乱跟无措,那纠结的目光落在许墨眼中,却成了他在犹豫不决。 许墨背后的手用力攥紧,强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再次追问,“你想不想娶妾室?” 沈晏声音低沉地回道,“不想。” “是此时不想,还是余生往后都不想?” 沈晏斩钉截铁地回道,“此后,余生都不想。” 许墨微微颔首,对着宋仲祁耸了耸肩,神色中带着讥诮, “世子瞧见了?沈晏并不想娶妾室,所以世子莫要再苦苦相逼。” 宋仲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身为男子,又不能为沈晏诞下子嗣,难道就不为他考虑考虑?” 许墨淡淡一笑,语气随意的说道, “这就不劳世子费心了,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安抚雪薇姑娘吧,毕竟男婚女嫁,总得双方心甘情愿不是?” “你!”,宋仲祁气得脸色煞白。 随后指着沈晏,痛心疾首道, “你我与雪薇,自幼一同长大,对彼此的性情了如指掌,雪薇性子执拗,你若不肯娶,她定会终身不嫁,你于心何忍!” “世子怎就认定终身不嫁不是件好事呢?嫁给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人,虚耗半生,难道这便是为她着想?” 许墨依旧面带微笑,可那笑容却冷若冰霜。 宋仲祁气急败坏的急声问道, “为什么你这么冥顽不灵?我了解沈晏,他性子虽然冷,但是长情,他不可能忘了雪薇。” “你执意阻拦他迎娶雪薇,待到将来他心生怨恨,那时你在这侯府之中又将如何自处? 倘若有朝一日你被无情扫地出门,失去了依托的靠山,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许墨听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世子枉读那么多圣贤书了。堂堂男子汉,还用依附他人?我自己就能横刀立马,给自己撑腰。 我嫁沈晏,因着我喜欢他。他娶我,也是因着他心悦我。 你要实在想给他纳妾,我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绝不阻拦。” 许墨微微低下头,斜睨着沈晏,冷冷说道, “那就烦请世子让沈晏给我写下一封和离书,还我自由之身。 我许墨又岂是那平庸之辈,拿不出手。想娶我的、愿嫁于我的,从这里怕是能一直排到王府门前。” 沈晏听完,再也无法安坐,霍然起身。 眉头紧蹙,面色阴沉得仿佛浓云重重压顶,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一般。 他直直地看向宋仲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宋仲祁,你若再在此处信口雌黄、胡言乱语,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便恩断义绝,从此形同陌路!” 宋仲祁听闻此言,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受伤且震惊。 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为了他,竟然舍弃我们多年的知己好友之情?” “是!”沈晏毫不犹豫地应道,神情果决, “在我这里,谁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许墨听见后,面上并无波澜。 第4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7 许墨似无事发生般维持着体面,神色坦然地送走宋仲扬两兄弟出了醉仙楼的大门。 沈晏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汉白玉的发冠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深知许墨的性子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 许墨转过身,身姿雅正地从沈晏旁边走过,目不斜视,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侧身而过时,沈晏急切地抬手握住了许墨的手臂, “你能听我解释吗?” 许墨转过身子看着他,那双多情眼微微眯起,似是在打量什么。 过了会,许墨抬手在沈晏胸前,指尖轻轻点了点, “那日,我问你是否有心上人,有想娶却娶不到的人。你表情怪异,你那时候是不是在想那个女的?” “她住在这里吗?”许墨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而指尖正指在沈晏心脏的位置。 许墨从不在别人嘴里判断一个人一件事,宋仲祁今日所说,他虽然没有全然相信。 但是仅有的几个事实,对他的冲击确实也不小。 沈晏紧紧握住许墨的手,用力压在自己胸口,隔着布料,那强劲有力的心跳隐隐传来。 “这里,从未有过旁人。” 沈晏有着刚毅又偏冷的面容,他说这句话时,让人有种甘心沉溺其中的错觉。 许墨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而后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在我没想清楚之前,你不要来找我。” 说完许墨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回身,制止住了想跟上来的沈晏, “论功夫,我是打不过你。你要是实在喜欢强来,我答应就是,不要在外面拉拉扯扯。” 许墨了解沈晏,知道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沈晏僵住的脚步,眼底的错愕,让他一时没办法发出声音。 过了会才艰难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听我解释?” 许墨笑着皱了皱眉,声音平缓道, “你之所以选择与我成亲,不过是因你弟弟需在你之后再行婚配。 今日听闻下人说,你二娘已经在给你弟弟物色新的成婚对象。 既如此,我们的成婚目的已完成。你我可以和离了。” “许、墨”,沈晏的声音染了痛色,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无力。 “行了,你回去吧,我暂时住醉仙楼几日。” 许墨摆摆手,想抽回自己手臂。 沈晏却不放开,倔强的保持着这个动作, “我不值得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许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 “我说了,在我消气之前,别来烦我,我累了,想歇歇,可不可以?” 沈晏的手无力垂下,失神得看着许墨转身走进那扇门,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这是第二次看着许墨在眼前决然离开,沈晏心里涌起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种恐惧犹如冰冷的蛇,一点点地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仿佛这个人真的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彻底消失,从此在这茫茫人海中,再也寻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沈晏脚步仿若灌铅般沉重,神情落寞地回到了沈府。 他面色黯然得吩咐小政端来两壶酒,随后便独自一人自饮自酌起来。 从白日的阳光正好一直到了夜里的月色深沉。 小政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却又始终不敢上前打扰自家主子。 喝到最后,沈晏头痛欲裂。 他扶着头准备去书房歇息的时候,身体却本能地驱使着他走到了新婚卧房。 许墨在这里仅仅住了两日,屋里属于他的东西寥寥无几。 沈晏缓缓躺在那张床上,锦被里似乎还残存着许墨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沈晏无神的眼底满是哀伤,在心底喃喃自语,“你真的不肯给我机会了?” 比起沈晏的黯然神伤,许墨这次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他一直在醉仙楼忙碌,直至关门打烊。二楼的两间临时卧房,是他暂时的休憩之所。 当许墨疲惫地躺上去时,心里不禁感叹,这床榻真不如沈晏房里的卧榻舒服。 经过半天的情绪释放,许墨逐渐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分析这件事。 首先能确定的是,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与沈晏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甚至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至于两人为何最终没有修成正果,许墨想来,大概率与沈晏的腿疾脱不了干系。 按照沈晏那倔强且不愿拖累他人的性子,因此而分开,倒也是极有可能的。 也许他与那女子曾经花前月下,柔情蜜意过。也许互定终身,海誓山盟过。 沈晏对自己从没有过承诺,别说承诺了,他主动的时候都很少。 许墨思及此处,刚刚释放出去的情绪又如潮水般快速回笼。 他猛地坐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外头那高悬的圆月略有残缺,显得并不圆满。 许墨苦笑着骂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枉你自诩聪明,却逃不开这个“情”字。 “你是个来这里做任务的,真以为你是来谈恋爱了?” 许墨恍然发觉,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沈晏的感情并非源于系统,也不是因为原主。 而是源于他自己的真心。 为给沈晏治腿,他可以冒险硬上普陀山,为了给沈晏讨公道,他可以跟九五至尊讲条件。 对沈晏所有的宠溺,退让,包容统统都是他许墨的真心。 他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沈晏。 情爱迷人心智,独占欲乱人心头。 所以他才会因为沈晏心里可能有别人,而情绪失控。 失控到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任务。 而任务只剩下让沈晏对自己亲口说一句爱,那他的任务便能彻底完成,就可以离开这里。 这里的一切也就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许墨心里盘算着,让沈晏说句爱,其实想来也并非难事。 毕竟,从平日的相处中便能察觉,他对自己也并非全无好感。 哄也好,骗也罢,他许墨总归是有法子达成目的的。 自小到大,看人脸色行事对他而言乃是家常便饭,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早已成为了肌肉记忆。 只是之前,因着对沈晏的那份真心和真情,他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喜欢。 不舍得将这套不走心的圆滑手段拿来对付沈晏罢了。 第4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8 这几日,许墨一直忙着对付江家,任务即将结束,他必须加快步伐收拾那些坏人。 先是毫不犹豫地拿出全部家当,暗中把江京的几间铺子逐一挤兑得没有生意。 又利用各种关系,找人给江京牵线搭桥借钱补窟窿。 只是江京不知道,为什么钱越借越多,亏空越来越大。 江京虽然是大官,可人家放债的也不是无名小辈,背后也有着复杂的关系撑腰。 追债的人把江京逼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他带着一帮人来到了许墨这里。 妄图凭借父子关系迫使许墨帮他偿还债务。 “怎么说我也是你爹,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被许墨拒绝后,江京气急败坏的指责道。 许墨闻言笑了笑,语气嘲讽, “爹?” “可是我那被人害死的娘亲,托梦告诉我,你不是我爹。” “我不是你爹,我是什么?”江京脸色阴沉,几近扭曲。 “你是畜牲呀”,许墨勾起嘴角,一步步逼近江京, “靠着别人辛苦挣钱送你上京赶考,你功成名就不要结发妻也就罢了,你居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 看着她的孩子被后母欺负,你是什么品种的爹?你眼里只有名利,可有半分亲情。” 江京被许墨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实在挂不住,转身对着身后讨债的几个大汉喊道, “这是我长子,这个酒楼是他的,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让他的酒楼给我抵上。” 几个大汉眼神示意许墨,许墨走到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中,高声说道, “烦请大家都过来,帮我做一次公证。” “我许墨,今日请大家给我作证。我的娘亲被江家害死,我脸上的并不是胎记,而是李氏投毒所致。 我一手干好的酒楼被他们夺去,今日,他又要来让我替他还债,望众乡亲给我作证, 我今日与此人断绝父子关系,从此再无瓜葛。” 人群里很快传开许墨说的话,都极为震惊,对着江京指指点点。 两日内江京负债的传闻被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朝堂之上。 江京作为朝廷官员深陷欠债不还,害死发妻的丑闻,被御史大夫连连弹劾。 许墨暗中与相识的官员通了气,他们一直要求皇上革了江京的官职,严查当年李氏杀人之事。 起初皇上并不想插手这桩多年前的旧案。 官员们按照许墨交代的,向皇上奏报, “许墨故去的生母死后竟得以成仙,位列仙班。她不仅施展神通为自己的儿子恢复了容貌,还借儿子之手,救驾有功。” 皇上听闻此言,竟是信了十成十,想到不敢得罪神仙, 他当即龙颜大怒,毫不犹豫地下旨严惩江家,下令将他们通通关进宗人府。 并且严令道:“若不说出事情的真相,就动用大刑伺候!” 很快,江府便遭遇了抄家之祸。 江京、李氏、江华、江青等人,皆被差役押解着带往宗人府。 许墨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心中长久以来的那口浊气,终于缓缓吐出。 他微微抬头,眯着眼睛望向那高悬于天空的烈日,阳光正普照大地。 江家的事解决完了,许墨就还剩下最后一点任务,得到沈晏的一声“爱”。 在许墨思考着该怎么下手的时候,小政找来了醉仙楼。 许墨在柜台算账,一抬眼就看见一脸踌躇的小政站在酒楼门外。 “找我?” 小政点点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墨继续算账,头也不抬,“这会有点忙。你有话说就是,我听着。” 小政鼓了鼓勇气,“公子,你能不能别跟主子生气了?” 许墨翻账本的手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怎么了?他让你来的。” 小政急忙摇头,“不不不,是我自己偷着来的,主子不知道。” “你整日在他身边,你不在,他不知道?” 小政点点头,“主子今日去兵部有重要事情,不让人跟着。我趁这个空出来找公子。” 许墨抬眼看他,“你费这么大劲找我,为了做和事佬。” 小政垂下眼,“有些话主子可能没跟你说,我自作主张想告知公子。” “说来听听。”许墨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账本。 “公子知不知道主子有多重视你,彩礼嫁妆都是主子偷着添上的。 为了让公子睡得舒服,主子托人费了好大劲买的天竺金丝棉,这种的就连宫中都少有。新房卧榻铺了两层。” 许墨暗自思忖,怪不得在那儿睡过之后,再睡其他地方,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在侯府的那两日,皆是公子入眠之后,下人去禀报主子,主子才肯歇息。” “主子近些日子在兵部操劳,忙得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人都消瘦了好几圈。” “回门那日,并非主子不愿陪伴公子,真的被要事缠身,难以脱身。” “还有,主子不擅哄人,那日他还专门问我,怎样才能让公子开心。” 许墨的表情有所松动,“你是说,那日他是跟你学的情话?” 小政点点头。 许墨好笑道,“你连跟姑娘搭话的经验都没有,你还能教他?” 小政红了脸,小声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许墨浅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小政站在原地不动。 许墨无奈地摆摆手,“放心,我今日会回府的。” 小政眼中仍有疑虑,小声问,“公子不问李家小姐的事吗?” “李家小姐?”许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个雪薇?” 小政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说道, “对,她可是太后的表亲!自幼就没了双亲,她爷爷和老将军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老将军才嘱咐主子对她多多关照。” 许墨眉头一皱,语气略带揶揄, “哦?看来这关照来关照去,还关照出感情了。” 小政急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公子有所不知,一直都是李小姐缠着主子,主子当时可没对李小姐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许墨一脸不屑,“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能知道?” “我就是知道。老侯爷想让主子娶李小姐,主子不肯,把老侯爷气得都发病了。 最后没办法才答应这门婚事,正巧西戎边境战事吃紧,主子就去前线了。 等主子腿伤回来后,李小姐都没再来找过主子。” 许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宋仲祁怎么说她在等着沈晏呢?” 小政挠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主子心里只有公子你!” 许墨来了兴致,“我估计沈晏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又知道了?” 小政信誓旦旦,“主子为了你,天天借酒消愁。你不知道,主子以前总说,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误事。” 许墨神色微变,沉默片刻,“行,你先回去吧,我不生他气了。” 小政一听,急忙问道,“那公子,什么时候回府?” 许墨思索了一下:“今日便回。” 第4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9 沈晏从兵部走出,神色略显憔悴,不经意间抬眸,竟瞧见远处伫立着一人。 那人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正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 看见许墨的身影,沈晏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许墨轻挑眉头。 沈晏从震惊中回神,朝着许墨飞奔而去。 “你……” “我来接你回府,开心吗?”许墨笑得依旧如往昔。 沈晏此时的心情难以言表,恰似大旱三年后的甘霖,又像旅途饥饿时的一碗热粥。 许墨随意地扯着沈晏的袖子,拉着他向前,“走吧,要是被你同僚瞧见,可要笑话你了。” 沈晏一个箭步挡在许墨身前,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生我气了?” 许墨撇撇嘴,“生啊,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生气。” 沈晏赶忙解释,“没有别人,只是那时差点有婚约,仅此而已!”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告诉我?遮遮掩掩的,你让我怎么想?” 沈晏抿着唇,“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腿疾,而……” 被人变相的退婚过。 许墨听懂了未出口的后半句,顿时心口酸胀,放轻了声音道, “以后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能隐瞒我,听到没?” 沈晏连忙发誓,“以后无论你问什么,我绝不隐瞒!” 许墨笑着点头,“嗯,看你表现”。 沈晏的目光贪婪的落在许墨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仿佛只要一眼没看住,许墨就会消失不见。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笑,调侃道,“你这是把大街当侯府了?想看回去看嘛,敞开了给你看。” 沈晏脸色微红,收回了视线。 两人回到侯府时,便听闻宫里来了人宣旨。 西戎国已经回信,交代了当年那场战役是一个叫秦汉的暗中告密。 沈晏闻此,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公公继续宣读圣旨,皇上圣明,决定彻查严惩秦汉,罪及九族,绝不姑息。 沈晏因护国有功,又蒙冤受屈,被封“忠勇侯”,赏府邸一座,享正二品待遇,官升三级。 宫里人走后,沈晏仍难以置信。 秦汉是沈老将军的得力部下,他想不通其为何要这么做。 许墨走到沈晏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他既已选择背叛,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错都在他。你没有任何过错,别背负这份不属于你的负罪感。” 沈晏回望向许墨,长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 数年来对真相的探寻,对公道的追逐,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之后两人一起去见沈忠杰,告知对方今日圣旨的事,并且说了数日后将搬出去。 许墨临走时看向沈夫人,笑里藏刀, “夫人的儿子如今终于可以承袭侯爵了,不像我们沈晏,是靠战功靠能力被皇上亲封的侯爷。 这官职还比老爷要大呢,日后你们见了沈晏,可得行礼了。” 沈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 后面的这几日,沈晏许墨各自忙碌。 沈晏忙着迁入新府邸。 许墨忙着为离开做准备。 许墨将手头的余钱默默捐给学堂、用于修路建桥、救济穷苦人家。 他还抽空去普陀山陪神医下了两盘棋。 待一切安排妥当,许墨便开始一门心思地想要让沈晏对自己说出“爱”字。 尝试了数次之后,许墨头疼不已。 这几日他对沈晏撒娇耍赖、连哄带骗,各种办法都使了个遍。 沈晏却执拗得很,无论如何都不肯对他说出那个“爱”字。 好几次,两人情难自抑,气氛渐趋火热,几近失控之时,沈晏都会猛地起身,出去用冷水让自己清醒过来。 许墨气得直咬牙,“你是不是不行?!你要是不行,换我来!” 许墨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上,烦躁地揉着头。 他连色诱这种法子都用上了,可沈晏就像和尚入了定,死活不肯就范,就差没有霸王硬上弓。 这几日,沈晏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许墨。 自从两人重归于好,许墨那热烈主动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反常。 沈晏心中莫名涌起一种深深的恐惧。 在他看来,仿佛只要自己说出了“爱”字,许墨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所以他只能一边敷衍应付着许墨的热情,一边对“爱”这个字绝口不提。 他就任由许墨成天“夫君长、夫君短”地唤着。 任由许墨在夜里像一尾灵活的鱼一般在自己身旁亲昵地游移纠缠,却始终不敢给予回应。 许墨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咬了咬牙,决定来个破釜沉舟。 甚至不惜以和离相逼,还搬来一些莫须有的人和事作借口。 沈晏果然中计,被彻底激怒。 回忆至此,许墨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已的后腰,呲牙咧嘴, “可真是不容易。” 这时,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 许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催什么催。” 说完,他将写好的信轻轻放在桌上,缓缓侧过头,目光如同轻柔的羽毛,一寸一寸地拂过这间屋子。 从雕着精美花纹的窗棂,到墙上挂着的书画;从角落里摆放着的花瓶,到那泛着光泽的檀木衣柜,每一处都不放过。 …… 城中热闹的大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沈晏刚从兵部卸了职,正往侯府走去。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突然被街边一家酒楼吸引住了,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醉仙楼? 沈晏在心中默默念道,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沈晏,等等我!” 这时,宋仲扬一身如雪的白衣,身姿潇洒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在看什么?”宋仲扬来到沈晏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酒楼。 “这里何时多了一个酒楼?”沈晏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宋仲扬也跟着挠挠头,“就前几日刚开张啊,你不知道吗?” 沈晏轻轻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酒楼门口,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还没等他细看,就被宋仲扬拉着往前走, “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宋仲扬笑着说道。 沈晏被拉着走了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醉仙楼”三个朱红色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第50章 尔尔辞晚 朝朝辞暮 阳光洒在楠木床上,沈晏眉头紧锁,含糊不清的呢喃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陷入梦魇。 突然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圆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慌乱地在室内搜寻着。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踪迹。 沈晏目光扫到了桌上的信封,那信封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沈晏像是失去了理智,跌跌撞撞地朝着桌子奔去。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顿,随后才艰难地握住信封。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如此艰难。 这与他梦中的情形分毫不差,他甚至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还处在梦中没有醒过来。 “醒了?” 温柔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宛如天籁,穿越了恐惧,直直地传入沈晏的耳中。 那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猛地僵住。 沈晏几乎是本能地急忙回身。 入眼处,许墨嘴角噙着笑,姿态慵懒的抱臂斜靠在门前。 沈晏如离弦之箭,朝着许墨冲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不禁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险些站立不稳。 沈晏的双目赤红,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将许墨紧紧地挤压在怀里。 生怕一松手,许墨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许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又被沈晏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无助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沈晏的后背,试图安抚这个像受伤的野兽般的人。 “好……好了,我在,我在这……”许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轻哄。 沈晏依旧沉浸在噩梦中的恐惧里,无法摆脱许墨留书离开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他依旧紧紧地箍住许墨的身体,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沈晏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无比的痛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去哪了?!” 许墨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我就出去一趟,你怎么了?” 沈晏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许墨的颈窝,久久不肯抬起。 许墨也不催促,只是一直轻轻地顺捋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晏汹涌般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 我……我甚至连关于你的记忆都消失了!”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又重新陷入了那梦境之中。 许墨听了他的话,眼尾微微发红,随后笑着打趣, “不记得不好吗?这样就没有人能惹你生气,让你伤心买醉了。” 沈晏似乎是被激怒,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好!” 说完这两个字,所有的情绪瞬间化为热烈的吻,向着许墨的唇压了下去。 许墨也在同一时刻,微微仰头,迎向了这个吻。 两人都渴望通过这个吻,来感受彼此温热的气息,来确认对方真实地存在于自己身边。 长时间的不能呼吸让许墨差点缺氧,他轻拍了拍沈晏的后背,在两人分开后,喘息道, “做梦而已,梦是反的,知道吗?” 沈晏根本不听他的。 从那之后,他时刻把许墨当作一只随时会振翅飞走的小鸟。 无论许墨做什么,十步之内,必有沈晏。 而且在某件事上,沈晏变得越来越激烈。 他内心的彷徨、不安和恐惧,都在两人沉沦山海时,得到释放。 许墨经常如同从高处“砰”的一声跌入大海,巨大的海浪拍的他喘不过气。 求生本能让他只能不停地安抚沈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 “我在,我们永不分开。”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许墨躺在床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被某人折腾得下不了床。 此刻许墨在心里咬牙切齿。 沈晏是不是故意的,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变相地囚禁在这卧榻之上?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沈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阿胶粥走了进来。 他神色略显拘谨,与往日里的高冷模样截然不同。 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讨好。 许墨看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裸着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朝着沈晏就踹了过去。 沈晏反应极快,抬手稳稳地握住了许墨的脚腕。 沈晏动作轻柔的攥着,然后低下头,在许墨的小腿内侧轻轻一吻。 温热的触感让许墨微微一颤,瞬间脸红。 随后沈晏轻轻地把许墨的腿放回被子里,柔声道。“小心着凉。” 许墨却不领情,气呼呼道, “你还知道担心我啊?我挖你家祖坟了,昨夜你对我那么凶残??” 沈晏当做没听见一样,拿着碗走到床边坐下。 “起来吃点东西,这是燕窝,我盯着人煮了一个时辰。”他轻声说道。 许墨嘴里似连珠炮般不停地数落着,可身子却老老实实地任由沈晏伺候。 沈晏动作轻柔地为他穿衣,又细心地在他后腰处垫上一个软垫,顺手揉了几下腰。 “疼吗?”沈晏轻声问道。 许墨没好气地回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晏知道他还在生气,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许墨嘴边。 许墨咽下一口,就忍不住数落一句,咽一口,说一句。 许墨话说不完,沈晏举着勺子的手就老老实实的停在半空。 许墨看着沈晏给自己加了阿胶补品,心中的火气又冒了起来,他发脾气道, “喂!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子,当金丝雀了?伺候得事无巨细,不准我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 沈晏蹙眉,神色认真道,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有什么关系” 许墨听完,揶揄道, “这么会说情话了。跟小政学的?” 沈晏依旧一脸正色,语气坚定地说, “心中有爱,自然会说。” 许墨心里暗道,行行行你厉害,你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你情话说的比我都溜。 到了夜里,许墨在大木桶里沐浴。一如往常,又是沈晏亲手伺候。 许墨趴在木桶边缘,昏昏欲睡,指示沈晏道, “好困,说几句情话听听。” 沈晏无奈的笑着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给许墨擦洗身体。 许墨回头,不满道,“说呀!这时候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说吗?” 沈晏眼神从宠溺到危险,他和衣跳进浴桶中。 巨大的水浪溅了许墨一脸,还没来得及骂两句,沈晏将他整个人困在怀里,越收越紧。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更想用行动让你知道。” 许墨:老天爷,我不想…… 两人如此过了差不多两个月,沈晏才堪堪恢复到正常。 不再把许墨绑裤腰带上。 许墨会去兵部接沈晏下值,沈晏也会去酒楼。 只不过沈晏去了什么也不干,只是许墨走哪儿,他跟哪儿罢了。 气的许墨经常嘟囔,自己长了一个人形大尾巴。 某个月圆之夜,月亮悬挂在天上,又大又圆。 酒楼打了烊,沈晏许墨没有坐马车,而是并肩携手走在回府的路上。 许墨一如既往的话多,说说月亮,说说夜色,发发牢骚。 沈晏眉梢眼角都带着宠溺,手中紧紧攥着许墨。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许墨与沈晏相濡以沫数十载,那些日子如同璀璨星辰,镶嵌在岁月长河中。 在两人寿终正寝之际,那冰冷的系统音竟再次在耳边响起。 【宿主!】 许墨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时间到了?” 【是!】 【按照宿主所求,已用本次任务的收获换取您在这个世界陪伴攻略对象到老的条件】 许墨的思绪渐渐飘远。 多年前,系统询问他是否要清除记忆前往下一个世界时,他在临终那一刻,毅然选择了留下。 他用任务所得,换来了与沈晏相伴至生命尽头的珍贵时光。 如今终究还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许墨的脸上满是怅然若失。 【宿主!进入下个任务时,会清除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您的身体也将恢复到刚被系统选中的那一刻】 许墨默默点头,“开始吧。” 一阵光波流转,许墨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着,在一阵系统音中失去了意识。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浩瀚星空的某一处时空局中,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平躺于能量光团之上,双眸紧闭。 光团闪烁不定,映照出他那如雕刻般的面容,神秘而深邃。 突然,一阵神秘的能量波动闪过,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一道系统音响起,【神使!欢迎您归位】 神使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询问,“他已经去往下个世界了?” 系统回应,【是!】 神使眸中闪过一抹暗沉,“那我们开始吧。” “等等”,神使突然出声打断,“这次能不清除记忆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能!】 神使神色一顿,最后面无表情的阖上了眼睛。 第5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 『宝宝们,不要弃文啊,这么好的许墨,不要错过????﹏???????』 正文开始: 风月楼内,许墨被一群文人公子簇拥着,宛如众星捧月。 “王爷真是文采斐然,世所罕见,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夸赞声此起彼伏。 许墨轻轻摆摆手,嘴角含笑,“客气客气。” 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在烛光映照下更显妩媚动人,似能勾人心魄。 谢景玉,新科状元郎。 他和宁王爷许墨是出了名的不对付,时不时就会掐两句。 此时的谢景玉,看着在一群男人中如鱼得水、摇曳生姿的许墨,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瞧见许墨流连于男人堆里了,谢景玉眉头紧皱。 随后急步上前,将许墨从人群中扒拉出来,拉着人家手腕就朝风月楼外走去。 “放手!谢景玉!”许墨一边挣扎一边怒喝道。 可谢景玉仿若未闻,紧紧拽着他,不顾许墨的反抗,一路将他拖回了自己的状元府。 “都给我出去!”谢景玉一进府,便对着一众惊慌的下人怒喝,“把嘴管严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 “喂喂喂,你们别走啊。带上本王……”许墨朝着下人们离去的方向大喊,可无人敢搭理他。 下一刻,谢景玉猛地一把将许墨扑倒,将他狠狠抵在榻上,眼中满是怒火,恨声道, “整日与不同的男人喝酒作乐!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许墨却低笑出声,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挑衅,“你管得着吗?你是本王什么人?” “从前本王对你那般好,你又是如何对本王的?如今本王不再缠着你,给了你自由,你却又来招惹我,这是什么道理?” 谢景玉喘着粗气,眼尾发红,气的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字,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是你什么人?” 随后他勾唇冷笑,“好,那我就让你清楚我是你什么人!” “放手!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对本王……”许墨的话还未说完,谢景玉便猛地俯身,用口堵住了许墨的喋喋不休。 一番半推半就、激烈如火的纠缠后,许墨沉着脸, “你不喜欢本王,为何还要这般?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谢景玉一直以来的怒火,在一番云雨中化为泡影。 有些生疏地哄道,“……没有不喜欢。” 许墨闻言挑眉道,“哦?那意思是你爱我?” 谢景玉将许墨拢在怀里,下巴抵在许墨发顶,无声沉默。 …… 半年前。 大宣国,是夜。 皇城仿若被夜色唤醒的巨兽,刹那间张牙舞爪的热闹起来。 街道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如织,一盏盏花灯高高挂起。 在这热闹的街市之中,醉红楼无疑是最夺目的存在。 姑娘们个个娇艳似花,身着华丽服饰,轻歌曼舞。 婀娜多姿的体态、妩媚撩人的眼神,引得台下一众风流倜傥的书生公子们竞相注目。 在这群文人雅士之中,新科状元谢景玉,气质显得尤为出众。 他剑眉如墨,鼻峰似山峦,双眸犹如深邃夜空里的寒星。 唇色不点而朱,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儒雅的书卷气。 谢景玉此次科举独占鳌头,文试第一,殿试更是针砭时弊、对答如流,深得皇上青睐。 更为重要的是,他冒死揭露科举舞弊之事,勇挫权贵,力争到底的魄力。 让皇上对他愈发信任,一时间,他在满朝文武中风头一时无两。 此时其他人盯着台上的女子垂涎欲滴,谢景玉却手端酒盅,轻抿一口后眉头微蹙。 “谢兄,此次科举舞弊案,你可是大功一件,得皇上赏识,加官进禄已然指日可待。” 与谢景玉同一届,获得探花的礼部侍郎二公子说道。 旁边的另一位也急忙奉承附和,“到时候,谢兄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几个。” 谢景玉只是淡淡回应,“那是自然。” 这几人,有的是与谢景玉同届科举,有的是他同乡。 但凡能沾上点关系的,都争着来巴结他。 谢景玉对此倒是来者不拒,不管是谁请客拉拢,他都一一赴约。 而醉红楼是文人墨客最经常来的地方。 礼部侍郎二公子朝远处的老鸨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老鸨即刻心领神会,领着几个貌美姑娘款步而来。 “几位公子,这是我们的湘湘姑娘~” 老鸨甩着锦帕,拖长音调道, “湘湘本是大户小姐,家道中落才流落到此。 她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只卖艺,不卖身,让她来为公子们斟酒可好?” 旁边的人纷纷对湘湘的美貌赞不绝口,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谢景玉,希望他点头同意。 谢景玉眼皮掀了掀,勾起一侧嘴角,笑道,“那就有劳姑娘。” 湘湘站在一旁,心湖早已泛滥,轻柔着声音道, “能伺候公子,是湘湘的福分。” 她听闻谢景玉才高八斗、貌比潘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能近距离接近这位状元郎,醉红楼里的姑娘们争破了脑袋,最后落到了她身上。 湘湘轻移莲步,坐在谢景玉身旁,其余姑娘也依次在其他公子旁边落坐。 礼部侍郎二公子此时开口, “谢兄,你可知道,这湘湘姑娘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堪称才女,十步成诗对她而言不在话下,字画更是一绝呢!” 谢景玉微微挑眉,轻道,“哦?” 湘湘面泛红晕,娇羞说道,“公子谬赞,小女子不过略通一二。” 其他人或是酒意上头,头脑昏沉,又或是曾听闻谢景玉被宁王爷变相胁迫,传出有断袖之嫌的流言。 他们知道流言蜚语对谢景玉声誉有影响,于是便动了撮合谢景玉与湘湘的心思。 想借此帮谢景玉洗脱与宁王的不实传闻,妄图在谢景玉面前卖个人情,日后好在他这里邀功。 “谢、景、玉!” 就在这一片看似轻松惬意的氛围之中,一道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声音突兀的乍起。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纷纷抬眼望去,只见宁王殿下不知何时来了此处。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一片赤红,宛如被怒火烧灼,那眼神中在愤恨之外,又藏着一丝不被人发现的绝望。 第5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 宁王面容极度憔悴,神态里透着癫狂,不顾一切地朝着谢景玉猛冲过去。 想把谢景玉从那群莺莺燕燕里拖出来。 衣袍在狂奔之中略显不整,发丝也有些许杂乱,往日里王爷高贵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谢景玉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不紧不慢的行礼, “见过宁王殿下。” 这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宁王望着谢景玉,刹那间竟有些失神。 仅仅一月之隔,当初那个走投无路、清秀出尘的穷书生, 变成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权势之威,气势逼人的御史大人。 宁王虽贵为王爷,尊荣无比,可胸无点墨,大字不识几个。 在这群文人学子眼中,他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草包,自然对这个王爷打心眼里瞧不起。 周围的人听到谢景玉问安,也态度敷衍的跟着行礼,慢声说道,“见过宁王殿下。” 宁王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去拉扯谢景玉,却被他侧身躲过。 谢景玉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淡然道, “不知宁王殿下竟也有来醉红楼的雅兴。” 旁人或许不知,可谢景玉又怎会不清楚宁王喜欢男子。 他深知宁王不喜女子,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这么问,分明是要让宁王难堪。 宁王气得双眼仿佛要瞪出火来,咬着牙,固执而执拗地继续去拉谢景玉, 口中怒吼道,“跟我回府!” “宁王殿下!”,礼部侍郎二公子突然站了出来,阻拦在两人之间。 他神色严肃道,“谢兄曾经为王爷效力,但那已是昨日之事,如今谢兄贵为督察使御史大人,您这么吆五喝六的恐怕不合适。”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 “就是就是,宁王殿下您自己还深陷科举舞弊的举荐信案中, 谢兄如今负责这件案子,您与他应该保持距离才是。莫让人说了闲话。” 宁王听到“科举舞弊”“举荐信”这几个字时,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 突然发狂起来,他对着谢景玉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告密的!” 与谢景玉同行的几人要么是官二代,要么是商二代,还有几个是书院学生。 他们都清楚,此次科举舞弊案的性质是何等严重。 宁王只是在他人暗中举告的名单里有其名,起初他们并不怎么相信。 可瞧宁王这副态势,似乎此事十有八九。 皇上曾下旨,一旦罪名坐实,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官商之流,都必定严惩不贷。 谢景玉对着宁王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开口, “我也只是把我所知道的告知圣上,眼下案件正在侦办中,望宁王殿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宁王的怒火和恨意像是突然遭遇了寒冬,他浑身泛着冷颤, 仿佛置身于结了冰的湖中,寒冷刺骨,快要冻死。 宁王哑着声,仿若泣血一般。 “你是故意的。 故意与旁人饮酒作乐、出入青楼。 故意让我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对不对?” “你明明知道,我会来抓你回去,你明明知道……” 知道我无法忍受你与别人亲近...... 宁王的声音微微发颤,愤怒在其中翻涌,而那被背叛后的痛苦更是把他粉碎了个彻底。 谢景玉嘴角的笑意更甚, “王爷说的这是何话,微臣怎么听不懂呢? 自古风流才子爱娇娥,这醉红楼的姑娘个个能诗善文,我们不过是来切磋一二罢了,王爷觉得有何不妥?” 他的笑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宁王的胸口,像是要将他的心肺都捅穿一个窟窿。 宁王怒发冲冠,狂躁地冲向谢景玉,欲将其狠狠撕扯,刹那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此时,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迅速上前挥挡。 宁王被挥开,骤觉脚底一空,整个人径直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地,当场殒命。 许墨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越而来。 周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宁王突然倒地。 许墨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从地上缓缓坐起身来。 嘴里的血腥味,也让他难受至极。 许墨在心里吐槽,这煞笔系统就不能早一分钟让自己穿越过来! 差点刚穿越过来就跟着原主一起走了。 老鸨见宁王摔倒,吓得花容失色,唯恐宁王有个好歹,尖着嗓子匆忙奔过来查看, “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啦?” 许墨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原主的记忆尚未融合,他还处于懵懂状态。 王爷?我是王爷了? 老鸨看许墨这样子,以为他摔成了二傻子,吓得声音都喊劈叉了, “王爷!你别吓我,你……” 许墨不耐得打断她,“你小点声,别顾着吊嗓子,你倒是给我找个大夫啊,没被摔死,都要被疼死了。” 谢景玉在宁王摔倒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只是还没等他上前,许墨自己坐起来了。 此刻见许墨那副毫无知觉的模样,不禁微微蹙眉。 难道是摔傻了? 醉红楼有大夫,不多时便来给许墨检查脑袋,所幸只是起了个包,并无大碍。 “大夫,我吐血了,这没事吧?” 许墨紧张地抓住大夫的手询问。 “回王爷,并无大碍。” “可我都吐血了啊,大夫,你瞧,这么多!” 许墨指着胸前衣襟给大夫看。 “不过吐口血罢了,王爷不会要为难人家大夫吧?”谢景玉身边的一位公子说道。 许墨虽还未完全接收原主记忆,但善恶之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心中暗想,好歹是个王爷,你竟敢挤兑我? 许墨顿时眉头一皱,随后抬眸看向那男子,“你过来。” 男子:“?”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都猜不透许墨的意图。 许墨又沉声催促,“过来!” 男子看向谢景玉,谢景玉只是微微蹙眉。 不知许墨要干什么。男子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许墨面前。 许墨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难为大夫。 那我把你揍吐血,看看你有没有事,那我就知道我有没有事!” 第5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 许墨抡着胳膊想揍那个人,又担心自己此时体力不支,怕人没揍成,把自己累出好歹。 “来人!给我揍他!” 在场所有人:“……” 许墨迟疑的左右看看,怎么没有侍卫随从出来领命呢? 这啥王爷啊,光杆司令? 许墨急忙闭上眼睛,感受原主的一生。 原主确实是王爷,封号宁王。 大字不识,胸无点墨,是众人眼中名副其实的草包。 他本是前朝太傅的孙子,十几年前,太傅府突然燃起大火,火势凶猛。 那一夜,太傅府满门二十八口人都葬身火海,诺大的府邸在一夜间被夷为平地。 而宁王,是唯一的活口,那年他只有四岁,不知是何种机缘,他跑到了街上,从而躲过一劫。 太傅是两朝元老,功勋卓着,皇上念及旧情,对这个遗孤格外照料。 不仅赐了宁王头衔,还为他修建府邸,并调遣身边得力的李公公去照料他。 宁王自幼失去亲人,又备受皇上撑腰,久而久之,养成了无法无天、乖张的性子。 他独自在宁王府中长大,无人能管束他。 他对学习毫无兴趣,气走了好几个夫子。李公公心软,实在不忍心逼迫他。 可时间久了,他常常闹出笑话,旁人总会在私下嘲笑宁王大字不识几个。 那些人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可背后却各种嘲笑,甚至当面哄骗他文字陷阱,欺负他没文化。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偏偏喜欢上了才高八斗的穷书生谢景玉。 谢景玉无父无母,身世成谜,靠着吃百家饭长大。 但他自小学习刻苦,又极具天赋,记忆力惊人。 为了进京赶考,他自小替人写字、画家书挣盘缠。 可当朝科举,徇私舞弊现象太过严重,结党营私者暗中选中各种关系户。 谢景玉因为没有背景,也没有夫子的举荐信,差点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那日,宁王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路过学堂,恰巧看见一个模样绝顶俊秀的书生站在门口,神色恳切, “夫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高中状元。 若承夫子之恩,回报之举在修缮学堂,补其敝陋,添其器用,让莘莘学子皆受庇荫。 望夫子可以举荐小生。” 宁王在看到谢景玉的那一刻,瞬间乱了呼吸,听着他如清泉冷冽的声音,说着如此文邹邹的话。 宁王不禁喉咙滚动,咽了咽唾沫,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 他旁边的狐朋狗友看出了宁王的心思,在这个时代,男子与男子欢好成亲的也不在少数。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哄着宁王用举荐信威逼利诱谢景玉,将他收为己用。 当说到“收为己用”几个字的时候,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宁王乖乖地照做了。他差人暗中跟踪谢景玉,不遗余力地想要知晓他的一切。 待所有信息都掌握在手后,宁王找到了谢景玉,神色略显局促,话语也说得磕磕绊绊,努力向他倾诉自己的想法。 宁王不仅为谢景玉寻人给他写举荐信,还可以为他打通关系,而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让谢景玉留在自己身边。 谢景玉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他压低声音怒斥道, “小生不才,但也有一身傲骨,决然不会为了权贵而委身于人!” 宁王赶忙摆手,神色慌乱,“不不不,你是在本王之上的,本王……在你之下。” “荒唐至极!” 谢景玉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王自幼受尽宠爱,这还是他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情绪一时失控,竟口不择言,说出了一些恐吓谢景玉的话。 “我不管,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若不答应,……本王便不会让你顺利参加科举!” 谢景玉气得双眼通红,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谢景玉一心只想通过科举改变自己的命运。 虽然对宁王的威逼利诱极为抗拒,但如果不答应宁王,只怕自己将来毫无出头之日,只能仰人鼻息。 他曾四处拜求诸多学院学堂的夫子,然而,无一夫子愿意为他写举荐信。 这并非是夫子们质疑谢景玉的才华,实则是因为这科举,考的压根不是才学,而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像谢景玉这般寒门学子,即便有了举荐信,在科举之路上也荆棘密布。 他的比试成绩或许会被人冒名顶替,他那卓绝的文章若是太过出彩,极有可能被抽出来销毁。 这其中,有太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专为阻止寒门学子通过科举进朝为官。 于是谢景玉决定先蛰伏,等考上状元后再做打算。 宁王对谢景玉就像个痴汉一样,尽管谢景玉对他态度冷淡,宁王还是想尽办法讨好他。 谢景玉的性子一直很冷,宁王却不与他计较,陪着万分小心地与他相处,只希望有一天,他能爱上自己。 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流水一样送到谢景玉的面前。 谢景玉只会因为他打扰自己温习功课而冷脸。 宁王日日受他的冷待,用尽办法引诱,谢景玉却始终坐怀不乱,两人一直没有肌肤之亲。 后来谢景玉鲤跃龙门,拔的科举头筹,中了状元。 第一件事就是向皇上揭发科举舞弊之事。 皇上对此也是头疼不已,奈何牵一发而动全身,无从下手。 谢景玉就是一把刀,横空出世。 他不畏强权,不怕报复,直言,科举案不破,他甘愿不要状元头衔。 皇上对此赞赏有加,破格任命监察使御史大人。 谢景玉从此摇身一变,成了权臣,不止不再听宁王的话,还不停出入风月场所。 身上总是带有脂粉之气。 宁王也知道谢景玉其实是在故意报复,他根本没有和任何姑娘亲近过。 只是宁王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总是想把谢景玉牢牢困在身边。 第5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4 原主的记忆经历接收完毕后,许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胸口心脏处,还残存着痛感、恨意还有不甘心。 许墨神情复杂的按着自己胸口,慢慢平复汹涌的情绪。 此时许墨有六点想说: 、、、、、、 许墨很同情原主的遭遇,但是他并不太认同他的爱情观。 强扭的瓜能甜吗?人家不喜欢就别上赶着作贱自己。 身为王爷,有钱有颜有权有地位,随便往人堆里扔一砖头,都能砸到几个追求者。 喜欢书生是吧?国子监里天子门生一抓一大把,回头就找个比谢景玉更好的。 ……唔! 许墨突然被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击中,痛的在心里闷哼出声。 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注意任务要求,不能更改攻略对象!以示警告!】 许墨:“……%¥#$”  一顿乱码输出后,许墨识时务的马上改口, 哼!什么强扭的瓜,甜不甜的,我管他甜不甜,先扭了再说。 谢景玉看着许墨那神神叨叨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心里默念,看来,病得不轻。 谢景玉上前一步,没有感情地开口,“王爷,要不要派人送你回去?” 两人的视线如同两道闪电,在半空中交汇。 许墨此刻才开始认真端详起谢景玉这个人, 只见他身姿挺拔,不似文弱书生。面如精雕的美玉,温润中又带着寒气。 真真是生了一副天赐的好样貌。 更兼他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如此才貌双全之人,也难怪原主会对他如痴如狂,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不过,许墨在心里叹气,这可是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又冷又硬,很不好下手。 垂头丧气的对着谢景玉摆摆手,“不必,你又不是真心想送我回去。” 谢景玉:“......” 还真叫你猜对了。 就在这时,李公公作为宁王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赶来。 他一看到许墨憔悴苍白的样子,就皱着眉,满眼心疼。 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王爷,大夫不是让你静养吗?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许墨知道这老人对原主是真心好,原主每次在外面闹笑话,都是他来收拾烂摊子。 还没等许墨回话,李公公一眼瞅见许墨胸前的血迹,吓得魂都没了,急忙奔过来查看。 许墨看着他那混浊的老眼、苍老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歉意。 “李……叔。” 李公公蓦得抬头,还以为许墨脑子出了问题。 许墨拉了拉李公公的胳膊,神色认真道, “以后我就喊你李叔。本王从小是你带大的,这段日子让你费心了,以后本王不会再这么糊涂,让关心我的人担心。” 谢景玉听到这几句话,眸光凛了凛,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 许墨这番话是替原主说的,原主只顾着追逐谢景玉,做了一些极端的事。 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关心自己的人。 李公公一直把原主当自己孩子,看着他被人那么欺负,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眼见孩子终于懂事了,大彻大悟。李公公忍不住湿了眼眶。 轻声道,“好,好好……” 周围不知谁嗤笑一声,“王爷不会是脑子摔坏了吧,对着个下人喊叔叔?” 许墨挑眉,“本王乐意喊什么就喊什么?你们管的着吗?” 其他人听后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湘湘姑娘却想在谢景玉面前表现自己。 她上前在许墨面前,矮身行礼,“湘湘见过宁王殿下。” 许墨眯起眼,知道这女的来者不善。 直接摆摆手,“退下吧。” 湘湘:“……” 她略尴尬道,“王爷,小女子有话想说。” 许墨看她一眼,“想说,你就对着你的恩客说,对着你的风流才子说,本王不听。” 湘湘蹙着眉,整个脸羞的通红, “王爷何苦对湘湘如此敌意?难道因为我坐在谢大人旁边,王爷不高兴了?” 许墨心想,这女的还挺会煽动舆论。 果然经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说是许墨看上谢景玉,吃醋了。 许墨含笑道,“你坐呗,别说坐他旁边,你坐他脑袋上都没人管你。” 湘湘听完,气得脸都红了,锦帕捂着脸,抽泣着跑向了后堂。 谢景玉的脸色更是难看中的难看,一双眼就差把许墨瞪出窟窿。 谢景玉一起的同伴,见许墨这副样子,以为他在装疯卖傻。 这人刚灌了几杯酒,酒壮怂人胆,他心里对王爷搅局,破坏他们聚会雅兴之事满是怨怪。 只见他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每次我们和谢兄出来相聚,王爷就像个不速之客似的过来抢人,把好好的气氛都给破坏殆尽,这样是否不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又接着道, “王爷若是真想跟谢兄切磋诗词,大可过来和我们同坐嘛。”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立马跟着接话,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你这话说的,王爷金尊玉贵,怎么会纡尊和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起呢?” 话虽是说的漂亮,嘲讽意味却很重。 这几个人深知王爷是个不认字的主儿,更别提吟诗作对了。 以为他听不懂这些反话,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折辱他。 周围其他人也都在偷偷地笑,不怀好意。 许墨眸光如电,飞速转了两圈,瞬间便洞悉了这帮家伙的丑恶嘴脸。 这帮人分明就是狗腿子,瞧着谢景玉如今春风得意,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巴结讨好。 他们自以为是地认定自己与谢景玉不合,妄图趁此机会故意给自己使坏,讨好谢景玉。 许墨抬眸看向第一个说话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问道,“你是?” 那人趾高气昂的上前,拱手道,“小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仇震是也!” 许墨忍不住笑出声,“你说话就说话,摇头晃脑的干什么?跟个拨浪鼓成了精似的。 仇震是吧?好,我记着你了。” 名为仇震的这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他们曾多次目睹王爷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般来找谢景玉。 每一次,他们都在明里暗里对王爷极尽嘲笑之能事,而王爷却从未有过反击。 仇震此时的酒意去了大半,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埋怨自己刚刚为何要多嘴。 许墨这招攻心之计,成功地将刚才那些出言嘲讽的人都给镇住了。 怎么说他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虽无学识,可是会御前告状啊。 第5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5 许墨见旁人都消停了,也不想在此处多做停留,准备打道回府。 “这是你的新招数?好像挺有意思。” 谢景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 许墨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对上谢景玉那漆黑如夜的眸子。 谢景玉生得一张极为出众的脸,温润的气质中又透着凌厉,让人心神荡漾,当真能看一眼便深陷其中、为之迷恋。 “你不会觉得,本王会为了你花心思吧?” 许墨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疏离。 谢景玉也跟着笑了笑,“你花的还少吗?” 说着,他缓缓凑近许墨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许墨的耳畔。 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蛊惑暧昧,仿佛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比如卧榻上……” 许墨在谢景玉凑过来时,神色未变,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朵和脖颈的皮肤上,丝丝痒意传来,似是有羽毛轻轻撩拨着。 礼尚往来一直是许墨的优良传统。 只见他也微微歪头,脸庞靠近谢景玉的耳畔,嘴唇轻启。 用低沉魅惑的嗓音说道,“那不叫给你花心思,那是本王给自己花心思呢。” 谢景玉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许墨,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原主对他有过歇斯底里的癫狂,也有过痴汉一样的迷恋,唯独没有过现在的模样。 好似,他并没有爱过自己。 谢景玉在心里飘过这么一句话。 许墨看懂了谢景玉在疑问什么,主动给他解答, “以前呢,本王是看你合心意,陪你玩玩儿,现在玩儿够了,自然不用跟你装了。” 谢景玉的眸中染上怒色,沉声道,“你说……你是玩儿?” 许墨笑的一脸痞气, “不然呢?真当本王爱上你了?本王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就阁下这样的,不说能找八百,一千是找了。” 许墨每多说一句,谢景玉原本白嫩的脸上就黑了一个度。 随后,谢景玉冷声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 许墨闻言,笑着道,“你爱信不信,本王懒得理你。” 刚一说完,许墨便转身欲走。 谢景玉眼疾手快,猛地扯住许墨的胳膊,用力一拉,竟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许墨一个趔趄,扑倒在谢景玉怀中,看起来像是投怀送抱。 两人呼吸极近,就连心跳声都听的分明。 许墨喉头压着一句脏话,几欲冲口而出。 这他妈什么文弱书生?这家伙暗中撸铁了吧,手上这么大劲。 两人保持着半拥抱的姿态,许墨一时没来得及推开谢景玉,竟被他得了先机。 只见谢景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发力,一把将许墨从怀中推了出去。 谢景玉则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不屑,冷冷说道, “还说不是为了取悦我?” 许墨被他气笑了, “本王看你多少是有点大病。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被人逼迫,现在你仇也报了,你还想怎么着?你想本王以死谢罪?!” 谢景玉双唇紧闭,并未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许墨继续说道,“多大点儿事呀,你整的本王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你在床上没爽吗?是谁一夜……” “闭嘴!”谢景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涨红了脸,急忙出声打断。 “好几次!”许墨还是说出来了,就得跟谢景玉对着干。 谢景玉一直像面具做的脸上,出了无数裂缝。 红着脸瞪着眼,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许墨见状,皱了皱眉,无奈摊开双手道, “你看,本王本想离开,你却非要阻拦,现在可好,自作自受了您呢!” 谢景玉咬着牙,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他压低声音,沉沉地说道, “你可别忘了,科举舞弊之事你有参与,这次你是否会被定罪,全在我一念之间!” 许墨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谢景玉像是终于找回了曾经掌控者的感觉,他下巴微微扬起,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许墨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便去揭发本王吧。你大可告诉他们,本王为何要找人给你写举荐信,又是为何要为你疏通关系。 哦,对了,你还可以顺便告诉他们,我们一晚上……” 话未说完,谢景玉如闪电般出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许墨的嘴。 谢景玉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气急败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闭!嘴!” 许墨被他那宽大的手掌紧紧捂着,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只能发出类似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那声音…… 谢景玉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又仿佛触电一般,瞬间将手弹开,神情透着一丝慌乱。 许墨轻咳了几声,缓了缓才说道,“都说完了吧?说完本王要回去了,你他妈再给本王偷袭,你试试!” 许墨把狠话撂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姿飘逸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谢景玉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真切的感受到,刚刚那个人突然哪里不一样了。 回去的路上,许墨黑着脸道,“你给我出来!刚刚把我往死里电啊??!” 系统音响起,【请宿主注意任务要求,不能更改攻略对象!以示警告!】 许墨咬着牙,恨声,“我哪有更改任务对象!!我这不是在攻略?!” 系统【……】 “上一边去,别打乱我做事的节奏!” 第5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6 许墨迈进宁王府的大门,目光就被王府奢华景象所吸引。 虽是夜里,四周挂满了彩色灯笼,宛如白昼。 府内繁花似锦,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一众下人奴才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恭迎。 许墨此刻才意识到,王爷这身份是何等尊贵惬意。 他由下人伺候着用过晚膳,而后准备洗漱。 卧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的木桶上跳动。 木桶中,温水已备好,水汽氤氲而上,弥漫在整个房间。 许墨神色慵懒,修长的手指解开外衣的系带,一件件外衣随之滑落,他信手将其挂在屏风上。 待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换上崭新的里衣,他惬意地躺到了雕花楠木床上,喟然长叹, “在这儿当王爷可真是妙啊,搞得都想永远留在这了。” “刺啦”一声电流声传来,熟悉的声音响起,许墨莫名感到隔空被电。 【请宿主加快速度完成任务!】 许墨被电的没了脾气,无奈解释道, “谁说不完成任务了,我这不是在干正事吗,谢景玉那个人得慢慢来,对他越上赶着,越入不了他眼。 你个系统能懂人性?不懂是吧,不懂你就找个地方待着,等我好消息,别出来捣乱了。” 许墨被系统这么一闹,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许墨就曾经注意到某件事。 原主的满门二十八口,一夜之间被大火吞噬,是天灾人祸还是有人恶意为之,这里面是否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年仅四岁的幼童,又是如何逃过这场大火的? 更奇怪的是,死的是太傅全家。皇上当初为何没有彻查此事,只是极尽所能的补偿遗孤? 原主虽天性不爱学习,可任由他不学无术、目不识丁,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许墨对当年之事充满了疑问。 既然他穿到了原主身上,就有责任为原主查清当年之事。 若是意外便也罢了,若是被人所害,许墨一定会为逝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原主若没有家破人亡,成了遗孤,在家人的陪伴教导下,原本可以体面顺遂地度过一生。 不会因为被视作草包遭人轻视,也不会因为不懂爱而走上绝路。 许墨要做的一是查清当年差点灭门惨案的真相。 二是攻略谢景玉,让他爱上自己。 许墨想了想,还是先解决第一个,第二个暂时做不了其他的。 谢景玉出身低微,然而其心气却高得很。 许墨对这种心境倒是能理解一二。 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也是想通过自身努力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从这方面来看,他与谢景玉的经历颇为相似。 只是谢景玉性子更为刚烈,一旦受到他人威胁,哪怕是在帮他的前提下,也会觉得是奇耻大辱,定要拼尽全力讨伐回来。 原主当初是用错了方法,不该威胁逼迫谢景玉,让他与自己欢好。 如此行径,只会让谢景玉对阶层之间仿若天堑的差距有着更为刻骨的感受。 也会让他往昔所遭受的种种碰壁之痛更深地扎入心里。 于是,原主便被他视作了敌人,是必须与之对立的存在。 在这样的情形下,爱又怎会有滋生的土壤? 许墨心想,要得到谢景玉的真心,还真不容易。 别看他现在周围人山人海的簇拥,实际上他没跟任何一个人交心半分。 要他真心,跟要他命差不多。 次日,许墨吃早饭时旁敲侧击地询问李公公当年起火之事, “李叔,本王昨夜做梦,梦到当年府上起火,为什么会起火呢?” 李公公神色微微一变,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被许墨敏锐地捕捉到了。 “回……回王爷,当时大火发生在夜间,全府上下都歇息了,因而没第一时间发现,待到发现时已经太晚,火势太大。” 许墨对李公公所说心中起疑,一个太傅府怎么样也不会小到,主子跟下人住的很近。 火势再快,也不会无一生还。 除非当时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或者说他们都没办法逃跑。 在原主的记忆里,李公公待他如亲子,这不像假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许墨不想打草惊蛇,随口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一笔带过去。 而后,许墨借口被谢景玉伤透了心,扬言要发奋图强,便让李公公为他寻来夫子,教他识字读书。 李公公对此并未多想,相反,因许墨终于愿意认清现实,不再对谢景玉那般痴迷,他深感欣慰。 李公公即刻吩咐下去,很快便找来了十位夫子。 这些夫子轮番上阵,全方位地向许墨灌输文化知识。 许墨有着丰富的高考经验,学起东西来快如闪电。 他左手持书卷,神色专注,右手挥毫泼墨,落笔如云烟。 把几个夫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从没见过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学生,尤为可贵的是他学起来异常刻苦,不知疲倦。 许墨整日泡在诗书经海里上气不接下气,谢景玉那边整日出入醉红楼逍遥快活。 第5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7 都城的风月场不止醉红楼,但是都知道谢景玉似乎只钟情此处。 其他人约他出来拉拢交际之时,都选在这里。 总有人借此打趣他,是不是看上湘湘姑娘了。谢景玉总是一笑置之。 可只有姑娘自己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每当谢景玉踏入醉红楼,她都满眼期待,却又满心无奈。 她曾多次试图靠近谢景玉,哪怕只是为他斟一杯酒,或是说上一句话。 可谢景玉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她根本无法近身。 今日邀约谢景玉的,是潇湘书院的山长、掌院,还有几个曾与谢景玉打过交道的学子。 潇湘书院是民间首屈一指的学府,想当初,谢景玉也曾求那里的夫子写举荐信,被无情拒绝。 不过,谢景玉倒是没因这事儿就拒绝赴约。 掌院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解释,“谢大人,之前是我们书院行事不周,委屈您了……” 谢景玉却只是淡淡一笑,“掌院言重了,过去的事无需再提。今日约本官出来,所为何事?” 山长赶忙说道,“是这样,谢大人乃今年金科状元,文采盖世。 过几日,我们学院打算举办一场诗词绘画大赛,想劳烦大人前去主持、评判,有大人坐镇,定能让大赛增色不少。” 谢景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文人雅事,举办这些自然是好,只是本官近日事务繁忙,怕是抽不出空来。” 山长和掌院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谢景玉这是还在记恨当初没给他写举荐信。 可如今人家是朝廷命官,今天能把人约出来攀个交情,已经是万幸,哪还敢继续奢求。 “无妨,谢大人操劳国事,自是辛苦,下次有机会再邀请大人坐镇。” 谢景玉笑着抬手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意却未达眼底。 随后在众人寒暄之时,谢景玉两次看似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门口。 眼神如电般一扫而过,旋即又迅速收回视线,仿若只是随意为之。 握着酒杯的手,却不自觉地用力攥了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似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深夜,谢景玉回到皇上赐的府邸,酒气和脂粉香萦绕在他身旁。 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微醺的慵懒,对下人道, “以后再有邀约本官喝酒的,就说本官没空。” “是,大人。”下人欠身回应。 谢景玉的目光不经意地游移,当触及到旁边那一堆杂乱之物时,他微微一怔,脚步也随之顿住。 下人急忙上前,恭敬地解释,“大人,这是宁王府派人送来的,说是您的东西。” 谢景玉眉头轻挑,缓缓走向那堆物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 他拿起自己曾经带着补丁的旧衣袍,指尖在补丁处摩挲。 又展开一张张书帖,目光在熟悉的字迹上停留。 再翻开自己那些旧书籍,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夜里尤为清晰。 谢景玉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许墨这是将他留在王府的所有东西送了回来。 从此,二人……恩怨两清。 谢景玉眼眸低垂,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阴影。 从此之后,谢景玉再也没去过任何风月场。 许墨整日不是读书就是练字,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状态。 他本是现代人,根本不习惯写毛笔字。写来写去都跟抓了条虫子沾着墨水在纸上爬了两圈。 许墨那股子倔劲儿一上来,索性不管什么章法,自成一派。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学习,许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底发黑。 他揉着脑袋,决定出去透透气。带上小厮,大摇大摆地就上了街。 路过潇湘书院门口时,只见一群学子在那里热情地拉着路人看墙上的告示。 原来是在邀请大家参加过几日举办的诗词绘画比赛。 许墨纯粹是好奇凑热闹,结果好死不死的他刚上去看告示写的啥,就碰上了谢景玉的那几个狗腿子。 他们也是想参加比赛。 虽说他们狗腿子,但确实有真才实学的。 见许墨一个斗大的字认识不到一筐的也在看告示。 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讥笑,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许墨眉头一挑,“见了本王不用行礼的吗?” 几人撇撇嘴,极不情愿地作揖,拖长了声音说道,“见过王爷。”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尊敬,满满的都是敷衍。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上王爷,王爷也要参加比赛?”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许墨本来就只是凑个热闹,压根没打算参加这比赛。 可被这几个人这么一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啊,本王想参加,如何?” 这几个人一听,笑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人还假惺惺地好心提醒道, “王爷有所不知,比赛报名需要写名字的。” 许墨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本王知道。” “那王爷是要参加绘画还是书法还是诗词呢?”那人不依不饶地追问,就想让许墨当众出丑。 许墨呵斥道,“问那么多,你是主考官?” 对方被许墨这么一噎,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不是……” 许墨冷哼一声,“不是,你就闭嘴。” 那人低着头心里狠狠的诅咒,他要看看许墨到时候被人嘲笑的样子! 许墨被书院的人引领着在告示上写下了自己名字。 几名狗腿子争着上去看许墨写的名字,笑的满地找头。 “这字也太丑了吧,哈哈哈” “从没见过如此丑的字!” 几人笑的正欢,许墨出声打断,“孤陋寡闻!这是莫胥体,由着名书法家创作,不懂的回去查查典故吧!” 几人被许墨唬住,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书法家是谁。 几人跑到谢景玉那儿,提了许墨要参加比赛这一茬儿。 顺便向谢景玉请教是否知道那个神秘的“莫胥”是哪位书法家。 谢景玉听了,先是一顿,随后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莫胥”,胥莫……许墨! 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几个人被谢景玉笑得一头雾水。 事后,谢景玉吩咐随从, “去跟潇湘书院掌院说一声,本官有时间去主持比赛了。” 第58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8 许墨无意中报名了书院的诗词比赛,事后也没有慌。 他心想自己记忆力超群,唐诗宋词元曲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跨度数千年的诗词积累,应付这儿的人应是游刃有余。 之前与原主厮混的狐朋狗友得知他参赛后,皆是不可置信,笑他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一起跑到府上探听虚实。 许墨脑中关于他们的记忆纷至沓来。 这几人之中,有一个是尚书之子,一个是典使之子,身份相对高一些。其余几人,则是出身商贾之家。 他们自幼便和原主一同吃喝玩乐,只因原主常常掏钱供他们花销。 他们虽是高官富贾之后,却囊中羞涩,总是绞尽脑汁从原主这儿捞好处。 捞取好处也就罢了,可这几人竟恬不知耻地花着原主的钱,还在背后肆意嘲笑。 用“痴儿徒有千金囊,却无慧心识短长”这样的诗句夸原主,将其蒙在鼓里,肆意愚弄。 “王爷,这几日不见你,我们几个甚是想你,特意来府上看看。” 尚书之子贾斌满脸堆笑,眼中却并无几分真诚的说道。 许墨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他还是压下了这情绪,只是语气淡淡地道,“是吗?” 贾斌被许墨不同以往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含糊其辞道, “是……是啊,对了王爷,听说你要参加潇湘书院的诗词大赛?” 许墨神色未变,只是随意地说道,“路过的时候,被人拉着就报了名。” 那人干笑了两声,眼中却有一丝嘲讽,“王爷想参加就参加,没人能说什么。再说王爷学富五车,定能折桂。” 贾斌说完,其他几人嘴角微微抽搐,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们都以为许墨听不懂“学富五车”是什么意思。 许墨却只是点点头,神色自若地应下了,“那确实。” 几人听到这个连反话都听不懂的人,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学富五车。 心中一阵发笑,有的捂着嘴,有的憋着气,满脸憋得通红。 贾斌向来擅长拍马屁,拍完就会要礼物,这次也不例外。 “王爷,我近日有个烦恼。”贾斌皱着眉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许墨的表情。 许墨猜到他没憋好屁,便随口问道,“什么?” “王爷,我看中了一块美玉,就是不知道……嗯……该不该买下来。” 贾斌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 “可以啊,”许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透着一丝冷漠, “你这气质,最适合上好的和田玉,金镶玉那种。” 贾斌本想要个普通的美玉把玩,没想到许墨要送他更好的。 顿时喜笑颜开,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兴奋劲儿就像中了头彩一样。 “王爷真是太好了!那我去挑选了啊。” 许墨扯出一个假笑,摆摆手,“去吧去吧。” 待几人兴高采烈的走后,许墨脸色沉了下来, “贪婪的鼠辈,算计到我许墨头上,简直活腻了。 以前从这里拿的好处,定叫你们千百倍的吐出来!” 贾斌几人一出宁王府,就互相笑成一团, “哈哈,他居然敢报名潇湘书院的诗词比赛?谁给他的豹子胆?” “也许他是不知道潇湘书院是什么地方呢,不会以为是听曲喝茶的地方吧?”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比赛那日,咱们可得去瞧瞧热闹” “想想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 “行了快别笑了,快点去玉璞堂,挑一块最贵的和田玉,然后卖了换钱,咱们几个平分。” 贾斌几人兴高采烈地来到城中最大的玉石铺子,一进店便眼尖地相中了那块价值不菲的玉,此玉堪称镇店之宝。 其中一人听闻这玉价值上千两,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小声嘀咕道, “这么昂贵,宁王真会给咱们买吗?” 贾斌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银子,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嘴角上扬,说道, “那是自然,只需随便说上几句好话,他就会给。我今日这还没怎么发力呢, 若是我告诉他谢景玉其实心里对他情根深种,问他要十块这样的玉,他也定会毫不犹豫地给!” 另一个人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前每次只要说谢景玉对他有意,冷着脸只是太喜欢他了,不会表达。 不管要什么,他什么时候拒绝过?这次大不了就多说几句好话罢了。” 剩下的人也跟着起哄,“你就放心吧。只要提到谢景玉,哪怕是要他的命,他恐怕都会答应。 当初,还是咱们教他用举荐信去逼迫谢景玉的呢。他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咱们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从来不会有半分怀疑。” 先前还心存怀疑的那个人,听闻此言,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贾斌趾高气昂地对着店家说道:“劳烦将这玉记在宁王府的账上。” 这玉价值实在太过贵重,店家面露犹豫之色,赶忙喊来老板。 老板倒是认识这几人,知道他们以往买东西都是记在宁王府的账上。 可眼下面对这上千两的昂贵玉石,老板心里实在没底,于是店家陪着小心,满脸堆笑地说道, “几位公子,能不能稍等一下,小的派人去宁王府知会一声?” 贾斌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没当场发脾气,只是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去快去!莫要耽误了本公子的时间。” 就在几人谈话之际,在这玉璞堂的屏风后面,谢景玉正手握一块玉,因愤怒过度,手上青筋暴起。 原来,他今日也来这玉璞堂挑选玉佩,作为送给丞相生辰的贺礼。 这玉璞堂有个规矩,身份尊贵的客人可以到后面安静之地挑选,也正因如此,贾斌几人的对话才一字不漏地落入谢景玉耳中。 他此时脸色阴沉得可怕,黑得都能滴出水来。 第59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9 谢景玉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喉头像是灌了铅,堵的他喘不过气。 手上攥着的一块羊脂玉硌的手掌生疼也不肯松开。 谢景玉自幼受尽苦楚,却心向青云,志比鲲鹏,以考取状元为毕生所求。 他本是志在必得,奈何一封举荐信,竟如天堑般横亘在前,令他差点无法参加科举。 他怎么能不恨。 他恨有权有势的人为了自己亲故私党,而剥夺寒门学子的机会。 他恨出身卑微之人于权贵面前宛如蝼蚁般渺小无助。 谢景玉曾笃定地认为,那个人与其他权贵并无二致,只会凭借权势肆意妄为,全然不顾他人意愿。 所以,他对那个人满心恨意。 即便那人真的对他有过帮助,可这种恨意夹杂在本应感激却无法生出感激之情的复杂情绪里, 也让谢景玉备受煎熬。 每一次折磨、羞辱那人之后,理性上他觉得自己没错,可感性上那莫名的无力感又让他不能平静。 如今知道真相,原来是有人从中挑唆,恶意欺骗那个人所为。 此刻,谢景玉多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口。 他松开手中玉佩,双眸之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他不能贸然行动,毕竟身为朝廷命官,当街动手打人,于理不合,亦会惹来麻烦。 谢景玉脑海中快速谋划着,怎么能让这几个人渣万劫不复!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店家与贾斌等人争执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 贾斌眉头紧皱,扯着嗓子吼道,“你们不是问了,宁王说是让我们拿走,你们不肯是什么意思?” 店家满脸为难,“公子,这……这宁王府没有说是拿银两付账,我们这……” 贾斌急得面红耳赤,“人家说让我们拿走就是要给我们付账的意思,还听不明白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店家却态度坚决,他深知其中利害,要是宁王府不肯出钱,这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几人争执之时,贾斌按耐不住,猛地伸手,一把夺过玉佩,扬言这是自己的了。 店家眼疾手快,急忙攥住了贾斌的胳膊,怕他转身就跑。 几人在抢夺间,玉佩脱手而出,“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碎成了几块。 这清脆的破碎声,如同惊雷一般,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店家急忙扯着嗓子喊道,“快!报官府!”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贾斌同行之人埋怨地瞪着他,“都怪你,这么不小心!” “你抢什么,还差这一时半刻吗?” “这下好了,损失了一千两,你赔给我们吗?!” 贾斌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指着那几人破口大骂, “你们有什么脸说我?这是我要来的东西,我能分给你们,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不给你们也是应当的!!” 最后贾斌怒道,“急什么,宁王说了,这个他付账!” 那表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本王何时说过?”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 许墨一身云缎锦衣,负着手,似笑非笑的踏步而来。 谢景玉听到这声音后,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虽然眼前有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贾斌几人见许墨来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救星降临,眼中闪过惊喜。 可听到他那句话,又都愣住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贾斌赶忙上前,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 “王爷,你要送我的玉佩不小心摔碎了,我可以再买个?” 许墨露出一个看傻子的表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买呢,真是愚蠢至极。 许墨笑了笑,接口道,“好啊,你买就是。” 贾斌听了这话,感觉不大对味。 皱着眉头问道,“王爷,不是你给我买吗?” 许墨假装吃惊,瞪大了眼睛,“本王何时说过要给你买玉佩的?” 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无辜,却又透着一种戏谑。 贾斌顿时如遭雷击,“在王府,我说想要一枚玉佩,问王爷,王爷说和田玉配我,让我买……” 许墨直接打断他,“是啊,我说让你买,没说本王要买啊。” 贾斌这才如梦初醒,回想起之前买什么东西,都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暗示,没有把话挑明,今日也是如此。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贾斌此时开始有些害怕了,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爷你别开玩笑了,这个不好笑,你赶快把银子给店家吧?” 他的眼神中开始多了哀求。 许墨嗤笑一声,“谁跟你开玩笑?” 随后转头看向店家,神色淡然,“本王来的时候,已经通知官府,应该快到了。” 贾斌几人这下彻底慌了神,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冲上前去,抓着许墨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王……王爷,你通知官府干什么,只要赔给他们钱好了。” 许墨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倒是赔啊?” 贾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墨好像是在给他们设了一个大大的圈套。 故意怂恿他买最贵的玉佩,店家去问的时候,也没说不给付账,让他误以为许墨肯定会出钱。 但是,“叫他买”,跟“给他买”,这分明是两回事啊! 这个玉佩价值不菲,他们根本赔不起。贾斌不停吞咽口水,身体开始微微打颤。 既有恐惧,也有对许墨能想出这个圈套的不可置信。 贾斌脑子一转,想利用苦肉计,“王爷,你不能这么坑我们。” “明明之前都是这样,你让我们去买,你在后面帮我们付账。 这次你误导我,让我买这么贵的玉佩。现在碎了,王爷也应该有点责任吧?” 许墨心底佩服,别的不说,这脸皮真是铁打的。 “你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许墨装作一脸疑惑。 贾斌如数家珍,“上次看中的那对翡翠狮子摆件,还有雕花宝剑,再有就是绸缎庄的蜀锦。 这些都是王爷让我们去买,然后你在后面付账,这次为何不肯付账?是不是王爷故意陷害我们?” 说着贾斌对着外面看热闹的群众,继续强调,“我所说属实,不信大家可以去其他店家那里询问。 王爷这次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何,突然不认账了。 让我们几个如何赔的起这么贵的玉佩呢?” 贾斌说的潸然泪下,周围人也开始同情他。 小声嘀咕,“这宁王平时不学无术没有几个朋友,现在连仅有的朋友都坑,唉!” 第60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0 贾斌眼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一双三角眼中闪烁出几分阴狠的得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他妄图煽动群众替他“讨公道”,逼迫许墨就范,乖乖为这碎玉买单。 就算最后许墨不肯掏钱,闹到家中老子那里,他也想好说辞了,就一口咬定是许墨故意设局坑他。 周围很多人可以给他作证。 人群越聚越密,嗡嗡的议论声就像煮沸的开水。 一开始,大家都在说宁王心术不正,连仅有的朋友都坑。 心疼贾斌几人,这么贵的物件,让几个年轻后生怎么赔得起。 可慢慢地,话题就转移到了许墨身上。 许墨草包王爷的名头一直很响,周围人对他的印象一直是不学无术,骄奢妄为。 “虽然是王爷,但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游乐,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那么宠爱他。” “身为王爷,却大字不识一个,简直就是个草包。” “就是啊!也就是他命好,全府都被火烧了,就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听说上朝的时候,有一回皇上问他国策,他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唉,这种人还当王爷呢,真不公平。” “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没错,我听说啊,上次有人呈了一份文书让他看,他拿着颠倒了都不知道,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看呢。” “这种人也能当王爷?我看呐,就是靠那张脸哄得皇上开心,没有一点真本事。” 这些话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东边飘来几个字,西边传来几个词,零零散散的。 汇聚到一起,许墨也听全了别人对他的议论。 许墨抬眸扫视了一圈人群,见人数还在不断增多,他倒也不着急开口,且等着局面如何发展。 但坐在屏风后的谢景玉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听见许墨久久未语,只当是许墨被众人的言语伤到,应对不上,吃了哑巴亏。 一时间,谢景玉的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于是他霍然起身,掀起衣袍下摆,抬腿朝外走去。 “本官在此,何事喧哗!” 伴随着这清冷威严的喝声,谢景玉迈着沉稳的步子从屏风后现身。 许墨见状,不禁一愣。 这缘分可以啊,在这里都能碰上。 谢景玉目光快速掠过许墨,见他脸上并无受委屈的神色,这才稍稍安心。 接着,他往人群之中一站,朗声道,“街道之上,人来人往,若无事便散了吧。如此喧闹,莫要造成拥堵。” 许墨心中抗议,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贾斌等人见谢景玉从后面出来,皆又惊又惧,心虚不已,生怕方才那些诋毁许墨的话语被他听了去。 此刻见谢景玉要驱散众人,贾斌心急如焚,急忙高声喊道, “大家都别走!此事尚未有个定论,请大家留下来做个见证。” 人群中也有人附和发声,“谢大人,您来得正好,可要帮帮这几个后生啊,那物件如此昂贵,他们着实赔不起。” “是啊是啊,大人,宁王这般作为,未免太过欺负人了,怎能如此坑害朋友呢。” 许墨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却也不恼,只是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谢景玉的背影,心中猜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厌恶?是深恶痛绝?还是早知如此的不屑? 谢景玉向来冷静克制,情绪的缰绳在他手中把控得极好。 他此时虽然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实则心里并不平静。 他对贾斌一干人等颠倒黑白、恶意中伤许墨的卑劣行径,恨意如燃烧的烈焰在心底蹿腾。 与此同时,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也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缠绕着。 他深知宁王仅仅是学问方面略有不足,并非别人口中如此不堪。 甚至他明知道别人背后骂他草包,他也没有打击报复任何人。 这般想着,谢景玉藏于袖中的手,缓缓地、却又坚定地攥紧。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愤懑与酸楚的情绪都凝聚在这一握之中。 许墨怕谢景玉捣乱,坏了他的计划,急忙出来,“谢大人在这正好,可否替本王做个见证。” 贾斌心想谢景玉一直憎恨宁王,肯定不会帮他,也跟着大喊,“请谢大人给我们做主!” 谢景回身与许墨对视,一脸正色的郑重点头,“本官定会为王爷主持公道。” 全然当贾斌是空气。 许墨:…… 这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谢景玉一改之前的见了许墨像狗见了骨头,想上去咬一口的样子,许墨还有点不适应了。 许墨径直走向贾斌,问道,“你刚刚声称,是本王让你买的那些?是不是?” 贾斌狐疑不定,只好应道,“没错啊。” 许墨继续追问。“那物品如今在何处?” 贾斌一脸不解,反问道,“不是已经赠予我们了吗?王爷,总没有送出去又要回去的道理吧?” 许墨不慌不忙地说道,“可你方才不是说,东西是我让你去买的吗?既然是我让你买的,又怎会变成你的了?” 贾斌着急地辩解,“那是因为你想要送给我们的!” 许墨步步紧逼,“那本王为何要送你们礼物?” 贾斌被许墨绕进去,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因为你傻,随便哄哄你就什么都肯给了!” 话刚一出口,贾斌便意识到失言,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惊慌的看向周围的人群。 许墨身形微微颤抖,刻意地扮演出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 只见他眼尾轻轻耷拉着,眸中雾气氤氲,泫然欲泣,那楚楚可怜的神态让谢景玉见了心口倏的一紧。 “这般看来,你们竟是蓄意哄骗本王去购置物件,而后将其据为己有? 你所问的是可不可以买,本王满心以为是你自个儿要去采买,这才回应可以。 本王一直将你们视作至亲好友,以为你们不过是一时手头不宽裕,这才出手相助,替你们先行垫上,怎曾想,你们竟把本王当作……当作……” 许墨的声音戛然而止,未出口的话留给周围人去自行想象。 第6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1 许墨一脸悲戚,真心被辜负的模样,配上他那出众的容颜,惹得旁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毕竟,与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不同,美人落泪的杀伤力堪称一绝。 一时间,周围群众的态度急转直下,纷纷心疼起许墨来,都觉得他是被所谓的朋友给欺负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错怪了好人,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惭愧之色。 贾斌见势不妙,急忙开口试图挽回局面,“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大家听我说,是……” “行了,不用说了。”谢景玉冷着脸打断,“方才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景玉径直走向贾斌,“既然这玉璞堂的玉是你要买的,而且又是在你强行抢夺时破碎的,这损失自然该由你来承担。” 贾斌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不是,是宁王让我买的!” “胡说!”谢景玉怒目而视,“本官在屏风后听得明明白白,分明是你选中的玉,还让店家去宁王府要账。” 谢景玉转头望向玉璞堂老板,问道,“本官可有说错?” 老板连忙附和。“大人说的没错,这几人之前也来买过几次,每次都是找宁王府付账。” 谢景玉颔首,转身面向众人,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这几个无良之辈,利用王爷的善良和友情,为他们的私欲付账。 他们不但不感恩,还倒打一耙,诬陷抹黑,此等忘恩负义的行径令人不齿!”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出声附和,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隐情,这宁王倒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要不是心善,能被这几个家伙骗吗?” “这几个人也太缺德了吧?不但戏耍宁王,还想糊弄我们这些百姓。” “宁王趁早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也好,以后可别再被他们蒙骗了。” “那之前他们买的那么多东西,听着就价值不菲,难道就不用还了?” 许墨听到这儿,抓紧机会提高音量,故作大度地说道, “本王始终把他们当作知己好友,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之前花的几千两银子也不要了。 只希望我们之间,还能保留那份情谊。” 许墨又转身对着店家和谢景玉,彬彬有礼地说道, “劳烦二位,给你们添麻烦了,此事就此作罢。” 许墨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说得周围众人感动不已,差点落泪。 “怎么能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能不追究!” “不行,咱们得替宁王讨回公道,刚刚那样诋毁他,简直该死。” 众人的态度彻底转变,因为之前对许墨的中伤,此刻发现他是个大好人后,心中顿时充满了怜爱与愧疚。 大家吵吵嚷嚷地齐声高喊,“还钱!还钱!” 人群汹涌,场面一度失控,谢景玉费了好大的劲儿,冷喝好几声,才勉强稳住局面。 许墨赶忙上前,又是拱手道谢,又是满脸感激地说道, “谢谢街坊们为我仗义执言,大家不要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放心,本王自会妥善处理此事。” 周围人纷纷感叹,以前大家都说宁王是个草包。 但是今天看他,无论是言语表达还是行事作为,皆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分寸,言辞温润有礼。 与书院中诸多才俊相较亦不落下风,甚至更显从容优雅、气宇不凡。 想到之前自己是怎么说他坏话的,这些人都特别羞愧和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谢景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周围,最后目光落在许墨身上。 他眼尾微微上挑,双眸轻眯,那目光似有实质,如灵蛇般在许墨身上游走。 谢景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怎么好像是许墨早就算计好的? 许墨心有所感,抬头对上了谢景玉审视的目光。 谢景玉的眼神仿若猎鹰凝视猎物,锐利而沉稳,一寸一毫地打量着许墨。 而许墨,在那目光注视下,竟荒唐的觉得自己像是被警察叔叔识破身份的诈骗犯。 许墨顶不住谢景玉的鹰眼逼视。 心想他长这么好看,如此丽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许墨浅浅勾唇,双眸似月牙弯弯,笑的盈盈秋水,清纯又无辜。 谢景玉只觉瞳孔一缩,仿若被什么击中,竟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头,避开与许墨对视。 许墨见状心里一乐,暗道,原来你吃这套啊,早说嘛。 今日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得知谢景玉隐秘死穴一处。 许墨想报的仇,就没有报不了的。 贾斌那几人不但得赔偿玉璞堂被他们弄碎的镇店之宝,还得把之前在宁王那儿靠哄骗手段弄走的几千两银子如数奉还。 这会他们几个又是哭天抹泪,又是苦苦哀求的,一个劲儿地求许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一回。 可许墨这边刚表了态说放他们走,周围的群众却不乐意了,那怒火“噌”地一下就蹿到了头顶。 纷纷叫嚷着要联名写状子,把这几人给告到官府去。 事情闹得太大,群众不肯散去,最后通知了几人的府上。 没过多久,这几人的老爹一同匆匆赶来,见着这架势,好一番劝说,群众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些。 最后商定,那几千两银子由几家平分,各自还给许墨。 可到了碎玉的赔偿事儿上,其他人就不答应平分了,毕竟那玉是贾斌自个儿打碎的,凭啥要大家一起掏腰包? 贾斌他爹官职可比不上谢景玉,怕他事后拿此事做文章,没办法,只得咬碎牙,硬着头皮答应独自赔偿那块碎玉的损失。 据说贾斌回到府上当天,那惨叫声就没停过,从大白天一直响到了晚上。 外面还传说他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势严重得很,足足三个月都下不了地。 “王爷,好手段。” 人群散去,谢景玉在许墨背后悠悠开口。 许墨就知道这人肯定得上来咬两口,真属狗的。 “谢大人,何出此言?本王听不懂。” 谢景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原来王爷一直是装痴傻?” 许墨轻轻一笑,“瞧你说的,在文曲星下凡的状元郎面前,本王自愧弗如,可这也不能随意就说扮痴傻吧?” 谢景玉脸色一沉,“为何下官觉得,王爷从始至终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谢大人是谁呀,谁能玩得了你,你……”许墨话未说完。 “许、墨” 谢景玉突然猛地欺身上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压低声音道, “要是被我知道,你曾经……玩弄过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墨:…… 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一个白眼狼,对着苦主放狠话?! 第6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2 许墨被谢景玉气笑了,神色不羁,又隐隐带着暧昧, “谢大人有话好好说,离这么近,是想做什么?” 谢景玉缓了缓心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反应太过,与许墨之间的恩怨早已两清。 不……不对,怨尚且算得不清不楚,恩更是没有细细算过。 谢景玉此时说句示好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倒不是顾及尊严,而是…… 许墨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料想他大概是想要道歉。 忆起他方才维护自己的态度,又想起他提及听见贾斌在玉璞堂的对话,或许真听到了某些隐情。 许墨逼了他一把,“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 说完作势要走,被谢景玉出声挽留,“我……有话跟你说。” “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该不是跟本王借钱?”许墨调侃道。 谢景玉,“……” 谢景玉一时气闷,只得道,“当然不是”。 那“对不起”三个字在喉咙间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纠结再三,谢景玉终于自暴自弃,“举荐信一案,并非是我举报的你。” 许墨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心想,当然不是你举报的,你又没烧坏脑子,这举报之事无异于自掘坟墓,到时候把你自己也一并牵连进去。 谢景玉不禁问道,“你没什么反应?” 许墨挑眉反问,“本王应该有何反应?” 谢景玉愣了下,竟不知如何作答。 许墨见他这个样子,捉弄之心乍起,佯装不经意地往谢景玉脸上凑了凑, “本王当然知道谢大人不会举报,谢大人又……怎么舍得?” 说到最后几个字,许墨眸子挑了挑,像最轻的羽毛在谢景玉心上轻轻扫了下。 谢景玉心中慌乱,下意识想拉开与许墨的距离,许墨却不让他如愿,紧贴了上来。 同时抬手拂上了谢景玉的胸口,轻轻压了上去。 “谢景玉~,你心跳好快”,许墨刻意拉长着音调,直视着谢景玉的眼睛,带着无尽的蛊惑。 其实隔着那厚重的衣料,许墨根本无法感受到心跳声,谢景玉也不可能感受到手掌的触感。 可奇怪的是,两人却仿若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许墨好似感受到了心脏在手掌下蓬勃跳动的有力韵律,谢景玉也似体会到了手掌温热细腻之感。 谢景玉咬牙,不敢张口说话,生怕一开口便会泄了厚重的呼吸声。 身体也是僵在那里,不敢后退。 金銮殿上,殿试时面对九五至尊,冒死揭露科举舞弊之事,谢景玉都没有如此激动。 当时想的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如今面对许墨,仅是那唇红齿白间一抬眸,都让他连呼吸都变得不受控制。 许墨见将人撩拨的差不多了,迅速收起那勾魂的神态,换上正经模样。 翩然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语调清冷,仿若刚刚的暧昧缱绻不曾发生,只是谢景玉的错觉。 谢景玉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至许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回过神来,满脸羞恼。 谢景玉恨恨地喟叹一声,只觉自己刚才被许墨戏耍了个彻底。 自己何时如此不中用,竟被他随意笑笑,三言两语就迷了心智! 远处的许墨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暗中想象谢景玉吃瘪的样子,肯定很精彩。 可惜他不能亲自回头看一眼,只能自己想象。 很快,谢景玉报仇的机会来了。 文人墨客向来钟情于以诗会友,热衷于比拼书法绘画和诗词。 此类比赛多不胜数,才子们为争高下、博美名全力以赴。 这盛景也吸引了不少姑娘们慕名前来,才子美人自成佳话。 眼见潇湘书院诗词绘画比赛的日子到了,许墨收拾了一番,就连鬓边的几缕发丝都精心设计过。 他款步走到铜镜前,目光落于镜中之人,不禁啧啧赞叹。 镜里的人儿面如冠玉,一袭华服衬得身姿英挺,生的是一副风流倜傥、潇洒出尘的公子模样。 通身的气度不凡,真叫人移不开眼。 欣赏够了自己的绝世美颜,许墨带着两个小厮前往潇湘书院。 还没到,远远地就瞧见道路两旁马车成列,辕轭交错间马嘶阵阵。 踏入书院,人头攒动,如过江之鲫。文人墨客相互切磋,挥毫泼墨,吟诗赋词。 四周群众簇拥环绕,翘首而望,每至精彩处,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姑娘小姐们则是最靓风景,莲步衣袂,香帕团扇掩面,笑语如铃。 她们目含倾慕,时不时对着场中某个才子,窃窃私语,评论一二。 许墨被人挤来挤去,差点跟小厮挤散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在书院学子的带领下找到排场后堂休息处,去选比赛用品。 许墨一进来,众多参赛者只顾着忙自己的,没人看他。 这些书生学子平时只顾着读书,不认得宁王爷倒也正常。 许墨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抓住旁边的一个面相老实的学子问, “兄台,比赛几时开始?” 那人回道,“再有半个时辰。” 许墨点点头,心想快了。 随后又问,“你知道比赛怎么评判吗?有没有主判官之类的?” 那人回道,“有啊” 许墨问,“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仿若从背后的空气中幽幽传来, “是下官。” 许墨只觉后背一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谢景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许墨:“!!!” 这家伙阴魂不散跟到这里来了,他是主判官,掉他手里还能有好? 不记仇能叫谢景玉! 谢景玉吃了许墨一瘪,此时看许墨脸绿的跟青菜一个色,心里舒服多了。 “不知王爷报的什么比赛类目,需要下官提点一二?” 提你妈……许墨在心里咬牙切齿。 第6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3 许墨感叹自己出师不利,未比先输。 一会对诗比赛,哪怕自己诗仙诗圣诗天尊附身,谢景玉也能判自己是输的那一方。 今日比赛丢人事小,在谢景玉面前丢人可就顶破天了。 谢景玉在许墨脸上看到他心中所想,忍不住嘴角染上笑意, “王爷,这次比赛以公平为准,没有身份地位之分,王爷可知晓?” 许墨阴沉道,“说的好像你真能公平公正,不使绊子似的。” 谢景玉笑了,“王爷可放心,下官定会好生盯着,不让某些人作弊。” “你说谁作弊??”许墨眼睛眯了起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谢景玉无辜道,“我说作弊之人,王爷为何动气?” 许墨闭眼让自己冷静,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洗脑失败 我他妈现在就想揍你个记仇怪。 谢景玉不知死活的还往许墨面前凑,“据下官所知,王爷从未参加过此类比赛,为何在与下官相识后,就有兴趣参加了?” 谢景玉满脸写着,你不是为了我参加吧? 许墨沉着怒气,一把扯住谢景玉的衣襟,用力一拉,两人瞬间面贴面,彼此的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让谢景玉刹那间有些慌乱,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的参赛者,见他们全神贯注忙于手中之事,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许墨咬牙低声道,“谢景玉!警告你别惹我,信不信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你!” 他本以为,依照谢景玉之前面对原主亲近时冷漠抗拒的模样,这样说定能叫他离远点。 可许墨没看到谢景玉的怒火中烧,反而看到他喉结滚了滚,目光定定的停在自己唇上。 好像……好像他在研究怎么亲??? 许墨像沾了脏东西一样,迅速放开谢景玉的衣襟,急忙甩甩自己的手, 心里暗骂,谢景玉这个白眼狼什么时候成色狼了。 同时许墨还有种撩拨不成反被撩的羞愤感。 谢景玉也跟着回过神,才意识到刚才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准备说什么。 这时候突然外面来人请谢景玉出去主持开赛。 许墨气得猛地转过身去,只留给谢景玉一个愤怒的背影。 谢景玉望着那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随后便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去。 比赛渐近,许墨随众人移步至场外之地。 场中矗立一高一米的台子,颇为硕大,谢景玉端坐于前,与潇湘书院掌院并坐。 此刻,那掌院正对谢景玉阿谀奉承,满口盛赞其大驾莅临做主判,令此地蓬荜生辉。 谢景玉反应很淡,偶尔点点头,并无任何回应。 随后掌院复述一遍比赛规则,是两两相比较,胜者与下一参赛者继续切磋。直到剩最后一人为魁首。 许墨皱眉不理解,这是哪个缺心眼想的比赛模式,车轱辘战术,前面获胜的不倒霉了,一轮轮战下来,不输也累死。 许墨心里盘算好了,决定等到最后再上台比赛,觉得这样能最大程度节省体力。 正在许墨怡然自得时,忽然听见,一声,“宁王爷” 许墨扭头到处找谁在喊他,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最后似有所觉的看向前面。 ……是谢景玉叫的。 许墨蹙着眉,心里愤怒,你这厮又想干什么!! 谢景玉朝着这边说道,“比赛的头一个,不如让宁王爷如何?既体面又显隆重。” 许墨:我他妈谢你八辈祖宗!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和起哄声。 “这宁王爷就是那个出了名的草包王爷吧?” “应该就是,当朝只有他一个封号是宁王的。” “……那他既然没什么学问,字都不认识几个,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比赛呢?” “谁清楚呢,接着往下看吧。” 谢景玉见许墨不为所动,用起激将法,“王爷莫不是担心第一轮被比下去?那倒也无妨。” 许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走上台去。 听着掌院说了一通奉承话后,掌院问道,“不知王爷参加哪个类别?” 许墨面无表情回道,“诗词。” 话落谢景玉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开始吧!”许墨不耐烦地催促道。 掌院敲响铜锣,宣布诗词比赛第一场开始,然后问道,“谁要上来?” 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书生站出来说,“老师,学生不自量力,想第一个上来。” 掌院摸着胡子,满脸欣慰。 比赛规则讲完后,要求上台的选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那歪歪扭扭、很是抽象的笔迹,担心写出来他们都认不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只见另一位比赛者,率先潇洒地挥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遒劲,字体规整好看。 许墨只能硬着头皮,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整张纸是悬挂在一个木板上,方便看客清楚台上的是哪位学子。 这一挂不要紧,许墨难看的字体被放在阳光下受尽鞭刑。 所有人,是除了许墨的所有人,都在笑他写的字丑, “哈哈,这是写的字还是画的符咒?” “这也太丑了吧?三岁小儿拿笔随便写两下,也比这个好看吧?” 许墨听不下去了,高声反驳,“你们笑什么,这是书法大家创造的字体,就是这种字体,因为本王觉得喜欢才会练习。” 人群中有人高喊,“哪个书法大家,莫不是王爷随口编的吧?” 许墨坚定道,“本王并没骗人!” 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我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做一次书法大家…… “那王爷倒是说说,这字体到底是谁创造的?” “就是啊,说出来,不然就是胡乱编的!” 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谢景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打断周围的质疑声,许墨已经先出声回应,“莫胥!这是莫胥创作的字体!”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听过的。 掌院皱眉,转头问谢景玉,“大人精通书法,可否听过这个书法大家?” 周围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谢景玉身上。 仿佛谢景玉一句话就能宣判许墨到底有没有说谎。 许墨心往下沉,脑子快速转着,快点给这个莫须有的书法家编个朝代,身世。 第6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4 谢景玉的目光在许墨脸上转了几圈。掌院见他不回答,继续问了一遍, “大人可否听过王爷所说的书法大家是哪位?” 周围众多学子也看向谢景玉,大声道,“大人不必怀疑自己,确实没有王爷说的这个人。” “我就说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肯定不在书法家排名榜上。” “这个字体这么丑,怎么可能是书法家创造的,明显是王爷为了怕被别人取笑写字丑,故意杜撰” 就连掌院也开始说,“王爷,这写字好不好看跟下的功夫有关,王爷要是想要字体好看,该多做练习才是。” 掌院的意思,许墨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在说他字丑,故意编造这是书法大家的字体。 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但是你当我许墨的面说,让我下不来台,那就不行。 许墨脑中已经编好了托词,从容的笑道, “掌院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前朝近代如此多的书法名家,你连莫胥的大名都没听过,你这掌院当的未免有点不称职。” 掌院脸“唰”的红了,压着怒气,问道,“敢问王爷,在场如此多人,为何只有你说有这个人,而我们都没听说过?” “因为你们都孤陋寡闻呗,你们没听过还有理了,还挺自豪呢?这潇湘书院竟是这种水平,还做民间第一学府?简直荒谬!” 许墨说完挑了一下眉,神情嚣张不羁的看着掌院。 掌院被气的直喘粗气,最后大声道, “王爷若是说我等孤陋寡闻,学识不佳,那谢大人贵为金科状元,知识渊博,学富五车,他要是说没……” “确有耳闻”,谢景玉缓缓开口,打断了掌事没有说完的话。 掌事跟一众学子齐齐望向谢景玉,似乎是没听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谢景玉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重复了一遍,“本官确实听过这位叫莫胥的书法家”。 在场全部人鸦雀无声,就连许墨也难得的噎在当场,发不出声音。 他想着谢景玉肯定会说没有听过,甚至阴阳怪气的挖苦自己几句。 自己就会把刚刚编的讲出来,管他们信不信,然后催促尽快比赛而把这件事带过去。 只是没想到,谢景玉居然……说他听过?? 他要是真的听过,那就见鬼了。 许墨心想,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谢景玉把许墨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玩味的勾了勾唇,笑道, “这位书法家独创心裁,自成一派,知道他的人不多。 只因为他性格顽劣,行为乖张,爱撒谎爱生气,所以他的字迹并没流传太广。 只是比较好奇,王爷是如何习得这罕见的书迹?” 许墨看出来谢景玉已经猜到自己是瞎掰,但是他指桑骂槐的给自己骂了一顿。 许墨只能忍下这暗亏,皮笑肉不笑道, “谢大人有所不知,本王出了名的眼睛不好,专爱那些入不得众人法眼、被视作下等的玩意儿。” 说到此处,许墨故意停顿,眼神中似有深意,盯着谢景玉又缓缓道, “喜欢的人也这样。书法喜欢别人眼中丑的,人喜欢了一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小肚鸡肠、十二生肖他占全了的。” 谢景玉:……? 许墨冲着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小样儿,哥哥跟人网上对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光着屁股哇哇哭。 谢景玉被许墨骂的这么狠,居然没有生气上脸。 因为他没有注意后面一段,只听见前面几个字,“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喜欢的人!” 谢景玉脸上闪过一抹羞红,用手握成拳抵在唇间遮挡。 许墨看的满脑袋问号,这他妈什么构造,骂两句还给他骂爽了???属字母的?! 在场其他人看不懂,也听不懂许墨与谢景玉之间的互怼。 但是有一样他们听明白了,金科状元谢景玉,在场学问最高的人,替许墨做了证。 他不是写字丑,是那个叫莫胥的写字丑。 许墨:『请问,这特么有何区别?』 写字的波折过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的题目,围绕山水为题,写一首诗。 许墨的对手乃是颇有盛名的才子,只见他昂首阔步走上前,先向四周作揖行礼,而后气定神闲地开口, “清风拂柳韵悠扬,碧水环山翠影长。小榭亭台添雅趣,幽林深处觅诗章。” 此诗一出,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众人皆赞其用词精巧,画面感十足,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幅清幽雅致的山水画卷。 才子谢过礼后,退到了一边,给许墨让出地方。 这时人群中就有人议论, “这首诗写的简直太好了!直接不用宁王出来比试。” “呵呵,就算宁王出来,恐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诗词吧?” “就算他说的出来,珠玉在前,他如何能作出比这个更好的来?” “别到时候作不出来,撒泼打滚不依不饶……” 许墨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脑中思索背过的古诗。 随后他背着手,昂首看了看天空,假装酝酿诗意。 酝酿完了,朗声道,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许墨一首诗背完,四周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谢景玉瞳孔一缩,眼睛瞬间睁大。 他方才做好了许墨作不出诗,或者作出一首稀巴烂的奇怪东西,给他圆场的准备。 没想到……一诗出口,仿佛置身波澜壮阔的画卷。 江水滚滚东流,黄云万里,波涛如雪,何等的气吞山河,气势磅礴。 谢景玉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才学不如他的了。 刚刚夸赞过那位才子的,听完许墨的诗后,才觉得,什么叫山外有山。 一个是庭院小榭,一个是万里山河。 两者带来的感受不可同一而语。 前者听完,只觉得景色美,后者听完是洪波涌起,胸潮澎湃。 满心思量皆为壮志凌云,志在高远皆为穹苍大地,似有豪情破胸而出,欲上九霄揽月, 意气风发不能自已。 第6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5 许墨豪诗出口后,与他比试的那个学子,自知赢不过,拱手道,“此局王爷更胜一筹,小生自愧不如。” 许墨礼貌的淡淡道,“承让”。 台下的看客一改刚才对许墨的不屑与嘲讽,变成交相称赞。 “原来王爷诗情如此高,是谁说王爷草包的?!” “谁说王爷不识字,胸无点墨的?到底是谁!” “这么高的学问,怕是王爷去考科举都能进榜前三甲” 许墨摊开手掌,朝着台下轻轻示意。 满脸写着,“还有谁能与我一较高下?” 本来摩拳擦掌,准备上台与许墨一较高下的才子们,纷纷歇了心思。 他们要是不上台,顶多就是没赢,可若是上了台,可就是必输了。 阳光落在许墨肆意张扬的脸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谢景玉看着看着,竟移不开眼。 如果是别人做这个表情,谢景玉会觉得他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但如果是许墨做,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 掌院喊了三遍,有没有想上台与许墨争一争的。都无人敢回应。 台下不知哪个喊了一声,“宁王才华盖世,怕是只有谢大人能与一较高下。” 此声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不如让谢大人与宁王比一次?让我们开开眼界。” 许墨听完暗道,NoNoNo,本爷不想比。你们倒是开了眼界,我怕到时候想开杀戒。 谢景玉与许墨一样的想法,不想与对方在众目睽睽下竞争对比。 “你们都不敢与宁王比试,本官自然也是不敢。” 许墨听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句话,愣了半晌。 心里诧异,谢景玉吃错药了居然这么抬举自己。 掌院眼见就连金科状元都说不敢与许墨比试,那诗词比赛的魁首就是许墨的了。 可他心里隐隐有气,气之前许墨的冲撞,故意刁难道, “今日一见,王爷的才情可与日月争辉,只是这往年比赛总归要有几个回合才确定魁首,眼下王爷……” 只作了一首诗,谁知道你是不是抄了谁的。 台下的看客跟参赛的学子们也才反应过来, 好像真的是这样,许墨只作了一首诗,虽然绝顶才情,可若是只能作这一首,未免就不够看的了。 许墨看穿了掌院的小心机,嘴角勾起几分轻蔑, 懒懒道,“掌院说的是,在场的哪个不是才华横溢,本王只有一首诗确实不太能够资格拿第一。” 掌院以为许墨要放弃,心里舒坦了几分,刚要宣布今年诗词比赛取消。 就听许墨继续说道,“正好本王今日诗兴大发,想作几首与众才子讨教一二。” 台下一片欢呼声,许墨扫了一眼,高声道, “承蒙大家喜欢,不知道哪位可以帮本王一个忙,本王作诗,帮忙在一边誊写下来。” 许墨留了一个心眼,别再到时候自己背完了,再挑其他毛病。 台下很多人抢着想上台帮许墨,许墨在他们中间目光游移,寻找目标。 “还是由下官给王爷执笔吧。”谢景玉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仿若一道惊雷,令许墨瞬间一愣,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闻这谢大人向来自视甚高,怎么今日不单承认技不如宁王,还要当众为其誊写,这是怎么回事?” “确实奇怪,我曾听旁人说谢大人与宁王素来不睦,甚至曾见宁王于风月楼中对着谢大人怒目而视、破口大骂,这二人何时已经冰释前嫌?” 许墨震惊过后,心想还是算了吧,用不起你这尊大佛。 奈何大佛有自己想法,说完话就径直起身往许墨这边走来。 许墨也没办法当众让大佛坐回去。 反正也是找个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就这样,很快台上准备了张桌子,铺好宣纸,研好墨汁。 谢景玉一手攥住宽大的袖口,一手提起毛笔蘸好墨汁,对着许墨浅笑道, “王爷请?” 许墨多少有点不适应谢景玉的态度如此正常。 背过身清了清嗓子,“劳烦谢大人,好好写。” 谢景玉笑笑,“那是自然。” 许墨脑中随即想到了一首诗,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许墨吟完诗,低头去看谢景玉。 只见他手腕悬空,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奋笔疾书。 他手中毛笔轻触宣纸,墨汁于笔尖晕染开来,随着手腕的缓缓挪动,笔锋游走如龙。 俄顷之间,一幅佳作已然呈现于纸上。 诗行排列整齐,字迹笔锋遒劲,铁画银钩,刚劲有力。 诗本就极好,谢景玉书法刚劲流畅,诗字相契,浑然天成,为这首诗增色不少。 许墨忍不住赞叹谢景玉的字写的太好看,谢景玉也忍不住赞叹,许墨这首诗作的简直绝品! 两人暂时沉浸在对方的卓越之处,一时忘了彼此的身份与隔阂。 双双抬头,笑着迎上对方的视线,眼里满是对对方的欣赏之色。 彼此的笑意来不及褪去,纷纷落在对方的眼中。 待二人发觉异常后,又一起尴尬的错开目光。 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回味。 全场就掌声雷动,台下看客纷纷起身为许墨鼓掌。 赞美的话此起彼伏。 谢景玉心想这是独属于许墨的荣耀,不想分其锋芒。 念及此,他悄然无声地退回原先座席。 由得许墨一人傲然居于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享受那纷至沓来的赞誉之辞。 谢景玉神色复杂的看着远处的许墨,觉得很是陌生。 同时,陌生的不止他,还有自己。 许墨在潇湘书院诗词比赛中独占鳌头,一战成名。 当时去看热闹的姑娘小姐们,被许墨的才情折服,一致把许墨当做梦中情郎。 近日宁王府很是热闹。明里暗里很多人来宁王府探许墨口风,似乎想与之结亲。 许墨心想,结不了,结不了,这真的结不了。 某日下人交给许墨一张请帖,说是丞相生辰请他赴宴。 第6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6 许墨最近都不怎么上街,只要一露头,就有不少人上前恭维他,把他围的团团转。 不光他作的两首诗被广为流传,就连他狗爬式的字体都被人争相模仿。 一时间宁王爷许墨的名头再也不是草包,而是比起状元郎也不遑多让的才子鸿儒。 姑娘小姐们三两成群,低声耳语。用扇子或者锦帕遮住半张脸,对着许墨的身影满眼的娇羞与倾慕。 许墨疲于应付这过于热情的追捧,躲在自己府里享清静。 李公公递给他丞相府送来的请帖时,许墨正在心烦。 谢景玉上次潇湘书院不声不响的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打,两人已经半个月没有碰面。 “丞相为什么要邀请本王给他贺寿?之前一直没有过。” 许墨心不在焉的拿着请帖把玩,问道。 李公公脸上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随后轻声道, “回王爷,可能是丞相的二小姐到了适婚年纪,想要与王爷接触看看。” “是吗?”,许墨收好请帖,目光在李公公脸上打量了几圈。 李公公遮住自己的表情,垂首道,“王爷不想去,老奴这就给丞相府回报一声,就说王爷身体欠安,不宜外出。” 许墨越发觉得李公公有些反常,好像提到丞相他就有点局促不安。 按照原主的记忆,丞相与宁王府向来没有往来,对原主更是视若无物。 难道真能因为两句诗,民间几句追捧,丞相就要拿女儿来拉拢? 许墨心想,这不太可能。除非是丞相有其他目的。 他原本不想去凑这种热闹,眼下还非去不可了。 丞相生辰那日,宴席设在晚上。 华灯初上,相府门前已是车马云集,热闹非凡。 达官贵人们身着华丽锦袍,带着厚礼,由下人领着进入相府。 他们带来的是从各地搜刮来的奇珍异宝,有南洋进贡的珍珠,颗颗圆润硕大,光泽莹润。 还有西域的香料,打开礼盒,异香扑鼻,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神振奋。 众人在相府的庭院中寒暄客套,互相吹捧,言语中满是对丞相的谄媚奉承。 “丞相大人德高望重,犹如巍峨高山,我等唯有仰仗大人的庇佑。” “今日丞相生辰,实乃我朝之幸事,愿大人松鹤长春,福泽万世。” 欢声笑语与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祥和。 丞相正襟危坐于正堂之上,神色和煦,泰然受着众人的朝拜与贺礼。 其仪态威严,可那眼神深处,却隐隐有一丝阴鸷与叵测,仿若暗夜幽影,寒芒乍现,稍纵即逝。 许墨故意踩着点晚一些到,试探丞相的反应。 他身后的侍从抬着一架古色古香的瑶琴,琴弦似银线,琴身泛着幽光。 送贺礼并没有什么硬性标准,必须送这个,不能送那个。 所以许墨把瑶琴作为贺礼,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 只是丞相脸上,蹙眉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恢复正常。 许墨款步迈入正堂,虽迟。至却不失从容,礼数周全间锋芒隐现, “本王为些许要事耽搁,姗姗来迟,还望丞相海涵,莫怪。” 丞相笑意盈盈,捋着胡子道, “王爷屈尊驾临,令寒舍蓬荜生辉,王爷此言,实乃折煞本相。” 许墨嘴角轻扬,浅笑道, “祝丞相松鹤长春,千秋不老。此瑶琴乃本王精心择选,盼其音韵能表拳拳诚心,为丞相贺寿添彩。” 丞相眸光在瑶琴上稍作停留,眼底深处幽光一闪而逝, “王爷如此厚爱,本相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还请王爷入座。” 许墨微微颔首,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庭院中错落摆放的几桌席面。 他刚坐定不久,周围的几个官员凑过来与他寒暄。 “王爷,听说您现在名号比谢大人都要响” “对对,最近听闻了王爷的诗作,简直让人赞叹不已。” 许墨笑道,“诸位抬爱罢了”。 许墨脸上敷衍的笑意还没落下去,就突然看着某个方向僵住。 他神色陡然一变,因为他看见谢景玉居然也来了。 多日不见,谢景玉眉眼间的墨色好像浓重了几分,更显阴郁。 原本在这段时间里,许墨分明察觉到谢景玉不像刚开始那般急言令色,满身都是是浓烈的记恨。 而此刻看,怎么好像更甚从前了。 谢景玉仿佛没有感受到,许墨投射在他身上的灼灼目光。 他径直上前,对着丞相恭敬行礼,语调沉稳,“下官来迟了,望丞相海涵。” 谢景玉当日高中状元,却在皇上面前揭露科举舞弊的大案,甚至不惜冲撞皇上威严。 幸得丞相挺身为其说情,所以谢景玉念着这份恩情,特备贺礼前来拜谢。 只见他亲手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一尊羊脂玉摆件,那玉质温润洁白,雕工更是精细绝伦,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散发着光晕。 丞相见状,笑意盈盈说道,“谢大人何必破费,快请入坐。” 这相府庭院之中,一共设了五桌席位。 许墨坐在中间一桌的显要位置。而谢景玉好像刻意避开一般,选了与许墨相对较远的角落位置默默坐下。 许墨见状,心里一口恶气堵在喉间,恨恨的想, 又玩儿失忆?整出新花样来了? 第6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7 许墨在原主残存的记忆里,有过几次太傅爷爷教他弹瑶琴的片段。 猜想大概是太傅大人比较喜欢瑶琴,并且擅长这个乐器。 按照年纪算,太傅与丞相年龄相近,又是同朝为官,丞相应该知道太傅的这个喜好。 许墨特意用瑶琴作为贺礼送给丞相,想试试他的反应。 丞相的表现很正常,但是就因为太正常,反而有些刻意了。 他甚至没有提过一句,“你爷爷也是很喜欢瑶琴”。 许墨心里虽没有立即下判断,但这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方才脑中思考的事,因为谢景玉的露面而忘的一干二净。 许墨拧着眉,气鼓鼓的看着谢景玉与其他人寒暄交谈。 对方的目光始终不曾往自己这边投来半分。 许墨想到前些日子,谢景玉阴魂不散的如影随形,那副“流氓”做派,还有那些暧昧的举动。 在心里骂道,你这个strong哥,又他妈抽了哪门子疯,招你惹你了,就把我当空气! 许墨随后心里嘀咕,难道他之前是作戏?想戏耍报复? 可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谢景玉那性子,最是务实,怎会在无意义的事情跟人身上耗费精力。 许墨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谢景玉这是玩得哪一套。 他气闷的拿着筷子戳着碟中的一块糕点,把它当成谢景玉,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戳成一个马蜂窝。 许墨太过于专注自己手里的事,没注意到,当他不再看谢景玉,低头的这一会,谢景玉的目光随即看了过来。 眸光深沉,暗流涌动。 上次在潇湘书院,谢景玉算是仓皇而逃都不为过。 当他看着许墨光芒万丈,肆意张扬的站在人群中心时,突生出巨大的陌生感。 不认识许墨,也不认识了自己。 自从在风月楼与他决裂的最后一次,他们两人好像都变了。 尤其是自己,变得时不时的就想与他靠近,为了与他多说话,故意逗弄他,将人惹恼。 看着他被人夸赞,风头或已盖过自己这位状元,心中也未有丝毫酸意,唯余欣喜,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自豪。 直到掌院的一句话,像一支冷箭,“嗖”地射中他,令他全身血液停滞流动。 那时掌院靠过来,凑近说道, “谢大人,您跟王爷的情分可不一般呐。以前听说你二人似乎有过节。可今日您为王爷忙前忙后,又是誊写又是维护,可见谣言不可当真。” 谢景玉听完,像被点了穴,脸上神色未变,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许墨产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完全陌生,不明所以的情愫让他突生恐惧。 他有些迷茫,不知该用何种姿态面对许墨才恰当。 若仍是从前他所认识的那个草包王爷,他或许尚有自信能洞悉其心思。 然而如今的宁王,学识才华皆出类拔萃,往昔的草包形象恐怕是伪装。 如此一来,昔日那些表白是否也是假的? 谢景玉不自觉间像是咬上鱼钩的鱼,他并不想在鱼被抓住时,钓鱼者嘲笑他, “你?也不过如此嘛” 从那之后,谢景玉再也没有出现在许墨面前,以忙碌驱逐杂念。 终日忙着审理科举舞弊熬的卷宗,逐字逐句地审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让自己在无尽的忙碌中,无暇去细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咬上鱼钩的蠢鱼。 许墨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糟蹋完糕点,一口吃了下去,气也就消了大半。 谢景玉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许墨肚里能撑航空母舰,不跟这个超绝敏感脆皮鸡计较。 丞相于高台之上正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许墨在台下觉得无趣,便侧身拉着身旁的官员悄声低语起来。 许墨生就一副自来熟的性子,且为人极为亲和友善,巧的是身旁这位官员年纪尚轻,也是个健谈之人。 于是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由桌上的摆设延伸至正在台上高谈阔论的丞相。 许墨以手半掩,凑近那人耳畔,轻声打趣道, “你瞧丞相那对招风耳,再配上额前那两缕头发,像不像大胖鲶鱼?” 那人听完,抬头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像,越像就越想笑。 然此刻又不敢放声大笑,直憋得满脸通红,浑身微颤。 许墨本来没想笑的,但是笑能传染。 他也渐渐难以自控,只能紧紧抿着唇,一副痛苦压抑的模样,莫名勾人,让人浮想翩翩。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谢景玉的眼中,目光轻落,眼底幽愤乍隐乍现。 他端起眼前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慢慢沉缓了呼吸。只是捏着酒盅的指节微屈,微微泛着白。 许墨跟旁边的官员混熟了,开始跟他套话,“你知道丞相今日寿辰为何请了这么多人吗?好像都是些青年才俊。” 那人往周围一看,发现好像真的是很多年轻才俊,有些应该不是官员,倒像是书院学子。 他凑近许墨耳边,极小声道,“王爷有所不知,此次是丞相有意为之,相府千金待字闺中,想借此机缘挑选夫婿。” 许墨心想,还真是选夫婿啊?那给自己送请帖,岂不是也把自己当候选人了? 一个丞相,行事却似公主选驸马一般,端的是好大的架势。 许墨眼珠一转,继而追问道,“你可知在这诸多才俊之中,谁最有希望被选中丞相女婿?” 那人稍作思忖,小声开口道,“下官思量,恐是金科状元谢大人。听闻近日他与丞相大人来往密切。” 此言一出,仿若燎原之火,瞬间燃爆了许墨心底那尚未全然熄灭的怒火。 刚刚才稍有平复的心绪,刹那间又汹涌澎湃起来。 诸多念头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一下子接通。 好啊,谢景玉。 怪不得你最近不出现了。 怪不得你假装不认识我。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第68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8 许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力度,他怕一不小心喷出火星子。 长这么大,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被写进刑法。 “出来!”许墨在心里愤声道。 【宿主!】系统立马冒出头。 “我问你,任务完不成会怎么样?” 【宿主会被遣返原来的世界!】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合着,任务完不成,我就得死呗?” 系统:【……】 许墨压着怒火,继续问,“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有,为期一年!】 许墨闭了闭眼,吐出一个字,“滚” 许墨心里默念,谢、景、玉,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不止忘恩负义,小肚鸡肠,你还反复无常,攀附权贵! 当初你不是最恨权贵?现在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权贵让你迷失心智, 还是相府千金让你折了腰? 许墨撒完气,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眼下也只是片面之词,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看看再说。 最坏的结果就是谢景玉有心做丞相女婿。 他许墨也有办法把他从高处拽下来,摔他个半残,然后拖回去,慢慢威逼利诱。 许墨还真不信自己对谢景玉没有吸引力。 看他被自己撩的那傻愣吧唧的样,也不是装的。 主意打定后,许墨心里倒是舒坦了几分。 只是在抬眼看向谢景玉时,正好与他目光交汇,彼此隔空对望。 许墨的目光犹如实质,化为钢刀,在谢景玉脸上划了一百零八下。 谢景玉:……? 谢景玉偷看许墨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就被抓了包。 没来得及慌乱,就看到许墨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疑惑的不明所以。 此时,寿宴已渐近尾声,华堂之上烛火摇曳,丞相起身说道, “今日诸君不辞辛劳,齐聚于此,共贺老夫寿辰,老夫倍感欣慰。 小女为表孝心,特精心筹备了一份薄礼,欲以才艺助兴,回馈诸位。” 许墨坐在席间,心下暗自冷哼,到底是上来献艺还是上来吸引狂蜂浪蝶? 他倒要瞧瞧这相府千金是何等天仙之人,如此高调的选夫婿。 不多时,只见一女子自厅后款步而来。 她身着绫罗绸缎,身姿婀娜,莲步轻移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脸上遮着薄纱,虽瞧不见全貌,却也能隐隐窥得绝美风姿,便知是位天生丽质的佳人。 玉指轻抬,素手抚琴。潺潺流水的琴声中,听的台下一众青年才俊如痴如醉。 一曲毕,众人纷纷赞叹, ““相府千金定是天女临世,方能使这琴音绕梁,直入人心,令我等如坠仙境,不知归路” “此曲可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相门闺秀不仅容貌出众,才艺更是惊才绝艳,实乃我朝女子之楷模。” 听得众人夸赞,相府千金略带娇羞地轻声说道, “诸位过奖,小女不过略通音律,聊表对父亲的孝心罢了,岂敢当此盛誉。 今日能得各位公子赏识,实乃小女之荣幸,愿这琴音能为父亲大人的寿宴添得几分喜乐,小女便心满意足了。” 言罢,她轻抬眼眸,眸中波光流转,看了一眼谢景玉所在的方向。 随后盈盈起身,向四周福了一福,便退下了。 许墨眉梢轻挑,眸光悠悠转向谢景玉。只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怅然,满怀心事的样子。 许墨脑海中突然想起,在风月楼时,谢景玉曾说,“自古风流才子爱娇娥”。 如今见他这副模样,许墨愤愤地想,这两人站在一块儿,还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紧。 宴席结束,许墨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就要回府。 却见丞相府管家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拦住去路, “王爷且留步,老爷已在内堂悉心备下香茗,欲邀王爷入内一叙。” 许墨心想,叙什么叙,跟你个老狐狸有什么好叙的。 找你那宝贝女婿叙去吧。 尽管满心的不乐意,可许墨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从容应道, “如此也好,有劳在前引路。” 许墨虽心有抵触,还是没忘了当年太傅全府惨死之事。他想跟丞相旁敲侧击,看看他的反应。 踏入内堂,茶香袅袅的雅室,在座的不止丞相,还有一艳丽女子,看装扮应该是刚刚抚琴的相府二小姐。 另一个是谢景玉。 谢景玉的脸色就跟沾了墨水一样,汩汩冒黑水。 许墨就奇了怪了,你谢景玉快要做丞相府的东床快婿,日后美人在左,权利在右。 你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又是为哪般? 丞相端坐于上位,此刻看向许墨的眼神中还是刻意添了几分客气与热络。 他微微抬眼,带着笑意,语调平缓道,“王爷来了,快请坐。” 许墨一袭墨色锦袍衬得他气质冷峻。剑眉微挑,星目之中透着疏离与警觉,“谢过丞相,不知邀本王所为何事?” 丞相神色不动,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王爷与老夫同朝为官有数载,只可惜此前诸事繁忙,一直未曾得空深交,实乃憾事。 今日终能寻得这契机与王爷畅谈一番,老夫甚是欣慰。” 说罢,丞相稍作停顿,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许墨身上流转,继而又道, “王爷可知,老夫膝下有一女还待字闺中。 承蒙上天眷顾,她自幼聪慧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才貌双全。 如今,小女二八芳华已至,正是谈婚论嫁之时,我这做父亲的,自然要为她悉心筹谋,思量着择一佳婿,以托终身。” 言至此处,丞相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那眼神似有深意,期待着许墨的反应。 许墨听完眉峰紧蹙,心里直犯嘀咕,你要把闺女嫁给谢景玉,你嫁就是,问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他爹。 “本王没听明白丞相的意思,可否说详细?” 一旁的二小姐刚刚一直用余光偷瞄许墨,许墨只当她见了陌生人好奇,并未在意。 此刻她竟抢先回答,语出惊人, “听闻王爷才华盖世,小女倾慕不已。想与王爷……,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许墨满脑子四个大字,“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谢景玉,谢景玉额角青筋跳的很是活跃。 第69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9 相府二小姐表明心迹后,许墨这才反应过来。把自己喊过来,竟是想把他招为夫婿。 许墨开始时的诧异,旋即被愤怒所取代。 他不喜欢被人像货物般挑挑拣拣。 而那股无名之火,更多的是冲着谢景玉而去。 他不禁疑惑,这谢景玉为何能坐在这里。 难不成是因为他与丞相近来接触频繁,两人已经关系匪浅。 如此一来,相府欲将自己招为女婿之事,他必定早已知晓。 可他却假装与自己不相识,保持距离。是害怕被人知道二人的感情纠葛,在丞相面前失了恩宠? 许墨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地瞥了谢景玉一眼。 只见谢景玉敛着眉心,看着与平时无异,但那额角跳动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只是许墨一时也捉摸不透他究竟为何动怒。 此刻,整个厅堂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墨身上,丞相与二小姐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许墨却仿若未觉,只是不紧不慢的轻轻拿起桌上的茶碗,轻呷了一口香茗。 过了会,许墨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目光直视二小姐,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姐与本王此前并无交集,本王实在好奇,小姐究竟看中本王何处?” 二小姐被他这般直白的询问弄得双颊绯红,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王爷所作的两首诗,小女读来只觉世间再无与之相比的才情,心中倾慕不已,故而……” 许墨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疏离, “多谢二小姐的错爱,只是本王……”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说道, “只是本王如今一心只想逍遥自在,暂无成家的念头,恐无福消受小姐的这番深情厚意。” 二小姐听闻许墨的拒绝,并未如常人般恼怒,反而鼓起勇气继续争取道, “王爷,小女也曾暗中查访,知晓你身边并无亲近之人。小女自认为才貌双全,论家世亦配得上王爷,王爷为何不肯给小女一个机会?” 许墨眼神悄然飘向谢景玉,话却是对着二小姐说的。“其实,本王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只是不便言说。” 谢景玉听到这句话,仿若被尖针狠狠刺了一下,浑身瞬间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二小姐见许墨如此回应,心中又羞又愤,不依不饶地说道, “王爷若是真有心上人,为何不见其相伴左右?小女听闻王爷与谢大人素有往来,爹爹也曾向谢大人问询此事,谢大人却言王爷心中并无旁人!这又是为何?” 谢景玉眉头紧锁,欲开口反驳,却恰好对上许墨那饱含愤怒的眼神。 竟让他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 许墨只觉自己像是被谢景玉在背后算计了,心中满是被出卖的愤懑。 他此刻也顾不上再维持表面风度,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本王生性张狂不羁,平日里也极易与人起纷争。二小姐千金之躯,还是莫要在本王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另觅良婿才是明智之举。” 二小姐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挫折与冷遇?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丞相爱女心切,见女儿这般委屈,声音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小女一片痴心爱慕王爷,王爷为何如此不留情面,出口伤人,惹她伤心落泪?” 许墨刚要开口回应,却不想被谢景玉抢先一步说道, “丞相且息怒,王爷向来便是这般率性而为,言辞直白,并非有意要让小姐难堪,还望丞相海涵。” 丞相微微皱眉,脸色阴沉,显然对谢景玉的这番解释并不信服,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哦?” 谢景玉见状,连忙又接着说道,“王爷性情固执,脾气更是反复无常,实非良婿之选。 丞相为小姐的终身大事考虑,还是莫要在王爷身上浪费心思了。” 许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寒光如刃,直刺向谢景玉。 谢景玉,你如此诋毁我,是因为你想当丞相女婿? 许墨抬手拧了拧眉心,气闷过后有些倦意,声音懒懒道, “谢丞相今日款待,本王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许墨自顾自的起身迈步离开。 踏出丞相府,许墨径直朝着停驻在街边的马车走去。 然而,刚行几步,背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墨警觉地回头,见是谢景玉匆匆赶来。 他跑得急,气息尚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神色间带有几分焦急。 “王……王爷……”谢景玉唤道。 许墨视若无睹,仿若眼前之人不过是一缕虚无的空气,旋即转身就走。 谢景玉见状,疾步上前,伸手拉住许墨的胳膊,“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墨面色一沉,寒声道,“谢大人不在府中陪伴你那未来岳丈,追出来做什么?” “并非如此……”谢景玉忙欲解释。 许墨却不耐地打断他,“本王要回府,放手。” 谢景玉知道许墨这次是生了大气,满心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许墨挣扎了几次都抽不出来胳膊时,已然动了想反手一拳撂倒谢景玉的心思。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冷道, “谢景玉,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丞相替你说过话,你就送那么重的礼,按照你的俸禄,恐怕是买不起吧?是赊账的吗?” “本王虽然威逼过你,可没有本王的背后助力,你能顺利考上状元,有今天?” “你对丞相就是知恩图报,对本王就是报复泄恨。” 许墨说罢,深深吐了一口气,语气决绝, “既然你这般仇视本王,从今往后,有你在的地方,本王定当远远避开。” “有本王现身之处,你也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第70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0 许墨把话说到极重,更是半分余地也不想留。 谢景玉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厌恶,两个人之间就彻底成了仇人。 他缓缓垂下手,低着头,五官落在暗夜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许墨转身后,坐着马车潇洒离开。谢景玉看了片刻,也转身回了丞相府。 只是他背影看上去有些许落寞。 回到宁王府,许墨一直沉着脸,李公公从未见过许墨如此凝重的样子。 以为在丞相府发生了什么,满眼急切的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在丞相府遇见什么人?” 许墨淡淡回道,“无事,本王就是有点乏了,想歇息。” 说完,许墨便径自回到卧房。 洗漱过后,他躺在卧榻上,以手臂做枕,思量起眼下的处境。 如果说谢景玉是宁折不弯的刚,许墨则是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非常有原则的刚。 他不想做的事,谁也别想逼他。 大不了就是任务不做了,一年后回自己世界。 攻略谢景玉的事暂时不能再做,许墨怕下次见面,会管不住自己的手抽他脸上去。 之前的几次相处,明明谢景玉是有回应的,也许这些比不得权势重要? 许墨不愿意深究人性的阴暗面,他觉得很累。 他想,还是先把太傅一家被杀的旧案查清楚吧。 刚回来的时候,李公公第一句话问的是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而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有点奇怪,许墨觉得不对劲。 所以决定第二天开始,到太傅以前的知交好友那里打听打听当年之事。 休息了一晚,许墨精神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他借着替爷爷拜访老友的名义,四处去看望。 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许墨在书房对着一堆记录苦苦思考。 几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一点不太确定的消息。 十几年前,在出事前半个月,太傅跟一个好友说收到了一封信,但是没说信的内容是什么。 许墨去宗人府查看了当年的案宗。上面记录着仵作的验尸结果,说太傅家二十八口人都是被浓烟熏死的。 许墨很怀疑这个结果,浓烟不可能一下子就冒出来,这么多人同时被熏死,肯定不可能。 除非在火烧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原主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许墨正想着,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找出当年太傅府的地图。 许墨在原主的记忆里发现,小院角落有个狗洞。 原主对太傅府其他的记忆都很模糊,只有这个狗洞记得清楚。 许墨大胆猜测,可能是有人给太傅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给整个太傅府带来了杀身之祸。 当天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 因为如果是强行镇压的话,肯定会有打斗的声音,周围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原主可能没吃下过药的饭菜,所以逃过一劫。 等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因为害怕,被逼到后院,从狗洞钻出去了。 因为当时受的刺激过大,这段记忆就被忘掉了。 许墨想到这里,觉得关键就是那封信。 可是都过去十几年,太傅府都被烧光了,到哪儿去找那封信呢? 许墨总觉得这件事和丞相有关系。一开始是李公公听到他的名字时反应过度。 第二个,许墨在外面听到最多的就是他是太傅的孙子。 但在给丞相过生辰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提到太傅。这就有点不太正常。 许墨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打算先瞒着李公公,私下里去调查丞相。 他多少还是会一些侦查方面的本事。 他先把自己好好伪装了一下,挑了一辆特别普通的马车,用它来代步。 每日都跟在丞相后面,看丞相下了朝之后都干些什么,又去了哪些地方。 可是跟了好几天,不但没有什么发现,还总是会看到谢景玉。 谢景玉现在可是丞相最得意的门生,每日都和丞相在一起,进丞相府的次数比回自己家的次数还多。 许墨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谢景玉为了权势,该不会是看上丞相了吧? 正当许墨觉得跟踪下去没意思时,有意思的来了。 丞相和谢景玉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人,一起进了风月楼。 许墨心里疑惑道,从没听说丞相有流连烟花之地的喜好。 有这个喜好的是谢景玉。 许墨坐在停在风月楼外面的马车上,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又想弄清楚丞相他们来此处的目的。 是为寻欢还是为了谈什么朝中之事。 所以他还是决定进去探探虚实。 刚才丞相他们进来的时候,老鸨什么都没问,就有人直接把他们四个带到二楼包厢。 可是许墨进来的时候,老鸨就不停地问这问那,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还有其他各种要求。 许墨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面前一晃, “本王想上去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老鸨看到银子很高兴,满脸堆笑,“王爷想要客房,当然可以。” 客房在三楼,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店小二引着许墨上了三楼,安顿好后便走了。 许墨见人离开,立马猫着身子去了二楼。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他俯身准备挨个房门听声辨人。 一扇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许墨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拉了进去,黑暗瞬间将他笼罩。 许墨的第一反应是遭遇歹人,他下意识地欲张口大喊,然而嘴巴瞬间被一只手紧紧捂住。 “是我!”,耳边传来一声低语。 许墨现在是背对着那个人,能感觉到那人从后面紧紧箍住他的身体,捂着他嘴的手力道极大。 他瞬间放弃挣扎,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谢景玉。 可还未等许墨细想,房外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有多人在匆忙奔走,仿佛在焦急地找寻着什么人。 “找到了吗?”,门外一个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紧张氛围。 “没有,是不是你看错了?”另一个声音不耐的回应道。 “不可能,明明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那就再找找……” 许墨听着外面两人说话,大气都不敢喘,手不自觉的覆上谢景玉的手背。 第7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1 许墨一颗心悬在高处,无法踏实。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些。 他无意识的抓着谢景玉的手背。 谢景玉在他身后,身形骤然一僵。 随后,他带着无尽的克制与温柔,极其轻缓地向许墨的发端凑近,生怕惊扰了这微妙的氛围。 许墨心在外面,谢景玉心在许墨身上,不受控制的越靠越近。 直到许墨明显觉出谢景玉的靠近,才意识到自己像是被他整个抱在怀里一样,严丝合缝。 许墨用力扯开谢景玉捂着自己的手,低声恨恼,“离本王远点,少占便宜!” 正好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走动的声响,谢景玉急忙将许墨按在自己怀里, “嘘!不要出声!外面的是梭罗国的死侍。” 谢景玉几乎是贴在许墨耳边,压着声音说道。 许墨没被什么梭罗国吓到,倒是被谢景玉热浪一般的气息,喷在耳朵上,烫的有些颤栗。 谢景玉感觉到了,以为许墨是在害怕,急忙安抚, “别怕,我在这,我会护你周全。” “起开!”许墨受不了耳朵痒的恨不得撕下来,推了推谢景玉。 心想,你保护我?用什么保护?用你那不能打不能抗的小身板? 谢景玉侧耳倾听门外,见没了声响。 他扳过许墨的肩膀,神色凝重,“听着,你待在此处,不要乱动!” “梭罗国的使臣在本朝不受律法约束,一旦起了冲突,纵然你是王爷也无济于事,他们可先斩后奏!” “待他们离去,我便来接你,听清了?” 许墨蹙眉,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外邦使臣?本王怎么没听说?你跟丞相私下见使臣,与法理不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景玉轻叹一声,“我此刻没时间同你解释,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许墨双唇紧抿,不发一言,那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彰显出他此刻的愤怒。 谢景玉简直是不要命,竟敢私下与外邦使臣接触,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未通报朝廷,无疑是将自己的人头置于刀口之下。 谢景玉明知许墨在等他解释,但是形势所迫,他别无选择。 哪怕千般不舍、万般留恋,也只能强忍着,最后嘱咐道, “你一定不要出去,就在这里等我!” 许墨依然不出声。 谢景玉心中急迫又无可奈何,万般无奈下,他做了一个由心的举动。 他突然俯身,精准的找到许墨双唇的位置,贴了上去。 轻微碰了下,陌生柔软的触感来不及品味,就很快分开。 许墨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此时的谢景玉已经悄然至门口。 他开门的手将要用力,却又在那一瞬间,仿若被什么所拉扯,猛地回过头来,直直地看向许墨。 两人在门缝微弱的光亮下,静静的看着彼此。 谢景玉似乎无声说了什么,好像是两个字。 许墨看不清楚。 这不过是须臾之间发生的,许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眼下他知道谢景玉交代的事,不能大意。他瞧了瞧周围有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瞧着有张床榻,他翻身上去,扯下了帷幔。 谢景玉出来后,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衫。 他神色平静自然,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而后稳步左拐,径直进了一间装饰精美的特殊包厢。 此时,丞相正与一同前来的两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谢景玉进来,丞相那精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去这么久?” 谢景玉神色依旧冷淡,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做戏自然要做足,唯有时间长一点,他才会深信不疑。” 语气中透着一股残忍又冷漠。 丞相听后,却微微摇头,似有不信,“是吗?之前在本相面前,你看似处处贬低他,实则暗中保护。” “怎么今日却这般狠心,你可要知道,你这是在骗他去送死。” 谢景玉顿了顿,“之前种种不过是还他昔日对我的恩情,如今既已还清,我二人之间便再无瓜葛。” “他这些日子日日跟踪,紧紧咬着咱们的行迹,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只怕会坏了咱们大事。” 丞相听闻,神色愈发阴鸷,紧紧盯着谢景玉,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盯了许久许久,最后突然拍手大笑起来。 “好!好!好!本相果然没有看错人,大丈夫行事,就应当这般雷厉风行,凡是挡路者,唯有死路一条!” 说到此处,丞相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些许拉拢之意, “本相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女儿。你若是能将此事办妥,本相便将小女嫁与你,从此你既是本相的女婿,也是本相的儿子,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谢景玉听闻,立即起身,对着丞相,深深作揖行礼,恭敬说道, “谢过未来岳丈大人提携!” 丞相见他这般识趣,不禁哈哈大笑着赞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其余二人见状,也赶忙举杯,奉承道, “恭喜丞相,得谢大人这般左膀右臂,往后朝中怕是再无其他人敢与您争锋了。” 丞相微微冷笑,随后目中露出森寒之光, “就算有不知死活之人,也定然活不长。” 谢景玉眸底深处快速闪过一丝晦暗不明,旋即握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多时,几人将诸多事宜商谈完毕,便先后离开了风月楼。 丞相临走之际,脚步一顿,目光深远,语重心长地说道, “每个人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注定了最终的结局,人力终究难以胜天,弱者又岂能赢过强者,否则便是自不量力,如同螳臂当车。” 谢景玉闻言,神色恭敬的恭送丞相离去。 随后急忙找到许墨在的房间,一开门,没见到人,谢景玉微微有些慌。 在看见床上帷幔垂下,慢慢走了过去。 帷幔一打开,许墨突袭,掐上了谢景玉的脖颈。 许墨手上稍微用力,谢景玉因呼吸不畅而脸色发红。 许墨冷冽着神情,“说,你为何出现在此处,与丞相有何密谋?!” 谢景玉是可以反抗,扒开许墨的钳制。 但他宁可因为呼吸不了而痛苦,也不想掰开许墨的手。 许墨也是没想到他能这么老实,愤愤然的松开了手。 谢景玉急忙呼吸了几口空气,开始咳嗽。 声音哑道,“这事你别管,你只要听我……” “本王听个屁!”许墨气极,“你是本王什么人啊?我听你的?” 谢景玉眸中,有着许墨看不懂的情绪, “我只想你平安。” 许墨思虑一转,“什么意思?丞相知道本王在查他?” 第7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2 谢景玉没有回答许墨的问题,但是许墨脑子转的快,很快就猜到他整日跟着别人后面,被人发现也属正常。 许墨瞧着谢景玉关切的眼神,后知后觉当日在丞相府,他贬损自己的那几句话。 当时只以为他是为了私心。 现下想想,假如丞相真是当年屠了太傅全府的背后之人。 许墨当面顶撞他,伤了他掌上明珠的心,被他报复也是极有可能。 谢景玉那么做,变相的在保护他。许墨有种错怪好人的尴尬。 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想起自己刚刚还掐人脖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那什么,你……脖子怎么样?” 谢景玉眉梢眼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润笑意,轻声说道, “你还关心我。” 是陈述,而非疑问。 许墨后知后觉地留意到,谢景玉今日对自己的称呼不再是敬称,而是亲昵直白的“你”。 许墨眉峰一挑,故作威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称‘你’。” 谢景玉笑意更深,配合道,“下官不识好歹,冲撞王爷,望王爷原谅,不再生景玉的气。” 说至最后一句时,他的语调轻柔,带着丝丝缠绵之意,仿若爱侣在彼此耳畔的低声呢喃。 谢景玉有毒,两人隔着这么远还能被他弄得耳朵痒。 许墨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只觉心中莫名烦闷。 有种被谢景玉搞得节节败退的感觉。 怎么也占不了他的上风,总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许是夜色撩人心,许是此处专为情色场。 两人之间暧昧徒生,异样的氛围激增。 许墨只觉再待下去,他快被谢景玉攻下了。 索性问道,“那此时可以离开了?” 谢景玉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你随我来,外面有丞相的眼线。 许墨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日子在人家眼皮底下跟踪呢。 随后,谢景玉在前头引路,带着许墨往风月楼后的暗道走去。 谁料想,半路上偏生冤家路窄,又撞上了湘湘姑娘。 原来湘湘姑娘突闻谢景玉许久未曾踏足此地,今日突然前来,便急忙赶来相见。 却不想,三人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在狭窄过道上碰了个正着,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湘湘姑娘乍见许墨也在,不禁微微一怔,想起上次被他气得梨花带雨的狼狈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谢景玉视若无睹,神色平静地开口道,“劳烦,借过。” 这过道虽说并非狭窄得难以通行,可她此刻正立在路中央,若是强行穿过,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在这讲究男女大防的世道,终归不妥。 许墨瞧见这般情形,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景玉往昔时常光顾此处的画面。 虽然知道他只是做戏,并非真的来招蜂引蝶。 许墨心中那股无名火,还是“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当下也顾不上许多,索性将谢景玉抛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径直向前走去。 湘湘见许墨过来,立马害怕的侧身让路。 待许墨走过后,她顺势微微一挪,恰到好处地横在了追上来的谢景玉身前。 她朱唇轻启,那模样看着楚楚可怜, “大人,湘湘并非有意挡大人路。只是倾慕大人已久,望大人怜惜,喝下这杯薄酒,让小女子了却念想。” 谢景玉眼见着许墨越走越远,眼中染厉色。 冷声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湘湘拼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赌谢景玉不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手。 所以她含情脉脉的瞧着谢景玉,就是不肯让开半步。 谢景玉气极,抬手想要推开她,准备动手时,就听见一道清贵的声音响起。 “薄酒是吧?谢景玉不喝,本王替他喝。” 许墨其实走出了不短的距离,可每一步落下,都觉沉重,仿佛双腿被无形的弹簧绳紧紧缚住。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猛地转身,回来解救谢景玉。 丫鬟手中托盘里,正稳稳地放置着一盅酒,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许墨全然不理会湘湘与谢景玉的反应,抬手拿起酒盅,仰头便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水滑过喉咙之时,他隐隐察觉出一丝细微的异样。 但此刻他满心只想拉着谢景玉,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故而并未对酒中的异常起疑。 见许墨喝了酒,谢景玉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匆忙上前查看。 而湘湘则瞪大了双眸,满脸尽是震惊,身体仿若被定住一般,脸色渐渐变得灰白,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许墨沉着脸,冷冷开口道, “酒已喝,姑娘自此便断了这份念想吧。” 说完不等湘湘回应,他便攥着谢景玉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去。 谢景玉顺从的被许墨拉着走,隐在暗处的嘴角弯了又弯。 两人步出风月楼,一辆马车早已静候在外,那是谢景玉事先安排的。 踏入马车,车内的氛围顿时显得颇为微妙。 许墨紧绷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今日真是多亏了谢大人平时到处留情的风流债,竟引得姑娘如此胆大妄为,险些让我们两个大男人被困在那方寸之地,脱身不得。” 谢景玉遭许墨这般挖苦,却并不恼,心底反倒涌起一丝别样的欣喜。 许墨见他不回应,又提高了声调, “跟你说话呢!怎么,你是不是后悔本王把你从温柔乡里拖出来了? 要不本王这就吩咐车夫,把你给送回去!” 说着,许墨作势便要起身去唤车夫掉头。 谢景玉见状,又好气又好笑,赶忙伸出手臂阻拦,语气无奈道,“别胡闹。” 许墨正欲发火,忽然间,一股燥热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全身,面庞也随之泛起一片潮红。 浑身卸了力,跌坐到谢景玉怀里。 第7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3 风月楼里,湘湘站在原地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斥着不甘心和愤恨。 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她气的脚步虚浮,摇摇欲坠,若不是丫鬟及时出手相扶,恐怕早已跌倒在地。 “小姐,那酒里加了合欢散,王爷喝了会不会……”丫鬟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她恨恼地打断丫鬟。 随后小声呵斥道,“下药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是!”丫鬟被吓得一哆嗦,赶忙低下头,匆匆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言语。 湘湘泄愤般的拧着手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风月楼之中,向来不缺各种助兴的东西,而那合欢散,便是其中见效最为迅猛的一种。 此药一旦混入酒中饮下,不出片刻,便会使人迷失心智,陷入癫狂。 届时,无论眼前之人是丑是美,是亲是疏,皆会被体内的欲望所驱使,抛开所有的羞耻与矜持,一心只求云雨之欢。 她精心谋划,此药专为谢景玉所备。 她想着只要能与谢景玉有过一夜缠绵,凭着被他夺去贞洁这一说,必定能要求他对自己负责。 只可惜,棋差一招,下个合欢散的酒被许墨所喝,想拦时已经迟了。 马车上,许墨体内药效开始发作。 他面色潮红,身体仿佛被火炙烤。呼吸急促而沉重。 四肢如同不再是自己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许墨整个人软倒在谢景玉怀里,像一尾失水的鱼,无力地微微喘息着。 谢景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许墨,将人拢在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他声音带着急切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许墨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听得出来谢景玉在担心,但是他发不出声音,回答不了。 谢景玉听不到回应,心急如焚的去查看许墨,将人从自己怀里小心的拉开,焦急打量他。 只见许墨双颊被体内的欲火熏得酡红,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只余下一片迷离的水雾。 谢景玉从未见过如此勾人心魄的一幕,有片刻失神。 但稍一冷静,他发觉许墨的状态并不像寻常的身体不适,反倒与醉酒之人有几分相似。 意识混沌,眼神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绵软无力。 可是又不完全像是喝醉,他瞬间回想起刚才许墨喝下的那杯酒。 刹那间,一切都清晰明了,定是那酒中被人动了手脚! 谢景玉的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四肢百骸,气得额角青筋暴跳。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眼下不是找人算账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帮许墨解除这药力的控制,否则,许墨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体内像是有无数只猛兽,横冲直撞,许墨紧咬下唇,直至唇上泛起一抹青白,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瞬间惊觉自己是遭了算计,被下了那等污秽不堪的迷药,心中顿时又惊又怒。 许墨挣扎着想在谢景玉怀里起身,可惜他手臂无力,软绵绵的推拒,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谢景玉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处涌起,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悸动。 声音暗哑道,“别怕……我在这里,没事……” 许墨心里暗骂,……就他妈因为你在这里……才可能有事! 许墨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抗拒着想要贴近谢景玉的冲动。 “放……开我……”许墨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 谢景玉刚想把坐在自己腿上的许墨扶正,坐到旁边位置上。 此时,行走的马车颠簸了一下,两人的身躯更是紧紧贴在一起。 唇角扫过彼此的额头、下巴,带来一阵颤栗。 许墨脱口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直直地勾进谢景玉的心坎里。 谢景玉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可身体却渐渐不受控制。 不止没把许墨放开,反而揽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墨气得双眼圆睁,眸中怒火燃烧,直烧得那眼尾泛红,艳丽又透着几分倔强。 他怒视着谢景玉的样子,恰似一只被激怒的高贵灵猫,虽被困在药力的囹圄之中,却依旧散发着凌厉且不容侵犯的气势。 谢景玉望着这样的许墨,竟一下子看呆了。鬼使神差地,竟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俩到底谁中了春药。 许墨又羞又恼,恨自己手脚没力气,没办法抽谢景玉一顿。 愤怒让他不停在谢景玉身上挣扎,逼得谢景玉皱眉闷哼, 咬牙道,“不要动了!” 许墨听了,呼吸愈发急促,也不知是气极了还是药力作用的结果。 他强撑着抬起手,带着几分狠劲想要掐谢景玉,惩罚他趁人之危。 谢景玉一手揽紧许墨的腰,一手握住许墨的两只手腕,却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温声哄道,“省点力气,这么难受别折腾,再忍一会,药效过了就好。” 许墨在心里破口大骂,忍你妈!你他妈抱着我,怎么忍?! 两人的身躯热度愈发攀升,仿佛被无形之火烘烤。 就算谢景玉承受着与许墨一样的折磨,也不肯撒手放开他。 那双手臂犹如铁铸一般,牢牢禁锢着许墨。 许墨受不住,微微仰头,双唇微张,那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谢景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心中猛地一紧,忙别过头去。 第7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4 起初,许墨还能凭借意志力抵御药效的控制。 谢景玉将他拥入怀中,渐渐地,他的神智开始涣散。 不由自主地将头埋进谢景玉的脖颈处,轻轻蹭动着,本能地在寻觅一丝慰藉。 许墨的呼吸急促而炽热,喷洒在谢景玉的颈间,令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慌乱。 慌乱过后是愤怒,谢景玉莫名地开始生气。 若此刻陪伴在许墨身边的不是自己,他是否也会这般亲昵地蹭着别人? 或者,他现在到底是否清楚,他在谁的怀中。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想到此处,谢景玉的脸上瞬间被寒霜覆盖,冷气逼人。 他双唇紧抿,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那低沉的质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是谁?” 此刻谢景玉是惶恐的,害怕许墨在这迷乱的药力作用下,不认得他。将他错认为任何一个无关重要的其他人。 许墨眼睛睁不开,迷糊地吐出一个字,“白……” 谢景玉的心猛地一沉,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犹如冰山压顶。 “白……眼狼,忘恩负义,小心眼,到处惹……风流债……” 许墨每说出一个字,谢景玉那紧绷如弦、冷峻似冰的神情便舒缓一分,犹如春阳融雪。 无数人夸赞他才高八斗,志比天高,可这些褒奖竟都比不上许墨这几句责骂。 此刻,“白眼狼”三字是世间最动人的称谓。 只因在这般情境下,许墨知道他在谁怀里,在跟谁肌肤相贴。 许墨眼下的情况看大夫没有用,要么疏解出来,要么硬扛过去。 显然谢景玉与许墨都选择后者。 谢景玉略作思忖后,向车外的车夫沉声吩咐道,“寻一处静谧偏僻之地,而后你先自行回去。” 那车夫本就是谢景玉的亲信,自是忠诚可靠,当下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紧接着,车夫便驱策马车缓缓驶向罕有人迹的偏院郊外。 待马车停稳了好一会,谢景玉凝神倾听,察觉外面已然没了动静,周遭只剩下他与许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许墨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口中低语,“好了,此处已无旁人。” 话音刚落,许墨一直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听到了指令,瞬间土崩瓦解。 许墨此前为了压制欲望,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他像是在与一个无形的恶魔进行殊死搏斗。 此刻,他终于不堪重负,身上再无半点力气,埋首在谢景玉颈侧,闭着双眼。 任由汗水浸湿全身,沉浸在那半昏迷的混沌之中。 谢景玉稳稳地扶着他的后背,以指尖轻柔地拭去他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此刻的许墨已陷入半昏迷之态,整个人绵软无力,任由谢景玉动作,毫不反抗。 谢景玉为他简单的清理了下,随后将他环抱住,像是大人哄睡孩童一样的姿势。 二人于片刻间,默默体会着那欲望如狂风暴雨般肆虐后的平静。 仿若置身于毁天灭地的高压之下,寻得了一方难得的安宁。 许墨在谢景玉怀里,此时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与药效无关。因为他此刻很清楚,他对谢景玉不是身体上的欲望,而是心里的契合。 谢景玉明明忍的也很痛苦,但是他没有趁人之危,更没有撇下他,独留他一人受罪,而是非要与自己一起经历这一遭。 谁也无法拒绝在倾盆大雨、天地飘摇之际,与自己共撑一伞、同历风雨、携手渡厄的那个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马车里的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夜,生生扛住了欲望的折磨。 许墨此刻如同大病初愈,面容虽苍白,力气却恢复了几分。 他微微喘息着,从谢景玉的身上撑起上半身,眼神专注而又带着一丝探究的瞧着谢景玉的眉眼。 随后挑了挑眉,戏谑道, “你这个人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是不是明日开始咱们在外头遇上,你又装作不认得我?” 许墨语气虽然不客气,但因为自称的是“我”,加上声音有些弱,倒是听起来像是抱怨的撒娇。 谢景玉先是闪过一丝犹豫,继而眼中带着一抹诚恳与不安, “如果我说,那时候因为我害怕,才故意疏远你,你信我吗?”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害怕什么?害怕我吃了你?还是害怕我卖了你?” 谢景玉神色认真,“害怕你对我并非真心,只是随意撩拨。” 许墨乐了,“你真有意思,你对我都不见得有真心,我对你没真心怎么了?” 谢景玉顿了几瞬,直视着许墨道, “我会受不了,我不知道会做什么” 许墨:……莫不是喜欢搞囚禁那一套的变态吧? 可真是深藏不露了你。 许墨进一步追问,“那你之前在我面前总是故作深沉,今日见我因药效而不自觉流露出的诱惑模样,便表露心迹了?” 谢景玉嘴角轻扬,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虽说你此刻这般勾人的样子确实让我把持不住,可我心底更钟情于你在潇湘书院中负手而立时,那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样子。” “此生难忘” 许墨轻轻挑眉,眉梢眼角尽是质疑,“是吗?我不信。” 谢景玉微微前倾身子,“那要我如何做,你才肯相信?” 许墨下巴微微抬起,“且看你往后的表现吧。我今日遭受这般罪,可都是因你而起……” 谢景玉神色严肃起来,“待回去,我便立刻严查风月楼的媚药来源,将那些媚药全部销毁。” 许墨嘴角一撇,挖苦道,“果然,你就只是打算销毁药物,却不打算惩罚那下药之人。 嘴上说着拒绝人家,心里恐怕还是对人家姑娘有意吧。” 言罢,许墨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眉头紧皱,眼神哀怨,试图从谢景玉身上离开。 谢景玉见状,手臂用力一揽,将许墨紧紧抱住,解释道, “净说胡话,我怎会放过致使你受苦之人,只是基于法理限制,有些事情难以明面上处理。” 许墨略显惊讶,“我原以为你会是个刚正不阿的官,没想到居然也会走私下的途径?” 谢景玉神色坚定,带着几分温柔, “其他事情或可暂且不论,但害你受罪之事,她必须承担后果。 不以官职身份行事,以我谢景玉个人之名,定不会轻饶。” 许墨心里觉得熨帖,面上却不表现出来,想要继续刁难几句, 谢景玉却忽然凑上来,鼻尖碰鼻尖,声音暗哑魅惑, “试探够了么?该到我了吧?” 第7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5 谢景玉说话间突然凑近,许墨躲闪不及,两人几乎脸贴着脸,极为亲密。 许墨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他别扭地别过脸躲开,眉头微皱,抱怨道, “什么叫该轮到你了?轮到你什么?” 谢景玉的手不安分地游移在许墨的后背,肆意点火。 他眼神中带着侵略意味,大手从肩甲滑到脊背,最后落在许墨腰间摩挲。 隔着厚重的衣料,许墨依然感觉谢景玉手所到之处,又酥又麻,还带点痒。 “谢景玉!”许墨瞪大眼睛,“你想做什么?” 谢景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一手揽着许墨的后背,一手覆上他的后脑,一个起身,将许墨压在车厢的另一侧。 许墨天地倒转后,由原来的坐姿改为仰躺。 被谢景玉牢牢压在身下,许墨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谢景玉的鼻尖轻嗅着许墨的脖颈,缓缓向上,似有若无的吻将落不落,眼神中满是暧昧,口中喃喃, “昨夜被你折磨的痛苦难耐,此刻讨些补偿,难道过分?” 说话间,他的手已轻轻拉开许墨腰间束带。许墨瞬间愣住,瞳孔地震,竟一时忘了反应。 谢景玉的吻随即霸道落下,辗转厮磨,不容许墨有丝毫躲避。 许墨气息紊乱,身体又绵软无力,想要推开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无助地承受这汹涌的攻势。 谢景玉的手愈发肆意,不满足隔着衣料的触感,径直探入许墨的里衣。 把玩着那滑腻的肌肤,触感比之温润玉瓷更胜三分。 许墨因药效折磨而力气殆尽,此时全身虚软,如浪般的快感一波波砸来。 被迫承欢,激得眼尾发红。 谢景玉本想向他解释几句再行动,然而此刻情欲难耐,忍了一夜的冲动已然濒临极限,自是无暇顾及其他。 等谢景玉肆意啃吻至心满意足,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许墨。 许墨红着眼,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谢景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疼惜顿生,情不自禁地俯身,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许墨又羞又恼,不假思索地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谢景玉反应敏捷,稳稳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在那纤细的指尖落下一吻,戏谑道, “还以为你没了力气,早知道就再多亲一会。” 许墨气的咬牙,“谢景玉!你这算什么?还以为你多少有点君子之风,没想到趁人之危!” 谢景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你此时早已是我的人。” 许墨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谢景玉镇定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权当是可怜我因你受罪一整夜的苦楚。” 许墨被气笑了,“你还是人吗?我被人下药,这究竟是拜谁所赐? 你倒好,居然还跟我讨起公道来了,那我又该向谁去索要公道?” “向我要便是,我现下这不就是在还你公道。”谢景玉说得一本正经,神色自然。 许墨顿时语塞,心中那股子气噎在胸口,半晌才缓过劲来, “谁让你用这种方式来讨公道?!” “不然呢?方才你不也颇为享受。” “闭嘴吧你!”许墨出声打断。 谢景玉将额头轻轻抵在许墨的下颌处,声音轻柔且带着讨好, “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往后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我都依你。” 许墨微微挑眉,似是有些不信,“哦?是吗?” 谢景玉连忙保证,“自然是!” “那你先抽自己两耳光。”许墨眯着眼睛,等着谢景玉的反应。 谢景玉听完,当下就摇了摇头。 许墨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谢景玉一脸郑重,“你心里定是不舍得打我。你若当真想要打我,为何每次动手都能被我制住?” 许墨咬着后槽牙,恨恨道,“如此说来,你便是故意欺负我了?” 谢景玉急忙辩驳,“那绝非欺负,只是因太过喜欢而一时失控罢了。” 许墨气道,“正经事不干一点,歪理一大堆。” 谢景玉上前搂住许墨,亲昵地蹭着,“什么正理歪理,于我而言,你才是唯一的道理。” “滚开!”许墨再也受不了,怒喝出声。 谢景玉就跟喝了假酒一样,变着花样的说好听的,搞得许墨很不适应。 马车之中,两人一会斗嘴骂两句,一会又情难自抑、亲在一起。 眼见旭日东升、霞光漫天,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这样,总归是不合适。 谢景玉满心眷恋地为许墨扶正那歪斜的发冠,又仔仔细细地将他凌乱的衣裳逐一整理妥帖,动作轻柔且专注。 许墨则安然自若地享受着他的悉心照料,神色间透着惬意,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大爷。 随后谢景玉驾着马车往城里赶,路上遇到街边早市,各种吃食的香味飘来。 他担心许墨一夜没有进食,停下马车去摊位上一样买了一点,捧了一大堆好吃的。 早晨阳光下,稀薄空气中,许墨轻轻挑开车帘,目光直直的落在向他走来的谢景玉身上。 那么一个遗世独立,清高不沾烟火气的人,此刻像是落了地,成了肉骨凡胎其中的一个。 会动情会说爱,会示弱讨好,也会……黏人。 许墨缓缓放下手中的车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微微垂首,暗自默念道: 谢景玉,你可不能有负于我。 第7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6 谢景玉驾着马车来到宁王府门前。 他先行下马车,举着双臂想把许墨从马车上扶下来,许墨不自在的躲了躲,并不想让他扶。 谢景玉挑挑眉,威胁道,“你是要我直接上手抱你吗。” 许墨气极反笑,“谢景玉,要点脸吧……哎哎哎……让你扶!让你扶!” 得亏许墨改口快,再慢一点谢景玉就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许墨抓着谢景玉的小臂,狠狠拧了一下,咬牙小声道,“你等我缓过劲,我再收拾你!” 谢景玉低笑出声,“那你且快些,我已迫不及待。” 许墨恨恨的想,打他一巴掌,真怕他舔手。 “王爷”,谢景玉忽然出声唤住正踏入府中的许墨。 许墨回过头来,就看到谢景玉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神情。 “过几日,下官将在府中设宴请客,王爷可否赏光一聚?” 许墨心下只觉得他是寻借口邀约,带着几分傲娇回道, “到时再说。”言罢,转身径直入了府内。 谢景玉垂眸站在原地,方才缱绻柔情的表情不再,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许墨回府后,初尝情爱的人,虽然心里窝着甜蜜,但是也没忘了正事。 许墨没有在马车上问谢景玉,与丞相之事,因为他知道谢景玉不会说。 许墨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是相信他有分寸。 一个寒门学子高中状元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冒死揭露权贵舞弊,这样的人,品性应该是可以的。 就这么平淡的过了几日,中间谢景玉短暂的来过王府两次。 两人当着一众下人的面,表面说的是正经话,眼神却在痴缠,早已亲过对方千遍。 许墨生的一双多情眼,眼眸随意轻抬,波光潋滟,谢景玉便被勾去了魂魄。 谢景玉清了清嗓子,“王爷,下官之前在府上住过的卧房,不知还在吗?” 许墨听懂谢景玉的意思,他这是想回来这里住。 故意调侃他,“谢大人为何问这个?” 谢景玉颔首,“王府山好水好,风水上佳,下官想来沾沾贵气” 许墨心里暗爽,嘴上却说,“这房间嘛,倒是留着,只是谢大人当初不愿住在此处,眼下又要回来,真的只为风水?” 谢景玉余光扫了扫周围站着的下人,面不改色,“风水只是托辞,这里有下官想日日见到的人。” 许墨尴尬的轻咳几声,忙拿起手边的茶盏想喝口茶顺口气。 结果刚要喝,谢景玉冲了过来,急声道,“小心烫!” 谢景玉从许墨手中接过茶盏,轻轻吹着气,慢慢吹凉。 下人们一个个的表情变化莫测,许墨暗暗后悔,就不该当众招惹谢景玉。 这脸皮厚的无敌,什么也不怕。 许墨赶紧让下人都退了下去。只留谢景玉与他二人独处。 谢景玉将水吹凉,递到许墨嘴边,示意他张口喝水。 许墨玩心又起。他眼睛勾着谢景玉,张口含上茶盏的边缘。 这一幕对谢景玉来说极具冲击力。 激的谢景玉拿着茶盏的手都开始抖。 许墨勾了勾唇,“抖什么?喂我。” 谢景玉喉结滚了滚,抿着唇沉着脸,抬起茶盏一点点喂到许墨嘴里。 许墨看谢景玉傻愣的样子,心想终于扳回一局。 许墨茶水咽下了最后一口,谢景玉放下茶盏,却没有退回他自己的座位。 许墨眼神示意他,问怎么了。 谢景玉一如既往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片刻也等不得。 他抬手覆上许墨的后脑,固定住。 随后凑近许墨,保持与他似亲非亲的距离,哑声道,“我也想喝水” 许墨心想,你想喝就喝呗,偌大的王府还管不够一口水了? 谁知道没等许墨开口,谢景玉猛的亲了上来。 一边亲一边在许墨的唇舌间吐出几个字,“你喂我!” 许墨:……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个谢景玉就不能去撩。 一吻毕,一个满足又得意,一个嘴巴眼睛都红的像熟透樱桃。 谢景玉一边说自己错了,一边骂自己禽兽不如。 许墨被他自问自答整的没了脾气,幽幽说道,“做个人吧,谢景玉。” 临走前,谢景玉又问了一次,过几日的府上宴请,许墨去不去。 许墨心想,我去不去,你没数吗?问问问! 许墨随口提了一句,“只有我们二人?” 谢景玉神色突然僵了一瞬,许墨没有发现,“还有几位同僚好友。” 许墨顿时蹙眉。 不是只邀请我啊?那不去了。 许墨表情藏不住情绪,“你跟你同僚喝酒,本王还是不去打扰你们了。” 谢景玉见状,急忙哄道,“我跟他们关系走的近,想让你们认识而已。” 许墨还是有点失落,声音闷闷的,“不去。” 谢景玉神色变了变,继续哄,“可我真的想让我身边的人,见过你,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许墨听完,脸上的神色慢慢转阴为晴,打趣道,“为了跟人炫耀,有我这么好的良配?” 谢景玉嘴角噙笑,眼中满是深情,“是,得你青睐,获你真心,此等殊荣远胜我高中状元之时。” 许墨三言两语被哄好,答应到时候去谢景玉府上赴宴。 在许墨没注意的瞬间,谢景玉脸上一抹冷绝之色一闪而过。 当日,谢景玉刚出宁王府门,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缓缓驶来。 转瞬之间马车稍作停顿,车夫挥鞭又长啸而去,原地再无谢景玉的影子。 马车之上,谢景玉面色冷峻,刚刚在许墨面前情难自抑、温柔缱绻之态全然不见,好像换了一人。 他身旁坐着一位男子,神色凝重,默默将一封密函递给谢景玉,沉声道: “丞相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谢景玉眉梢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却仍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函。 持信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似有犹豫,终是缓缓将信收入袖中。 他心中划过了四个字, 不要怪我 谢景玉不知道的是,自他离开后,许墨的身影自府内缓缓步出。 许墨整个人隐没在暗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模糊的轮廓。 第7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7 谢景玉小时候吃过很多苦,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捡他回来的是给学堂打杂的一个老人。 老人孑然一身,本想着收留谢景玉做个老来依靠,却发现谢景玉聪明过人。 别的小少爷死活背不过的,谢景玉趴在窗外听几耳朵都能倒背如流。 老人不忍心他如此天赋被埋没,求着学堂收留谢景玉让他读书。 学堂夫子不信老人所说的,这么小的孩子可以倒背如流四书五经。 结果把谢景玉喊来后,验证确实所说非虚。 夫子越看谢景玉越觉得他有栋梁之材,因此悉心栽培。 这惹得一帮富家少爷,官家小公子很是不服。 一个穷酸要饭的小乞丐,也配跟他们一起在学堂读书。 他们日日在夫子看不见的时候欺负谢景玉。 朝他吐口水,轮流打他,抽他耳光,捶他肚子。 甚至一次次的撕碎谢景玉的书。 对此,谢景玉仿若木头人,没有任何知觉。 老人偶尔看到他红肿的脸颊,身上的青紫时,会心疼的唉声叹气。 “孩子,你受苦了,一定要忍耐,你有读书的机会不容易,咱们惹不起他们” 谢景玉每次都是乖顺的点头,随后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看书。 不委屈不埋怨。 在谢景玉十几岁时,老人因病去世。 谢景玉披麻戴孝,好生安葬完,在老人坟头重重磕了三个头。 心中默念,今生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随后,他抄起一根被摩挲得光滑的棍子,满身煞气的大步迈向学堂。 对着曾经欺负过他的少爷公子们,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打。 这棍子起初并不光滑,是他在每次遭受欺凌后,拿在手里对着空气练习才导致的。 此刻,他终于得以报仇,直打得那些人鬼哭狼嚎一片狼藉。 谢景玉仿若凶神般,伫立在那群疼得满地打滚的人中间。 然后他抛下棍子,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后来他孤身一人,一路坎坷毅然北上,直至抵达皇城脚下,他给自己重新改了名字。 “谢”为酬谢天恩,“景”为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玉”为怀瑾握瑜,玉润冰清。 这才有了后来一切的开端。 此夜,谢景玉独坐于御赐府邸之中,在清冷的月光下,孤影相伴,举杯自饮自酌。 忆起往昔,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庭院内的数盏宫灯正于风中摇曳,光影交错而现,斑驳陆离。 许墨由府中下人引领着走了过来,他一袭黑袍随风而动,墨发束起,剑眉星目间透着矜贵。 隔着很远,看见谢景玉形单影只,落寞饮酒的样子。 许墨心下一动,当即抬手示意身后的下人噤声,随后遣他们先行退下。 他自己悄然上前,坐在了谢景玉身旁。 谢景玉将酒盅送至唇边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转头望向许墨。 也许是酒意上涌,谢景玉不复往日那般亲近,变得陌生而清冷。 他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柔声问道,“看了多久?” 许墨深深地凝视着他,神色复杂,良久才道,“很久……” 谢景玉轻轻笑了,带着一丝疏离, “一直未曾问过王爷,当初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 许墨垂首,也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温柔, “看上你忘恩负义,看上你绝情心冷。” 谢景玉闻言,笑出了声,半真半假道, “如此,王爷怕是注定要为情所累了。” 许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情累倒也无妨,人生在世,若无情感羁绊,岂不乏味?只是……” 他话语微微一顿,谢景玉不禁投来探究的目光。 许墨漆黑的眸子闪过暗芒,继而缓缓说道,“只是那个人要值得。” 谢景玉的左手在袖间悄然握紧,眉头唇角皆是深锁。 身体某个地方传来一股痛感。 许墨全然不觉谢景玉的变化,自顾自道,“不是说今日还要宴请你的同僚吗?人呢?” 谢景玉眼眸一黯,低声应道,“大概在来的路上,来,先敬王爷杯酒。” 说着谢景玉倒了一杯酒递给许墨。 许墨看着这用白色瓷器装着的透明酒液,闻着那浓浓的酒香。 许墨慢慢接过酒盅,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谢景玉。 谢景玉如同被许墨的目光凌迟一样,却仍面色沉静,仅微微抬手示意,“请?” 许墨却轻笑,“这么喝多没意思。” “谢景玉,你我都未曾成过亲,日后恐怕也……,不如咱们试试……交杯酒?” 谢景玉喉结艰难地滑动,强咽下翻涌的情绪,嗓音沙哑,“好。” 二人相对而坐,之前的缱绻温情已从彼此脸上消失。 手臂交缠之间,酒盅穿过对方的环绕,送到自己唇边。 许墨心里暗想,怪不得成亲要喝交杯酒,多暧昧的一个姿势。 两人四目相对,无半分旖旎,唯有疏离与克制,随后两人同时饮下了手中的酒。 许墨仰头的瞬间,轻轻阖上眼,睫羽微微颤动。 饮完酒,两人抽回了自己的手,衣袖摩挲间,仿若有丝丝缕缕的情丝在悄然断裂。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抽离彼此的身体。 许墨幽幽叹出一口气,目光灼灼,“谢景玉,你心底对我究竟可有半分真心?” 谢景玉双唇紧抿,缓缓阖上双眸,只余一片死寂的沉默。 许墨摇头苦笑,“谢景玉啊谢景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有事为什么不肯让我帮你一起面对?” 谢景玉向来最擅长蛰伏,最能忍痛,此刻却觉得承受不起。 他心下几番动摇,却最终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许墨气极,拍桌而起,恨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说出来,我既往不咎,与你携手共进退。” “你要是还是不肯说,我们……” 许墨眉头紧蹙,缓缓侧过头去,后面的话被梗在喉间,说不出口。 谢景玉睁开眼睛,凌厉之光毕现,他抬眸看着许墨那张让他失神的脸。 贪婪得描摹,镌刻在心底。 许墨突然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浑身没有了力气。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玉。 第78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8 许墨想用力掐自己大腿,试图让混沌的意识恢复一丝清明,可惜指尖使不上力。 满腔悲愤的绝望中,许墨脱力的慢慢阖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倒下。 谢景玉见状,身形一闪,稳稳地将他接入怀中。 珍而重之的揽着许墨温热的身体。 谢景玉抬手抚着许墨的脸,低声呢喃,“对不起……” 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景玉瞬间敛起了面上的神情。 他动作轻柔却不失沉稳地将许墨扶到桌边,让其枕着自己的胳膊,伪装出一副因醉酒而不省人事的模样。 此时,一位身着异族服饰的魁梧男子从黑暗深处缓缓走来。 他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朱佩便发出玲珑叮当的声响,似是黑暗中的催命符。 男子走近,张口便问,“事情办妥了?” 谢景玉神色冰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体型魁梧壮硕,相较之下,谢景玉显得颇为清瘦。 “这就是替死鬼?”男子嘴里问着话,便要走上前查看许墨。 这一看之下,竟瞬间被眼前之人的容貌摄去了心神。 只见许墨面庞白皙胜雪,泛着温润的红晕。 双眉犹如墨染,浓淡相宜,睡着后睫羽浓密如扇。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异族男子心中顿时起了歹念,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目光似是能穿透衣物,不怀好意地肆意在许墨身上游走打量。 嘴里还啧啧有声,“这人细皮嫩肉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做替死鬼倒是可惜了。” 谢景玉察觉其心思,眼神瞬间冷厉如刀。 毫不犹豫地挡在许墨身前,硬生生隔开了异族男子那令人作呕的扫视。 异族男子却不肯就此罢休,傲慢地说道, “他长得这么勾人,本殿下看看他怎么了?” “待明日,本殿下在皇上面前略施手段,把这人讨要过来,让他从此只在本殿下的榻上婉转承欢。” “既然他已是本殿下的盘中餐,今夜先尝尝鲜儿,好好把玩一番,看他在本殿下身下是如何娇啼求饶……” 男子还在不停说着淫言浪语。 谢景玉只觉周身骨血如岩浆奔涌,眼前瞬间被一片红雾所蒙。 他的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好似要破皮而出,目露嗜血凶光。 谢景玉袖中滑出一柄精钢匕首,电光火石间,反手架在异族男子的脖颈上。 此时的他,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修罗,声音冷彻刺骨,仿若裹挟着冰碴, “再敢打他主意,我……杀了你! 异族男子顿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寒意钻进骨髓。 他清楚地意识到,只要自己此刻态度稍有差池,这利刃便会毫不留情地划破咽喉,让他身首异处。 他没想到,谢景玉前脚才给许墨下药,这会却又如此竭力地维护。 可刀架在颈侧,命悬一线之际,纵有千般不甘心,也只得暂且咽下。 “本殿下说笑而已。别当真。”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脖颈僵硬地微微点头。 谢景玉手腕一翻,将那散发着寒光的匕首迅速收起,同时压低声音,冷声道, “奉劝你一句,明日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你与其在此处痴心妄想,不如好好思量该如何向皇上进言。” 异族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虽有怨言,也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下。 他狠狠地瞪了谢景玉一眼,随后冷哼一声,悻悻然转身离去。 待那人离去,谢景玉疾步上前,伸手扯过柔软的绒毯,小心地将许墨周身裹住。 随后俯身,稳稳地横抱起许墨,脚步徐缓而沉稳,一步步向着府外走去。 行至中庭,谢景玉突感莫名的怅惘,无意识地仰头望向夜空。 刚刚还明月高悬,此刻已是乌云密布,星光不再。 第二日,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满朝文武垂首静立,分班列于左右两侧 皇上龙颜大怒,威严地缓缓扫过一众臣子, “朕手中所持,乃是科举舞弊案之涉案全录,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于朕眼皮子底下行事!” 话音一落,众多参与其中的大臣顿觉如遭雷击,心胆俱裂。 个个战战兢兢,于心中默默祈祷自己能侥幸成为那遗漏之鱼。 此名单是谢景玉几个月以来殚精竭虑整理出来。 其间所涉官员林林总总,几无遗漏。 但是此案牵扯之广,若尽数惩处,朝堂之上恐怕面临无人可用之境地。 最后皇上下旨:涉案官员皆官降三级,削去三年俸禄以充国库,以作惩戒。 其余涉案非官员者,各罚银一万两,以示天威难犯。 至此,轰动朝野、闹得人心惶惶之科举舞弊案,终于有了结果。 虽然没办法完全杜绝此类发生,至少短时间内会收敛。 庇佑众多寒门子弟,使那些毫无关系背景之人也能公平的踏入考场,一展才华抱负。 令科举之路,真正成为贤才登进之阶梯,而非权势者之私径。 皇上疲惫的捏着眉心,显然已是累极,缓声道:“众爱卿,若已无奏报之事,便退朝罢。” “皇上!”丞相突然高声道,“老臣有本参奏!” 皇上因科举一案劳心费神,意兴阑珊道,“丞相且待明日再奏,朕已觉乏了。” 丞相神色惶急,高声拦阻道,“皇上万不可!此事关系极为重大,涉及与外邦暗中勾连,通敌叛国之罪!” 朝堂之上,群臣听完,顿时一片哗然。 皇上也眉心紧蹙,肃然道,“此事既如此重大,关乎生死之罪,丞相可有确凿实证?” “有!是一封梭罗国二殿下私通本朝之人的密函!” 皇上面露疑色,“梭罗国正值二位殿下争位之际,为何会私通本朝之人?” 丞相进言,“其意在招兵买马,以图发动政变,击败大殿下。” 皇上怒道,“荒谬!两国律法森严,严禁插手他国朝政,二殿下当真有此等行径?” 丞相垂首应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 皇上不解追问道,“丞相如何得知此事?” 丞相微微躬身回道,“启禀陛下,皆因梭罗国大殿下此刻正在老臣府邸之中。” 第79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9 皇上听闻异国储君之一,竟身处本朝丞相府中,顿时疑虑顿生,面色疑云密布。 丞相早有所料,从容奏道,“陛下,梭罗国大殿下实乃迫不得已才来寻老臣。 那二殿下与本朝奸佞勾结,妄图借陛下之名,谋夺大殿下之位,大殿下走投无路,才寻来丞相府,恳请陛下援手。” 皇上目光微眯,质问道,“既如此,为何不径直面圣,反倒与丞相联络?你二人此前莫非有旧交?” 丞相镇定自若,缓缓道,“陛下过虑了,老臣与大殿下素无瓜葛。其投奔老臣,皆因担心被二殿下在本朝党羽暗中加害,故而前来老臣府上避难。” 皇上勃然大怒,“混账!在朕之朝堂,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快说,与二殿下暗中谋划者到底是谁?” 丞相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回道,“陛下,此人正是宁王。” 朝堂之上,大臣们顿时一阵骚乱,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皇上也是难以置信,“宁王?怎会是他?他目不识丁,又怎么能与二殿下密函相通?” 丞相:“陛下有所不知,宁王爷一直佯装愚钝,实则不仅识字,更能出口成章,与金科状元谢大人相较也不逊色。” 皇上心存疑虑,环顾众臣问道,“众爱卿可曾见宁王吟诗挥毫?” 许墨在潇湘书院出口成诗的事,众人多有知晓。 当下纷纷齐声向皇上作证,确认宁王不仅擅诗,也通文墨。 皇上心中仍半信半疑,总觉得不可能是他。 丞相见状,再添猛料,“陛下想想,宁王为何要装傻充愣,致众人皆以为他是草包?是不是为了掩盖他暗中与二殿下书信来往之事?” 皇上一时难以决断,将目光投向于在科举舞弊案中立了大功的谢景玉,念他刚正不阿,所言或许公允。 “谢爱卿,对此事如何看?” 方才一直垂首敛目的谢景玉,闻言拱手行礼,恭谨回道, “陛下,下官以为当以取证为先,再作论处。” “与异国未来储君私通,无论如何都有危及本朝社稷之嫌,提前做好预防也不为过。” 皇上听完颔首,深以为然,“爱卿所言甚是,诸事当凭证据再论是非曲直。” 随即皇上又向丞相问道,“爱卿所言的密函现于何处?” 丞相见谢景玉并未依着先前的约定,在皇上面前全力游说帮扶梭罗国大殿下以对抗二殿下。 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隐隐泛起一丝不悦之色。 此刻却也只能答道,“在宁王府。” 丞相继而说道,“陛下,老臣已遣人盯梢宁王。昨夜宁王与两名梭罗人于风月楼密会,迄今仍未离去。 此刻若兴兵缉拿,必能人赃俱获。” 皇上听完顿时怒发冲冠,即刻颁下旨意,速往风月楼彻查此事。 另外宁王府翻出来个底朝天,也要把与异国通往的密函找出来。 谢景玉请求皇上,由他带人去风月楼抓人,皇上允了。 去宁王府搜密函的是宫中御林军,皇上的亲信。 谢景玉面色阴郁,步伐沉重地来到风月楼二楼。 他在一扇包厢门前停下,顿了顿,缓缓推开房门。 随着门轴转动,晨光如丝缕般透入屋内。 只见许墨安然端坐于桌边,他抬眸,与谢景玉的视线在空中缓缓交织。 两人一个面带笑意,带着运筹帷幄的淡定。 一个蹙着眉,冷着脸,神色复杂的各种情绪交织。 谢景玉身后的官兵如潮水般涌进包厢,然而扫视一圈后,却发现并无他人,唯有许墨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许墨嘴角上扬,对着谢景玉轻声笑道,“怎么?来抓我的?” 许墨此刻看谢景玉如同看街边任何一个寻常路人,眼底毫无感情波澜。 他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谢景玉双手握成拳,目光沉沉的看着许墨,嘴唇微抿,却未发一言。 许墨从容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与衣裳,淡然道, “走吧,莫要让陛下久候。” 谢景玉神色复杂地望着仿若一切尽在掌控、事不关己的许墨。 没有预期中的质问,没有丝毫的震惊,更不见半分生气的迹象。 谢景玉只觉喉间干涩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官兵上前请示谢景玉,称此处并无其他人,该如何处置。 谢景玉无力地抬手,示意众人撤离。 前夜加了迷药的酒,许墨确实喝了,只是他趁着谢景玉不注意的时候,吐在了帕子上。 他并不确定酒中一定加了东西,只是以防万一,演了场戏。 全程许墨装作昏迷,被谢景玉带到了风月楼。 谢景玉将人趴在桌子上安顿好后,盯着许墨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墨差点坚持不住露了馅。 后来凌乱的脚步声出出进进,很快又消失。 待声音完全隐去许墨才敢睁开眼,发现桌上跟他一样趴着两个人。 看他们服饰奇特并不是本朝人。 装昏迷时,许墨听到谢景玉与某个人对话,对方自称殿下。 许墨大体猜到了对方身份。 自从上回许墨知道丞相与梭罗国接触后,他回去便查了一下。 知道此时梭罗国两位殿下角逐储君之位。 许墨从那人口中说出“替死鬼”一词,推断出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他究竟要替的谁呢? 刹那间,许墨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将一切串联起来。 定是两位殿下其中一位与丞相勾结,妄图找出一个替死鬼当作引子,伪装成与另一殿下私通,进而诱骗皇上出兵征讨对方。 许墨磨了磨后槽牙,骂道,真把你爷爷当冤大头了? 许墨算到了丞相他们的全部计划,一个是捏造与异国的私通证据,具体什么不得而知。 另一个当场抓获他与异国人士接触的证据,眼前便是。 许墨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没有反应。 许墨迟疑着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居然……死了。 许墨吓得跳了起来。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翻云覆雨的权谋中,可以随意利用任何东西,人命如草芥。 第80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0 许墨努力思索破局之策,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将这两具尸体妥善处理,否则一旦被发现,百口莫辩。 他暗自揣测,室外定有暗中监视之人,若将这两名异国人士拖至屋外,无疑是自投罗网,只能在屋内另寻他法。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寻着可能的藏身之处。 突然发现此包厢竟恰好是上次与谢景玉共处的那一间。 刹那间,当日与谢景玉在此的种种情形涌入脑海,许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想起来上次发现这里的床板是中空的,此刻也顾不上多想是否巧合。 他快步上前掀开床板,果然是空的,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名异国亡魂安置其中。 安置完毕,他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两位位大哥,事出无奈,只得先委屈你们了。待我顺利脱险,定会为你们寻一风水宝地,妥善安葬。” 待一切收拾停当,许墨安静坐在屋内,只等官兵前来。 只是没有想到,带兵前来的是谢景玉。 虽说经过一夜的思量,许墨已经做好谢景玉出卖他的心理准备。 但当亲眼看到时,要说心里头没点滋味,那也是不可能。 可难受又能怎么样,许墨心里自嘲。难道还要跟他问来问去,丢掉最后的脸面。 这件事谢景玉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 许墨猜到了,主谋应该不在于谢景玉,他只是执行者。 就算他不执行,丞相也能找人把自己砸晕了绑过来。 但是这笔账也不能这么算了,哑巴亏在许墨这里可吃不得。 许墨心里,对谢景玉失望要多于生气的。 生气代表还有期待。 失望则是没了期待。 上朝的一路上,许墨都视谢景玉为无物,他昂首走在前,谢景玉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满眼的落寞。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 许墨身姿挺拔,恭敬地向皇上行了礼。 皇上微微颔首,转而望向谢景玉,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显然是在示意他说出风月楼探查的结果。 谢景玉上前一步,行礼后朗声道, “回陛下,臣率人仔细查探风月楼,那房中只有宁王一人,并没有其他人。” 此话一出,丞相脸色骤变,惊怒瞬间浮现, “怎么可能?谢大人,你当真查探清楚了?可莫要疏忽大意。” 谢景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 “回丞相,臣与随行众人皆亲眼所见,那房内除宁王外,再无他人。” 丞相眉头紧皱,气息不稳,“这怎么可能?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是意识到不妥,瞥见许墨正斜眼睨视着自己。 那眼神仿若能洞察人心,丞相心中一凛,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皇上此时也犯了疑惑,如今只能等待宁王府的搜查结果。 若宁王府中未搜出密函,那这一场风波怕只是一场闹剧。 丞相此刻方觉事情有些蹊跷,心中不禁对谢景玉起了猜疑。 虽说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实他在其中蓄意搅局,但是原本的计划是将许墨与两名梭罗国使臣当场擒获,以坐实其罪。 眼下这个计划彻底失败。幸好,丞相心思缜密,早做了双重保险。 即便没能抓到宁王与梭罗人勾结的实证,他手中还有伪造的密函。 他对谢景玉也并未完全信任,暗中派人在宁王府中又悄悄藏了一封密函。 众人在殿内等候,却始终不见前去搜查宁王府的队伍归来。也不知这其间出了何种变故。 许墨料想他们此番搜查的目标定是书信、信物之类的关键物件。 他心下有了盘算,若真到了那一步,就将丞相与梭罗国大殿下暗中勾结的阴谋和盘托出,或许方能扭转局势。 虽说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未必能让皇上全然信服,但把局势搅乱,方有一线生机。 许墨脑中盘算时,未曾留意到谢景玉频频投来的目光。 片刻之后,御林军首领神色匆匆步入大殿,其手中紧握着两封密函。 当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各异。皇上是薄怒,丞相是得意,许墨是蹙眉,谢景玉则是……凝重。 密函交到了皇上身边的公公手上,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公公将密函当众念出。 就在此时,谢景玉蓦地出声,“敢问首领,此密函当真确定是于宁王府搜出?” 首领抱拳回道,“回大人,千真万确,乃是分别藏于宁王府的两处隐秘之地。” 谢景玉眉梢轻挑,再度发问道, “那可确定其间无人蓄意栽赃陷害?” 此语一出,许墨面上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他抬眸望向谢景玉。 丞相听到这句,顿时怒容满面,呵斥道, “谢大人,你这话是何意?殿前御林军,那可是久负盛名的忠贞之师,他们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岂会在这等大事上弄虚作假!” 谢景玉见状,神色一敛,旋即识时务地改口, “丞相大人教训的极是,此两封密函必定是真实无疑,绝不可能是他人恶意栽赃,蓄意设计陷害。” 许墨琢磨着谢景玉这句话的意思。隐隐觉得似乎有某个关键之处被自己遗漏。 丞相却未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依旧昂首挺胸,高声应道,“那是自然。” 公公打开密函,目光刚一触及信笺内容,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双唇嗫嚅,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皇上见公公这般犹豫,不禁皱起眉峰,一把将密函夺过,自行阅看。 许墨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脑海之中一个尚未成型的猜测在心底悄然滋生。 皇上阅看密函之际,脸色愈发阴沉,怒目圆睁,显然已是怒不可遏,又极力忍耐的表情。 突然猛地将手中密函狠狠拍在龙桌之上,那声响如惊雷乍动,震得众人心中一颤。 旋即,皇上又一把抓起另一封密函,快速浏览起来,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8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1 丞相看皇上龙颜大怒的样子,心想计划天衣无缝,相当成功。 此次定能铲除太傅留下的唯一血脉。更可助力梭罗国大殿下谋夺皇位,心中暗喜。 丞相趋步向前,奏道,“皇上,此密函中所记与异国勾结、妄图扰乱储君之选的行径,可否属实? 依两国律法,私通异国且欺瞒圣上,此罪当诛。陛下圣明,万不可心慈手软,当严惩不贷!” 谢景玉抬眸,眼中精光一闪,继而也上前进言, “皇上,密函于宁王府搜出,而宁王昨夜外出未归,其间绝无造假可能,足证密函内容确凿无疑。 此等罔顾律法,坏三纲、破五常之徒,理当重罚以正朝纲!” 丞相见谢景玉与自己一唱一和,此前对他的疑虑顿时消散,暗笑自己之前未免多心。 皇上却脸色阴沉,冷冷道,“宣大殿下上殿。” 丞相明白,皇上此举不过是要让大殿下再次陈述事情的经过。 他们此前早已在背地里编造好了一整套的说辞,就是一口咬定二殿下与宁王私下勾结,设计将大殿下从储君之位挤掉。 大殿下本就候在殿外,闻召即刻入殿。 众人目光聚焦于大殿下之时,许墨瞧见谢景玉悄然凑近御林军首领,低声耳语了几句。 首领先是眉头紧蹙,略作迟疑,随后趁众人不注意,悄然退下。 许墨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想谢景玉到底想干什么,神神秘秘搞得好像他要当皇帝一样。 皇上始终面色铁青,默默听完大殿下的陈述。 丞相正欲上前火上浇油,皇上却猛然将手中密函掷出。 密函飘落到地上,落在丞相的前方。 皇上拍桌怒喝道,“宋贞柏!” 丞相骤闻皇上直呼他全名,不禁一愣,茫然道,“皇上……” 皇上指着地上的密函怒斥,“看看你干的好事!竟敢于大殿之上诬陷他人?!” 丞相如遭雷击,懵在当场,下意识俯身去拾那密函。 慌忙展开一瞧,顿觉五雷轰顶,全身血液倒流。 此密函竟不是他用以诬陷许墨那封! 此密函列述了他四大罪行: 其一,监守自盗,窃取国库。先以修缮宫室之名虚报账目,中饱私囊;后又与不法盐商勾结,贩卖私盐,致使国本动摇,民生艰难。 其二,排除异己,结党营私。于朝中广植党羽,凡不顺从者,皆遭其诬陷构害。借“谋反”之名,铲除忠良之士。 其三,操纵科举,任人唯亲。安插亲信于主考之位,以舞弊之法,将不学无术之辈纳入朝堂,而贤能之才却被拒之门外。 其四,私通梭罗国,叛国求荣。数年来与梭罗国暗中往来频繁。 且妄图于梭罗国扶持下,颠覆当朝政权,另立傀儡,以逞其私欲。 密函最后部分,详细讲述了丞相与大殿下会如何陷害宁王,拿宁王做替死鬼的所有细节。 与今日朝中发生的一模一样。 丞相面如土色,却强作镇定,高呼冤枉, “皇上!此密函纯属恶意伪造,肯定是宁王妄图脱罪的阴险伎俩,蓄意陷害老臣。 其用心之歹毒,手段之卑劣,实令人发指,求皇上为老臣主持公道,还老臣清白之身!” 谢景玉假装困惑,上前质疑道, “丞相大人方才还信誓旦旦称,御林军乃皇上心腹,办事绝无差池。 密函于宁王府搜出之时,宁王并不在府内。 他又怎会有如此先见之明,提前知晓将被搜查,从而伪造密函?这于情于理,皆说不通。” 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谢景玉,那眼神中满是怨毒, “宁王狡诈多端,智谋过人,定是蓄意设计,诱老臣入局,妄图以这封毫无根据、缺乏实证的密函置老夫于死地!” 谢景玉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丞相大人左一句宁王勾结异国,右一句宁王蓄意陷害。 可是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宁王与二殿下有来往,反而与大殿下私下见面的是丞相。 丞相说宁王在风月楼与两个梭罗国人士见面,事实证明是子虚乌有。” 谢景玉说到此处顿了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彻骨的森寒。 这个笑更像是裹着糖衣的剧毒。 许墨看了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只听谢景玉声音轻缓道,“这到底,谁在诬陷谁?” 丞相怒火攻心,眼眶欲裂,血丝密布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此刻他终于确定了,谢景玉一直是虚与委蛇,根本未曾与他们真心同路。 想当初,他假装投诚献计,提议利用宁王做替罪羊,谋划出看似天衣无缝的陷阱。 却原来,这陷阱并不是给宁王的,而是给他们。 那密函八成是谢景玉暗中掉了包。 丞相暗想,谢景玉此人心思之缜密,人心算计之绝顶,胆识之过人,实属罕见。 丞相于朝堂宦海沉浮数十年,历经无数惊涛骇浪,也非泛泛之辈,当下仍能强作镇定,不慌不忙。 他继而面向皇上,神色动容,言辞恳切, “皇上,老臣忝列朝堂为官四十一年,虽无赫赫之功足以彪炳史册,却也始终兢兢业业,未敢有丝毫懈怠。 岂料今日竟遭谢大人与宁王暗中联手,设下这阴险毒辣的圈套,老臣委实心寒至极。 皇上圣明,且细思这密函之事,难道不觉得太过诡异离奇? 这上面仅有罗列的罪名,却无半分真凭实据。此等情形,分明是一场精心筹备的恶意诬陷! 老臣对天发誓,与梭罗国大殿下之间绝无任何不轨图谋,密函所言全系无中生有、恶意捏造,恳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老臣公道。” 许墨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若还听不明白其中玄机,那当真是傻子了。 方才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想起自己为何知晓,风月楼那间包厢床板是中空的?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谢景玉曾经轻敲了几下床板,声音清脆。 只是以为谢景玉无意这么做,没放在心上。 眼下看,倒是不见得。 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算到会用到这个床板。 也算到了……自己会装昏迷跟他演戏。 许墨顶了顶腮,颇有种在谢景玉面前,自己像个傻逼的感觉。 第8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2 丞相上奏之时,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好像受了莫大冤屈。 将一切罪责推于许墨与谢景玉身上,声称遭此二人蓄意陷害。 皇上听了,不禁心生动摇。 就像丞相所说,那密函之上仅有罪证,却没有确凿实证。 仅凭此便判定一国之相有罪,委实太过草率轻忽,有失公允。 许墨见状,察觉到皇上有偏信丞相之嫌,将目光投向谢景玉。 只见谢景玉老神在在,又是理了理袖口,又是掸了掸衣衫,一副事不关己。 好像丞相控诉的不是他一样。 许墨心里咬牙道,你那么会算,算不到这点东西扳不倒老狐狸,还会被他反咬吗! 就在皇上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之际,殿外突然通报,李公公求见。 皇上虽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还是宣他入殿面圣。 李公公在许墨关切与疑惑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殿前。 待行至殿中,行礼参拜道,“奴才参见皇上。” 皇上微微抬手,摆了摆示意其起身,口中说道,“起来说话。” 李公公依言起身,面向皇上恭敬道, “陛下,十四年前,您可曾知晓当日奴才为何执意要去抚育太傅留下的唯一血脉?” 此语一出,仿若巨石入水,惊起千层浪。 皇上一时有些怔愣,面露迷茫之色。 除了谢景玉之外,其余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在这殿上突然提及十余年前的旧事,皇上不禁双眉紧蹙,显露出几分不悦之色。 问道,“为何?” 李公公:“回陛下,因太傅满门二十八口惨遭横祸,死于非命。奴才担忧歹人会对仅存的血脉痛下毒手,故而才恳请皇上,由奴才去抚育他。” 皇上今日也是头大了,左一个被陷害,右一个被迫害。 此时又牵扯出太傅一家旧案,看样子也无确凿实证,心中自是不悦,呵斥道, “哪来的歹人,你有何证据?!” 许墨在一旁也不禁紧张起来,暗自为李公公捏了一把汗,生怕其触怒龙颜,遭受重罚。 李公公却不慌不忙,继续道,“陛下,奴才之所以这般说,是因太傅临死之前,曾告知奴才,谁是杀人凶手。” 此话恰似平地一声惊雷,引得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谁不知道太傅一家是葬身火海,怎会凭空冒出个杀人凶手? 谢景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径直投射向丞相,只见丞相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丞相忽然神情慌乱,急忙高声喝道, “大胆奴才,竟敢随意编排已故大臣,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 “大胆!”丞相话音未落,一声低喝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许墨继而朗声道, “皇上在此,丞相竟敢僭越皇上发号施令,该当何罪?!” 谢景玉也赶忙趁势补刀, “丞相如此激动,莫不是因太傅一家死得过于凄惨,故而心中惋惜?” 丞相被气的方寸大乱,匆忙之间寻找托词, “陛下,老臣方才乃是一时冲动,求皇上赎罪,只是这李公公危言耸听,恐对朝局影响不佳。” 许墨原本站在靠后的位置,此时因所论之事关乎太傅,迈步上前,进言道, “皇上,先让李公公说完,若有不妥再定罪也不迟。” 皇上略作思忖,微微点头,对着李公公,“你继续说吧。” 李公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太傅死之前的大约半个月,有人给他写信揭露当朝某个大官的罪行,写了整整四页纸。 太傅暗中查探虚实,未料竟被歹人察觉。太傅自知日后恐有危险,担忧手中罪证被销毁。 于是趁着下朝后在御花园偶遇奴才之时,或许因奴才平日忠心侍主,太傅竟对奴才信任有加。 告诉奴才,若他出事,务必将此罪证呈交皇上。 当时太傅一家仅余一人存活,奴才一心只想护好太傅这唯一的血脉,故而将此罪证藏匿起来,以保安全。” 此时,皇上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推测,目光在丞相与李公公之间来回游移。 继而向李公公问道,“你说的歹人,是哪个?” 李公公抬眼望向丞相,虽眼中有畏惧之色,仍强自支撑,抬手指向丞相, “是……他。” 皇上闻言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声音沉重,“可有证据?” “有。”李公公边说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已然泛黄的信封。 正欲交付给殿上的公公转呈皇上。 恰在此时,丞相仿若一只饥饿难耐、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出,妄图抢夺那信封。 就在其手即将触碰到信封之际,谢景玉手中掷出一柄飞叶刀,只见刀光一闪,插入了丞相手背。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丞相面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于地。 从喉间挤出的哀鸣声,饱含着无尽的不甘,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悲嚎。 谢景玉阴魅的声音响起,“方才恍惚以为是哪个歹人妄图损毁证据,竟未看清是丞相大人。” 皇上此刻满心在那信封上,无暇顾及这些,他急切地翻看着那几页已经泛黄、字迹亦有些褪色的纸张。 其上详细记录了丞相十四年前便与梭罗国暗中勾结,私相往来,偷逃关税,倒卖禁品诸事。 甚至科举买卖官职的价格明细,以及当年高中三甲者的具体姓名。 如此详尽且可以探查真假的证据摆在面前,皇上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愿相信,此刻也不得不信。 皇上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丞相,痛心疾首, “朕多年来对你信赖有加,委以重任,万没想到你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诸多恶行!” 丞相疼得额头汗珠滚滚而落,他心里清楚,如今这局面,怕是大限将至。 可他如何能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 他一生虽尽享高官厚禄,却膝下无子,这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憾事。 早年与梭罗国暗中勾连,不过是为了谋取钱财,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而如今,因梭罗国大殿下在夺嫡之争中渐落下风,不敌深受宠爱的二殿下,自觉夺嫡无望,才与自己狼狈为奸。 他们妄图事成之后,让大殿下迎娶自己的二女儿,如此一来,日后他们诞下的子嗣便是一国之君。 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被谢景玉粉碎了彻底。 丞相眼神怨毒的看着谢景玉, 你以为……你脱的了身? 第8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3 梭罗国大殿下见事情即将败露,为求自保,抢先在皇上面前哀求。 将一系列阴谋行径一股脑儿地推给丞相,称是丞相巧言令色,误导自己才犯下过错。 丞相心中了然,证据确凿,此罪必难逃脱,于是不再辩解,漠然认下所有罪责。 最后皇上下旨削去丞相官职,剥除一切爵位勋衔,沦为庶民。 将其押解至午门,于烈日之下跪满三日。每日辰时、申时,各施二十大板。 全部家产抄没充公国库,府内亲眷皆被打入奴籍,辗转发往四方各地。 丞相一听,跪满三日,每日杖责四十,自知皇上这是变相的要他死。 他老泪纵横,勉力以残躯跪地,悲戚之声响彻大殿, “求陛下开恩,赐老夫一痛快了断之法,老夫感激涕零,死也瞑目。 ” 皇上心意已决,面容冰冷如霜,不为所动,当即传旨命侍卫将丞相拖下去。 丞相深知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满是绝望与愤恨。 当下唯一的念头便是临死前拉着谢景玉陪葬。 他拼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陛下,谢景玉此人包藏祸心,切不可重用! 他今日能为骗取老夫信任,不惜利用宁王,推宁王去死,他日也会利用别人。 陛下圣明,万望一定要远离此等奸佞小人,切不可让他有机会蛊惑君心!” 说完,丞相又转向许墨,妄图借许墨之手为他复仇。 “宁王!你当初是何等的赤诚,对他一片真心相待,却不想被他无情利用。 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不顾你的死活。你若还有一丝血性,就不该咽下这口恶气,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丞相被侍卫强行拖走,可他仍挣扎着,那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 依旧声嘶力竭地不断呐喊,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谢景玉听着丞相的诸般辱骂,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此刻他的脸像是寒石雕琢而成,线条冷峻,毫无温度。 只是在丞相跟许墨挑拨时,谢景玉平静的脸上一层青霜悄然凝结,表面冰封,底下却暗流涌动。 许墨微微眯起双眸,好整以暇地瞧着谢景玉细微变化的神情。 一时之间竟猜不准,他到底是在担心皇上心中就此种下怀疑的种子,往后对他失去信任,不再予以重用。 还是在担心自己会像丞相期望的那样对他展开报复。 丞相之事已了结,皇上降旨将梭罗国大殿下遣送回去。 责令使者详明转述他在本朝多所作所为,以呈交梭罗国朝廷,依他国律例自行裁断处置,以全两国邦交之礼。 接下来,自然便是论功行赏。 此次功勋最大当属太傅。为了将丞相的恶行揭露,太傅赔上了满门性命,此等大义之举,实在是悲壮至极。 皇上感其赤诚与忠勇,当即追封太傅为“忠烈昭义护国公”,赐封地千里,荫庇其家族后人三代世袭罔替,以昭其功绩。 许墨款步上前,恭敬行礼谢主隆恩。此刻他心里是有些触动的。 终于给了原主一个交代,为他家人讨了公道,公理昭彰有了结果。不枉自己来到这里走了一遭。 皇上念谢景玉坚守正道,挫权贵、弹恶行,且智勇非凡,堪为群臣表率。 提升其为枢密使,执掌军国机务,参与中枢大政。 皇上如此大幅度的提升谢景玉官职,殿下众臣皆有些诧异。 谢景玉又怎会察觉不到此中的微妙,但是他此刻只能领旨谢恩。 皇上宣布退朝之后,大殿内顿时如潮水退去般热闹。 众臣们三两成群,缓缓向外走去。 不少的官员围拢着谢景玉,一人一句套近乎之词。 “谢大人,老臣在朝堂多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有胆识、有谋略之人,日后朝堂有你掌舵,必是再无奸佞当道。” “谢大人智勇双全,此番高升,众望所归,我等盼着能在你的引领下,为朝廷多尽绵薄之力。” 谢景玉面对这些殷勤,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疲惫与厌烦。 他的目光追寻着许墨那远去的背影。 在谢景玉的视线里,背影起初还清晰,每一步的远去都似踏在他的心弦之上,引得心弦微微颤动。 许墨就这样渐行渐远,仿若要走出他的世界,消失在远方。 谢景玉的胸口处,突觉一阵憋闷,如重石压顶,连呼吸都吃力。 许墨只觉得这一天漫长而又跌宕起伏。大起大落间将他折腾的很乏累。 身心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突然袭来,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许墨满脑子只想一头扎进卧榻上睡个昏天暗地。 这一觉昏沉而漫长,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许墨做了一个又一个梦。 直至第二日晌午,强烈的饥饿感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许墨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意识还在混沌的边缘徘徊。 身体下意识地翻身,想要再眯一会醒神。 片刻之后,迷糊的大脑才逐渐开始运转,迟钝地意识到些许异样。 刹那间,许墨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睁大了双眼。 原本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 待眼睛恢复清明,许墨看到的竟是谢景玉像个鬼魅一样坐在他的榻边。 那副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第8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4 任谁在刚睡醒、意识尚未恢复时,瞧见床边坐着个一脸幽怨的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 许墨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但又不想在谢景玉面前露怯,强行硬撑装镇静。 他与谢景玉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谁也不主动开口。 许墨仔细数着他眼中的情绪。 有愧疚有哀伤有怆然,还有……还有委屈???!! 许墨气笑了,你一个把渣男特质集大成者还委屈上了? 出声挖苦道,“本王竟不知谢大人这枢密使的职权这么高吗? 可以随意出入别人府邸,甚至不经允许坐人家榻上?” “谢大人出现在此,莫不是这宁王府也纳入了你枢密使的管辖。 还是说,大人相中了这宅子风水好,想要据为己有?若是如此,给你便是。” 许墨挑眉冷语,字字如刀。 谢景玉只是沉默以对,任那挖苦之词如利箭刮心。 “说话!你哑巴了??”饥饿的人脾气不太好,许墨有点压不住火气。 谢景玉依然抿着唇不说话,一副受伤无辜的模样。 许墨此时饿的想吃人,索性起身准备去找吃的,吃饱了还有力气跟谢景玉算账。 谢景玉错以为许墨是生气自己不说话,要离开,赶忙脱口而出,“对不起……” 其声虽轻,却透着十二分的诚恳与愧疚。 许墨听到后停住了动作,侧首挑眉,冷冷问道,“对不起什么?” 谢景玉满眼的哀伤,低低说道,“对不起,拖你入局,置你于险境……”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谢大人当真是演戏高手,耍的所有人团团转。 眼下这道歉是为哪般?本王身上还有你可以利用的东西? 那你直说好了嘛,本王配合你就是,何必骗来骗去的。” 谢景玉双唇微颤,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喉间,半晌才道, “我也不想……实非我所愿。” 许墨怒极反笑,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你不愿?我看你他妈愿意的很!当我是傻子骗吗?!” 许墨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竟没能管住自己的嘴,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恼,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情绪,让自己冷静。 谢景玉心里也是很不好受,喉结滚了滚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若不这么做,丞相生辰那日,你根本走不出丞相府。” 许墨听闻,眉梢轻轻挑起,追问道,“什么意思?” 谢景玉抬眸,深深地看了许墨一眼,“其实那日,丞相对你动了杀心。” 许墨听后,气愤填膺的表情微微一滞,旋即松动了些许。 他伸手拖过旁边的凳子,顺势坐下,“你继续说“” 谢景玉微微颔首,继而开口,“当年丞相本想灭了太傅满门,你意外活了下来,丞相事后想过斩草除根,多亏了李公公把你看的紧才没有出事。” “你没发觉为什么小时候你不爱读书,李公公特别纵容你吗?” 许墨挑了挑眉,“他故意不让我识字读书,懂道理?” 谢景玉点点头,“是,这是在保护你。也因为你的不学无术,丞相后来才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你此前如果一直隐匿锋芒,假装草包,他也不会对你起杀念。 但是自你展露才华,锋芒毕露,他便因太傅之死而心有忌惮,怕你成为他的隐患。 我查科举舞弊案时,察觉他可能牵扯其中,只是他隐匿太深,难以寻得确凿证据。 恰逢他有心拉拢于我,我便将计就计,与之假意亲近。 至他生辰之前,他知晓你已崭露头角,特意差人送上请帖,实则是借机试探你。 所谓二小姐的倾慕之情,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真正的意图,是要窥探你对他谋害太傅一事究竟知晓多少。 你当日那般抗拒,所送贺礼又很特殊,他便在府中暗中布置了杀手。 我无法护得住你,这是我当时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拖你入局,趁他掉以轻心时将他绳之以法。” 谢景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嗓音微微颤抖。几个字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 许墨眉心微蹙,目光中透着审视,“所以按你的意思,你这般大费周章,竟是在保护我?” 谢景玉神色凝重,“我并非要为自己辩白,只是希望你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墨面上并无明显波澜,稍作停顿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此看来,倒是本王错怪谢大人了。谢大人既然有救命之恩,本王在此诚心谢过。” 这一次,许墨言辞恳切,未带丝毫嘲讽之意。 谢景玉心中反而是酸涩难受,他宁愿许墨对他冷嘲热讽的挖苦,也好过这般。 虽言辞温和,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疏离,两人间有了隔阂。 谢景玉试图继续解释,许墨却不想再听,只淡淡说道, “谢大人想说的,本王已知晓。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本王无以为报,正好皇上新赐了封地,转赠给谢大人,聊表心意。” 谢景玉面色骤变,原本尚有几分血色的脸庞,转瞬之间变成近乎死灰般的苍白。 且因这一日一夜的不吃不喝的守候,眉眼间还透着掩饰不住的憔悴。 他是昨日找来的宁王府,悄悄陪着许墨坐了一天一夜。 “你这是在报复我吗?……用如此方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 许墨不解,“谢大人何出此言?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回报一下,怎么成了报复?” 谢景玉皱着眉闭上眼睛,喉间吞咽下苦涩,随后睁眼道,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宁可你打我出气,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许墨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大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惩罚?惩罚救命恩人?此等行径,定会遭天打雷劈,谢大人不要这样说,本王可担不起。” 谢景玉一脸病容,虚弱的模样瞧在眼里,许墨心底终究泛起一丝不忍。 可心里的那根刺也把他自己扎的生疼。出口伤人的话伤的不止谢景玉,还有他自己。 许墨在心里唾弃一声,罢了,就这样吧,算不清楚的账……烧了吧。 第8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5 许墨最近几日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府里赏花逗鸟,无所事事。 实在没得玩了,他用纸折成飞机,到处扔,下人满院子给他捡飞机。 李公公站在远处看着他胡闹,笑着摇了摇头。 许墨晌午时分,惬意地躺在太师椅上,沐浴着暖烘烘的阳光,小睡了片刻。 不多时李公公端来一盘洗净的葡萄,轻声说道,“王爷醒了,尝尝这果子,新鲜得很。” 许墨微微探身瞧了瞧,见状不禁食指大动,伸手摘了一颗放入口中。 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许墨眯着眼,赞道,“甜!” 李公公满眼慈爱的瞧着许墨,看他从一个小不点儿长成了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模样。 如今已能够独当一面,再无需自己时刻守护在旁。 李公公深藏于心底的舐犊之情,此刻也化作了对他成长的欣慰。 许墨看出来李公公在想什么,抬起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打趣道, “李叔在笑什么?整日躲本王后面偷笑,本王都看到你好几回了” 李公公笑意更胜,“老奴是觉得太傅大人在天之灵得了安慰,心里高兴。” 许墨本来嬉皮笑脸的也稳重了几分,“李叔,本王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因为爷爷的一句嘱托差点豁出命去? 本王此时才知道,这十几年来,你有多少压力跟苦衷。” 李公公依旧笑的慈爱,“老奴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太傅大人的信任吧” “……信任”,许墨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一抹苦涩的笑意缓缓在唇边绽开。 李公公放缓了声音问道,“王爷,你还在生谢大人的气?” 自前几日谢景玉黯然神伤地踏出宁王府后,便人间蒸发,再未现身。 那日李公公站在府门之前,眼睁睁看着谢景玉孤寂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许墨面上的笑意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怅然道,“本王才没有生他气……” 李公公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和颜悦色地劝导起来, “王爷,谢大人其实也是有苦衷。很早之前,你对他痴缠,他对你那么狠心,老奴也怨恨过他,可是后来老奴发现他,对王爷实属情深义重。” 许墨看着李公公一脸狐疑的问,“你被他收买了?” 李公公笑了笑,“那倒是没有,前些天他私下里寻到老奴,千叮万嘱,若是他遭遇不测,务必悉心照料好王爷,莫要让王爷有所闪失。” 许墨气得咬牙切齿,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公公继续,“那个时候,老奴才确定,谢大人对王爷是有真心的。” 许墨冷笑,“有什么真心?!他什么也不跟我说,把我当傻子耍,他是不信任我,怕我拖他后腿!” 李公公忙道,“王爷怎么能这么说,谢大人就算再信任你,也不舍得你冒险的。” 许墨愤愤不平,“所以,他多伟大啊,他厉害,他什么都一个人扛了,我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李公公闻听此言,这才恍然大悟,忽然明白了什么, “王爷,你……这不是在怪谢大人不信任你,你是在气他以身犯险,你在担心他对不对?” 许墨被一语道破心事,脸上顿时露出慌乱之色,矢口否认道,“没有!绝无此事!” 李公公见状,微微一笑,“怪不得王爷生这么大的气,怎么都不肯原谅谢大人,原是因为怕失去他。” 许墨被李公公揭开了心事,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行事之前为什么不问我,不经过我同意,替我做了决定?万一这次有什么岔子,他死了,我怎么办?!” “他自己当情圣,那我呢?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想被他瞒着,我想跟他一起同进同退。” 李公公听后,语重心长道,“王爷,那如果换个角度想,你是谢大人,你会怎么做?” 许墨一时凝噎,如果他是谢景玉,他会怎么做呢? 李公公见许墨神色有所松动,急忙加了把火, “王爷若是谢大人,也肯定会做与他一样的决定。这根本无关于信任与否,谁愿意所爱之人涉险呢?” “那日谢大人离开的时候,身影如风中残叶,飘摇不定,老奴看了也是于心不忍。” 许墨听完急切问道,“当真有那么严重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本王啊?” 李公公面露哭笑不得之色,“王爷这几日来,不是满院子放纸鸢,就是满树上掏鸟窝。 一听到谢大人之名,便摆手示意不愿多听。老奴直到今日瞧着王爷心情尚好,才得机缘插上这几句嘴。” 许墨一下子就把生气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对谢景玉的担心占据了上风。 满心都是李公公所描述的谢景玉如风中残叶般孤苦无依、飘摇欲坠的模样。 回想起那天谢景玉脸色苍白地向自己解释的场景,许墨的心里突然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得难受极了。 那股子难受劲儿一个劲儿地往上涌,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墨没有多做思考,急忙起身往外跑,李公公在后面喊,“王爷……王爷你去哪?慢些……” 许墨扭过头回道,“去找谢景玉!” 第8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6 许墨心急如焚,一路飞奔至谢景玉府邸。 路上他心意越来越清晰,终于想通自己那么气,是源于内心深处对失去谢景玉的恐惧。 这几日自己忙着做尽幼稚的事,却一点也不快乐。 倘若生命中没了谢景玉,自己的心便会如同缺失了一块,再也无法完整。 “谢景玉!” 许墨一边喊一边往他府里跑,等不及下人通传,想早点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等许墨快要奔到前堂,远远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喧闹嘈杂之声,其间夹杂着男女的欢声笑语。 许墨满心狐疑,脚步缓缓逼近,一颗心却高高提起,生怕看到令自己不悦的画面。 待看清里面之人,竟是礼部侍郎二公子,还有许墨穿越而来那日在风月楼所遇到的数人。 另外还有两位妙龄姑娘。 他们几人坐在那里喝茶、吟诗作对。 一时间,欢声笑语、吟诗声、恭维声交织在一起,那场面,当真是热闹。 许墨沉着脸,心也跟着往下沉。 这里虽没有谢景玉的人影,可是这帮人曾经取笑过自己,此刻聚集在谢景玉府里,像自己家一样随意。 谢景玉难道与他们又搅和在一起? 那他这几日不去宁王府找自己,是被这几个人绊住了? 许墨想到这儿就好像大晴天突然来了一团乌云,把好心情全都挡住了。 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率先瞥见许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向同伴使了个眼色。 刹那间,屋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屋外的许墨。 论身份,在场者以许墨最为尊贵。 纵使其他人心中不情愿,也不得不向他行礼。 行礼过后,礼部侍郎二公子扯出一个假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宁王爷怎么又来谢兄府上了?还以为王爷这几日歇了心思,没想到对谢兄仍是念念不忘……” 说罢,他看向同伴,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余几位公子哥则在两位姑娘面前卖弄起来, “咱们这谢兄可谓惊才绝艳,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二位姑娘可务必珍惜呐。” 两位姑娘听了,顿时羞红了脸,轻声嗔怨。 许墨眉梢轻挑,冷冷一笑, “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本王还以为是哪个妓院出来的龟奴,在这里摇尾乞客拉皮条。” 许墨骂的脏,那几位公子哥气得牙关紧咬,却又碍于许墨身份,不敢肆意发作。 两位姑娘更是眼眶泛红,嘤嘤啜泣起来,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公子哥们见美人垂泪,纷纷挺身而出,为其撑腰。 礼部侍郎二公子扯着嗓子喊道,“王爷为何口出恶言?我们皆是谢兄座上贵客,您不请自来,还肆意辱骂,可曾问过谢兄答不答应?” 另一人也赶忙附和,“正是此理。你虽贵为王爷,却也不能擅闯他人府邸,还对谢兄的客人口出不逊。” 还有人低声叫嚷,“堂堂男人,对弱女子如此粗暴,这般德行,也配追求谢兄?谢兄那般高洁之人,岂会正眼瞧!” “王爷还需学着低顺些,方能讨得谢兄欢心” 许墨嗤笑一声,不屑道, “本王何须讨他欢心?这谢府上下,不过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本王此刻便让你们即刻滚出府去” 众人闻听此言,哄堂大笑。 “王爷莫不是失心疯了?凭你一句话,就要赶我们走?待谢兄归来,还不知被驱赶的是谁呢!” 还有个好心提醒得,“王爷劝你还是马上离开吧,我们几个装作没有看见你,省得谢兄知道你来后,会不高兴” 许墨心里嗤笑,走就走,倒想看看谢景玉会如何反应。 许墨刚转过身,抬眼就与站在远处的谢景玉四目相对。 谢景玉在听闻下人通报宁王来了后,激动不已。 他一刻也未曾耽搁,径直朝着内堂飞奔而来。 两人多日不见,一时都愣在原地不动,细细打量对方。 许墨瞧着谢景玉确实瘦了些。 往昔合身的衣衫如今似也宽松了些,衬得他原本就线条硬朗、透着疏离的面容愈发冷峻。 屋内众人察觉到谢景玉回来了,赶忙簇拥上前,满脸热情。 “谢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你许久了!” “这两位乃是自家表妹,对谢兄的文采钦佩有加,特地带她们来拜见。” 说着便将两位姑娘轻轻推至谢景玉跟前。 姑娘们面带羞涩,正欲盈盈行礼,此时另一边的许墨转身迈向门口。 谢景玉神色一紧,快步迎上去拉住许墨的胳膊,急忙解释, “并非你所见这般,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来。” 许墨不露丝毫情绪,淡漠道,“既然眼下知道了,你且忙你的吧,本王这便先行回府了。” 谢景玉愈发焦急,恳切道,“听我解释,不要走……” 在场其余众人看着谢景玉这般近乎卑微地挽留许墨。 一个个面露惊愕之色,好像目睹了天方夜谭。 却听见许墨对谢景玉轻声说道, “你的那些贵客声称你并不欢迎本王,劝本王速速离去,以免触怒于你。” 谢景玉心急道,“绝无此事!这几日我朝思暮想,盼着你能原谅我。 只怨自己方才不在府上,让你受了委屈。” 许墨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谢景玉面色一沉,眼神中寒意凛冽,转头朝向昔日有过往来的几人,冷冷说道, “谁给你们的胆量,竟敢对宁王不敬?” 说完侧首向身旁的管家说道,“从今往后除了宁王殿下,阿猫阿狗一概不许入府” 方才还满脸谄媚、妄图巴结谢景玉的那几人,此刻亲耳听闻他将自己称作“阿猫阿狗”。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极为难堪,站在原地憋的脸通红。 此时许墨出声向他们问道,“几位,刚刚是谁说的,不知道谢景玉回来后会赶谁?” 顿了顿,许墨挑眉笑道,“你们有答案了吗?” 几人涨红着脸,胸口剧烈起伏,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那个时候谢景玉明明很讨厌这个人,为何今日会如此…… 谢景玉急着想要与许墨独处,偏生这几人在眼前晃悠,碍事得紧。 当即下了逐客令, “你们曾经惹宁王不悦,他不悦便是我不悦,此后不要再来往,否则,别怪我连本带息与你们讨回来” “管家,送客!” 待那几个惹人厌烦、如跳梁小丑般的家伙,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出府门后。 谢景玉急不迭的拉着许墨入了内室。 第8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7 谢景玉将许墨拉进自己卧房,不等人家看清室内光景,他就把人抵在了门上。 不等许墨开口说话,谢景玉狂风骤雨的亲吻就朝他袭来。 谢景玉吻的凶,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温润如玉。 唇齿磕碰出丝丝血腥味,许墨想张口让他冷静点。 结果自己刚张嘴,谢景玉就趁势而入,堵的许墨呼吸不畅。 与谢景玉抢夺自己肺里的氧气。 许墨不禁怀疑,这他妈哪点像风中残叶?连扎带咬的还生龙活虎,这不仙人掌吗! 谢景玉把这几日的煎熬痛苦,全部藏在激烈的亲吻里。 碾成细碎,一点点喂到许墨的身体里。 为这个人担惊受怕,却又差点失去他的委屈,也要在这个人身上讨回来。 待谢景玉把许墨亲的没了力气,腿软往下滑的时候。 谢景玉一把将人捞起,稳稳抱在怀里,往榻上走去。 许墨以为他终于肯消停,两人好好说会话了。 结果…… 谢景玉开始脱自己外袍。 到了这一步,许墨依然觉得谢景玉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禽兽之事。 怎么不得两人互诉衷肠,一番你侬我侬后,才…… 可惜,亏得许墨不是个笨人,却总是折在谢景玉手上。 谢景玉下一步的举动,许墨就没有猜对一回。 直到谢景玉冷着一张禁欲脸,凑上来一边亲一边脱自己衣衫。 许墨才确定,这个土匪是来真的。 “谢……谢景……玉???” 许墨不可置信又羞恼得推了他一把,颤着声道, “疯了你!大白天,你想干什么?” 谢景玉手上动作不止不停,还加了速。 哑着低沉的声音道,“我想干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许墨:我就是知道,我才他妈问你的! 谢景玉堵上许墨气的发抖的嘴唇,含糊不清的道, “就算今日你要杀了我,我也要与你同为一体……” 许墨气的用膝盖顶撞谢景玉的肋侧。 谢景玉不躲不避,生生受着,痛的闷哼一声。 许墨本来气的想再来一膝盖,也不知道谢景玉误触了哪里。 许墨一声带着极度压抑又欢愉的闷哼声溢出喉间。 许墨吓得赶紧捂着自己嘴,不让自己继续发出奇怪的声音。 谢景玉却笑了,眉梢眼角带着顽劣的压迫。 他……直把许墨逼上绝境。 不停求饶。 太阳西落,屋里一片漆黑,脱落的衣衫随意丢在地上,像是从地上长出一簇簇花朵。 谢景玉怀里揽着熟睡的许墨。 指尖隔空描摹他的眉梢,鼻尖,唇瓣,下颌。 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谢景玉此刻无法形容这种心底熨帖踏实的感觉。 前半生的困顿孤独,夹缝求生,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他坦然了世间所有种种,只想永远怀里能有这个人。 哪怕明日就是死期,这一辈子也值了。 许墨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谢景玉。 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里,不止是算计,还有柔弱,还有委屈,还有期盼。 许墨什么也没说,凑上去亲了亲谢景玉的唇。 谢景玉眼中带上几分诧异,随后被许墨带着慢慢继续这个不带情欲的吻。 情话不能安抚你,那我用你喜欢的方式让你明白。 你我已是一体,不死不休,生死与共。 许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唇间带了几分咸湿。 两人拥着抱了很长很长时间,哪怕肚子饿了,也不想分开。 比起许墨,谢景玉卸下身上的躯壳后,是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他需要不停触碰许墨,得到许墨的回应才觉得踏实安心。 许墨也是今夜才知道,谢景玉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比自己想的少。 谢景玉也没有那么的刀枪不入,他会对着自己委屈又沮丧, “我想把你动情的样子画下来,可是画下来可能被人看到,我该怎么办?” 许墨问他,“为什么要画下来?” “你是因为我才情动,那是属于我的,哪怕你收回,那也是我的” 许墨最后无奈的叹气,跟他保证,自己不会不要他,不会收回对他的感情。 谢景玉这才收起那副可怜样,换上禽兽样。 最后的最后,谢景玉才想起有件事没有跟许墨交代。 “你要辞官?”许墨诧异得问道。 谢景玉点点头,“是,皇上已经恩准。” “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同意??” 谢景玉犹豫着,最后还是开口, “我买通了御医,这些日子不吃不睡,让自己显得憔悴病弱。 又准备了一点猪血用肠衣包起来,上朝的时候,含在嘴里咬破,装作重病吐血。 皇上宣了御医为我诊治,得知我得了不治之症后,准允我回乡养病。” 许墨这才知道,原来谢景玉这几日没去宁王府,是在忙着这个。 不解的问道,“你好不容易高中状元,又得皇上器重,为何急流勇退,你舍得吗?” 谢景玉亲了亲许墨额头,声音温柔缱绻, “我原以为我有雄才伟略,一朝为官定能鼎力辅佐朝纲,救济苍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可是我发现,我只是皇上的一把刀,只是他用来调处百官,维系平衡的工具。 当年太傅满门一夜间遭灭顶,皇上漠然置之,不闻不问。 科举舞弊之事也非一朝一夕,皇上依旧无所作为。 其实皇上心中洞若观火,为君之旨,非在追寻正道,而在维持各方均衡之势。” 谢景玉说到此处顿了顿,看着许墨, “若我继续为官,不一定哪一刻会被拿来牺牲,我不愿离开你,我也不愿你因为我涉险。 所以,我用孑然一身换你日后对我的垂怜,好不好?” 许墨其实也有带着李公公南下四处游乐的打算。 朝堂波谲云诡,差点被不明不白的坑死,许墨对这里也有些抵触。 这一点倒是与谢景玉不谋而合。 许墨对着谢景玉豪言壮语,“放心好了,有我在,定不会冷着你,饿着你,什么好的都紧着你。” 谢景玉笑了,“那就多谢王爷。” 许墨刚要说不谢,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合着谢景玉这副半死不活的憔悴样不是因为他啊。 许墨有种又被谢景玉算计的憋屈感,对着谢景玉抱怨, “你八百个心眼子,七百九十九个用我身上了?!” 谢景玉闻言,粲然一笑, “我本来有八百个,此刻只有七百九十九了” 许墨不解问道,“怎么少了一个?” 谢景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因为加上你的了。” 许墨:…… “你他妈才缺心眼!谢景玉!!!” 第8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 后来,许墨与谢景玉举家南迁,寻了一处山好水好的地方生活。 谢景玉办了学堂,终日教小不点儿们摇头晃脑的读书识字。 许墨开了文玩店,整日拿着谢景玉的墨宝到处变卖。 卖了钱就支援贫困百姓。 两人白天吵吵闹闹,夜里打打闹闹,什么也不废就是废床板。 一眨眼几十年过去,许墨知道他俩的大限将至,他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宿主!】 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按照宿主所求,已用本次任务的收获换取您在这个世界陪伴攻略对象到老的条件】 许墨点点头,“是要到下个世界了吗?” 【是!】 许墨长叹一口气,“开始吧……” 【宿主!进入下个任务时,会清除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您的身体也将恢复到刚被系统选中的那一刻】 许墨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一阵光波流转,许墨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着,在一阵系统音中失去了意识。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浩瀚星空的时空局中,一阵神秘的能量波动闪过,神使缓缓睁开双眼。 【神使!欢迎您归位】 神使平复着异世抽离的身体异样,低声询问,“他已经去到下个世界了?” 系统回道,【是!】 神使的声音有些虚弱苍白,“那我们也开始吧” 别让他等太久 …… 京城最繁华地段的某顶级会所,一间豪华包厢内。 一群人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着新晋流量明星祁孟霖,为他大肆庆祝生日。 “霖哥,今天的生日会排场这么大,那个狗皮膏药真舍得砸钱。” 祁孟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浅酌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我跟他说一万遍,我不喜欢男人,他就是非得上赶着。” “霖哥,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不能再跟他来往,万一被人拍到影响你的形象。” “我知道,琳姐给我联系了宋雪,一会她来了,我们假装被人拍到地下情,炒一波热度。” “哇!宋雪可是当红女团里的队长,那身材简直堪称火辣尤物,霖哥你别说,这才配得上你!” 几人正热烈讨论时,宋雪带着墨镜鸭舌帽匆匆赶到。 双方的经纪人迅速互相打了招呼,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 准备精心拍几个聚会照片,再假装不经意地泄露出去,为两人接下来的一个重要代言活动造势,炒出一波热度。 就在一切安排妥当,祁孟霖满脸甜蜜地握着宋雪的手准备倒香槟时,包间那厚重的雕花门被猛然推开。 一个染着一头粉色头发的白净少年,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蛋糕出现在门口。 然而此刻,他眼中的震惊与愤怒让他双手一松,蛋糕瞬间掉到了地上。 他的眼里瞬间冒着怒火,“祁孟霖!你在干什么?” 说着,他快步上前,一把将祁孟霖握着宋雪的手扯了过来。 祁孟霖的经纪人看到此人,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连忙跟宋雪以及她的经纪人不住地赔礼道歉,拉着她们匆匆先行出去。 今日的拍照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宋雪气得白眼翻了天上去,满心不悦地走了。 祁孟霖其余的朋友眼见女明星就这样离开,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便将一肚子怨气都撒在了粉头发少年身上。 阴阳怪气地说道,“哎……人家过个生日都不让人家消停,怎么哪都有你。” 粉头发少年,全然顾不上其他,只是拿着祁孟霖的手,用消毒湿巾仔细地给他擦拭, “霖哥哥,我给你做了生日蛋糕,我亲手做的,你待会……” 他只顾着自顾自地说,丝毫没有注意到祁孟霖阴沉的脸,那上面积攒的怒火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谁他妈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了,今天我要跟朋友一起!” 少年似乎对这样的怒吼已然有些习惯,“可……我也想给你过生日,你别生气……” “你他妈去治治脑子吧,求你了!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你整天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你烦不烦!” 少年的眼里迅速染上一层水雾,却依然倔强地说道, “你……你说给我机会,看我表现……我做的不好吗?” “你是不是傻子,我从始至终只是利用你给我找资源,捧红我,我现在火了,我想甩了你,你看不懂吗?!” 少年嗫嚅着,满脸的不敢相信。 祁孟霖大概是被气到极致,什么难听说什么, “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叫你?叫你舔狗!娱乐圈那么多男人,你换个去贴行不行?你快把我烦死了!” 祁孟霖的朋友眼见他被气成这样,也纷纷开始替他说话,对着少年不停地抱怨。 “霖哥好不容易接到一个高奢代言,本想今天炒个热度,被你搞砸了,你真想霖哥好,多给他砸制作,少在他跟前晃悠悠被人拍到,你不觉得丢人,霖哥可丢不起!” 少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也泛起了青紫之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你一直这么看我的?” 祁孟霖毫不留情,“对!我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你快死了心吧!” 少年忍着巨大的痛意,缓缓闭上眼睛,两串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慢慢抬手,摘下一串手链,上面镶嵌了一枚精致的粉水晶。 “我……以后不会再烦你,这个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祁孟霖皱着眉,满脸不解地盯着少年手里的手串,“什么意思?给我破手链干什么?” 少年也一脸疑惑,“这是你给我的,你不记得了?” 祁孟霖嗤笑一声,“你真是脑子有病,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手链? 你整天说我救过你,不就是那年地震,我就把你从桌子底下拉出来,就救你了?!” 少年急忙追问,“你还抱着我,让我别害怕,把手链戴我手上,你……” 周围人开始哄然大笑,“看来真是脑子有毛病。” 少年回忆当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查看手链内侧定制的“lin”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霖决” 第8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 粉色头发的少年惨白着一张脸,神情复杂的攥着手中的手链。 祁孟霖见他好像极度不舒服,嫌弃的脸上带了几分担心, “喂,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周围的人却以为少年在装可怜博同情, “行了别装了,不就是想留下来给霖哥过生日吗,让你留下来就是。 你用你的黑卡点一瓶麦卡伦璀璨莱丽威士忌,记住要62年的啊,这儿只有黑卡会员才能点。” 少年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听不见他们施舍一样的命令。 几人见少年不理人,动手推了少年一把,少年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回过神,慢慢抬头看向祁孟霖。 少年绝望空洞的眼神,烙印在祁孟霖往后余生每一次回忆里。 只是此时的祁孟霖还意识不到。 少年缓慢的挪动步子,步履沉重的转身往外走去。 耳边传来包厢内其他人的热闹声音。 “霖哥魅力真大,十几万一瓶的酒说买就买,就盼着能留下来给霖哥庆生。” “一瓶酒便宜他了,搞砸霖哥与宋雪炒热度的机会,这笔账还没跟他算。” “那等他回来,让他再点几瓶黑卡专享的白兰地、红酒。” “让他长长记性,省得整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黏着霖哥……” 少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所的门口,又是怎么开着兰博基尼SVJ上的马路。 恍恍惚惚中,他又回忆起一年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刚回国不久,去大湾区游玩时,下榻的酒店内有剧组筹备开机事宜。 他被那热闹的场景吸引,驻足观看开机仪式。 谁能料到,就在那一瞬间,大地突然剧烈颤抖,地震毫无征兆地来袭。 对于从未经历过此等灾难的他而言,恐惧瞬间将他淹没,整个人呆立当场。 刹那间,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断电带来的死寂被人们惊恐的尖叫与哭喊打破。 他的双腿不再属于自己,难以挪动半步。 在绝望的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生命将终结在这片异乡的土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闪电般扑向他,护着他在怀里,两人顺势在地上一滚。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盏原本悬挂在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砸落在他们方才所站之处。 幸运地躲过一劫后,那个人迅速将他安置在桌底,转身便欲离开。 而此时少年才从极度的恐惧中恢复了一丝知觉,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拉住那个人,声泪俱下地哀求, “别走!我害怕,求求你别走……” 那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就在少年以为自己会被无情地甩开时,那人缓缓蹲下,将他的头揽入怀中,用力抱紧。 温暖而厚实的怀抱驱散了少年的恐惧,给予他无尽的安全感。 那一刻,少年只觉得天地万物都没有这个人的怀抱更美好。 然而,周围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如芒在背,那人不得不开口安抚, “救援队很快就会赶到,你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要乱动。” 少年依旧死死地抱着那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无奈之下,那个人摸索着从身上取出一物,轻轻放入少年的掌心, “拿好这个,我肯定会回来找你。” 少年还想挽留,可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那人早已消失。 少年闭紧双眼,在无尽的黑暗里攥住手里的东西,等着那个人回来。 后来救援队到达,强光照射下,有个人逆着光走了过来,朝着少年伸出手。 少年以为这是刚刚那个抱过自己的恩人,又惊又喜。 后来知道他叫祁孟霖,手链内侧定制的也是“lin”。 他们曾经在黑暗里短暂相拥,谁也认不得谁。 也许那时候,那个人曾经回来找过自己,只是自己已经跟着祁孟霖到了安全位置。 是他一直先入为主,认定了救自己的人是祁孟霖,再也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就这样少年顺理成章的爱上祁孟霖,那时候祁孟霖只是个艺术学院刚毕业的学生。 祁孟霖靠着少年的砸钱赞助,一步步成了流量明星。 回忆至此,少年痛苦的闭上眼睛,为自己这一年的错误心酸委屈。 其实他早就发觉不对了,那个人抱他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前调是佛手柑迷迭香,味道不重却很着迷。 祁孟霖却偏爱味道重的古龙水。 那个人的声音比祁孟霖略显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沉稳。 只是一切都归于当时环境太黑暗嘈杂,以为自己判断失误。 少年脑海中突然出现“顾霖决”三个字。 顾霖决,影视界擎天柱一样的传奇人物。 身兼三料影帝的殊荣,26岁横扫国内外各大颁奖礼,是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少年现在才想起来,当天的剧组开机仪式,巨大的宣传海报上,顾霖决的名字是那般醒目。 少年的胸腔猛地剧烈起伏,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翻涌搅动。 就在他被纷乱的思绪影响到心神,没注意前面是严禁通行的施工路障。 径直开车撞了上去,车毁人亡。 原主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心离开,许墨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也许是许墨上次骂系统起了作用,这次穿越过来时他没有经历惨烈的车祸。 而是早一步穿越过来,出现在会所包厢门口,原主准备离开之时。 巨大的冲击波激的许墨身躯颤了颤,待他稳住心神,闭上眼睛感受着原主经历的一切。 再睁开眼时,一张俊帅的脸上满是寒冰,怒火从眼眶里往外延伸,烧的五官都跟着赤红。 许墨宛如地狱修罗,携带着一身煞气,顶着一头粉红色的头发折返回祁孟霖所在的包厢。 “砰”的一声巨响,许墨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门里的人还在嬉笑玩乐,被这声巨响吓得抖了三抖。 纷纷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满脸写着要杀人的许墨。 第9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 祁孟霖眉头紧锁,满脸厌烦地看向许墨,呵斥道,“发什么疯?” 他身旁那群狐朋狗友也纷纷附和,其中一人抱怨不迭, “做事毛毛躁躁得,被你吓了一跳,你这么快就回来,酒呢?” 许墨眼神冰冷,仿若寒星,直直刺向那索要酒的男人,一言不发。 被许墨利刃般目光注视的男人,顿觉浑身不自在,提高音量叫嚷起来, “问你话呢!不是叫你去点酒了吗?你不会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吧?” 许墨微微活动几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咔咔”声,随即抬手抄起吧台上的一瓶香槟, “要酒是吧?行,今儿个让你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许墨猛的抬腿踢向对方膝盖。 那人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许墨顺势一个箭步跃至其身后,胳膊似铁钳般勒住他的脖颈,将其脸用力往上抬起。 同时反手握着香槟,对着他的脸狠狠浇下。 刹那间,酒液如瀑布,对方如溺水之人,鼻子、嘴巴、眼睛里皆被酒液灌满。 他呼吸困难,肺中氧气渐失,痛苦的像遭受古代酷刑,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挣扎。 许墨的动作不过三秒之间,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待一整瓶香槟酒尽数倒了下去,许墨又要去拿第二瓶时,他们才纷纷清醒过来,一起推搡许墨。 “疯了你!快放开他,你想杀人?” “你个神经病,快点放开他,他快憋死了!” 一声声的叫骂,一下下的推搡中,许墨还是倒完了第二瓶酒。 随后他把空掉的酒瓶狠狠掷在大理石地面上,四溅的碎片吓得周围“啊”声一片。 祁孟霖直到此时才彻底反应过来。原主在他面前一直是温顺的小绵羊。 此刻这个凶神恶煞,做事又狠又利落的样子很是陌生。 许墨整理着刚刚被他们扯皱的卫衣,啐了一口冷嗤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指挥起老子来了?” 有祁孟霖撑腰,其他人欺负原主欺负惯了,此时被许墨吓得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一齐看向祁孟霖,希望他能把这个发疯的许墨教训一顿,替他们出口气。 许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眉峰一挑,满眼挑衅的刺向祁孟霖。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 祁孟霖羞刀难入鞘,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不教训几句许墨,面子上过不去, “你犯病能不能分个时候!我今天生日,全被你搞砸了!你满意了?!” 许墨忍不住嗤笑出声,“呵,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对老子这个态度? 就是养条狗,还知道对主人摇尾巴。你连个狗的职业素质都不具备,软饭硬吃你第一了。” 祁孟霖何曾遭受过这般辱骂,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青,难看至极。 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你别后悔,你现在跟我朋友道歉,我还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你凭什么当什么也没发生?”许墨打断道, “糟践完别人真心,就想当没事发生,你想的可比你本人美多了。 我比较好奇,你要姿色没姿色,要实力没实力的,你闯什么娱乐圈? 找个会所做男公关呗,符合你吃爱吃软饭的天性。” “许、墨、”祁孟霖咬碎了牙,一副要跟许墨拼命的架势。 “别他妈叫我名字,我嫌你嘴脏!” 许墨说完嫌不解气,朝旁边啐了一口“呸!” 祁孟霖瞪着赤红的双眼,上前准备将许墨撂倒,教训他。 许墨胜在腿长,祁孟霖还没近身,他已经抬腿狠狠侧踢向祁孟霖的腹部。 祁孟霖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如刀绞,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半晌喘不过气来,大脑也陷入一片空白。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痛苦地蜷缩着蹲伏在地上。 许墨则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祁孟霖那憋得通红的脸,手指连按,“咔咔咔”猛拍了数张照片。 突然他想到什么,俯身捡起之前掉落在地上的蛋糕。 发挥出它最后的“使命”。 许墨将蛋糕朝着祁孟霖的脑袋狠狠砸去,那蛋糕瞬间如天女散花般在祁孟霖头上绽放开来,奶油四溅。 周围众人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抽气声此起彼伏,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去拉开许墨。 许墨对着满头满脸尽是奶油、狼狈不堪的祁孟霖,又是一阵连拍,随后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啪啪打了几行字。 待一切都做完后,许墨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傲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包厢是我预订的,不过还没有付账。 今晚你们喝的这些酒水价格可不低。 还有这个豪华包厢需要多收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万。 我看各位平时都是挺阔绰,区区二十万而已,你们定会抢着付账的。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许墨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包厢跟不可置信的几个人,大张着口面面相觑。 夜色繁华的街道上,许墨开着骚粉色的兰博基尼兜风。 刚刚教训了那帮软饭家族,心里畅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得意劲儿仿佛征服了全世界。 可是乐极生悲。 许墨第一次开跑车,对其性能与操控尚不够熟悉。 在一个弯道处,他稍一疏忽,车辆竟失控般地朝着对面车道冲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的兰博基尼车头径直撞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侧身。 值得庆幸的是,劳斯莱斯幻影装配的是防弹玻璃,车身整体结构极为坚固,这才使得此次撞击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 许墨惊魂未定,匆忙下车查看。 只见两车碰撞之处虽有损伤,但相较而言并非很严重。 他定了定神,心想与对方车主好好沟通解决。 当他走过去时,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动作优雅地下了车。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十分之一秒,许墨不经意间透过那狭小的缝隙瞥见了车后座上的一个男人。 他带着金丝半框眼镜,头发往后抓成大背头,额角几缕发丝垂落。 高定的西装合身的一丝不苟。 他腿间放着电脑,发生这样的事丝毫不受影响,一直在办公。 第91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4 许墨的注意力完全被车上那个矜贵不凡的男人吸引去。 完美绝杀的侧颜,通身的贵气与清冷感,简直不像凡人。 他完美的就像是雕塑师一点点按照极致美学比例打磨出来的。 “先生。” 身着得体黑色职业裙的女子出声打断了许墨的胡思乱想。 “呃……” 许墨有些尴尬,忙不迭地开始说正事, “不好意思,刚刚开车有点分神了,你们没事吧?” 女子嘴角公式化的微笑,礼貌回道, “我们没事,这位先生,您看我们的车都有受损,各自负责维修可以吗?” “当然不行。”许墨神色一正,表情严肃。 女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旋即又恢复笑容, “那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先生您修完车后,把维修票据发给我,我会把费用转给您。” 说着女子递过来一张名片。 许墨眉头轻蹙,严肃道,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想讹你们?是我撞得你们车,自然该由我来负责赔偿,怎么能让你们自己维修呢?” 女子神色稍微缓和,“那倒也不用,只需要麻烦先生将车往后倒一点,方便我们过去。” 许墨满心狐疑,目光在女子与这辆明显经过改装的车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泛起嘀咕, 被人撞了车,不想着要赔偿,反而这么急着要走。 他们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在从事什么非法活动吧? 车上那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在忙些什么,是涉黑还是其他违法之事? 许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警匪片中黑老大毒老大的画面。 见女子又一次催促,许墨假意查看他们车辆状况,缓缓踱步至对面车子的后厢。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拉开了车门,将头迅速探过去看向后座男人的电脑屏幕。 在某个高层会议的办公室内,正紧张的进行某个项目的评估决策。 此时大屏幕上竟突然出现了一个顶着粉红色头发的清秀少年。 许墨眨了眨眼,也跟着有些懵,他看到视频会议里好多老头子。 就在许墨盯着电脑屏幕研究的时候,前排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想要阻止。 却被后座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矜贵男人用眼神制止。 许墨与屏幕对面的老头们大眼瞪小眼,两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许墨想不通,视频会议而已,干嘛搞得好像车上藏了违禁品一样紧张。 “先生” 后座的男人清冷矜贵、仿若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响起, “你打扰到我了。” 许墨尴尬地摸了摸耳朵,赶忙从车厢内退了出来。 然后向车内之人深深鞠躬致歉, “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在开视频会议。” 矜贵男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微微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许墨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女子匆匆绕过来,急忙关上了车门,挡住了许墨与那个男人的视线。 随后,劳斯莱斯强行顶开许墨的兰博基尼,疾速向前驶去。 女子眼见车已走远,才对许墨道, “先生,您这款车是五年前的款式,前保险杠加大灯配件大概在三十万左右,加上折损我想四十万应该是足以覆盖此次的损失。 这里是四十万的支票,希望您当做今日没有发生这次车祸,可以吗?” 许墨对这位女子的专业感到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有钱人的脑回路。 他不明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用吃哑巴亏的方式捂嘴。 在许墨要拒绝的时候,女子将支票放到兰博基尼的车顶。 随后她坐进了路边刚刚驶过来的一辆黑车,扬长而去。 劳斯莱斯车内,后座的男人刚刚结束视频会议,疲倦的摘下眼镜,揉着眉心。 前排副驾驶的男人回头问道,“老板,刚才那个人……要提前做什么吗?” “不必”,后座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我下个月要进组,你马上联系设计所 48 小时出量子全息建筑草图,与新能源企业签独家协议。 我进组后,你安排调研让科技公司定制智能系统,对接政府拿到支持并组顾问团。” “好的,老板” …… 许墨拿着一张四十万的支票在风中凌乱,想还回去,都不知道找谁还。 最后他很是无奈的叫了拖车公司,先把车送去维修。 当他准备转账付款修车订金时,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居然被冻结了。 来回试了好几张卡,无一例外的转不出来一分钱。 手里的支票不能动,许墨身上又没有其他值钱的,只好麻烦修车公司暂时先不要修了。 许墨满心狐疑地回到别墅,径直走向客厅,一屁股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准备向爷爷问问银行卡为什么会被冻结。 原主的上两辈是最早出国掘金的那一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才积累了第一桶金。 从经营小餐馆起步,逐步扩张至连锁超市,最终在酒店行业站稳脚跟,有了如今的家族企业版图。 可原主父母因早年过度操劳,身体不堪重负,落下病根,几年前先后因病去世。 原主从小得到的陪伴太少,所以爷爷很是溺爱他。 这次原主执意独自回国,爷爷虽满心忧虑与不舍,却终究还是无奈点头答应。 为了让原主在国内能过得舒适自在、万事无忧,爷爷可谓是煞费苦心。 给他买了别墅,买跑车,给他不限额的银行卡。 此刻许墨很是无语,怎么自己刚穿越到一个富三代身上想体验有钱人的生活,就被停了银行卡。 正烦闷间,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许墨抬眼望去,只见佣人打开门后,二叔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堂弟。 许墨清楚,这二叔绝非善茬,面上却也只能强装镇定地寒暄, “二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在国外忙生意吗?” 二叔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透着一丝狡诈, “我们也是刚回国。公司看中了一块地皮,打算在这儿大展拳脚,开发个大项目。” 许墨此刻哪有心思关心什么项目不项目,直截了当地问道, “二叔,爷爷电话打不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92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5 堂弟许杰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高声说, “爷爷把你所有的卡都冻结了,往后每个月就只给你五万块生活费。” 许墨眉头一蹙,满脸疑惑追问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倒追男人的事被爷爷知道了,爷爷气得不轻,说以后都不想再管你了。” “许杰,怎么跟你堂哥说话呢!”二叔假装生气地呵斥了儿子一句,旋即又满脸堆笑地朝着许墨, “小墨啊,事情是这样的。你爷爷他主要是担心你被坏人给骗了,所以才暂时限制了你的资金。 等过阵子爷爷气消了,二叔肯定帮你去求求情。” 许墨冷笑,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这二叔眼馋大哥大嫂能力出众,在公司里分得的股份比他多,心里头不服气。 便拿这段时间原主为祁孟霖大把砸钱、疯狂砸资源的荒唐事在爷爷面前告状。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冷说道, “二叔,你这心思要是能多放在自家生意上,爷爷也不至于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为公司辛苦操劳。 你倒好,整日里净琢磨着怎么算计自己的亲侄子。” 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堂弟许杰立马跳起来回怼, “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爸!你自己呢,为了一个男人当舔狗,随随便便就花了好几百万,冻结你的银行卡那是理所应当的,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许墨眼神一凛,沉声道,“大人说话,你一个毛孩子插什么嘴? 你大学毕业证是不是还在太平洋里飘着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指望能凭真本事拿到,只想着靠你爹那点歪心思在国外买个假证充数?” 许杰被噎得满脸涨红,却又一时语塞,只能气鼓鼓地憋在原地,不再吭声。 二叔在一旁也是始料未及,原本他以为,许墨在得知今后每月仅能拿到五万块生活费时,必定会大吵大闹。 却没料到这小子竟如此沉得住气,不仅不慌不躁,反而还能口齿伶俐地怼人。 他此番前来,本是蓄意挑起事端,妄图激怒许墨,好让许墨在盛怒之下跑去跟爷爷大闹一场。 如此一来,便可趁机离间这爷孙二人的关系,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计划落空,他也没了继续周旋的心思,当即带着许杰转身就走,连表面的客套装都不想装。 待他们走后,许墨静下心来分析目前自己的处境。 原主生性洒脱,对家族的财富并未表现出过度的贪念与执着。 许墨虽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心态,无意陷入家族利益的纷争,去争抢些什么。 但偌大的家业是原主父母凭借着无数个日夜的拼搏奋斗出来的。 凝聚着他们心血与期望的硕果,理应完整地传承至他们的孩子手中。 怎能容得他人心怀不轨,肆意觊觎、暗中算计呢? 不过这事后面再说,当务之急,急中之急的是确定那个叫顾霖决的人是不是原主的救命恩人。 原主最大的心愿应该就是,与当年地震时心心念念的人修成正果。 许墨立刻打开电脑,迅速搜索顾霖决的资料。 屏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顾霖决在颁奖礼上手持奖杯的照片。 只见顾霖决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帅气简直溢出屏幕。 许墨不禁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居然是他?” “竟然是刚刚撞车的那个人?!” 许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与顾霖决这样擦肩而过。 原主本就对娱乐圈的明星不太关注,认识的寥寥无几,此前也仅仅是听过顾霖决的名字而已。 再加上顾霖决一向为人低调,网上有关他的详细资料少之又少,所以原主对他的样貌并不熟悉。 这就导致许墨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顾霖决,错失一个求证的机会。 许墨懊恼了一会,随后翻看顾霖决的其他资料,想想能不能有其他办法接近他。 然而,越往后看,许墨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整个网络上有关顾霖决的资料,除了他参演的几部影视作品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代言之外。 竟然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从不出席任何红毯,也不上综艺节目,甚至连一张活动照片都没有。 许墨心里犯疑,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像顾霖决这样级别的明星,居然几乎查不到他的详细资料,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还有,回想起他在车上与那么多老头子进行视频会议的场景。 那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场与掌控力,根本不是普通之人。 许墨越想脑袋越大,索性点开了顾霖决获奖的一个影片,试图以此为切入点来了解这个人。 影片的背景设定在抗日时期,聚焦于地下党的英勇事迹。 导演手法独特,拍出了极具光影美学质感的画面,在讲述那段惨痛历史时并未刻意渲染悲情以博眼球,而是巧妙地从小人物的视角切入。 顾霖决是地下党的一名,没有什么激昂的爱国雄心,平淡的都忘了他的身份。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在被敌人严刑酷打下硬是一个字没有说。 顾霖决大背头的时候,气场强大。 可是他梳下头发被架在邢架上受尽折磨,眼睛肿的睁不开,身体像破碎的枯叶。 许墨不得不承认,他被顾霖决震撼到了。 别人是演戏,重点在“演”。他们通过技巧、训练以及经验来塑造角色。 顾霖决不是,他不是在演,而是真正地与角色融为一体,仿佛被角色的灵魂附身一般。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且极具感染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让人看到的不是演员顾霖决在表演,而是角色本身在经历、在感受、在抗争。 这种神奇的境界突然让许墨也生出做演员的兴趣。 灵光一闪,许墨突然想到,要接近顾霖决,那不如去他所在的剧组跑跑龙套? 一来可以接近他,二来试试演戏是个什么感觉。 说干就干,许墨开始搜顾霖决现在在拍哪个戏。 第93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6 许墨在网上搜到消息,顾霖决下个月要进新的剧组。 这是个电影剧组,由徐清扬执导,属于武侠题材。 这个片子在网络上的预热态势极为火爆,话题讨论量颇高。 一部尚未开拍的作品,热度竟超越了当下正在热播的几部流量明星主演的偶像剧。 足见导演与顾霖决的影响力之大。 这位导演堪称鬼才,在业内的口碑呈现两极分化的态势。 赞誉者称其为天降奇才,所拍摄影片的每一帧都极具故事感。 而诟病者则多源于他的坏脾气,片场之上常常将演员骂到哭。 无论对方是多大牌的明星,或是有着何等强硬的后台,他都一视同仁,看不惯就开骂。 因此,演员们对他是既敬而远之又渴望与他合作。 许墨就是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立马搜索怎么报名演个小龙套。 一搜泄了气。 这部影片制作规模很大,保密工作极为严谨,即便是饰演路人甲的群演,也需业内人士引荐。 许墨刚燃起跃跃欲试的好胜心,被泼了一盆冷水。 此前为捧红祁孟霖,给他砸钱买露脸机会,许墨知道这里面水很深。 眼下自己身无分文,车还在修理厂等他拿钱救命。他无关系无金钱,怎么能进剧组呢。 许墨唉声叹气,这年头做个龙套都这么麻烦。 许墨手指随意下滑屏幕,恰好刷到一则新闻。 几天后的电影之夜,顾霖决将会出席。 电影之夜是影视协会一年一度举办的活动。 最初是为缺乏投资的片方搭建拉投资的平台,同时也方便制片方大佬遴选合适的剧本。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规模不断壮大,已然成为影视圈中极具影响力的一场盛会。 本来顾霖决不会参加的,网上传言他这次是为广华影业的老板杜国栋站台。 许墨心想,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进不了顾霖决的剧组,可以去电影之夜找顾霖决碰碰运气。 如果他真是当年地震中的救命恩人,那就拿下他,替原主完成以身相许的夙愿。 仿佛一切板上钉了钉,许墨哼着小曲准备洗漱完睡觉。 “哎……等等” 正沉浸在洗澡快乐中的许墨,身体突然一僵,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假如……万一……顾霖决不喜欢男人呢?” “不喜欢???” 许墨嘟囔着看向浴室镜子中的自己,一头粉色湿发往后拢着,水珠顺着优越的五官滑到白皙的锁骨。 身材虽然瘦但是不干巴巴,恰到好处的肌肉量,带着无限诱惑。 许墨心想,拿不拿的下顾霖决先不说,自己先把自己拿下了。 “网上说顾霖决是单身,就凭自己的这副妖冶美少年风,男追男隔层纱,让他爱上应该不难。” 许墨就这样愉快地定下了计划,随后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酣然入睡。 第二天许墨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 裹着被子一个劲儿的哼哼,当少爷太他妈幸福了。 这么大的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没人在耳边唠叨,也没人指手画脚安排这个指挥那个。 天王老子第二,他第一。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睡了两波回笼觉后,许墨终于舍得下了床。 睡饱了人也更加精神,吃早餐的时候,佣人阿姨都忍不住夸他今天特别帅。 许墨心想那当然,颜值可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昨天计划好的去电影之夜找顾霖决,可是怎么进入电影之夜,又是一大难题。 当晚影视圈的大佬,顶流各路明星云集,安保工作肯定严防死守。 想混进去应该很难。 许墨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一下下的点着,心想实在不行,乔装打扮一下工作人员,应该可以吧。 几个小时后,许墨站在主办方公司楼下,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满心欢喜地来应聘临时工,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机灵劲儿,混个临时岗位还不是小菜一碟。 谁能料到,现实就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泼了个透心凉。 人家说了别说是临时工,就连那保洁阿姨的工作,都被粉丝们一掷千金给预定走了。 那些粉丝为了能近距离接触自家爱豆,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把所有可能进入宴会的途径都堵得死死的。 许墨气笑了。 找不到机会见顾霖决,许墨窝了一肚子气。 瞥见路边玻璃上映出自己一头粉色头发,活像个精致的人形手办。 周围有的女孩子路过时,纷纷捂着嘴忍住尖叫,眼睛里满是兴奋。 许墨觉得这个发色多少有点招摇。索性就近找了个理发店染头发。 刚一进去,里面的十几个穿着工装的美发师,戴着对讲机一顿忙活。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一位美发师迎上来问道。 许墨眉毛一挑,“我又不是来谈收购的,要什么预约?能不能干活?不能干我走。” “额……”那美发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先生请这边走,先给您洗洗头发。 “不用了,洗了还不到12个小时,给我染个颜色,再把发尾这里修剪一下。” 许墨一屁股坐下,美发师们面面相觑,都不太想服务这个刺头。 许墨对着镜子设计自己的发型,随后指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小男孩, “你过来,按照我说的剪。” 小男孩跟个小鹌鹑似的,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抖抖索索地开始按照许墨的指示剪头发。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许墨洗完头发,镜子中是一种偏栗棕色的头发,层次丰富而分明,很是张扬好看。 上一秒还是精致手办,这一秒就成了闪闪发光、能迷倒万千粉丝的爱豆范儿。 许墨对着镜子很满意,“多少钱?” “一千九百八十八”,理发师脸上的笑跟朵花似的,可这花在许墨眼里就像食人花。 “多、多少???” 理发师又笑着重复一遍。 许墨,“明抢啊?!” 理发师有些不乐意,“先生,我们是明码标价的” 许墨撮着后槽牙,他妈的大意了!居然忘了问价格! 第94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7 许墨的五万生活费是二叔捎过来的现金,他手机就是个摆设,转不出来一分钱。 今天他出门时兜里揣着一千块钱,本想着随便花一花。 谁能想到全都砸在了理发店里。 这下不仅钱没了,连他自个儿都被扣在这儿,给人又是洗头发又是收拾卫生的,就为了抵债。 因为许墨的形象实在优越,他往店里一站,就跟个闪闪发光的招牌似的,竟然意外地给店里招揽来了一大批顾客。 店长一看这情况,把许墨给推到门口,当迎宾。 许墨一脸半死不活,任人摆布的样子,站在门口活像个卖唱的。 但是敬业的他,每当有人与他对视时,还是会扯着嘴礼貌的笑一笑。 不笑的时候高冷厌世脸,一笑起来简直颜值暴击,好看的不要命。 有几个路过的女孩私下猜测,许墨是不是哪个刚出道的小明星。 结果拍了他照片发在网上,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是谁。 可发着发着忽然间扩散了出去,都在问这么帅的人叫什么名字。 先是小范围的讨论,后面直接上了热搜。 #街头小哥哥努力营业# #好帅的街头小哥哥# #求素人小哥哥原地出道# 也许娱乐圈很久没有补上新鲜血液,也许是大家都看腻了明星们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长相丝毫不输顶流,还在街头努力营业的清俊少年。 这可把那些粉圈墙头们给激动坏了,大批量的粉丝纷纷开始粉上这个大家对其一无所知的人。 梦时代娱乐公司对网络上的动向极度敏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热搜。 公司的领导层们立马紧急召开了个简短会议,一查发现许墨根本就不是娱乐圈里的人。 这还等什么?马上去把他给签下来。 根据照片上显示的位置,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打扮得知性又亲和的女人就出现在了许墨面前。 “你好,我是梦时代的经纪人,我看到你形象绝佳,想问下,有没有意向做明星?” 许墨翻看着手里的名片,有些吃惊,“我?做明星??” 女人笑了,许墨这个反应,她有把握可以把他签下来。 “对呀,你的气质很符合做明星,我们公司在扶持新人这方面,堪称整个娱乐圈的翘楚。所以,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诚意。” 许墨想不到自己不过在街上站了一个小时,命运的齿轮便如此疯狂,将成为明星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略作思索后说道,“那个……我不太会唱歌跳舞,我想演戏。” 女人表情滞了滞,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新人。 像许墨这么直白地表明只想做演员的素人,还真是头一遭。 并不是说做演员不好,而是难。 “这个我们可以好好商议。你大可放心,我们公司向来尊重新人的个人意愿,会尽可能地给予满足” 许墨点了点头,“我有两个要求,你们能做到,我就签约。” “第一,我要参加电影之夜,第二我要参演徐清扬的新电影,什么角色无所谓。” “对了,我签约不为了赚钱,所以在利益分配方面,你们可以适当减少我的分成。” “但有一点,我坚决不同意的工作内容,你们绝不能强行逼迫我接受,这一点务必白纸黑字地写进合同条款里” 女人听后,心中不禁大为震惊。 在她长达二十年的艺人经纪人生涯中,经手过的明星大大小小不下百位。 却从未遇见过如此特立独行、有主见的新人。 凭借着她敏锐的对娱乐圈风向的感知能力,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许墨绝非池中之物。 将来必定会在娱乐圈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于是,她不再犹豫,当即果断地拍板定下了签约的具体时间,生怕这颗即将闪耀的新星从自己指尖溜走。 “那个……”,许墨叫住准备离开的女人,“能不能借你点钱……” 几天后,距离电影之夜的开幕式只剩五个小时。 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各家艺人的红毯照片。 时尚的华服、璀璨的珠宝在镁光灯下闪耀。 明星们或温婉浅笑,或冷峻酷帅,吸引着无数粉丝的热烈讨论与疯狂转发。 一场没有硝烟的 c 位之争也悄然拉开帷幕。 各经纪团队早在数周前就开始精心策划,与主办方沟通协调,都想为自家艺人争取到红毯上的好位置。 当红流量们争红毯热度,背后的资本力量也在互相博弈。 一边是迅速蹿红的人气偶像,粉丝数量庞大且忠诚度极高,其团队以高流量数据为筹码,向主办方施压。 另一边则是资深的实力派演员,手握多个国际大奖,背后有着深厚的业内资源。 今年的电影之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堪称是其历史上最为棘手的一届。 主办方置身于两难的绝境,无论怎样精心地安排红毯站位,都难以做到尽善尽美。 比起这些需要争抢热度,甚至花钱买热搜的明星,有一个人的热度来的不费吹灰之力。 #顾霖决出席电影之夜#爆 #顾霖决会不会走红毯#爆 #顾霖决红毯造型大猜想# #顾霖决新电影侠之大者# #顾霖决好帅# 许墨为了能参加电影之夜,一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此刻,在那辆疾驰的商务车内,经纪人妍姐正为许墨补粉。 许墨满脸抗拒,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仿佛正在遭受着酷刑。 妍姐见状,轻声哄道,“虽然你天生丽质,这冷白皮的肌肤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但你也知道,一会儿面对的可是无数长枪短炮,任何一点细微的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所以咱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许墨不关心其他的,只关心一件事,“顾霖决确定会参加?” 妍姐皱眉,“你已经问过五遍了。” “那他会参加吧?”许墨不想自己擦了这一身粉,浑身配饰嘀哩当啷的,结果顾霖决不出现。 妍姐叹了口气,“应该会的,主办方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他会参加。 咱们就趁着这波难得的热度,全力以赴送你顺利出道。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专业的摄影团队,到时候给你拍上一组美美的照片,再精心运作一番上个热搜榜。 这样你的星途就算是正式开启了。” 第95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8 在电影之夜的现场,聚光灯将整个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红毯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粉丝们的尖叫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红毯环节不仅是众星展示魅力的时刻,也是他们为代言品牌宣传造势。 对于大多数明星而言,在走红毯方面比在场内的环节更有意义。 按照惯例,率先出场的通常是咖位稍低的艺人。 各公司此前均已协商好旗下艺人的出场名额与顺序。 妍姐特意为许墨争取到了稍微靠后的位置,安排他第五个踏上红毯。 此时,红毯秀已开始,主持人在前方激情开场,后方的小透明们陆续踏上红毯。 眼看到第四个艺人即将走完,妍姐迅速将披在许墨身上的外套取下,同时轻声叮嘱, “别紧张,大大方方的,我安排了摄影师专门拍你。 哪个方向有镜头对着你,你就看向哪里。” 许墨微微点头,又不是幼稚园孩童,还用这么耳提面命的嘱咐。 不就是走到大牌子那里,签个名,摆几个拍照姿势。 主持人念到许墨的名字时,他气定神闲地抬腿朝前开走。 许墨双腿修长笔直,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行走间,上半身稳稳当当一点也不晃,显得整个人气场很强大。 因为前面走的都是一些不出名的糊咖,所以念到许墨名字时,没有几个媒体举着相机。 许墨一身白色格纹西装,内搭粉色缎面衬衣,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一小截锁骨,性感而魅惑。 身上饰品搭配的极为大胆且前卫,换作他人演绎,恐怕会显得娘炮。 但许墨表情冷漠,眼神凌厉,使之达成一种精妙绝伦的平衡。 令周遭一切皆沦为陪衬,其时尚表现力堪称顶级。 妍姐在下面看着他,抱着手臂笑的得意。 她知道这次铤而走险,用这种极端反差的搭配,是一步险棋,好在许墨驾驭住了。 有些媒体也注意到许墨的这身穿搭极具时尚表现力,开始拿起相机给他拍照。 一开始只有几家媒体咔咔拍了几张,后面就越来越多的媒体举起相机。 这导致许墨签完名,准备找妍姐安排好的摄影师时。 一回头,白喇喇的全是炫目的闪光灯。 许墨眼睛一时受不了,如此强度密集的灯光刺激,眼睛眯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挡住强光。 妍姐看到这一幕,险些气晕过去,“怎么可以挡脸!!” 许墨可不管那些,他皱眉用手挡着脸,也不拍照了,匆匆走下了红毯, 前面主持人也有些懵,好在反应迅速及时找补,说是新人刚出道有些紧张。 许墨走下来后,妍姐马上找来训斥, “你怎么能挡脸呢?!你知不知道这次机会难得?拍不到你的脸,怎么有照片炒作?” 许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无所谓,“姐,那个灯太闪了,我不挡,我就瞎了。” 妍姐气的来回踱步,没照片可以去室外补拍。 可是刚刚那么多媒体拍了许墨,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 被营销号用来吸引流量,说不定还会出个#刚出道即退圈#的热搜。 就在妍姐想办法补救时,小助理拿过来手机给她看,神情严肃, “姐,许墨上热搜了……” 妍姐闭上眼睛,痛心疾首, “我就知道,肯定有同行会拿他做对比,踩一捧一,一定要花钱把黑通稿压下去” 妍姐一边计算着该怎么补救,一边点开了热点。 #超绝松弛感#爆 #超美破碎感# #第一个红毯挡镜头的明星# 与妍姐脑海中预设的,新人因红毯表现不佳而被冠上不敬业之类负面评价的热搜截然不同。 她疑惑的点开,是一张许墨走红毯时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性的像是在后花园散步。 另一张是抓拍,他被强光刺激抬手挡眼睛的瞬间。 只见他眉头紧蹙,原本英气逼人的双眸此刻微微眯起,长睫不停颤动,尽显柔弱之态。 照片一经曝光,评论区纷纷沦陷。 “这是哪个新人宝宝啊?简直太乖了!” “哎呀,宝宝肯定是被那可恶的闪光灯吓到了,这副模样太招人疼了。” 一时间,许墨凭借此图成功吸纳了妈妈粉、姐姐粉众多,人气急剧攀升。 妍姐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手中的照片与许墨脸上来回转换, 过了好一会她才得出结论: 追星女孩,可真是会看图说话…… 许墨对这些全然不上心,他借口去卫生间,到处溜达着找顾霖决的身影。 此时的顾霖决正与杜国栋在后场休息室交谈。 顾霖决端坐在沙发上,一袭笔挺的定制西装,将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身完美勾勒。 杜国栋满脸堆笑,“霖决,这次多谢你了,兄弟记在心里。” 顾霖决轻轻掸了掸袖口,“既然你想进军影视业,那我提醒你一句,别吃窝边草。” 杜国栋不以为耻,反而嬉笑, “我当然知道不能跟自己公司女明星乱来。但我好奇,你拍了这么多电影,有没有……?嗯?” 顾霖决挑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害怕一个人睡觉?” “喂,这么损你兄弟可就不对了啊,我也是关心你的嘛,从小到大,也没见你有过朋友,要不是我死缠烂打,估计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张小李不是人吗?”顾霖决不以为然。 “是人,可不是枕边人,你是不是哪里……嗯……就那里……”杜国栋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顾霖决身上扫荡。 顾霖决眼中带着玩味,“我车可就在外面。” 杜国栋马上低头认错,“错了哥错了哥,你别走,今天我们公司的未来可交给你了。” 许墨在候场那里没有看到顾霖决的身影,又去休息室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踪迹。 就在他挠着头,准备回去时,休息室的门打开,杜国栋春风得意的从门里走出来。 许墨恰好站在门口,刹那间,与房内的顾霖决四目相对。 第96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9 杜国栋典型的花花公子长相,又是一脸餍足的表情从休息室出来。 不怪许墨多想他与顾霖决的关系。 “有事?”杜国栋看着眼前陌生的许墨,出于保护顾霖决隐私的考量,他将门带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对杜国栋的态度,许墨心中很是不悦。 他蹙眉盘算着,这个人也许是顾霖决的好友,若是闹僵怕给攻略对象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我找顾霖决”,许墨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 杜国栋审视着许墨,见他时尚精致,全然不像工作人员,反倒有几分爱豆的帅气与张扬。 杜国栋这人虽说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玩世不恭,但对朋友却是相当仗义。 他微微抬起下巴,“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许墨心想,这事你还真转达不了。 “这位先生,我与顾霖决是认识的,就不麻烦你了。” 杜国栋有些不信,“你们认识?” 许墨忍了忍,“是的,我只是跟顾霖决说几句话而已。” 杜国栋觉得顾霖决今天是为了他而来的这里,如果让他被人打扰,心里会过意不去。 所以不打算给许墨让路。 许墨隐隐有些动气,“我找的是顾霖决,见不见是他的事,你不能替他做主吧?” 杜国栋笑了笑,“我还真就能替他做主,他在休息,你稍后再找他吧。” 房间隔音并不是那么好,房内的顾霖决对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差不多。 正当许墨准备对杜国栋开骂时,顾霖决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声音清冷的问道,“怎么了?” 杜国栋上前,靠着他小声道,“他说认识你?” 许墨看着顾霖决,准备当他不承认认识自己时,帮他回忆回忆。 结果顾霖决看了眼许墨,随后点了点头,“嗯” 杜国栋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既然认识,那你们进去聊吧,我先走了。 待杜国栋走后,许墨看着顾霖决问, “我们可以进去说?”,在走廊上实在太扎眼。 顾霖决抗拒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后率先进了房间。 许墨进来时,看到顾霖决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脚踝从西装裤腿处延伸,踝骨微微凸起,整个的线条完美又诱惑,晃了许墨的眼。 顾霖决并不说话,用能洞察世间万物的上位者眼神,淡漠地注视着许墨。 许墨没时间跟他拐弯抹角,“顾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顾霖决点点头,没有下文。 许墨循循善诱,“你……没有话对我说吗?比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碰到顾霖决的笑点,他居然在看着许墨好一会后,弯了弯嘴角。 许墨心想,哎他笑了,看来有戏。 顾霖决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你的车修好了吗?” 许墨:修个鬼,钱不够…… “哦对了,你们给的那个支票我没动,但是我今天没带,哪天我还给你。还有……你的车修了吗?” 许墨硬着头皮问完,心里犯难,他现在哪有钱赔给人家。 顾霖决倒是贴心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好意思,一会我还有点事” 潜台词,有话快说。 许墨会意,抓紧问了此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这条手链是你的吗?” 说话间,他伸出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正缠绕着一条粉色水晶手链。 顾霖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许墨手中的手链,神情毫无波澜。 “不是我的” 许墨皱眉,有些吃惊的再次确认道,“不是你的?” 顾霖决微微点了点头,“对”。 许墨思考着究竟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的眼神锁住顾霖决,目光中带着一丝执拗,“你确定?” 顾霖决仿若未闻许墨的追问,他动作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扣着西装上的扣子。 扣好后,他看向许墨,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许先生,我这边还有事,先行一步。” 待顾霖决往门外走,路过许墨身旁时,许墨突然出声,带着玩味的探究, “你怎么知道我姓许?” 顾霖决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窗外,窗外超大屏幕上的实时直播画面闪烁不停。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无波,“这边看得到会场。” 许墨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应该是能看到刚刚走红毯时的场景。 许墨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与顾霖决面对面, “顾先生的记性这么好?是每一个走红毯的,你都记住名字了吗?” 顾霖决也笑了笑,礼貌而冷淡,“那倒也不是,碰巧而已。” 说完,顾霖决准备离开,许墨突然在他身后出声, “曾经有个人,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不是他本意,是当时实在太混乱。” 顾霖决并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径直伸手握住门把,推门而出。 独留许墨在原地气得连连吹气。 坦白说,他真觉得手链就是顾霖决的。 一方面手链背后定制的名字字母是关键证据,另一方面是许墨强烈的直觉。 就是不知道顾霖决不肯承认的原因,难道真是当时他返回时候看到原主与别人在一起,生气了? 可是刚刚自己跟他解释了,他当听不见。 许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抓了一手的发胶。 当他丧着脸走出休息室时,迎面碰上来找他的妍姐跟助理。 妍姐差点给他跪下了, “我的祖宗!!!你能不能老实点?! 你上个卫生间跑休息室做什么!这里都是业内高层,你万一得罪了哪个,你收拾收拾退圈吧” 许墨满心以为,只要和顾霖决见到面,手链一亮开启认亲模式。 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再无比诚恳地来一句“小的愿以身相许,还望恩公成全”。 这任务就算是功德圆满。 结果顾霖决居然不认账,彻底破坏了许墨的好心情。 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听着妍姐的数落,神游天外。 妍姐有点后悔接许墨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新人,根本不受控制,指不定哪天能被他捅个大篓子。 还没等妍姐想完,许墨自己消化完了情绪,兴致高涨的问道, “姐,我啥时候进剧组,我演什么?我要做什么准备?” 第97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0 对于妍姐来说,许墨的下一步想法比股市都难猜。 上一秒还蔫头巴脑看着要退圈,下一秒就生龙活虎想进组拍戏。 妍姐来不及说其他的,拉着许墨就往会场中心走, “那个稍后再说,一会要开始了,我给你争取了几个特写镜头,你要好好表现。” 许墨被拉着一路小跑起来,“慢点姐,哎哎哎……”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祁孟霖与助理把刚才一幕尽收眼底。 祁孟霖的助理宋白是他的同窗好友,也是一直算计着原主,让原主买酒的那个。 走红毯时,他俩在后台听见主持人念许墨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而已。 直到此刻看见许墨换了发色,整个人耀眼的发光,并且被经纪人拉着入场。 才知道他居然在几天时间内签约了娱乐公司。 宋白有些不可置信的凑近祁孟霖身旁,“霖哥,他怎么也要进娱乐圈了?” 祁孟霖眉头深皱,被许墨的出现搞得心情烦躁。 自从上次在会所两人决裂,他一直在等许墨跟自己低头认错。 一开始想着怎么报复许墨,怎么撒气。 可是许墨一直不联系他,后来他想着,只要许墨肯道歉认错,这个事就算了。 再后来,他忍不住去看许墨的社交账号,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打电话也是被拉黑的状态。 祁孟霖气得把手机都摔了,咬牙切齿地说,“凭什么?你凭什么拉黑我?从来只有我祁孟霖甩别人的份儿!” 要不是因为电影之夜这事儿,祁孟霖早就跑到许墨家找他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还被他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两人竟然成了同行竞争的关系。 这世上最卷,撕逼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娱乐圈。 抢资源抢代言,自不必说。 就连今天导播切到台下哪个人的镜头都是背后公司博弈的结果。 显然祁孟霖已经察觉出来,许墨的外形条件跟身上的时尚感是很能打的。 自己靠着许墨砸的资源,刚刚触碰到新晋流量明星的门槛,怕是要被许墨这个后来者挤下去。 宋白看祁孟霖脸色难看,浑身冒寒气。 小心翼翼的劝说,“霖哥,他这几天故意不再烦你,是不是玩欲擒故纵?先是让你以为对你死心了,再假装进娱乐圈,故意引起你注意?” 祁孟霖听完,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 可是嘴上还是装, “应该不会吧,他都把我拉黑了。” 宋白说的煞有介事,“肯定就是这样,我就说以前爱你爱的要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断了。 不然他一个素人怎么可能来的了电影之夜,定是花钱买的机会,也不一定就是为了当明星,而是为了偷偷见你” 祁孟霖被宋白说的信了七八分。 心里头那股子郁闷堵的情绪也散了一些。 在许墨不联系他的这几天,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习惯。 许墨肯为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可见真的爱自己至深。 之前自己对他也确实有些过分,既然许墨肯给他花这么多心思,那就不再跟他计较了。 祁孟霖想着一会结束,去找许墨碰个面聊聊。 电影之夜正式开始了,先是行业里的大佬们一个个上台演讲。 其中有个环节是顾霖决和杜国栋一起上台。 两人一唱一和的给顾霖决的新电影以及杜国栋的广华影业宣传了一把。 从顾霖决上台开始,观众席的粉丝就躁动不止。 加上杜国栋又是超级富二代的身份,台下一堆交头接耳讨论的。 很快两人的合照上了热搜。 许墨本来在台下观察着顾霖决的表情。 妍姐在旁边说,“这个顾霖决果然厉害,上台不过两三分钟,已经热搜第一了。” 许墨随口说,“也许是旁边那个人为了给自己造势买的热搜呢?” 妍姐白了他一眼,忍住没发作, “买什么买?他俩往那一站,今晚谁都不用上热搜了,那些磕 cp 的粉丝很快就能把热榜给占领” 许墨心里有些不开心,“没那么夸张吧?” 妍姐:“我就是吃这碗饭的,顾霖决很神秘,这次肯出山帮人站台,那个人又是帅气多金富二代,你不知道这有多吸话题度” 说着妍姐多少带点幸灾乐祸,“刚刚走红毯,你不在,为了抢最后压轴,硬是拖了二十分钟,结果呢,不如影帝的一个小手段,就是不知道这个杜国栋跟他是什么关系。” 妍姐还在那里猜测。许墨明显有些挂脸。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顾霖决是他的。 这个想法把许墨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把这个归咎于原主临死前的执念太深,影响到他。 许墨眼睛一转,想着一会顾霖决退场后,他去后台再堵他,制造一下偶遇,打听他是否单身。 眼见着顾霖决下去后台,许墨捂着肚子,“姐,那个……” 妍姐怒了:“卫生间有谁啊?你有完没完了!” 许墨一边猫着身子,一边讨好,“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许墨鬼鬼祟祟跑向后台的样子,被一直关注着他的祁孟霖看到。 祁孟霖也起身准备去找许墨,告诉他,自己原谅他了。 整个会场的人都集中在前面,后台几乎没人。 但是后台也很大,许墨不知道去哪里找顾霖决。 索性等在原地。 结果没等来顾霖决,却等来了祁孟霖。 许墨看到他时,一脸不高兴。 心想真晦气,居然在这里碰上这个渣男。 祁孟霖本以为许墨看到他,会是藏不住的欣喜表情,怎么跟吃了耗子一样。 许墨当做没看见,转过身继续等顾霖决。 祁孟霖被激怒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许墨心想,你知道个p,懒得搭理他,不转身不回话。 祁孟霖被许墨三番两次的冷落彻底逼得没了耐心, “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你以后注意点,我们可以回到以前那样。” 许墨听到如此炸裂的言论,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身。 祁孟霖误以为许墨这是感动的。 放缓了语气,“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的,还要进娱乐圈来追我,你只要道个歉,就能回到我身边。” 许墨气笑了,“你有毛病吧?说的是人话吗?我一句都听不懂。” 祁孟霖气的强压着怒火,“许墨,你激怒我也得有个限度,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许墨眉峰一挑,“谁他妈用你原谅了?你滚远点,我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祁孟霖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上前,一把攥住许墨,两人贴的极近。 声嘶力竭的吼道,“你爱我是人尽皆知的事,为了我砸了多少钱,为了我追到娱乐圈,你在嘴硬什么??” 此时, “咔咔”几声相机快门声,祁孟霖警觉的停住了手。 回头时见是一个媒体工作人员,被发现偷拍后马上跑了。 祁孟霖怕他拍到自己的照片,急忙追了上去,找他要求删除。 许墨突然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缓缓转过身,顾霖决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9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1 祁孟霖害怕被人拍下照片,乱写影响形象。 许墨不担心那个,反而担心顾霖决会误会什么。 他不知道顾霖决站在那里多久,听到了多少。 许墨尴尬的想解释,可是当他张口时,顾霖决直视前方眼神冰冷疏离,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 这条通道是往外唯一的出路。许墨心一横,直接站到了路中间,与顾霖决面对面站定。 顾霖决迫不得已与许墨对视,脸上保持着没有温度的涵养, “许先生这是做什么?” 许墨轻声解释,“你别误会,我跟刚才那个人什么事也没有,他发神经” 顾霖决勾起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别人的感情事,我并不想知道” 许墨磨了磨牙,“我知道你肯定就是地震时候救我的人,我认得你身上的香水味” “这是许先生的特殊爱好吗?”,顾霖决蹙眉问道。 许墨不解,“什么意思?” 顾霖决:“总是用救命恩人来做桥梁,上演以身相许。” 许墨深吸一口气,忍下这话里的尖锐,沉声道, “所以,你承认是你了吗?” 顾霖决笑着摇头, “当天我只是做了一点我该做的,那天就算不是你,是任何一个活物,我都会搭把手,根本不存在救命之恩这一说法。” 许墨顿了顿,随后笑道,“你是在气我认错人对不对?还说手链不是你的。” 顾霖决语气淡泊,“确实已经不是我的了,我这么说不对吗?” 许墨不自觉上前一步,“对,可是你在故意误导我,要不是我坚持,你真的就那么不想我知道真相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顾霖决不自在的蹙了蹙眉,语气疏离, “许先生,我真的挺忙的,麻烦不要再打扰我,假如你真想报恩的话。” 许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他负气地错开身,给顾霖决让开了路。 顾霖决唇角微微一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还是沉默地踏步离开。 许墨站在原地无奈至极。 虽然确定了顾霖决就是当年施以援手的人,可是他的防御心太重。 暂时来看不光两个人建立不起来交流,顾霖决好像真的很生气当年认错人的事。 许墨给自己打气,还有几天新电影开机,到时候跟顾霖决在同一个剧组,再慢慢来。 “坏了!”,许墨突然瞪大眼睛,浑身如遭电流。 等他一路狂奔回到观众席,妍姐居然没有教训他。 许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妍姐的小助理。 小助理冲着许墨拼命使眼色,许墨看不懂,还以为小助理眼睛抽筋。 许墨不知道的是,刚才他与祁孟霖在后台隐蔽处举止亲密的瞬间被拍了下来,还发到了网上。 拍他们的是祁孟霖的私生粉,这个人是跟着祁孟霖过去那里的。 妍姐僵着一张方块脸把手机递给许墨看。 许墨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微博热搜第一成了这样子: #娱乐圈第一男嫂子# #原来素人宝宝是男同# #追爱追到电影之夜# 配图上两个男人举止亲密,拍摄角度问题,拍的好像两个人在接吻一样。 并且只有许墨的脸清晰可见,祁孟霖是背对着镜头。 加上私生粉把他的背影打了码,除了看得出来是短发男人外,看不出来他是谁。 许墨皱着一张脸,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祁孟霖嚼碎了。 这个祁孟霖真他妈属丧门星的,不止害的原主意外身死。 现在还害自己上了热搜,当了这什么男嫂子。 许墨看着这三个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过程妍姐从始至终不说一个字。 许墨怕她受刺激过度,气出个好歹,软着性子哄道, “姐,你别生气啊,这是乱写的,没有的事。” 妍姐僵硬的转过脸死死盯着许墨,想给他的脸上盯出个窟窿。 许墨不受控制的想往后躲,妍姐这种样子,像随时准备变异,扑上来咬人。 妍姐幽怨出声,“签你的时候,你强调非要来电影之夜……” 许墨挠挠头,接下话头,“呃……是的” 妍姐痛苦的闭了闭眼,哑着声音道, “所以,你是为了祁孟霖才答应进娱乐圈的。” 简直离了大谱,许墨急忙反驳,“不不不,姐你别信这上面说的,我不是为了他。” “那你是为了谁!”妍姐咬着牙问,“我就说看你没有一点想当明星的样子,原来你居然……” 喜欢男人! 许墨也不想瞒着她,直接摊牌了,“我确实为了某个人想体验一回做演员的感觉,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做……” “还不影响?!”妍姐差点跳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个热搜阅读量多少了?过亿了!!十分钟破亿,你比顾霖决的热度都高了两倍不止!” 许墨有些始料不及,嘟囔道,“猎奇的人这么多啊?” 妍姐气的自己掐着人中,差点安排上速效救心丸。 许墨赶紧安抚劝导,“你别这样嘛,这不是还有夸我的吗?夸我帅。 哎?我怎么还涨粉了??个十百千万,十万?!” 许墨不可置信数着自己账号的粉丝数后面有几个0。 妍姐怒其不争, “你以为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如果被定义了喜欢男人,可能会影响你接下来的形象跟定位!” 许墨怕刺激妍姐,只在心里反驳,“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光彩的” 此时电影之夜接近尾声,妍姐专业能力一直很强,意识到这时候不是算账的时候。 得先想办法度过这次危机。 许墨今晚上是彻底出圈了,一飞冲天那种。 一会出去的时候,肯定很多媒体会蜂拥而至,渴望挖掘出最具爆点的新闻。 若是在报道此事时再配上一些歪曲事实、恶意引导的文字。 那么许墨从此就被打上负面的标签,在娱乐圈中难以生存。 妍姐眉头紧锁,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悄然滑落。 第9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2 顾霖决坐在回去的车里,看着手机里热搜榜上许墨跟祁孟霖的照片。 他的五官掩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晦涩不明。 顾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是因为爷爷那一辈沾点红色背景,所以行事非常低调。 顾霖决从小就是按照家族继承人来培养。 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长辈给他精确计算好的。 给他名字里带个“决”是希望他做事果决,同时不要有不必要的个人感情。 顾霖决执行的一直很好,是最完美的继承人,也是顾氏目前的掌舵人。 在感情方面,也如长辈所期盼的,顾霖决眼里只有家族利益,没有对任何人动心思。 就连这次给杜国栋站台宣传新公司,其实也是顾霖决权衡利弊的结果。 他也是在为自己新电影宣传,新电影是顾氏旗下影视公司投的钱。 双赢而已,谈不上外人以为的看重友情,为朋友挺身付出。 对顾霖决来说,最大一次的出格应该就是刚从国外毕业回国后,偷着去拍戏。 他实在是觉得自己人生一眼看到尽头,规整的毫无波澜。 他渴望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所以他偷偷去拍了一个反派角色。 只是没想到他在这方面天赋极高,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只想演那一次就结束,结果他的演技被各大导演看中,越来越多的好剧本递给他。 顾霖决被一个又一个鲜活的角色吸引,就开始了一边接管公司,一边拍戏。 顺道还开了影视公司跟传媒公司。 一方面演戏让他觉得精神层面得到慰藉。 另一个方面,他还掌握了传媒百分之八十的账号。 这些可以保护他的身份不被人发在网上,大肆传播。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拍戏,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是顾氏的话事人。 顾霖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刚接管顾氏,被董事会几个老头子当众质疑能力,面临股东撤股,股价下跌,他都波澜不惊。 唯一的情绪异常是那次救了一个人,还把自己母亲送他的手链也交了出去。 可是那个人好像根本不当回事。 当他满心期待回去找那个危险时,搂着自己哭求的少年。 人家正眉眼弯弯的黏着另一个人,对着其他人笑的灿烂。 当时的顾霖决有些狼狈的急忙躲在了墙后面。 这件事对顾霖决有两个影响,一个是通过那个少年,他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他对一个男孩子有了感觉。 第二个是,因为这个顾霖决不止失去了母亲送的礼物,还挫了挫他第一次萌芽的性幻想。 这件事对他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影响的信念开始动摇。 他当时没有勇气上去找那个少年,事后才想起,最好是要回那条意义不一样的手链。 可是当他查到少年为了捧红其他男人做尽舔狗的事,无下线无底线。 顾霖决连最后的那点念想也不要了。权当自己买了一个教训。 只是没想到两人竟然还会有交集。 顾霖决并不想与那个人有什么纠葛,可是那个人一次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甚至还要自己认下当年,不想承认的事,让自己显得很是被动。 顾霖决又想到刚才那个人与其他男人拉扯纠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顾霖决心情压抑,许墨那边也是越想越气。 祁孟霖那个丧门星害的自己被顾霖决误会,还害的自己上热搜被那么多人议论。 他自己倒好,什么事也没有,藏的严严实实。 许墨越想越气不过,因为他的微博账号属于公司,不在他手上,他索性注册了新账号。 自己拍了一张自拍照发了上去,配文,“某人怎么还隐身了呢?出来亮亮相” 后面直接艾特了祁孟霖。 妍姐一时没注意到许墨,许墨整了这么大个妖。 他虽然用新的账号发的微博,可是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在微博挂了太久,吃瓜群众都已经认得了。 所以他微博刚一发出来,又华丽丽的上了热搜。 #许墨祁孟霖# #原来新人的老公是祁孟霖# 等着妍姐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花钱删帖子压热度都压不住。 网友迅速的扒出来许墨与祁孟霖的过往。 原来扒许墨,扒不出来点东西,因为他之前不在娱乐圈。 现在许墨自爆了打码照片的另一个是祁孟霖。 扒祁孟霖好扒呀,从他拍的戏,上的综艺开始扒。 发现他的资源很多是许墨花钱砸出来的。 一时之间微博热搜一直在变: #娱乐圈第一深情# #我又相信爱情了# #好磕# 许墨看完后,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许墨本来想着把祁孟霖拉出来接受审判,这下好了,成功把两人的cp送上榜首,吸粉无数。 许墨气的头都大了两圈。 妍姐看完热搜在一边气笑了。 许墨凭一己之力干掉了整个团队都想不出来的公关办法。 之前热搜对许墨负面评价的全被cp粉压下去了。 cp粉是出了名的战斗力地表最强。 评论区把许墨跟祁孟霖的照片p图放到了一起,到处宣传两个人的爱情。 祁孟霖看到许墨艾特他,开始是震惊不理解。 后面看cp粉解释的许墨想官宣宣示主权,祁孟霖心底有些暗爽。 心想,你果然在玩欲擒故纵,嘴上说着狠话,行动上还跟以前一样黏人。 许墨这次是真气的要升天了,在评论区哐哐一顿怼。 “磕个p磕,回家嗑瓜子去吧” “什么碳基生物能有你这脑回路” “爱他个鬼,我现在恨不得抽死他” “严重声明!从未爱过那个软饭男!” 许墨指尖打字,快抡出火星子了,结果那些挨怼的一个个拿着截图纷纷发文: “他好爱,他的文字很爱他” “哭死!为了捧红心爱之人,故意设计这场大戏,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让爱人闪闪发光” 洗脑话术一出,众人纷纷跑去祁孟霖评论区底下留言, “哥哥一定不要辜负小宝,他真的太爱你了” “我们粉丝众筹送你们咖位飞升” 许墨看完,失去了所有力气,颤着手默默把刚注册的账号注销。 第10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3 电影之夜后,许墨气的在家整整躺了三天才恢复点力气。 这三天中,网上也变了天。 妍姐跟公司高层开会,一开始反对公司给许墨设计的走卖腐这条路。 这条路会拉低他身上的商业价值跟可塑性。 可是看着许墨祁孟霖的cp粉呈井喷式暴涨,势不可挡,陷入怀疑中。 已经有不少小众牌子想请许墨代言,祁孟霖那边的经纪公司也希望两个人一起上个综艺,把这波热度炒的更大。 妍姐一直记得许墨说的,不能强迫他接工作,所以没有立即答应任何事。 她打电话把许墨叫了过来,想与他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许墨听到代言什么的没啥反应,让妍姐看着办。 但是听到要与祁孟霖炒作,一起上综艺,当即气的跳脚, “不行!我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浑身抖,要是你们接了与他相关的工作,那我直接毁约!” 其实妍姐也不太想许墨接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综艺,只是她想看看许墨有多硬气。 妍姐:“那好吧,暂时不上综艺,但是你得接工作,增加曝光度。” 许墨点点头,“姐,那个顾霖决的新戏,你帮我安排好角色了吗?” 妍姐:“嗯,这个戏热度太高了,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一个小反派的角色。 出场虽然只有一分钟,但是能跟顾霖决有对手戏,比起那种出场时间长,倒是没记忆点的角色,你这个被观众注意到记住的机会更大” 许墨一听可以跟顾霖决有对手戏,顿时两眼放光。 他挺欣赏顾霖决的演技,跟他搭戏既可以跟他学习,又可以在他面前晃晃,找机会跟他解释之前的事。 妍姐商量着这个戏开机还得有段时间,这几天给许墨安排个剧组磨练下演技。 两人敲定了一个亦正亦邪的小角色。 剩下的工作交给妍姐联系,许墨回去准备做做功课。 当他离开的时候,小助理过来通知,公司高层喊他俩过去趟。 许墨疑惑的扭头看妍姐,妍姐也不知道所为何事,但是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许墨只看到男人的一个背影,就身体本能的想攥紧拳头。 果然,待二人闻声转过身时,正是祁孟霖跟他经纪人琳姐。 许墨拧着眉像炸毛的小狮子,看着妍姐要解释。 妍姐显然事先并不知情,也是满眼写着问号。 但是她干这行的,最是会随机应变。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笑着迎了上去。 与琳姐这位竞争了十多年的对手,互相客套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妍姐转头看向高层,“??” 高层笑着向妍姐跟许墨解释,“是这样,祁先生这边接到了一个综艺,希望许墨一起参加,发展一下他们的这个cp。” 许墨听后顿时炸了毛,对着祁孟霖出声讽刺, “你还真是正路一点不走,满脑子想着走捷径啊。 你爱跟谁炒cp跟谁炒,别他妈打我主意,我警告你,别逼我动手,我一旦揍你,肯定往毁容里揍!” 琳姐来的路上还跟祁孟霖说,按着许墨以前那么舔狗的性格,肯定会二话不说答应这个建议。 祁孟霖稍后一系列的代言跟活动,琳姐已经早一步跟相关方发出意向,有的甚至能马上签合同。 现在看许墨一副随时要跟祁孟霖动手的架势,琳姐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祁孟霖也是从开始的满脸笑意,到皱着眉,强忍着火山爆发。 他压低声音对许墨说,“别闹了,这是在讲正事,私事一会我们私下解决!” 许墨怒道,“我说的就是正事!上次把你踹在地上,你忘了?是不是想再挨上一脚?” 祁孟霖的脸色阴沉下来,尴尬的一阵红一阵青,压着怒火继续说, “好,就算不是为我,为了你自己!你既然都进娱乐圈了,你没有任何作品,靠什么维持粉丝跟热度? 别看她们现在追捧你,很快就都散了!两个人的热度会更稳固!” 许墨冷笑一声, “滚你妈的,什么热度不热度的,没实力有热度管p用! 你不研究着提升自己,净想投机取巧捞偏门,我还真看不上你这样的!” 旁边的琳姐一听许墨这么贬低祁孟霖,顿时脸色也有些难看。 毕竟骂祁孟霖多少也有点骂她的意思。 更何况她是祁孟霖的经纪人,被一个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骂这么难听,自己脸上无光。 她沉下脸,神情严肃, “许墨,麻烦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 许墨眉峰一挑,“我态度怎么了?对什么样的人,我就用什么样的态度。 你学学我们家的妍姐,多研究研究给手底下的艺人多走点正道,别整那么多歪门邪道!” 一旁的妍姐听完,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 其实前些年的娱乐圈虽然竞争也厉害,倒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的无下线。 妍姐虽然也会利用一些手段,但是她更希望艺人自己有实力,而不是到处给艺人拉大佬,把艺人当做物品一样去推销。 琳姐是这个圈子出了名的交际花一样,在大佬圈里很吃得开。 曾经明里暗里抢过妍姐的几次资源,这次许墨给她报了仇。 妍姐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许墨,你别太过分!”祁孟霖赤红着眼在震怒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如此被许墨践踏,是祁孟霖从未有过的体会。 生气有,更多的居然是委屈跟难受。 他以为上次在会所是许墨看到自己与其他女人贴近,他吃醋气上头才会动手。 没想到今天只是为了两个人双赢的好事,会被许墨骂的狗血淋头,无地自容。 祁孟霖看着许墨熟悉的眉眼,有些恍惚。 不久之前一看见自己就眉眼含笑,温柔至极的那个人, 会变成现在这个浑身长满钢刺,不停扎向自己的样子。 第101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4 面对许墨不留余地的暗骂,琳姐推了推眼镜,冷笑道, “我见过的艺人也不少,第一次见到刚签约,什么作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狂的新人。” 说着一副同情的语气对妍姐说道,“真同情你,要带这种自以为是又很没有素质的艺人” 妍姐不等许墨反驳,率先回怼,“我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觉得许墨身上有巨星的风范,我对他很有信心” 琳姐留下一个“走着瞧”的凶狠眼神,拉着发愣的祁孟霖急步离开。 公司高层看着自家艺人把人气走,略有不悦,正待说两句。 “绝不会跟他们合作!想都不要想!” 许墨与妍姐对着公司高层同时开口,掷地有声。 公司高层被他俩的架势吓得一愣,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回程的车上,琳姐数落了许墨一路。 “哼,拽什么,忘了以前当舔狗的时候” “不就是靠着男男cp有了点热度,还真以为自己能当明星了” “回去我就把他之前怎么对你死皮赖脸的照片发出去,让更多人看看他那副下贱样子” 祁孟霖一直神情落寞的不声不响,听到琳姐左一句舔狗,右一句下贱。 痛苦的闭上眼睛。 待恢复点力气,才开口哑声道,“姐,别搞他” 祁孟霖的声音太小,琳姐没听清楚,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祁孟霖猛的靠近琳姐,发狠道,“我说……别搞他!” 琳姐被祁孟霖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祁孟霖像被戳中某个死穴,疲累的靠回座椅。 揉着太阳穴,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他……” 琳姐想问,“你不会是对他动感情了吧?” 最终她张了张口咽下去这句话。 因为她怕祁孟霖点头说“是”。 经纪人最怕艺人碰上感情问题,尤其还是这种同性感情。 琳姐刚刚狂妄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 经过这事,妍姐与许墨倒是拉近了距离。 不像刚开始单纯的工作关系。 现在多了几分朋友跟知己的感情。 妍姐手上本来带着其他艺人,公司看中她经验多,让她带几天许墨,随后把许墨安排给其他经纪人。 现在妍姐不舍得把许墨交给其他不懂他的人。 按照许墨一言不合就开怼的性子,在娱乐圈怕是会惹麻烦。 他需要个有经验并且上心,最好24小时贴身的经纪人。 妍姐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手里的艺人交给别人,往后专心只带许墨一人。 许墨知道后,颇为感动,搂着妍姐的肩膀撒娇, “姐,你是我亲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让你被人看笑话。” 妍姐笑着点头,“我相信你,只要你肯踏实下功夫,这个圈子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许墨不负妍姐的信任,接下来的半个月忙的像上满发条的闹钟。 白天上形体课,学习一些做艺人必备的技能。 晚上有专门的老师指导许墨的演技。 刚开始许墨一边玩一边学,感觉很新奇。 后面妍姐说,要带许墨去某个剧组串个脸,许墨开始紧张。 在面对导演的面试时,许墨不受控制的有些僵硬。 看着导演蹙着眉一副纠结犹豫的样子,许墨觉得自己要被淘汰了。 妍姐上前说情,“陈导,许墨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实在不行可以让他演个戏份低点的,磨练下。” 陈导摇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在想原来定的这个角色与他形象不太符合,男二那个角色好像挺适合他。” 许墨妍姐对视一眼,颇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但是这总归是意外之喜的好事,两人急忙感谢导演,准备敲定下来。 许墨随口问了句,他这个戏大约拍到什么时候杀青。 陈导说需要三个月。 许墨立即不干了,“这不行,我还要拍徐清扬那个新电影,这样就两个戏撞档期了” 陈导与徐清扬是同行竞争关系,许墨这么说让陈导当即拉下了脸。 不悦的问道,“你在他电影里戏份很重?” 许墨摇头,“不重,还不到一分钟” 陈导气的声音都拔高了,“你在我这里可是男二号!你意思是宁可拍他的路人甲,也不要做我的男二??” 妍姐生怕惹怒陈导,急忙出来打圆场, “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先跟那边签了合同的。导演,许墨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新人,不想被别人说轧戏。” 导演对这个解释稍微和缓了点语气, “无所谓,你在那个戏拍的那一分钟镜头最后还可能被删掉。 不像男二戏份那么多,说不定这个播了后你还能跻身新晋小生。” 妍姐迟疑的看着许墨,她个人觉得肯定是陈导这个男二的戏份对许墨加持更大。 可是许墨…… 许墨没有妍姐的纠结,直接对陈导说, “谢谢导演对我的赏识,真不好意思,徐导那个戏我势在必得,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演个小角色,如果不愿意,那我们只能下次再合作。” 许墨虽然说的诚恳,但是在陈导听来,就是赤裸裸的看不上他的咖位跟能力。 宁可做徐清扬的凤尾,不做他的鸡头。 陈导气息不稳,表情带了几分压抑的狰狞, 冷呵一声, “还是算了吧,我们这个剧组太小,供不起你这个大佛!” 妍姐还想再给许墨说几句好话,许墨沉着脸拉着她离开。 路上妍姐没有埋怨许墨拒绝这部戏,而是怪他不给导演面子,也不让自己帮他赔礼道歉。 许墨郑重的对妍姐说,“我怎么能让你替我跟他低三下四的赔礼呢?咱们有什么错?两个戏时间重叠了,我总要有取舍的” 妍姐认命的无奈道,“这个戏错过还有其他戏,但是这个导演在圈子里多少有点话语权,我是担心他会针对你。” 许墨耸耸肩无所谓道,“他要实在以大欺小,我也没办法,但是始终觉得如此小心眼的导演拍不出来好作品,心思不在作品上,净整攀比了。” 妍姐笑着摇头,“人家好歹还提升你做男二,这怎么说?” 许墨也笑了,“怎么说,算他识货呗。” 妍姐又是无奈又是欣慰,在这个圈子里久了,见了太多巴结奉承,曲意迎合。 许墨这种爱憎分明,坚持本心的纯粹,太稀缺。 不出妍姐所料,他们回去后,就有营销号大肆报道某个新人演员摆谱,叫板导演,不演男二。 #某新人拒绝演男二# 底下有人引导舆论,说是这个新人看不上男二非要演男一。 评论区清一水全是骂这个新人自不量力,强烈要求扒出他是谁,抵制他的任何作品。 有人暗戳戳的把答案指向了许墨。 第102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5 妍姐看着网上针对新人拒演男二的帖子神情凝重。 没有指名道姓,想抓出来个典型起诉造谣都不太好操作。 这样就相当于自己主动认下了拒绝出演男二的是许墨。 好在许墨这段时间网上积累了一点点粉丝。 纷纷为他冲锋陷阵,在各个评论区下要求那些猜测许墨的拿出证据。 在浩瀚如海的娱乐圈,许墨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可是他身上绝佳的外形条件跟气质,让很多男明星心生不满。 生怕许墨会一朝腾风起,抢食这个僧多粥少的市场蛋糕。 眼见着许墨负面新闻频出,除了超一线的顶流外,几乎百家下场防爆。 无数博主账号开始发许墨不敬业,靠花边新闻博眼球炒热度。 甚至拿他的性取向出来说事,妄图中伤他。 许墨翻着那些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评论骂他的帖子。 皱着眉撇撇嘴,不屑道,“就这???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他的社交账号现在全由他自己掌管,想发什么就发什么。 得益于妍姐的职业习惯,跟陈导的整个谈话都录了音。 许墨把整段录音截取了,他怎么解释拒绝演男二的部分。 并没有把陈导阴阳怪气的泄愤发上去。 配文“那些骂我的汪汪队们,支棱起你们的钛合金狗耳朵,听听我为什么拒演男二” 此录音一出来迅速上了热搜。 本来清一水骂一个新人不敬业,很多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当事人的回应来了,路人纷纷下场吃瓜。 “哦,原来是先定下了一个十八线小配角,现在没办法出演男二” “别的不说,在其他明星轧戏成常态时,这个新人居然为了一分钟不到的镜头,拒绝男二超重的戏份” “也不看看那个小角色是谁的电影,徐老鬼的电影谁不是抢破头去竞争” “也不能这么说吧,还是这个新人有魄力,换个其他新人试试,就算不能兼得,也肯定辞演的是小配角” 水军再厉害也架不住体量庞大的路人仗义执言。 在奢华名利场,能拒绝诱惑的匠心精神,特别迷人。 许墨这一波收获了不少路人缘。 陈导那边本想放个风,给不知好歹的后辈一个教训。 没成想差点把自己折进去。 好死不死的还给徐清扬新电影拉了一波热度,做了免费宣传。 现在网友把他跟徐清扬的两个电影做比较。说是他的电影不如人家的立意深刻。 路人纷纷支持许墨,角色不在于大小,在于初心。 眼见着小牌大耍这招没有置许墨于死地,还让他轻易收获最难扑捉的路人缘。 其他咖位不高的男星瞬间破了大防,他们团结起来,攻击许墨的性取向。 “我家哥哥是直男,拒绝跟许墨这个男同合作” “我家的也拒绝,谁知道会不会合作的时候被这个gay揩油” “你们都拒绝了,那我也替我们哥哥拒绝,我们哥哥那么帅,肯定会被gay觊觎” 面对多家粉丝抱团排挤抹黑,许墨那点粉丝显得弱小可怜。 她们替许墨控评累的快吐血。可还是被对家粉丝的恶评淹没。 这下彻底把许墨给激怒了,连发三条微博硬刚。 #替我说话的站到我身后,让哥自己来# #男同怎么了?用个人代表群体打嘴炮的都是傻缺# #来来来,给爷爷看看你们哥哥啥样啊?没我帅的就把你们那个小嘴巴闭上# 配图是许墨随手拍的一张怼脸照。 没有找任何角度,没有任何构图设计。 阳光跳跃在发丝闪着金光,米白色棉线外套拉链到胸口。 锁骨下面白到透亮的肌肤,像是世间最上等的羊脂玉。 更别说那恰到好处的五官。 多一分显冷厉,少一分显阴柔。 此图一出,简直是颜值暴击,硬帅。 粉圈见惯了各种精修图,磨皮磨的像个手办。 许墨这张照片更像男朋友视角,亲和自然,是活人的感觉。 不得不说,颜值即正义这句话含金量有多高。 都不用许墨粉丝评论区铺他的美照,就这一张随手自拍照已经斩获无数墙头草。 上一秒还在骂的正欢,下一秒,“哥哥我错了” 刚刚叫嚷着不让自家哥哥与许墨合作的那些人,灰头土脸开始删帖子。 她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想把哥哥照片发出来自取其辱。 有几个头铁的硬发凹造型的精修图,被路人阴阳: “哎这都什么呀,吃点好的吧” “一时分不清你是粉丝还黑粉” 许墨眼见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临近尾声。 最后又发了一条微博: “喜欢我的记住我说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再追星。 不要在网上替我骂人,我堂堂大男人,还用不着女孩子替我冲锋陷阵。直接艾特我,我去骂” 许墨发完微博就把手机一扔,继续观摩学习顾霖决演的电影。 他不知道因为他对粉丝的维护,让他涨粉几十万。 追星圈子,大多数都需要粉丝氪金花钱花精力。 到处跟对家黑粉骂来骂去。 原本温温柔柔的小女生成了网络悍妇。 从没有一个明星告诉她们,可以站在偶像身后,偶像会替她们做主。 而她们仰望崇拜的哥哥,总是不出来替她们说一句话。 这一刻很多追星女孩才觉得自己之前追错了人。 许墨这几天不停的看顾霖决,各种各样的他。 也不知道看多了会不会产生感情。 许墨现在就有种隔着屏幕想要这个男人的感觉。 他掰着指头数,还有几天新电影才开机。 第103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6 许墨在家闷的头上快要长蘑菇,每天靠着看顾霖决续命。 一边夸人家演技牛逼,一边夸人家长得好看,成了顾霖决头号小迷弟。 终于挨到了电影开机,许墨兴奋的收拾自己的小背包,准备进剧组去见顾霖决。 待坐着车九曲十八颠,差点把早饭颠出来,许墨终于到了。 然后墨镜一摘,彻底傻了眼。 这是个古装电影,导演选了一个大山脚下,搭建街道建筑完成拍摄。 这条件不能说是艰苦,那简直是渡劫。 这么说吧,这里厕所都是露天的旱厕。 妍姐忍着笑,打趣许墨,“怎么样?后悔了?徐导拍戏除了严厉,还有一条就是艰苦。 资金都花在搭建场景跟后期制作上。” 这跟许墨想象的悠然自得,喝着咖啡,住着房车的拍摄环境相差甚远。 但是这里有顾霖决,两人在这里可以朝夕相处几天。 这么一想许墨又乐了。乐呵的跟着妍姐跟剧组的各位前辈一一打招呼。 因着之前许墨为了这个电影拒演男二的事,剧组的各位老师都对这个懂礼貌的新人印象很好。 一路招呼到这里最大的主儿——导演那里。 徐清扬是个年逾五旬,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的小老头。 许墨跟他打招呼,他眼睛看着手里的剧本,正在逐字逐字修改。 精锐的目光从镜片后面投出来,打量着许墨。 妍姐给两人介绍着,然后说了许墨将要出演的角色。 徐清扬目光一直在许墨身上,看了好一会才说, “他这个形象太出挑,怕是会吸走主角的部分高光” 许墨心想,不是吧?我费劲辛苦得到的演出机会,要给我毙了??? 妍姐还在想着要不然给许墨化妆黑一点,衣服丑一点,突出主角的妆造。 结果徐清扬接着开口,“等会顾霖决过来,你们俩搭个戏,我考虑考虑要不要换人。” 妍姐想的是,许墨推掉好几个戏约,一门心思等这个电影开机。 假如最后被徐清扬亲自pass掉,担心许墨会有心理落差。 结果人家许墨别的没听明白,就听明白了一会要和顾霖决搭戏。 笑的见眉不见眼。 妍姐看后哭笑不得,心想到时候换人了,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许墨知道顾霖决快要到了,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等着。 一辆超豪华的房车,缓缓的朝这边开了过来。 顾霖决一身灰白色运动休闲装,缓步从车上走下来。 之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换成自然的发型。 松软蓬松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柔和了脸部硬朗的线条。 许墨心里感叹,简直是大佬爆改青春男大。 这么一身素的不能再素的运动服,他怎么穿出来禁欲风的。 顾霖决第一眼就看见许墨一副小弟拜见大哥的样子站在那里。 他顿住了脚步,整个身形被定住了一般。 与许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四目相对的瞬间,有电流悄然在身体中划过。 “顾老师,我来接你!” 许墨满心欢喜,声音里的兴奋劲儿好似要溢出来。 顾霖决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你怎么在这里?” 许墨自动忽略顾霖决的抵触,快步走上前,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亲近, “我在这个戏里演你弟弟,一会导演要咱俩搭个戏给他看看。” 顾霖决心思敏锐,一听这话,便立刻明白导演这是拿不准要不要留下许墨。 他的目光在许墨身上轻轻一扫,只见许墨那副兴奋样子,好像还挺胸有成竹的。 这个戏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顾霖决只管自己的部分,至于配角由谁来演他不插手。 自从得知许墨要踏入娱乐圈,顾霖决就隐隐猜到日后俩人或许会在某个剧组碰面。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让他连个协调准备的机会也没有。 之前跟许墨说了那么伤自尊的话,顾霖决以为他会对自己心怀怨怼。 哪怕只是表面的疏离冷淡、敬而远之,也是情理之中。 可许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副熟稔亲近的样子,让顾霖决觉得非常不舒服。 胸口像是被一团无形的巨石所堵,烦闷之感在心底肆意蔓延。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别扭与不适之中。 “怎么了?你脸色有点差”,许墨忽然凑过来与顾霖决脸对着脸,关心的问道。 顾霖决只觉刹那间呼吸仿佛凝固,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速别过脸去,声音冷若冰霜,“没事,你不是说导演要看咱们搭戏。 许墨还是有点担心他,点着头说,“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你别忍着啊,这里这么偏僻,万一有点……” “好了”,顾霖决毫不留情地打断许墨的关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先去导演那里。 许墨不情不愿的瞪着顾霖决,腮帮子气鼓鼓的像个仓鼠。 顾霖决不敢多看许墨,只觉得离这个人太近,自己就会有呼吸不畅的憋闷感。 他只希望待会的搭戏,徐清扬可以因为许墨不适合角色,把他踢出这个剧组。 顾霖决真的不想与许墨再有什么交集。 无论是公还是私。 导演简明扼要地给两人讲解这场戏的背景框架。 顾霖决扮演的男主,尚在襁褓时就经历了灭门悲剧。 当时,凶手杀光他全家,看到他满脸血污却一声不哭,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收养。 几年后,那对原本不育的养父母生了一个男孩,便是由许墨饰演的男主弟弟。 兄弟俩在同一屋檐下逐渐长大,弟弟打小就对哥哥充满了敬重与仰慕,凡事皆以哥哥马首是瞻。 直到某一天,一位神秘老者突然现身找到男主,将一个惊天秘密和盘托出——他的养父竟是当年血洗全家的仇人。 男主听闻此讯,如遭雷击,内心瞬间被痛苦与矛盾填满,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走上复仇之路。 老者给弟弟下药,趁他昏迷不醒时,用药物控制其心智,向他灌输父亲是杀父仇人的虚假事实。 于是,被药物迷惑的弟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将自己的生父杀死。 而这时,老者才将真相告知弟弟。 弟弟痛不能自已,悲戚与绝望交织,他满脸痛苦地质问男主为何要如此残忍。 男主只是神色冷峻,淡淡地回应说,这就是他作为仇人之嗣的宿命与孽债,无可逃避。 许墨跟顾霖决在没有看到完整剧本的情况下,需要靠自己的理解,把这段兄弟决裂的戏份演出来。 导演喊了开始,许墨看着顾霖决,酝酿着那种绝望入骨的情绪。 把自己代入进被自己最敬爱的哥哥用作复仇工具的那种痛苦里。 第104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7 许墨入戏很快,他拿过一把道具剑,剑尖划着地面,脚步漂浮的慢慢走向顾霖决。 “哥”,一声夹杂着恨意与痛意的低唤。 顾霖决入戏也很快,已经完全融入角色。 他看似绝情冷漠的眼底,终究有了一抹痛意。 许墨眼底一片猩红,泪珠被他强行憋在眼眶里, “父子相残……”,许墨神经质一样的笑了,眼泪顺势而下,落入尘土。 “你大仇得报了,你的仇人死在自己骨肉手里,哥,你开心吗?” 许墨眼里没有狰狞,没有癫狂,更像是真的在替哥哥大仇得报喜极而泣。 顾霖决悄然背过自己的右手,在许墨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攥紧。 “说话啊哥,你的杀父仇人死了……是我杀的,你高兴吗?” 许墨用一张最纯真的脸,说着世间最残忍的事实。 顾霖决睫毛颤抖着,额角因为用力隐隐有青筋凸出的痕迹。 许墨笑的更深,像是在闲话家长, “哥,你记得吗?小时候我淘气,你抱着我救过我,现在……” 许墨看着顾霖决的眼睛,笑意慢慢褪去。 横剑在颈前,毫不犹豫的拉开,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许墨朝后倒去的时候,妍姐吓了一跳,怕他入戏太深忘记安全。 幸好顾霖决已经身体先于脑子一步,上前一把抱住许墨跌落的身体。 许墨在顾霖决怀里,皱着眉一副强忍疼痛的样子。 顾霖决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就连下颌也因为用力咬合而紧绷。 许墨颤颤巍巍抬起手,抚上顾霖决的侧脸。 眼中带泪,用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你有没有……” 许墨没有说出后面的字,就这样看着顾霖决。 满眼的温柔与释然。 顾霖决似是不堪承受,痛苦地合上双眼,嘴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直线。 稍作停顿后,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有! 许墨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随后脸上绽放出一抹欣喜。 气若游丝地说道,“你的仇,我替你报了,我的命,你要替我活……” 顾霖决紧闭的双眸间,一滴清泪悄然滑落,滴落在许墨的发梢。 四周有几个工作人员对许墨顾霖决的这一段临场发挥,看的入了神。 妍姐看的眼眶微红,明显被代入进去那种揪心的悲情里。 就连徐清扬也摘了眼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他设计的剧本里弟弟不是这样的,歇斯底里的问责,痛苦跟愤恨并存。 但是许墨凭着自己的理解居然改成了一命还一命,爱恨皆了。 这样改动,仿佛赋予了角色更为鲜活的灵魂与血肉,使之相较原设更具感染力。 这种被命运左右,仇恨中又生出绝望的爱意,又有几个人看完不会动容。 徐清扬现在看许墨,就跟看天才一样。 瞬间入戏,瞬间代入角色,又有着超强的共情能力。 简直就是为戏剧而生的天选之人。 许墨在顾霖决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动,悄悄偷瞄他的表情。 顾霖决眼里的痛苦夹杂着爱意来不及收回,被许墨看了个正着。 许墨自己还一脸眼泪,还有心情欣赏顾霖决隐忍克制的表情。 顾霖决发现许墨已经出戏,不再是戏中人。 略显慌张的急忙直起身,导致许墨失去怀抱支撑,跌到地上。 气哼哼的嘟囔,“干嘛啊你,摔疼我了” 顾霖决一听摔疼了,急忙低头去看,结果对上许墨似笑非笑挑着眉的浪荡样。 顾霖决瞪了一眼,转身走向徐清扬那里,询问结果。 许墨起身拍着身上的尘土,心里暗爽, 哼哼哼,明明很在意我,还装。 徐清扬非常满意许墨对男主弟弟的改编,决定按照这个设定改剧本。 不止不换人,还要给他临时加戏。 顾霖决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好好一张帅脸,憋的泛青。 许墨凑过来,“谢谢导演,谢谢顾老师,要不是顾老师带我入戏,我……,哎哎哎,顾老师,你去哪?” 顾霖决不想在这里听许墨胡诌八扯,跟导演示意先回房车休息,等正式开拍再过来。 许墨一路跟着顾霖决,在准备上房车时,被顾霖决一把关在门外,车门差点碰到鼻尖。 许墨忍不住抱怨,“你别太过分!我一口一个老师喊,顾霖决,你就……” 许墨难听的话还没出口,门拉开,出来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威武雄壮的保镖。 许墨生生咽下想说的话,心想这个顾霖决真是不讲武德,居然找外援。 在顾霖决那里碰了好几鼻子灰,许墨终于回到妍姐身边找安慰。 “姐,顾霖决就那么不喜欢我?” 妍姐听完诧异的看着他,“不喜欢你???我还以为他想打你呢” 许墨整个脸都耷拉下来,像个可怜小狗,“啊,他讨厌我~” 妍姐忍不住笑弯腰,“逗你呢,你上网搜一下,顾霖决除了演戏跟谁说过话吧。 他要是讨厌你,你怎么可能近的了他身,人家身后都跟着专业有素的保镖。” 许墨一听这话,又支愣了起来。 就是,顾霖决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肯定是还没消气。 一想到这里,许墨又犯愁。 顾霖决这个大倔种,怎么才能让他相信当初真不是故意认错人。 看他如此抗拒自己的靠近,身边还有保镖,该怎么跟他说明白呢。 实在不行来个强制,不听就上嘴,亲到他听为止。 许墨想的挺美,可惜顾霖决也不是吃素的。 开拍了几天,身边不光生活助理,还有那个大块头的保镖围着。 许墨一靠近他,就跟个偷孩子的人贩子似的,两人四只眼睛盯着许墨。 搞得每次许墨都很垂头丧气。 第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 夜深沉寂,侯府内红烛摇曳,光影斑驳。 侯爷沈晏端坐于桌边,清冷的眸子犹如寒潭,隐在暗影里。 许墨靠在金丝楠木榻上,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姿态慵懒。 沈晏脸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抬眸望向许墨那张光洁白净的脸。 此时的许墨,目若朗星,面如锦玉。上挑的眼尾,就连发脾气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许墨顺着沈晏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光滑细腻,还以为那恼人的胎记又长了出来。 “你说……你要和离?”沈晏的声音带了几分暗哑。 “是,沈晏,你到底……” “你叫我什么?”沈晏突然出声打断许墨,声音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和离后,总不能再喊你夫君了吧。” 许墨话音刚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沈晏扯到怀中。 沈晏手上用力,紧紧禁锢住不停动弹的许墨,将他牢牢困在怀中。 目光在许墨脸上一寸寸描摹,声音带着玩味, “之前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般亲昵,眼下和离书还没写就连名带姓的唤我了?” 许墨一边挣扎一边委屈道: “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一直不与我同房竟是为了太傅之女,在为她守身如玉。” “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娶了便是,我不在这里碍你眼。” 沈晏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胡说八道什么!” 许墨漂亮的桃花眼里染上水雾,“人家说了你对她念念不忘,我再心悦你,也不想你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生。那我走好了……” 沈晏怒极反笑,贴着许墨的耳侧,冷声道, “日日夫君喊的甜如蜜糖,你舍得?” “不舍得又怎样,我们成婚有月余,你不曾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明白,我定是不如李小姐讨你欢心就是。” 许墨只顾着说自己的,却未注意到沈晏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沈晏攥着许墨的手腕,哑声道,“你今日闹着和离,只因为不与你同房?” 许墨脸上瞬间染上红晕,大声反驳,“哪……哪有,我样貌这般好看,又是醉仙楼老板,又没破过身,和离后,有的是皇亲贵胄想娶我进门!” 沈晏脸色难看到极点,额角青筋跳动。 “沈晏,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许墨一声惊呼,沈晏突然起身,打横抱着许墨走向床榻。 “把和离的心思歇了!今日便叫你有了夫妻之实!” 许墨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沈晏已然扯开他的腰封,一件件扯掉蜀锦外衣。 当许墨那凝脂白玉又带有薄肌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他方才如梦初醒。 “不是,沈晏!你……你……” 还没等许墨“你”出个所以然来,沈晏已经抬手拉下床幔,欺身而上。 在许墨一声声破碎的呜咽声中,沈晏哑声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沈……沈……” “叫什么?!” “唔……”许墨痛的冷汗都下来了。 “夫……君,行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许墨额头冷汗涔涔,终于咬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沈晏那如冰铸就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他缓缓低头,吻了吻许墨汗湿的后背。 轻轻“嗯”了一声,似是回应。 接着,沈晏放松了本就未曾多用力的力道,极尽温柔。 在沈晏看不见的阴影里,许墨背对着他,微微勾起唇角,笑的志得意满。 午夜呼吸交错中,许墨颤着声音问,“沈晏,你……爱我吗?” 沈晏并不答,用行动让许墨知道。 许墨却不依不饶,一遍又一遍的问。 最终沈晏亲吻了一下许墨的额头,无限缱绻, “……爱……” 许墨微笑着闭上眼,颤动的睫毛出卖他此刻的假装平静。 许墨脑中突然响起一道系统音, 【宿主,任务已完成!】 记忆回到半年前,他刚穿过来的时候。 江府。 檀木床上,许墨突然大叫一声,睁开眼睛后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屋子中央置着一张方形榆木桌,配着四把老旧破损的椅子。 靠墙有个不大的书架,摆着零星书籍。窗边一张竹制贵妃榻。 “我……这是穿越到古代了???”许墨盯着自己身上并不十分华丽的衣裳震惊着。 他本是孤儿院长大,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一次体检查出来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想想自己出生命苦,好不容易拼到大学毕业,准备报效社会。 结果一个晴天霹雳把他劈的头顶冒黑烟。 当他站在医院天台准备跟老天理论两句时。 意外被一个名为“圆爱救赎”的快穿系统锁定。 奈何桥上有无数可怜人,因生前极度绝望,不愿入轮回。 许墨的任务就是穿越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刻,重生帮他们改写人生,获得心爱之人的真爱,了却心愿。 许墨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周身气流涌动,一道看不见的拽力,拖着他飞速后退。 许墨耳边模模糊糊听着一道清冷机械音,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回忆至此,许墨捂着脑门感叹, “我堂堂重点大学的高材生,满脑子的聪明才智往外冒,穿越到古代做任务, 这不老太太切葱——手拿把掐的事儿。” 还没等许墨感叹完任务是如此简单,他的手顺着脑门滑到腮边,摸到一片凸起,不平滑的肌肤。 他脸色忽的一变,四处找镜子。 瞅了几圈也没发现镜子的影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踉跄着下床,朝着桌子挪了过去。 桌上有茶盏,他颤着手,急忙倒了一杯茶水,待茶水的波纹平缓下来,他急忙趴了上去。 “啪”的一声,茶盏掉在了地上碎了。 许墨一脸死灰的颓坐在凳子上。 茶水倒映出一张恐怖的面容,瘦削无肉的脸上,一大片凸起的紫红色,似疤痕似胎记。 许墨惨白着脸,吞了口唾沫。 “……我滴老天爷……” 许墨用力闭上眼睛,感受这副身子的原主的一生。 第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 原主是礼部尚书江京的长子。 江京家境贫寒,与原主母亲很早便成了家。 他靠着原主母亲卖豆腐的钱上京赶考中了探花,后来被官家小姐李氏相中。 江京为了仕途,隐瞒他已有家室的事实,与李氏成了亲,从此平步青云,官至尚书令。 在李氏有孕几月时,原主母亲大着肚子也找了过来。 江京本想拿点钱财打发了原配回乡下度过余生,被李氏拦住了。 她不止留下了原主母亲,还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说是江京对不起她,委屈她在府上做个平妻。 原主母亲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个好的生存环境,便点头同意了。 原来李氏留下她,并不是好心,她只是想斩草除根,省得日后她带着孩子再来讨名分。 李氏命人偷着在原主母亲的补品里下了慢性毒药,算着时间等生孩子之时毒发。 正好可以当做难产而死,神不知鬼不觉。 也许原主命大,也许是母亲对他的爱意太重,生产之时,异常顺利。 只是在听到原主嘹亮的啼哭声后,可怜的女人泪眼含笑,闭上了眼睛。 到死她也没看到孩子一眼,所以她不知道孩子脸上一大片恐怖的胎记。 李氏一看这孩子生的如此可怖丑陋,加上她临产在即,不想对一个婴孩下毒手,便留了原主一命。 只是原主的日子并不好过。 都说他是不祥人,母亲因为看他长得丑,生生吓死了。 原主被赶到下人住的偏院,与一名小丫鬟相依为命。 不光吃喝克扣,原主打小身子骨弱,就连生病了,小丫鬟哭着去求李氏安排大夫给原主把脉。 也被李氏身边的嬷嬷冷嘲热讽, “这江大少爷身子那叫一个金贵,三天两头的就得请大夫来伺候着。” 原主就是长年累月的缺衣少食,加上先天体弱得不到好生救治。 某个早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再也没有睁开眼。 许墨猛然睁开眼,捂着胸口平息胸膛的震痛。 “太他妈欺负人了!” 许墨攥着拳头,气的浑身发抖。 此刻,他与原主的灵魂仿佛隔空重合。 “放心,哥们儿,这个仇,我帮你报了!不收拾这帮烂人,我不姓许!” 许墨想了想,他的姓是院长给的,也许他本来就不姓“许”。 他又补了一句,“我就不是男人!” 正在许墨沉浸在愤慨中时,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用手绢擦着眼泪就进来了。 可能因为太伤心,她没注意到坐在桌旁的许墨,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榻,竟放声大哭了起来, “少……少爷,红叶没用,没有叫来大夫,您怎么连个尸首也没了……” 许墨听的太阳穴突突跳,“哭早了,我还没死呢!” 他突然出声。 “啊!”红叶吓得一个激灵,往后跳开。 待红叶仔细瞧了许墨是活生生的,又开始哭。 她刚刚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急忙跑着去找大夫,可是李氏不肯见她,她又请不动大夫。 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办,突然看着少爷不止醒了,还能下床走动。 也许是肉身带着本能的记忆,许墨看红叶哭的伤心,竟也跟着心软心疼。 安抚道,“好了,哭啥呀,我不好好的嘛。” 红叶急忙擦干眼泪,使劲点头。 许墨活动了下四肢,发觉软弱无力,暗愁道, 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打个架了,挨个嘴巴子都能扇地上爬不起来,这怎么报仇。 “你去弄点吃的给我,我饿了。”许墨吩咐道。 红叶红着脸,为难的咬着唇,却不应声。 许墨想起来,府上的下人看李氏眼色行事,他主仆二人的三餐都是定量,去要也是各种理由搪塞不给。 “这个毒妇,是想活生生饿死个人。”许墨一边嘟囔,一边气的胸口起伏。 最后他一拍大腿,豁出去了。 “你过来,扶我起来,咱们去要饭去。”许墨招呼红叶道。 红叶略有诧异,原主一直都是垂眸含胸,既不会如此朗声说话,也不会动作大开大合。 “过来呀!还看什么呢,你要饿死你少爷我。”许墨催促道。 “哦哦哦~”红叶一迭声的回应着,急忙上前扶着许墨起来。 许墨平时有锻炼身体,因为刻苦学习也需要好的体魄,他本人看着高高瘦瘦的,一脱衣服,全是肌肉。 当务之急,他必须要多吃饭,补充上体力,热量。 这病病怏怏,走一步喘三步的身子骨,真让他着急。 平时很少见到原主来前院走动,去往膳房的路上,府上的下人丫鬟对着主仆二人纷纷侧目。 许墨迎着他们的目光,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拿着工钱不干活,个个在这偷懒,府上不养闲人,告诉夫人,遣散你们!” 下人们不怕原主,但是怕李氏。李氏掌家向来严苛,真要是在她跟前告一状,怕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下人丫鬟闻声立马收回目光,各忙各的,呈鸟兽散。 红叶从没见过一向温吞的原主有如此硬气的一面,顿时欣喜的两眼放光,扶着他的动作也更上心了些。 到膳房的时候,下人们正在张罗午饭。 各种肉香扑在面上,许墨忍不住多闻了几鼻子。 还别说,这古代的膳食就是比现代工业香精煮出来的闻着更香。 有个满身横肉,看着像主厨的男人,正在摆弄面前盘子里的烧鸡。 那烧鸡油光瓦亮,色泽鲜亮,隔空勾的许墨主仆二人,眼睛都直了。 主厨一脸不悦的出声道,“膳房重地,大少爷所来何事?” 许墨的思绪被从烧鸡上拉了回来,没好气的道, “所为何事?你瞎啊?看不见我皮包骨头,满脸写着快饿死了?” 第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 许墨话声刚落,主厨跟一众下人猛的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许墨,个个一脸不可置信。 李氏身边的嬷嬷吩咐过,给原主的吃食是最差的,因他无用,吃多了浪费。 他的丫鬟红叶曾经很多次过来讨吃食,都被赶了回去,原主屁都不敢放一个。 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亲自来讨吃的,还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许墨也不管那些瞪着眼的木头人,他上前走了几步,堂而皇之的抓起那个垂涎很久的烧鸡。 猛的撕下一个鸡腿,递给红叶,豪情万丈道,“吃!” 红叶被许墨的这通操作整懵了,下意识的接过来鸡腿,却愣愣的望着许墨发呆。 “吃呀!”许墨提醒道。 红叶跟着原主也是受苦了,吃的饭食见不到油水,导致她营养跟不上,身形瘦小。 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荤腥,红叶也顾不得形象开始咬下一口,先吃饱肚子再说。 主厨他们待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上前想抢。 “这是夫人点名要的午膳,大少爷怎可偷抢!” 许墨猛的咽下口中的鸡肉,一边护着红叶,一边回怼, “这怎么叫偷,这叫明着拿!夫人要吃你再做就是,这只算我的了。” 主厨气的涨红了脸,准备伸手硬抢,烧鸡没了可以再做,要是被夫人知道给原主吃掉了,怕是有麻烦。 许墨在健身房学过一段时间格斗,拳击。此时虽然是别人的身体,但他记忆中的招式没忘。 在主厨伸着胳膊准备扑上来时,他左手推开旁边的红叶,矮身避开主厨肥胖健壮的身体。 趁机快速溜到他的背后,抬起腿卯足劲踹着主厨往前扑了一个狗吃屎。 主厨吃痛,咬牙切齿吆喝着惊呆的那些下人们一起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上啊!要是夫人知道被他吃了烧鸡,你们都等着受罚吧!” 就在下人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许墨开口了, “你们敢吗?搞搞清楚,我可是这里的嫡长子,你们不过是奴才,我要有个磕了碰了,我爹饶得了你们?” 众人一听,纷纷收住了脚,不敢上前。 李氏虽掌家,可这府上毕竟姓江。之前原主一直隐忍不告,欺负他也没人管。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摆出江府嫡长子的架势,也是唬人的很。 最终许墨跟红叶在膳房的案板上,就着桌上准备好的午膳吃了个痛快。 没人再敢多说话,更没人敢阻拦。 下人怕担责受罚,偷偷跑去李氏那里告了状。 许墨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问红叶,“吃饱了吗?” 红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饱了。” 许墨欣慰的点点头,等着李氏的到来。 不出他所料,李氏果然带着府上能带的都带来了。 包括她的一双儿女,贴身的嬷嬷丫鬟们,还有管家,护院。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朝着这边过来。 此举正中许墨下怀,他生怕来的人少了,效果不好。 李氏年近四十,虽眼角刻上了皱纹,面色却是溜光水滑,一双丹凤眼更是暗藏精明算计。 “江许墨,你大闹膳房,在这里偷吃,成何体统?” (系统为了方便许墨尽快习惯新身份,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原主的名字改为了许墨,冠上原主姓氏) 说话的是江青,江府的二小姐。 许墨打了一个饱嗝,慢悠悠回道,“我姓什么?” 江青秀眉微蹙,疑惑的盯着许墨,在许墨的挑眉催促下,回答道,“你傻了?你姓江,你不知道?” “对啊,我姓江,这是江府的膳房,我在这吃点东西,怎么叫偷吃?” “你……!”江青一时语噎,竟说不出回怼的话。 “虽是在自己府上,竟等不得回自己院里吃,非得在这里狼吞虎咽,让人看尽笑话。” 江青的胞弟,江府三少爷江华一脸鄙夷的说道。 许墨脑海里突然涌现很多画面。 这姐弟俩打小就欺负原主,骂他丑八怪,吓死亲娘。 大冬天往他身上泼冷水,害得原主落了一到天冷就喘咳的病根。 许墨太阳穴突突的跳,强压着怒火,装作没听见一样四处张望, “这大白天怎么有蚊子?” 在众人不解,也跟着四处张望时,许墨悄咪走到江华身边,对着他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随后许墨甩着被震的发麻的手掌,“蚊子落你脸上,我把他打死了,大白天的出来找死……” 江华捂着肿痛的脸,“你这个混蛋!哪有蚊子?你是故意的!” 许墨不接他的话,皮笑肉不笑道,“左一个成何体统,右一个成何体统。 你们姐弟俩,见了我这个当兄长的,连个礼都不行,连声兄长都不喊,你们的体统呢?被你们吃了?” 古代最重视长幼尊卑,无论原主样貌如何,平时如何,他的长子身份是摆在那里的。 江华捂着脸,随后反驳道,“你还说我们?你见了娘亲,不也是没行礼?!” 许墨弯了弯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你们兄长我,给大娘行礼的手都伸出去了,结果被你们上来没有体统的质问,打断我问安。” 许墨一招乾坤大挪移,把妄图泼他的脏水泼了回去。 随后许墨拱手对着李氏行礼,“阿墨见过大娘。” 李氏僵笑着点点头。 许墨行完礼,对着江青江华挑眉勾起嘴角。 意思是,该你们了。 江青姐弟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这要传出去,说他们二人目无兄长,平白损了名声便不好了。 于是二人,生平第一次对着这个讨厌的人,行礼,喊了一声,“见过兄长!” 四个字硬是听出一股子在嘴里嚼碎的咔嚓声。 许墨立即眉开玩笑的应了一声,故作大方道,“免礼吧,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姐弟俩的脸色更难看了,心里暗骂,谁他妈乐意给你行礼似的。 李氏跟她一对儿女,本想带着府上众人来看原主的笑话,趁机惩治他一通,竟没想到,他突然间如此伶牙俐齿。 姜还是老的辣,李氏笑的温和道,“阿墨今日是怎的了?” 她不直说发生了什么事,她要许墨说,好趁机抓他的话头错漏之处。 “回大娘,我跟红叶饿的快晕过去了,没办法才来膳房找吃的,也不是故意不拿回院里吃,实在是饿的走不动了,对不对,红叶?” 许墨对着红叶递了一个眼色,红叶马上心领神会,皱着眉头,捂着头,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回……回夫人,奴婢跟大少爷实在是太饿了……” 李氏的笑脸僵住了,嘴角像是做废了的半永久,一会垂下来,一会又努力卷上去。 第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 李氏实在想不到,这个打小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丑八怪,能这么坦荡的把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江府大少爷被苛待,连饭也吃不饱。 李氏顾忌面子,脸色沉下来,严肃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你从小到大,我打过你一下没有? 民间都说继母难当,想不到我一直用心持家,到最后落个脏污的名声!难道是我让膳房不给你们送吃的了吗?” 李氏说到最后,一副悲痛的神情,好像那被继子欺负的善良后妈。 江华江青也跟着指着许墨鼻子骂, “好你个许墨,自己不守规矩贪吃,还诬陷娘亲不给你饭吃,你还有没有良心!” 许墨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膳房下人看我不顺眼,故意克扣我的饭食。……大娘……你怎么了这是?” 许墨学着李氏的样子,故意把话说一半,给对方挖坑,此处无声胜有声。 李氏脸色彻底黑了,却又不能发作,四周全是下人,指不定哪个嘴没把门的把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到时她一直以来维持的贤良淑德的贵妇形象就塌了,只好顺着许墨话头,心不甘情不愿说道, “这些下人居然自作主张,苛待主子,理应该罚!膳房所有当值的一律克扣半月工钱,以做惩罚!” 膳房当值的下人们一听,顿时哑巴吃黄连,背上还驮着一口大黑锅。 李氏本想着这次好生教训一番许墨,却没想到人家直接趁人多把自己受苛待的事摆上桌面。 以前许墨不出声,民不告官不究,这直挺挺的摆上桌面,李氏也得收敛些。 经此一事,下人们也不敢像以前一样不把江府大少爷不当回事。 行礼问安是必须的,溜须拍马是偶尔的。 许墨在小院里,日日三餐有荤有素,他为了增强体魄,故意每日多吃很多。 然后在院里跑步,扎马步,举着桌椅下蹲。 就这么过了月余,许墨从开始的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锻炼成有薄肌有力量感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原主心上人是谁,但指望着这一穷二白的江府大少爷身份,怕是很难讨得人心。 许墨只好加强身材管理。 这天早晨,许墨还在榻上呼呼大睡,红叶进来催他,说是前院来人喊他过去,府上来客人了。 许墨有些许起床气,迷迷瞪瞪的坐起身,鼓着腮帮子,就要去前院找找李氏的晦气,讨点利息。 不就是想让人看我这副样子,借别人的反应来奚落我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随地大小涮。 可真是茅房里提灯笼,找屎了。 许墨一路上心里嘀咕着,顶着这可怖的一张脸,风风火火的就杀到了前厅。 他刚要姿势夸张的往厅中一站,眼睛便不受控制的被坐在木制轮椅上的男子吸引去。 此男子也正抬眸看向门口的许墨,两人四目相对,许墨有片刻的失神。 许墨突觉胸腔里心跳很快,轰咚轰咚的震响耳膜。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异样,急忙用力闭着眼睛感受原主对此人的记忆。 许墨脑海中慢慢显现一些画面。 那年,杏花如雨飘落,沈家大军凯旋而归,班师回朝。 街头巷尾,行人纷纷恭贺,热闹非凡。 前方的老将军英姿勃发,向着民众微微点头示意。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一位少年,马背上微晃的挺拔身姿器宇轩昂。 他黑色发带束起如墨长发,眉眼之间既透着蓬勃朝气,又散发着凌厉。 原主与红叶偷跑出来看热闹,他头戴斗笠,遮住脸上的胎记。 原主的目光被马上的少年将军牢牢吸引,看得入了神。 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撞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少年的马蹄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急忙勒住马绳。两人四目相对,趴在地上的许墨与马上的少年目光交汇。 后面路人突然好奇前面发生了什么,往前不停挤过来。 眼见原主面临被踩踏的危险,少年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一个凌空翻越,稳稳地拉起地上的原主。 原主跌入了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 抬眼望去,只见一双眼尾上挑的瑞凤眼中蕴着暖意,那精雕细琢的线条下,薄唇红润。 原主一时之间忘却了所有,心中唯有一个声音:这人怎生得如此好看…… “公子?你可有事?” 少年的声音清冽如山间清泉。 原主被他的问话拉回思绪,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丑陋的胎记,急忙慌慌张张地把斗笠往下拉了拉。 背对着那个人,原主声音颤抖地回了一句:“无……无事。” 原主受尽了外人的评头论足,从未有过一个人在看到他的胎记后,既不皱眉,也不嫌弃,而是带着善意与关心。 这个在原主悲苦人生中给予唯一一道光的人, 名叫沈晏,乃是京中定远侯府的嫡长子。 沈晏的祖上曾随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侯爵,世袭罔替。 沈家在朝堂和军中都有着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 只是到沈晏父亲这一辈,男丁稀薄加之对朝堂没有显赫功绩,沈家势力便日显没落。 沈晏从小接受严苛的文武教育。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十四岁那年便跟着老将军,带兵上战场打了胜仗。 四年的时间,屡立战功,威名远播。朝中上下皆以为他会重振先祖的雄风名望。 可就在去年的一场战役中,军中的战略部署不知为何被敌军知晓,沈晏带的一队精锐骑兵被围困,九死一伤。 沈晏伤到腿,无数名医诊治,始终再也没有站起来。 原本温润和煦的冠玉之容,也愈发冷淡深沉。 许墨顿时清醒,原来这就是原主心中念念不忘的人! 这次任务就是需要攻略他,拿下他的真心。 只是记忆中那个风光霁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竟然跌下神坛,困囿轮椅之中。 随后许墨收起唏嘘的感叹,对着轮椅上的沈晏,微微点头示好,三分真诚七分郑重。 沈晏没有情绪的垂眸颔首,以示礼数。 许墨在心里微微叹气,……这高冷闷葫芦,好像有点难搞…… 第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5 江华皱眉冲着许墨嚷嚷,“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跟侯府沈夫人问安。” 许墨随意扫了圈周围,李氏与所谓的沈夫人分别坐在前厅上首两侧。 这一对中年贵妇人,满头朱翠,两脸慈笑的看着许墨。 江华江青两姐弟坐在左边下首,右边沈晏坐轮椅,他身后站着一个满脸严肃的随从。 许墨略一迟疑便抬手躬身,向着两位贵妇人行礼,“许墨见过大娘,见过沈夫人。” 沈夫人陈氏本是沈瑨的小妾,在沈晏的亲娘死后,才抬的位分。 “江公子不必多礼。”沈夫人笑着对许墨说道,随即转头看向李氏, “一直未曾见过江家大公子,今日得此一见,属实一表人才。” 许墨在心里暗嘲,沈夫人这个嘴真能扯,明明她刚看见自己的第一眼既震惊又鄙夷。 李氏也笑着附和道:“沈夫人过奖了,阿墨性格腼腆,不怎么爱见人。” “大娘,我哪有不爱见人,是你觉得我丑,府上来客人,不让我出来。” 许墨装着一脸纯真的反驳道。 如此直接赤裸的叫板,当众撕碎后母伪善的面具,着实叫人吃惊。 李氏脸上像开了染坊,五颜六色凑了一起,很是热闹。 心里咒骂许墨这个烦人精一千零八遍。 其他几个小辈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墨。 沈晏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微微有了丝变化。 连见惯各种内宅争斗,名门算计的沈夫人都吃了一惊。 她当然明白李氏的所作所为,换了她,她也会这么做。 有几个后母能善待自己夫君的其他儿子。 可家家如此的事,竟然被许墨这么打直球一般的摊了开,多少有点杯弓蛇影的心虚。 江华咬着后槽牙,准备对许墨言语攻击,被沈夫人抢了先, “光顾着说话了,江公子快坐。” 李氏急忙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招呼着许墨坐下,“阿墨,快来这边坐。” 许墨无谓的耸了耸肩,走到了李氏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晏儿,你离近点,别离那么远。”沈夫人对沈晏说道。 沈晏整理了下盖在腿上的薄毯,四平八稳毫无褶皱。 举手投足间很优雅,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 他似乎是没听见沈夫人的交代,沈夫人脸上讪讪的表情一闪而过。 沈晏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许墨投来的目光,两人稍微对视,便错开了。 沈晏的眼神还是那么冷淡,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许墨则是不太敢与他对视,很奇怪的感觉,心怦怦跳不说,连手都有点紧张,忍不住搓着指腹。 这沈晏别看着现在坐轮椅,那俊美的五官,加上行军打仗出来的肃杀之气,仿佛是迷药,熏的许墨五迷三道的。 许墨心里吐槽,我还没攻略他,他先把我攻略上了。 刚刚的小插曲很快被揭过去,因为李氏知道,沈夫人无缘无故大驾江府,怕不是有什么事。 于是她开口问道,“不知沈夫人今日突然造访,是有什么吩咐?” 沈夫人微微一笑,看向李氏说道:“我今日前来,是受我家侯爷所托,想与江府结一门亲事。” 话音未落,江家三姐弟皆是一愣,齐刷刷的看向她们。 李氏原本笑着的脸也僵住了。 沈家一共俩儿子,一个是面前的沈晏,另一个是沈夫人所生的次子。 既然次子没有来,那要结亲的只能是坐在轮椅上的沈晏。 虽说定远侯府家大业大,权势比江府高出许多,可他毕竟是一个不良于行的残疾。 李氏爱女心切,怎么舍得将爱女嫁给沈晏。 许墨早她一步想到了这些,双眉蹙了蹙,他没去看沈晏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沈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门亲事成不了。 许墨盯着李氏那两张嘴皮,但凡她说一句贬损沈晏的话,许墨定会让她怎么说出来的再怎么吞回去。 李氏缓缓扯出一个虚假的笑脸, “这……也不瞒沈夫人说,我这女儿自小娇纵,天天闯祸,实在是……还没调教好,再留她两年再谈婚嫁。” 沈夫人笑意不减,“江夫人过于自谦,江小姐大家闺秀,出落的亭亭玉立,知书达礼,是我们晏儿高娶了。” 江青待听见要把自己许配给沈晏时,心中纠结成一团。 她对沈晏的翩翩公子的长相着迷不已,却又忌讳他的腿不能站立。 李氏也是心中烦恼,看沈夫人这架势,有点非娶不可的意思,该怎么回绝她又不得罪定远侯府呢? “沈夫人言重了,沈大公子年少有为,风流倜傥,想必是无数高门贵女的心仪对象,我们青儿太过莽撞,怕是做不好分内之事,唐突了侯府。” 沈夫人听完脸色一沉,李氏也屏住呼吸,心怀忐忑的等着沈夫人的问怼。 不消片刻,沈夫人忽而一笑,看着李氏不安的脸, “不瞒江夫人,我们晏儿本来很抗拒成婚之事。” “姐姐走的早,我这当二娘的,总不能不上心他的人生大事。” “我们侯爷说过,他很看重江尚书的为人,想要与江府结交,这才想着与你们做亲家,从此一家人。” 这话里话外的暗示,只要与侯府结亲,定会有益江府的前途,李氏也开始动摇。 她眼睛飘向爱女。 忽然,她目光一转,停在了许墨的脸上。 李氏看着许墨的眼睛就像大冬天发现猎物的野狼,散发着悠悠绿光。这把许墨看的一愣。 李氏心想,对啊,侯府只说想与江家结亲,可没说是跟江家哪个子女,眼前这个又丑又麻烦的许墨,将来给他说亲事也困难,何不将他嫁于侯府。 一来可以将这个讨厌的人弄走,二来也算与定远侯攀上这么一层薄弱的亲戚关系。 李氏随即喜笑颜开,拉着沈夫人的手激动道,“我们阿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不如让我们阿墨嫁过去如何?” 此话一出,沈晏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继续低头抿了一口。 许墨可就气炸了。 瞟了一眼低着头看不见他表情的沈晏,心倏的一紧。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沈夫人,一开始打的主意就不是江青,而是他许墨! 她肯定知晓江家的长子没了亲娘,后母又生的一对儿女。 她先提亲江青,李氏肯定不允,为了不伤着定远候府的面子,定然会把许墨推出来周旋。 沈夫人再表演个犹豫不决,艰难决定,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计划好的。 这样既保全了沈夫人在外的好名声,又能把沈晏承袭侯爵的可能抹杀掉。 将来的侯府主人就是她的亲儿子! 让沈晏跟个男人结婚,生个屁的孩子! 许墨心里暗骂,没那当好后母的心,就别整那么多虚情假意,表面功夫! 好名声你们受着,算计继子一个比一个狠! “咳……” 在沈夫人表演之前,许墨对着李氏开口道, “大娘,你不想把妹妹嫁过去可以直说,何必用我来搪塞。” “沈家想娶的是女子,为了给沈府开枝散叶,将来可以承袭侯爷之位,你提议个男子嫁过去,是何用意?” 许墨最后这句话,同时点了她们两个人。 李氏跟沈夫人双双瞪着眼,垮着脸的看着许墨。 许墨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第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6 李氏急忙对着沈夫人赔礼道歉,说许墨最近脑子不灵光,说话没礼数,冲撞长辈。 沈夫人潦草的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本想着江家有个出了名的长子,又丑又窝囊,特别适合拿捏。 谁成想,这哪是窝囊,这简直是炮仗。一点不笨还伶牙俐齿,假若真让他进了侯府,怕也是不消停。 李氏出来打圆场,“阿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平民百姓,娶男子为妻多正常的事,你想哪里去了。” 许墨嘴角冷笑,“是吗?既然正常,那大娘怎么不给江华娶个男人?” “你!”李氏气的一口气上不来,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娶男人确实正常,但问题是谁家大夫人是个男的?人家都是娶了夫人,娶男子做填房。堂堂定远侯府的嫡长子,怎么能娶男人?” 许墨故意把“定远侯府嫡长子”几个字咬的很重,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夫人。 沈夫人在这个眼神中,居然看见几丝威慑力。 “怎么不能?” 一道清冷,又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许墨不解的侧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沈晏,而对方也正好在看向自己。 两人目光交融,各自探究对方眼底的意图。 沈晏表情冷淡,“我怎么不能娶男子为妻?还请江公子解答一二。” 许墨在沈晏深不见底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 “不……不是说了吗,你……要为沈府开枝散叶。” 在这个等级森严又承袭制的古代,如果沈晏娶男子为大房,哪怕妾室生下孩子,也容易因为是庶子身份而失去承袭侯爵的机会。 沈晏眸光沉了沉,心思困顿。 他二人不过初次见面,这人为什么这么维护自己,替自己抱不平。 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可我不良于行。”如何娶妻? 沈晏直视着许墨回道。 他说这句话,并无任何悲情色彩,只想听听许墨怎么回答。 谁成想竟惹来许墨的同情心发作。 “你不要这么说,你很好,非常好!三岁习武,十四岁上战场杀敌,于国于民,你都是立过功劳的!” 随后许墨意有所指的瞥了瞥江华,愤愤不平。 有的人存善心,做好事却要受这委屈,有的人好吃懒做,欺凌弱者,却活的逍遥。 “哪怕你现在不能走路,也比那些整日只知道吃喝享乐,会行走的猪,强!” 江华被许墨拿腔作调,指桑骂槐的眼神气的要死,冲着许墨暴躁道, “你什么意思?!说谁是行走的猪!” 因为愤怒,江华的声音有些破音,显得刺耳。 许墨捏着耳朵,“有话你好好说,整这破锣动静,我还以为哪跑来的鸡,搁这打鸣了。” 许墨一会猪一会鸡的暗讽。气的江华整个人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沈夫人眼见计划落空,还被一个后辈阴阳怪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准备告辞。 许墨看着沈晏行动不便,需要别人帮忙搬动轮椅调整方向。 他身体快于脑子的上前一步,一起帮忙。 两人突然离得如此之近,沈晏瞧着许墨的目光顿住。 在一张满是胎记的脸上,居然有一双夺人心魄的桃花眼。 不同于大多数桃花眼的媚,许墨的眼睛里是一种不羁坦荡,像是草原上自由驰骋的骏马。 随便一个目光丢来,勾人而不自知。 许墨感受到沈晏看他的视线,突然觉得脸很烫,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他只当做没发现,直起身子,对着沈晏轻声道, “沈公子……” 沈晏抬头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许墨张了张嘴,想说几句鼓励他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 宽慰的话再多,也抵消不了坐在轮椅上的人心里的痛楚。 沈晏久等无果,最后清冷着一张脸道,“江公子,告辞。” 许墨讷讷的赶紧侧身让出位置,“告……告辞。” 木制轮椅压着地面发出吱呀的声音,许墨站在原地挠头, 这任务对象不信任别人,别说让他爱上自己,看这架势,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坏人都难…… 李氏并没有责难许墨顶撞沈夫人的事,她学聪明了,她等着江尚书回来,再添油加醋跟他告状。 夜里,许墨拨弄着蜡烛的灯芯,看着蜡油一点点的往下淌,好像谁在哭。 他仿佛在烛火中,又看见了沈晏的脸。明灭恍惚间,是那么让人移不开眼。 许墨一下子坐正了身体,脸上表情是无与伦比的严肃。 他今日居然拒绝了与沈晏成婚的提议!?! 当时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系统任务,只想着替沈晏讨个公道…… 他整个下午都在想一件事,他到底是因为原主喜欢沈晏,被这具肉身影响了,还是说,他自己对沈晏有那么点意思。 许墨长这么大,从没试过对一个人有心动或者在他面前紧张的经历。 学生时代,很多女生偶尔也有男生给他表白,他都拒绝了。没有一个有眼缘的。所以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也不太确定。 不说沈晏的人品,光说这个他的长相,五官那都是顶级,要是在现代可以原地出道当爱豆。 许墨心底里承认,他觉得沈晏很有眼缘,看着他的脸,会有种心怦怦跳的感觉。 但是他今日居然错过了与沈晏亲近的机会! 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许墨琢磨着,原主这个挂名爹,之前啥事也不管,今日顶撞沈夫人,定能来找他麻烦。 他提前让红叶找点碎布头垫在膝盖底下,去江府大门口跪着迎接江京回府。 江京的轿子一落地,许墨滑跪着奔向他,搂着他的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泪俱下,“爹……” 江京诧异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大街上不嫌丢人。起来说!” “我不起来,今日阿墨做错了事,惹得大娘不悦,只怕……这江家再也没有阿墨容身之地了……” 虽已是夜里,街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见江府门口有热闹瞧,纷纷驻足。 江京平日里对这个丑儿子避之不及,其一,原主容貌丑陋,性格又极为软弱,实在不招人喜爱。 其二,江京对自己那忘恩负义的行为深感心虚,每每看到原主,就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正因如此,他明知李氏平日里如何欺负原主,可原主向来逆来顺受,从不向他喊冤,他便也乐得装聋作哑。 今夜,江京看着已然长大成人的亲生子跪在面前哭得如此伤心,心中那仅剩的一点良心终于被触动,生出了一丝作为父亲的愧疚之情。 “你起来,无论今日你闯了什么祸,我保证没人敢罚你。” 许墨低头,一边擦拭着事前被辣椒呛出的眼泪鼻涕,一边在心中暗道: 算你这老家伙还有点良心。原本他还打算借着周围街坊的七嘴八舌制造舆论压力,如今看来是省下了。 第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7 江京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许墨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着府里前厅走去。 李氏和她的一双子女接到下人的通传后,早已在那里等候。 母子三人瞧见许墨竟与江京走在一起,皆是满脸诧异。 许墨躲在江京身后,仗着江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对着李氏母子三人露出了三分讥讽、七分挑衅的神色。 今日让哥教教你们,什么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江华向来独得父亲偏爱,此刻哪里受得了许墨躲在父亲身后露出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甚至顾不上跟江京问好,便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准备拉扯许墨,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站在爹身后?你今日惹的祸还没跟爹说呢,一会儿等着受罚吧!” 许墨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慌害怕的模样,往江京身后又躲了躲,恰到好处地让江京看到江华的无礼举动。 他知道江京此时对他心怀愧疚,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果不其然,江京出声呵斥江华: “放肆!他是你兄长,岂容你这般无礼。” 江平被父亲的怒喝吓得愣住,李氏和江青也面露惊愕。 这是江京第一次维护他这个只管生,没管养的大儿子。 许墨心中暗爽,表面却依旧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微微垂着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今江京虽一时护着他,但这远远不够。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讨点钱财傍身,以备将来脱离江家之用。 李氏眼见江华触怒了江京,心中一紧,赶忙对着儿子使眼色,眼神急切而凌厉,示意他赶快跟江京认错。 江华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母亲的示意,再加上看到父亲满脸怒容,只得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嗫嚅着说道: “孩儿知错了,不该对兄长无礼。” 江京看着江华,面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下不为例。” 在江京与江平这一句道歉、一句没关系中,这个小风波也算是暂时过去了。 而后,李氏轻轻摇着手中的珍珠小扇,笑的绵里藏针, “华儿你也是,就算你兄长今日顶撞了定远候府,自有你爹教育他,你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能对他大呼小叫的。” 李氏的声音轻柔,却暗藏坏心。 “什么顶撞定远候府?”江京蹙眉,沉声问道,那声音中带着疑惑与威严。 这一问正正中李氏下怀,她双眉一挑,赶忙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李氏略过自己拒绝将江青嫁出去的那部分,把许墨如何怼得沈夫人下不来台这块说得淋漓尽致。 她看似轻描淡写地描述着许墨的言辞如何过分,实则强调沈夫人的脸色如何难看。 江京一脸不悦的蹙眉听完,瞥着许墨眉眼耷拉,一副唯诺的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严厉问道, “你从小懂事安分,今日为何要顶撞长辈?” 许墨等的就是这句。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居然带着天生的表演天赋。 嘴角往下一拉,嘴唇微微颤抖,眼里蓄着泪水。 开哭: “爹,我心里委屈……” 江京本欲问责的脸上,立马散了,转而不解的问道, “沈家来给大公子张罗婚事,你委屈……” ……什么。 最后两个字被江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硬给咽了回去。 人家后母给孩子上门张罗婚事,自己儿子一身粗布麻衣,瘦弱无力。 许墨满眼的悲伤加上那丑陋的胎记,看的人心生怜悯,彻底唤醒了江京的父爱。 江京跟原主的娘也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日子,更何况他能有今天,也是对方供他出来的。 他年轻时候靠着李氏娘家帮衬,对李氏不敢忤逆。李氏欺负原主娘俩,他并没有阻止。 现在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势力根基,不再忌惮。 看着自己的长子,本就生的丑,再被如此欺侮,甚是悲凉。 他作为父亲,有能力的情况下都不护着点他,怕是日后要遭报应。 许墨趁江京酝酿着该怎么补偿他时,主动提了建议, “爹,今日是我无礼,我自小在偏院,没机会出去见世面,不如弟弟跟妹妹懂得多……” 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可以有间铺子看管,多见一些达官贵人,多学习礼道就好了。” 李氏跟她两个子女一听这话,惊诧不已,后知后觉才知道落入许墨陷阱。 原来这厮玩的是苦肉计!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江华,江家一共有五间商铺,本来这都是他的,打破脑袋他也没想到,丑八怪哥哥居然想抢他的。 他冲上前,指着许墨鼻子骂, “你做什么美梦?!!就你也敢肖想商铺?你长这个鬼样子,也不怕把人吓死!” 许墨垂下头,不出声,等着江京的发作。 江京果然脸色黑的吓人。 他曾经也被权贵欺辱,就如同江华骂的这样。更何况,许墨是他的儿子,骂许墨,不就是打他脸。 江京挥手,朝着江华就是一巴掌。 “反了你了!江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一声厉喝,让空气一下子被抽干,针落可闻。 江华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呢喃,“爹……你打我……” 李氏也带着愠怒的看向江京,不满的质问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今时不同往日,李氏娘家还得看江京脸色。 更何况江京这几年没有纳妾已经不错了,要是跟他有个隔阂,他找个年轻貌美的小妾回来。 江京指了指李氏跟她两个子女,沉声道, “你该好好管教他俩了!许墨怎么说也是江家长子,做弟弟妹妹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动辄嚷骂,说出去丢的是江府的脸!” 李氏后槽牙都要咬碎,忍着怒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 “知道了……” 江京缓了缓,继续道,“许墨说的不错,他年纪不小了,确实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说完,转头看向许墨问道,“明日让管家带你去看看咱们家的几间商铺,你喜欢哪个就给你了。” 还没等许墨喜笑颜开,江京又补充道,“给你可以,但是你要用心经营。” 许墨点头如捣蒜,连忙保证,“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爹失望!” “嗯!”江京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便背着手,率先离开去书房了。 待江京走后,许墨一改刚刚唯唯诺诺,哭唧唧的可怜样, 歪头挑眉,嘴角上扬,满脸写着, “你奈我何”几个字。 李氏彻底撕下以前的伪装,对着许墨怒目而视,那目光里写满骂人的话。 她向来只擅长背后搞动作,面上还得端着大夫人的姿态。 许墨大摇大摆的往外走,走到江华的身边时,伸着脸,故意拍了自己几下脸颊。 “哦呦,疼!”挑衅意味甚浓。 气的江华又要上前揍他。 第二日,许墨火急火燎地拽着管家就奔着看店铺去了。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店铺变成自个儿的,仿佛那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都在冲他热情招手。 第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8 可等看完了几间铺子后,许墨直接傻眼了。 有一家酒楼,大中午吃饭的黄金时间呢,这店里居然连个苍蝇都没有,别说食客了,苍蝇都不稀罕来。 再看看两家银铺,好家伙,一堆坏账、死账,那账本子一翻开,感觉脑袋直突突。 还有剩下一家古玩铺,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许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难怪江京那么痛快就答应给他一家铺子,这哪是铺子呀,这不股市的垃圾股吗。 矮子里拔高个,最终许墨要下了那家酒楼。民以食为天,酒楼是这几个里最容易赚钱的。 许墨拿着酒楼的地契,有些感慨。 想想他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社会经验的大学生,现在掌管着一家古代的酒楼,心里喜忧参半。 喜得是帮着原主争取到一部分属于他的财产,忧的是他怕经营不善,这个财产转头给赔进去。 烈日下,许墨连着三天蹲在酒楼对面的墙角下,对着门口发愣。 酒楼正对着最繁华的街道,路上人来人往,按理说生意应该不错的才对,怎么就无人问津呢。 许墨实在想不通,凑近旁边的一个小商贩,跟他打听为啥这家酒楼没人光顾。 商贩故作神秘,小声道,“这家酒楼闹过鬼~” 许墨“……” 他现在想叫回管家,把酒楼地契还给他,然后再重新选一家铺子… 许墨在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闹个屁的鬼,再没有客人进店,他先变成穷鬼。 管家跟他交代,店里的食材用完了之后,需要许墨自己出钱买,并且还有店里伙计的工钱也需要许墨自己出… 许墨拿着地契走进酒楼,几个伙计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许墨清了清嗓子,引起他们注意后,亮出地契告诉他们,现在他是这个酒楼的老板。 伙计们双眼无神的听着这一切,一点兴致也没有。他们不关心谁是老板,他们只认开工钱的是谁。 许墨咬了咬牙,重声道,“我没有钱,将来买食材没钱,你们这个月的工钱,我也没有。” 众人一听工钱没有,瞬间支棱起来,撸起袖子,七嘴八舌准备用拳头讲道理。 许墨站在凳子上,瞬间气场两米八,像演说家一样, “伙计们,你们先听我说完,那个谁,你把凳子给我放下!砸坏了没钱买新的!”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酒楼呢一直没生意,入不敷出。不如我让你们入股,你们成了这个酒楼的老板,大家有钱一起赚!” 众伙计大字不识几个,听不懂什么叫入股,但是听懂了做老板,却又不知道他们只是伙计,怎么做老板? 在一众叽哩哇啦的疑问声中,许墨详细解释了他的想法。 做菜的伙计承担起购买食材的重任,跑堂的伙计则负责招揽客人,同时统一记录好每个人的投入成本。 待到月底有盈利入账之时,再依据比例分配收益。 起初,伙计们那单纯质朴的大脑着实难以消化这种独特的赚钱方式。 然而,当他们看到许墨绘声绘色地描绘未来的美好景象时, 竟不知不觉地受到他的“蛊惑”,纷纷同意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试营业。 次日,店里的伙计们犹如打满发条的小马达一般,忙得脚不沾地。 那桌子擦得,苍蝇若是不小心落在上面,非得劈个叉不可。杯碟碗筷刷得亮晶晶。 后厨更是厉害非凡,在许墨的提点下,用蔬果进行摆盘,雕花装饰精美绝伦。 一道道菜肴做得那真叫一个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跑堂的伙计端着成品菜来到街上拉人试吃,满脸堆笑。 路人一开始面对这如同撞了邪似的操作十分抗拒,可终究架不住那扑鼻的香味以及赏心悦目的摆盘。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有胆子大的人率先尝了一口,只见他两眼一眯,嘴巴一咂吧,直呼确实好吃。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争抢着试吃,可惜人多菜少,很快就没了。 而刚刚尝过觉得好吃的那部分人,犹豫着走进酒楼打听菜价,一听价格在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便纷纷坐下点菜。 不出几日,街头巷尾皆在传扬,那曾被传闹鬼的酒楼,如今所做之菜,既美味可口又赏心悦目,且价格亲民。 酒楼门庭若市,前来吃饭的客人源源不断。 瞧着酒楼里的生意愈发红火,收取的银两钱票亦日益增多。伙计们个个干劲满满。 跑堂伙计着实忙得不可开交,许墨便又雇了几人。 起初因为没本钱维持运转,许墨让伙计出钱出力帮扶,现在日进斗金,许墨也没有跟他们重新拟订收益分红。 他坚信,只有让伙计们觉得这个酒楼有他们一部分分成,他们会更卖力的去维护付出。 原主犹如一只囚鸟,一直被困在江府那方小小的院子里,极少踏出房门半步。 故而许多人都不知晓这家酒楼的老板现今竟是江府那个貌丑的长子。 许墨为了行事便利,脸上也戴着半边面具,将那骇人的胎记遮掩起来。 在客人如流水般川流不息地周转往来之中,许墨练就出了八面玲珑的本事。 无论面对何种身份、何种性格的客人,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有了钱财之后,他又把酒楼的门匾给换了,那几个烫金的大字,笔力雄浑,宛如游龙, 风满楼。 门口两边题着两句诗,是许墨自己想的。 即今尘海一闲客,他朝凌云万里歌 意思是哪怕现在只是人海浮沉的一个散人,只要心存志向,将来有一天也会扶摇直上九万里,放声高歌。 风满楼如同许墨所期望的那样,越来越壮大,起初只是街坊四邻来光顾,后来达官显贵也慕名前来。 借着许墨现代人的便利,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他可以指导后厨怎么做这个时代没有见过的菜系。 比如川菜、粤菜、鲁菜等,这些都是这个时代未曾出现过的美食。 许墨将自己对现代美食的了解和烹饪技巧传授给了厨师们,让他们能够做出更多美味可口的菜肴。 第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9 这日,风满楼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皆有一种贵气,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挑剔,看起来不太好伺候。 他刚一进门,瞬间吸引了众多食客的目光。 只见他缓缓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许墨身上。 许墨起身做迎客状,“公子,里边请。” 白衣公子对许墨说道:“听闻贵店菜品新颖独特,人人称赞,不知真的假的?” 许墨心中一动,这莫不是来找茬的吧? “是街坊四邻抬爱了,本店一直致力于为客人带来最极致的美食体验,客官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 白衣公子对许墨的官方说法,并不买账,“是吗?那等我尝过要是不如传言那么好吃,那又如何?” 许墨在心里啧了一声。那能如何,你舌头有问题就去治,我又不是大夫。 许墨面上还是微笑着,“那等您尝过再说。” 然后他亲自引着上楼,准备安排一间雅间。 但是白衣公子却摇头阻止,“我还有位朋友没过来,他行动不便,我们不能在大堂用膳?” 许墨表情愣了愣,随后又换上招牌笑容,回道,“当然可以。” 白衣公子坐定后,不多时,门口便传来木头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许墨带着犹疑偏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正与他四目相对。 果然如他所猜到的那样,行动不便,这位白衣公子的朋友是沈晏。 这段时间许墨心思都在酒楼上面,无暇去想沈晏。 不多赚钱怎么追那座冰山大佛。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想办法制造偶遇,大佛自己坐着轮椅上门来了。 许墨迎上去,黑黝黝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欢喜,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沈公子,是你呀!好久不见!” 声音都比平时灵动了几分。 沈晏依然一副冷淡的神情,“江公子。” 许墨脸上的笑意撤了下来,撇了撇嘴角,心里抱怨, 你那个脸是电焊做的啊?笑一下能少你块肉。 此时,那位白衣公子上前打断,“沈晏,我等你好久了!” 说着话,他走到沈晏旁边,看着十分熟络。 许墨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 你不刚到吗,那椅子贴你屁股还没一分钟,你就等好久了,你家时间按秒算啊? 沈晏转头对着白衣公子,“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白衣公子皱了皱眉,似有不满,但眼神中却又满是关切, “我说了去接你一道过来,你非要自己来。” 沈晏摇了摇头,无奈道,“快进去吧,别挡在门口,影响人家做生意。” 许墨不知道这位白衣公子是谁,但从他们的相处中可以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沈晏对着别人都是冷淡疏离的状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这位白衣公子竟是这般和煦春风…… 许墨在心里惊呼,不是吧……任务对象有心上人?!!那自己接下来攻略沈晏算什么?! 算男小三!? 许墨最后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 沈晏刚刚坐定,许墨便立刻亲自动手为他倒水冲茶。 原本客人在酒楼中喝的是普通的毛尖,然而许墨却悄然从柜台处取来了自己私藏的雨前龙井。 他的动作极为小心,悄无声息地偷偷将茶叶泡上。 此时,白衣公子只顾着与沈晏絮絮叨叨地交谈着,全然没有发现许墨的这番举动。 但沈晏的目光流转之间,却将这一切都瞧得清清楚楚。 “两位,想要吃点什么菜呢?”许墨虽然询问的是两位客人,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只落在沈晏一人身上。 白衣公子见状不满,抢着回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菜?” 许墨脸上噙着一抹不悦的笑意, 问你了吗?你就说。 转头看着他,“公子想吃的,我们这里都有。” 白衣公子皱眉道:“你好大的口气!驼峰,象拔,熊掌,鹿尾你有吗!” 许墨心里摇头,这倒没有,想吃人肉倒是可以顺手做,把你剁吧剁吧得了。 没等许墨开口损两句,沈晏开口了: “劳烦江公子,看着给我们上几个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就好。” 许墨闻言,换上了温和的笑容,对着沈晏点头道: “好,稍等片刻。” 许墨连看都没看白衣公子,把后者气的俊脸都歪了。 待许墨转身亲自去后厨吩咐后,白衣公子朝着沈晏嚷嚷: “这家店也太狂了吧?!” 沈晏抬手倒了一杯茶,递到白衣公子面前: “你堂堂世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大费周章把我叫来,就为了找人家麻烦的?” 白衣公子乃是当今荣亲王的幺儿,宋仲扬。 自小他便与沈晏玩在一起,两人之间的感情极为深厚。 宋仲扬气闷道:“你那个后母想让你跟他成亲,他还不答应,我这不是替你生气嘛!” 沈晏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变,但眼底却染上了一抹凌厉之色。 “你从哪听来的?” 宋仲扬也不怕他,自顾自地说道: “你有事也不告诉我,我是关心你!你后母真是坏到家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沈晏抿了一口手里的茶盏,悠悠道: “她也不过是在为她自己的儿子谋福祉,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没有错。”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她不想让你娶妻生子,让你找个男子成婚,那也应该找我这样身世显贵,模样出挑的啊!” 宋仲扬心思单纯,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直率。 他对许墨确实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地心疼沈晏,在他看来,沈晏那样出众的人,差点跟一个不受宠又长得丑的男子成婚,实在是太委屈他。 沈晏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你想夸自己就夸,你踩着别人干什么?” 宋仲扬一听,眉毛瞬间倒竖起来,语气也变得凝噎, “你,你,你居然凶我!” “行了,你今日约我出来到底什么事?” “没事还不能约你出来了!” 沈晏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别跟我撒泼,你连我最忠心的手下都买通为你所用,跟你汇报我的一举一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宋仲扬一听顿时心虚的蔫了,那原本高昂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从沈晏腿受伤,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一层布,关系不如往前亲厚。 第1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0 沈晏腿虽然残了,但是几年沙场征战也为他留下了一批忠心手下。 耳目众多,自然也知道许墨这段时间的变化。 他肯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见一见那日穿着粗衣,气势却高人一等的少年,如今怎么样了。 宋仲扬微微低下头,小声又讨好道:“你别为难小政,是我逼问他的。” 沈晏微微挑眉,装作十分讶异的模样,“原来你收买的是小政……” 好一个不打自招。 沈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大有一副回去要好好收拾“叛徒”的架势。 宋仲扬见此,气的直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菜色。 就在这时,许墨端着开胃菜出来了。 他一眼便看到了这一幕,沈晏清冷疏离的脸上竟挂着笑意。 许墨握着餐盘的手紧了紧,他迅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快步走上前。 一边摆盘,一边说道:“这是本店特色,酱拌蔬菜什锦,还有送你们的果盘跟果子汁。” 宋仲扬可是名副其实的吃货,在美食的江湖中,他可谓是吃遍天下无敌手,只有他没见过的,没有他没吃过的。 此时,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陶瓷碗,只见碗里红红绿绿一片,浓稠的酱淋在上面。 再看那杯子里赤澄澄的汁液,更是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美食当前,宋仲扬顾不上其他的,抄起筷子就开吃。 沈晏却不急着动筷,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许墨。 目光落入对方的那双桃花眼里,如花瓣飘零入水面,虽无涟漪,却处处是景致。 沈晏瞧不出来许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抿着唇不说话,等对方主动表述。 许墨唇角一勾,挑眉问道,“相识一场,沈公子不请我坐下吗?” “这里是江公子的地方,江公子想坐哪里便坐哪里。” “那我就当沈公子邀请我一同用膳,我勉强答应你好了。” 许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那里一坐,直把宋仲扬气的嘴里一口吃食忘了咽。 宋仲扬含着饭,说话不利索,一边问许墨“谁让你坐下的?” 一边又问沈晏,“你让他坐下的?” 好一个自问自答…… 沈晏离着放筷子的竹筒近一些,他取了一双递给许墨。 许墨看着面前这双骨节分明,指长匀润的手,生出一股想要摸上去试试手感的冲动。 身体又快脑子一步,许墨接筷子的时候,指尖假装无意的扫了下沈晏的掌心。 然后笑的像小狐狸一样,“多谢”。 沈晏脸上明显顿了一刹,刚刚的触觉太过于陌生,他一时想不通缘由。 待想细究许墨是不是故意的,跑堂适时送来热菜,许墨正神态自然的往桌上摆盘。 仿佛刚刚只是无意的。 想要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这话真是不假,许墨就成功用美食征服了宋仲扬。 原本宋仲扬还觉得许墨是口出狂言,但等他尝过几道菜之后,他就立刻被许墨的厨艺给折服了。 只见他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夸赞道:“好吃!” 这时,跑堂端上来一道菜,许墨迫不及待地说道: “沈公子,你快尝尝这个烤鸡,看看味道怎么样?”说着,他便将盘子推到了沈晏面前。 沈晏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几下后,他神色郑重地点头道: “嗯。” 你不光脸焊上了,你嘴也焊上了?!! 刚刚跟这小白脸怎么那么多话!! 许墨敛着怒气,压着气息,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一些, “你再尝尝,多说几个字……” 沈晏本就不是性子活泼的人,他跟宋仲扬一起时,话并不多,经常气的宋仲扬上蹿下跳。 意识到许墨好像很想听自己的评价,沈晏终于开了金口。 “通常来说,鸡肉都是煮或者蒸,但这道菜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柴木熏烤味,令人回味无穷。” 许墨听完,马上切换表情,笑的眉眼弯弯。温暖而明亮,颇有几分孩子气。 “好吃是吧?好吃你多吃点。” 沈晏微不可察的牵动了下唇角。 随后,宋仲扬就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鸡是这个味道,是怎么做的?” “为什么这个汤清甜浓郁,加了什么?” 许墨一边没什么耐心地跟他解答,一边目光飘向沈晏,默默记下他夹过的菜是哪几种。 许墨套话的水平一流,哄着宋仲扬问道, “你跟沈公子都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的长相,你们是亲戚吗?” 宋仲扬被夸美了,洋洋自得的把他与沈晏的关系和盘托出。 许墨得知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关系,便放了心。 自己不是男小三,可以放心大胆的勾引,哦不是,撩沈晏了!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沈晏除了偶尔夹几筷子菜,被许墨追着要评价外并没主动说话。 此刻他抬眼就看见,许墨眼神带钩子似的朝自己扔钩子。 沈晏如入定老僧一样,任由许墨的目光扫射。 宋仲扬不明白,这俩人突然你看我,我看你的,狐疑的目光在许墨与沈晏的脸上来回转换。 两位当事人实在没办法忽视掉宋仲扬那探究的目光,一齐转头看向他。 “有事?”许墨率先开口询问,声音中带着想把人吃了的压迫感。 “没……没事,我……我吃饱了……”宋仲扬结巴着说道。 沈晏敛起刚刚不自觉外放的情绪,又变回了那副冷淡不苟言笑的样子。 “我也吃饱,多谢江公子款待。”沈晏的话语简洁而有礼。 吃饱了,这是准备要走了。 许墨还没跟沈晏待够呢,心中略有不舍,缓缓点头道: “哪里哪里,我应该多谢你们二位照顾生意。” 随后,宋仲扬拿出银票结了账,推着沈晏的木头轮子缓缓往外走去。 许墨怔怔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只觉得…… 这冷酷男人太难撩了!! 第1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1 华灯初上,定远候府门前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沈晏刚到府门口,他的贴身守卫小政便匆匆迎了上来。 小政神色紧张,毕恭毕敬地叫道:“主子。” 沈晏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小政推着他的轮椅,向府内走去。 “我爹回来了?”沈晏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小政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了声:“是”,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沈晏面无表情,“走,去内堂。” 内堂中,沈忠杰以及沈夫人陈氏端坐在上首,沈晏的弟弟沈名霖则挨着陈氏坐在下首。 他们的表情各异,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三人好似专门等着沈晏一样。 沈晏进来后,挨个叫了一声:“爹,二娘。” 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疏离。 沈名霖长得不如沈晏五官出色,但也算仪表堂堂。 他正人畜无害地对着沈晏喊:“兄长。” 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忠杰蹙着眉头,目光严厉地看着沈晏,说道: “你这几日考虑的如何了?你二娘给你看过的几户人家,有没有中意的?” 沈晏面无表情,身后的小政攥着轮椅的手却用力收紧,青筋必现。 “爹,孩儿想再考虑考虑。”沈晏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沈夫人这时候插话道:“晏儿,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你这不成亲,你弟弟也不好在你前头成亲,省的外面人说我跟你爹偏心,忽略你。” “二娘言重了,你跟爹对我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沈晏不卑不亢地回应。 沈夫人脸色沉下来,心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她这几日不停给沈晏张罗结亲对象,但是沈晏自从跟她去江尚书那里一趟后,对其他人那里就各种理由推脱不去。 她觉得沈晏这是在故意与她作对,不把家族的利益放在心上。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沈忠杰开口了,声音严厉: “沈晏,你要知道,咱们沈家能有今天是祖辈打下来的!本以为你跟着你爷爷能打胜仗,讨些显赫的战功稳固咱们侯府。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咱们沈家子嗣单薄,眼下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阿霖身上。” 沈家现在还有侯府的爵位,全靠祖上的功绩。 到了沈忠杰这里,他却毫无建树。朝中势力波谲云诡,生怕哪天因为缺乏根基成了某个派系的牺牲品。 沈晏现在残了,不能上阵杀敌,也不能靠联姻攀上名门望族。 而沈名霖倒是可以。 毕竟假如沈晏生不出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嫡长子的身份也无法保住承袭的侯府爵位。 沈名霖就是未来的沈府侯爷。 “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决定。”沈晏垂下眼,看不见他的表情。 “哼!你以为现在的侯府还有资格谈婚姻大事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我们侯府的爵位不被皇上削去!” 沈忠杰怒视着沈晏,大声斥责道。 仿佛沈家保不住爵位,是沈晏造成的。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不然就直接定下李大人的小公子!他今日还问我这门亲事如何决定,他对你还算满意。” 沈忠杰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名霖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地拿幸灾乐祸的眼神偷偷瞄几眼沈晏,满心期待着能看到他挫败的表情。 他心中满是得意,然而,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 沈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沈晏的卧房内。 小政还沉浸在方才沈父和沈夫人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带来的愤怒之中,眼睛都充血了,红彤彤的。 “主子……”小政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小政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主子,您让我故意透露给小世子,江家公子的事,今日去见江公子,可有收获?” 沈晏冷淡的表情有所松动,他微微摇头,才道:“并无任何发现。” 小政喃喃道,“那您打算怎么办?” 沈晏心中十分清楚,沈忠杰此人胸无点墨,整日里一门心思只想着攀附势力。 眼下,沈名霖也已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沈忠杰与沈夫人早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给他物色名门之中的待嫁贵女。 在他们看来,唯有与名门望族联姻,才能巩固侯府的地位。 然而,沈晏不成亲,沈名霖就不好越过他先成亲。 毕竟,在这个注重长幼有序的家族中,这样的行为会遭人诟病。 而且,沈晏深知自己若不娶个男人,那些一心期盼着后代能够承袭侯爵的贵女们断然不肯下嫁。 如此一来,沈晏娶男人这件事便成了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之事。 至于是跟谁成亲,沈晏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自从见过许墨后,沈晏便派人仔细地打听他的所有经历。 沈晏疑惑,许墨为什么当日对自己那么维护。 可是,经过一番努力打探,所得到的结果唯有几年前在街上的那一面之缘。 沈晏并不认为那次的一面之缘可以让十几年来对着后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人,会一反常态。 他自知今时今日,身上并无可被算计的地方,却依然不愿意不明不白的接受别人的施舍。 今日他特意去风满楼,亲自试探许墨一番。 却无任何收获,依然不明白许墨对自己的善意,出自何处。 比起前些日子江府的那一面,今日的他,戴着银白面具,更是一副风流倜傥之姿。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似是一汪春水。根本不像一个被亲爹忽视,被后母欺负的可怜人。 沈晏指腹摩挲着手心,想起当年作战部署被敌军知晓的陈年往事。 事后,他暗中费了多少心神就是查不出来当年泄密的究竟是哪个。 熟悉的面孔都是一起拼杀战场,以命相交的同袍,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出卖他们! 沈晏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手背上的青筋盘错凸显。 除了自己,他不再信任何人。 如果那个人不能让他安心,就不如选一个无牵无扯的旁人。 第1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2 宋仲扬这个十足的吃货,自从在风满楼吃过一顿美食,就隔三差五往这里报道。 也不知道第几次看见宋仲扬身后没有沈晏的影子时,许墨终于按捺不住。 他缓缓走近正吃得欢畅的宋仲扬,轻声问道:“这菜好吃不?” 宋仲扬头也不抬,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道:“好吃!” 许墨微微眯起眼睛,又接着问道:“那……沈晏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呢?” 宋仲扬闻言,疑惑地睁大眼睛,瞬间意识到许墨这是在套他的话。 “你……你跟沈晏也不熟,你不得称呼他‘沈公子’吗?” 许墨眉峰一挑,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你管我怎么叫他,我乐意咋叫就咋叫。” 宋仲扬气得鼓起腮帮子,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拍桌子骂他几句。 可转念一想,若是那样做了,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来吃这么好吃的菜呢…… 许墨看他吃瘪,恶趣味得到满足,知道这个小世子心思单纯,娇生惯养了点,人却是不坏。 他坐在宋仲扬旁边,继续套话,“是沈晏不喜欢我这里的菜吗?” 宋仲扬,堂堂七尺男儿,竟为了几口吃的折腰。 他没好气的夹起一口菜,用力嚼来嚼去,脸上的五官都跟着地震。 许墨心里抽了口凉气,这厮莫不是把这菜当成他脑袋,嚼了泄愤吧。 待宋仲扬咽下这口嚼的稀烂的许墨脑袋的替代品后,终于顺过来气。 “沈晏现在每日陪着李府尹家的小傻子,哪有时间陪我一起过来吃饭。” 许墨疑惑的蹙眉,“他为什么要陪小傻子?” 宋仲扬剜了许墨一眼,没好气的道,“他要跟小傻子成亲了!” 许墨瞬间被震惊的呆立当场。 小傻子?成亲??沈晏???? 他攻略的对象要结婚了!他又要当男小三了?! 宋仲扬看许墨跟自己初听时候,一样的反应,随即好心的跟他解释来龙去脉。 许墨压着胸腔里的无名火,沉声问道, “就算沈家要他作为长子先成家,为什么非得找个傻子?!高门贵女娶不到,平民百姓家的贤淑女子总有吧!!” 宋仲扬被许墨身上的低气压笼罩着,莫名有些害怕, “娶……倒是可以娶,但是这更坐实了沈家没落,日薄西山……官宦贵胄的子女通常都是为了联姻,稳固家族势力的。” 许墨的愤声质问,“让他娶个傻子……就不怕被人议论沈家颓势了?!” 宋仲扬被许墨那阴沉至极的脸色给吓得不轻,他嗫嚅着,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那小傻子虽然人傻了点,但是他爹是正三品府尹……” 许墨听完,脸上的表情接连变幻了好几次,仿佛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碰撞。 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也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微妙关系。 沈晏如果娶的是普通人家的姑娘,那么对于沈家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加成作用,完全就是零助力。 而若是娶个高官家中有缺陷的男子,正好对方也处于与沈晏同等的尴尬境地。 如此一来,两家联姻,便是一种相互扶持、相互取暖的局面。 你不嫌弃我家的困境,我也不嫌弃你家的瑕疵,手拉手一起努力,共同巩固彼此的势力。 许墨在片刻的沉思后,后知后觉地想到,当初沈夫人找上江家,试图让沈晏与自己联姻,想必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 想到这里,许墨肠子差点悔青。 他当初抽了什么风,居然拒绝了与沈晏成亲的提议! 到手的攻略对象飞了!造孽啊! 许墨快速计算着自己手中究竟有多少钱财,风满楼又是否适合快速脱手变现。 在他的脑海中,沈晏的身影不断浮现,那是一个风光霁月、宛如皎皎君子般的人物,怎么能与一个傻子成亲呢? 绝不可以! 许墨的心中一股强烈的冲动,那个人,应该是自己的! 他这时候终于确定,自己对沈晏是动心了。 既然是他看上了的,那断然没有看着他被别人抢去的道理。 更何况许墨的任务就是让沈晏爱上他。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眼下要做的就是让沈晏放弃与傻子的联姻。 在许墨连哄带吓的追问下,宋仲扬告诉他,沈晏跟小傻子在城西的驯马场。 许墨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杀到了驯马场,颇有一副原配抓出轨老公跟小三的架势。 路上他就在烦闷,沈晏上次来风满楼怎么不提这个事呢?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能文能武,能说会道的,还不如个傻子吗? 城西驯马场是达官贵人偶尔来消遣玩乐的地方。 这里的马驹比较小,性子温良,对于不会骑马又想骑的人来说,很是欢迎。 许墨一路打听着,终于找到了沈晏。 此刻沈晏背对他,由手下推着轮椅,他旁边有个瘦高的锦衣华服的公子。 看来他就是宋仲扬口中的傻子了。 许墨看着他颀长的身形,端正的走姿,眉头越蹙越深。 这宋仲扬是不是故意骗他,这傻子看着一点也不傻,这不好好的嘛,还会牵马,还知道拿青草引着马驹。 许墨喘着粗气在心里发誓,这个人要不是个傻子,回去就把宋仲扬揍成傻子! 许墨有些吃不准,沈晏到底心里怎么想的,莫不是他真觉得小傻子比自己强吧! 随后许墨在心里呸了好几声。 他许墨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 虽说他的脸上有一块胎记,可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上天为了平衡他那满腔惊世才华而给予的一种中和罢了。 他有着非凡的才能,能够在商场上纵横驰骋,风满楼在他的精心经营之下可谓是风生水起。 将来就算没有沈江两家,他也能给沈晏安稳的日子。 这些,其他人谁能做到? 还没等许墨把自己拐着弯夸完,就听见那个傻子拍着手,像三岁小孩一样,一蹦三尺高…… 对着沈晏笑着欢呼,“沈哥哥,齐儿厉不厉害!” 得,看走眼了。 许墨收回把宋仲扬揍成傻子的计划。 第1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3 驯马场中,繁茂的大树底下,许墨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投向远处。 只见沈晏坐在轮椅上,正耐心地教导着一个明显智商仅有几岁的小傻子。 他一点点地示范着如何牵马、喂马以及拉缰绳。 许墨摸了摸鼻尖,感叹: 这大冰山竟然还有当幼稚园老师的天赋呢。 那小傻子在沈晏的教导下,努力地学习每一项技能。 每当学会一样,便冲着沈晏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许墨从嘴里吐出一根随意从地上拔起的狗尾巴草。朝着远处的两人大步走去。 再不过去,那两人就差抱一块了。 沈晏身后的小政训练有素,听到有脚步声逐渐靠近,便警惕的回头看。 只见右边脸戴着银色面具的许墨,一身英姿飒爽地走来。 昂首挺胸,步伐稳健。 裤摆随风荡漾,那大长腿裹在黑色长靴里,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这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愣是让许墨走出了 t 台走秀的韵味。 沈晏如同背后生了眼睛,在许墨靠近之时,自然地侧头往后看去。 许墨人还未到,那清朗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过来。 “这么巧呀,沈晏。”语气中带着亲昵。 沈晏逆着光看向许墨,强烈的光线让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轮廓,沈晏依然能看到那眉眼弯弯,又随性不羁的眼睛里,满是生机活力。 沈晏声音淡淡,“江公子,你也在这。”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沈晏料到宋仲扬那个馋虫,经常往许墨那里跑,许墨套他话跟玩儿一样,迟早会知道自己将要成婚的事。 只是没料到,许墨会找到驯马场来。 手下打探到的关于许墨的消息,他从未来过此处。 “叫我许墨吧,公子来公子去的多见外。”许墨微微扬起下巴。 或许是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缘分,让沈晏对他自来熟的行为并没有反感。 “许墨。”沈晏轻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而自然。 许墨听到沈晏叫他的名字,先是一顿,随后心底发麻。 接着,他又笑靥如花的“哎”了一声答应着。 “你怎么……”许墨话语刚出口。 “你来……”与此同时,沈晏也开了口。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许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沈晏微微颔首,轻点了一下头。 “我要是想说,我来这里学骑马,你会教我么?像教他一样。” 说罢,许墨朝着愣在一边的小傻子示意了一下。 小傻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一脸状况之外。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些害怕,上前贴在沈晏身边,拉着沈晏袖子,“沈哥哥……” 沈晏拍了拍他手背,“无事,别怕。” 许墨顿时气结,怎么着,这是上演原配抓小三,老公护着小三?! 许墨盯着沈晏与小傻子两个人搭在一起的手,快盯出窟窿来了。 沈晏抽回手,对着许墨问,“你以前学过骑马?” 许墨余怒未消,没好气道,“没有!” “我看你不像是来骑马。”沈晏微微扬起眉梢,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深邃的眼神让许墨心中不禁一阵悸动,沉迷在美色中,许墨什么气也没有了。 “哦?那你看我像是干嘛的?”许墨来了兴致,一双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紧紧地锁定着沈晏,那模样就像一只好奇的猫咪,眼巴巴地等着沈晏给出答案。 沈晏并不避开这热烈的眼神,轻声道:“像是来找人。” 呦呵,还让你猜对了。就是来找你的。 许墨心中暗喜,脸上却装作一副疑惑的神情,死不承认。 “你不会以为我来找你吧?我这真的很喜欢骑马,但是一直没机会学,今日遇到你,实属巧了。” 沈晏再次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边有专门教导马术的老师傅,江公子可以过去那边。” 许墨不计较沈晏的戏谑,自顾自的“别人哪有你沈晏教的好嘛。” 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沈晏的衣袖,像刚刚小傻子那样,摇来摇去。 一脸的勾人相。 “你能教别人,不能教我吗?” 许墨全然不顾驯马场还有其他人,旁若无人地对沈晏撩拨。 这一幕,直看得旁边的小政目瞪口呆。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像许墨这般会撒娇。还不让人反感。 许墨的撒娇绝非那种阴柔得如同姑娘家的做作之举,而是一种散发着阳光、充满纯情韵味的自然流露。 沈晏任由许墨扯完他袖子,扯他挂在腰间的玉佩,扯完玉佩,又准备扯沈晏的手。 他终于忍不住,沉声道,“玩儿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墨停下动作,嘴角微勾,眯着眼睛,“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晏就定定的看着他,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手了几个回合。 “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许墨挑眉,随后抬手伸出食指点在沈晏的胸口处, 缓慢画圈圈,“是这里不知道,还是……” 手指从沈晏胸口处上移,停在沈晏朱红的薄唇上,指尖与唇瓣相近,将落未落。 沈晏沉静如水的面容终于起了波澜,他攥住许墨的指尖,微微用力, “江公子,逾矩了。” 许墨望着自己的手被沈晏攥在掌心,虽有被挤压的痛楚,却也觉得开心。 “疼……”一个字拐了好几道弯。 眉峰轻皱,眼中氤氲着雾气,许墨生的一双含情脉脉会说话的眼睛。 直看的沈晏招架不住,撒开许墨的手,偏过头,重重叹了口气。 “不是要学骑马?去牵匹马过来。” 许墨心里乐了,这是沈晏第一次在他这里展现出有情绪的一面。 他找到攻略沈晏的办法了,烈女怕缠郎,这话真不假。 只要脸皮厚,小小沈晏,拿下! 许墨此时也只能假模假样的去领来一匹马驹。 “沈晏,你看这个缰绳是这么绑在手上吗?” 许墨将手摊开,修长匀称的指尖闯入沈晏的视野。 “不对,你过来。” 两人离得近,沈晏专心的给许墨绑缰绳,许墨的呼吸有意无意的,喷洒在面颊上。 惹得沈晏一阵不自在。 第1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4 沈晏正儿八经地教着骑马之术。而许墨呢,一会儿不小心身形一歪,差点摔倒,被沈晏稳稳接住了腰。 一会儿又是那桃花眼微微一眯,神情天真的夸赞沈晏真厉害。 把原本正经的教学场景,整的像是在打情骂俏。 旁边站着的小傻子,正呆愣愣地看着刚刚还在耐心地陪着自己玩耍的沈哥哥,转眼间却跑去陪别人玩了。 他小脸皱了起来,鼻子一耸一耸的,两只眼睛也耷拉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看就要开哭。 “沈哥哥,你不陪奇儿玩了……”小傻子委屈地嘟囔着。 沈晏闻声,转头看着他,低声哄道:“没有不陪你,奇儿乖。” “真的吗?奇儿不想玩骑马了,你带我去买糖人吧!”小傻子一听,瞬间喜笑颜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这小傻子小时候发高烧,不幸烧坏了脑子,从此智商便停留在了孩童时期。 只要有人陪他玩,他就会亲近谁。起初,看到这个坐在椅子里的陌生哥哥时,他还有些害怕。 可当沈晏说会带他放风筝,带他上街看捏糖人的,还会带他去湖里游船时,他心中的那点害怕瞬间消散得无影。 他特别喜欢跟沈晏在一起,但是许墨来了以后,抢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小傻子感觉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般。明明还没玩够骑马,可他现在一心只想拉着沈晏离开。 许墨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晏陪着别人。 只见他那凤眸微微眯起,眼神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要上哪去?” 声音阴沉,仿佛来自幽深的峡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傻子本就胆子小,哪里经得起许墨这般吓唬。 他顿时慌了神,立马结结巴巴起来:“我……我……” 那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可怜又无助。 “你什么你,什么?你要如厕???” 许墨故作好心地说着,手上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小傻子就走,完全不顾对方那副快被吓哭的模样。 “沈……沈哥哥救……我。”小傻子带着哭腔呼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恐。 “喊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许墨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小傻子就往远处走去。 小政看着小傻子又喊又叫的,心中有些担心,他转头看向沈晏,问道:“主子……要不要上去阻止江公子?” 沈晏微微抬了抬手,神色淡然:“不必,他有分寸。”,语气笃定。 许墨把小傻子拉到一个周围没有人的地方,捧着他的脸,放缓声音道, “好了,别哭,我不是想吓你,我是有话跟你说。” 小傻子对与刚刚判若两人的许墨,有些懵,一时忘了害怕,愣怔得看着许墨。 许墨装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我跟你说,你那个沈哥哥,是——是个妖精!” 专门偷人心的男妖精。许墨在心里补了一句。 小傻子“........” “哎,你别不信,你看这个。”说着许墨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揭开,露出丑陋的胎记。 小傻子瞬间惊吓的张大嘴巴。 得,这胎记还有止小儿啼哭的功效。 许墨指着自己脸上的胎记,“看见没有?这就是被你沈哥哥咬的,他是妖精变得,你不要跟他玩,更不要跟他见面,懂吗?” “他会——”许墨拖着长音,看着小傻子惊恐的瞪着眼睛看他, “他会吃小孩!” “啊!”小傻子吓得一屁股坐了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走走走,我送你回府,你记住了啊,跟你爹说,你害怕沈哥哥,不要跟他见面,也不要跟他成亲,记住了?” 许墨一边拉起小傻子,一边嘱咐他怎么避开被沈晏“吃掉”的命运。 小傻子是李府尹的小儿子,来的时候肯定有家丁随从。 许墨找到家丁仆从后,便将小傻子交到他们手中。 随后,他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悠然地回去找沈晏。 与此同时,沈晏正被小政推着,也缓缓地朝着许墨的方向走来。 沈晏的神情平静,他开口问道:“你把李公子送走了?” 许墨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笑:“嗯,你这般淡定,好像早就知晓了一样。” 沈晏眉峰微挑,不想再跟他玩文字游戏,省的没完没了。 “我们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许墨同样挑眉回应:“我也正有此意。” 风满楼的包厢内,布置得雅致而宁静。 桌上摆放着几道简单的菜肴,口味偏于清淡,这是许墨特意嘱咐后厨如此准备的。 上次沈晏跟宋仲扬来吃饭,沈晏吃的都是淡口。 “要不要喝酒?”许墨一边缓缓倒茶,一边询问沈晏。 “不了,今日谈正事比较重要。”沈晏淡声回应。 此时的许墨收起了在驯马场那副浪荡轻浮的身体动作,但是,他的眼睛里却依旧藏不住那自带的风情。 显得更是勾人。 沈晏并不与他对视,而是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后开口问道:“我能问一句,你为何要这么做吗?” 既是询问许墨为何要把与他成婚的对象吓跑,又是在追问为何要在驯马场演这么一场亲密戏。 许墨习惯性的抬手轻轻摸着鼻尖。 他确实有意在别人面前与沈晏假扮亲密,因为这也是为了后面的计划铺路。 但,这其中也不全是演戏…… 当他倒在沈晏怀里,被沈晏稳稳接住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其实也不赖。 想到此处,许墨竟不由自主地回味起被沈晏的大手托住腰的触感,隔着衣服,那酥麻的感觉仿佛还在。 沈晏见许墨的脸上渐渐漫上不自然的潮红,蹙眉问道:“怎么了?” “咳咳……咳。”许墨刚刚满脑子都是与沈晏的亲密触碰,被沈晏这一句话瞬间拉回现实,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般,心中一激动,便咳了起来。 “来,喝水压压。”沈晏将茶盏推到许墨的手边。 “没,没事,我刚刚在思考。”许墨有些慌乱地回答。 “那你思考出结果了吗?” 第1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5 许墨清了清嗓子,“那个……上回你们来江府提议结亲,我当时不知道你的处境,我才……” 沈晏接过话头,“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你不必介怀,我都明白。” 许墨愣了愣,“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不是看不上我,而是觉得我可以找个更合适的,是不是?” “是……”许墨点头。 沈晏笑了笑,笑意却只是停留在表面。 许墨冲口而出,“你不要随便找个人搪塞应付,虽然那个姓李的挺单纯,不会整幺蛾子,但是你后半辈子要一直照顾他,你会很辛苦!” 沈晏抬眼看了看许墨眼里的关切,“那你觉得,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当然有!”许墨冲口而出。 “那,你说的其他选择是谁?”沈晏看着许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我,我不行吗?不比那个小傻子好?” 沈晏弯了弯嘴角,终于有了笑意, “你当然比他好,短短时间将这风满楼打出名堂,真没几个人有你的本事。” 许墨被夸,脸上掩不住的欣喜,一开心就会眉眼弯弯。 “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啦。” 沈晏顿了顿,“当日你粗布麻衣都可以拒绝侯府联姻,今日有了能力,为何要淌我这趟浑水?” 许墨是沈晏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条件最好的一个联姻对象。 但是一直摸不透许墨所图的是什么,沈晏不想贸然招惹。 不过,如果是对方主动提出,那就另当别论。 “你也别这么说,这怎么算趟浑水呢?我的处境跟你也差不多,虽说不用催婚,但是我这酒楼赚钱后,我那后母跟弟妹也是虎视眈眈。” 许墨自从酒楼生意爆火后,李氏跟一对子女先是震惊不解,一顿议论。 后来派人打探,确实不是假的,就开始眼红嫉妒,想要算计许墨,将酒楼抢回来。 许墨做了两手准备,将酒楼的盈利变现一部分,偷偷存了起来。 让酒楼伙计跑堂厨子认股酒楼的支出,相当于他们投资自己的钱在酒楼,许墨慢慢金蝉脱壳,把自己的部分稀释转移出来。 防得就是李氏他们,甚至他连江京这个摆设爹也信不过。 他后来找人查过,原来江府明面上是只有五间铺子,别人不知道的是,江京私底下有几间很赚钱的,只是用了别人的名义。 这个人连自己妻儿都防着,存心不良。 沈晏听完,眉头微蹙,细细考量许墨所说的话。 许墨继续道,“我现在其实也需要个成婚对象,最好是嫁出去。不然留在江府,日日与他们算计筹谋,也累的很。” 沈晏默默点头,承认这也是逃离江家的一个法子。 “那你是准备与我结亲吗?”沈晏单刀直入。 许墨被直球打懵了,愣了会,“嗯……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好的。” 沈晏目光转了几转,低头浅笑, “承蒙你的认可,你就不怕我在沈家也生存艰难,你从一个狼窝掉进一个虎穴?” “老实说,我不信你会甘心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你是不是暗中筹谋准备了什么?” 许墨问的直接大胆,他们目前的关系不足以承担如此深的探问。 沈晏并没有觉得许墨在越界,但是他也不想回答。 许墨急道,“你可以不说,等你觉得我值得信任,再告诉我也不迟。” 沈晏冷峻的脸上,凌厉的五官瞬间变得柔和, “我并不觉得,你不值得信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另外,你放心,你嫁来我沈家,我定会护你周全。” 虽然知道沈晏现在只是把自己当成合伙人,许墨还是在听到“护你周全”这几个字时,心跳漏了一拍。 他眼神飘忽的拿起茶盏抿了口茶,耳尖隐隐泛着红晕。 平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的许墨,这一刻突然觉得胸腔跳动的心脏不是自己的了。 后面许墨与沈晏又交换了很多两人的计划。 成亲是迫在眉睫的事,他们回去就会跟各自亲爹请示。 对于沈家那边,许墨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求之不得。 对于江家这边,江京大概率是会同意的。 并且许墨为了增加同意的筹码,既吓唬住了小傻子,回去主动退婚,又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与沈晏很是亲近。 驯马场很多官家子弟消遣游玩,许墨故意在人前与沈晏亲近,他们七传八传的都会认为这俩人互有情意。 不出许墨的所料,在李家小傻子回去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要见沈晏,说沈晏是妖精后,李府派人送上厚礼,歉疚的取消让二人成婚的打算。 本来也是两个当爹的口头约定,外人并不知情,也不会落了沈家被退婚的面子。 沈晏又适时的提出,与江家长子情投意合准备成亲,沈父自然满意。 只是沈夫人在一旁,狐疑不定的一脸凝重。 她才不信,沈晏与那丑八怪是情投意合,这二人之间根本就不熟,这才几天就好能上了。 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蹊跷。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夜里她跟沈父吹了枕头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沈父一边不耐的翻身睡觉,一边道, “他二人若是没私交,怎么会一起去学骑马,行了,你安稳的准备晏儿成亲的事,留着心思给名霖吧。” 沈夫人只好作罢。 许墨那边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江京听完许墨要嫁给沈家那个瘸子时,脸色很不好看。 一来,他越来越发现许墨经商的天分,后悔没有早点让他管理铺子给江家赚钱,这刚见着枯树开了漂亮的花,就要被人连盆搬走,自然不悦。 二来,许墨的风满楼接待过不少高官显贵,许墨带着银面具,不止没有吓到人,还被不少同僚当着江京的面夸。 江京觉得,今日的许墨隐隐有江家嫡长子的门面,比好吃懒做的江华强太多。 既然是江家门面,江京自然希望他娶个差不多的贵女,门当户对,开枝散叶。 许墨自有对策,转头刺激李氏,“大娘,你不去劝劝爹?他非要给我娶妻生子,你说怎么办?” 第1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6 李氏自然知道这其中厉害,若是不快点把许墨嫁出去,这江家可真就要变天了。 所以她故意跟江京说,许墨与沈晏在驯马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被不少达官贵人看见。 外头都已经传遍了,要是不让二人成婚,只怕伤了江家教子无方的名声。 再说沈侯爷在朝中势力不小,丑儿子能与沈家结亲,稳赚不赔。 江京几多思量,最终同意了。 之后的几天,许墨与沈晏成亲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一个侯府之子,一个尚书之子。一个不良于行,一个貌丑无言。 倒也是般配。 沈晏前些年一直是皇城底下,勋贵子弟的代表人物。 哪家王侯公子不被长辈拎出来与他比较过。个个对他心生妒忌。 在沈晏兵败落了残疾后,如同天上月落了泥沼,这帮人就明里暗里踩践他,议论他以此出气。 得知沈晏成婚对象是江尚书的丑儿子时,更是哄笑取乐。 一些人私下里嘲讽道:“年少有为又如何,现如今找个丑八怪,配他一个残废,还真是天生一对。” “就算那个丑八怪再有钱又怎样?还不是拿不出手,这结合真是让人笑话。” “听说李家那个傻子都看不上他,不肯嫁,也就个丑八怪看的上他了,哈哈哈” 一日,许墨出门办事,在路上又听到了那些刺耳的话。 他停住脚步,冷睨着看向茶馆里三五成群,游手好闲的勋贵子弟。 其中一个府上也是开酒楼,本就嫉妒许墨酒楼生意好,趁机挖苦, “哼,看什么看,开了酒楼了不起啊?还不是带着丑胎记,嫁给一个瘸子,俩残废。” 周围的人瞬间哄堂大笑。 许墨不怒反笑,捏着鼻子,瓮声道,“店小儿茶水上错了,你喝错大粪了?离这么远都能闻着臭气熏天!” “你们是不是吃多了撑着嘴,跟屁股蛋子换地方,嘴搁裤裆里,把那玩意整脸上了?” “不会说话就把那玩意闭上,一个个的以为自己多神气呢,混吃等死的二货,你们癞蛤蟆蹦脚上,不咬人膈应人!” 许墨一顿单方面输出便长腿阔步的离开,徒留对面毫无应战之力的几个人目瞪狗呆。 许墨不是很介意别人骂他丑,因为介意也没用,胎记在那,他也不能用刀削去。 可是他非常介意别人这么踩践沈晏。 当时说好,他俩成婚,不过是各自解决自己的麻烦。 等着沈晏弟弟顺利联姻,稳定以后,许墨也成功保住自己的资产。 二人的困境都得以解决后,便和离。 这是沈晏提的,当他一脸公事公办的说出来时,许墨是有那么一点失落的。 可这也没办法,沈晏目前把自己关在冰壳子里,他不肯出来,别人也进不去。 许墨要想让他爱上自己,得到他的心,只能顺着他答应。 不然他回头找个小傻子,小呆子成婚,任务完不成,许墨哭都没地儿哭。 之前许墨没钱,也做不了什么。 如今酒楼生意红火,日进斗金,他遍访周围所有医馆,想为沈晏治腿,却皆失望而返。 许墨并不放弃,暗中耗费重金托人打听是否有更为厉害的神医。 很快,有人告知他,普陀山中存有一位脾气古怪的神医,或许有办法医治。 这位神医仅存在于江湖传闻之中,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也无人得到过他的诊疗。 传闻里,他不收诊金,任何病症皆能治愈,甚至能起死回生。 但前提是,得能够见到他。 普陀山上,迷雾重重、业障遍布,更有蛇虫虎患。 别说见到神医,即便是走到山顶,也怕是十去九死。 故而,许多慕名前去治病的人都徒劳无功。 许墨得知此事后,思索片刻,便去找沈晏商议。 “你说,你要去普陀山找神医?”沈晏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许墨。 “对!这消息是我托人打听来的,普陀山上真有神医,此事千真万确!你的腿有希望了!” 沈晏摇了摇头,“不,我并非说这是假的,我是问你,你可知普陀山是什么地方?” 这个神医,沈晏早有耳闻,并且他曾去过一次。 那里地形险峻,难以进入,他自己根本无法深入。 神医的要求是只允许需要救治的人进山,不得有其他人帮扶。 沈晏也因此打消了进山求医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许墨竟然知晓了这件事。 “我知道啊,那座山就在出城四十里往东的位置。” “那你是否知道,要想见到神医,只能由需要治病之人独自上山?” “什么……”许墨明显愣住,整个人瞬间愣住。 沈晏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独自上山,进山? 别人并未告诉他这一点。 沈晏知道许墨是一片好心,本想开口宽慰他几句,许墨却突然两眼放光。 “我也一起去找神医治病,不就得了?我可以推着你去!” 沈晏的目光在许墨佩戴的面具上停留了几瞬,想说拒绝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神医只说需要救治之人独自上山,却没说每次只能救一个。 许墨脸上的胎记也是他被人诟病伤害的痛处,若是能被救治,那也是好事一桩。 沈晏本不想为了自己的腿再徒增失望,但是为了许墨的胎记,他愿意陪对方去一次。 沈家定的婚期是下个月初八,还有半个多月。 许墨第二日便将酒楼生意交给宋仲扬,让他帮忙照看。 并非许墨不放心店里的伙计趁他不在私吞财物,而是他们几人能力相当,谁也压不住谁。 到时候若出现争执,谁也不服谁,没有个决策之人就麻烦了。 宋仲扬赶鸭子上架,推脱着,“我不行……我不行” 许墨瞪眼,一把将宋仲扬按下去,“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就坐在这里,看他们干活行了,哎对对,像个大佛一样,别动了啊,就这样。” 许墨找来铁匠和木匠,他画好图纸,与他们连夜赶工。 终于,在一晚上的时间里,他们做出一个带轮子的底盘,中间悬空,两边设计了旋转装置。 这样沈晏的轮椅放进去后,动动手边的装置就能毫不费力地转动方向。 不然在山郊野外,无人帮忙,靠许墨自己搬轮椅,他怕还没见到神医,自己先累噶了。 第二日出发时,沈晏看着许墨乌青的眼睛,还有那可以轻松转动的轮椅。 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动容之色。 第1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7 去往普陀山的路上,许墨问沈晏关于他设计好的轮子,“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厉害?” 沈晏点点头,“嗯,很厉害。” “以后你跟着我,保准你吃香喝辣的好不好?” 沈晏笑了笑,“好,日后,我就仰仗你了。” 许墨大气的摆摆手,“小事一桩。” 普陀山果然如传闻一般,山峰起伏交错,山中瘴气常年不散,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许墨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也开始心慌慌。 他在后面推着沈晏的轮椅,寻找上山的路。 沈晏见他怕的手都有点抖了,“要不,你将我放下,你独自上山,你带着我怕是见不到神医的。” 许墨一听立马支愣了起来,“说什么呢,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要是害怕,你就抓着我的手……” 说完许墨就急急的攥起沈晏的手,沈晏修长手指有层薄茧,抓在手里触感温暖厚实。 许墨仅有的一个缺点就是怕鬼,一边坚定唯物主义,一边怕鬼。 沈晏感觉到许墨手心冰凉,将手反过来握住了许墨的手。 两人好不容易穿过山底下的枯枝烂木,艰难的挪到山腰时,竟发现一处别有洞天。 山腰的西边是一条平缓宽阔的大路,不知道通往何处。 眼前有一个山泉池,奇怪的是,这无瀑布山崖,哪来的水填满池子。 许墨脑海中突然想到港片《山村老尸》中楚人美的那个河,越看越觉得那池子里一会慢慢冒出来一个蓝色衣服女鬼。 突然! 许墨明显感觉到身后有枯枝被人踩断的声音响起,他整个后背如同暴露在空气中,汗毛倒竖,冷汗涔涔。 许墨僵硬着脑袋,缓缓转过身,一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杵他鼻尖上。 吓得许墨心跳骤停,在浑身过电无力的状态下,跳到了沈晏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脸埋进去。 顾头不顾腚,脸是保住了,身子还在外面。 沈晏早就听见后面有人来了,袖中滑入指尖几根银针,待来人走近时,便将针甩进对方眼中。 只是没想到许墨之前一米八的气势,此刻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 “沈……沈晏!我……害怕!” 沈晏一边抬手抚着许墨后背无声安抚,一边抬眼与枯皮老者对视。 此人须发全白,佝偻着身子,脸上皮肤是不自然的干枯状态。 此刻正眼神悚然的看着沈晏。 “老人家,晚辈姓沈,我们偶然路过此地,并无冒犯之意,还望老人家行个方便,让我们离去。” 白发老者盯着沈晏看了良久,终于呼了口气,用一种苍老漏风的声音道, “此处有鬼怪出没,两位公子身娇肉贵,还是不要多待为好。” 沈晏并不回话,而是贴着许墨的耳畔小声道,“他不是鬼,你不用害怕。” 许墨听完,脸还贴在沈晏的颈侧,光滑的皮肤贴着自己的唇,许墨没忍住去触碰了一下。 恐惧刺激的他肾上腺素飙升,行为也大胆起来。 沈晏身形一顿,不知是不是许墨不小心碰到的。 许墨从沈晏身上缓缓起身,也看清了眼前佝着身子的老者。 虽心有余悸,被他吓得不轻,许墨还是勉强的对着老者点点头。 待二人行至老者身侧时,老者突然道,“此山偶有冤魂索命,二位公子下山时,可要……多加小心。” 许墨低头与轮椅上的沈晏对视了一眼。 随后许墨突然转身伸手,抓起老者的脸皮,就用力撕了下来。 面皮背后,是一张精神矍铄的脸,虽也不年轻,却带着几分慈眉善目。 沈晏的声音适时响起,“老人家,您就是这普陀山中的神医吧?” 老者的易容面具被许墨抓在手里,一时没了遮掩,语气不善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我虽然怕鬼,但是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鬼!冤魂索命你都说出来了,是多不想我们继续上山?” 沈晏也补充道,“你只注意给脸上易容,你却忘了你的手。脸上如枯皮树枝,手确实光滑的。” 老者恍然大悟,笑着道,“大意了大意了,没想到前面那些人都没发现这个漏洞,害得我今日被你们看到真身。” 许墨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神医,急忙问道,“神医,我们来此处,就是想找您看病,您能不能答应?” 神医看了看沈晏,又看了看许墨脸上戴着的面具。 随后他拧着眉,把许墨的面具从下往上的掀开。 看到许墨脸上的胎记如此怪异古怪,神医凑上前,左右观察。 “你这不是胎记,是毒!” 许墨愣怔的开口,“毒……什么毒?” 神医神色认真的道,“你这是不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有这个?” 许墨点点头,补充,“是的,出生就有,我娘因为生我还难产死了。” 神医摇头,“她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被毒死。” 随后神医打量着许墨继续,“而你命大。腹中的毒全被吸收在脸上。” 神医又看向沈晏的双腿,上前曲指弹了几下,随后抓过沈晏的手腕,闭目给他诊脉。 “你这腿,经脉没断,只是内有血瘀,无法排出,导致下肢无力。” 神医甩开许墨的手腕,愤声道, “哼,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庸医,连这点都诊不出来,白白误了你几年,再晚些时候,你这腿就彻底废了!” 沈晏刚听出这腿还有救的意思,许墨就先一步激动的朝神医作揖, “神医大人,拜托拜托你给他治治腿!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神医面色不虞的冷哼,还在为被他二人识破身份而不甘心, “救当然能救,不光他的腿,连你的毒都能救!” 沈晏许墨听到这话并无开心几分,他们猜到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得到救治。 果然,神医继续道,“我空有一身救人本事,这世间却无几个值得我搭救之人。 你们能识破我,算是过了第一关。这第二关嘛,就是你们当中只能有一个人得救。” 许墨沈晏对视了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第1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8 许墨尝试做最后挣扎,“神医,不能两个人都救治吗?” 神医看这二人脸上神情沉重纠结,心里痛快了点,“当然不能,你们俩比试一番,谁赢了我救谁。” 许墨脸色沉下来,带着点阴鸷,“他行动不便,我赢他,胜之不武……” “谁说的?”沈晏出声打断许墨。 待许墨诧异回头看去时,沈晏目光冷冷,“谁说,你一定能赢我?” 许墨心口仿佛挨了一闷拳。 我本来就是为了给你治腿来的普陀山,我根本没有想跟你抢救治名额。 这破神医是拿咱俩泄愤,故意想看咱俩内斗。 你……你为什么要上当? 沈晏看向神医,郑重道,“您说话算数吗?我们赢的那一个,您一定会治?” 神医眼见这两个人要为了各自的利益打起来,于旧情不顾,脸上有种了然的得意。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谁赢了对方,我保证治好他!” 沈晏点点头,“劳烦神医取两根长度,厚度相当的树枝,我们用树枝比试,谁先打掉对方手里的,谁赢。” 沈晏又转头看向许墨,“如何?” 许墨怒极反笑,眸中带着落寞,“行,就听你沈大公子的!” 神医坐到旁边的石头上,笑看这两人如何恩断义绝,自相残杀。 两人树枝的顶端触在一起,随后同时发力。 许墨虽然比沈晏占有身体优势,但是沈晏毕竟有功夫在身,掌力从树枝上传递过来,震的许墨虎口发麻,险些手中的树枝脱手。 本来沈晏的轮椅不能自由转换方向,得益于许墨的连夜赶制。 此刻沈晏一手持树枝,一手调整轮椅,配合的不输于行动健全之人。 许墨脸色越来越差,也越来越招架不住沈晏的攻击,随时都有树枝脱手落地的可能。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神医突然暴喝一声,“够了!!” 许墨沈晏闻声,同时扔掉了手里的树枝,垂着眸子立在原地。 神医气急败坏的走到两人面前,骂道,“我是年纪大了,你们是不是当我瞎?耍我玩儿!” “你们这是比试?比划来比划去,给对方留漏洞,等对方给你们打掉手里的??” “好一个情深义重,替别人着想!我还真以为你们想自己赢,结果想对方赢??!” “既然你们都不想赢,就都别治了!!” 许墨与沈晏对视了一眼,又偏头看向了别处。 说罢神医气愤的扭头准备离去。 “神医,留步!”许墨突然出声。 “我们并非有意戏弄,实属无奈。你只肯救一人,我们都想对方得到救治,却了解对方品性,绝不会安心接受对方的成全,只有这样……” 神医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去。 许墨继续道,“我脸上这胎记除了有碍观瞻,并无其他不适,但是他这腿却是拖累他后半生。” 许墨看着沈晏,眸中满是哀伤, “他本是少年将军,守家卫国,意气风发,因为一次受伤,再也站不起来,神医学的一身医术,自然是想治病救人,他不值得你救吗?” 许墨说得情真意切,神医脸上不虞的表情也有所动容。 他自小学医,救过很多人,当有一天他发现他亲手救过的人,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他就陷入自我怀疑中。 他既想救人,又不想救人,很是痛苦。设置诸多困难,也是不想救错人后悔而已。 心中的郁气散去,神医重新审视眼前这二人,随后走到沈晏旁边。 “哼,这次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跟我来,我给你施针放血。” 许墨深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有泪光。他的手在抖。 沈晏的腿有救了,他能站起来了。 “他呢?您救不救?”沈晏按住神医伸来的手,直视着后者的眼睛问。 许墨急忙扯着沈晏袖子,小声斥责,“你别说了!” 生怕惹得喜怒无常的神医变卦,拂袖走人。 沈晏看神医并不回答,松开了他的手,“若是不能连他一起救治,那我……便也不治了。” 许墨气的眼睛通红,训斥的话还没出口,沈晏抬眼望着他, “你我既有婚约,夫妻一体,荣誉与共。我不会撇下你,独自救治的。” 许墨还想继续劝劝,沈晏却调整轮椅方向,准备离开,侧身对着神医道, “多谢神医肯治我,就此别过。” 许墨看沈晏态度坚决,抬手想劈晕他,绑着他,强行治疗。 “你举着手,想干什么?”沈晏问道。 许墨恨恨的咬牙,“劈晕你!” 沈晏忍俊不禁,“你的掌力不够,怕是不行。” 随后催促道,“走吧,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快点,还能赶上城门没关。” 许墨沉沉叹了口气,准备认命。 “谁……谁……说不救了!”神医涨红着脸,叫住他们。 人家都是求着他给治病,眼前这俩人倒好,还得上赶着给他们治! 气的神医胸闷气短,话都说不利索。 许墨大张着嘴,不可置信的低头看沈晏,激动的嘴都闭不上。 沈晏看着他的反应,淡淡的笑了。 随后便被许墨抱了上来,一边抱着摇,一边欢呼,“沈晏,我们有救了!!” 沈晏任由他胡闹,笑道,“嗯嗯,有救了。” 神医瞅着这俩人,没好气的道,“你们先去圣水池泡半个时辰!” 许墨满口答应着,推着沈晏就准备下水。 “干什么你!兔崽子!脱了衣服泡!你知不知道这圣水池的水多珍贵!!” 神医气的想当场抽许墨。 许墨满脸问号,“脱……衣服?全脱吗?” “不脱滚!” 神医后悔答应给他治胎记了。 “脱脱脱脱脱脱脱脱”许墨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嘴巴不停。 待脱到只剩里衣时,他犯了难。 神医眼睛瞪的像铜铃,“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偷看你?!!” 许墨摇头,“不是,您这不光明正大的看吗?” 神医胸口起伏,大喘了几口气后,扭头就走,扔下一句, “脱干净,泡半个时辰!” 第1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19 待许墨确定此刻只有他与沈晏,不会有旁人打扰时,眉眼染上几分期待跟羞红, 轻声催促着沈晏:“你……我……要我帮你脱吗?” 沈晏微微一怔,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不用,我自己来。” 许墨微微颔首,“那好吧,你先脱完,我把你抱进池子里。” 沈晏“........” 可以拒绝吗? 身为一个重视传统、遵循繁文缛节的古代人,要在青天白日之下一丝不挂,着实让他感到艰涩。 他长吁一口,无奈地开始动手宽衣,抬头却见许墨正盯着自己,便无奈道: “劳烦你回避下,可以吗?” 许墨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看看还不行了…… 一阵衣物落地的簌簌声响起,沈晏艰难地开口道:“我……脱完了。” 许墨背对着沈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可转过身时,他又迅速收起表情,闭上眼睛。 “知道你害羞,我闭上眼把你抱进池里。”说着,许墨张开双臂,朝着沈晏的方向摸索着前行。 他心里盘算着:闭上眼看不见,万一不小心摸到沈晏身上,那可就…… 算盘打得虽好,可惜没算对。 沈晏直接攥着许墨伸过来想要作乱的手,沉声警告道:“别乱动。” 许墨撇了撇嘴,只得歇了吃豆腐的心思。 他安稳地抄起沈晏的腿弯,将他抱起。 抱起来的时候,他还往上掂量掂量怀里的人,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轻。” 沈晏则拘谨地往外抻着身子,尽量不与许墨产生更大面积的贴合。 许墨睁开眼,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沈晏光洁紧致的身体。 “到了!!!”沈晏突然出声,扯着许墨的胸襟。 许墨如梦初醒,猛然发现,自己竟只顾着用余光耍流氓,差点连人带人一起摔进圣水池。 他尴尬地“呃”了两声,急忙把沈晏小心地放了进去。 池子水并不深,坐下去,堪堪遮住胸口位置。许墨问道:“怎么样?你坐着痛不痛,会不会不舒服?” 沈晏轻轻摇头,回道:“不会。” 许墨赶紧三下五除二,脱掉里衣,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池子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水,人一进去后开始腾腾升起雾气。 许墨心中暗道:要不是水温没变化,还以为这是要把我们放热水里,大煮活人呢。 池子并不大,两个大男人进去后,剩下的空间不多了。 面对近在咫尺,又是赤身裸体的状态,沈晏感到十分别扭。 而许墨可玩爽了,一会儿扑腾水,一会儿用余光瞟着沈晏恰到好处的薄肌,心中咋舌:又白又有力量感,绝品。 沈晏受不了许墨肆无忌惮的打量,索性闭上眼,熬时间。 谁知这时候,许墨突然扯动着半池子水,向他“哗哗”靠近。 沈晏蹙眉,却没睁眼。料想许墨应该不至于做过分的事。 可是他想错了,许墨靠过来,伸手……摸自己! 沈晏猛然睁开眼,凝视着许墨。 许墨则是一脸无辜的继续在他胸口上,上下其手,嘴里嘟囔着: “沈晏,你的肌肉怎么练的?我的怎么练不好?”说着话,许墨突然抓起沈晏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位置。 礼尚往来,让他感受下自己的胸肌。 沈晏瞬间僵在原地,连自己的手都忘了抽回来。 待许墨准备顺势而下,摸上腹肌时,被沈晏钳住手腕,甩了出去。 沈晏眼尾发红,气息不稳,像是极力压制着情绪。 许墨自知沈晏经不起逗,也就不再欺负他,缩回身子,重新坐回离沈晏更远的地方。 手中还残存着沈晏莹润的肌肤触感。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沈晏拿手置于嘴边轻咳,“江公子……” 如此郑重的语气,许墨预感他可能要说些自己不是很想听的话。 这小古板不会摸他两下,就要算账吧? 大不了给他摸回去就是,多大点儿事。 许墨没有出声回应,却眼睛直视着沈晏,等他继续说。 “你我之前约定好,成婚只是形势所迫,并非真的做夫妻。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动手动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空气静默了好一阵,许墨脸上看不出反应,他没有声调起伏的问, “你说,我们到时候,如果没有和离书,我们能不能和离的了?” 沈晏皱眉,不明白许墨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 和离书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签字画押,只要两个人都同意,怎么可能和离不了。 除非有人不同意…… 沈晏暂且不论许墨为何这么问,据实回答, “如果在没有和离书的情况下,去公堂申诉,验明正身并无夫妻之实,也是可以和离成的。” 许墨头一次听说还有验明正身,判断有没有行房的说法。 “这……怎么验?怎么验你的身……证明你没有那什么……” 许墨激动的一时找不到措辞,问出来这么别扭的话。 沈晏眉峰蹙的更深,“为何要验我?” 许墨瞪大眼,“不验你,还能验我啊?!” 验我? 验我?? 验我!!! 话一出口,许墨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电光火石间,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一个事情蹦了出来。 他跟沈晏,谁在上面? 他只知道俩男人在一起,有在上面,有在下面的,既然有上有下,为什么他就不能在上面! 他一直以来把沈晏当成媳妇儿疼,结果到头来,他是下面的?!!! 许墨越想越不服,他看了看沈晏堙没在池子里的下半身,心里嘀咕, 就你这样,在上面,行吗你?! 沈晏一眼看懂许墨这几瞬间的表情转换,也看懂了他未出口的疑问。 有些羞恼的沉下脸,偏过头去,不与许墨对视。 许墨急忙解释,“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不行,我……” “好了!” 沈晏出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说的出口,沈晏却没有耳朵听的下去如此露骨之话。 他一时想不通,怎么能扯到这方面去。 第2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0 许墨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劝服自己,沈晏受过伤,自尊心敏感,让一下他也无妨。 仰天长啸,一代中华田园校草,就这么认命的接受了自己将来被压的命运。 沈晏看不懂许墨时不时抬头看天,又时不时长吁短叹的纠结。 以为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重了,伤了对方的心,“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要被你捅屁股,你说我怎么了! 许墨没好气的回道,“你刚是什么意思?老是提醒我们是形势所迫,你怕我借着成婚赖上你?我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晏拧眉想解释,却无从下口。 “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心上人?有个想娶却没娶到的意中人?” 许墨本就是随口一说,挤兑沈晏两句,却发现沈晏额角紧绷,眉峰皱成一团,眸子里的光晦涩难懂。 许墨心往下沉。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真的心里有人吧? 许墨想问,沈晏却阖上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架势。 许墨只好暂时放弃,如果穷追不舍的问,沈晏不会告诉他,还会把关系搞僵。 打定主意,回去逮着宋仲扬必须问清楚这件事。 沈晏闭上眼,脑中闪现出一抹巧笑倩兮的丽影。 “时辰到了,出来吧!”神医离着很远,大声道。 许墨率先上岸,心里憋着火,身上的水渍擦也不擦,直接穿里衣。 沈晏望着,想开口提醒,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许墨沉着脸,将沈晏从池里捞出来,放在地上,地上铺着许墨的外衫。 用外衫的边缘尝试给沈晏擦干身上的潮湿。 许墨目光所及,手中动作都是毫无杂念,仿佛他面对的不是沈晏的裸体,而是尸体。 沈晏几次想开口,对上许墨黑皴皴的眼睛,又沉默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他不认为许墨对他的好,对他的亲近是出于情爱。 两人之间不过一面之缘,互不了解,哪来的心悦至此。 一直以来,沈晏都不明白,许墨是怎么从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弱小,变成现在聪明张扬不羁的性子。 许墨并没有向他坦诚相待。 更何况,他没有那个心思去跟其他人谈情说爱,去花心思了解这个人。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很多,还有当年之仇没有报,背后牵扯的可能是当今皇室。 既然无法给予对方任何,各取所需,互不深交是最好的。 待许墨给沈晏穿戴整齐。神医也走了过来。 “这圣水池的水是此处山脉地底下的,常年温度适中,我又加了草药在里面,你们泡上一泡,有助于血脉运行,帮助你们恢复。” 许墨兴致不高,随意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沈晏本就情绪内敛,也给予不了神医任何反应。 把神医气的胡子都歪了,他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圣水池,在这俩兔崽子眼里跟个空气似的。 简直不知所谓! 神医在普陀山一共有三处落脚处,这圣水池旁边就有个山洞,是神医落脚处之一。 为了迁就不便行动的沈晏,治疗之地就选在山洞里。 山洞不小,但是有些黑洞洞,往里看不到尽头处,好像一张张着巨口的怪物。 许墨恐怖片资深爱好者,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他吞了口唾沫,习惯性想贴着沈晏找安全感。 待想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又很有志气的离他稍远。 躲到神医身边去了。 “神医,你这地方挺……别致呀。” “神医,你真厉害,这么大的山头就你自己住……” …… “干什么你,你拉我袖子做甚?!” 许墨马屁还没拍完,就被神医嫌弃的把拉着袖子的手一把拍开。 被用力拍开了,许墨也不喊疼,继续黏着神医,亦步亦趋的贴在他的后面。 沈晏冷眼瞧着这一幕,面上表情隐在背光中,看不清楚。 许墨脸上的是毒,需要割开皮肉将毒液连同腐肉一起刮去。 许墨听完治疗方法后。立马表示,自己现在这样挺好,不需要治。 神医吹胡子瞪了一眼,“你说治就治,你说不治就不治?!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许墨咬咬牙,一副视死如归,“好,治!” 随后他交代沈晏,自己把这段时日存的钱财放在哪个钱庄,票据在风满楼哪个老鼠洞里。 沈晏越听,眉头蹙的越深。 神医气的朝着许墨后脑勺,狠狠一巴掌,“你可以怀疑你命不长,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我怕疼……伤治好了,把我疼死了。”许墨楚楚可怜的像个小哈巴狗。 “有麻药!”神医没好气的道。 “啊,有麻药啊?您不早说!嗐,我刚刚是说着玩儿,我根本不怕疼……哎呦呦……” 神医懒得跟他废话,一针扎到许墨麻穴上,瞬间许墨就晕了过去。 接着神医用淬了火的钢刀,朝着许墨的偌大胎记挥刀而下。 一股股紫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胎记也干瘪变小。 沈晏在旁边,眼睛不眨的看着,在钢刀刮掉腐肉时,沈晏手指蜷缩,青筋凸现。 眼中一闪而过的一抹情绪,似是心疼。 刮腐肉时,许墨不是完全没知觉,蹙着眉,眼尾似有泪流出,被沈晏抬起指尖拭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神医长吁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终于给许墨处理完了脸上的伤口,敷上灵药,包扎了起来。 “神医,他等会醒了会疼,有没有办法减轻?” 沈晏神色关切的问。 神医瞥了一眼,“男子汉,这点疼算什么?你这个腿,治起来会比他疼百倍。” 因为四年没有直立行走,沈晏腿部的经脉血管都有些萎缩。 需要不停敲打针扎,刺激恢复。 “那就劳烦神医趁他还没醒,我们开始吧。” 沈晏望了一眼安静躺着的许墨。 神医的目光却落在沈晏的手上,刚刚因为过度用力而涨红。 比手指长的银针在沈晏的皮肉里来回穿梭剐蹭,疼的额头上附上一层冷汗。 硬是一声不吭,一口不喘。 神医看了看还没醒过来的许墨,明白沈晏为什么要趁他没醒,急着治伤了。 第2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1 在经历犹如酷刑的折磨后,沈晏疼得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许墨麻劲儿过去后,幽幽醒转,入眼的便是沈晏苍白着脸,额头脖颈上都是冷汗。 神医拿着粗长的银针正朝着他的下肢戳来戳去。 许墨关心则乱,翻身下床想冲过去时,因着身上没力气,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地上石头凹凸不平,把他硌疼的捂着手臂直抽气。 “你怎么样?” “你有没有事?” 许墨沈晏几乎同时出声。 神医被许墨一番操作吓了一跳,“你醒了就好好躺着,你下来干什么?!” 许墨顾不上神医,吃力的爬起来,走到沈晏身边,看着他泛着病态的白嫩的小腿,被扎的密密麻麻的针眼。 “我没事,你别担心。”沈晏声音虚弱的带了几分颤音。 许墨什么也没说,转头问神医,“还要扎多久?” 神医本想因为他的莽撞,教训他几句,但是看着浑身冒寒气的没有表情的许墨,竟有些心虚, “快好了,再有一刻钟。” 许墨点点头,撕下自己一块袖子,折起来成方块。 蹲在沈晏旁边,视线与他齐平,自顾自的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 手上动作不停,看着沈晏道,“烦请神医尽快给他施针。” 神医心里腹诽,不是你在这捣乱,我这会都施完针了。 沈晏看着许墨脸上包扎的布巾,隐隐有些渗出血丝,“你现在觉得如何?会不会很痛?” 许墨轻声,“再疼,也不会有你疼。” 蹙着眉,在苍白虚弱的脸上,沈晏笑了,“我自小习武,这不算什么。” 许墨点点头,并没再说什么。 只是攥着沈晏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沈晏看了一眼交握的两只手,竟没有抽回。 神医看见这一幕,后知后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过了会,神医擦着头上的汗水,“行了,大功告成。” 许墨沈晏双双朝着神医作揖,无比郑重, “感念神医的再生之恩,无以为报,此生神医若有吩咐,我俩万死不辞!” 神医捋着花白胡须,竟有些感慨。 经他之手,世间少了两个被伤病折磨之人。 临走时,神医给了许墨一些草药,嘱咐他脸上的伤口,三天换一次药。 还告知沈晏,他的腿虽恢复了知觉,但是因为瘀堵太久,不宜马上站起,需要静养几日。 一番感恩道谢后,许墨推着沈晏准备离开。 刚要迈步,许墨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神医道, “神医,磐石不可因风而移,不要因为救了不该救的人,你就否认自己。救死扶伤是你的信念,被救之人是否值得,自有法理天道去评判。 你不该为自己强加枷锁。” 神医听完愣怔了好久,一直到两人身形隐没在密林中,他才恍然回神,仰天苦笑。 “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竟被这乳臭小儿教化了……” 回城的时候,已是夜黑,许墨沈晏二人身上痛楚不减,又饿的前胸贴后背,匆忙找了一家客栈,暂时歇脚。 “两位客官,请问需要几间客房呢?”店小二满脸堆笑,殷勤地快步走上前来招呼。 “一间。”许墨脱口而出。 “两间。”沈晏同时发声。 店小二顿时陷入两难之境,“到底是一间还是两间呢?” “两间。” “一间。” 许墨与沈晏再次同时改口。 两人对视一眼,沈晏率先开口道:“要不还是两间吧。” 许墨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 刚刚他想要一间房,纯粹是没经过大脑,觉得俩病号住一间方便点。 既然沈晏不愿意,那就两间。 许墨跟店小二要了点牛肉,馒头,热水。 与沈晏在房里将就着填饱了肚子。 当他端着木盆,拿着擦手巾,想要给沈晏简单洗漱时,沈晏拒绝了, “我自己来……” 许墨从普陀山下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不像往日般热情。 此时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气压低的很。 许墨突然笑了,笑意却不直达眼底,“你这么防着我?我只是觉得你不方便,想帮你而已。” 沈晏迎上许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我没有防你什么,我……” “你嫌弃我呗,嫌我长得丑,嫌我配不上你,碰你下,你就上纲上线,搞得好像良家妇女被恶霸调戏。” 沈晏垂下眸子,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许墨听完一滞,他刚刚带了点情绪的逼问,其实不是本意。 两人此时的气氛异常尴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缓解。 许墨占了抬腿就能走的便利,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客栈外面,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些。 出来之前,他没忘嘱咐店小二去沈晏房里帮忙换热水,帮忙给他搭把手。 许墨捏着眉心,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有些残疾人心思敏感脆弱,确实不容易接纳别人的靠近。 可是他与沈晏之间,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还是不能打开他的防御圈。 许墨有些泄气了,有了挫败感。他根本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刚刚气过头,说了不该说的。 他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个男人,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 靠太紧,对方就躲瘟疫似的三令五申,让自己离远点。 明明有时候两人之间好像也是互相关心,在意的,为什么就跨不近这一步呢? 许墨在外面吹冷风,沈晏在房里也是阴郁着脸。 成婚的决定来的仓促,两人间缺乏坦诚布公的互相交底。 沈晏习惯了一个人,也做好独身一人到死的准备。 经过这次的普陀山治病,他感受得到许墨聪明睿智有佛性。 他对自己也是赤诚热烈,直白不掩饰。 沈晏并不想怀疑他有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他承担不起再一次被信任的人背叛。 尤其是许墨…… 有好几次,他开始下意识由着许墨,自己失去了拒绝的能力。 不想看着他眼里有失望。 第2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2 许墨是个乐天派,也是个坚韧的主儿。 短暂的碰壁,挫折算什么,成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总不能分房睡吧? 那不有大把机会撩拨沈晏。 许墨还就不信了,自己从小哄的孤儿院个个阿姨大叔团团转,还拿不下这个闷葫芦了。 许墨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想通后,急忙去沈晏房里看看,担心他有洁癖不让店小二触碰。 没敲门就直接进来,沈晏正低垂着眸子坐在轮椅上,颇有种破碎的美。 脚边的木盆里的水原封不动。看来是没有自己洗漱。 许墨在心里无奈的叹气,埋怨自己跟沈晏置什么气。 “怎么没有自己洗?等我吗?我就说,你离了我不行。” 许墨恢复到以前的吊儿郎当,说着走上前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 他一边湿了擦手巾,一边嘴巴不停,“你这个小古板,整日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你八百两,就不能笑笑嘛?” 许墨掐着沈晏的腮,往两边扯,“以后多笑,你听着没?” 沈晏刚刚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居然连门口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让许墨瞧见了自己落寞的一面。 沈晏看着他恢复了往日张扬随性的样子,心底有种莫名的心安。 竟由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没有再阻止。 许墨自顾自的给沈晏擦脸,擦手。嘴里碎碎念。 沈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许墨出去换了盆稍微热点的水,要给沈晏洗脚,被沈晏涨红着脸攥住了手腕。 经历过刚刚因为拒绝许墨,两人爆发相识以来第一次摩擦,这次沈晏不再开口。 只是用行动证明,他拒绝。 许墨看他想拒绝又不敢的样子,乐了,心里熨帖的很。 “今日我伺候你一回,等来日你伺候我一回,不就行了?” 沈晏还是抗拒的紧绷着身子,无论如何不愿意许墨为他做这种事。 许墨假装生气的沉着脸,“我看你不方便,给你搭个手而已,又不是不让你还回来,你在别扭什么?我不信,你平时不让人伺候你,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晏有理有据,“你又不是下人。” “我确实不是下人,我是你过几天要娶亲的人,你是我未来夫君,伺候你一回不也正常吗?” 沈晏张了张口,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最后,许墨强硬的脱下沈晏的鞋袜,给他挽起裤腿,将细瘦的双脚放到盆里。 许墨神色认真的做着手里的活,沈晏如坐针毡,双脚如同万蚁啃噬,连呼吸都错漏了几分。 许墨感受到沈晏的脚在微微颤动,皮肤温度升高。 心里乐了,这小古板定是未经人事,异常敏感。碰下他的脚,都反应这么大。 许墨突然想到,在沈府的时候,肯定是下人给他洗漱,他定不会如此失态。 为何自己给他洗,他就跟大虾被煮了似的呢? 这是不是说明沈晏其实对自己也是有感觉! 一定是! 沈晏不懂,许墨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随后,许墨事无巨细的伺候沈晏躺下休息,给他盖好被子。 “你安心睡,我在隔壁,有事你喊我啊!” 沈晏被许墨把自己当三岁幼儿这般照顾,有些无奈。 他很想说,假如遇到突袭,是他保护许墨,而不是许墨保护他。 但是沈晏并没有找不痛快,而是乖顺的点点头。 许墨瞬间心都化了。激起自己强大的保护欲。 两人睡了一个踏实的觉,第二日一早,许墨想去伺候沈晏起床时,发现人家早穿戴整齐等着自己了。 许墨老大不乐意,“呦呵,怕让我帮忙,你是不是天不亮就起来了??” 沈晏不想承认,确实如此,“我也是刚起来不久。” 许墨朝他皱了皱鼻子,“既然收拾好了,咱们就走吧,早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许墨话开始多起来。 “哎,成亲那些东西我不懂,需要我做的有什么?” 沈晏认真回道,“你什么也无需操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许墨心里高呼,哇,好霸总,我喜欢~ “那嫁妆呢?得准备多少?” 沈晏沉思,心中猜测江家不重视这个长子,定是不会给多少嫁妆的。 他要私下准备一些,到时候掺在嫁妆里面,不让许墨落人口舌。 “嫁妆的话,多少都随意。” “怎么能随意?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沈晏打岔,“回去后,我们得找裁缝做喜服,再晚可就耽误了。” 许墨的注意力成功被带跑,“我还没见过喜服什么样,咱俩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晏浅笑。 许墨被这略带宠溺的一笑,晃了眼。 心想这么好看的沈晏,要是穿起长袍广袖的朱红锦缎,头戴红色璎珞的纱帽,该是何等风流。 沈晏不急着回府,两人先回了风满楼一趟。 宋仲扬挨着沈晏,紧紧贴着他。一副寻求保护的样子。时不时抬头偷瞄许墨。 许墨则是对着手里的账簿,沉着脸,一言不发。 手上的青筋,不握而显。 “宋、仲、扬!”许墨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小世子急忙躲到沈晏的背后,做鸵鸟状。 “我叫你帮我看店铺,不是叫你偷我家!!我就离开了一日,你整整吃了我两斤鹿肉,一斤鱼胶,半斤海蚌! 你是不是猪精投错胎,投你身上了?!” 宋仲扬微微露头,小声道,“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许墨气笑了,“你给个屁!你在我这里赊账一百八十两!整日吃白食!堂堂世子,身无分文,说出去谁信??” 宋仲扬因为整日往外跑,无心功课,被他爹惩罚不给他钱。 他又贪嘴就一直在许墨这里赊账。 宋仲扬红着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沈晏,“你说句话呀!” 沈晏刚想跟许墨说,宋仲扬赊的账,他帮着还。 刚准备要张口,就被许墨24k钛合金眼狠狠瞪了回来。 开玩笑,他沈晏的钱将来也是我的!拿我的钱还我的账,当我冤大头! 沈晏对宋仲扬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耸眉。 宋仲扬瘪着唇角,“沈晏你变了!你以前都会帮我还账的!” 话一落地,沈晏有预感的抬眼看向许墨。 第2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3 许墨用眼神示意沈晏别打岔,压着声音问宋仲扬,“你说,他帮你还账??” 宋仲扬年纪小,还是单纯,愣是没看出来许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还以为,许墨会答应让沈晏帮他还账。 掰着指头数,“万香楼帮我还了一百两,水湖亭帮我还了二百两,逍遥……” “咳咳!”沈晏以手掩唇,急忙出声打断。 再数下去,他担心宋仲扬今日出不去风满楼的大门。 许墨黑着脸,倏的一笑,把宋仲扬吓得噤了声。 许墨抬腿踩在宋仲扬身边的凳子上,倾身凑近,“你说你欠了我们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还?” “慢慢……慢慢还喽” “就你,把你卖了也不够,这样吧,你帮我个忙,这钱就不用你还了。”许墨给出建议。 宋仲扬秀气的眉毛拧成毛毛虫,这么多钱都可以不用还,许墨要帮的忙得多大....... 许墨催促道,“怎么样,答不答应?不答应就立马给我回府拿钱!” “答应!答应行了吧!” 许墨收回腿,莞尔一笑,“嗯,恭喜你。从此你就无债一身轻。” 宋仲扬小心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啊?” “我要你把你认识的达官贵人,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商贾小贩,我不管你骗也好,绑也好,给我往这里领人。他们结账的百分之一,抵消你的赊账,懂了吗?” 许墨顿了顿,加了一句,“直到把这一百八十两抵消为止。” 宋仲扬一听,明白了许墨这是让他往这招徕生意,这里的菜那么好吃,就算许墨不说,他也想领别人来尝尝。 悬着的心放下了,“就这?小事一桩,我认识的人可多了!哎哎,你推我干嘛……” 许墨拉起宋仲扬,推出了门外,“听懂你就去办吧,记住,前账不清,后账免谈!” 宋仲扬跳着脚,不情不愿的跟着家丁回了府。 教训完小的,该教训大的了。 许墨站在沈晏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沈晏主动示好,“以后,我不会再帮他还账。” 许墨点点头,“还有呢?” 沈晏拧眉思索,忽然福至心灵,“还有……还有不会给任何人还账,除了你。” 许墨嘴角比重型机枪还难压,傲娇道,“行吧,饶你一回”。 这事算是翻了篇,沈晏神色突然郑重,“你是想通过宋仲扬,结交权贵?” 许墨也没想瞒他,“对,我想认识更多人。” 沈晏沉思不语。如今他们沈府,空有侯爵之名,朝中并无多少来往密切的关系。 这方面,帮不到许墨。 许墨出声解释,“朝中有派系之争,多认识一些,走动一下关系,有益无害。小世子交际广泛,又是贪吃,如此一来,旁人也不会多想。” 沈晏报之一笑,“嗯,我明白” 许墨放轻了声音,“一会在这里吃点东西,我送你回府。” “嗯,好。” 许墨送沈晏回府之际,恰遇御史大夫秦大人的轿子缓缓离去。 沈忠杰、沈夫人以及沈名霖正立于府门之前,恭送秦大人。 许墨来都来了,也不好掉头就走。 于是,推着沈晏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躬身作揖,朗声道:“许墨见过侯爷,夫人。” 沈名霖这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未来的嫂子,目光中满是玩味,肆无忌惮地将许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中,三分透着不屑,五分含着讥讽。 沈晏作为兄长,无论何事皆处处压他一头。 如今两人皆婚事将近,一个要娶丑男,一个却能迎娶御史大夫之女,真可谓云泥之别。 沈忠杰方才与秦大人相谈甚欢,脸上仍挂着笑意。 “江公子莫要多礼,日后咱们便是自家人了。既然来了,不妨进内堂喝口茶。” 许墨实不想搭理这几人。俩老的一副谄媚之相尚未收敛,小的眼睛跟抽筋似的,转来转去。 当众拒绝似乎也不妥,许墨最终还是笑着答应,随着众人一同进了沈府。 几人寒暄片刻后,沈忠杰突然开口道:“江公子,有件事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许墨放下手中的茶盏,回应道:“侯爷但说无妨。” 沈忠杰缓缓说道:“是这样,你们的婚期定在初八。名霖也是下个月成婚,娶的是御史大夫的长女。 我们寻思着,你们两对新人同一天办喜事,这样热闹。 若是初八的话,名霖他们时间会很赶,所以想将婚期往后挪一个月,你们觉得如何?” 许墨心中暗骂,这个老登,明明自己都决定了,还假惺惺地商量个屁! 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就是库房没钱了,两次喜事凑一起办,不就是为了省钱么! 沈晏面色阴沉,正欲开口,却被许墨抢先笑着回道:“好啊,谨听侯爷安排。” 沈忠杰的眼里根本瞧不上许墨,这就是一个通知而已。 定好的婚期说改就改,他甚至都未曾想过遣人去江府说明情况,略表歉意。 沈晏将这看在眼里,只觉胸口烧灼着一团怒火。 他微微沙哑着嗓音开口道:“婚期已然确定,所有事宜皆已准备妥当,为何要改期?我们先办完婚礼,名霖再办便是。” 沈忠杰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却并未发作,只是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沈夫人连忙笑着接过话头:“晏儿呀,这不是觉得你们俩的婚期太过接近,一起办的话会很热闹嘛。” 沈晏却丝毫不为所动,“那好,让名霖的婚期提前,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一旁的沈名霖闻言,不禁嗤笑出声。 “哥,你莫不是不知道我这岳丈在朝中的地位吧?就连沈大人见了都得弯腰,尊称一声秦大人呢。” 言下之意,你媳妇是什么档次,我媳妇又是什么档次?让我们的婚期迁就你们,你们也配?! 许墨急忙攥着沈晏的手腕,用力压了压,对着他笑的眉眼弯弯,以做安抚。 沈晏不知道许墨打的什么主意,见他脸上不见丝毫生气隐忍之态。 许墨笑着朗声道,“御史大夫之女嫁人,确实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我们婚期延后一个月,一起热闹热闹。” 第2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4 许墨离开沈府的时候,沈名霖一副不屑轻浮的样子跟在沈晏后面送他。 许墨在门口站定,弯腰凑到沈晏面前,笑的满眼风情, “不要不开心了,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让我进门,只不过晚一个月,正好趁这时间我也准备准备,学习怎么照顾未来……夫君……” 许墨故意拖着长腔,“夫君”二字在口舌里辗转几番,再轻轻吐出。 沈晏原本裹着冰雪的脸上,听到后寒意瞬间消融。 眼神从震惊到不解又到局促。 许墨凑他耳边,小声道,“记住神医嘱咐的,半月内尽量静养,我这几日正好也要忙,你乖乖在府上等我。” 沈名霖看着二人动作亲昵,皱着眉一脸嫌弃, “这青天白日的,你们也不注意点,就这么等不及?也不顾着点侯府的门面。” “你说……什么?” 许墨慢慢直起身子,并不魁梧的身材,却因为他冷冽的声音,带着笑意的阴翳眼神而极具压迫感。 沈名霖无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略有惧意,他不怕沈晏,居然有点怕这个未来大嫂。 “不就晚成亲一个月,你们至于吗?” 许墨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沈名霖却在这眼神里看到杀意一闪而过。 “沈二公子,我看在你是沈晏弟弟的面子上,让你三分”许墨顿了顿,露出一个纯良之笑,“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沈名霖讥笑出声,“呵呵,真没想到,我哥不止找了一个不敢用真面目见人的丑八怪,还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狂妄自大!” “沈名霖!”沈晏转过轮椅,直视着他,“给许墨道歉!” 沈晏藏在袖子里的手蓄势待发。 他虽行动不便,三招内取人性命的本事不是没有。 沈名霖这下是真怕了,沈晏这几年一直不言不语的样子,让他逐渐胆子大起来,妄图以为可以骑他头上。 “懒得跟你们废话……”丢下这句话,沈名霖仓皇而逃。 许墨阴恻一笑,对着他极不稳重的背影,心里默念, 你给我等着,再有一个月,我要你成为全城笑话。 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想上天,飞一半掉地上,摔死你个瘪犊子。 随后许墨伸出食指,隔空一下一下点着沈晏, “你别惹我不高兴哦,我叫你这段时间什么也不要管,在自己房里好好养着,听见没?” 沈晏抬手把许墨的指尖轻轻按了下去,“不要指人,不礼貌” “哎!我就指我就指,我指我夫君,你管得着吗?” 许墨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伸手。 沈晏无奈的叹气,耳尖染了薄红。 “好了好了,这么不禁逗,你这个小古板,我要走了啊,来,跟我摆摆手,说拜拜。” 许墨教着沈晏抬手,晃了晃。 沈晏晃着手,不解的跟着重复,“拜……拜?”像个稚嫩幼童跟着大人咿咿呀呀学说话。 许墨皱着眉,一脸纠结,“靠!可爱死了!我想亲你怎么办呀沈晏!!” 沈晏气的长袖一拂,转着轮椅,头也不回的就走。 “噗……”许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擦泪,一边高喊, “等我啊,我忙完来找你,别出去乱跑,每日让小政给你准备热水泡一下脚!还有还有……” 许墨话没说完,沈晏已经拐到回廊亭后,看不见身影。 许墨歇了声,过了会也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沈晏转着轮椅从回廊亭后面探出身子,对着许墨离去的方向,默默凝视。 许墨回风满楼整理了一些东西,一直忙到夜里二更时分,才回江府。 他路过前厅时,江京跟李氏正好也在,仿佛是专门在等他一样。 许墨进去跟江京提了婚期延期一个月的事。 许墨的婚事是由李氏准备,李氏也不上心,什么都没准备,延不延期没有丝毫影响。 许墨交代完,“爹,大娘,没事的话,我回去歇息了。” “等等……”江京喊住了他。 许墨在心里暗嘲,果然是要来了。 江京抿了口茶,想了想措辞才道, “是这样,那个酒楼呢,是咱们江家的产业,等你嫁到沈家后,这个酒楼还是留在江家吧。” 李氏在旁边也帮腔,“阿墨,等你成家后,就是沈家的人,人家侯府有头有脸,不会高兴让你抛头露脸在外面经营生意的。” 许墨料到,风满楼他是保不住的。 只因地契虽然在他手里,可这地契是江京事先在刑狱司署名好是江府的产业。 也就是说,许墨如果嫁到沈家,就会失去对风满楼的所有权。 江京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他商量,如果许墨不答应,告到公堂,许墨还是得交出来。 “爹,大娘,不是我不想交给你们,是地契我拿去钱庄抵押了,借了一千两。” 江京与李氏对视一眼,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江京急道,“你没事借钱做什么?酒楼生意那么好,你何须借钱!” 许墨假装一脸愁容,“爹有所不知,为了酒楼食材新鲜,好吃,留得住人,我用的全是上等货,尤其是海鲜类,非常名贵。” 李氏似是抓住某个漏洞,“既然你借了一千两用买来食材,那你经营了这三个月,你应该存了不少钱,怎么不去赎回地契?” 许墨又是无奈的丧气,“大娘有所不知,酒楼生意确实很好,日进斗金,但是达官贵人太多,偶有赊账的,挣得部分全在赊账上了。” 江京李氏,别的没听见,就听见个“日进斗金”。瞬间四眼放光。 “那你什么意思?这地契你到底交不交?”江京失去了耐心。 许墨假装为难道,“爹,我当然是想交给你们的,我拿去沈家,万一被沈夫人看中,算计去,就不好了。” 李氏丝毫没听出来,许墨在指桑骂槐,“那你说,怎么样就还给我们地契了?” 许墨装作认真思考后,痛苦抉择, “再给我几日时间,我把一些欠账,要回来,留作我的嫁妆,至于店里几千两的名贵食材我不要了。爹去钱庄把地契赎回来如何?” 江京闻言蹙了蹙眉,一千两并不是小数目。 食材几千两,日进斗金这几个字眼一直在围着他转。 最后他跟李氏商议后决定,同意许墨的提议。 第2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5 宋仲扬也是个办真事的,回去后把他能喊的七大叔八大公都拉来风满楼。 有些去王府做客的高官也被宋仲扬煽动着,说是风满楼的东西好吃的天上都没有。 硬给王府的厨子们干害怕了。这小世子莫不是要把他们扫地出门? 许墨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束流云白玉带,脚蹬黑底金纹靴。 他正站在风满楼朱红色的大门前,气宇轩昂,宛如神只降临世间。 本就出挑的矜贵之气,脸上的银色面具又给他添了几抹风流韵味。 一波又一波的贵客纷至沓来,许墨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迎接,微微颔首,谈笑间,尽显从容与睿智。 与那些达官显贵们相谈甚欢,仿若知己亲朋。 这一幕把宋仲扬也看愣了,明明还是那个许墨,可是他总觉得今时今日的许墨不一样了。 许墨凭借强悍的交际手腕,短时间内结交了许多官员,贵胄公孙。 硬是在京城权贵圈里杀出一条康庄大道,风满楼成了权贵们经常聚集的地方。 加上风满楼的菜品绝佳,甚至比皇城中的御厨都胜却三分。 一时之间,无人不知风满楼,更是无人不知风满楼的江老板,八面玲珑,能力卓绝。 风满楼每日门前大排长队,甚至需要提前几日告知留桌,才能吃上。 有的同僚甚至去找江京让他行个方便,插个队。 江京只有尴尬的解释着,酒楼的事暂时是长子在操持,他说了不算。 内心却心痒难耐,之前是日进斗金,眼下却是日进万金都不止! 可惜,进的却不是他的口袋。 江京两子相对比下,江华就显黯淡无华,整日听着旁人大夸特夸许墨,江华暴跳如雷, 对着李氏抱怨,“娘,你不是说那个丑八怪答应把风满楼还给咱们了吗?那他怎么还在经营! 每日那么多宾客,咱们得少赚多少钱?” 李氏也气闷难当,“你爹还没去把地契赎回来,今夜他回来,便让他尽快赎回地契,把风满楼要回来!” 江华闻言,转怒为喜,凑到李氏身边,挽着她的臂弯,“娘,风满楼赎回来后,能不能给我经营?” 李氏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你?你以为经营酒楼那么容易?” 江华急了,“能有多难?丑八怪能经营,我就不行?我哪里不比他强一百倍!” “那个铺子你爹买下后,废了不少心思,就是经营不起来,也不知道他许墨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江华不以为意,冷笑,“哼,别长他人志气,灭你儿子威风,他也就是走了狗屎运,碰巧了,不信把风满楼给我,我指定经营比他更好!” 李氏剜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废话。 江华眼珠子一转,脸上邪魅一笑,心中一个计谋冒了出来。 第二日的晌午,正是风满楼最忙的时候,每个人都走路带风。 门外响起一阵阵嘈杂声,叫骂声, “大家伙看看,我们吃了风满楼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谁给我们做主啊!” 周围排队准备进店的食客,一听食物不干净,顿时四散,躲在群众中静观其变。 许墨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门口,抱着双臂,双眼锐厉的扫过前方之人。 一直不停叫骂的是个年约四十岁的男人,着一身灰色长衫,脸上面黄肌瘦,黑眼圈比眼睛都大。 长得跟个鬼似的。许墨在心里对他做出评价。 许墨只一眼,便看出来这个男人不进店里理论,而是在街上对着民众哭喊大叫,显然是来碰瓷的。 周围民众看着这个男人一把泪,又虚脱的样子,不免信了几分,其他酒楼吃坏肚子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许墨清了清嗓子,遥声,“这位兄台,我就是风满楼的老板,你有什么诉求找我说,你跟街坊四邻说,他们能为你做什么呢?” 男人闻言,扭头看了看许墨,做惊恐状, “我不敢,我不过是一介草民,你是老板,我要是去找你理论,只怕我走不出风满楼的大门。” 许墨低头笑了笑,“ 瞧你说的,我这风满楼是卖吃的,又不是关犯人的大牢,怎么还进去出不来?” 男人脸上一红,越发大声装腔作势, “我不跟你废话,我就是在你这里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你这么大的酒楼,怎么卖不干净的东西,今日是我吃坏了肚子,明日万一吃死人呢?!” 周围民众开始交头接耳,食品安全大于天,入口的东西都是万分在意。 许墨正起脸色,严肃道,“你说你在风满楼吃坏了肚子是吗?” 男人梗着脖子,“对!就是吃的你这里的。” 许墨抬手朝着身旁的跑堂示意,“你去把县令请来,跟他说,这里有人吃坏了肚子,请他带上仵作。” 男人一听要找报官有些急了,来之前也没跟他说要报官啊。 他垂死挣扎,“你……谁不知道你跟官府关系好,你这是想屈打成招!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这是要逼死无辜平民百姓啊!” 许墨抬步迈向那个男人,声音阴冷,“你如果怕县令不公,那就找郡守,郡守不行找司寇,司寇还不行就找廷尉……” 男人被许墨如同虎豹一样的气场震的呆立当场,被他逼得步步倒退。 许墨继续说,“廷尉上面还有……圣上,你要不要去告御状,嗯?” 男人吓得当场瘫坐在地上,抖如筛糠,立马交代了,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报官,是有人给我钱让我这么说的,我根本没在你这里吃过东西,也没有吃坏肚子,你不要报官……” 周围看热闹的民众一片哗然,原来这个男人是被人收买故意来陷害风满楼的。 许墨目光在男人脸上转了几圈,随后招手店里的伙计, “你们先回去忙,中午刺史大人还有荣亲王小世子定好了桌,别耽误正事。” 安排完正事,许墨蹲在男人旁边,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说,是谁给你钱,让你这么做的?” 第2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6 起初男人不肯交代,支支吾吾拖延时间,许墨没了耐心, “那就把你交给官府吧,你空口白牙污蔑我们风满楼,这个事总得有个人负责的。” 男人见许墨要走,害怕了,急忙叫住他,“别,不要把我送官,我说我说!” “是……是江尚书的二公子,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这么说的,不关我的事啊!” 周围人听到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江二公子居然雇人来给自己家酒楼泼脏水……” “听说这个酒楼给了大公子,会不会是二公子心生埋怨才这么做?” “再怎么样,也是手足之情,怎可出此下策,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就是就是,假若今日被他得逞,这大公子的损失谁管。” “早前,听说这个大公子在江家是住在偏院跟下人住一起的,现如今好不容易酒楼做出名堂,就被栽赃陷害了。” “真假的?不能吧,江家又不是小户人家,怎么还让长子跟下人住一起?” “还不是亲娘死的早,……” 后半句话那个人并没有说,但是周围人却听明白了。 这定是被后母苛责虐待了,从今日敢收买人栽赃来看,就说明江家后母与她儿子的狠毒心肠。 周围全是一片议论声,有知道内情的开始给不知道的绘声绘色讲述,江家苛待许墨的事。 “这江家长子也太可怜了吧,本就从小就没了娘,还不给饭吃?不给看病!” “真没想到江夫人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竟是如此恶毒!” “她那两个子女,大家也注意点吧,有其母必有其子。” 许墨听着周围民众的议论声,心中感慨, 今日,原主所经历到的迫害与凄惨,终于被众人知晓,李氏以及子女的所作所为也大白于天下。 但是这个惩罚还不够。 许墨一脸沉痛的问男人,“你说指使你这么做的是江华,……我弟弟?” 男人点头如捣蒜,“是,千真万确,他给我的银子还在这呢”,说着男人从身上摸出一锭银子。 许墨戏精上身,捂着脸,一副悲痛欲绝,“怎么会……怎么会?” “我已经答应爹,这几日就把风满楼给他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许墨突然扯着男人的衣襟,悲声斥责,“定是你骗我!我弟弟不会这么对我的!” 男人见许墨不信,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是真的,我们在赌坊认识的,他知道我输了钱,让我来找你……” “他说,你是丑八怪,凭什么酒楼给你,酒楼是他的。” 许墨不可置信的捂着眼,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被旁边的民众扶住。 个个都愤愤不平,“他放屁,地契在大公子手里,酒楼就是大公子的,怎么成他的了?” “谁不知道,这个酒楼当初没有生意,是大公子经营的好,才好起来,合着看人家挣钱了,现在就要来抢了?!” “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徒,也不知道这江尚书是怎么教导儿子的,大的这么能干却受尽委屈,小的就知道享福满肚子坏水!” 许墨努力平复着声音,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痛楚,让人看了心都疼, “今日多谢各位,还请不要这么说我爹跟大娘,还有弟妹。是我不好,答应早点交出风满楼的,是我有些事耽搁了,我今日就……” 许墨声音卡在这里,仿佛接下来的话太痛,说不下去了。 这可把周围的人心疼的,激起民愤了。 个个摩拳擦掌,“江老板,你太善良了!他们这是合着欺负你呢!” “不要把酒楼给他们,这是你的,是你辛苦做起来的,不要给他们!” 许墨见时候差不多了,收起哭唧唧的样子,“各位听我说,这酒楼呢,我说过要给他们,就不会食言。 希望大家不要再讨论此事, 不要传到我爹那里, 不要让大娘跟弟妹知道这些。 许墨在此多谢了!” 许墨说完,伸手抱拳向周围敬了一圈,最后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 “你也走吧,这个事我不追究,但是你以后要好好做人,知道吗?要是没有饭吃,可以来风满楼。” 地上的男人感动的双眼通红,就差就地对着许墨磕一个了。 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善良高洁之人,受了污蔑欺凌,居然还能以德报怨! 许墨潇洒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刚刚还一脸沉痛的表情撤去,勾着嘴角,笑的邪魅狂少。 跟你爷爷玩儿,先去提升一下脑容量吧,芝麻粒大点儿的脑仁,提着人头框框往上送,不收都不行…… 风满楼门前发生的事,不出半日被传遍大街小巷。 江京下朝回府的路上,就听着轿子外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但是听不真切。 待要进府时,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一群民众,只觉得他们白眼要翻天上去。 江京心怀疑惑,问了问管家,今日是否有事发生。 江府下人正好在风满楼看见了全部经过,回府不消一个时辰都知道了。 管家支支吾吾,只好把事情原委告知了江京。 江京听完,脸上跟抽筋一样,五官错位。 带着极度沉重的心情,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到了内堂。 李氏正在怡然自得的品着茶,一对子女坐在旁边,吃着水晶葡萄。 江华先看见江京,笑着迎上来,“爹,你回来了。” 下人们自知江华此次捅的篓子太大,所以没敢跟她们通气。 江京脸色涨的红中带紫,一双浊目死死盯着江华,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极限克制。 江华被盯的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去把鞭子拿来。”江京出口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江华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的去取来羊皮鞭子,举到江京面前,小声道,“爹,给。” “您要鞭子做什么?” 江京把鞭子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做什么?我踏马抽死你!” “啪!” 鞭子落在江华身上,疼得他“嗷嚎”一声,蹦起来,比桌子还高。 “爹,爹!” 第2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7 江华缩着身子躲避如暴雨般的抽打,抱头鼠窜。 江京满腔怒火倾注于手中的鞭子上恨不得当场抽死这个不成器的玩意。 “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去冤枉抹黑风满楼的?!谁让你这么干的!”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偏心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烂鱼目当成了珍珠!” 江华只顾着到处躲,身上火辣辣的疼,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李氏跟江青事先不知情,此时反应过来也是满脸错愕。 “老爷,你先别动气,有话慢慢说”,李氏转头又对着下人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老爷跟少爷拉开!” 众人合力终于把盛怒之下的江京拉开,他体力消耗殆尽,坐下大口喘着气。 江华身上的衣服被抽烂,胸口处隐隐有血迹渗出。 李氏心疼孩子,无论儿子做错了什么,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语气有些不悦道,“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哼,问问你这宝贝儿子做了什么蠢事!” 李氏看向江华,疼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份,不悦更甚,“老爷不问青红皂白,一回来就把他打成这样,还怎么问话。” 江京拍桌而起,震的周围所有人皆是一惊, “他今天找人去风满楼门口找麻烦,说是食物不干净,吃坏肚子!” 李氏再护短,也知道这是大错特错。再怎么恨许墨,也不能拿风满楼开刀。 坏了酒楼名声,将来他们还怎么接手赚钱。 李氏也跟着气愤的质问江华,“你傻了?怎么会想出这么蠢的主意。你说!” 江华眼见计划失败,又挨了一顿鞭子,此刻也是委屈更甚, “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江家!许墨拖延不肯交出酒楼,不就是在盗取我们的财产吗?我只想给他点教训,让他快点交出来。” 李氏听完也想拿着鞭子上去抽一顿这个脑筋不转的货。 “听到了?你的宝贝儿子被你惯坏了,痴傻成这样!” 李氏虽然也气,但是听着江京这么侮辱自己儿子,也是心里不舒服, “老爷,这也不能全怪他,许墨要是早点把酒楼还给咱们,不就没事了。” 自从许墨显示出非凡的能力后,江京多次想与他亲近,缓和父子关系,都被许墨不动声色的带过,根本不给他机会。 江京本就心里窝火,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待这个长子,此时李氏又往枪口上撞。 他冷笑着,一脸轻蔑道,“人家许墨有本事把无人问津的酒楼做到今日的成就,你生的这个愚蠢至极,还跟许墨比?” 李氏脸上血色褪去,惨白着脸,不可置信, “……老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华儿再不好,也是你的亲生子……” 江京此刻只有无比后悔看错人,错失一个会下金蛋的大儿子,把怒火撒在了李氏身上, “你还有脸说?你这个毒妇,许墨从小没了娘,你不关心他也就罢了,还克扣他的吃喝用度,眼下外面都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 “许墨他娘,善良温柔懂事理,生的孩子也随她,而你?” 江京眼神里的嫌弃冷蔑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李氏。 李氏受不住,身体摇晃着差点要倒下,被江青扶住了。 江青双眼通红,想为母亲辩解几句,却不敢。 李氏如同数九寒天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打着颤,冷到了骨子里, 随后她又扶着桌子,大笑起来,只是笑的眼睛里全是眼泪。 “好你个姓江的,当初是你求着我爹要娶我!你隐瞒你已经娶妻之事,害得我大着肚子接受另一个女人进门, 你靠着我娘家一步步做到大官,平时对我冷冷淡淡,我也认了,今日你说的还是人话?!” 江京作为凤凰男,最介意的就是他这段过往,被李氏当众又抖搂一遍。 气的目露凶光,上前朝着李氏就是狠狠一巴掌, “哼,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这些年没有娶过小妾,对你仁至义尽了。既然你生出来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得娶几房妾室,生个许墨那么聪明的。” 江京说完狠话,长袖一甩,转身走出内堂。 李氏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瞬间肿胀起来,身形不稳抓着桌角才没有倒下去。 “娘……”江青哭着去扶李氏,江华在另一边,双眼赤红的盯着江京离去的方向,攥着拳,咬着牙。 李氏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任由江青抱着她哭。 “娘,你说句话,你别这样,我害怕……” 四周的下人,早已在管家的示意下,纷纷退了出去。 此刻这里只剩李氏娘仨个,江青的哭声萦绕在江华耳边,他烦躁的扯了一下前襟, “哭哭哭,就知道哭!” 江青顿时收了声,诧异的看着他,“你……你……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把爹惹生气了,你还像没事人一样?!” “你给我闭嘴!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怪许墨,都怪他……都怪他!” 江华咬着牙道,恨不得咬的是许墨的脑袋。 “怪不得爹说你不如许墨,你……” “你再说一遍?!”江华猩红着眼睛,掐住了江青的脖子。 虽然没有用力,江青还是被吓得白了脸,伸手拉扯李氏,想让李氏救她。 李氏这时仿若如梦初醒,急忙拉开江华,大声斥责, “混账,你惹的祸还不够大吗?” 江华猩红着眼,“是她先说我不如许墨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废物到连个丑八怪都不如?” 李氏狠狠瞪了一眼江青,而后把一双儿女的手放在一起,攥在手里, “你们给我听着,今日咱们受到的屈辱,总要讨回来的,咱们不能先自己内乱,听到没有!” 江青江华对视一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李氏整边脸都火烧一样灼痛,耳边不断回响江京说过的话。 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江许墨,我能杀的了你亲娘,我就能杀死你。 第2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8 这日,许墨在风满楼,老神在在的坐着喝茶,就听门外喧闹声又起。 直觉告诉他没啥好事,出门一看,果然。 李氏带着江青江华,正朝风满楼这边踏步过来,周围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民众,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许墨半眯着眼睨着他们,心想来者不善。 这条街本来就热闹,李氏他们又是一路走过来,自然吸引不少人驻足,把个风满楼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恶毒后母想要做什么。 李氏从下人那里得知了,现在外人都在说她跟一对子女,如何欺负许墨,娘三个成了恶人的代名词。 今日她是特意来挽回名声。 待李氏走到近前,许墨举止得体,作揖道,“大娘,你们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 李氏一脸憔悴,“阿墨,昨日之事我知道了,都是你弟弟被人利用蛊惑,我今日带他来跟你道歉,你不要再生他气,好不好?” 江华闻言,立马朝着许墨鞠躬作揖,“哥,我错了,是那个人想挑拨咱们兄弟关系,才哄骗我,我一时糊涂,才……,求哥哥宽恕我。” 李氏接过话,“都怪我教子无方,平时对他管教不严,阿墨,大娘给你赔不是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李氏娘俩的举动搞懵,堂堂尚书夫人从江府走着过来,又是当众道歉,诚意十足。 之前对她的口诛笔伐,唾骂的民众,此时开始动摇,这也不像个毒妇啊。 李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自己把姿态放低,认错诚恳,旁人就不会再骂她们。 许墨一眼看穿,又怎么可能让她得意。 “大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一家人说什么原不原谅,哎,弟弟你别跪,你别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江华“……” 谁要跪了?? 许墨把话这么大声嚷出来,旁人以为江华真要下跪,李氏为了做戏做足,急忙掐了江华一把,示意他跪下。 江华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的双膝跪地,他就不信许墨好意思的让自己当众跪他! 许墨不止好意思的,他还往江华前面走了半步,调整位置,正好让江华跪在他面前。 “哎呀,你这个弟弟,哎呀……让我说什么好……” 许墨一脸无奈的哎呀来哎呀去,就是不去扶江华起来。 江华低着头,拳头都快攥出火星子来了,忍着想给许墨一拳的冲动。 许墨面上为难的很,眼角却泛着笑意。 李氏从小养尊处优,从没试过大庭广众如此丢脸的时候。 她以为当着这么多民众的面,自己这边卖卖惨,许墨骑虎难下,由着自己拿捏。 没想到这个许墨根本不按照她计划好的来,此时爱子当众跪在地上,许墨不扶,他也不好自己起来。 李氏心里骂死许墨,面上还得极力装出和善歉意的样子, “阿墨,今日我们从府上一步步走过来,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其实挺在乎你,只是你从小因为胎记,心思敏感不与我们亲近,而让外人误会,越传越离谱。” 李氏此言一出,不止完全否认了她们虐待的事,还把一切错怪在许墨,是他因为胎记而自己选择住偏院,苛待自己。 周围看热闹的瞬间炸了锅,莫不是真的冤枉了李氏跟她的孩子了? 许墨眼中的笑意尽散,慢慢抬眸一寸寸落在李氏的脸上。 李氏与他对视,那冷冽狠戾犹如实物的视线,仿佛能在自己脸上捅出个洞。 许墨笑着低头,随后换上人畜无害的样子,朗声道, “那当然,外面传大娘不给我衣穿不给我饭吃,不给我看大夫,这不纯诬陷你吗?” 李氏听完,心里舒了口气,心里庆幸许墨没有当众反驳她,不过反驳也没用,一口咬定是他因为胎记自卑,自怨自艾,这种事又没法找证据,只要其他人相信就可以。 但是许墨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僵着脸一动不动。 “大娘,你怎么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呢?你说是不是?” 许墨缓缓靠近李氏,每迈出一步,便吐出一句质问, “虐待一个从小没娘的孩子,这不畜牲吗?” “这不人面兽心、蛇蝎心肠的所为吗?” “这样的人,死后不得下十八层地狱,遭受拔舌之苦,下油锅之刑吗?” 许墨顿了顿,再次凑近李氏,压低声音道,“大娘您如此良善之人,又怎么会投毒杀人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让李氏不寒而栗。 青天白日,艳阳高照,李氏却觉得遍体生寒。 她急忙咽下几口唾沫,试图缓解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此时的她已经无力再与许墨多说一个字。 她拉起跪着的江华,在子女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狼狈,仿佛战败的逃兵。 许墨笑着对周围看热闹的民众说,“家中小事,三番两次闹到街上,让大家看笑话了,都散了吧。” 周围人也不好意思的再聚集,忽而呈鸟兽四处散去。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许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箭袖的束口,身姿挺拔尽显风流倜傥之姿。 但当他抬眼之时,那隐在平静后面的一抹狠绝,却让人不寒而栗。 杀人是要偿命的,天不罚你,那就……我来罚。 李氏自那日从风满楼回去后,便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数日都无法起身。 她投毒这件事,一直做得极为隐秘,旁人都无从知晓,可这许墨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 每到寂静的深夜中,李氏总觉得窗外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又或者在房间的某个角落里,隐隐约约有人影在晃动。 这种感觉让她心惊胆战,难以入眠。 江青和江华日日守在李氏的身旁,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焦急,却也是干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江京这些日子也不见了踪影,下朝后没有回府,问了随身侍从,说是去了怡翠楼。 第2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29 江京前些年对女色并不痴迷,临老入了花丛。 这些日子被有心人拉拢着去了怡翠楼,此乃城中最大的青楼,里面美女无数,个个身娇体软,声音柔美。 江京整日的沉迷在温柔乡,乐不思蜀,甚至有几日因体力不支向吏部告假不上朝。 怡翠楼二楼临街的厢房内,许墨一身墨色束腰劲装,正与一女子谈笑风生。 许墨得体又幽默的对话,引得对面女子时不时拿着帕子掩唇笑的花枝乱颤。 拿起茶盏准备润润喉,许墨眼尾瞥见街对面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时,摇着头勾了勾唇角。 沈府,沈晏卧房内。 他正扶着轮椅,第无数次练习起身站立,眼下已经能不需要外力,独自站立一刻钟。 门外响起一声类似鸟叫的口哨,小政看了一眼沈晏的眼色,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人趴在小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瞬间消失无影。 小政皱着脸,犹豫着不敢开口。 沈晏坐回轮椅上,拿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吧。” “回……回主子,江公子去了怡翠楼,与一姑娘待了半个时辰。” 沈晏擦脸的手猛地顿住,随后缓缓放下锦帕,脸上如同戴了一张面具,让人瞧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先下去吧。” 小政迟疑着,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沈晏一人时,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许久没有动弹。 与此同时,许墨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春风满面地来到了沈府拜访。 沈忠杰恰好不在府上,是沈夫人亲自接待的。 许墨彬彬有礼地说明了来意,说是有事找沈晏商量。 沈夫人看着许墨手中那个如此好看的礼盒,心里想着定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脸上顿时又客气了几分。 赶忙就让下人带着许墨去了后院。 待他走后,沈名霖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礼盒,好奇地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宝贝。 结果偌大的盒子里,仅仅放着两盒糕点。 沈名霖的脸瞬间七彩斑斓,一副吃了死耗子的样子。 许墨在路上正好碰上小政,小政看他一副看渣男的模样,把许墨整的哭笑不得。 还没到沈晏的房门口,许墨便示意带路的下人先行退下。 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叩响房门,屋内并无回应,许墨又接着敲了三四下。 “退下”,沈晏清冷不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许墨摸了摸鼻尖,双手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沈晏敛着冰霜寒眸,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是许墨时,瞬间怒意溶解。 许墨笑着上前,“是我呀,你是不是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见到我开不开心?” 沈晏已有半月没出过府,也有半月没见过许墨,这人答应过忙完会来找自己,结果却是去了青楼…… 沈晏脸色转了几瞬,竭力压住内心的情绪,声音淡淡,“你今日怎么来了?” 许墨笑的眉眼弯弯,走过去半蹲在沈晏旁边,仔细打量着他, “沈晏,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沈晏看着许墨,那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勾人心魄的魔力,令人心动到了极致。 恐怕这世间无人能够抵御得住他这般深情款款的注视。 可他这副深情的模样,究竟曾对多少人展现过。 想到此处,沈晏心口蓦地一阵抽紧,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想”。 许墨笑意褪去,神情委屈可怜,眼尾下拉, “你可真没良心,我日日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你却不想我。” 沈晏蹙着眉,脸色阴郁,“是吗?想我想的去青楼?” 许墨勾着唇角,语气萎靡,“你又不让我亲,我只能去青楼——” 许墨刻意拉长尾音,吊人胃口,就是不说后面的字。 沈晏的呼吸瞬间变得紊乱起来,手指用力地攥着轮椅扶手,骨节泛白,似乎想要将扶手给掐进去一般 。 许墨见他真动了气,急忙正经起来,双手轻柔地将他的手指一点点抻开, “好了,逗你的,你都知道我去了怡翠楼,那你不知道,我没待多久吗?” 沈晏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又气又恼,甚至还隐隐透着些失望。 他在心底暗暗嘲讽自己, 他有何资格跟许墨生气,他用什么身份去生气。 沈晏很快便收起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往常的清冷,神色淡然地问道, “今日来,所为何事?” 许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沈晏,我今日来,不是看你对我摆脸色的。” 沈晏薄唇微张,喉结微不可察的滚了几滚,咽下了想说的话。 许墨站起身,随后抽过旁边的凳子,坐到了沈晏旁边, “我今日来,是因为我想你,我想见你,刚才是逗你的,你真听不出来?” 沈晏眼睑微颤,并不答话。 许墨接着道,“你日日派人守着我,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去青楼寻欢作乐?青楼哪个女子能比你好看?你说!” 沈晏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我派人……” 许墨气笑了,“树上挂着,门口蹲着,我走到哪,都有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又不傻。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你是担心我有危险嘛,我都明白。” 许墨拢了拢衣领,“像我这么聪明能干,又善解人意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随后拍了拍沈晏肩膀,“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沈晏确实是怕许墨有什么危险,才派人保护他。被许墨这么插科打诨的一闹,他甚至忘了自己刚刚在生气。 许墨抬起一条腿,搭在沈晏的腿上,“来,给爷捶捶腿,爷有大大的好处给你。” 许墨做好了被沈晏挥开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沈晏真的抬手按在许墨小腿上,轻轻揉捏。 “小相公,你生的这么俊俏,爷带你回家藏起来,好不好?” “小相公,……唉唉唉,痛痛痛!” 第3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0 许墨被沈晏用力攥了把小腿肚子,疼得立马把腿放下来,不敢让他按了, “嘴上占你点便宜,你差点给我把腿按断,给我按出个好歹,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相公?” 沈晏眉峰一挑,“相公?” “对啊,我叫你夫君,你叫我相公,好不好?” 沈晏目光躲闪,脸上染了一丝薄红,没有任何气势的训责, “整日没个正形……” 许墨笑了,“我要正形干什么,我只要你。” 沈晏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他没有办法,“你过来。” 许墨乖顺的凑上前,半蹲在沈晏面前,“夫君有何吩咐?” 沈晏轻手揭开许墨的面具,面具底下是白布包着的伤口,瞧着边缘部分已经长出来了嫩肉, “你有按时换药吗?破损的地方有没有恶化?” 许墨握着沈晏的手,攥在手心里,“每日都换药,神医的草药果然厉害,这脸上一天比一天恢复的好,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不用面具了。” 沈晏担心了多日,终于放下心,又给许墨把面具戴上, “我知道你近日很忙,风满楼的事我也知道了”,沈晏脸上带着几分失落,“我没在你身边,帮你……” 许墨急忙打断,“说什么呢?我堂堂男子汉,又不是姑娘家还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我?我自己一个都能打十个!” 沈晏浅笑,“嗯,知道你厉害,听说把江府搅的天翻地覆。” “不止呢,我不光教训我家那几个,我还教训你家的。”许墨骄傲道。 “哦?”沈晏来了兴致。 “我用了这么大一个盒子,”许墨张开双臂比划,“装了这么点两盘点心,送给你后母跟那个二百五弟弟了。” 沈晏听完眉梢眼角染上笑意,轻声呢喃,“你呀……” 许墨敛了几分顽劣,开始说正事,“我跟你说两个事,” 沈晏也严肃起来,点头道,“你说。” “第一个,我去怡翠楼的事,我是有正事,日后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别吃这种没影的醋。” 沈晏神色尴尬的掩唇轻咳。 “第二个,你跟你爹说,成婚当天,沈府容纳不了那么多宾客,咱们的喜宴不在府上,去外面的酒楼,懂了吗?” “你想在风满楼?” 许墨摇头,“风满楼已经不是我的了,我另有选择,你只管这么跟你爹说,其他的交给我。” “你信不信我?” 沈晏望向许墨眼睛,点点头。 许墨抬手拍了拍沈晏肩膀,“信我就对了,信墨哥得永生。” 沈晏似乎习惯了许墨的不正经,“还有半月,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放心,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等着你迎我进门呢!” 两人又互相叮嘱了几句,许墨便起身告辞,临走时,许墨真想亲人家一口,又怕人家一锤给他破了相。 城西有一处闲置的空地,背面依傍山峦,四周林木繁茂葱郁,放眼望去,是一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许墨将风满楼抵押所得的一千两银子用来购置了此处。 他又拿出五千两银子,连夜雇请了百十号人。 这些人日夜不停地赶工,许墨计划着要在半月之内,在此处建造起一座比风满楼更为高档奢华的酒楼。 后面的山脉中流淌着清澈的泉水,到时候好好研究一番,弄个泡山泉的项目,再撒点药材,对外宣称能够治病。 四周的树木遮天蔽日,形成了天然的庇荫之所,夏日在此纳凉必定极为惬意,楼上再加盖一批客房。 打造酒店一体式服务,让达官显贵们能够在此享受到现代化的体验。 江京拿到风满楼地契时,欣喜若狂,急不可耐的便去风满楼查看账簿。 许墨心底冷笑,面上却是恭敬,“爹,地契已经交还,我成婚之日也快到了,这几日我想专心准备一下。” 江京自是满口答应,“好好好,你有不懂的问问府里的嬷嬷。” “爹,这几日你跟我一同住在府中吧,弟弟时不时用凶狠的眼神看我,我有些怕,就这么几天,爹……” 许墨满眼无辜怯懦的看着江京。 江京近日与一名青楼女子厮混,正是情意上头的时候,自是不想分开。 但是许墨刚把风满楼的地契还给他,临成婚只提这么个要求,再不答应似乎是说不过去。 江京最后勉强点头答应了。 当他跟青楼女子说要回府住几天时,女子哭的梨花带雨,嗔怪他始乱终弃。 江京喜爱她,也是不想分开,便让女子穿成男装,假装侍从,跟着江京回了府上。 谁知女子到了江府后,像是女主人一般随意使唤李氏的贴身嬷嬷丫鬟。 江京把她带回来本就是掩耳盗铃之举,这娇滴滴的声音跟身段,哪里是个侍从的样子。 江京心有不悦,但是只要女子顾盼生姿的瞧上他一眼,他就什么都依了她。 李氏卧病在床调养身体,原本无人告诉她,她自然也不知道府上来了一名青楼女子。 但那女子竟将李氏的奴仆下人几乎尽数喊去伺候她,致使李氏那边无人照料,李氏察觉异样,便追问起来。 江青见此事已然瞒不住,只好咬着唇,战战兢兢地如实相告。 李氏听完,顿时急火攻心,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待稍稍平复之后,又哭着怒骂: “姓江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把青楼的妓子招来府上!让堂堂尚书夫人,竟然被一个下贱的妓子骑在头上!” 江青咬着唇,强忍着泪水,自从那女子来到府上,所有仆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安排调遣。 江华愤怒地前去理论,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是江华打了那女子,便被江京罚了闭门思过。 江青一介女儿身自然不敢与江京正面冲突,只是这日日伺候李氏的苦也是不容易。 李氏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找那女子算账,江青拦不住,只好跟在李氏后面扶着她。 女子依然穿着男子装束,坐在江京怀中,正一口一口喂他吃点心。 娇笑声掺着江京乐不可支的低哄声,离着很远都听的见。 第3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1 李氏看着江京搂着青楼女子一脸宠溺,心如刀割。 那女子在瞧见李氏时,瞬间害怕的将头埋在江京怀中,凤眸睥睨着李氏,一脸挑衅。 李氏气的大喝一声,“青楼贱婢竟然登堂入室,大白日行如此苟且之事,没有半点廉耻之心,还不快滚出江府!” 女子闻言瞬间红了眼,垂着泪含情脉脉的看向江京, “江郎,蓉儿出身卑贱,得你照拂过了几天幸福日子,此生难忘。蓉儿不想破坏江郎的家宅安宁,既然姐姐不喜欢我,蓉儿这就……这就离开……” 美人哭着要起身,被江京一把搂在怀里心疼道, “这江家还轮不到她说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没名分的跟着我,过些日子我就娶你做妾室,暂时委屈你了。” 蓉儿瞬间破涕为笑,“真的吗?你真得要娶我?我不是做梦吧?若能嫁于你,蓉儿死而无憾。” 江京用力把她抱在怀中,“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李氏站立不稳,抓着门框才没有后仰倒下去。 双眼染了决绝的恨意,声音凄厉,“江京!你要娶青楼娼妓进府,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江京瞥了一个冷眼过来,“男人娶三妻四妾多正常的事,你若犯了七出之条中妒忌,我便有理由休了你。 还有我劝你好好待在后院,不要出来一惊一乍的,蓉儿胆小,别吓着她。” 李氏满脸泪水,咬碎了牙,终是不敢再继续闹下去。 李氏心如死灰,看看清了江京已经被那女子迷了心智。 她选择在自己院里安静养伤,想着等儿女成家,或许她还能有一丝希望。 只是她不去招惹那女子,那女子却带着众奴仆,大摇大摆的来了。 蓉儿换下了男装,一身最为奢华的锦缎华裙,满头首饰熠熠生辉。 她正用锦帕捂着鼻子,蹙眉道,“姐姐,你这住处怎的如此简陋?连我在怡翠楼的卧榻都不如呢……” 李氏的房里只是有些药味,怎么可能简陋,蓉儿拿她的房间跟青楼比,自是故意贬损她。 李氏没有动气,冷嗤道,“一个千人睡的妓子也能跟我比。” 蓉儿笑靥如花,“咱们自然是比不了,姐姐如今人老珠黄要是去了怡翠楼呀,怕是还得给客官钱,人家才能选你呢。” 周围的下人纷纷捂着嘴笑出声。 李氏如毒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蓉儿,想把她那张魅惑男人的脸皮扒下来。 蓉儿任由她的怒视,扭着纤腰走上前,趴在李氏的耳边,用只有她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妹妹,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我本无心与你争江郎,你为何要杀我们母子?” 阴恻恻的声音,配上年轻貌美的容颜,竟是如此诡异。 李氏猛地张开眼睛看着蓉儿,浑身血液倒流。 看她年纪也就十七八岁,许墨生母……死了……十八年!十八年! 蓉儿抬手将鬓发揽在耳后,随后对着李氏憨厚怯懦的一笑。 这一颦一笑竟与死去十八年的人一模一样! 李氏心脏骤然收缩,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只觉得耳畔全是死去之人的质问, “姐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姐姐,你好狠的心,你连我那无辜的孩儿也想害死,你不怕冤魂索命吗!” …… 那日之后,李氏便疯了,时而清醒时而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滚!我……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大夫来看过几次,只说是气血不畅,情志淤堵,开了些药,李氏却始终没有好转。 江华被解了禁闭,看着亲娘变成如此疯癫的模样,他曾提着刀准备去找江京同归于尽。 被唯一还有理智的江青死死抱住,哭求着,“不要去,求求你,娘已经疯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做傻事!” 江华愤怒的浑身颤抖,把江青狠狠推倒在地上。 狂奔着冲向江京的卧房,只可惜没有人,就连那个青楼女子也没有见到身影。 暴雨狂风肆虐,江华心里的怒火烧的他理智全无,站在雨中,挥舞手里的刀,狂叫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我统统杀了你们!!” 江京自从拿回来风满楼后,愈发的春风得意,左边美人在怀,右边旺铺日进斗金,生意兴隆。 唯一烦恼的是,经常有人问江老板呢,他得不厌其烦跟人解释,长子即将嫁人,酒楼暂时为父代为经营。 当初跟着许墨一起发家的跑堂伙计厨子,虽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抵触江京抵触的要命。 许墨从不干涉他们干活,只要把活干好了,躺地上睡大觉都可以。 自从江京接过来,恨不得把这几个伙计一个人当十个人奴役,只要看着站在那里不做事,就要开口训斥。 对跑堂伙计顶多是训斥,对厨子却是指手画脚,强行干涉。 这个食材太贵了,换个稍微便宜的也一样,这个弄得太浪费了,这批食材为何进价如此之高…… 众人都是憋着一肚子火,要不是怕不干了,没有更好的去处,谁愿意受这窝囊气! 某日,许墨趁江京不在风满楼,以食客的身份要了一个包厢。 伙计们对他拥护有加,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蜂蛹过来围着他, 就算在后厨忙的脚不沾地的厨子也拿着炒勺跑出来,大呼想念他。 许墨笑着安抚他们,“好了,我快被你们的苦水淹死了,你们先忙完手里的活,我在包厢等你们。” 如此过了半月时光,在许墨与沈晏成亲的头天夜里,许墨身着一袭黑衣,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悄出去了一趟。 府里有双眼睛,隐藏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 第二日天还未亮,负责喜事的嬷嬷们便纷纷上门来给许墨梳妆打扮。 只见到房门一打开,众嬷嬷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3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2 许墨早已沐浴洗漱好,喜事嬷嬷们捧着喜服,正一件又一件的给他换上。 许墨转过身,喜服艳若丹霞,银丝绣的鸳鸯栩栩如生,襟边缀珠,袖间镶玉,腰带描金。 玉冠束于头顶,衣袂翩翩,好一个俊美无铸的俏公子。 喜事嬷嬷们至今不知道见过多少新郎官,从没有一个像许墨这样的。 不由得都看了愣了神,还得许墨笑着提醒,她们才想起接下来的流程。 江府门口挂上彩灯,红色喜字贴在每一处角落。 很快,沈晏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的到了。 沈晏骑着高头骏马,面如冠玉,眸若星辰。 身着的喜服,红的像是烈火,金线绣的麒麟威武霸气,张扬在胸前。 一箱箱彩礼被人抬着送入江府,码的整齐的银锭,如水质感的绫罗绸缎,还有一些古董瓷器,名贵补品。 江府门口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他们看着箱子打开展示出来的富贵,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不是说沈家看上江家是无奈之举吗?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谁说不是呢,前些日子太傅千金的彩礼都没这么多。” “莫不是这江家少爷开酒楼赚了钱,自掏腰包撑的门面?” “哎,还真有可能,要不然娶个男人,还是天生丑的,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金银。” …… 远处,许墨由下人背着从府中,一步步走来。 微风掀起他头上的红盖头,隐隐看见线条流利的下颌线。 沈晏目光落在那抹红衣上,眉眼温柔了几分。 正当许墨被放下来,准备坐上红轿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哥哥又不是女子,怎么还用红盖头呢?” 众人闻声望去,是身着一袭黑衣的江华。 他面颊凹陷,双眼疲惫,正眼神幽暗的盯着许墨。 周围的人群中散落着一些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 有些是被许墨骂过的,有些是家中做生意,嫉妒许墨经营有方的。 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接过江华的话道, “还不是长得太丑,怕吓到新郎官,到时候被退婚可就不好了。” 几人一唱一和,笑的很大声,“整日戴个面具,不会入洞房也得戴着吧,哈哈哈” “你们说这个会不会遗传?可别生出来个小的丑八怪。” “哈哈,你傻了?他个男人生什么孩子。” “对对对,不生孩子好啊,省的孩子嫁不出去还得自己补贴彩礼” 话没说完,刚刚说话的几个人都“啊啊啊”的捂着脑袋痛呼。 他们惊恐的四处张望,“谁?是谁刚刚袭击我们!” “是我。”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坐在马上的沈晏。 “江大公子人品贵重,德行高洁,能娶他是我沈家福分,所有彩礼皆是出自沈家,何来补贴彩礼一说!” “要是再有人无中生有,妄自污蔑于他”,沈晏食指中指间夹着三颗小钢珠, “犹如此树!” 说完右手一挥,三颗钢珠齐齐飞向那几人身后的树干上,只见钢珠深深嵌在里面。 沈晏这几年虽困在轮椅无法站立,可他身上生伐果断的肃杀之气却在此刻震慑众人。 那几人捂着脑袋,皆是后怕,这要是甩脑袋上,那可就开瓢了。 几人互相看一眼,暂时歇了声,好戏还在后头。 许墨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不影响他夸沈晏, “夫君好厉害!” 沈晏声音温柔,“上轿吧,别误了吉时。” 许墨点点头,却没有上轿子,而是抬手摸索着往刚刚沈晏说话的方向走去。 沈晏见他想过来,急忙拉着马绳,迎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许墨的手,“怎么了?” “沈晏,你把我红盖头揭下来。” 沈晏似乎明白了许墨为何这么做,心跳突然加速,抬起颤抖的指尖,一点点的扯下那抹红。 红盖头落在地上,沈晏的心霎那间停止跳动,耳鸣一般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许墨的脸上光洁如玉,比宫里用着最名贵胭脂膏粉的娘娘,都要白净细腻。 不止是白,不止是干净,那张脸仿若是神仙精雕的般,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勾人心魄,叫人挪不开眼。 周围在看见许墨盖头落地时,纷纷凑上去瞧热闹。 这一瞧不要紧,一个个的张着嘴,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胎记呢?据说能吓死人的胎记呢? “这……这是江家那个长子?见过他一次,他不长这样啊。” “这就是整日戴着面具的风满楼老板?有这上等的样貌,为何还要戴面具。” “人家愿意戴就戴,你管的着吗?” “呵呵,你刚刚还说人家貌丑,这么快就变了态度。” “我那是没瞧见,谁知道他长了一副潘安的好样貌。” 周围因为许墨的样貌惊为天人,讨论声不断。 而他自己看着沈晏被自己迷的愣神的样子,心里得意的紧。 “沈晏,我好不好看?” 沈晏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偏过头,低声回了两个字。 “好看” 许墨笑了笑,随后又有点无奈,“嗯,本想着洞房揭盖头的,没想……” “咳咳咳……”沈晏剧烈咳嗽起来,看着许墨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许墨抬手做了个“ok”手势,又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收到!” 江华看着这一幕,震惊的好一会才回过神。 “肯定是假的,是假的,你是不是用了易容术?”江华说着话,就冲了上来,准备撕扯许墨的脸。 许墨抬起腿,一脚把江华踹出去两米,捂着胸口直叫唤。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闹得难看,本来应该留在洞房揭的盖头,因为你已经揭过了” “你再无理取闹,我就不客气了。” 江华看着完全陌生的许墨,不止不丑了,还好看的让所有人挪不开眼,顿觉嫉妒的发狂,他从地上爬起来, “你用了什么妖术?你明明有那么大的胎记,怎么可能一夜间胎记没有了!” 许墨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老天爷看我顺眼,就这么让我胎记没了。” “不可能,你肯定用了妖术!”江华偏执笃定的重复。 “你傻不傻?哪里有妖术,我这个也不是胎记,是——毒。” 许墨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眼睛看着江华,直把他看的毛骨悚然,瞬间收了声。 第3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3 沈晏见闹剧结束,催促许墨上轿,继续成亲。 许墨朝他笑笑,乖顺的坐进了轿子里。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竟从江府一直跟到了沈府。 沈府门前聚集了更多的人,只因沈家二位公子今日同时娶妻。 因耽搁了会,许墨轿子来的时候,御史大夫千金的轿子已经先到了。 正等着作为长子的沈晏先行踢轿,沈名霖才能踢轿。 沈名霖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等在那里,“哥,等你们好久了,是迎亲时发生意外了?” 沈晏语气冷淡疏离,“并无”。 “江家这么大的架子吗?同样都是接亲,尚书公子竟比御史大夫千金的轿子来的更慢?” 沈名霖故意把两位岳丈的官职搬出来,一是为了凸显自己娶的比沈晏高一级。 二是为了给沈晏许墨挖坑,让周围人觉得江家摆谱。 沈晏眸底划过一抹冷厉,“搬彩礼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这才晚到了片刻”。 闻言沈名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 沈晏言外之意,我的彩礼比你出的多,搬运进去需要时间。 沈家给沈晏与沈名霖的彩礼是相等的,只是沈晏自己贴了钱多购置了一些。 沈名霖为了找回面子,问道,“哥哥的彩礼多,那岂不是江家给的嫁妆也多?” 沈晏冷蔑的扫了他一眼,“不是说误了吉时吗?眼下又不急了,在这问彩礼嫁妆的?” 沈夫人见状急忙上前催促,“晏儿,都在等你,快去踢轿门,名霖他们等好久了。” 沈名霖心里冷笑,就他还能踢轿门?他站的起来么。 周围聚集了更多看热闹的世家公子,有一些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想看看曾经风光霁月,整日冷着脸的人,是如何在人前露短。 沈忠杰站在旁边,指挥着,“名霖,你替你哥踢轿门”。 那些公子们互相递了一个眼神,笑的恶意满满。 沈名霖也得意的歪了下嘴角,准备动身去到许墨轿子前。 心里默念,哥哥啊,你事事强过我又如何,娶妻还得由我效劳。 “不必” 沈晏冷冷的开口,沈名霖脸上的表情还没褪去,诧异的看着他。 “我娶的人,只能我来踢轿门。” 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你怎么踢呀?用手吗?”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许墨坐在轿子里攥着拳,极力忍耐。 沈名霖笑着道,“哥,今日是大喜之日,后面还有很多礼节,你就别添乱了,我替你就是。” “我说了我自己来。”沈晏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沈名霖忍不住想捧腹大笑,脸上的表情也是失去了控制, “哥,你不是忘了你根本站不起来吧?” 周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两条腿站不起来,第三条腿不知道站不站的起来,哈哈” 如此露骨带有侮辱的一句话,刺的许墨蓄集了全身的力气, 准备冲出去把这个人的天灵盖掰下来踩成粉末喂狗。 “许墨!”沈晏料到许墨坐不住,出声制止。 随后沈晏眸光森然的瞥向刚刚说荤话的那个人。 周围人也跟着一起看向那个人,被这么多人看着,那个人只觉得浑身如被针扎,像个小丑一样。 沈晏一惯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谁说我站不起来?” 听到这话,沈名霖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哥,你不是成个亲,高兴傻了吧?谁不知道你站不……”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表情夸张的定在原地。 只见沈晏长腿扫过马背,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竟然稳稳地站了起来! 周围爆发出强烈的躁动声, “当初御医都说治不好了,怎么突然能站起来?” “这也太离奇了,是不是根本没有残过?” “不能,据说当时打仗回来,整个腿都是血,那么多大夫都看过。” 此时的沈晏,双手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一如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许墨在轿子里听着外面,因为沈晏突然能站起来而引起的声音,也跟着激动。 他真想亲眼看看站起来的沈晏。 沈晏这些日子不停的锻炼腿部肌肉,就为了成婚之日。 他缓步走到轿门前,轻声提醒,“我要踢轿门了。” 许墨笑着点头,“嗯,求踢!” 沈晏无奈的笑了笑,很轻的踢开了轿门。 两人随着轿门的缓缓打开,慢慢看清完整的对方。 一个站在阳光下,长身玉立,笔挺硬朗。 一个坐在轿中,眉眼含笑,面容如玉,端的一副倜傥之貌。 “沈晏,你是不是要背我进去?” 许墨眨着眼睛笑问道,“可我很重,怎么办?” “你能抱得起我,我就能背的动你”,沈晏说完,背过身去蹲下。 许墨倾身出了轿厢,当他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又是一阵滔天议论声。 “这……这俩人……” “天……天生……一对!” 沈名霖直到此时才灵魂归位,接受了沈晏能站起来的事实。 当他看见沈晏后背上,容貌绝杀在场所有人的许墨时,灵魂又飞走了。 许墨趴在沈晏肩头,跟他小声咬耳朵,不顾周围人的,或诧异或惊叹或不甘或嫉妒的眼光。 沈晏跟着喜事嬷嬷的指挥,准备进去拜堂。 结果许墨突然出声,勒着沈晏脖子,“等会,我有话说”。 沈晏停下脚步,“怎么了?” “转过身去,我对外面说。” 沈晏有预感,许墨这时候不会干好事,但是大喜的日子,还是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许墨目光在外面的人群中扫视,问道,“刚刚是谁说两条腿站不起来的?” 其他人被许墨这么好看的人,一盯,又一问,急忙献殷勤,指出来了那个说荤话的人。 许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啧啧出声, “就你呀?这么关心别人第三条腿站不站得起来,明日你来府上,我亲自告诉你。” 周围人捂着嘴笑出声,那个人被臊的脸通红,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沈晏蹙着眉,轻轻拧了下许墨的腿肉。 许墨笑着咬耳朵,“这么点劲,我可感受不到” 第3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4 沈晏背着许墨进府后,沈夫人急忙去拉了几下沈名霖,催他快点进去拜堂。 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沈名霖几乎像行尸走肉一样,差点把背上的新娘子摔地上。 周围瞧热闹的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哄笑出声,有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 沈忠杰自觉脸上无光,狠狠瞪了沈名霖一眼后,便拂袖而去。 沈夫人脸上焦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得伸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压低声音骂道:“你慌什么,忘了后面的计划了?” 这句话仿佛给沈名霖打了一针鸡血,瞬间精神起来了。 心里嘲讽,能站起来又怎么样,娶了个丢人的货。 拜完堂,新人准备谢礼时,江华突然出声制止。 “在座的各位,晚辈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讲呗。”许墨轻蔑嬉笑。 “哼,你当然不希望我讲出来,因为你做了有辱江沈两家的丑事!” 江华说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名霖。 后者会意,立马上前打配合,“江公子,你这话是何意?我大嫂到底做了什么?” 江华冷哼一声,“让他自己说吧,我嫌丢人!” 许墨目光一凛,嬉笑道,“你特意等我们拜完堂再说,那就赶紧的吧,一会该吃喜宴了。” 江华不屑的冷哼,“你昨夜,成亲之前,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出府,去见了哪个男人?” 沈名霖马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大嫂你……怎可如此对我哥?” 周围那几个曾经取笑许墨,被沈晏教训的公子哥又开始了, “啊?成亲之前夜会野男人,这也太大胆了吧” “亏着沈晏还护着他,原来这么不安分。” “要我说,那个风满楼那么多达官贵人经常光顾,莫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却跟说了没区别,意思是许墨靠出卖身体,拉生意。 许墨是看明白了,俩垃圾弟弟凑一块,拉了一坨大的。 想让别人说许墨不正经,给沈晏戴绿帽子,觉得沈晏无能。 许墨按住沈晏的手腕,小声咬耳朵,“杀鸡焉用牛刀,看我的。” “江华,你说我昨夜出去夜会男人,你有什么证据?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要不是出去找男人,那你大半夜出去做什么?” “我出去有事,你管的着?” “呵呵,你的事就出去找男人了!” 许墨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我出去找男人了。” 江华一听瞬间兴奋起来,冲到沈忠杰面前, “侯爷,你听见了,我们江家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我不想瞒着你们,让你们受骗,才特意说出来。” 沈忠杰的脸色极为难看,隐忍着,准备措辞想发作。 “慢着,我说我找男人,你也不问问我找的是谁?”许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管你找谁,你都是恬不知耻,伤风败俗……” “许墨昨夜找的是我!”一道男声自门外响起。 众人望过去,宋仲扬负着手,摇着折扇款款而来。 而他身后跟着一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 江华原以为这是栽赃污蔑许墨之举,没想到还真炸出来他夜会其他男人, “我就说吧,他大半夜出去,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 “啪!” 宋仲扬收起折扇,朝着江华脸上就是一扇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许墨不教训你,不代表我不教训你!” 江华此时杀红了眼,也不忌惮宋仲扬世子的身份,他只想扳倒许墨, “你打我?你是世子又如何,跟许墨无媒苟合,你们……” “啪!”“怕!” 江华脸上又是两扇子。 “你们……” “啪!” “我……” “啪!” 只要江华一张嘴,宋仲扬就上去一扇子。 此扇子是特意定做,扇柄是金刚做的,打人非常疼。 不一会,江华脸上被打出血,依然倔强的不肯闭嘴。 宋仲扬心里嘀咕,许墨说往死里打,这人想被打死,可我不想杀生…… “好了,世子别打了”,许墨终于出声。 宋仲扬退到沈晏旁边,用一种“你娶了个什么人”的眼神看着他。 许墨朗声说道,“昨夜,我确实出府见了世子,原因无他,今日我们的喜宴定的酒楼,需要些人手,请世子帮忙而已”。 沈名霖不解反驳,“我们的喜宴在府中,哪来的酒楼?” 许墨笑着回答他,“是这样的,你们这边的宾客在府中设宴绰绰有余,但我朋友太多,府中地方不够,只能是去我的酒楼了”。 现在换江华不解反驳,他的脸被扇子抽的血淋淋,说话漏风,依然抢着说, “风满楼已经不是你的了!” 许墨挑眉,“谁说是风满楼?我的酒楼在城西,刚刚建成,今日开业,欢迎大家捧场。” 许墨转身面对着众人,“吃过风满楼的朋友们都应该知道,我做生意的水准,我保证新酒楼所有菜品比原先上乘,价格比原先低!” 周围人大多都去过风满楼,自从许墨不在那里后,菜品也跟着失了水准。 现在又开了一家比原先更好的,大家自然乐意捧场。 已经有的人迫不及待,转身就走,准备去占桌,怕去晚了排不上队。 沈夫人眼看着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甚至一些宾客也告辞,要去城西。 沈夫人不想人都走没了,弄得太难看,赔着笑脸挽留,可惜人越走越多。 儿子的大喜日子,竟然没多少人留下吃喜宴,她气的咬着下唇,浑身颤抖。 沈晏凑近许墨耳边,小声道,“你昨夜是故意出府,被他看见?” 许墨点点头,“夫君真聪明!” 沈晏细细瞧着这个喊自己夫君的人,只觉得此人绝顶聪明,神机妙算。 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张罗了酒楼,又故意搞这么一出热闹,让所有人知道酒楼开业,去捧场。 宋仲扬凑近身边的男子,小声问道,“您现在信了吧?那家酒楼的菜真的好吃!” 男子笑着道,“反正你说了,不好吃,把你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宋仲扬突觉后脖颈凉飕飕的,心想,许墨你可别害我。 第3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5 宋仲扬放下贺礼就准备离开,去往城西酒楼吃喜宴。 可还没走出内堂,与他同行的男子突然顿住脚步,捂着胸口,浑身僵硬的缓缓倒了下去。 宋仲扬惊呼一声,沈晏已经先行奔了过去,待看清男子的脸时,瞬间变了脸色。 宋仲扬快吓哭了,“沈晏,怎么办,怎么办?” 许墨疑惑着走过去瞧了瞧地上躺着的那人,约莫五十岁年纪,一副雍容肃立的长相。 沈忠杰此刻也跟着过来察看,刚看清,立马吓得破了音, “皇……皇上!” 许墨心里大惊,皇上怎么出现在这里,还晕倒了。 坏了!!!他不会噶了吧? 那按照古代的律法,现场喘气的这几个人,是不是都得手拉手上断头台? “皇上为什么出宫?”沈晏冷着脸,质问宋仲扬。 许墨这才反应过来,皇上跟着宋仲扬一起来的。 他上前扯过受惊吓的宋仲扬就是一顿输出, “大哥,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谁让你把皇上带到这里来的!” 宋仲扬小声嗫嚅着,“我今早入宫,看见皇上没胃口,我就跟皇上说有个地方菜好吃……” 许墨两眼一黑,一时不知道该谢谢他这么敬业给自己拉生意,还是该骂他不长脑子,拉生意拉皇帝头上。 沈晏相对冷静,“有没有御医随行?” 宋仲扬摇头,“皇上说想清闲半日,没……没让任何人跟着。” 许墨差点背过气去,“祖宗!你知不知道他是皇上?你们大摇大摆的去酒楼吃饭,万一有个闪失,你长了八个脑袋也不够砍!” 宋仲扬此刻才感到害怕,他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状态的皇上,心中满是懊悔和自责。 沈晏冷静地吩咐下人们去请大夫过来。然后让众人散开,保证空气能够顺畅。 随着时间过去,皇上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红,甚至逐渐泛起紫色,呼吸也变得急促,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沈晏连忙追问:“皇上这几日身体是否有恙?患的是什么病症?”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宋仲扬早已被吓得泣不成声,拼命地摇着头,表示一无所知。 而一旁的沈夫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呼天抢地地哭喊着, “老天爷啊,我儿今日成婚大喜之日,怎会这么多波折,这是要我的命啊!” 哭声回荡在空气中,增添了几分凄凉。 沈忠杰和沈名霖父子二人也吓得六神无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满门抄斩的可怕场景。 此刻,他们仿佛感觉到门外正站着十万禁军,随时准备冲进来将他们拿下治罪。 当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却格外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兔崽子,每次一见到你就准没好事。” 许墨闻声识人,那声音让他不禁心中一动,猛地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站在门口的正是神医! 一旁的沈晏也看到了,他迅速与许墨对视了一眼,两人一人抱起皇上,一人拉着神医往后跑去。 内室之中,皇上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到了榻上。 而那位传说中的神医,正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早知道今日连口饭都没吃上就得先干活,我就不该来!” 言语之间,满是埋怨,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许墨赶紧赔上笑脸,哄道,“神医是天底下心底最软的人,是我跟沈晏的再生父母,我们成婚,怎能不给神医告知一声,神医能来观礼,是我们修了几辈子的福分。” “哼,油嘴滑舌!给我过来,看着我怎么扎针。” 许墨疑惑的皱眉,“神医您扎针,还得有人在一旁看着啊?” “叫你学,你就学,废什么话!这皇帝小儿是气淤血滞,一次扎针不会除根,只能缓解。” 许墨不情不愿的上前,一看银针比他指头长,立马摇手,“神医,不行不行,这我学不了……” “学不了,那你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许墨光速变脸,立马一屁股坐榻上,双眼盯着神医手里的针,表情严肃认真, “您说扎哪我扎哪” 前几日许墨亲自去普陀山送的喜帖,还有几份点心,亲手做的肉干。 当时神医不在,许墨便把东西放在桌上,也不知道神医看不看的见。 神医不止看见了,还对这个小兔崽子上了心,准备下山去瞧瞧。 就因为许墨没有忘本,通知了神医成亲的时间地点,才有今日神医圣手治皇上。 许墨看着被银针扎了一脑袋的皇上,哭丧着脸,“神医,我没学会。” “没学会也没事,随便扎错几个地方,他也不知道,顶多不管用,死不了人。” 许墨:“……” 皇上快要醒了,神医把银针交给许墨手上,嘱咐道, “别把我说出来,我可不想被困在皇宫中,整日为这帮子人治病。” 许墨点点头,“神医放心!” 皇上幽幽醒转,眼皮沉重的掀开,待看清面前的三人时,瞬间起身坐起。 许墨怕他太激动,再把血管爆了,急忙跪下行礼, “皇上息怒!刚刚皇上晕倒,小民将您扶了这里,这是定远候府,您不必担心。” 沈晏也一起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上看清是沈晏时,心踏实了几分,随后抬手摸到头上隐隐约约的针眼,面色不虞, “大胆!谁给朕头上扎的针!”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你,把你救回来,你不感谢,还要问责的啊? 许墨急忙开口,“回皇上,刚刚您昏迷不醒,小民突然觉得身体不受控制,有个声音在说,您是九重天上的仙龙转世, 那个声音操控着我的手,拿着那个针就往您头上扎,根本控制不住,求皇上开恩,赐我无罪!” 沈晏眼皮跳了几跳,知道许墨爱演,但在皇帝面前还能演的这么生动,确实是个人物。 神医打心里佩服许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一脸同情的看了眼沈晏,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娶了他,哪天被他玩儿死的都不知道。 第3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7 皇上贵为九五至尊,自然是希望长生不老那一套,被许墨忽悠的信了十成十, “这么说,是你今日救了朕?” “不不不,不是小民救的,是皇上洪福齐天,遇险后满天神佛抢着用小民的肉身给皇上施救的” 许墨赶紧递上精致马屁,许氏出品,必属精品。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沈晏,“爱卿娶的这位,当真聪慧机敏,谈吐得体,是个绝顶好人家。” 沈晏作揖,“多谢皇上夸赞”。 皇上摆了摆手,“既然你们今日救驾有功,理应当赏,是给爱卿升官位,还是赐你们府邸,或者你们有没有想要的?” “皇上!” 许墨突然高呼一声,深深俯首行了最高等级的跪拜礼, “小民不求任何赏赐,只求一件事。” 皇上看许墨态度认真虔诚,也坐正身子,“你说便是。” “皇上,小民所求的是四年前,与西戎国的那一战,沈晏带领铁骑被敌人事先知晓,差点全军覆没,到底是谁出卖的!” “许墨!” “大胆!” 沈晏与皇上几乎同时出声。 沈晏急忙跪拜求情,“皇上,他性情耿直,无意冲撞,求皇上息怒!” 空气中突然安静,唯有几人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皇上平复着怒气,终究念了几分被救驾的情分,缓缓开口, “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哪有只胜不败,更何况当初朕已经下旨彻查过此事,难道你怀疑朕?” 许墨直起身子,看着皇上的眼睛,“回皇上,小民不敢。只是,这彻查此事的人如果没有彻查清楚,敷衍交差,或者他们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呢?” 沈晏扯着许墨的胳膊,不许他说话,许墨一边挣扎,一边把话说完。 “放肆!你简直无法无天!来人!” 皇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又要晕厥。 沈晏在旁边求情,许墨却是越说越激动, “皇上!三军战士千里上战场,保家卫国,死在敌人手里视死如归, 可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手里,举天有神明,谁为惨死的冤魂申冤!” 沈晏求情的话戛然而止,猛得看向许墨,带着不可置信,又无法形容的悲恸。 眼里慢慢染上赤红。 这是沈晏这几年心里的烂疮,每当夜深人静独处时,当时士兵们惨死的样子,不停回荡在眼前。 作战指挥是他,号令也是他下的,偏偏就他活下来,其他人死在那夜凉风冷的苦寒之地。 这几年他没有停下探寻真相,可查来查去,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皇上意识到门外没有御林军的把守,慢慢也平复了一点怒意, “你凭什么确定作战部署被自己人出卖给西戎国?你有什么证据?” 许墨张了张嘴,他并没有证据,他只是相信沈晏,沈晏说是被人出卖的,那就是被出卖的。 “皇上我有办法,找出来这个出卖作战计划的人。” 皇上沉着脸,“什么办法?” “修书一封去西戎国,让他们皇帝问清楚,当初作战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 皇帝讥笑出声,“刚刚还说你聪慧机敏,看来是说错了。就算朕给他们写信,你觉得他们会把这个帮他们的人交出来?” 许墨反唇相讥,“他们不交出来帮他们的人,那我们就放过这个害我们的人?” “你!”皇上被堵的说不出话。 许墨再接再厉,“皇上,西戎国近年国势若微,只要我们态度强硬,他们不敢与我们硬碰,肯定会说出来这个人是谁。” 皇上睥睨着寒意,“那要是他们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呢?” 许墨郑重的看了一眼沈晏,然后回道, “只要皇上态度强硬,不惜两国交战也要他们交出来这个人,这种情况下,他们始终不肯说,那我愿以项上人头,为此付出代价!” “许!墨!”,沈晏喉头一股腥甜,额角青筋跳动,艰难的发出这两个音。 许墨没心没肺的朝他笑笑,“在呢在呢,夫君唤我何事?” 沈晏咬着牙,脸色难看至极,“谁准你自作主张?谁准你不要命的!” “夫君好凶,人家害怕”,许墨装作乖巧的样子去拉沈晏胳膊,被沈晏一把拍开,用了十足的力道。 许墨揉着被拍红的手背,疼得直抽气,眼里满是无辜,楚楚可怜的瞧着沈晏。 沈晏此刻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中,密密麻麻的痛感让他失了声。 他沉下脸,原本就冷峻的面庞更是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 他缓缓转身,对着皇上,语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微臣与他并没有行完礼,按照规矩,还不算真正的夫妻。微臣恳请皇上准允,将这桩婚事作废。” 许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沈晏接着道,“微臣恳请皇上修书一封,查明当日的叛徒,以慰死去的将士在天之灵,微臣愿以性命相抵。” “皇上,别听他的,用我的人头就行……”,许墨抢着上前道。 “皇上,微臣……” “皇上……” “够了!”,皇上扶着额头,被这两人吵的头疼,“朕会按照你们说的去查,到时候查不出结果,再跟你们论罪!” 许墨沈晏对视一眼,两人心愿达成,难以名状的喜悦激动,急忙叩谢隆恩。 皇上脸色并不是很好,在这里被吵的心烦,自行下榻准备回宫。 许墨记着宋仲扬说皇上胃口不好,“皇上,今日我们在城西设了喜宴,不知皇上肯不肯赏脸?” 皇上脚步顿了顿,“听说你们的菜品比宫中御厨做的还好?” 许墨立马顺杆爬,“这话得等皇上尝过再说。” “那就去尝一尝吧。”皇上也是好奇,是不是真有比御厨还厉害的。 沈晏即刻出去吩咐护卫,安排护送皇上。 待一行人抵达酒楼之际,只见门口已然聚集了众多前来送贺礼的达官显贵。 酒楼傲然耸立在山脚,气势恢宏,极为气派。一块朱红牌匾高悬其上,“醉仙楼”三个大字。 第3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 许墨头脑聪明又会来事,这段时间结交了不少官员富贾。 新酒楼开业特意选在成婚之日,也是方便这帮朋友们统一送礼。 既贺新婚,也贺开业。 众人一口一个“江老板”,纷纷亮出自己带的礼物,恭贺之词,此起彼伏。 皇上依然戴着那个黑色的斗篷,在许墨旁边小声道, “没想到你跟这么多朝廷官员有来往”。 许墨急忙打消皇上猜忌,“这民以食为天,抓住了他们的胃,他们来的次数多了不就成朋友了嘛。” 皇上不以为然,被宋仲扬带着去了特意准备的包厢。 许墨一一谢过送礼的宾客,拉过沈晏的手,对着他们道, “今日不止是醉仙楼开业,也是我与沈晏成婚的日子,多谢大家赏脸,酒菜已备齐,恭请大家入座。” 随着许墨声落,酒楼里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原先酒楼里的厨子伙计统统不在风满楼干了,跟着许墨来了新酒楼。 菜品味道维持原先的水准,加上许墨特意为了成婚之日,跟厨子一起研究了几个新菜式。 宾客们赞不绝口,直说以后要常来光顾,还要带朋友家人过来。 宋仲扬在包厢里,伺候皇上用膳,小心着问道,“皇上,您觉得怎么样?” 皇上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马马虎虎吧”。 宋仲扬心里嘀咕,您筷子就没停过,这还马马虎虎…… 同样都是婚宴,沈晏许墨这里人山人海,满满醉仙楼里全是欢声笑语。 沈名霖那边就冷清多了,五六桌的酒菜摆在桌上喂了空气。 沈夫人气的坐在金丝楠木椅上,拍着桌子,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把宾客都抢走,故意给我们难堪吗!” 沈名霖耷拉着脑袋,一副泄了气的样子,“本来以为今日难堪的会是他们,结果我成了笑话,呵……” “你说的什么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娘,今日咱们出的丑还不够吗?岳丈刚刚派人来把新娘子带走了……” “你说什么?!”,沈夫人气的拍桌而起,“这拜完堂了,怎么还有领回去的道理!” 沈名霖苦笑,“人家以为咱们给他们的彩礼比给江家的少,是故意少给,岳丈大发雷霆。 加上……加上大哥的腿好了,当初说好的能承袭侯爵也没了,可能……可能想悔婚了。” “天哪……”,沈夫人瘫坐下去,捂着胸口无声流泪,“我盼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功亏一篑了,我不甘呐!” 身后沈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沈名霖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向了后院。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缓缓地塌陷了下去,身影落寞至极。 整个沈府到处都张贴着满目的红色喜字,悬挂着的绸带随风飘舞。 这原本应是喜庆的景象,此刻却像是带着无尽的讽刺,一下又一下格外扎眼。 夜里,忙碌一天的沈晏许墨回到新房。 下人们早就准备好热水,站在那里等着伺候他们洗漱。 沈晏一如既往的冷着脸,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许墨还在打量贴满喜庆的卧房,瞧瞧这里,摸摸那里,欣喜又好奇。 一回头就看见沈晏抿着唇,犹如一块冷硬的石雕,沉着脸站在那里,周身都环绕着一层无形的寒霜。 “怎么了?”许墨上前问道。 沈晏声音清冷的质问,“你不是个莽撞的人,今日为何如此不顾自己安危,把性命当儿戏?” 许墨挠挠头,“你说这个呀,我是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想让你早日从过去的事中走出来。” “那也不能拿你的命做赌注!” “行了啊”,许墨不耐的皱皱眉, “我还没说你呢,你居然想跟我的婚事作废,合着你想成亲就成亲,你想作废就作废,你问过我了?” “那你在皇上面前肆意妄为的时候,你又问过我?” 问你个屁! 许墨默默把这几个字咽了回去,双手掐着腰,在房里来回踱步。 不是他吵不过沈晏,是他明白沈晏在气什么,无非也是担心紧张自己。 两个明明相互关心,彼此在意的人,实在不该像这般剑拔弩张,恶言相向。 许墨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辅导,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平和。 随后,他努力地挤出一张笑脸,轻轻地凑近沈晏,柔声道, “好了,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夫君就不要生气了,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沈晏脸上犹如寒霜般的冷意却未消融半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墨,那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随后便转过身去,冷冷地扔下一句“我今夜睡书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出去了。 许墨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气得差点要原地升天。 他瞪大了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好不容易把这口浊气给喘顺了。 行啊,你有本事这辈子你就一直待在书房里吧,这么大的床我自己睡!! 许墨草草洗漱完,便气呼呼地钻进了新床上,那绣着鸳鸯交颈的大红锦被里。 软乎滑腻的被子里,显得少了些什么。 二人的新婚夜,竟是这般分房而睡,不仅分房,还各自生着闷气。 许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他把双臂枕在脑后,心里从怄气到慢慢睡着了。 沈晏在书房中挑灯夜读,要不是小政过来汇报许墨已经睡下,他还皱着眉头不肯松开。 心中充斥着满满的后怕。 明明自己才是许墨的夫君,按道理应当保护他、照顾他。 可事实却是,自从相识以来,一直都是自己在接受他的恩泽与袒护。 许墨现今更是拿自己的性命为自己去搏得一个真相,争得一个公道。 倘若他日真的找不出这个叛徒,皇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必须得有个人出来平息圣上的怒火。 许墨为自己做了如此之多的事,这一次,沈晏想要为许墨做一回。 故意跟许墨发脾气,故意不同房,其实都是在为许墨留一条后路。 第3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8 第二日,许墨是被丫鬟们叫醒的,他快到天亮才睡着,此时有些缺觉的头疼。 丫鬟赔着小心,小声道,“少……少夫人,今日您需要敬茶的,老爷夫人在等着了。” 许墨揉揉眉心,声音暗哑,“知道了,准备温水,我起床洗漱。” 吐出最后一口漱口水后,许墨用帕子擦了擦嘴,随口问道,“沈晏呢?他跟我一起去吗?” 丫鬟回答,“少爷一大早就去兵部了。” “他去兵部干什么?” “少爷在兵部有官职,只是之前行动不方便,可以把公务拿回府里处理,少爷腿好后,便可以正常上衙了。” 许墨一边往外走,一边腹诽,好你个沈晏,气性这么大,拿着公务做幌子,不想见我呗? 许墨来到内堂,沈忠杰跟沈夫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候,沈夫人样子憔悴了很多。 昨日沈名霖本是娶得高门贵妻,可惜还没礼成就被人退了婚,此刻躲在房里暗自消沉,不肯见人。 沈夫人脸色又怎么会好。 沈忠杰昨日见识了许墨强大的人脉后,对他的态度倒是亲和有加,脸上也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许墨瞧了一眼身旁的丫鬟,用眼神示意她,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 丫鬟急忙端上早已准备好的热茶,小心翼翼地递给许墨。 许墨接过来后,微微躬身,对着沈忠杰沈夫人,恭敬地道:“老爷,夫人,请喝茶。” 沈夫人看着许墨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样子,再想想自己那颓废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阴阳怪气的说道,“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让我们两个长辈等你一早上。” 许墨不卑不亢地回应,“刚换新地方,到天亮才睡着,这才起晚了。” “哪家新妇不是天不亮就起身准备敬茶,难道你江家没有教你?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男人,就不必敬茶了?!” 沈夫人声音尖锐,带着淬了毒的狠劲。 许墨平静的回道,“江家确实没有教我天不亮就起来准备,这件事江家应该负责,还请夫人替我跟他们讨个说法,为何不教我这个。” 沈夫人恶毒地扯了扯嘴角,提高音量骂道, “江府人人有礼道,哪有你这样不知规矩的!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混进我们沈府来!” 许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夫人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明明是沈晏十几箱金银珠宝将我娶进门,可不是我使了手段混进来。” 沈夫人怒目而视,“你目无尊长,成了亲连声爹,大娘都不叫,不把我们放眼里,你存的什么心?” 许墨笑了笑,“夫人,我没把二老放眼里,那是因为放心里了”, 说着许墨用手比划比划了自己的胸口位置,“放这里了” 沈夫人不理会许墨的油嘴滑舌,依然不依不饶, 沈忠杰瞪了沈夫人一眼,让她别再争执下去。 沈夫人却尖着嗓子道,“老爷,谁家成亲的新妇,敬茶时叫的是老爷夫人?! 今日这规矩必须要给他立好,他既然嫁过来,就得听沈府的规矩!不然以后不得无法无天?” 沈夫人转头看着许墨,冷酷道,“跪下敬茶!” 许墨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转换,心里冷嗤,我敬你妈! 沈夫人看许墨不止不动弹,还眼神挑衅的看着自己,更是气炸了, “来人!” 沈夫人一声令下,门外忽然涌进来十几个家丁护院。 “给我把他绑起来,教教他沈府的规矩!” 沈夫人吩咐完,家丁护院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谁敢动他?” 门外传来了沈晏的声音,家丁们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许墨没有回头,而是立马换上柔弱受伤的表情,垂眸站在一旁。 沈晏进来后,先是跟沈忠杰沈夫人打了招呼,随后看了眼许墨。 只见平时一直张扬肆意的人,此刻显得弱小又无辜,并且不与自己对视。 沈晏心中一痛,以为许墨受了莫大的委屈,他垂下的手握成拳,看向沈夫人的眼神也冷厉了几分。 沈夫人此时也不想再装慈爱后母的角色,对着沈晏撕破脸, “你这是什么眼神?他不懂规矩,我教教他,有何不对?” 沈晏神情冷峻,声音低沉,“他是我的人,你们找他必须问过我。他不想守的规矩就不必守。” 随后沈晏看向一众下人丫鬟,“你们以后不必喊他什么少夫人,直接喊江公子。” 沈夫人气的拍桌怒吼,“反了你了!他没有规矩,你也没有规矩了?!” 沈晏依旧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 “他堂堂城中最大酒楼的老板,与朝中不少官员是朋友,眼下更得皇上青睐,嫁来我们沈家是屈尊降贵,凭何再受委屈?” 沈夫人不以为然,讥笑出声,“呵呵,就凭他??” 沈晏眉眼冷冽,“对,就凭他,怎样?” “也就你把他当个宝,也不知道他那个酒楼是不是来的不干不净……” 沈夫人气极,已经口不择言。 许墨刚刚还沉浸在沈晏的维护中喜滋滋,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动手。 “大娘”,沈晏吐出这两个字时仿佛带着冰碴子,“我要是再听见谁这么说,我绝对不会轻饶。” “就算是你,也不行。” 沈夫人被沈晏眼里的冷的打颤的眼神震惊,意识到他不是说说而已。 目光下移,沈夫人看着沈晏掩在袖中的手,指尖好像有刀片一样的东西。 沈夫人顿时吓得坐回椅子里,脸色惨白,不再说话。 沈忠杰见沈晏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竟对自己长辈没有礼貌,言语过激。顿时心中不悦, “你大娘也是为了你好,帮你调教你的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晏抬手拉过许墨的手腕, “爹,你们真为了我好,就别难为他,我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你们实在气他不合你们心意,我们会考虑搬出去。” “你……你这个不孝子!娶了亲就忘了本,你这是翅膀硬了,敢忤逆你爹了?!” 沈忠杰气的大叫,想动手却忌惮沈晏会武,打不过他。 第3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39 沈忠杰一直在叫骂,数落沈晏的不是。 许墨紧握双拳,蹙着眉朗声道, “沈晏现在是我夫君,谁对他不敬,便是对我许墨不敬!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小心眼,被我记恨上,天涯海角我也得追到剁成八块!” 沈忠杰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气结之下,双唇紧闭,牙关紧咬,满脸的愠色,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许墨拉着沈晏回了他们二人的卧房。 一进门,许墨就将沈晏抵在门上,距离近到两人鼻尖差点碰到对方的。 “你不让别人给我委屈受,那你怎么还让我受你委屈的?” 沈晏鼻尖全是属于许墨的气息,他险些有些把持不住,喉结滚了滚,错开许墨的目光, 带着点颤音,“哪有给你委屈受?” “还说没有??昨夜你不声不响去书房睡,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睡这里会害怕?会不习惯?” 许墨戏精上身,半真半假开始表演,“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这么对我,难道我真的……不值得你……你……” 说到最后,许墨自动带了颤音,放开沈晏,挪步到桌子旁边,每一步都走出我见犹怜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许墨的演技越来越炉火纯青,准备冲击奥斯卡,还是这沈晏色令智昏。 要是换了以前,沈晏绝对能识破许墨的伎俩,但此时沈晏深信不疑,他是真的伤心了。 沈晏内敛,再大的情绪波动面上也看不出来,更不会说什么哄人的话。 他跟着许墨坐在他旁边,讷讷开口,“我……对不起。” 许墨越演越上瘾,加上他要小小惩戒下沈晏, 沉着脸冷声道,“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不该娶我,不该让我爱上你,是不是?” 沈晏只觉胸腔鼓胀,心跳声充斥耳骨,许墨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跟他说喜欢,说爱。 沈晏怔愣着,还在消化许墨说“爱上你”这几个字,有几分真实,是他随口说的还是……真的? 许墨看沈晏从冰山脸变成呆瓜脸,心里忍不住得意。 他许墨就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左右沈晏的情绪,让他高兴就高兴,让他哭就哭。 许墨心里一高兴,就不想看着沈晏苦着脸,欲说还休的样子。 大发善心,放了他一马, 淳淳善诱道,“好了,我原谅你了,你以后别再这样扔下我,知道吗?” 沈晏心里愁肠百转,想着各种哄人的词,没成想人家转头就好了,还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男人受得了。 “我并非故意扔下你,实在是……”,沈晏尝试解释,却说不出口。 与皇上的承诺,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刃,一日未有结果,沈晏便不能将许墨牵扯进来。 此事本与许墨毫无干系,若任由他的性子行事,只怕日后他会闹上金銮殿喊冤,那时,皇上必定会取了他的性命。 一想到许墨会因为自己的事受到伤害甚至丢掉性命,沈晏就痛的浑身酸麻。 “怎么了?”许墨看沈晏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有些担心的问。 沈晏收起想要靠近许墨的无形触角,做回那个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冰山。 冷冷道,“无事,我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我先走了。” 许墨“……” 不是,你是有什么间歇性情绪病?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拒人千里,冷漠至极! 许墨心里嘀咕,刚刚还说想让你笑就笑,让你哭就哭,咱俩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许墨自己嘀咕了会,也没多想,反正沈晏对他的维护,保护,他都看得到,不会因为他偶尔的情绪,跟他置气。 他就当沈晏是小孩,故意搞怪引大人注意。他作为大人,不跟小孩计较。 许墨去酒楼巡视了一圈,生意爆满,他从门口到后厨这十几桌的距离,愣是走了半个时辰,每桌客人都得拉着他寒暄两句。 检查完后厨没有任何瑕疵后,许墨悄悄拿了把扇子遮挡面部,去看了看风满楼的现状。 前几日风满楼所有伙计突然不干了,把江京搞得措手不及,但是他还不知道伙计们是直接去了许墨的新酒楼。 假如被他知道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许墨远远看着原本门庭若市的风满楼,又恢复到原先谣传酒楼闹鬼的时候一样冷清。 说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假的,好歹也是自己倾注的心血。 许墨一路唏嘘着往回走,路上留意着有没有合适的大宅可以买下来,他也不太想住在沈府,觉得不自在。 一个喧闹的赌坊门口,许墨原本只是无意地瞥了一眼,接着便继续向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他又突然倒退回来,这才定睛看清,里面那人竟然是江华。 他们似乎正在玩骰子,江华那张脸赤红如血,气急败坏地大声喊着什么。 结果开出来的却并非他所期望的,他恼怒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泄愤恨。 连着好几次,都未曾开出来江华口中所喊的数字,此时的江华已然处于半癫狂的状态。 他指着赌桌又哭又笑,随后便是一阵谩骂。 因为他身上的钱已经输光,却还在赌桌前捣乱,赌坊的几个打手们便一拥而上, 抬着他的胳膊腿,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好巧不巧,正好就扔在了许墨的脚边。 许墨不紧不慢地掀开袍摆,缓缓半蹲了下来? 手中的折扇轻轻抬起,慢慢地挑起江华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江华前日被宋仲扬用扇柄打伤的脸还没恢复好,半边肿起来把眼睛都挤没有了。 用微弱的光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许墨时,江华急忙想爬起来,却被许墨用靴子踩中手背,动弹不得。 许墨玩味的笑道,“弟弟怎么一见到哥哥就想跑?是做了太多对不起我的事,害怕了?” 江华诸事不顺,醉心赌博又日日输精光,见到许墨仿佛见到发泄口, 嘴里不停的咒骂侮辱,都不重样。 许墨毫无反应的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这更让江华气到极点。 江华最后骂的声音嘶哑,声带发不出声音,许墨才将黑靴从他手背上挪开。 许墨看看自己靴子,又看看趴在地上的江华,“啧啧”两声仿佛是嫌弃他弄脏了靴子。 随后摇着折扇,背着手,一副贵公子的样子,走远。 第40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0 按照当地风俗,成婚的第三日需要回门。 第三日的大清早,许墨就早早地起了床仔细洗漱,收拾自己。 静心打扮妥当之后,许墨转头问身旁的丫鬟,“沈晏今日还上衙吗?” 丫鬟面露犹豫之色,显得很是为难,支支吾吾。 许墨一看这情形,心里便明白了,这是沈晏根本就没打算陪自己回江家。 许墨自己其实也不太想回去,可这入乡随俗的规矩摆在那儿。 而且许墨还想着回去看看情况,毕竟当时沈晏给了那么多的彩礼,可还没拿回来。 自那日沈晏突然走了之后,许墨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去书房找过,小政说他上衙没回来。 许墨原本以为今日他会陪自己回去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许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决定先自己回江家,就说沈晏有事在身,想必也能搪塞过去。 敬茶那日与沈忠杰和沈夫人顶撞之后,许墨便没有再去见过他们。 当然这次的回门礼,许墨也压根没指望她们能帮忙准备。 许墨带着俩家丁,提前出了门,准备去买些差不多但又用不到的东西。 比如那些不值钱却显得值钱的古董。 许墨在街上百无聊赖地逛着,真是好巧不巧,竟然遇到了那几个跟他不对付的公子哥。 他们聚在一块,对着许墨,你一句我一句, “哎,快看,这不是那谁吗?” “还真是那谁,这谁不刚刚成亲嘛。” “算日子,应该是第三天了,莫不是今日得回门?” “可怎么就他一个人,难道刚成亲就被夫家嫌弃了?” “你们看,他自己在买回门礼,当初我们就说,那么多彩礼肯定是他自掏腰包贴的。” 许墨斜睨着他们,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完了吗?你们一个个的长得就跟会张着嘴说话的癞蛤蟆似的。 拜托你们随时带个镜子吧,没镜子,你们互相看一眼,歪嘴斜眼还爱讲人是非,丢人现眼!” 这几人明显没有许墨那般会骂人的本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许墨的嘲讽。 “怪不得不得夫君喜欢呢,就你这个嘴胡说八道,满口污言秽语,谁能受得了?” 许墨反唇相讥,“合着说你们就是说污言秽语啦?你们是污言秽语啊?还挺有自知之明。”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一个人买东西,一个人回门?” “我堂堂七尺男儿,回个门还得找个人跟着?我可不像你们这么胆小,大白天的我自己回怎么了?” “说来说去,就是在掩盖夫君不肯陪你回去的事实!” 许墨实在不想跟他们继续争执下去,不耐烦地说道, “行行行,你们说的对,满意了吧?还不快滚,好癞蛤蟆别挡道。” “你说谁是癞蛤蟆?!你才是癞蛤蟆!” 许墨微微一笑,“ 癞蛤蟆骂谁?” “癞蛤蟆骂你!” “哈哈哈,对对,癞蛤蟆骂我。”许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几人这才后知后觉被许墨耍了,气急败坏,忍不住想上前动手。 许墨收起笑,神色一凛,“想打架可以,打哭了可不准报官,谁打残了谁自行了断得了。” 几人暗自一合计,许墨就自己一个人,他们好几个人呢,怎么着也有胜算。 许墨扭动了一下脖颈,又活动活动肩膀松了松肌肉。 正准备开打之时,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你要干什么?”声音带有一丝愠怒。 许墨猛地回头,瞬间便落入了沈晏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 许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甩开沈晏的手,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压根就不打算搭理沈晏了。 对面那几个公子哥,一看到沈晏来了,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上次沈晏徒手甩钢珠的恐怖场面,一个个吓得直咽唾沫。 许墨这气性一上来,虽然不舍得跟沈晏动手,但可不代表他不跟其他人动手。 眼见那几个人想要溜走,许墨直接用上了激将法,“哎,你们不会是害怕了吧?这么多人居然怕我一个人?” 几个人在心里暗自叫苦:那是怕你吗,还不是怕你旁边那个煞星。 许墨可不管这些,他今日就是一心想要干架,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你有帮手,我们没有!” 许墨一脸冷蔑,“谁说我有帮手?就我自己!” 沈晏的脸色很不好看,再次上前去拉许墨的手腕, 许墨在他即将触碰之前,就迅速往后躲了过去,“别碰我!” 沈晏跟他解释,“这几日忙,我早上去处理完,马上就回府,结果发现你已经出来了。” “并不是不跟你一起回门。” 许墨冷笑一声,“忙好啊,你回去忙吧,这边不需要你。” 沈晏的神情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许墨对着那几个公子哥极其不耐烦,大声喊道, “你们到底打不打了?是不是男人,这么磨磨唧唧的!” 那几人犹犹豫豫的,想上前却又不敢,畏畏缩缩的样子着实可笑。 沈晏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冲着那几个人沉声道,“滚!” 几个人如蒙大赦,急忙夹着尾巴,屁滚尿流地得跑走了。 心里还在暗自嘀咕 ,你们两口子闹别扭,拿别人发什么火。 许墨眼睁睁看着解压的工具就这么跑了,气得跟沈晏算账,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把他们赶走了,谁跟我打架?你吗?” “好,一会我跟你打,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打,我绝对不还手。” 沈晏说的郑重,许墨却听的愈加心烦。 许墨气呼呼地径直往前走,扔下一句,“懒得理你!” 沈晏叹了口气,默默跟了上去。 他俩身后的小政跟两个家丁,全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41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1 许墨心里憋着一口气,还没见到沈晏人的时候,尚且表现不出来。 可一见到他,这口气就愈发烧的旺盛灼人,火舌卷着燎原之姿把理智燃为灰烬。 自从成亲那夜起,沈晏就变得疏离冷漠,甚至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要生分。 刚刚又被某些人嘲讽不得夫君喜欢。这种话听得多了,许墨也难免在心里有情绪。 沈晏若即若离,时好时坏的相处,让许墨觉得自己并没有彻底走进那座冰山的心里,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可两人偶尔的亲近时,沈晏表现出的紧张局促脸红,眼神里的情动,又算是什么? 难道……算他许墨性骚扰??? 晴天霹雳,许墨自诩魅力无边的自信,被严重伤害到了。 漂亮的桃花眼里蒙上一层灰色。 沈晏几次想与许墨开口说什么,都被许墨避如蛇蝎的躲开,生怕两人离得近了。 许墨现在满脑子都是“性骚扰”三个字,气的脑门疼。 再也没心思挑礼物,随便抓了几个塞到家丁怀里,便急步走在前面,谁也不搭理。 沈晏靠过来,许墨就加快步伐与他拉开距离,沈晏再追上来,许墨就不耐烦的往前赶。 就这样你追我赶,直到沈晏伸手拉住了许墨的臂弯,强迫他停下, 沈晏声音低沉暗哑,“许墨,你慢点,他们跟不上。” 许墨闻言回头看去,只见两个家丁怀里抱着礼物,不敢走太快,已经落下了好一段距离。 不得已,许墨只能不情愿地等在原地。 胳膊还被沈晏抓在手里,许墨甩了几次甩不开,脸色沉下来,声音冷硬,“撒开!” 沈晏自知这次将人惹得厉害了,于是放缓了声音,那语调中带着几分讨好, “我知道你埋怨我没同你一起出门,可回门礼我早就让小政准备好了,今日确实情况特殊,不是有意为之。” “不要生气了。” 许墨听完依旧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既然你早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告诉丫鬟,搞得其他人都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回门,你倒是说说,是谁造成这种局面的?” 沈晏刚毅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努力地解释,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出门,你平日里辰时才起,用完早膳得半个时辰,我算着时间回府,你却已经出来了。” “是我做的不好,没有提前交代下去。” 许墨一时间没注意到,沈晏是如何清楚自己的作息的,心里只知道不痛快,胸口发涨, 挑着眉梢,语气中三分不屑,四分阴阳, “我当然得提前出门,又没买过什么回门礼,事事都得亲力亲为,不早点出门万一回去晚了,被江家问起来,不得尴尬。” 许墨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才不会因为回去晚了尴尬。 除了沈晏,还没有人让他有气撒不出。 沈晏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愧疚,“抱歉,我……” 许墨急忙摆手,一脸不耐烦, “哎别别别,我可受不起。原本呢,我们就是假成亲,这是你说的。 所以你也别在这儿抱歉了。正好现在时辰还早着,你回去忙你的吧,我那边自己应付得了。” 许墨说着又尝试抽回自己的胳膊,沈晏却眸光沉沉的看着他,紧紧抓着不肯松手。 沈晏一副受伤的神情,许墨更来气了, “我说你听不懂话吗?你到底想干嘛,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再让别人说我一句不得夫君喜欢,被夫君当街教训?” 许墨对沈晏向来是宠溺的,这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 话音一落,两人都刹那间怔愣,错愕的神情一闪而过。 许墨今日不止不听沈晏的解释,甚至抗拒沈晏的靠近触碰。 就算被人说独自一人回门,也不让沈晏陪着一同回去。 这已经不是气极的程度。 沈晏呼吸加重,胸口起伏着,在许墨陌生又冷冽的眼神里,缓缓松开了他的胳膊。 许墨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衣裳,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丢过来一句, “你回去吧。” 沈晏就那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神情落寞的看着许墨的背影。 小政见许墨走远,上前小心的询问,“主子,东西已经送到江府了,你……你还……” 还去吗? 沈晏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心脏像是泡在老陈醋里又捞出来,酸涩带着潮湿。 小政皱着脸,忍不住给沈晏打抱不平, “主子这几日忙……” “行了”,沈晏打断小政,幽深的眼瞳逆着光,眼神晦暗不明,“别说了”。 小政张了张嘴,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许墨跟沈晏发完脾气之后,心里非但没有觉得解气,舒坦。 相反,反而更加烦躁憋闷,仿佛凭空挨了一闷棍。 双手握成拳,发白的指尖隐忍不发。 许墨一路上神色凝重,浑身低气压,吓得两个家丁,提着万分的小心跟在他后面。 到达江府门口时,就看到门口冷冷清清的,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全然不复往日的繁华景象。 江京接手风满楼之后,起初倒是赚了些钱,然而他根本不懂行里的规矩,竟把厨子和跑堂的都给得罪了。 在厨子和跑堂集体不干了之后,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替补人员,这生意便一落千丈。 每日都有客官前来询问,为何菜品变了味道,远远不如从前好吃。 许墨在交出地契之前,曾以风满楼的名义购进了很多名贵的食材,还打了欠条。 如今人家上门来收货款了,江京却不服气,声称不是他赊欠的,谁赊的找谁要。 人家拿出了用风满楼名义购买的凭证,直说谁是风满楼的老板,人家就找谁要货款。 声称实在要不到货款,便要告上衙门。 江京有苦难言,因为有官职在身,自然忌惮闹大。 最终不得已拿出自己的小金库,补上了这个窟窿。 却没成想,这些窟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找上门要账的快要踏破门槛。 江京不止把风满楼亏了出去,还搭上自己两个铺子,这件事才勉强平息。 经过这些后,江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中了许墨的计。 第42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2 许墨负着手,长身玉立于江府的门前,抬眸看了看朱红牌匾,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他的目标是让恶人皆得恶报,曾经所行的种种恶事,都要一点点复刻到他们自己身上。 府上的下人差不多走了将近一半,一路上偶然碰到的寥寥几个,见到许墨后,皆恭恭敬敬地喊一句,“大少爷”。 他没有先去内堂,而是率先去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后院。 那时刚穿越过来,在此处住了一段日子,虽说忙碌,倒也过得没心没肺。 原主那命苦的一生,已经由许墨一点点改写,扭转乾坤,直攀青云。 现如今,钱财不缺,名望颇高,朋友众多,爱……爱人? 许墨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对目前与沈晏的关系不置可否。 在后院待了许久,许墨这才离开。 江京已经在内堂等候多时,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阴鸷,眉头紧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间的气息。 见到许墨之时,他的双眼瞬间圆睁,脸上是极度的震惊之色, “你……你脸上的胎记,竟然真的没有了?” 成亲那日,江京并没有出去相送,所以对于许墨胎记彻底消失之事并不知情。 即便是听别人提及过,可那远远比不上亲眼所见这般令人震撼。 许墨神态自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上前, “哦,我的脸也不知怎的,那天睡醒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可能是我那在天之灵的——亲娘——保佑我吧。” 江京听到许墨意有所指的回答后,整个人浸在惊诧之中,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女声在背后骤然响起,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划破人的耳膜。 “你亲娘早死了!!是被我杀的!” 李氏蓬头散发,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衣裳的扣子歪七扭八地扣着,显得狼狈不堪。 甚至还有一只鞋都没穿,光着一只脚,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本来被关在后院,也不知是何人将她放了出来。 她疯疯癫癫地跑到许墨面前,神情格外认真地叫诉说着, “你娘死了,是我毒死的,你娘早死了,早死了,那个娼妓不是你娘,不是……” 许墨被这诡异瘆人的一幕惊得浑身僵硬,没想到李氏竟然精神失常到了如此地步。 江京黑着脸,疾步过来拉扯她,试图把她拖回去,“谁让你出来的,你别捣乱!” 李氏拼命抗拒着,大喊大叫道,“我买毒的时候,你看见了,你不拦我,你也想她死,为什么她只来找我,不找你?!” “你好狠的心,看着她被毒死,又要娶青楼娼妓逼死我,你好狠的心呐!” 李氏大喊大叫着,状若疯魔。 原来当年李氏毒死原主生母时,江京居然是知情的! 不止知情,甚至还带着默许的态度。 江京顶着许墨那审视且锋利的目光 ,脸上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刺痛。 他抬手狠狠扇了李氏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贱妇,胡说八道什么!” 李氏被打得嘴角渗血,目光涣散,眼前的江京慢慢变成许墨生母的脸,顿时惊叫着往外跑去。 江京此时莫名心惊,他偷偷瞄向许墨,小心地察看他的反应。 许墨目光冰冷如霜,牙关紧咬,极力压制着胸腔里的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就眼睁睁看着她给你的结发妻子投毒?!” 江京额头上冒出冷汗,极力否认,“你别听她乱说,她现在患了失心疯,整日胡言乱语,疯言疯语的,根本不可信。” 许墨原本以为江京只是贪图富贵权势,从而间接地害死了原主娘俩。 没想到竟然从始至终他都参与了其中。 许墨强压下想冲过去狠狠抽他的冲动,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如果只是让他钱财尽失,一无所有,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杀人偿命,他跟李氏,谁都别想逃脱。 许墨决定从长计议,今日先不跟江京决裂。 他强忍着怒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跟江京虚与委蛇道, “爹,弟弟妹妹呢?我今日回门,怎么没见着他们?” 江京见许墨不再纠缠刚才的事,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他俩整日就窝在房里,也不出来,一点规矩也没有!连你一半的长进都没有。” 江京最后这一句话,虽是用着夸赞的语气,可那眼神分明像是要将许墨生吞活剥了一般。 许墨当然知道,他这是在说自己设计坑他钱的事。 但许墨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说道。“他们还小嘛,再过两年就好了。” 许墨嘴里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用两年,江华染上赌瘾,早晚被赌坊的人打死。 至于江青,就凭江京虎毒食子的品行,怕是会将她嫁出去换钱财权势。 江京没有接话,这时却才突然发现,今日本该是跟姑爷一起回门的,“怎么就你自己回来?沈晏呢?” 许墨的表情瞬间僵了僵,随后说道,“他有点事,今日不过来了。” 江京毕竟活的年数多,阅历丰富,从许墨那微妙的表情变化里,判断出他与沈晏之间相处得并不和谐。 “爹当初可是很不赞同你嫁给个男人,凭你的能耐,娶个什么样的娶不到,非要嫁给那坐轮椅的。” 江京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恼怒, “嫁过去,人家也不好好对你,你倒好,为了他,胳膊肘往外拐,拿咱们的钱贴补给他,到头来,人家连回门都不跟你一起回来。” 江京手指指着许墨,点来点去,“你说说你,哪有回门姑爷不一起来的,你可是头一个,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压根瞧不上你!” 许墨一言不发,手中把玩着腰间玉佩的长穗,神色难辨喜怒。 “不行你跟他和离吧,虽说成过婚名声有损,但是你好歹有本事,现在样貌又出挑,找个上门姑爷……” “岳丈,小婿哪里做的不合您心意,要拆散我们?” 江京话没说完,沈晏在门外踏步而来。 第43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3 沈晏身着一身朱红色箭袖常服,衬得他年少英气勃发,身姿如松。 腰间佩戴的玉石坠子晶莹剔透,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江京,抬手作揖, “小婿方才在兵部被事务耽搁了些时辰,这才没有同阿墨一起回来,望岳丈莫怪。” 沈晏话虽是对着江京说的,可那目光却是牢牢地落在一旁的许墨身上。 而许墨听见沈晏的声音后一脸漠然,不为所动,好似沈晏于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沈晏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翻涌,对此却毫无办法,无可奈何。 江京刚刚讲得太过忘我,竟没有想到会被沈晏听到,顿时有些尴尬, “贤婿来了?……许墨方才说你今日来不了。” 沈晏微微点头,“嗯,本来是军机要务缠身确实不能出来,但是今日特殊,我必须过来。” “所以希望岳丈体谅,不要因此埋怨小婿,拆散我们。” 江京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贤婿说的哪里话,方才与阿墨说笑而已,当不得真。” 沈晏也跟着牵动了下嘴角,“这种玩笑开不得,我们刚成婚不过三日,这种玩笑并不好。” 江京脸色极为难看,却又发作不得,索性不再开口。 许墨听完,舌尖轻微顶腮,缓缓抬眸与沈晏对视,眼神中满是玩味的神色。 笑意不达眼底,“忙就不用过来了,不是说了吗?” 沈晏平素极少笑,此刻却是笑得深情温柔,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墨, “再重要的事,也不及你重要,为夫以后定会注意提前做好安排。” 许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大呼, 这他妈上哪进修的,突然这么能说会道了? 江京瞧着这二人间氛围古怪,一时也拿不准他俩的关系到底如何。 为了抵消方才那些不中听的话,江京装作一副慈爱长辈般,对沈晏道, “贤婿,阿墨有时候处事乖张无理,你别跟他计较啊。” 沈晏笑着摇头,“他从不乖张处事,他做事有分寸有稳妥,连我都自愧不如。” 许墨刚含着的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被这句话震惊的,呛了一下。 “咳咳咳……” 沈晏闻声,急忙上前给他顺着背。许墨就算咳嗽的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也坚决不让沈晏碰他。 许墨坚信人不可能在一两个时辰内,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他此时看沈晏,就像看未知生物一样。 一边躲开沈晏的靠近,一边咳的一张脸通红,眼尾泛起了泪光。 沈晏举在空中的手,无奈的蜷起手指,用力攥紧。 过了好一会,许墨才把胸腔里的气喘匀。 江京留他二人在府上用膳,却被许墨拒绝了,随口搪塞说是还有要紧事,起身便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沈晏急忙跟上许墨,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不再上前。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府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江公子~” 声音婉转悠扬,犹如夜莺啼鸣。 二人回头看去,蓉儿扭着水蛇般的细腰款款而来。 许墨极有风度的笑着跟她回应,“忽闻一声仙音,茫然四顾,竟是蓉儿姑娘。” 第44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4 蓉儿正值青春少艾,被许墨英俊倜傥又待人谦和的性格深深吸引。 在府上瞧着他要走,赶忙追上来借机说两句话。 “公子,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跟蓉儿打声招呼再走。” 蓉儿眼波流转,似是嗔怨着薄情郎的神情。 许墨勾勾唇角,笑的肆意张扬肆意, “这不是怕给蓉儿姑娘添非议,怨我怨我,姑娘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动人心魄。 日后带你姐妹去醉仙楼,我做东请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蓉儿自然不能去酒楼抛头露面,但是依然被许墨这句话所感动,一双眼睛里似水柔情,满满的都是爱慕之意。 一旁的沈晏看的额角青筋直跳,手臂紧绷,生平第一次体验名为暴躁的情绪。 很快他上前一个侧身,横在了许墨与蓉儿的中间,隔开了他们的对视。 “我们还有事在身,告辞。”,沈晏面对着蓉儿,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仿佛裹挟着冰碴子。 说完沈晏作势拉着许墨就要走,可许墨不肯顺着他,甩着胳膊不让沈晏碰到分毫。 沈晏虽说心里不悦,急切地想要带着许墨赶紧走。 可面对许墨强烈的抗拒,他也不敢真的用力去拖拽他,只能又气又无奈地站在那儿。 蓉儿被沈晏表现出的敌意弄得有些不舒服,随后对着许墨摇了摇手中的帕子, “江公子,你这夫君好生严厉,蓉儿倒是有些害怕呢。” 许墨心里暗自发笑,你都敢当着他的面想绿他,他没动手,已经算他克制。 许墨无视沈晏眼里的怒意,故意火上浇油,“蓉儿姑娘莫怕,有我在这,便没有人能欺负你去。” 沈晏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至极。 蓉儿拿着帕子捂着唇,与许墨暗送了几个来回的秋波,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沈晏事先安排了一辆马车等候在此,许墨却不想跟他同坐,于是直接抬腿迈步,自顾自地走着上街。 沈晏怕他路上又遇到乱七八糟的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行走在繁华热闹的街市,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很是生冷沉闷。 沈晏心里正憋着一团火,那火气在胸膛里直蹿,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那股子恼意。 他知道许墨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对待任何人都是带着盈盈笑意,自带亲和力。 往日里,沈晏鲜少有机会见到许墨这般哄着别人笑,引得旁人对他好感倍增的场景。 今日沈晏算是亲身感受到了,原来许墨不止可以哄自己,也可以哄别人。 想到这里,沈晏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如此失控,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许墨呢,心里头却打着小算盘,他倒要好好瞧瞧,沈晏在这般情形下会做出什么举动。 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从面前缓缓驶过,随后又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宋仲扬从马车上一下子蹦了下来,满脸兴高采烈地朝着许墨和沈晏二人飞奔而来, “许墨!沈晏!这么巧!” 沈晏性子向来清冷,一向不愿与人有身体上的触碰,所以宋仲扬想都没想,直接冲着许墨扑了过去。 许墨反应迅速,一招小擒拿手,一下子就把宋仲扬的脑袋夹住了,远看像是把宋仲扬搂在怀里。 “痛痛痛!放手!”宋仲扬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许墨见了这小东西,心情瞬间大好,两人当街就闹成了一团。 沈晏的怒气在蓉儿那儿还没来得及消下去,这会儿又瞧见许墨居然和宋仲扬紧紧地搂抱在一起。 那火气瞬间就如同被浇了油一般,“噌”地一下又是一阵急剧飙升。 “许墨” “仲扬”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抱成一团的二人分了开来。 许墨顺着声音望去,竟看见刚刚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位白衣男子。 男子身着洁白胜雪的长袍,气质出尘。如同九重天上的谪仙。 许墨心想,哦呦,这哪里来的男仙子。 男子眸光沉沉,神色严肃,略带责备地说道,“仲扬,休得胡闹。” 宋仲扬对着许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小声说:“这我二哥。” 许墨微微点头,心中顿时了然,暗自想,这哥俩的穿衣品味还真是极度相似,都偏爱穿白衣。 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时,目光直直地看着许墨。 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没有缘由的熟稔,仿佛早就相识一般。 许墨向来擅长与人打交道,被人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随即报以友好的点头微笑。 男子走到近前,先是转头看向沈晏,二人对视,只是彼此微微点点头, 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男子随即转头看向许墨,面带微笑,语气恭谨: “在下宋仲祁,早就听闻江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许墨早已习惯了时不时的这种夸赞,笑得得体且礼貌, “宋公子客气,肯定是小世子整日在你面前数落我的不是,你才记住我的。” 宋仲祁轻轻一笑,“江公子说笑了,仲扬很少夸赞别人,江公子可是为数不多能被他夸赞的人。” 宋仲扬在一旁小声嘀咕着:“我哪有?” 沈晏见宋仲祁对许墨的态度如此热情,忍不住蹙眉,语气略带不悦, “二世子平时都待在翰林院,今日竟有时间在街上消磨。” 宋仲祁笑了笑,神色从容地回应, “沈兄说笑了,不过是去看看书而已,又不是在翰林院当值。” “既不是当值,却日日守在那里,比当值的还尽心。” “沈兄何尝不是日日守在兵部,听说刚成婚就宿在外面,这当真是敬业。”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话语中暗藏玄机,夹着软刀子,充满了淡淡的烟火味。 许墨贴着宋仲扬小声问道:“你哥跟沈晏之间有过节?” 宋仲扬也是一脸茫然,眼神在这个和那个之间来回移动, “哥,要不一会咱们去醉仙楼吃东西?你不是一直想去尝尝吗?” 宋仲祁看了看许墨,兴致勃勃,眼神中满是期待地问道, “可以和江公子饮杯薄酒?” 第45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5 宋仲祁的邀约来得直白且猝不及防。 许墨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刹那僵住,随后下意识地看了眼沈晏。 沈晏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隐隐透着铁青之色,显然是在极度压抑之后的竭力克制。 于情而言,这是宋仲扬的二哥,还是世子。于理来讲,许墨开门做生意,本就该迎接四方来客。 所以许墨欣然应允道,“世子太过客气,今日有幸相识,当然得把酒言欢,尽情尽兴。” 宋仲祁欣然一笑,说道,“那就走吧,江公子坐我们的马车。” 许墨这时候隐隐觉出来那么一点不对味,敢情他就没打算叫沈晏一起。 这俩人不会真有什么过节吧。 这个时候让沈晏回去,他肯定不会乖乖听话。 许墨仔细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瞧那模样,坐三个人还行,四个人就显得勉强了。 只好跟宋仲祁说道,“多谢世子的好意,我们有马车,就分乘两辆吧。” 宋仲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沈晏,笑着说道,“那也好,那就在醉仙楼等你了。” 许墨待他们先行离开后,瞧了瞧沈晏,问道,“你要去吗?” 沈晏眼中风暴翻涌却强自按捺,声音携着被紧压的沉闷,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墨气笑了,“我觉得你不想去。” 沈晏“……” “要去就快走,别让人家等久了。”许墨自顾自地转身往回走,走向沈晏安排的马车。 马车上,许墨老神在在地抱着手臂,慵懒的倚着轿厢闭目养神。 偶尔投射进来的阳光跳动在他那长长的睫毛和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像是描了一层金边。 沈晏目光缱绻眷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那眼神中饱含着专注。 就在这时,许墨毫无预兆地突然睁眼,沈晏的目光尚未来得及收回,就这样不偏不倚被许墨抓了个正着。 沈晏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急忙侧过视线,看向外面,试图掩饰自己偷看的尴尬。 许墨嘴角上扬,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沈晏, “你我已经成亲,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沈晏侧着头,沉默不语,仿若未闻。 马车上空间不大,许墨抬手,指尖轻轻挑起沈晏的下颌,将他的脸强行掰过来,使其面对着自己。 “问你话呢,偷看我又不敢承认?” 沈晏脸虽然被掰了过来,却不看着许墨,垂眸往一侧看,就是不张口。 “在江府的时候那么能说会道,现在怎么成哑巴了?”许墨戏谑地问道, “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看我与别人打闹,亲近,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晏还是不说话,睫毛却颤了颤,一副良家妇女被欺负的模样。 许墨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既然知道吃醋,以后就少惹我不开心,知道吗?” 沈晏闻言视线开始上移,与许墨对视,面色不虞,“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许墨突然眼神像钩子一样,黝黑的瞳仁随着视线灵活地转了转, “对啊,我故意的,我故意让你吃醋。” 说着话,许墨突然缓缓地慢慢靠近沈晏,与他脸对着脸,继续道, “那你吃了没?” 许墨的声音像是缠绵的丝弦之音,带着令人心旌摇曳的勾人味道。 近在咫尺的容颜,彼此交错的呼吸,心跳声清晰可闻。 沈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终究败下阵来。 垂眸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许墨此前心中的怒气,突然就如泄了。对沈晏又萌生出蠢蠢欲动的心思。 “兵部这两日当真如此繁忙,你才在那儿留宿的?” 沈晏略微停顿后才回道,“真的,皇上已向西戎国下了通牒,责令其必须交出叛徒之名,所以兵部要提前筹备,以防突发状况。” 许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说来,是我错怪你了?” 沈晏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起初不想让你知晓,才不告诉你。” 许墨仿若福至心灵一般,拔高了音量, “你不告诉我,是怕我忧心,怕我焦急。对我冷淡,与我划清界限,是不想连累我??” 沈晏看到许墨眼里染了愠色,不想惹他气上加气,选择沉默不说话。 许墨轻叹一声,“以后你有事,能不能与我说说?别都闷在自己心里。你这样,我不喜欢,也不舒服。” 沈晏轻声哄道,“你别生气了。” 许墨气消了,又开始心口酸酸麻麻的。 他应该早就猜到,沈晏不是那种忽冷忽热,吊着人的渣男,他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是自己误会他了。 后半段路,许墨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围着沈晏叽叽喳喳的闹腾。 二人到醉仙楼时,宋仲扬已经点好菜,等在包厢了。 许墨心情好,春风得意,连粗线条的宋仲扬都发现了, 忍不住问他,“你喝迷魂汤了?从进门就在笑。” 许墨心情好到不愿意与他计较,“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席间,宋仲祁一直对许墨赞誉有加,尽是些年少有为、能力出众之类的夸赞之词。 许墨心里顾忌着沈晏,担心他吃醋闹别扭,因而尽量避免与宋仲祁过多搭话。 宋仲祁和沈晏之间很是不对付,两人动不动就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许墨在一旁观望着,他并不觉得宋仲祁对自己有意思。 宋仲祁从一开始就表现得过分热情,就好似故意做给谁看的一样。 再结合他对沈晏那满满的敌意。 许墨在心里暗自嘀咕,俩男人之间闹成这样,不为钱不为利,那就只能为了情。 想到这,许墨只觉自己仿佛头上顶着青青大草原。 许墨借口研究了新菜式,拉着宋仲扬去后厨看看。 宋仲扬满心欢喜去吃新菜,却在半路被许墨拉到一边审问, “你哥跟沈晏到底怎么回事?” 宋仲扬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什么怎么回事?他俩不好好的吗?” 许墨“……” 这俩人都快打起来了,还好好的呢。 “你除了知道吃,你还能知道什么?!” 宋仲扬朝着许墨的背影嘟囔,“有毛病啊你,动不动凶我。” 许墨未能从宋仲扬那里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便打算返回包厢。 刚走到包厢门口,许墨正要推门的手却在半空中停滞住了。 里面传出宋仲祁高亢的声音, “沈晏!你与雪薇当初差点就成亲了,如今你腿疾已然痊愈,为何不娶她,给人家一个名分?” 沈晏低声斥责道,“我与她早就成为过去式了,我如今已经成亲,别再讲这种话。” 宋仲祁冷笑一声, “成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故意找个男子成亲,不就是为了方便日后和离,对不对?你心里分明还有雪薇,你为何不肯承认!”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许墨神情难辨地开口问道, “谁是雪薇?” 第46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6 许墨从门外推门而进,宋仲祁和沈晏没料到他能这么快返回来,皆是一惊,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尤其是沈晏,他脸上清晰地写着错愕二字,双唇似启非启,像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了喉咙。 许墨突然想起在普陀山圣水池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沈晏,是否有喜欢的人。 当时沈晏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可许墨愣是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回来后未曾去求证。 许墨并不确定宋仲祁与那个叫雪薇的是什么关系。 但能瞧得出来,宋仲祁对那女子极为维护,甚至因沈晏不娶她而怒发冲冠。 那宋仲祁起初对自己展现出的热情和直白,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有意挖个大坑,想让沈晏瞧瞧,他所娶的这个人能够放浪形骸地与人言笑无忌,毫不检点? 许墨向来认为自己情绪把控力极佳,可此刻却感觉怒火像一条火蛇,在身体里四处游窜。 宋仲祁脸上带了点尴尬跟愧色,眼神躲闪,嘴巴一张一合,正在仔细斟酌着措辞。 他并不想伤害许墨,却又不得不为雪薇争取。 许墨剑眉轻挑,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面带笑意的问道, “怎么了?你们刚刚不是说得很热闹吗?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了?” 许墨锐利的目光在沈晏与宋仲祁脸上来回扫过,再次重复道,“谁是雪薇?” 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藏着似有若无的邪气。 宋仲祁咬了咬牙,正要开口,却被沈晏怒声打断,“你先回去!” 宋仲祁清楚眼下是难得的机会,不肯轻易放弃,对着许墨急言令色道, “沈晏与雪薇,自幼相识,情投意合……” “宋仲祁!”沈晏怒目而视,似乎隐忍着想要动手的冲动。 许墨冲着沈晏冷声喝道,“让他说完!” 接着他对着宋仲祁微微歪头,眉梢轻挑,示意他接着讲下去。 宋仲祁接着说道,“那时候沈晏有了腿疾,不忍心拖累雪薇,硬是将两人的缘分断开,雪薇为此大病了一场。” “这几年她一直待字闺中,谁也不嫁。只为了等沈晏。” “江公子,与你短暂接触,我知晓你心地纯善,希望你接纳雪薇,让她与沈晏二人终成眷属,了无遗憾。” 此刻,许墨脑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风暴肆虐不止,然而面上却反常地平静。 甚至他还挤出一个足以令众生为之倾倒的笑,目光冰冷地盯着宋仲祁,说道, “原来世子蓄意接近,竟是为此。” 许墨说完这句,笑意更浓,可眼神却如寒潭般冰冷, “世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绕如此大的圈子,采用这般迂回的手段。” 话毕,许墨缓缓移步至沈晏面前,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冷峻的问道, “你想娶妾室?” 宋仲祁听到“妾室”二字,眉头紧皱。雪薇身为太后的表侄女,又是宋家的亲戚,身份何等尊贵。 许墨身为男子,即便娶了雪薇也只能是平妻,怎可沦为妾室。 沈晏眼中带了几分慌乱跟无措,那纠结的目光落在许墨眼中,却成了他在犹豫不决。 许墨背后的手用力攥紧,强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再次追问,“你想不想娶妾室?” 沈晏声音低沉地回道,“不想。” “是此时不想,还是余生往后都不想?” 沈晏斩钉截铁地回道,“此后,余生都不想。” 许墨微微颔首,对着宋仲祁耸了耸肩,神色中带着讥诮, “世子瞧见了?沈晏并不想娶妾室,所以世子莫要再苦苦相逼。” 宋仲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身为男子,又不能为沈晏诞下子嗣,难道就不为他考虑考虑?” 许墨淡淡一笑,语气随意的说道, “这就不劳世子费心了,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安抚雪薇姑娘吧,毕竟男婚女嫁,总得双方心甘情愿不是?” “你!”,宋仲祁气得脸色煞白。 随后指着沈晏,痛心疾首道, “你我与雪薇,自幼一同长大,对彼此的性情了如指掌,雪薇性子执拗,你若不肯娶,她定会终身不嫁,你于心何忍!” “世子怎就认定终身不嫁不是件好事呢?嫁给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人,虚耗半生,难道这便是为她着想?” 许墨依旧面带微笑,可那笑容却冷若冰霜。 宋仲祁气急败坏的急声问道, “为什么你这么冥顽不灵?我了解沈晏,他性子虽然冷,但是长情,他不可能忘了雪薇。” “你执意阻拦他迎娶雪薇,待到将来他心生怨恨,那时你在这侯府之中又将如何自处? 倘若有朝一日你被无情扫地出门,失去了依托的靠山,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许墨听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世子枉读那么多圣贤书了。堂堂男子汉,还用依附他人?我自己就能横刀立马,给自己撑腰。 我嫁沈晏,因着我喜欢他。他娶我,也是因着他心悦我。 你要实在想给他纳妾,我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绝不阻拦。” 许墨微微低下头,斜睨着沈晏,冷冷说道, “那就烦请世子让沈晏给我写下一封和离书,还我自由之身。 我许墨又岂是那平庸之辈,拿不出手。想娶我的、愿嫁于我的,从这里怕是能一直排到王府门前。” 沈晏听完,再也无法安坐,霍然起身。 眉头紧蹙,面色阴沉得仿佛浓云重重压顶,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一般。 他直直地看向宋仲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宋仲祁,你若再在此处信口雌黄、胡言乱语,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便恩断义绝,从此形同陌路!” 宋仲祁听闻此言,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受伤且震惊。 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为了他,竟然舍弃我们多年的知己好友之情?” “是!”沈晏毫不犹豫地应道,神情果决, “在我这里,谁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许墨听见后,面上并无波澜。 第47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7 许墨似无事发生般维持着体面,神色坦然地送走宋仲扬两兄弟出了醉仙楼的大门。 沈晏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汉白玉的发冠上,神情有些恍惚。 他深知许墨的性子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 许墨转过身,身姿雅正地从沈晏旁边走过,目不斜视,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侧身而过时,沈晏急切地抬手握住了许墨的手臂, “你能听我解释吗?” 许墨转过身子看着他,那双多情眼微微眯起,似是在打量什么。 过了会,许墨抬手在沈晏胸前,指尖轻轻点了点, “那日,我问你是否有心上人,有想娶却娶不到的人。你表情怪异,你那时候是不是在想那个女的?” “她住在这里吗?”许墨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而指尖正指在沈晏心脏的位置。 许墨从不在别人嘴里判断一个人一件事,宋仲祁今日所说,他虽然没有全然相信。 但是仅有的几个事实,对他的冲击确实也不小。 沈晏紧紧握住许墨的手,用力压在自己胸口,隔着布料,那强劲有力的心跳隐隐传来。 “这里,从未有过旁人。” 沈晏有着刚毅又偏冷的面容,他说这句话时,让人有种甘心沉溺其中的错觉。 许墨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而后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在我没想清楚之前,你不要来找我。” 说完许墨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回身,制止住了想跟上来的沈晏, “论功夫,我是打不过你。你要是实在喜欢强来,我答应就是,不要在外面拉拉扯扯。” 许墨了解沈晏,知道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沈晏僵住的脚步,眼底的错愕,让他一时没办法发出声音。 过了会才艰难的问道,“为什么……不能听我解释?” 许墨笑着皱了皱眉,声音平缓道, “你之所以选择与我成亲,不过是因你弟弟需在你之后再行婚配。 今日听闻下人说,你二娘已经在给你弟弟物色新的成婚对象。 既如此,我们的成婚目的已完成。你我可以和离了。” “许、墨”,沈晏的声音染了痛色,每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无力。 “行了,你回去吧,我暂时住醉仙楼几日。” 许墨摆摆手,想抽回自己手臂。 沈晏却不放开,倔强的保持着这个动作, “我不值得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许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 “我说了,在我消气之前,别来烦我,我累了,想歇歇,可不可以?” 沈晏的手无力垂下,失神得看着许墨转身走进那扇门,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 这是第二次看着许墨在眼前决然离开,沈晏心里涌起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种恐惧犹如冰冷的蛇,一点点地缠绕上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仿佛这个人真的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彻底消失,从此在这茫茫人海中,再也寻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沈晏脚步仿若灌铅般沉重,神情落寞地回到了沈府。 他面色黯然得吩咐小政端来两壶酒,随后便独自一人自饮自酌起来。 从白日的阳光正好一直到了夜里的月色深沉。 小政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却又始终不敢上前打扰自家主子。 喝到最后,沈晏头痛欲裂。 他扶着头准备去书房歇息的时候,身体却本能地驱使着他走到了新婚卧房。 许墨在这里仅仅住了两日,屋里属于他的东西寥寥无几。 沈晏缓缓躺在那张床上,锦被里似乎还残存着许墨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沈晏无神的眼底满是哀伤,在心底喃喃自语,“你真的不肯给我机会了?” 比起沈晏的黯然神伤,许墨这次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他一直在醉仙楼忙碌,直至关门打烊。二楼的两间临时卧房,是他暂时的休憩之所。 当许墨疲惫地躺上去时,心里不禁感叹,这床榻真不如沈晏房里的卧榻舒服。 经过半天的情绪释放,许墨逐渐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分析这件事。 首先能确定的是,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与沈晏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甚至曾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至于两人为何最终没有修成正果,许墨想来,大概率与沈晏的腿疾脱不了干系。 按照沈晏那倔强且不愿拖累他人的性子,因此而分开,倒也是极有可能的。 也许他与那女子曾经花前月下,柔情蜜意过。也许互定终身,海誓山盟过。 沈晏对自己从没有过承诺,别说承诺了,他主动的时候都很少。 许墨思及此处,刚刚释放出去的情绪又如潮水般快速回笼。 他猛地坐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外头那高悬的圆月略有残缺,显得并不圆满。 许墨苦笑着骂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枉你自诩聪明,却逃不开这个“情”字。 “你是个来这里做任务的,真以为你是来谈恋爱了?” 许墨恍然发觉,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沈晏的感情并非源于系统,也不是因为原主。 而是源于他自己的真心。 为给沈晏治腿,他可以冒险硬上普陀山,为了给沈晏讨公道,他可以跟九五至尊讲条件。 对沈晏所有的宠溺,退让,包容统统都是他许墨的真心。 他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沈晏。 情爱迷人心智,独占欲乱人心头。 所以他才会因为沈晏心里可能有别人,而情绪失控。 失控到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任务。 而任务只剩下让沈晏对自己亲口说一句爱,那他的任务便能彻底完成,就可以离开这里。 这里的一切也就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许墨心里盘算着,让沈晏说句爱,其实想来也并非难事。 毕竟,从平日的相处中便能察觉,他对自己也并非全无好感。 哄也好,骗也罢,他许墨总归是有法子达成目的的。 自小到大,看人脸色行事对他而言乃是家常便饭,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早已成为了肌肉记忆。 只是之前,因着对沈晏的那份真心和真情,他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喜欢。 不舍得将这套不走心的圆滑手段拿来对付沈晏罢了。 第48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8 这几日,许墨一直忙着对付江家,任务即将结束,他必须加快步伐收拾那些坏人。 先是毫不犹豫地拿出全部家当,暗中把江京的几间铺子逐一挤兑得没有生意。 又利用各种关系,找人给江京牵线搭桥借钱补窟窿。 只是江京不知道,为什么钱越借越多,亏空越来越大。 江京虽然是大官,可人家放债的也不是无名小辈,背后也有着复杂的关系撑腰。 追债的人把江京逼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他带着一帮人来到了许墨这里。 妄图凭借父子关系迫使许墨帮他偿还债务。 “怎么说我也是你爹,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被许墨拒绝后,江京气急败坏的指责道。 许墨闻言笑了笑,语气嘲讽, “爹?” “可是我那被人害死的娘亲,托梦告诉我,你不是我爹。” “我不是你爹,我是什么?”江京脸色阴沉,几近扭曲。 “你是畜牲呀”,许墨勾起嘴角,一步步逼近江京, “靠着别人辛苦挣钱送你上京赶考,你功成名就不要结发妻也就罢了,你居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 看着她的孩子被后母欺负,你是什么品种的爹?你眼里只有名利,可有半分亲情。” 江京被许墨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实在挂不住,转身对着身后讨债的几个大汉喊道, “这是我长子,这个酒楼是他的,我暂时拿不出这么多,让他的酒楼给我抵上。” 几个大汉眼神示意许墨,许墨走到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中,高声说道, “烦请大家都过来,帮我做一次公证。” “我许墨,今日请大家给我作证。我的娘亲被江家害死,我脸上的并不是胎记,而是李氏投毒所致。 我一手干好的酒楼被他们夺去,今日,他又要来让我替他还债,望众乡亲给我作证, 我今日与此人断绝父子关系,从此再无瓜葛。” 人群里很快传开许墨说的话,都极为震惊,对着江京指指点点。 两日内江京负债的传闻被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朝堂之上。 江京作为朝廷官员深陷欠债不还,害死发妻的丑闻,被御史大夫连连弹劾。 许墨暗中与相识的官员通了气,他们一直要求皇上革了江京的官职,严查当年李氏杀人之事。 起初皇上并不想插手这桩多年前的旧案。 官员们按照许墨交代的,向皇上奏报, “许墨故去的生母死后竟得以成仙,位列仙班。她不仅施展神通为自己的儿子恢复了容貌,还借儿子之手,救驾有功。” 皇上听闻此言,竟是信了十成十,想到不敢得罪神仙, 他当即龙颜大怒,毫不犹豫地下旨严惩江家,下令将他们通通关进宗人府。 并且严令道:“若不说出事情的真相,就动用大刑伺候!” 很快,江府便遭遇了抄家之祸。 江京、李氏、江华、江青等人,皆被差役押解着带往宗人府。 许墨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心中长久以来的那口浊气,终于缓缓吐出。 他微微抬头,眯着眼睛望向那高悬于天空的烈日,阳光正普照大地。 江家的事解决完了,许墨就还剩下最后一点任务,得到沈晏的一声“爱”。 在许墨思考着该怎么下手的时候,小政找来了醉仙楼。 许墨在柜台算账,一抬眼就看见一脸踌躇的小政站在酒楼门外。 “找我?” 小政点点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墨继续算账,头也不抬,“这会有点忙。你有话说就是,我听着。” 小政鼓了鼓勇气,“公子,你能不能别跟主子生气了?” 许墨翻账本的手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怎么了?他让你来的。” 小政急忙摇头,“不不不,是我自己偷着来的,主子不知道。” “你整日在他身边,你不在,他不知道?” 小政点点头,“主子今日去兵部有重要事情,不让人跟着。我趁这个空出来找公子。” 许墨抬眼看他,“你费这么大劲找我,为了做和事佬。” 小政垂下眼,“有些话主子可能没跟你说,我自作主张想告知公子。” “说来听听。”许墨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账本。 “公子知不知道主子有多重视你,彩礼嫁妆都是主子偷着添上的。 为了让公子睡得舒服,主子托人费了好大劲买的天竺金丝棉,这种的就连宫中都少有。新房卧榻铺了两层。” 许墨暗自思忖,怪不得在那儿睡过之后,再睡其他地方,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在侯府的那两日,皆是公子入眠之后,下人去禀报主子,主子才肯歇息。” “主子近些日子在兵部操劳,忙得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人都消瘦了好几圈。” “回门那日,并非主子不愿陪伴公子,真的被要事缠身,难以脱身。” “还有,主子不擅哄人,那日他还专门问我,怎样才能让公子开心。” 许墨的表情有所松动,“你是说,那日他是跟你学的情话?” 小政点点头。 许墨好笑道,“你连跟姑娘搭话的经验都没有,你还能教他?” 小政红了脸,小声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许墨浅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小政站在原地不动。 许墨无奈地摆摆手,“放心,我今日会回府的。” 小政眼中仍有疑虑,小声问,“公子不问李家小姐的事吗?” “李家小姐?”许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那个雪薇?” 小政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说道, “对,她可是太后的表亲!自幼就没了双亲,她爷爷和老将军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老将军才嘱咐主子对她多多关照。” 许墨眉头一皱,语气略带揶揄, “哦?看来这关照来关照去,还关照出感情了。” 小政急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公子有所不知,一直都是李小姐缠着主子,主子当时可没对李小姐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许墨一脸不屑,“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能知道?” “我就是知道。老侯爷想让主子娶李小姐,主子不肯,把老侯爷气得都发病了。 最后没办法才答应这门婚事,正巧西戎边境战事吃紧,主子就去前线了。 等主子腿伤回来后,李小姐都没再来找过主子。” 许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宋仲祁怎么说她在等着沈晏呢?” 小政挠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主子心里只有公子你!” 许墨来了兴致,“我估计沈晏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又知道了?” 小政信誓旦旦,“主子为了你,天天借酒消愁。你不知道,主子以前总说,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误事。” 许墨神色微变,沉默片刻,“行,你先回去吧,我不生他气了。” 小政一听,急忙问道,“那公子,什么时候回府?” 许墨思索了一下:“今日便回。” 第49章 病弱少爷逆袭侯爷心尖宠49 沈晏从兵部走出,神色略显憔悴,不经意间抬眸,竟瞧见远处伫立着一人。 那人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正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 看见许墨的身影,沈晏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许墨轻挑眉头。 沈晏从震惊中回神,朝着许墨飞奔而去。 “你……” “我来接你回府,开心吗?”许墨笑得依旧如往昔。 沈晏此时的心情难以言表,恰似大旱三年后的甘霖,又像旅途饥饿时的一碗热粥。 许墨随意地扯着沈晏的袖子,拉着他向前,“走吧,要是被你同僚瞧见,可要笑话你了。” 沈晏一个箭步挡在许墨身前,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生我气了?” 许墨撇撇嘴,“生啊,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生气。” 沈晏赶忙解释,“没有别人,只是那时差点有婚约,仅此而已!”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告诉我?遮遮掩掩的,你让我怎么想?” 沈晏抿着唇,“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腿疾,而……” 被人变相的退婚过。 许墨听懂了未出口的后半句,顿时心口酸胀,放轻了声音道, “以后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能隐瞒我,听到没?” 沈晏连忙发誓,“以后无论你问什么,我绝不隐瞒!” 许墨笑着点头,“嗯,看你表现”。 沈晏的目光贪婪的落在许墨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仿佛只要一眼没看住,许墨就会消失不见。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笑,调侃道,“你这是把大街当侯府了?想看回去看嘛,敞开了给你看。” 沈晏脸色微红,收回了视线。 两人回到侯府时,便听闻宫里来了人宣旨。 西戎国已经回信,交代了当年那场战役是一个叫秦汉的暗中告密。 沈晏闻此,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 公公继续宣读圣旨,皇上圣明,决定彻查严惩秦汉,罪及九族,绝不姑息。 沈晏因护国有功,又蒙冤受屈,被封“忠勇侯”,赏府邸一座,享正二品待遇,官升三级。 宫里人走后,沈晏仍难以置信。 秦汉是沈老将军的得力部下,他想不通其为何要这么做。 许墨走到沈晏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他既已选择背叛,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错都在他。你没有任何过错,别背负这份不属于你的负罪感。” 沈晏回望向许墨,长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 数年来对真相的探寻,对公道的追逐,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之后两人一起去见沈忠杰,告知对方今日圣旨的事,并且说了数日后将搬出去。 许墨临走时看向沈夫人,笑里藏刀, “夫人的儿子如今终于可以承袭侯爵了,不像我们沈晏,是靠战功靠能力被皇上亲封的侯爷。 这官职还比老爷要大呢,日后你们见了沈晏,可得行礼了。” 沈夫人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 后面的这几日,沈晏许墨各自忙碌。 沈晏忙着迁入新府邸。 许墨忙着为离开做准备。 许墨将手头的余钱默默捐给学堂、用于修路建桥、救济穷苦人家。 他还抽空去普陀山陪神医下了两盘棋。 待一切安排妥当,许墨便开始一门心思地想要让沈晏对自己说出“爱”字。 尝试了数次之后,许墨头疼不已。 这几日他对沈晏撒娇耍赖、连哄带骗,各种办法都使了个遍。 沈晏却执拗得很,无论如何都不肯对他说出那个“爱”字。 好几次,两人情难自抑,气氛渐趋火热,几近失控之时,沈晏都会猛地起身,出去用冷水让自己清醒过来。 许墨气得直咬牙,“你是不是不行?!你要是不行,换我来!” 许墨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上,烦躁地揉着头。 他连色诱这种法子都用上了,可沈晏就像和尚入了定,死活不肯就范,就差没有霸王硬上弓。 这几日,沈晏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许墨。 自从两人重归于好,许墨那热烈主动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反常。 沈晏心中莫名涌起一种深深的恐惧。 在他看来,仿佛只要自己说出了“爱”字,许墨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所以他只能一边敷衍应付着许墨的热情,一边对“爱”这个字绝口不提。 他就任由许墨成天“夫君长、夫君短”地唤着。 任由许墨在夜里像一尾灵活的鱼一般在自己身旁亲昵地游移纠缠,却始终不敢给予回应。 许墨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咬了咬牙,决定来个破釜沉舟。 甚至不惜以和离相逼,还搬来一些莫须有的人和事作借口。 沈晏果然中计,被彻底激怒。 回忆至此,许墨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已的后腰,呲牙咧嘴, “可真是不容易。” 这时,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 许墨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催什么催。” 说完,他将写好的信轻轻放在桌上,缓缓侧过头,目光如同轻柔的羽毛,一寸一寸地拂过这间屋子。 从雕着精美花纹的窗棂,到墙上挂着的书画;从角落里摆放着的花瓶,到那泛着光泽的檀木衣柜,每一处都不放过。 …… 城中热闹的大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沈晏刚从兵部卸了职,正往侯府走去。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突然被街边一家酒楼吸引住了,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醉仙楼? 沈晏在心中默默念道,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沈晏,等等我!” 这时,宋仲扬一身如雪的白衣,身姿潇洒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在看什么?”宋仲扬来到沈晏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酒楼。 “这里何时多了一个酒楼?”沈晏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宋仲扬也跟着挠挠头,“就前几日刚开张啊,你不知道吗?” 沈晏轻轻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酒楼门口,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还没等他细看,就被宋仲扬拉着往前走, “走了走了,有什么好看的。”宋仲扬笑着说道。 沈晏被拉着走了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醉仙楼”三个朱红色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第50章 尔尔辞晚 朝朝辞暮 阳光洒在楠木床上,沈晏眉头紧锁,含糊不清的呢喃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陷入梦魇。 突然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圆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慌乱地在室内搜寻着。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见踪迹。 沈晏目光扫到了桌上的信封,那信封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沈晏像是失去了理智,跌跌撞撞地朝着桌子奔去。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顿,随后才艰难地握住信封。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如此艰难。 这与他梦中的情形分毫不差,他甚至分不清是不是自己还处在梦中没有醒过来。 “醒了?” 温柔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声音宛如天籁,穿越了恐惧,直直地传入沈晏的耳中。 那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猛地僵住。 沈晏几乎是本能地急忙回身。 入眼处,许墨嘴角噙着笑,姿态慵懒的抱臂斜靠在门前。 沈晏如离弦之箭,朝着许墨冲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不禁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险些站立不稳。 沈晏的双目赤红,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将许墨紧紧地挤压在怀里。 生怕一松手,许墨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许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又被沈晏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无助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沈晏的后背,试图安抚这个像受伤的野兽般的人。 “好……好了,我在,我在这……”许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轻哄。 沈晏依旧沉浸在噩梦中的恐惧里,无法摆脱许墨留书离开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他依旧紧紧地箍住许墨的身体,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沈晏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无比的痛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去哪了?!” 许墨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我就出去一趟,你怎么了?” 沈晏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许墨的颈窝,久久不肯抬起。 许墨也不催促,只是一直轻轻地顺捋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晏汹涌般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从来都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 我……我甚至连关于你的记忆都消失了!”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又重新陷入了那梦境之中。 许墨听了他的话,眼尾微微发红,随后笑着打趣, “不记得不好吗?这样就没有人能惹你生气,让你伤心买醉了。” 沈晏似乎是被激怒,红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好!” 说完这两个字,所有的情绪瞬间化为热烈的吻,向着许墨的唇压了下去。 许墨也在同一时刻,微微仰头,迎向了这个吻。 两人都渴望通过这个吻,来感受彼此温热的气息,来确认对方真实地存在于自己身边。 长时间的不能呼吸让许墨差点缺氧,他轻拍了拍沈晏的后背,在两人分开后,喘息道, “做梦而已,梦是反的,知道吗?” 沈晏根本不听他的。 从那之后,他时刻把许墨当作一只随时会振翅飞走的小鸟。 无论许墨做什么,十步之内,必有沈晏。 而且在某件事上,沈晏变得越来越激烈。 他内心的彷徨、不安和恐惧,都在两人沉沦山海时,得到释放。 许墨经常如同从高处“砰”的一声跌入大海,巨大的海浪拍的他喘不过气。 求生本能让他只能不停地安抚沈晏,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 “我在,我们永不分开。”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许墨躺在床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被某人折腾得下不了床。 此刻许墨在心里咬牙切齿。 沈晏是不是故意的,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变相地囚禁在这卧榻之上?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沈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阿胶粥走了进来。 他神色略显拘谨,与往日里的高冷模样截然不同。 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讨好。 许墨看着他,眼中满是怒火。 裸着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朝着沈晏就踹了过去。 沈晏反应极快,抬手稳稳地握住了许墨的脚腕。 沈晏动作轻柔的攥着,然后低下头,在许墨的小腿内侧轻轻一吻。 温热的触感让许墨微微一颤,瞬间脸红。 随后沈晏轻轻地把许墨的腿放回被子里,柔声道。“小心着凉。” 许墨却不领情,气呼呼道, “你还知道担心我啊?我挖你家祖坟了,昨夜你对我那么凶残??” 沈晏当做没听见一样,拿着碗走到床边坐下。 “起来吃点东西,这是燕窝,我盯着人煮了一个时辰。”他轻声说道。 许墨嘴里似连珠炮般不停地数落着,可身子却老老实实地任由沈晏伺候。 沈晏动作轻柔地为他穿衣,又细心地在他后腰处垫上一个软垫,顺手揉了几下腰。 “疼吗?”沈晏轻声问道。 许墨没好气地回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晏知道他还在生气,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许墨嘴边。 许墨咽下一口,就忍不住数落一句,咽一口,说一句。 许墨话说不完,沈晏举着勺子的手就老老实实的停在半空。 许墨看着沈晏给自己加了阿胶补品,心中的火气又冒了起来,他发脾气道, “喂!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子,当金丝雀了?伺候得事无巨细,不准我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 沈晏蹙眉,神色认真道,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有什么关系” 许墨听完,揶揄道, “这么会说情话了。跟小政学的?” 沈晏依旧一脸正色,语气坚定地说, “心中有爱,自然会说。” 许墨心里暗道,行行行你厉害,你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你情话说的比我都溜。 到了夜里,许墨在大木桶里沐浴。一如往常,又是沈晏亲手伺候。 许墨趴在木桶边缘,昏昏欲睡,指示沈晏道, “好困,说几句情话听听。” 沈晏无奈的笑着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给许墨擦洗身体。 许墨回头,不满道,“说呀!这时候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说吗?” 沈晏眼神从宠溺到危险,他和衣跳进浴桶中。 巨大的水浪溅了许墨一脸,还没来得及骂两句,沈晏将他整个人困在怀里,越收越紧。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我更想用行动让你知道。” 许墨:老天爷,我不想…… 两人如此过了差不多两个月,沈晏才堪堪恢复到正常。 不再把许墨绑裤腰带上。 许墨会去兵部接沈晏下值,沈晏也会去酒楼。 只不过沈晏去了什么也不干,只是许墨走哪儿,他跟哪儿罢了。 气的许墨经常嘟囔,自己长了一个人形大尾巴。 某个月圆之夜,月亮悬挂在天上,又大又圆。 酒楼打了烊,沈晏许墨没有坐马车,而是并肩携手走在回府的路上。 许墨一如既往的话多,说说月亮,说说夜色,发发牢骚。 沈晏眉梢眼角都带着宠溺,手中紧紧攥着许墨。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许墨与沈晏相濡以沫数十载,那些日子如同璀璨星辰,镶嵌在岁月长河中。 在两人寿终正寝之际,那冰冷的系统音竟再次在耳边响起。 【宿主!】 许墨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时间到了?” 【是!】 【按照宿主所求,已用本次任务的收获换取您在这个世界陪伴攻略对象到老的条件】 许墨的思绪渐渐飘远。 多年前,系统询问他是否要清除记忆前往下一个世界时,他在临终那一刻,毅然选择了留下。 他用任务所得,换来了与沈晏相伴至生命尽头的珍贵时光。 如今终究还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许墨的脸上满是怅然若失。 【宿主!进入下个任务时,会清除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您的身体也将恢复到刚被系统选中的那一刻】 许墨默默点头,“开始吧。” 一阵光波流转,许墨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着,在一阵系统音中失去了意识。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浩瀚星空的某一处时空局中,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平躺于能量光团之上,双眸紧闭。 光团闪烁不定,映照出他那如雕刻般的面容,神秘而深邃。 突然,一阵神秘的能量波动闪过,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一道系统音响起,【神使!欢迎您归位】 神使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询问,“他已经去往下个世界了?” 系统回应,【是!】 神使眸中闪过一抹暗沉,“那我们开始吧。” “等等”,神使突然出声打断,“这次能不清除记忆吗?”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能!】 神使神色一顿,最后面无表情的阖上了眼睛。 第5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 『宝宝们,不要弃文啊,这么好的许墨,不要错过????﹏???????』 正文开始: 风月楼内,许墨被一群文人公子簇拥着,宛如众星捧月。 “王爷真是文采斐然,世所罕见,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夸赞声此起彼伏。 许墨轻轻摆摆手,嘴角含笑,“客气客气。” 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在烛光映照下更显妩媚动人,似能勾人心魄。 谢景玉,新科状元郎。 他和宁王爷许墨是出了名的不对付,时不时就会掐两句。 此时的谢景玉,看着在一群男人中如鱼得水、摇曳生姿的许墨,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这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瞧见许墨流连于男人堆里了,谢景玉眉头紧皱。 随后急步上前,将许墨从人群中扒拉出来,拉着人家手腕就朝风月楼外走去。 “放手!谢景玉!”许墨一边挣扎一边怒喝道。 可谢景玉仿若未闻,紧紧拽着他,不顾许墨的反抗,一路将他拖回了自己的状元府。 “都给我出去!”谢景玉一进府,便对着一众惊慌的下人怒喝,“把嘴管严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 “喂喂喂,你们别走啊。带上本王……”许墨朝着下人们离去的方向大喊,可无人敢搭理他。 下一刻,谢景玉猛地一把将许墨扑倒,将他狠狠抵在榻上,眼中满是怒火,恨声道, “整日与不同的男人喝酒作乐!你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许墨却低笑出声,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挑衅,“你管得着吗?你是本王什么人?” “从前本王对你那般好,你又是如何对本王的?如今本王不再缠着你,给了你自由,你却又来招惹我,这是什么道理?” 谢景玉喘着粗气,眼尾发红,气的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字,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是你什么人?” 随后他勾唇冷笑,“好,那我就让你清楚我是你什么人!” “放手!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对本王……”许墨的话还未说完,谢景玉便猛地俯身,用口堵住了许墨的喋喋不休。 一番半推半就、激烈如火的纠缠后,许墨沉着脸, “你不喜欢本王,为何还要这般?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谢景玉一直以来的怒火,在一番云雨中化为泡影。 有些生疏地哄道,“……没有不喜欢。” 许墨闻言挑眉道,“哦?那意思是你爱我?” 谢景玉将许墨拢在怀里,下巴抵在许墨发顶,无声沉默。 …… 半年前。 大宣国,是夜。 皇城仿若被夜色唤醒的巨兽,刹那间张牙舞爪的热闹起来。 街道上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如织,一盏盏花灯高高挂起。 在这热闹的街市之中,醉红楼无疑是最夺目的存在。 姑娘们个个娇艳似花,身着华丽服饰,轻歌曼舞。 婀娜多姿的体态、妩媚撩人的眼神,引得台下一众风流倜傥的书生公子们竞相注目。 在这群文人雅士之中,新科状元谢景玉,气质显得尤为出众。 他剑眉如墨,鼻峰似山峦,双眸犹如深邃夜空里的寒星。 唇色不点而朱,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儒雅的书卷气。 谢景玉此次科举独占鳌头,文试第一,殿试更是针砭时弊、对答如流,深得皇上青睐。 更为重要的是,他冒死揭露科举舞弊之事,勇挫权贵,力争到底的魄力。 让皇上对他愈发信任,一时间,他在满朝文武中风头一时无两。 此时其他人盯着台上的女子垂涎欲滴,谢景玉却手端酒盅,轻抿一口后眉头微蹙。 “谢兄,此次科举舞弊案,你可是大功一件,得皇上赏识,加官进禄已然指日可待。” 与谢景玉同一届,获得探花的礼部侍郎二公子说道。 旁边的另一位也急忙奉承附和,“到时候,谢兄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几个。” 谢景玉只是淡淡回应,“那是自然。” 这几人,有的是与谢景玉同届科举,有的是他同乡。 但凡能沾上点关系的,都争着来巴结他。 谢景玉对此倒是来者不拒,不管是谁请客拉拢,他都一一赴约。 而醉红楼是文人墨客最经常来的地方。 礼部侍郎二公子朝远处的老鸨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老鸨即刻心领神会,领着几个貌美姑娘款步而来。 “几位公子,这是我们的湘湘姑娘~” 老鸨甩着锦帕,拖长音调道, “湘湘本是大户小姐,家道中落才流落到此。 她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只卖艺,不卖身,让她来为公子们斟酒可好?” 旁边的人纷纷对湘湘的美貌赞不绝口,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谢景玉,希望他点头同意。 谢景玉眼皮掀了掀,勾起一侧嘴角,笑道,“那就有劳姑娘。” 湘湘站在一旁,心湖早已泛滥,轻柔着声音道, “能伺候公子,是湘湘的福分。” 她听闻谢景玉才高八斗、貌比潘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能近距离接近这位状元郎,醉红楼里的姑娘们争破了脑袋,最后落到了她身上。 湘湘轻移莲步,坐在谢景玉身旁,其余姑娘也依次在其他公子旁边落坐。 礼部侍郎二公子此时开口, “谢兄,你可知道,这湘湘姑娘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堪称才女,十步成诗对她而言不在话下,字画更是一绝呢!” 谢景玉微微挑眉,轻道,“哦?” 湘湘面泛红晕,娇羞说道,“公子谬赞,小女子不过略通一二。” 其他人或是酒意上头,头脑昏沉,又或是曾听闻谢景玉被宁王爷变相胁迫,传出有断袖之嫌的流言。 他们知道流言蜚语对谢景玉声誉有影响,于是便动了撮合谢景玉与湘湘的心思。 想借此帮谢景玉洗脱与宁王的不实传闻,妄图在谢景玉面前卖个人情,日后好在他这里邀功。 “谢、景、玉!” 就在这一片看似轻松惬意的氛围之中,一道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声音突兀的乍起。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纷纷抬眼望去,只见宁王殿下不知何时来了此处。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一片赤红,宛如被怒火烧灼,那眼神中在愤恨之外,又藏着一丝不被人发现的绝望。 第5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 宁王面容极度憔悴,神态里透着癫狂,不顾一切地朝着谢景玉猛冲过去。 想把谢景玉从那群莺莺燕燕里拖出来。 衣袍在狂奔之中略显不整,发丝也有些许杂乱,往日里王爷高贵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谢景玉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语气不紧不慢的行礼, “见过宁王殿下。” 这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宁王望着谢景玉,刹那间竟有些失神。 仅仅一月之隔,当初那个走投无路、清秀出尘的穷书生, 变成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权势之威,气势逼人的御史大人。 宁王虽贵为王爷,尊荣无比,可胸无点墨,大字不识几个。 在这群文人学子眼中,他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草包,自然对这个王爷打心眼里瞧不起。 周围的人听到谢景玉问安,也态度敷衍的跟着行礼,慢声说道,“见过宁王殿下。” 宁王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去拉扯谢景玉,却被他侧身躲过。 谢景玉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淡然道, “不知宁王殿下竟也有来醉红楼的雅兴。” 旁人或许不知,可谢景玉又怎会不清楚宁王喜欢男子。 他深知宁王不喜女子,此刻当着众人的面这么问,分明是要让宁王难堪。 宁王气得双眼仿佛要瞪出火来,咬着牙,固执而执拗地继续去拉谢景玉, 口中怒吼道,“跟我回府!” “宁王殿下!”,礼部侍郎二公子突然站了出来,阻拦在两人之间。 他神色严肃道,“谢兄曾经为王爷效力,但那已是昨日之事,如今谢兄贵为督察使御史大人,您这么吆五喝六的恐怕不合适。”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 “就是就是,宁王殿下您自己还深陷科举舞弊的举荐信案中, 谢兄如今负责这件案子,您与他应该保持距离才是。莫让人说了闲话。” 宁王听到“科举舞弊”“举荐信”这几个字时,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 突然发狂起来,他对着谢景玉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告密的!” 与谢景玉同行的几人要么是官二代,要么是商二代,还有几个是书院学生。 他们都清楚,此次科举舞弊案的性质是何等严重。 宁王只是在他人暗中举告的名单里有其名,起初他们并不怎么相信。 可瞧宁王这副态势,似乎此事十有八九。 皇上曾下旨,一旦罪名坐实,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官商之流,都必定严惩不贷。 谢景玉对着宁王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开口, “我也只是把我所知道的告知圣上,眼下案件正在侦办中,望宁王殿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宁王的怒火和恨意像是突然遭遇了寒冬,他浑身泛着冷颤, 仿佛置身于结了冰的湖中,寒冷刺骨,快要冻死。 宁王哑着声,仿若泣血一般。 “你是故意的。 故意与旁人饮酒作乐、出入青楼。 故意让我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对不对?” “你明明知道,我会来抓你回去,你明明知道……” 知道我无法忍受你与别人亲近...... 宁王的声音微微发颤,愤怒在其中翻涌,而那被背叛后的痛苦更是把他粉碎了个彻底。 谢景玉嘴角的笑意更甚, “王爷说的这是何话,微臣怎么听不懂呢? 自古风流才子爱娇娥,这醉红楼的姑娘个个能诗善文,我们不过是来切磋一二罢了,王爷觉得有何不妥?” 他的笑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宁王的胸口,像是要将他的心肺都捅穿一个窟窿。 宁王怒发冲冠,狂躁地冲向谢景玉,欲将其狠狠撕扯,刹那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此时,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迅速上前挥挡。 宁王被挥开,骤觉脚底一空,整个人径直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地,当场殒命。 许墨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越而来。 周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宁王突然倒地。 许墨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从地上缓缓坐起身来。 嘴里的血腥味,也让他难受至极。 许墨在心里吐槽,这煞笔系统就不能早一分钟让自己穿越过来! 差点刚穿越过来就跟着原主一起走了。 老鸨见宁王摔倒,吓得花容失色,唯恐宁王有个好歹,尖着嗓子匆忙奔过来查看, “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啦?” 许墨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原主的记忆尚未融合,他还处于懵懂状态。 王爷?我是王爷了? 老鸨看许墨这样子,以为他摔成了二傻子,吓得声音都喊劈叉了, “王爷!你别吓我,你……” 许墨不耐得打断她,“你小点声,别顾着吊嗓子,你倒是给我找个大夫啊,没被摔死,都要被疼死了。” 谢景玉在宁王摔倒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只是还没等他上前,许墨自己坐起来了。 此刻见许墨那副毫无知觉的模样,不禁微微蹙眉。 难道是摔傻了? 醉红楼有大夫,不多时便来给许墨检查脑袋,所幸只是起了个包,并无大碍。 “大夫,我吐血了,这没事吧?” 许墨紧张地抓住大夫的手询问。 “回王爷,并无大碍。” “可我都吐血了啊,大夫,你瞧,这么多!” 许墨指着胸前衣襟给大夫看。 “不过吐口血罢了,王爷不会要为难人家大夫吧?”谢景玉身边的一位公子说道。 许墨虽还未完全接收原主记忆,但善恶之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他心中暗想,好歹是个王爷,你竟敢挤兑我? 许墨顿时眉头一皱,随后抬眸看向那男子,“你过来。” 男子:“?”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都猜不透许墨的意图。 许墨又沉声催促,“过来!” 男子看向谢景玉,谢景玉只是微微蹙眉。 不知许墨要干什么。男子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了许墨面前。 许墨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难为大夫。 那我把你揍吐血,看看你有没有事,那我就知道我有没有事!” 第5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 许墨抡着胳膊想揍那个人,又担心自己此时体力不支,怕人没揍成,把自己累出好歹。 “来人!给我揍他!” 在场所有人:“……” 许墨迟疑的左右看看,怎么没有侍卫随从出来领命呢? 这啥王爷啊,光杆司令? 许墨急忙闭上眼睛,感受原主的一生。 原主确实是王爷,封号宁王。 大字不识,胸无点墨,是众人眼中名副其实的草包。 他本是前朝太傅的孙子,十几年前,太傅府突然燃起大火,火势凶猛。 那一夜,太傅府满门二十八口人都葬身火海,诺大的府邸在一夜间被夷为平地。 而宁王,是唯一的活口,那年他只有四岁,不知是何种机缘,他跑到了街上,从而躲过一劫。 太傅是两朝元老,功勋卓着,皇上念及旧情,对这个遗孤格外照料。 不仅赐了宁王头衔,还为他修建府邸,并调遣身边得力的李公公去照料他。 宁王自幼失去亲人,又备受皇上撑腰,久而久之,养成了无法无天、乖张的性子。 他独自在宁王府中长大,无人能管束他。 他对学习毫无兴趣,气走了好几个夫子。李公公心软,实在不忍心逼迫他。 可时间久了,他常常闹出笑话,旁人总会在私下嘲笑宁王大字不识几个。 那些人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可背后却各种嘲笑,甚至当面哄骗他文字陷阱,欺负他没文化。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偏偏喜欢上了才高八斗的穷书生谢景玉。 谢景玉无父无母,身世成谜,靠着吃百家饭长大。 但他自小学习刻苦,又极具天赋,记忆力惊人。 为了进京赶考,他自小替人写字、画家书挣盘缠。 可当朝科举,徇私舞弊现象太过严重,结党营私者暗中选中各种关系户。 谢景玉因为没有背景,也没有夫子的举荐信,差点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那日,宁王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路过学堂,恰巧看见一个模样绝顶俊秀的书生站在门口,神色恳切, “夫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高中状元。 若承夫子之恩,回报之举在修缮学堂,补其敝陋,添其器用,让莘莘学子皆受庇荫。 望夫子可以举荐小生。” 宁王在看到谢景玉的那一刻,瞬间乱了呼吸,听着他如清泉冷冽的声音,说着如此文邹邹的话。 宁王不禁喉咙滚动,咽了咽唾沫,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 他旁边的狐朋狗友看出了宁王的心思,在这个时代,男子与男子欢好成亲的也不在少数。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哄着宁王用举荐信威逼利诱谢景玉,将他收为己用。 当说到“收为己用”几个字的时候,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宁王乖乖地照做了。他差人暗中跟踪谢景玉,不遗余力地想要知晓他的一切。 待所有信息都掌握在手后,宁王找到了谢景玉,神色略显局促,话语也说得磕磕绊绊,努力向他倾诉自己的想法。 宁王不仅为谢景玉寻人给他写举荐信,还可以为他打通关系,而他唯一的要求,便是让谢景玉留在自己身边。 谢景玉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他压低声音怒斥道, “小生不才,但也有一身傲骨,决然不会为了权贵而委身于人!” 宁王赶忙摆手,神色慌乱,“不不不,你是在本王之上的,本王……在你之下。” “荒唐至极!” 谢景玉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王自幼受尽宠爱,这还是他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情绪一时失控,竟口不择言,说出了一些恐吓谢景玉的话。 “我不管,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若不答应,……本王便不会让你顺利参加科举!” 谢景玉气得双眼通红,紧握的双拳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谢景玉一心只想通过科举改变自己的命运。 虽然对宁王的威逼利诱极为抗拒,但如果不答应宁王,只怕自己将来毫无出头之日,只能仰人鼻息。 他曾四处拜求诸多学院学堂的夫子,然而,无一夫子愿意为他写举荐信。 这并非是夫子们质疑谢景玉的才华,实则是因为这科举,考的压根不是才学,而是错综复杂的关系。 像谢景玉这般寒门学子,即便有了举荐信,在科举之路上也荆棘密布。 他的比试成绩或许会被人冒名顶替,他那卓绝的文章若是太过出彩,极有可能被抽出来销毁。 这其中,有太多见不得光的手段,专为阻止寒门学子通过科举进朝为官。 于是谢景玉决定先蛰伏,等考上状元后再做打算。 宁王对谢景玉就像个痴汉一样,尽管谢景玉对他态度冷淡,宁王还是想尽办法讨好他。 谢景玉的性子一直很冷,宁王却不与他计较,陪着万分小心地与他相处,只希望有一天,他能爱上自己。 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流水一样送到谢景玉的面前。 谢景玉只会因为他打扰自己温习功课而冷脸。 宁王日日受他的冷待,用尽办法引诱,谢景玉却始终坐怀不乱,两人一直没有肌肤之亲。 后来谢景玉鲤跃龙门,拔的科举头筹,中了状元。 第一件事就是向皇上揭发科举舞弊之事。 皇上对此也是头疼不已,奈何牵一发而动全身,无从下手。 谢景玉就是一把刀,横空出世。 他不畏强权,不怕报复,直言,科举案不破,他甘愿不要状元头衔。 皇上对此赞赏有加,破格任命监察使御史大人。 谢景玉从此摇身一变,成了权臣,不止不再听宁王的话,还不停出入风月场所。 身上总是带有脂粉之气。 宁王也知道谢景玉其实是在故意报复,他根本没有和任何姑娘亲近过。 只是宁王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总是想把谢景玉牢牢困在身边。 第5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4 原主的记忆经历接收完毕后,许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胸口心脏处,还残存着痛感、恨意还有不甘心。 许墨神情复杂的按着自己胸口,慢慢平复汹涌的情绪。 此时许墨有六点想说: 、、、、、、 许墨很同情原主的遭遇,但是他并不太认同他的爱情观。 强扭的瓜能甜吗?人家不喜欢就别上赶着作贱自己。 身为王爷,有钱有颜有权有地位,随便往人堆里扔一砖头,都能砸到几个追求者。 喜欢书生是吧?国子监里天子门生一抓一大把,回头就找个比谢景玉更好的。 ……唔! 许墨突然被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击中,痛的在心里闷哼出声。 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注意任务要求,不能更改攻略对象!以示警告!】 许墨:“……%¥#$”  一顿乱码输出后,许墨识时务的马上改口, 哼!什么强扭的瓜,甜不甜的,我管他甜不甜,先扭了再说。 谢景玉看着许墨那神神叨叨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心里默念,看来,病得不轻。 谢景玉上前一步,没有感情地开口,“王爷,要不要派人送你回去?” 两人的视线如同两道闪电,在半空中交汇。 许墨此刻才开始认真端详起谢景玉这个人, 只见他身姿挺拔,不似文弱书生。面如精雕的美玉,温润中又带着寒气。 真真是生了一副天赐的好样貌。 更兼他满腹经纶、才高八斗。 如此才貌双全之人,也难怪原主会对他如痴如狂,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不过,许墨在心里叹气,这可是块超级难啃的硬骨头,又冷又硬,很不好下手。 垂头丧气的对着谢景玉摆摆手,“不必,你又不是真心想送我回去。” 谢景玉:“......” 还真叫你猜对了。 就在这时,李公公作为宁王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赶来。 他一看到许墨憔悴苍白的样子,就皱着眉,满眼心疼。 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王爷,大夫不是让你静养吗?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许墨知道这老人对原主是真心好,原主每次在外面闹笑话,都是他来收拾烂摊子。 还没等许墨回话,李公公一眼瞅见许墨胸前的血迹,吓得魂都没了,急忙奔过来查看。 许墨看着他那混浊的老眼、苍老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歉意。 “李……叔。” 李公公蓦得抬头,还以为许墨脑子出了问题。 许墨拉了拉李公公的胳膊,神色认真道, “以后我就喊你李叔。本王从小是你带大的,这段日子让你费心了,以后本王不会再这么糊涂,让关心我的人担心。” 谢景玉听到这几句话,眸光凛了凛,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 许墨这番话是替原主说的,原主只顾着追逐谢景玉,做了一些极端的事。 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关心自己的人。 李公公一直把原主当自己孩子,看着他被人那么欺负,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眼见孩子终于懂事了,大彻大悟。李公公忍不住湿了眼眶。 轻声道,“好,好好……” 周围不知谁嗤笑一声,“王爷不会是脑子摔坏了吧,对着个下人喊叔叔?” 许墨挑眉,“本王乐意喊什么就喊什么?你们管的着吗?” 其他人听后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湘湘姑娘却想在谢景玉面前表现自己。 她上前在许墨面前,矮身行礼,“湘湘见过宁王殿下。” 许墨眯起眼,知道这女的来者不善。 直接摆摆手,“退下吧。” 湘湘:“……” 她略尴尬道,“王爷,小女子有话想说。” 许墨看她一眼,“想说,你就对着你的恩客说,对着你的风流才子说,本王不听。” 湘湘蹙着眉,整个脸羞的通红, “王爷何苦对湘湘如此敌意?难道因为我坐在谢大人旁边,王爷不高兴了?” 许墨心想,这女的还挺会煽动舆论。 果然经她这么一说,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说是许墨看上谢景玉,吃醋了。 许墨含笑道,“你坐呗,别说坐他旁边,你坐他脑袋上都没人管你。” 湘湘听完,气得脸都红了,锦帕捂着脸,抽泣着跑向了后堂。 谢景玉的脸色更是难看中的难看,一双眼就差把许墨瞪出窟窿。 谢景玉一起的同伴,见许墨这副样子,以为他在装疯卖傻。 这人刚灌了几杯酒,酒壮怂人胆,他心里对王爷搅局,破坏他们聚会雅兴之事满是怨怪。 只见他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每次我们和谢兄出来相聚,王爷就像个不速之客似的过来抢人,把好好的气氛都给破坏殆尽,这样是否不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又接着道, “王爷若是真想跟谢兄切磋诗词,大可过来和我们同坐嘛。”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立马跟着接话,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你这话说的,王爷金尊玉贵,怎么会纡尊和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一起呢?” 话虽是说的漂亮,嘲讽意味却很重。 这几个人深知王爷是个不认字的主儿,更别提吟诗作对了。 以为他听不懂这些反话,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折辱他。 周围其他人也都在偷偷地笑,不怀好意。 许墨眸光如电,飞速转了两圈,瞬间便洞悉了这帮家伙的丑恶嘴脸。 这帮人分明就是狗腿子,瞧着谢景玉如今春风得意,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巴结讨好。 他们自以为是地认定自己与谢景玉不合,妄图趁此机会故意给自己使坏,讨好谢景玉。 许墨抬眸看向第一个说话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问道,“你是?” 那人趾高气昂的上前,拱手道,“小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仇震是也!” 许墨忍不住笑出声,“你说话就说话,摇头晃脑的干什么?跟个拨浪鼓成了精似的。 仇震是吧?好,我记着你了。” 名为仇震的这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他们曾多次目睹王爷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般来找谢景玉。 每一次,他们都在明里暗里对王爷极尽嘲笑之能事,而王爷却从未有过反击。 仇震此时的酒意去了大半,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埋怨自己刚刚为何要多嘴。 许墨这招攻心之计,成功地将刚才那些出言嘲讽的人都给镇住了。 怎么说他也是皇上亲封的王爷,虽无学识,可是会御前告状啊。 第5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5 许墨见旁人都消停了,也不想在此处多做停留,准备打道回府。 “这是你的新招数?好像挺有意思。” 谢景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试探。 许墨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对上谢景玉那漆黑如夜的眸子。 谢景玉生得一张极为出众的脸,温润的气质中又透着凌厉,让人心神荡漾,当真能看一眼便深陷其中、为之迷恋。 “你不会觉得,本王会为了你花心思吧?” 许墨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疏离。 谢景玉也跟着笑了笑,“你花的还少吗?” 说着,他缓缓凑近许墨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许墨的耳畔。 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蛊惑暧昧,仿佛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比如卧榻上……” 许墨在谢景玉凑过来时,神色未变,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朵和脖颈的皮肤上,丝丝痒意传来,似是有羽毛轻轻撩拨着。 礼尚往来一直是许墨的优良传统。 只见他也微微歪头,脸庞靠近谢景玉的耳畔,嘴唇轻启。 用低沉魅惑的嗓音说道,“那不叫给你花心思,那是本王给自己花心思呢。” 谢景玉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地看着许墨,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原主对他有过歇斯底里的癫狂,也有过痴汉一样的迷恋,唯独没有过现在的模样。 好似,他并没有爱过自己。 谢景玉在心里飘过这么一句话。 许墨看懂了谢景玉在疑问什么,主动给他解答, “以前呢,本王是看你合心意,陪你玩玩儿,现在玩儿够了,自然不用跟你装了。” 谢景玉的眸中染上怒色,沉声道,“你说……你是玩儿?” 许墨笑的一脸痞气, “不然呢?真当本王爱上你了?本王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就阁下这样的,不说能找八百,一千是找了。” 许墨每多说一句,谢景玉原本白嫩的脸上就黑了一个度。 随后,谢景玉冷声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信了。” 许墨闻言,笑着道,“你爱信不信,本王懒得理你。” 刚一说完,许墨便转身欲走。 谢景玉眼疾手快,猛地扯住许墨的胳膊,用力一拉,竟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许墨一个趔趄,扑倒在谢景玉怀中,看起来像是投怀送抱。 两人呼吸极近,就连心跳声都听的分明。 许墨喉头压着一句脏话,几欲冲口而出。 这他妈什么文弱书生?这家伙暗中撸铁了吧,手上这么大劲。 两人保持着半拥抱的姿态,许墨一时没来得及推开谢景玉,竟被他得了先机。 只见谢景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发力,一把将许墨从怀中推了出去。 谢景玉则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不屑,冷冷说道, “还说不是为了取悦我?” 许墨被他气笑了, “本王看你多少是有点大病。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被人逼迫,现在你仇也报了,你还想怎么着?你想本王以死谢罪?!” 谢景玉双唇紧闭,并未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许墨继续说道,“多大点儿事呀,你整的本王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你在床上没爽吗?是谁一夜……” “闭嘴!”谢景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顿时涨红了脸,急忙出声打断。 “好几次!”许墨还是说出来了,就得跟谢景玉对着干。 谢景玉一直像面具做的脸上,出了无数裂缝。 红着脸瞪着眼,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许墨见状,皱了皱眉,无奈摊开双手道, “你看,本王本想离开,你却非要阻拦,现在可好,自作自受了您呢!” 谢景玉咬着牙,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他压低声音,沉沉地说道, “你可别忘了,科举舞弊之事你有参与,这次你是否会被定罪,全在我一念之间!” 许墨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谢景玉像是终于找回了曾经掌控者的感觉,他下巴微微扬起,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 许墨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便去揭发本王吧。你大可告诉他们,本王为何要找人给你写举荐信,又是为何要为你疏通关系。 哦,对了,你还可以顺便告诉他们,我们一晚上……” 话未说完,谢景玉如闪电般出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许墨的嘴。 谢景玉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气急败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闭!嘴!” 许墨被他那宽大的手掌紧紧捂着,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只能发出类似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那声音…… 谢景玉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又仿佛触电一般,瞬间将手弹开,神情透着一丝慌乱。 许墨轻咳了几声,缓了缓才说道,“都说完了吧?说完本王要回去了,你他妈再给本王偷袭,你试试!” 许墨把狠话撂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姿飘逸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谢景玉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真切的感受到,刚刚那个人突然哪里不一样了。 回去的路上,许墨黑着脸道,“你给我出来!刚刚把我往死里电啊??!” 系统音响起,【请宿主注意任务要求,不能更改攻略对象!以示警告!】 许墨咬着牙,恨声,“我哪有更改任务对象!!我这不是在攻略?!” 系统【……】 “上一边去,别打乱我做事的节奏!” 第5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6 许墨迈进宁王府的大门,目光就被王府奢华景象所吸引。 虽是夜里,四周挂满了彩色灯笼,宛如白昼。 府内繁花似锦,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一众下人奴才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恭迎。 许墨此刻才意识到,王爷这身份是何等尊贵惬意。 他由下人伺候着用过晚膳,而后准备洗漱。 卧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的木桶上跳动。 木桶中,温水已备好,水汽氤氲而上,弥漫在整个房间。 许墨神色慵懒,修长的手指解开外衣的系带,一件件外衣随之滑落,他信手将其挂在屏风上。 待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换上崭新的里衣,他惬意地躺到了雕花楠木床上,喟然长叹, “在这儿当王爷可真是妙啊,搞得都想永远留在这了。” “刺啦”一声电流声传来,熟悉的声音响起,许墨莫名感到隔空被电。 【请宿主加快速度完成任务!】 许墨被电的没了脾气,无奈解释道, “谁说不完成任务了,我这不是在干正事吗,谢景玉那个人得慢慢来,对他越上赶着,越入不了他眼。 你个系统能懂人性?不懂是吧,不懂你就找个地方待着,等我好消息,别出来捣乱了。” 许墨被系统这么一闹,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许墨就曾经注意到某件事。 原主的满门二十八口,一夜之间被大火吞噬,是天灾人祸还是有人恶意为之,这里面是否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年仅四岁的幼童,又是如何逃过这场大火的? 更奇怪的是,死的是太傅全家。皇上当初为何没有彻查此事,只是极尽所能的补偿遗孤? 原主虽天性不爱学习,可任由他不学无术、目不识丁,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许墨对当年之事充满了疑问。 既然他穿到了原主身上,就有责任为原主查清当年之事。 若是意外便也罢了,若是被人所害,许墨一定会为逝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原主若没有家破人亡,成了遗孤,在家人的陪伴教导下,原本可以体面顺遂地度过一生。 不会因为被视作草包遭人轻视,也不会因为不懂爱而走上绝路。 许墨要做的一是查清当年差点灭门惨案的真相。 二是攻略谢景玉,让他爱上自己。 许墨想了想,还是先解决第一个,第二个暂时做不了其他的。 谢景玉出身低微,然而其心气却高得很。 许墨对这种心境倒是能理解一二。 他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也是想通过自身努力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从这方面来看,他与谢景玉的经历颇为相似。 只是谢景玉性子更为刚烈,一旦受到他人威胁,哪怕是在帮他的前提下,也会觉得是奇耻大辱,定要拼尽全力讨伐回来。 原主当初是用错了方法,不该威胁逼迫谢景玉,让他与自己欢好。 如此行径,只会让谢景玉对阶层之间仿若天堑的差距有着更为刻骨的感受。 也会让他往昔所遭受的种种碰壁之痛更深地扎入心里。 于是,原主便被他视作了敌人,是必须与之对立的存在。 在这样的情形下,爱又怎会有滋生的土壤? 许墨心想,要得到谢景玉的真心,还真不容易。 别看他现在周围人山人海的簇拥,实际上他没跟任何一个人交心半分。 要他真心,跟要他命差不多。 次日,许墨吃早饭时旁敲侧击地询问李公公当年起火之事, “李叔,本王昨夜做梦,梦到当年府上起火,为什么会起火呢?” 李公公神色微微一变,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被许墨敏锐地捕捉到了。 “回……回王爷,当时大火发生在夜间,全府上下都歇息了,因而没第一时间发现,待到发现时已经太晚,火势太大。” 许墨对李公公所说心中起疑,一个太傅府怎么样也不会小到,主子跟下人住的很近。 火势再快,也不会无一生还。 除非当时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或者说他们都没办法逃跑。 在原主的记忆里,李公公待他如亲子,这不像假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许墨不想打草惊蛇,随口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一笔带过去。 而后,许墨借口被谢景玉伤透了心,扬言要发奋图强,便让李公公为他寻来夫子,教他识字读书。 李公公对此并未多想,相反,因许墨终于愿意认清现实,不再对谢景玉那般痴迷,他深感欣慰。 李公公即刻吩咐下去,很快便找来了十位夫子。 这些夫子轮番上阵,全方位地向许墨灌输文化知识。 许墨有着丰富的高考经验,学起东西来快如闪电。 他左手持书卷,神色专注,右手挥毫泼墨,落笔如云烟。 把几个夫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从没见过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学生,尤为可贵的是他学起来异常刻苦,不知疲倦。 许墨整日泡在诗书经海里上气不接下气,谢景玉那边整日出入醉红楼逍遥快活。 第5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7 都城的风月场不止醉红楼,但是都知道谢景玉似乎只钟情此处。 其他人约他出来拉拢交际之时,都选在这里。 总有人借此打趣他,是不是看上湘湘姑娘了。谢景玉总是一笑置之。 可只有姑娘自己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每当谢景玉踏入醉红楼,她都满眼期待,却又满心无奈。 她曾多次试图靠近谢景玉,哪怕只是为他斟一杯酒,或是说上一句话。 可谢景玉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让她根本无法近身。 今日邀约谢景玉的,是潇湘书院的山长、掌院,还有几个曾与谢景玉打过交道的学子。 潇湘书院是民间首屈一指的学府,想当初,谢景玉也曾求那里的夫子写举荐信,被无情拒绝。 不过,谢景玉倒是没因这事儿就拒绝赴约。 掌院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解释,“谢大人,之前是我们书院行事不周,委屈您了……” 谢景玉却只是淡淡一笑,“掌院言重了,过去的事无需再提。今日约本官出来,所为何事?” 山长赶忙说道,“是这样,谢大人乃今年金科状元,文采盖世。 过几日,我们学院打算举办一场诗词绘画大赛,想劳烦大人前去主持、评判,有大人坐镇,定能让大赛增色不少。” 谢景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文人雅事,举办这些自然是好,只是本官近日事务繁忙,怕是抽不出空来。” 山长和掌院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谢景玉这是还在记恨当初没给他写举荐信。 可如今人家是朝廷命官,今天能把人约出来攀个交情,已经是万幸,哪还敢继续奢求。 “无妨,谢大人操劳国事,自是辛苦,下次有机会再邀请大人坐镇。” 谢景玉笑着抬手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笑意却未达眼底。 随后在众人寒暄之时,谢景玉两次看似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门口。 眼神如电般一扫而过,旋即又迅速收回视线,仿若只是随意为之。 握着酒杯的手,却不自觉地用力攥了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似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深夜,谢景玉回到皇上赐的府邸,酒气和脂粉香萦绕在他身旁。 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微醺的慵懒,对下人道, “以后再有邀约本官喝酒的,就说本官没空。” “是,大人。”下人欠身回应。 谢景玉的目光不经意地游移,当触及到旁边那一堆杂乱之物时,他微微一怔,脚步也随之顿住。 下人急忙上前,恭敬地解释,“大人,这是宁王府派人送来的,说是您的东西。” 谢景玉眉头轻挑,缓缓走向那堆物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 他拿起自己曾经带着补丁的旧衣袍,指尖在补丁处摩挲。 又展开一张张书帖,目光在熟悉的字迹上停留。 再翻开自己那些旧书籍,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夜里尤为清晰。 谢景玉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许墨这是将他留在王府的所有东西送了回来。 从此,二人……恩怨两清。 谢景玉眼眸低垂,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阴影。 从此之后,谢景玉再也没去过任何风月场。 许墨整日不是读书就是练字,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状态。 他本是现代人,根本不习惯写毛笔字。写来写去都跟抓了条虫子沾着墨水在纸上爬了两圈。 许墨那股子倔劲儿一上来,索性不管什么章法,自成一派。 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学习,许墨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底发黑。 他揉着脑袋,决定出去透透气。带上小厮,大摇大摆地就上了街。 路过潇湘书院门口时,只见一群学子在那里热情地拉着路人看墙上的告示。 原来是在邀请大家参加过几日举办的诗词绘画比赛。 许墨纯粹是好奇凑热闹,结果好死不死的他刚上去看告示写的啥,就碰上了谢景玉的那几个狗腿子。 他们也是想参加比赛。 虽说他们狗腿子,但确实有真才实学的。 见许墨一个斗大的字认识不到一筐的也在看告示。 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讥笑,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许墨眉头一挑,“见了本王不用行礼的吗?” 几人撇撇嘴,极不情愿地作揖,拖长了声音说道,“见过王爷。”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尊敬,满满的都是敷衍。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上王爷,王爷也要参加比赛?”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许墨本来就只是凑个热闹,压根没打算参加这比赛。 可被这几个人这么一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啊,本王想参加,如何?” 这几个人一听,笑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人还假惺惺地好心提醒道, “王爷有所不知,比赛报名需要写名字的。” 许墨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本王知道。” “那王爷是要参加绘画还是书法还是诗词呢?”那人不依不饶地追问,就想让许墨当众出丑。 许墨呵斥道,“问那么多,你是主考官?” 对方被许墨这么一噎,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不是……” 许墨冷哼一声,“不是,你就闭嘴。” 那人低着头心里狠狠的诅咒,他要看看许墨到时候被人嘲笑的样子! 许墨被书院的人引领着在告示上写下了自己名字。 几名狗腿子争着上去看许墨写的名字,笑的满地找头。 “这字也太丑了吧,哈哈哈” “从没见过如此丑的字!” 几人笑的正欢,许墨出声打断,“孤陋寡闻!这是莫胥体,由着名书法家创作,不懂的回去查查典故吧!” 几人被许墨唬住,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书法家是谁。 几人跑到谢景玉那儿,提了许墨要参加比赛这一茬儿。 顺便向谢景玉请教是否知道那个神秘的“莫胥”是哪位书法家。 谢景玉听了,先是一顿,随后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莫胥”,胥莫……许墨! 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几个人被谢景玉笑得一头雾水。 事后,谢景玉吩咐随从, “去跟潇湘书院掌院说一声,本官有时间去主持比赛了。” 第58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8 许墨无意中报名了书院的诗词比赛,事后也没有慌。 他心想自己记忆力超群,唐诗宋词元曲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跨度数千年的诗词积累,应付这儿的人应是游刃有余。 之前与原主厮混的狐朋狗友得知他参赛后,皆是不可置信,笑他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一起跑到府上探听虚实。 许墨脑中关于他们的记忆纷至沓来。 这几人之中,有一个是尚书之子,一个是典使之子,身份相对高一些。其余几人,则是出身商贾之家。 他们自幼便和原主一同吃喝玩乐,只因原主常常掏钱供他们花销。 他们虽是高官富贾之后,却囊中羞涩,总是绞尽脑汁从原主这儿捞好处。 捞取好处也就罢了,可这几人竟恬不知耻地花着原主的钱,还在背后肆意嘲笑。 用“痴儿徒有千金囊,却无慧心识短长”这样的诗句夸原主,将其蒙在鼓里,肆意愚弄。 “王爷,这几日不见你,我们几个甚是想你,特意来府上看看。” 尚书之子贾斌满脸堆笑,眼中却并无几分真诚的说道。 许墨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他还是压下了这情绪,只是语气淡淡地道,“是吗?” 贾斌被许墨不同以往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含糊其辞道, “是……是啊,对了王爷,听说你要参加潇湘书院的诗词大赛?” 许墨神色未变,只是随意地说道,“路过的时候,被人拉着就报了名。” 那人干笑了两声,眼中却有一丝嘲讽,“王爷想参加就参加,没人能说什么。再说王爷学富五车,定能折桂。” 贾斌说完,其他几人嘴角微微抽搐,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们都以为许墨听不懂“学富五车”是什么意思。 许墨却只是点点头,神色自若地应下了,“那确实。” 几人听到这个连反话都听不懂的人,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学富五车。 心中一阵发笑,有的捂着嘴,有的憋着气,满脸憋得通红。 贾斌向来擅长拍马屁,拍完就会要礼物,这次也不例外。 “王爷,我近日有个烦恼。”贾斌皱着眉头,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许墨的表情。 许墨猜到他没憋好屁,便随口问道,“什么?” “王爷,我看中了一块美玉,就是不知道……嗯……该不该买下来。” 贾斌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 “可以啊,”许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透着一丝冷漠, “你这气质,最适合上好的和田玉,金镶玉那种。” 贾斌本想要个普通的美玉把玩,没想到许墨要送他更好的。 顿时喜笑颜开,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兴奋劲儿就像中了头彩一样。 “王爷真是太好了!那我去挑选了啊。” 许墨扯出一个假笑,摆摆手,“去吧去吧。” 待几人兴高采烈的走后,许墨脸色沉了下来, “贪婪的鼠辈,算计到我许墨头上,简直活腻了。 以前从这里拿的好处,定叫你们千百倍的吐出来!” 贾斌几人一出宁王府,就互相笑成一团, “哈哈,他居然敢报名潇湘书院的诗词比赛?谁给他的豹子胆?” “也许他是不知道潇湘书院是什么地方呢,不会以为是听曲喝茶的地方吧?” “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比赛那日,咱们可得去瞧瞧热闹” “想想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 “行了快别笑了,快点去玉璞堂,挑一块最贵的和田玉,然后卖了换钱,咱们几个平分。” 贾斌几人兴高采烈地来到城中最大的玉石铺子,一进店便眼尖地相中了那块价值不菲的玉,此玉堪称镇店之宝。 其中一人听闻这玉价值上千两,不禁面露担忧之色,小声嘀咕道, “这么昂贵,宁王真会给咱们买吗?” 贾斌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银子,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嘴角上扬,说道, “那是自然,只需随便说上几句好话,他就会给。我今日这还没怎么发力呢, 若是我告诉他谢景玉其实心里对他情根深种,问他要十块这样的玉,他也定会毫不犹豫地给!” 另一个人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以前每次只要说谢景玉对他有意,冷着脸只是太喜欢他了,不会表达。 不管要什么,他什么时候拒绝过?这次大不了就多说几句好话罢了。” 剩下的人也跟着起哄,“你就放心吧。只要提到谢景玉,哪怕是要他的命,他恐怕都会答应。 当初,还是咱们教他用举荐信去逼迫谢景玉的呢。他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咱们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从来不会有半分怀疑。” 先前还心存怀疑的那个人,听闻此言,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贾斌趾高气昂地对着店家说道:“劳烦将这玉记在宁王府的账上。” 这玉价值实在太过贵重,店家面露犹豫之色,赶忙喊来老板。 老板倒是认识这几人,知道他们以往买东西都是记在宁王府的账上。 可眼下面对这上千两的昂贵玉石,老板心里实在没底,于是店家陪着小心,满脸堆笑地说道, “几位公子,能不能稍等一下,小的派人去宁王府知会一声?” 贾斌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没当场发脾气,只是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去快去!莫要耽误了本公子的时间。” 就在几人谈话之际,在这玉璞堂的屏风后面,谢景玉正手握一块玉,因愤怒过度,手上青筋暴起。 原来,他今日也来这玉璞堂挑选玉佩,作为送给丞相生辰的贺礼。 这玉璞堂有个规矩,身份尊贵的客人可以到后面安静之地挑选,也正因如此,贾斌几人的对话才一字不漏地落入谢景玉耳中。 他此时脸色阴沉得可怕,黑得都能滴出水来。 第59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9 谢景玉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喉头像是灌了铅,堵的他喘不过气。 手上攥着的一块羊脂玉硌的手掌生疼也不肯松开。 谢景玉自幼受尽苦楚,却心向青云,志比鲲鹏,以考取状元为毕生所求。 他本是志在必得,奈何一封举荐信,竟如天堑般横亘在前,令他差点无法参加科举。 他怎么能不恨。 他恨有权有势的人为了自己亲故私党,而剥夺寒门学子的机会。 他恨出身卑微之人于权贵面前宛如蝼蚁般渺小无助。 谢景玉曾笃定地认为,那个人与其他权贵并无二致,只会凭借权势肆意妄为,全然不顾他人意愿。 所以,他对那个人满心恨意。 即便那人真的对他有过帮助,可这种恨意夹杂在本应感激却无法生出感激之情的复杂情绪里, 也让谢景玉备受煎熬。 每一次折磨、羞辱那人之后,理性上他觉得自己没错,可感性上那莫名的无力感又让他不能平静。 如今知道真相,原来是有人从中挑唆,恶意欺骗那个人所为。 此刻,谢景玉多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口。 他松开手中玉佩,双眸之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他不能贸然行动,毕竟身为朝廷命官,当街动手打人,于理不合,亦会惹来麻烦。 谢景玉脑海中快速谋划着,怎么能让这几个人渣万劫不复!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店家与贾斌等人争执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 贾斌眉头紧皱,扯着嗓子吼道,“你们不是问了,宁王说是让我们拿走,你们不肯是什么意思?” 店家满脸为难,“公子,这……这宁王府没有说是拿银两付账,我们这……” 贾斌急得面红耳赤,“人家说让我们拿走就是要给我们付账的意思,还听不明白吗?你们怎么做事的?” 店家却态度坚决,他深知其中利害,要是宁王府不肯出钱,这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几人争执之时,贾斌按耐不住,猛地伸手,一把夺过玉佩,扬言这是自己的了。 店家眼疾手快,急忙攥住了贾斌的胳膊,怕他转身就跑。 几人在抢夺间,玉佩脱手而出,“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碎成了几块。 这清脆的破碎声,如同惊雷一般,众人皆是一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店家急忙扯着嗓子喊道,“快!报官府!”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贾斌同行之人埋怨地瞪着他,“都怪你,这么不小心!” “你抢什么,还差这一时半刻吗?” “这下好了,损失了一千两,你赔给我们吗?!” 贾斌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指着那几人破口大骂, “你们有什么脸说我?这是我要来的东西,我能分给你们,已经算是有情有义,不给你们也是应当的!!” 最后贾斌怒道,“急什么,宁王说了,这个他付账!” 那表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本王何时说过?”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 许墨一身云缎锦衣,负着手,似笑非笑的踏步而来。 谢景玉听到这声音后,心念一动,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虽然眼前有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贾斌几人见许墨来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救星降临,眼中闪过惊喜。 可听到他那句话,又都愣住了,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贾斌赶忙上前,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 “王爷,你要送我的玉佩不小心摔碎了,我可以再买个?” 许墨露出一个看傻子的表情。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买呢,真是愚蠢至极。 许墨笑了笑,接口道,“好啊,你买就是。” 贾斌听了这话,感觉不大对味。 皱着眉头问道,“王爷,不是你给我买吗?” 许墨假装吃惊,瞪大了眼睛,“本王何时说过要给你买玉佩的?” 他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无辜,却又透着一种戏谑。 贾斌顿时如遭雷击,“在王府,我说想要一枚玉佩,问王爷,王爷说和田玉配我,让我买……” 许墨直接打断他,“是啊,我说让你买,没说本王要买啊。” 贾斌这才如梦初醒,回想起之前买什么东西,都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暗示,没有把话挑明,今日也是如此。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贾斌此时开始有些害怕了,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爷你别开玩笑了,这个不好笑,你赶快把银子给店家吧?” 他的眼神中开始多了哀求。 许墨嗤笑一声,“谁跟你开玩笑?” 随后转头看向店家,神色淡然,“本王来的时候,已经通知官府,应该快到了。” 贾斌几人这下彻底慌了神,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冲上前去,抓着许墨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王……王爷,你通知官府干什么,只要赔给他们钱好了。” 许墨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你们倒是赔啊?” 贾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墨好像是在给他们设了一个大大的圈套。 故意怂恿他买最贵的玉佩,店家去问的时候,也没说不给付账,让他误以为许墨肯定会出钱。 但是,“叫他买”,跟“给他买”,这分明是两回事啊! 这个玉佩价值不菲,他们根本赔不起。贾斌不停吞咽口水,身体开始微微打颤。 既有恐惧,也有对许墨能想出这个圈套的不可置信。 贾斌脑子一转,想利用苦肉计,“王爷,你不能这么坑我们。” “明明之前都是这样,你让我们去买,你在后面帮我们付账。 这次你误导我,让我买这么贵的玉佩。现在碎了,王爷也应该有点责任吧?” 许墨心底佩服,别的不说,这脸皮真是铁打的。 “你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许墨装作一脸疑惑。 贾斌如数家珍,“上次看中的那对翡翠狮子摆件,还有雕花宝剑,再有就是绸缎庄的蜀锦。 这些都是王爷让我们去买,然后你在后面付账,这次为何不肯付账?是不是王爷故意陷害我们?” 说着贾斌对着外面看热闹的群众,继续强调,“我所说属实,不信大家可以去其他店家那里询问。 王爷这次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何,突然不认账了。 让我们几个如何赔的起这么贵的玉佩呢?” 贾斌说的潸然泪下,周围人也开始同情他。 小声嘀咕,“这宁王平时不学无术没有几个朋友,现在连仅有的朋友都坑,唉!” 第60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0 贾斌眼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一双三角眼中闪烁出几分阴狠的得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他妄图煽动群众替他“讨公道”,逼迫许墨就范,乖乖为这碎玉买单。 就算最后许墨不肯掏钱,闹到家中老子那里,他也想好说辞了,就一口咬定是许墨故意设局坑他。 周围很多人可以给他作证。 人群越聚越密,嗡嗡的议论声就像煮沸的开水。 一开始,大家都在说宁王心术不正,连仅有的朋友都坑。 心疼贾斌几人,这么贵的物件,让几个年轻后生怎么赔得起。 可慢慢地,话题就转移到了许墨身上。 许墨草包王爷的名头一直很响,周围人对他的印象一直是不学无术,骄奢妄为。 “虽然是王爷,但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游乐,真不知道皇上怎么就那么宠爱他。” “身为王爷,却大字不识一个,简直就是个草包。” “就是啊!也就是他命好,全府都被火烧了,就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听说上朝的时候,有一回皇上问他国策,他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唉,这种人还当王爷呢,真不公平。” “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没错,我听说啊,上次有人呈了一份文书让他看,他拿着颠倒了都不知道,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看呢。” “这种人也能当王爷?我看呐,就是靠那张脸哄得皇上开心,没有一点真本事。” 这些话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东边飘来几个字,西边传来几个词,零零散散的。 汇聚到一起,许墨也听全了别人对他的议论。 许墨抬眸扫视了一圈人群,见人数还在不断增多,他倒也不着急开口,且等着局面如何发展。 但坐在屏风后的谢景玉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听见许墨久久未语,只当是许墨被众人的言语伤到,应对不上,吃了哑巴亏。 一时间,谢景玉的胸口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于是他霍然起身,掀起衣袍下摆,抬腿朝外走去。 “本官在此,何事喧哗!” 伴随着这清冷威严的喝声,谢景玉迈着沉稳的步子从屏风后现身。 许墨见状,不禁一愣。 这缘分可以啊,在这里都能碰上。 谢景玉目光快速掠过许墨,见他脸上并无受委屈的神色,这才稍稍安心。 接着,他往人群之中一站,朗声道,“街道之上,人来人往,若无事便散了吧。如此喧闹,莫要造成拥堵。” 许墨心中抗议,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贾斌等人见谢景玉从后面出来,皆又惊又惧,心虚不已,生怕方才那些诋毁许墨的话语被他听了去。 此刻见谢景玉要驱散众人,贾斌心急如焚,急忙高声喊道, “大家都别走!此事尚未有个定论,请大家留下来做个见证。” 人群中也有人附和发声,“谢大人,您来得正好,可要帮帮这几个后生啊,那物件如此昂贵,他们着实赔不起。” “是啊是啊,大人,宁王这般作为,未免太过欺负人了,怎能如此坑害朋友呢。” 许墨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却也不恼,只是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谢景玉的背影,心中猜测他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厌恶?是深恶痛绝?还是早知如此的不屑? 谢景玉向来冷静克制,情绪的缰绳在他手中把控得极好。 他此时虽然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实则心里并不平静。 他对贾斌一干人等颠倒黑白、恶意中伤许墨的卑劣行径,恨意如燃烧的烈焰在心底蹿腾。 与此同时,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也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缠绕着。 他深知宁王仅仅是学问方面略有不足,并非别人口中如此不堪。 甚至他明知道别人背后骂他草包,他也没有打击报复任何人。 这般想着,谢景玉藏于袖中的手,缓缓地、却又坚定地攥紧。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愤懑与酸楚的情绪都凝聚在这一握之中。 许墨怕谢景玉捣乱,坏了他的计划,急忙出来,“谢大人在这正好,可否替本王做个见证。” 贾斌心想谢景玉一直憎恨宁王,肯定不会帮他,也跟着大喊,“请谢大人给我们做主!” 谢景回身与许墨对视,一脸正色的郑重点头,“本官定会为王爷主持公道。” 全然当贾斌是空气。 许墨:…… 这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谢景玉一改之前的见了许墨像狗见了骨头,想上去咬一口的样子,许墨还有点不适应了。 许墨径直走向贾斌,问道,“你刚刚声称,是本王让你买的那些?是不是?” 贾斌狐疑不定,只好应道,“没错啊。” 许墨继续追问。“那物品如今在何处?” 贾斌一脸不解,反问道,“不是已经赠予我们了吗?王爷,总没有送出去又要回去的道理吧?” 许墨不慌不忙地说道,“可你方才不是说,东西是我让你去买的吗?既然是我让你买的,又怎会变成你的了?” 贾斌着急地辩解,“那是因为你想要送给我们的!” 许墨步步紧逼,“那本王为何要送你们礼物?” 贾斌被许墨绕进去,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因为你傻,随便哄哄你就什么都肯给了!” 话刚一出口,贾斌便意识到失言,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惊慌的看向周围的人群。 许墨身形微微颤抖,刻意地扮演出一副遭受重创的模样。 只见他眼尾轻轻耷拉着,眸中雾气氤氲,泫然欲泣,那楚楚可怜的神态让谢景玉见了心口倏的一紧。 “这般看来,你们竟是蓄意哄骗本王去购置物件,而后将其据为己有? 你所问的是可不可以买,本王满心以为是你自个儿要去采买,这才回应可以。 本王一直将你们视作至亲好友,以为你们不过是一时手头不宽裕,这才出手相助,替你们先行垫上,怎曾想,你们竟把本王当作……当作……” 许墨的声音戛然而止,未出口的话留给周围人去自行想象。 第6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1 许墨一脸悲戚,真心被辜负的模样,配上他那出众的容颜,惹得旁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毕竟,与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不同,美人落泪的杀伤力堪称一绝。 一时间,周围群众的态度急转直下,纷纷心疼起许墨来,都觉得他是被所谓的朋友给欺负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错怪了好人,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惭愧之色。 贾斌见势不妙,急忙开口试图挽回局面,“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大家听我说,是……” “行了,不用说了。”谢景玉冷着脸打断,“方才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景玉径直走向贾斌,“既然这玉璞堂的玉是你要买的,而且又是在你强行抢夺时破碎的,这损失自然该由你来承担。” 贾斌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不是,是宁王让我买的!” “胡说!”谢景玉怒目而视,“本官在屏风后听得明明白白,分明是你选中的玉,还让店家去宁王府要账。” 谢景玉转头望向玉璞堂老板,问道,“本官可有说错?” 老板连忙附和。“大人说的没错,这几人之前也来买过几次,每次都是找宁王府付账。” 谢景玉颔首,转身面向众人,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这几个无良之辈,利用王爷的善良和友情,为他们的私欲付账。 他们不但不感恩,还倒打一耙,诬陷抹黑,此等忘恩负义的行径令人不齿!”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出声附和,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隐情,这宁王倒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啊。” “要不是心善,能被这几个家伙骗吗?” “这几个人也太缺德了吧?不但戏耍宁王,还想糊弄我们这些百姓。” “宁王趁早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也好,以后可别再被他们蒙骗了。” “那之前他们买的那么多东西,听着就价值不菲,难道就不用还了?” 许墨听到这儿,抓紧机会提高音量,故作大度地说道, “本王始终把他们当作知己好友,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之前花的几千两银子也不要了。 只希望我们之间,还能保留那份情谊。” 许墨又转身对着店家和谢景玉,彬彬有礼地说道, “劳烦二位,给你们添麻烦了,此事就此作罢。” 许墨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说得周围众人感动不已,差点落泪。 “怎么能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人!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能不追究!” “不行,咱们得替宁王讨回公道,刚刚那样诋毁他,简直该死。” 众人的态度彻底转变,因为之前对许墨的中伤,此刻发现他是个大好人后,心中顿时充满了怜爱与愧疚。 大家吵吵嚷嚷地齐声高喊,“还钱!还钱!” 人群汹涌,场面一度失控,谢景玉费了好大的劲儿,冷喝好几声,才勉强稳住局面。 许墨赶忙上前,又是拱手道谢,又是满脸感激地说道, “谢谢街坊们为我仗义执言,大家不要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放心,本王自会妥善处理此事。” 周围人纷纷感叹,以前大家都说宁王是个草包。 但是今天看他,无论是言语表达还是行事作为,皆大方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显分寸,言辞温润有礼。 与书院中诸多才俊相较亦不落下风,甚至更显从容优雅、气宇不凡。 想到之前自己是怎么说他坏话的,这些人都特别羞愧和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谢景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周围,最后目光落在许墨身上。 他眼尾微微上挑,双眸轻眯,那目光似有实质,如灵蛇般在许墨身上游走。 谢景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怎么好像是许墨早就算计好的? 许墨心有所感,抬头对上了谢景玉审视的目光。 谢景玉的眼神仿若猎鹰凝视猎物,锐利而沉稳,一寸一毫地打量着许墨。 而许墨,在那目光注视下,竟荒唐的觉得自己像是被警察叔叔识破身份的诈骗犯。 许墨顶不住谢景玉的鹰眼逼视。 心想他长这么好看,如此丽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许墨浅浅勾唇,双眸似月牙弯弯,笑的盈盈秋水,清纯又无辜。 谢景玉只觉瞳孔一缩,仿若被什么击中,竟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头,避开与许墨对视。 许墨见状心里一乐,暗道,原来你吃这套啊,早说嘛。 今日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得知谢景玉隐秘死穴一处。 许墨想报的仇,就没有报不了的。 贾斌那几人不但得赔偿玉璞堂被他们弄碎的镇店之宝,还得把之前在宁王那儿靠哄骗手段弄走的几千两银子如数奉还。 这会他们几个又是哭天抹泪,又是苦苦哀求的,一个劲儿地求许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这一回。 可许墨这边刚表了态说放他们走,周围的群众却不乐意了,那怒火“噌”地一下就蹿到了头顶。 纷纷叫嚷着要联名写状子,把这几人给告到官府去。 事情闹得太大,群众不肯散去,最后通知了几人的府上。 没过多久,这几人的老爹一同匆匆赶来,见着这架势,好一番劝说,群众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些。 最后商定,那几千两银子由几家平分,各自还给许墨。 可到了碎玉的赔偿事儿上,其他人就不答应平分了,毕竟那玉是贾斌自个儿打碎的,凭啥要大家一起掏腰包? 贾斌他爹官职可比不上谢景玉,怕他事后拿此事做文章,没办法,只得咬碎牙,硬着头皮答应独自赔偿那块碎玉的损失。 据说贾斌回到府上当天,那惨叫声就没停过,从大白天一直响到了晚上。 外面还传说他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势严重得很,足足三个月都下不了地。 “王爷,好手段。” 人群散去,谢景玉在许墨背后悠悠开口。 许墨就知道这人肯定得上来咬两口,真属狗的。 “谢大人,何出此言?本王听不懂。” 谢景玉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原来王爷一直是装痴傻?” 许墨轻轻一笑,“瞧你说的,在文曲星下凡的状元郎面前,本王自愧弗如,可这也不能随意就说扮痴傻吧?” 谢景玉脸色一沉,“为何下官觉得,王爷从始至终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谢大人是谁呀,谁能玩得了你,你……”许墨话未说完。 “许、墨” 谢景玉突然猛地欺身上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压低声音道, “要是被我知道,你曾经……玩弄过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墨:…… 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一个白眼狼,对着苦主放狠话?! 第6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2 许墨被谢景玉气笑了,神色不羁,又隐隐带着暧昧, “谢大人有话好好说,离这么近,是想做什么?” 谢景玉缓了缓心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反应太过,与许墨之间的恩怨早已两清。 不……不对,怨尚且算得不清不楚,恩更是没有细细算过。 谢景玉此时说句示好的话,却又说不出口,倒不是顾及尊严,而是…… 许墨见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料想他大概是想要道歉。 忆起他方才维护自己的态度,又想起他提及听见贾斌在玉璞堂的对话,或许真听到了某些隐情。 许墨逼了他一把,“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啊?” 说完作势要走,被谢景玉出声挽留,“我……有话跟你说。” “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该不是跟本王借钱?”许墨调侃道。 谢景玉,“……” 谢景玉一时气闷,只得道,“当然不是”。 那“对不起”三个字在喉咙间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纠结再三,谢景玉终于自暴自弃,“举荐信一案,并非是我举报的你。” 许墨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心想,当然不是你举报的,你又没烧坏脑子,这举报之事无异于自掘坟墓,到时候把你自己也一并牵连进去。 谢景玉不禁问道,“你没什么反应?” 许墨挑眉反问,“本王应该有何反应?” 谢景玉愣了下,竟不知如何作答。 许墨见他这个样子,捉弄之心乍起,佯装不经意地往谢景玉脸上凑了凑, “本王当然知道谢大人不会举报,谢大人又……怎么舍得?” 说到最后几个字,许墨眸子挑了挑,像最轻的羽毛在谢景玉心上轻轻扫了下。 谢景玉心中慌乱,下意识想拉开与许墨的距离,许墨却不让他如愿,紧贴了上来。 同时抬手拂上了谢景玉的胸口,轻轻压了上去。 “谢景玉~,你心跳好快”,许墨刻意拉长着音调,直视着谢景玉的眼睛,带着无尽的蛊惑。 其实隔着那厚重的衣料,许墨根本无法感受到心跳声,谢景玉也不可能感受到手掌的触感。 可奇怪的是,两人却仿若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许墨好似感受到了心脏在手掌下蓬勃跳动的有力韵律,谢景玉也似体会到了手掌温热细腻之感。 谢景玉咬牙,不敢张口说话,生怕一开口便会泄了厚重的呼吸声。 身体也是僵在那里,不敢后退。 金銮殿上,殿试时面对九五至尊,冒死揭露科举舞弊之事,谢景玉都没有如此激动。 当时想的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如今面对许墨,仅是那唇红齿白间一抬眸,都让他连呼吸都变得不受控制。 许墨见将人撩拨的差不多了,迅速收起那勾魂的神态,换上正经模样。 翩然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语调清冷,仿若刚刚的暧昧缱绻不曾发生,只是谢景玉的错觉。 谢景玉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至许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回过神来,满脸羞恼。 谢景玉恨恨地喟叹一声,只觉自己刚才被许墨戏耍了个彻底。 自己何时如此不中用,竟被他随意笑笑,三言两语就迷了心智! 远处的许墨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暗中想象谢景玉吃瘪的样子,肯定很精彩。 可惜他不能亲自回头看一眼,只能自己想象。 很快,谢景玉报仇的机会来了。 文人墨客向来钟情于以诗会友,热衷于比拼书法绘画和诗词。 此类比赛多不胜数,才子们为争高下、博美名全力以赴。 这盛景也吸引了不少姑娘们慕名前来,才子美人自成佳话。 眼见潇湘书院诗词绘画比赛的日子到了,许墨收拾了一番,就连鬓边的几缕发丝都精心设计过。 他款步走到铜镜前,目光落于镜中之人,不禁啧啧赞叹。 镜里的人儿面如冠玉,一袭华服衬得身姿英挺,生的是一副风流倜傥、潇洒出尘的公子模样。 通身的气度不凡,真叫人移不开眼。 欣赏够了自己的绝世美颜,许墨带着两个小厮前往潇湘书院。 还没到,远远地就瞧见道路两旁马车成列,辕轭交错间马嘶阵阵。 踏入书院,人头攒动,如过江之鲫。文人墨客相互切磋,挥毫泼墨,吟诗赋词。 四周群众簇拥环绕,翘首而望,每至精彩处,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姑娘小姐们则是最靓风景,莲步衣袂,香帕团扇掩面,笑语如铃。 她们目含倾慕,时不时对着场中某个才子,窃窃私语,评论一二。 许墨被人挤来挤去,差点跟小厮挤散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在书院学子的带领下找到排场后堂休息处,去选比赛用品。 许墨一进来,众多参赛者只顾着忙自己的,没人看他。 这些书生学子平时只顾着读书,不认得宁王爷倒也正常。 许墨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抓住旁边的一个面相老实的学子问, “兄台,比赛几时开始?” 那人回道,“再有半个时辰。” 许墨点点头,心想快了。 随后又问,“你知道比赛怎么评判吗?有没有主判官之类的?” 那人回道,“有啊” 许墨问,“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仿若从背后的空气中幽幽传来, “是下官。” 许墨只觉后背一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谢景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许墨:“!!!” 这家伙阴魂不散跟到这里来了,他是主判官,掉他手里还能有好? 不记仇能叫谢景玉! 谢景玉吃了许墨一瘪,此时看许墨脸绿的跟青菜一个色,心里舒服多了。 “不知王爷报的什么比赛类目,需要下官提点一二?” 提你妈……许墨在心里咬牙切齿。 第6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3 许墨感叹自己出师不利,未比先输。 一会对诗比赛,哪怕自己诗仙诗圣诗天尊附身,谢景玉也能判自己是输的那一方。 今日比赛丢人事小,在谢景玉面前丢人可就顶破天了。 谢景玉在许墨脸上看到他心中所想,忍不住嘴角染上笑意, “王爷,这次比赛以公平为准,没有身份地位之分,王爷可知晓?” 许墨阴沉道,“说的好像你真能公平公正,不使绊子似的。” 谢景玉笑了,“王爷可放心,下官定会好生盯着,不让某些人作弊。” “你说谁作弊??”许墨眼睛眯了起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谢景玉无辜道,“我说作弊之人,王爷为何动气?” 许墨闭眼让自己冷静,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洗脑失败 我他妈现在就想揍你个记仇怪。 谢景玉不知死活的还往许墨面前凑,“据下官所知,王爷从未参加过此类比赛,为何在与下官相识后,就有兴趣参加了?” 谢景玉满脸写着,你不是为了我参加吧? 许墨沉着怒气,一把扯住谢景玉的衣襟,用力一拉,两人瞬间面贴面,彼此的鼻尖几乎就要触碰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让谢景玉刹那间有些慌乱,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的参赛者,见他们全神贯注忙于手中之事,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许墨咬牙低声道,“谢景玉!警告你别惹我,信不信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你!” 他本以为,依照谢景玉之前面对原主亲近时冷漠抗拒的模样,这样说定能叫他离远点。 可许墨没看到谢景玉的怒火中烧,反而看到他喉结滚了滚,目光定定的停在自己唇上。 好像……好像他在研究怎么亲??? 许墨像沾了脏东西一样,迅速放开谢景玉的衣襟,急忙甩甩自己的手, 心里暗骂,谢景玉这个白眼狼什么时候成色狼了。 同时许墨还有种撩拨不成反被撩的羞愤感。 谢景玉也跟着回过神,才意识到刚才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准备说什么。 这时候突然外面来人请谢景玉出去主持开赛。 许墨气得猛地转过身去,只留给谢景玉一个愤怒的背影。 谢景玉望着那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随后便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去。 比赛渐近,许墨随众人移步至场外之地。 场中矗立一高一米的台子,颇为硕大,谢景玉端坐于前,与潇湘书院掌院并坐。 此刻,那掌院正对谢景玉阿谀奉承,满口盛赞其大驾莅临做主判,令此地蓬荜生辉。 谢景玉反应很淡,偶尔点点头,并无任何回应。 随后掌院复述一遍比赛规则,是两两相比较,胜者与下一参赛者继续切磋。直到剩最后一人为魁首。 许墨皱眉不理解,这是哪个缺心眼想的比赛模式,车轱辘战术,前面获胜的不倒霉了,一轮轮战下来,不输也累死。 许墨心里盘算好了,决定等到最后再上台比赛,觉得这样能最大程度节省体力。 正在许墨怡然自得时,忽然听见,一声,“宁王爷” 许墨扭头到处找谁在喊他,找了一圈没有看见,最后似有所觉的看向前面。 ……是谢景玉叫的。 许墨蹙着眉,心里愤怒,你这厮又想干什么!! 谢景玉朝着这边说道,“比赛的头一个,不如让宁王爷如何?既体面又显隆重。” 许墨:我他妈谢你八辈祖宗!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和起哄声。 “这宁王爷就是那个出了名的草包王爷吧?” “应该就是,当朝只有他一个封号是宁王的。” “……那他既然没什么学问,字都不认识几个,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比赛呢?” “谁清楚呢,接着往下看吧。” 谢景玉见许墨不为所动,用起激将法,“王爷莫不是担心第一轮被比下去?那倒也无妨。” 许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走上台去。 听着掌院说了一通奉承话后,掌院问道,“不知王爷参加哪个类别?” 许墨面无表情回道,“诗词。” 话落谢景玉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开始吧!”许墨不耐烦地催促道。 掌院敲响铜锣,宣布诗词比赛第一场开始,然后问道,“谁要上来?” 话刚说完,就有一个书生站出来说,“老师,学生不自量力,想第一个上来。” 掌院摸着胡子,满脸欣慰。 比赛规则讲完后,要求上台的选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那歪歪扭扭、很是抽象的笔迹,担心写出来他们都认不出来,那可就尴尬了。 只见另一位比赛者,率先潇洒地挥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遒劲,字体规整好看。 许墨只能硬着头皮,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整张纸是悬挂在一个木板上,方便看客清楚台上的是哪位学子。 这一挂不要紧,许墨难看的字体被放在阳光下受尽鞭刑。 所有人,是除了许墨的所有人,都在笑他写的字丑, “哈哈,这是写的字还是画的符咒?” “这也太丑了吧?三岁小儿拿笔随便写两下,也比这个好看吧?” 许墨听不下去了,高声反驳,“你们笑什么,这是书法大家创造的字体,就是这种字体,因为本王觉得喜欢才会练习。” 人群中有人高喊,“哪个书法大家,莫不是王爷随口编的吧?” 许墨坚定道,“本王并没骗人!” 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我自己可以勉为其难做一次书法大家…… “那王爷倒是说说,这字体到底是谁创造的?” “就是啊,说出来,不然就是胡乱编的!” 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谢景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打断周围的质疑声,许墨已经先出声回应,“莫胥!这是莫胥创作的字体!” 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听过的。 掌院皱眉,转头问谢景玉,“大人精通书法,可否听过这个书法大家?” 周围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谢景玉身上。 仿佛谢景玉一句话就能宣判许墨到底有没有说谎。 许墨心往下沉,脑子快速转着,快点给这个莫须有的书法家编个朝代,身世。 第6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4 谢景玉的目光在许墨脸上转了几圈。掌院见他不回答,继续问了一遍, “大人可否听过王爷所说的书法大家是哪位?” 周围众多学子也看向谢景玉,大声道,“大人不必怀疑自己,确实没有王爷说的这个人。” “我就说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肯定不在书法家排名榜上。” “这个字体这么丑,怎么可能是书法家创造的,明显是王爷为了怕被别人取笑写字丑,故意杜撰” 就连掌院也开始说,“王爷,这写字好不好看跟下的功夫有关,王爷要是想要字体好看,该多做练习才是。” 掌院的意思,许墨听明白了,这不就是在说他字丑,故意编造这是书法大家的字体。 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但是你当我许墨的面说,让我下不来台,那就不行。 许墨脑中已经编好了托词,从容的笑道, “掌院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前朝近代如此多的书法名家,你连莫胥的大名都没听过,你这掌院当的未免有点不称职。” 掌院脸“唰”的红了,压着怒气,问道,“敢问王爷,在场如此多人,为何只有你说有这个人,而我们都没听说过?” “因为你们都孤陋寡闻呗,你们没听过还有理了,还挺自豪呢?这潇湘书院竟是这种水平,还做民间第一学府?简直荒谬!” 许墨说完挑了一下眉,神情嚣张不羁的看着掌院。 掌院被气的直喘粗气,最后大声道, “王爷若是说我等孤陋寡闻,学识不佳,那谢大人贵为金科状元,知识渊博,学富五车,他要是说没……” “确有耳闻”,谢景玉缓缓开口,打断了掌事没有说完的话。 掌事跟一众学子齐齐望向谢景玉,似乎是没听清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谢景玉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重复了一遍,“本官确实听过这位叫莫胥的书法家”。 在场全部人鸦雀无声,就连许墨也难得的噎在当场,发不出声音。 他想着谢景玉肯定会说没有听过,甚至阴阳怪气的挖苦自己几句。 自己就会把刚刚编的讲出来,管他们信不信,然后催促尽快比赛而把这件事带过去。 只是没想到,谢景玉居然……说他听过?? 他要是真的听过,那就见鬼了。 许墨心想,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谢景玉把许墨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玩味的勾了勾唇,笑道, “这位书法家独创心裁,自成一派,知道他的人不多。 只因为他性格顽劣,行为乖张,爱撒谎爱生气,所以他的字迹并没流传太广。 只是比较好奇,王爷是如何习得这罕见的书迹?” 许墨看出来谢景玉已经猜到自己是瞎掰,但是他指桑骂槐的给自己骂了一顿。 许墨只能忍下这暗亏,皮笑肉不笑道, “谢大人有所不知,本王出了名的眼睛不好,专爱那些入不得众人法眼、被视作下等的玩意儿。” 说到此处,许墨故意停顿,眼神中似有深意,盯着谢景玉又缓缓道, “喜欢的人也这样。书法喜欢别人眼中丑的,人喜欢了一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小肚鸡肠、十二生肖他占全了的。” 谢景玉:……? 许墨冲着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小样儿,哥哥跟人网上对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光着屁股哇哇哭。 谢景玉被许墨骂的这么狠,居然没有生气上脸。 因为他没有注意后面一段,只听见前面几个字,“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喜欢的人!” 谢景玉脸上闪过一抹羞红,用手握成拳抵在唇间遮挡。 许墨看的满脑袋问号,这他妈什么构造,骂两句还给他骂爽了???属字母的?! 在场其他人看不懂,也听不懂许墨与谢景玉之间的互怼。 但是有一样他们听明白了,金科状元谢景玉,在场学问最高的人,替许墨做了证。 他不是写字丑,是那个叫莫胥的写字丑。 许墨:『请问,这特么有何区别?』 写字的波折过后,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的题目,围绕山水为题,写一首诗。 许墨的对手乃是颇有盛名的才子,只见他昂首阔步走上前,先向四周作揖行礼,而后气定神闲地开口, “清风拂柳韵悠扬,碧水环山翠影长。小榭亭台添雅趣,幽林深处觅诗章。” 此诗一出,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众人皆赞其用词精巧,画面感十足,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幅清幽雅致的山水画卷。 才子谢过礼后,退到了一边,给许墨让出地方。 这时人群中就有人议论, “这首诗写的简直太好了!直接不用宁王出来比试。” “呵呵,就算宁王出来,恐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诗词吧?” “就算他说的出来,珠玉在前,他如何能作出比这个更好的来?” “别到时候作不出来,撒泼打滚不依不饶……” 许墨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脑中思索背过的古诗。 随后他背着手,昂首看了看天空,假装酝酿诗意。 酝酿完了,朗声道,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黄云万里动风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许墨一首诗背完,四周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谢景玉瞳孔一缩,眼睛瞬间睁大。 他方才做好了许墨作不出诗,或者作出一首稀巴烂的奇怪东西,给他圆场的准备。 没想到……一诗出口,仿佛置身波澜壮阔的画卷。 江水滚滚东流,黄云万里,波涛如雪,何等的气吞山河,气势磅礴。 谢景玉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才学不如他的了。 刚刚夸赞过那位才子的,听完许墨的诗后,才觉得,什么叫山外有山。 一个是庭院小榭,一个是万里山河。 两者带来的感受不可同一而语。 前者听完,只觉得景色美,后者听完是洪波涌起,胸潮澎湃。 满心思量皆为壮志凌云,志在高远皆为穹苍大地,似有豪情破胸而出,欲上九霄揽月, 意气风发不能自已。 第6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5 许墨豪诗出口后,与他比试的那个学子,自知赢不过,拱手道,“此局王爷更胜一筹,小生自愧不如。” 许墨礼貌的淡淡道,“承让”。 台下的看客一改刚才对许墨的不屑与嘲讽,变成交相称赞。 “原来王爷诗情如此高,是谁说王爷草包的?!” “谁说王爷不识字,胸无点墨的?到底是谁!” “这么高的学问,怕是王爷去考科举都能进榜前三甲” 许墨摊开手掌,朝着台下轻轻示意。 满脸写着,“还有谁能与我一较高下?” 本来摩拳擦掌,准备上台与许墨一较高下的才子们,纷纷歇了心思。 他们要是不上台,顶多就是没赢,可若是上了台,可就是必输了。 阳光落在许墨肆意张扬的脸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谢景玉看着看着,竟移不开眼。 如果是别人做这个表情,谢景玉会觉得他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但如果是许墨做,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 掌院喊了三遍,有没有想上台与许墨争一争的。都无人敢回应。 台下不知哪个喊了一声,“宁王才华盖世,怕是只有谢大人能与一较高下。” 此声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不如让谢大人与宁王比一次?让我们开开眼界。” 许墨听完暗道,NoNoNo,本爷不想比。你们倒是开了眼界,我怕到时候想开杀戒。 谢景玉与许墨一样的想法,不想与对方在众目睽睽下竞争对比。 “你们都不敢与宁王比试,本官自然也是不敢。” 许墨听见这惊世骇俗的一句话,愣了半晌。 心里诧异,谢景玉吃错药了居然这么抬举自己。 掌院眼见就连金科状元都说不敢与许墨比试,那诗词比赛的魁首就是许墨的了。 可他心里隐隐有气,气之前许墨的冲撞,故意刁难道, “今日一见,王爷的才情可与日月争辉,只是这往年比赛总归要有几个回合才确定魁首,眼下王爷……” 只作了一首诗,谁知道你是不是抄了谁的。 台下的看客跟参赛的学子们也才反应过来, 好像真的是这样,许墨只作了一首诗,虽然绝顶才情,可若是只能作这一首,未免就不够看的了。 许墨看穿了掌院的小心机,嘴角勾起几分轻蔑, 懒懒道,“掌院说的是,在场的哪个不是才华横溢,本王只有一首诗确实不太能够资格拿第一。” 掌院以为许墨要放弃,心里舒坦了几分,刚要宣布今年诗词比赛取消。 就听许墨继续说道,“正好本王今日诗兴大发,想作几首与众才子讨教一二。” 台下一片欢呼声,许墨扫了一眼,高声道, “承蒙大家喜欢,不知道哪位可以帮本王一个忙,本王作诗,帮忙在一边誊写下来。” 许墨留了一个心眼,别再到时候自己背完了,再挑其他毛病。 台下很多人抢着想上台帮许墨,许墨在他们中间目光游移,寻找目标。 “还是由下官给王爷执笔吧。”谢景玉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仿若一道惊雷,令许墨瞬间一愣,双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周围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闻这谢大人向来自视甚高,怎么今日不单承认技不如宁王,还要当众为其誊写,这是怎么回事?” “确实奇怪,我曾听旁人说谢大人与宁王素来不睦,甚至曾见宁王于风月楼中对着谢大人怒目而视、破口大骂,这二人何时已经冰释前嫌?” 许墨震惊过后,心想还是算了吧,用不起你这尊大佛。 奈何大佛有自己想法,说完话就径直起身往许墨这边走来。 许墨也没办法当众让大佛坐回去。 反正也是找个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就这样,很快台上准备了张桌子,铺好宣纸,研好墨汁。 谢景玉一手攥住宽大的袖口,一手提起毛笔蘸好墨汁,对着许墨浅笑道, “王爷请?” 许墨多少有点不适应谢景玉的态度如此正常。 背过身清了清嗓子,“劳烦谢大人,好好写。” 谢景玉笑笑,“那是自然。” 许墨脑中随即想到了一首诗,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许墨吟完诗,低头去看谢景玉。 只见他手腕悬空,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奋笔疾书。 他手中毛笔轻触宣纸,墨汁于笔尖晕染开来,随着手腕的缓缓挪动,笔锋游走如龙。 俄顷之间,一幅佳作已然呈现于纸上。 诗行排列整齐,字迹笔锋遒劲,铁画银钩,刚劲有力。 诗本就极好,谢景玉书法刚劲流畅,诗字相契,浑然天成,为这首诗增色不少。 许墨忍不住赞叹谢景玉的字写的太好看,谢景玉也忍不住赞叹,许墨这首诗作的简直绝品! 两人暂时沉浸在对方的卓越之处,一时忘了彼此的身份与隔阂。 双双抬头,笑着迎上对方的视线,眼里满是对对方的欣赏之色。 彼此的笑意来不及褪去,纷纷落在对方的眼中。 待二人发觉异常后,又一起尴尬的错开目光。 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不及回味。 全场就掌声雷动,台下看客纷纷起身为许墨鼓掌。 赞美的话此起彼伏。 谢景玉心想这是独属于许墨的荣耀,不想分其锋芒。 念及此,他悄然无声地退回原先座席。 由得许墨一人傲然居于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享受那纷至沓来的赞誉之辞。 谢景玉神色复杂的看着远处的许墨,觉得很是陌生。 同时,陌生的不止他,还有自己。 许墨在潇湘书院诗词比赛中独占鳌头,一战成名。 当时去看热闹的姑娘小姐们,被许墨的才情折服,一致把许墨当做梦中情郎。 近日宁王府很是热闹。明里暗里很多人来宁王府探许墨口风,似乎想与之结亲。 许墨心想,结不了,结不了,这真的结不了。 某日下人交给许墨一张请帖,说是丞相生辰请他赴宴。 第6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6 许墨最近都不怎么上街,只要一露头,就有不少人上前恭维他,把他围的团团转。 不光他作的两首诗被广为流传,就连他狗爬式的字体都被人争相模仿。 一时间宁王爷许墨的名头再也不是草包,而是比起状元郎也不遑多让的才子鸿儒。 姑娘小姐们三两成群,低声耳语。用扇子或者锦帕遮住半张脸,对着许墨的身影满眼的娇羞与倾慕。 许墨疲于应付这过于热情的追捧,躲在自己府里享清静。 李公公递给他丞相府送来的请帖时,许墨正在心烦。 谢景玉上次潇湘书院不声不响的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打,两人已经半个月没有碰面。 “丞相为什么要邀请本王给他贺寿?之前一直没有过。” 许墨心不在焉的拿着请帖把玩,问道。 李公公脸上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随后轻声道, “回王爷,可能是丞相的二小姐到了适婚年纪,想要与王爷接触看看。” “是吗?”,许墨收好请帖,目光在李公公脸上打量了几圈。 李公公遮住自己的表情,垂首道,“王爷不想去,老奴这就给丞相府回报一声,就说王爷身体欠安,不宜外出。” 许墨越发觉得李公公有些反常,好像提到丞相他就有点局促不安。 按照原主的记忆,丞相与宁王府向来没有往来,对原主更是视若无物。 难道真能因为两句诗,民间几句追捧,丞相就要拿女儿来拉拢? 许墨心想,这不太可能。除非是丞相有其他目的。 他原本不想去凑这种热闹,眼下还非去不可了。 丞相生辰那日,宴席设在晚上。 华灯初上,相府门前已是车马云集,热闹非凡。 达官贵人们身着华丽锦袍,带着厚礼,由下人领着进入相府。 他们带来的是从各地搜刮来的奇珍异宝,有南洋进贡的珍珠,颗颗圆润硕大,光泽莹润。 还有西域的香料,打开礼盒,异香扑鼻,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神振奋。 众人在相府的庭院中寒暄客套,互相吹捧,言语中满是对丞相的谄媚奉承。 “丞相大人德高望重,犹如巍峨高山,我等唯有仰仗大人的庇佑。” “今日丞相生辰,实乃我朝之幸事,愿大人松鹤长春,福泽万世。” 欢声笑语与丝竹之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祥和。 丞相正襟危坐于正堂之上,神色和煦,泰然受着众人的朝拜与贺礼。 其仪态威严,可那眼神深处,却隐隐有一丝阴鸷与叵测,仿若暗夜幽影,寒芒乍现,稍纵即逝。 许墨故意踩着点晚一些到,试探丞相的反应。 他身后的侍从抬着一架古色古香的瑶琴,琴弦似银线,琴身泛着幽光。 送贺礼并没有什么硬性标准,必须送这个,不能送那个。 所以许墨把瑶琴作为贺礼,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 只是丞相脸上,蹙眉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恢复正常。 许墨款步迈入正堂,虽迟。至却不失从容,礼数周全间锋芒隐现, “本王为些许要事耽搁,姗姗来迟,还望丞相海涵,莫怪。” 丞相笑意盈盈,捋着胡子道, “王爷屈尊驾临,令寒舍蓬荜生辉,王爷此言,实乃折煞本相。” 许墨嘴角轻扬,浅笑道, “祝丞相松鹤长春,千秋不老。此瑶琴乃本王精心择选,盼其音韵能表拳拳诚心,为丞相贺寿添彩。” 丞相眸光在瑶琴上稍作停留,眼底深处幽光一闪而逝, “王爷如此厚爱,本相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还请王爷入座。” 许墨微微颔首,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庭院中错落摆放的几桌席面。 他刚坐定不久,周围的几个官员凑过来与他寒暄。 “王爷,听说您现在名号比谢大人都要响” “对对,最近听闻了王爷的诗作,简直让人赞叹不已。” 许墨笑道,“诸位抬爱罢了”。 许墨脸上敷衍的笑意还没落下去,就突然看着某个方向僵住。 他神色陡然一变,因为他看见谢景玉居然也来了。 多日不见,谢景玉眉眼间的墨色好像浓重了几分,更显阴郁。 原本在这段时间里,许墨分明察觉到谢景玉不像刚开始那般急言令色,满身都是是浓烈的记恨。 而此刻看,怎么好像更甚从前了。 谢景玉仿佛没有感受到,许墨投射在他身上的灼灼目光。 他径直上前,对着丞相恭敬行礼,语调沉稳,“下官来迟了,望丞相海涵。” 谢景玉当日高中状元,却在皇上面前揭露科举舞弊的大案,甚至不惜冲撞皇上威严。 幸得丞相挺身为其说情,所以谢景玉念着这份恩情,特备贺礼前来拜谢。 只见他亲手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一尊羊脂玉摆件,那玉质温润洁白,雕工更是精细绝伦,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散发着光晕。 丞相见状,笑意盈盈说道,“谢大人何必破费,快请入坐。” 这相府庭院之中,一共设了五桌席位。 许墨坐在中间一桌的显要位置。而谢景玉好像刻意避开一般,选了与许墨相对较远的角落位置默默坐下。 许墨见状,心里一口恶气堵在喉间,恨恨的想, 又玩儿失忆?整出新花样来了? 第6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7 许墨在原主残存的记忆里,有过几次太傅爷爷教他弹瑶琴的片段。 猜想大概是太傅大人比较喜欢瑶琴,并且擅长这个乐器。 按照年纪算,太傅与丞相年龄相近,又是同朝为官,丞相应该知道太傅的这个喜好。 许墨特意用瑶琴作为贺礼送给丞相,想试试他的反应。 丞相的表现很正常,但是就因为太正常,反而有些刻意了。 他甚至没有提过一句,“你爷爷也是很喜欢瑶琴”。 许墨心里虽没有立即下判断,但这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方才脑中思考的事,因为谢景玉的露面而忘的一干二净。 许墨拧着眉,气鼓鼓的看着谢景玉与其他人寒暄交谈。 对方的目光始终不曾往自己这边投来半分。 许墨想到前些日子,谢景玉阴魂不散的如影随形,那副“流氓”做派,还有那些暧昧的举动。 在心里骂道,你这个strong哥,又他妈抽了哪门子疯,招你惹你了,就把我当空气! 许墨随后心里嘀咕,难道他之前是作戏?想戏耍报复? 可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谢景玉那性子,最是务实,怎会在无意义的事情跟人身上耗费精力。 许墨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谢景玉这是玩得哪一套。 他气闷的拿着筷子戳着碟中的一块糕点,把它当成谢景玉,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戳成一个马蜂窝。 许墨太过于专注自己手里的事,没注意到,当他不再看谢景玉,低头的这一会,谢景玉的目光随即看了过来。 眸光深沉,暗流涌动。 上次在潇湘书院,谢景玉算是仓皇而逃都不为过。 当他看着许墨光芒万丈,肆意张扬的站在人群中心时,突生出巨大的陌生感。 不认识许墨,也不认识了自己。 自从在风月楼与他决裂的最后一次,他们两人好像都变了。 尤其是自己,变得时不时的就想与他靠近,为了与他多说话,故意逗弄他,将人惹恼。 看着他被人夸赞,风头或已盖过自己这位状元,心中也未有丝毫酸意,唯余欣喜,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自豪。 直到掌院的一句话,像一支冷箭,“嗖”地射中他,令他全身血液停滞流动。 那时掌院靠过来,凑近说道, “谢大人,您跟王爷的情分可不一般呐。以前听说你二人似乎有过节。可今日您为王爷忙前忙后,又是誊写又是维护,可见谣言不可当真。” 谢景玉听完,像被点了穴,脸上神色未变,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许墨产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完全陌生,不明所以的情愫让他突生恐惧。 他有些迷茫,不知该用何种姿态面对许墨才恰当。 若仍是从前他所认识的那个草包王爷,他或许尚有自信能洞悉其心思。 然而如今的宁王,学识才华皆出类拔萃,往昔的草包形象恐怕是伪装。 如此一来,昔日那些表白是否也是假的? 谢景玉不自觉间像是咬上鱼钩的鱼,他并不想在鱼被抓住时,钓鱼者嘲笑他, “你?也不过如此嘛” 从那之后,谢景玉再也没有出现在许墨面前,以忙碌驱逐杂念。 终日忙着审理科举舞弊熬的卷宗,逐字逐句地审视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让自己在无尽的忙碌中,无暇去细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咬上鱼钩的蠢鱼。 许墨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糟蹋完糕点,一口吃了下去,气也就消了大半。 谢景玉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许墨肚里能撑航空母舰,不跟这个超绝敏感脆皮鸡计较。 丞相于高台之上正滔滔不绝的高谈阔论,许墨在台下觉得无趣,便侧身拉着身旁的官员悄声低语起来。 许墨生就一副自来熟的性子,且为人极为亲和友善,巧的是身旁这位官员年纪尚轻,也是个健谈之人。 于是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由桌上的摆设延伸至正在台上高谈阔论的丞相。 许墨以手半掩,凑近那人耳畔,轻声打趣道, “你瞧丞相那对招风耳,再配上额前那两缕头发,像不像大胖鲶鱼?” 那人听完,抬头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像,越像就越想笑。 然此刻又不敢放声大笑,直憋得满脸通红,浑身微颤。 许墨本来没想笑的,但是笑能传染。 他也渐渐难以自控,只能紧紧抿着唇,一副痛苦压抑的模样,莫名勾人,让人浮想翩翩。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谢景玉的眼中,目光轻落,眼底幽愤乍隐乍现。 他端起眼前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慢慢沉缓了呼吸。只是捏着酒盅的指节微屈,微微泛着白。 许墨跟旁边的官员混熟了,开始跟他套话,“你知道丞相今日寿辰为何请了这么多人吗?好像都是些青年才俊。” 那人往周围一看,发现好像真的是很多年轻才俊,有些应该不是官员,倒像是书院学子。 他凑近许墨耳边,极小声道,“王爷有所不知,此次是丞相有意为之,相府千金待字闺中,想借此机缘挑选夫婿。” 许墨心想,还真是选夫婿啊?那给自己送请帖,岂不是也把自己当候选人了? 一个丞相,行事却似公主选驸马一般,端的是好大的架势。 许墨眼珠一转,继而追问道,“你可知在这诸多才俊之中,谁最有希望被选中丞相女婿?” 那人稍作思忖,小声开口道,“下官思量,恐是金科状元谢大人。听闻近日他与丞相大人来往密切。” 此言一出,仿若燎原之火,瞬间燃爆了许墨心底那尚未全然熄灭的怒火。 刚刚才稍有平复的心绪,刹那间又汹涌澎湃起来。 诸多念头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一下子接通。 好啊,谢景玉。 怪不得你最近不出现了。 怪不得你假装不认识我。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第68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8 许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力度,他怕一不小心喷出火星子。 长这么大,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被写进刑法。 “出来!”许墨在心里愤声道。 【宿主!】系统立马冒出头。 “我问你,任务完不成会怎么样?” 【宿主会被遣返原来的世界!】系统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合着,任务完不成,我就得死呗?” 系统:【……】 许墨压着怒火,继续问,“任务有时间限制吗?” 【有,为期一年!】 许墨闭了闭眼,吐出一个字,“滚” 许墨心里默念,谢、景、玉,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不止忘恩负义,小肚鸡肠,你还反复无常,攀附权贵! 当初你不是最恨权贵?现在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权贵让你迷失心智, 还是相府千金让你折了腰? 许墨撒完气,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眼下也只是片面之词,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看看再说。 最坏的结果就是谢景玉有心做丞相女婿。 他许墨也有办法把他从高处拽下来,摔他个半残,然后拖回去,慢慢威逼利诱。 许墨还真不信自己对谢景玉没有吸引力。 看他被自己撩的那傻愣吧唧的样,也不是装的。 主意打定后,许墨心里倒是舒坦了几分。 只是在抬眼看向谢景玉时,正好与他目光交汇,彼此隔空对望。 许墨的目光犹如实质,化为钢刀,在谢景玉脸上划了一百零八下。 谢景玉:……? 谢景玉偷看许墨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就被抓了包。 没来得及慌乱,就看到许墨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疑惑的不明所以。 此时,寿宴已渐近尾声,华堂之上烛火摇曳,丞相起身说道, “今日诸君不辞辛劳,齐聚于此,共贺老夫寿辰,老夫倍感欣慰。 小女为表孝心,特精心筹备了一份薄礼,欲以才艺助兴,回馈诸位。” 许墨坐在席间,心下暗自冷哼,到底是上来献艺还是上来吸引狂蜂浪蝶? 他倒要瞧瞧这相府千金是何等天仙之人,如此高调的选夫婿。 不多时,只见一女子自厅后款步而来。 她身着绫罗绸缎,身姿婀娜,莲步轻移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脸上遮着薄纱,虽瞧不见全貌,却也能隐隐窥得绝美风姿,便知是位天生丽质的佳人。 玉指轻抬,素手抚琴。潺潺流水的琴声中,听的台下一众青年才俊如痴如醉。 一曲毕,众人纷纷赞叹, ““相府千金定是天女临世,方能使这琴音绕梁,直入人心,令我等如坠仙境,不知归路” “此曲可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相门闺秀不仅容貌出众,才艺更是惊才绝艳,实乃我朝女子之楷模。” 听得众人夸赞,相府千金略带娇羞地轻声说道, “诸位过奖,小女不过略通音律,聊表对父亲的孝心罢了,岂敢当此盛誉。 今日能得各位公子赏识,实乃小女之荣幸,愿这琴音能为父亲大人的寿宴添得几分喜乐,小女便心满意足了。” 言罢,她轻抬眼眸,眸中波光流转,看了一眼谢景玉所在的方向。 随后盈盈起身,向四周福了一福,便退下了。 许墨眉梢轻挑,眸光悠悠转向谢景玉。只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怅然,满怀心事的样子。 许墨脑海中突然想起,在风月楼时,谢景玉曾说,“自古风流才子爱娇娥”。 如今见他这副模样,许墨愤愤地想,这两人站在一块儿,还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紧。 宴席结束,许墨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就要回府。 却见丞相府管家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拦住去路, “王爷且留步,老爷已在内堂悉心备下香茗,欲邀王爷入内一叙。” 许墨心想,叙什么叙,跟你个老狐狸有什么好叙的。 找你那宝贝女婿叙去吧。 尽管满心的不乐意,可许墨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从容应道, “如此也好,有劳在前引路。” 许墨虽心有抵触,还是没忘了当年太傅全府惨死之事。他想跟丞相旁敲侧击,看看他的反应。 踏入内堂,茶香袅袅的雅室,在座的不止丞相,还有一艳丽女子,看装扮应该是刚刚抚琴的相府二小姐。 另一个是谢景玉。 谢景玉的脸色就跟沾了墨水一样,汩汩冒黑水。 许墨就奇了怪了,你谢景玉快要做丞相府的东床快婿,日后美人在左,权利在右。 你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又是为哪般? 丞相端坐于上位,此刻看向许墨的眼神中还是刻意添了几分客气与热络。 他微微抬眼,带着笑意,语调平缓道,“王爷来了,快请坐。” 许墨一袭墨色锦袍衬得他气质冷峻。剑眉微挑,星目之中透着疏离与警觉,“谢过丞相,不知邀本王所为何事?” 丞相神色不动,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王爷与老夫同朝为官有数载,只可惜此前诸事繁忙,一直未曾得空深交,实乃憾事。 今日终能寻得这契机与王爷畅谈一番,老夫甚是欣慰。” 说罢,丞相稍作停顿,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许墨身上流转,继而又道, “王爷可知,老夫膝下有一女还待字闺中。 承蒙上天眷顾,她自幼聪慧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才貌双全。 如今,小女二八芳华已至,正是谈婚论嫁之时,我这做父亲的,自然要为她悉心筹谋,思量着择一佳婿,以托终身。” 言至此处,丞相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那眼神似有深意,期待着许墨的反应。 许墨听完眉峰紧蹙,心里直犯嘀咕,你要把闺女嫁给谢景玉,你嫁就是,问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他爹。 “本王没听明白丞相的意思,可否说详细?” 一旁的二小姐刚刚一直用余光偷瞄许墨,许墨只当她见了陌生人好奇,并未在意。 此刻她竟抢先回答,语出惊人, “听闻王爷才华盖世,小女倾慕不已。想与王爷……,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许墨满脑子四个大字,“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谢景玉,谢景玉额角青筋跳的很是活跃。 第69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19 相府二小姐表明心迹后,许墨这才反应过来。把自己喊过来,竟是想把他招为夫婿。 许墨开始时的诧异,旋即被愤怒所取代。 他不喜欢被人像货物般挑挑拣拣。 而那股无名之火,更多的是冲着谢景玉而去。 他不禁疑惑,这谢景玉为何能坐在这里。 难不成是因为他与丞相近来接触频繁,两人已经关系匪浅。 如此一来,相府欲将自己招为女婿之事,他必定早已知晓。 可他却假装与自己不相识,保持距离。是害怕被人知道二人的感情纠葛,在丞相面前失了恩宠? 许墨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地瞥了谢景玉一眼。 只见谢景玉敛着眉心,看着与平时无异,但那额角跳动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只是许墨一时也捉摸不透他究竟为何动怒。 此刻,整个厅堂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墨身上,丞相与二小姐的眼神中带着期待。 许墨却仿若未觉,只是不紧不慢的轻轻拿起桌上的茶碗,轻呷了一口香茗。 过了会,许墨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目光直视二小姐,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姐与本王此前并无交集,本王实在好奇,小姐究竟看中本王何处?” 二小姐被他这般直白的询问弄得双颊绯红,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王爷所作的两首诗,小女读来只觉世间再无与之相比的才情,心中倾慕不已,故而……” 许墨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疏离, “多谢二小姐的错爱,只是本王……”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说道, “只是本王如今一心只想逍遥自在,暂无成家的念头,恐无福消受小姐的这番深情厚意。” 二小姐听闻许墨的拒绝,并未如常人般恼怒,反而鼓起勇气继续争取道, “王爷,小女也曾暗中查访,知晓你身边并无亲近之人。小女自认为才貌双全,论家世亦配得上王爷,王爷为何不肯给小女一个机会?” 许墨眼神悄然飘向谢景玉,话却是对着二小姐说的。“其实,本王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只是不便言说。” 谢景玉听到这句话,仿若被尖针狠狠刺了一下,浑身瞬间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二小姐见许墨如此回应,心中又羞又愤,不依不饶地说道, “王爷若是真有心上人,为何不见其相伴左右?小女听闻王爷与谢大人素有往来,爹爹也曾向谢大人问询此事,谢大人却言王爷心中并无旁人!这又是为何?” 谢景玉眉头紧锁,欲开口反驳,却恰好对上许墨那饱含愤怒的眼神。 竟让他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 许墨只觉自己像是被谢景玉在背后算计了,心中满是被出卖的愤懑。 他此刻也顾不上再维持表面风度,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本王生性张狂不羁,平日里也极易与人起纷争。二小姐千金之躯,还是莫要在本王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另觅良婿才是明智之举。” 二小姐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挫折与冷遇?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丞相爱女心切,见女儿这般委屈,声音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小女一片痴心爱慕王爷,王爷为何如此不留情面,出口伤人,惹她伤心落泪?” 许墨刚要开口回应,却不想被谢景玉抢先一步说道, “丞相且息怒,王爷向来便是这般率性而为,言辞直白,并非有意要让小姐难堪,还望丞相海涵。” 丞相微微皱眉,脸色阴沉,显然对谢景玉的这番解释并不信服,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哦?” 谢景玉见状,连忙又接着说道,“王爷性情固执,脾气更是反复无常,实非良婿之选。 丞相为小姐的终身大事考虑,还是莫要在王爷身上浪费心思了。” 许墨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寒光如刃,直刺向谢景玉。 谢景玉,你如此诋毁我,是因为你想当丞相女婿? 许墨抬手拧了拧眉心,气闷过后有些倦意,声音懒懒道, “谢丞相今日款待,本王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反应,许墨自顾自的起身迈步离开。 踏出丞相府,许墨径直朝着停驻在街边的马车走去。 然而,刚行几步,背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墨警觉地回头,见是谢景玉匆匆赶来。 他跑得急,气息尚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神色间带有几分焦急。 “王……王爷……”谢景玉唤道。 许墨视若无睹,仿若眼前之人不过是一缕虚无的空气,旋即转身就走。 谢景玉见状,疾步上前,伸手拉住许墨的胳膊,“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墨面色一沉,寒声道,“谢大人不在府中陪伴你那未来岳丈,追出来做什么?” “并非如此……”谢景玉忙欲解释。 许墨却不耐地打断他,“本王要回府,放手。” 谢景玉知道许墨这次是生了大气,满心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许墨挣扎了几次都抽不出来胳膊时,已然动了想反手一拳撂倒谢景玉的心思。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冷道, “谢景玉,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丞相替你说过话,你就送那么重的礼,按照你的俸禄,恐怕是买不起吧?是赊账的吗?” “本王虽然威逼过你,可没有本王的背后助力,你能顺利考上状元,有今天?” “你对丞相就是知恩图报,对本王就是报复泄恨。” 许墨说罢,深深吐了一口气,语气决绝, “既然你这般仇视本王,从今往后,有你在的地方,本王定当远远避开。” “有本王现身之处,你也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第70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0 许墨把话说到极重,更是半分余地也不想留。 谢景玉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厌恶,两个人之间就彻底成了仇人。 他缓缓垂下手,低着头,五官落在暗夜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许墨转身后,坐着马车潇洒离开。谢景玉看了片刻,也转身回了丞相府。 只是他背影看上去有些许落寞。 回到宁王府,许墨一直沉着脸,李公公从未见过许墨如此凝重的样子。 以为在丞相府发生了什么,满眼急切的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在丞相府遇见什么人?” 许墨淡淡回道,“无事,本王就是有点乏了,想歇息。” 说完,许墨便径自回到卧房。 洗漱过后,他躺在卧榻上,以手臂做枕,思量起眼下的处境。 如果说谢景玉是宁折不弯的刚,许墨则是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非常有原则的刚。 他不想做的事,谁也别想逼他。 大不了就是任务不做了,一年后回自己世界。 攻略谢景玉的事暂时不能再做,许墨怕下次见面,会管不住自己的手抽他脸上去。 之前的几次相处,明明谢景玉是有回应的,也许这些比不得权势重要? 许墨不愿意深究人性的阴暗面,他觉得很累。 他想,还是先把太傅一家被杀的旧案查清楚吧。 刚回来的时候,李公公第一句话问的是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而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有点奇怪,许墨觉得不对劲。 所以决定第二天开始,到太傅以前的知交好友那里打听打听当年之事。 休息了一晚,许墨精神好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他借着替爷爷拜访老友的名义,四处去看望。 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许墨在书房对着一堆记录苦苦思考。 几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有一点不太确定的消息。 十几年前,在出事前半个月,太傅跟一个好友说收到了一封信,但是没说信的内容是什么。 许墨去宗人府查看了当年的案宗。上面记录着仵作的验尸结果,说太傅家二十八口人都是被浓烟熏死的。 许墨很怀疑这个结果,浓烟不可能一下子就冒出来,这么多人同时被熏死,肯定不可能。 除非在火烧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原主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许墨正想着,突然灵光一闪,赶紧找出当年太傅府的地图。 许墨在原主的记忆里发现,小院角落有个狗洞。 原主对太傅府其他的记忆都很模糊,只有这个狗洞记得清楚。 许墨大胆猜测,可能是有人给太傅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给整个太傅府带来了杀身之祸。 当天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 因为如果是强行镇压的话,肯定会有打斗的声音,周围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原主可能没吃下过药的饭菜,所以逃过一劫。 等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因为害怕,被逼到后院,从狗洞钻出去了。 因为当时受的刺激过大,这段记忆就被忘掉了。 许墨想到这里,觉得关键就是那封信。 可是都过去十几年,太傅府都被烧光了,到哪儿去找那封信呢? 许墨总觉得这件事和丞相有关系。一开始是李公公听到他的名字时反应过度。 第二个,许墨在外面听到最多的就是他是太傅的孙子。 但在给丞相过生辰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提到太傅。这就有点不太正常。 许墨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打算先瞒着李公公,私下里去调查丞相。 他多少还是会一些侦查方面的本事。 他先把自己好好伪装了一下,挑了一辆特别普通的马车,用它来代步。 每日都跟在丞相后面,看丞相下了朝之后都干些什么,又去了哪些地方。 可是跟了好几天,不但没有什么发现,还总是会看到谢景玉。 谢景玉现在可是丞相最得意的门生,每日都和丞相在一起,进丞相府的次数比回自己家的次数还多。 许墨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谢景玉为了权势,该不会是看上丞相了吧? 正当许墨觉得跟踪下去没意思时,有意思的来了。 丞相和谢景玉还有两个没见过的人,一起进了风月楼。 许墨心里疑惑道,从没听说丞相有流连烟花之地的喜好。 有这个喜好的是谢景玉。 许墨坐在停在风月楼外面的马车上,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可是又想弄清楚丞相他们来此处的目的。 是为寻欢还是为了谈什么朝中之事。 所以他还是决定进去探探虚实。 刚才丞相他们进来的时候,老鸨什么都没问,就有人直接把他们四个带到二楼包厢。 可是许墨进来的时候,老鸨就不停地问这问那,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姑娘,还有其他各种要求。 许墨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面前一晃, “本王想上去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老鸨看到银子很高兴,满脸堆笑,“王爷想要客房,当然可以。” 客房在三楼,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间。店小二引着许墨上了三楼,安顿好后便走了。 许墨见人离开,立马猫着身子去了二楼。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他俯身准备挨个房门听声辨人。 一扇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许墨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拉了进去,黑暗瞬间将他笼罩。 许墨的第一反应是遭遇歹人,他下意识地欲张口大喊,然而嘴巴瞬间被一只手紧紧捂住。 “是我!”,耳边传来一声低语。 许墨现在是背对着那个人,能感觉到那人从后面紧紧箍住他的身体,捂着他嘴的手力道极大。 他瞬间放弃挣扎,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谢景玉。 可还未等许墨细想,房外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有多人在匆忙奔走,仿佛在焦急地找寻着什么人。 “找到了吗?”,门外一个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紧张氛围。 “没有,是不是你看错了?”另一个声音不耐的回应道。 “不可能,明明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 “那就再找找……” 许墨听着外面两人说话,大气都不敢喘,手不自觉的覆上谢景玉的手背。 第7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1 许墨一颗心悬在高处,无法踏实。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一些。 他无意识的抓着谢景玉的手背。 谢景玉在他身后,身形骤然一僵。 随后,他带着无尽的克制与温柔,极其轻缓地向许墨的发端凑近,生怕惊扰了这微妙的氛围。 许墨心在外面,谢景玉心在许墨身上,不受控制的越靠越近。 直到许墨明显觉出谢景玉的靠近,才意识到自己像是被他整个抱在怀里一样,严丝合缝。 许墨用力扯开谢景玉捂着自己的手,低声恨恼,“离本王远点,少占便宜!” 正好此时,外面响起一阵走动的声响,谢景玉急忙将许墨按在自己怀里, “嘘!不要出声!外面的是梭罗国的死侍。” 谢景玉几乎是贴在许墨耳边,压着声音说道。 许墨没被什么梭罗国吓到,倒是被谢景玉热浪一般的气息,喷在耳朵上,烫的有些颤栗。 谢景玉感觉到了,以为许墨是在害怕,急忙安抚, “别怕,我在这,我会护你周全。” “起开!”许墨受不了耳朵痒的恨不得撕下来,推了推谢景玉。 心想,你保护我?用什么保护?用你那不能打不能抗的小身板? 谢景玉侧耳倾听门外,见没了声响。 他扳过许墨的肩膀,神色凝重,“听着,你待在此处,不要乱动!” “梭罗国的使臣在本朝不受律法约束,一旦起了冲突,纵然你是王爷也无济于事,他们可先斩后奏!” “待他们离去,我便来接你,听清了?” 许墨蹙眉,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外邦使臣?本王怎么没听说?你跟丞相私下见使臣,与法理不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谢景玉轻叹一声,“我此刻没时间同你解释,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许墨双唇紧抿,不发一言,那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彰显出他此刻的愤怒。 谢景玉简直是不要命,竟敢私下与外邦使臣接触,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未通报朝廷,无疑是将自己的人头置于刀口之下。 谢景玉明知许墨在等他解释,但是形势所迫,他别无选择。 哪怕千般不舍、万般留恋,也只能强忍着,最后嘱咐道, “你一定不要出去,就在这里等我!” 许墨依然不出声。 谢景玉心中急迫又无可奈何,万般无奈下,他做了一个由心的举动。 他突然俯身,精准的找到许墨双唇的位置,贴了上去。 轻微碰了下,陌生柔软的触感来不及品味,就很快分开。 许墨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此时的谢景玉已经悄然至门口。 他开门的手将要用力,却又在那一瞬间,仿若被什么所拉扯,猛地回过头来,直直地看向许墨。 两人在门缝微弱的光亮下,静静的看着彼此。 谢景玉似乎无声说了什么,好像是两个字。 许墨看不清楚。 这不过是须臾之间发生的,许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眼下他知道谢景玉交代的事,不能大意。他瞧了瞧周围有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瞧着有张床榻,他翻身上去,扯下了帷幔。 谢景玉出来后,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衫。 他神色平静自然,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而后稳步左拐,径直进了一间装饰精美的特殊包厢。 此时,丞相正与一同前来的两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谢景玉进来,丞相那精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细细打量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去这么久?” 谢景玉神色依旧冷淡,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做戏自然要做足,唯有时间长一点,他才会深信不疑。” 语气中透着一股残忍又冷漠。 丞相听后,却微微摇头,似有不信,“是吗?之前在本相面前,你看似处处贬低他,实则暗中保护。” “怎么今日却这般狠心,你可要知道,你这是在骗他去送死。” 谢景玉顿了顿,“之前种种不过是还他昔日对我的恩情,如今既已还清,我二人之间便再无瓜葛。” “他这些日子日日跟踪,紧紧咬着咱们的行迹,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只怕会坏了咱们大事。” 丞相听闻,神色愈发阴鸷,紧紧盯着谢景玉,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盯了许久许久,最后突然拍手大笑起来。 “好!好!好!本相果然没有看错人,大丈夫行事,就应当这般雷厉风行,凡是挡路者,唯有死路一条!” 说到此处,丞相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些许拉拢之意, “本相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女儿。你若是能将此事办妥,本相便将小女嫁与你,从此你既是本相的女婿,也是本相的儿子,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谢景玉听闻,立即起身,对着丞相,深深作揖行礼,恭敬说道, “谢过未来岳丈大人提携!” 丞相见他这般识趣,不禁哈哈大笑着赞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其余二人见状,也赶忙举杯,奉承道, “恭喜丞相,得谢大人这般左膀右臂,往后朝中怕是再无其他人敢与您争锋了。” 丞相微微冷笑,随后目中露出森寒之光, “就算有不知死活之人,也定然活不长。” 谢景玉眸底深处快速闪过一丝晦暗不明,旋即握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多时,几人将诸多事宜商谈完毕,便先后离开了风月楼。 丞相临走之际,脚步一顿,目光深远,语重心长地说道, “每个人从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注定了最终的结局,人力终究难以胜天,弱者又岂能赢过强者,否则便是自不量力,如同螳臂当车。” 谢景玉闻言,神色恭敬的恭送丞相离去。 随后急忙找到许墨在的房间,一开门,没见到人,谢景玉微微有些慌。 在看见床上帷幔垂下,慢慢走了过去。 帷幔一打开,许墨突袭,掐上了谢景玉的脖颈。 许墨手上稍微用力,谢景玉因呼吸不畅而脸色发红。 许墨冷冽着神情,“说,你为何出现在此处,与丞相有何密谋?!” 谢景玉是可以反抗,扒开许墨的钳制。 但他宁可因为呼吸不了而痛苦,也不想掰开许墨的手。 许墨也是没想到他能这么老实,愤愤然的松开了手。 谢景玉急忙呼吸了几口空气,开始咳嗽。 声音哑道,“这事你别管,你只要听我……” “本王听个屁!”许墨气极,“你是本王什么人啊?我听你的?” 谢景玉眸中,有着许墨看不懂的情绪, “我只想你平安。” 许墨思虑一转,“什么意思?丞相知道本王在查他?” 第7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2 谢景玉没有回答许墨的问题,但是许墨脑子转的快,很快就猜到他整日跟着别人后面,被人发现也属正常。 许墨瞧着谢景玉关切的眼神,后知后觉当日在丞相府,他贬损自己的那几句话。 当时只以为他是为了私心。 现下想想,假如丞相真是当年屠了太傅全府的背后之人。 许墨当面顶撞他,伤了他掌上明珠的心,被他报复也是极有可能。 谢景玉那么做,变相的在保护他。许墨有种错怪好人的尴尬。 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想起自己刚刚还掐人脖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那什么,你……脖子怎么样?” 谢景玉眉梢眼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润笑意,轻声说道, “你还关心我。” 是陈述,而非疑问。 许墨后知后觉地留意到,谢景玉今日对自己的称呼不再是敬称,而是亲昵直白的“你”。 许墨眉峰一挑,故作威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王称‘你’。” 谢景玉笑意更深,配合道,“下官不识好歹,冲撞王爷,望王爷原谅,不再生景玉的气。” 说至最后一句时,他的语调轻柔,带着丝丝缠绵之意,仿若爱侣在彼此耳畔的低声呢喃。 谢景玉有毒,两人隔着这么远还能被他弄得耳朵痒。 许墨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只觉心中莫名烦闷。 有种被谢景玉搞得节节败退的感觉。 怎么也占不了他的上风,总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许是夜色撩人心,许是此处专为情色场。 两人之间暧昧徒生,异样的氛围激增。 许墨只觉再待下去,他快被谢景玉攻下了。 索性问道,“那此时可以离开了?” 谢景玉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你随我来,外面有丞相的眼线。 许墨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日子在人家眼皮底下跟踪呢。 随后,谢景玉在前头引路,带着许墨往风月楼后的暗道走去。 谁料想,半路上偏生冤家路窄,又撞上了湘湘姑娘。 原来湘湘姑娘突闻谢景玉许久未曾踏足此地,今日突然前来,便急忙赶来相见。 却不想,三人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在狭窄过道上碰了个正着,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湘湘姑娘乍见许墨也在,不禁微微一怔,想起上次被他气得梨花带雨的狼狈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谢景玉视若无睹,神色平静地开口道,“劳烦,借过。” 这过道虽说并非狭窄得难以通行,可她此刻正立在路中央,若是强行穿过,难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在这讲究男女大防的世道,终归不妥。 许墨瞧见这般情形,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异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景玉往昔时常光顾此处的画面。 虽然知道他只是做戏,并非真的来招蜂引蝶。 许墨心中那股无名火,还是“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当下也顾不上许多,索性将谢景玉抛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径直向前走去。 湘湘见许墨过来,立马害怕的侧身让路。 待许墨走过后,她顺势微微一挪,恰到好处地横在了追上来的谢景玉身前。 她朱唇轻启,那模样看着楚楚可怜, “大人,湘湘并非有意挡大人路。只是倾慕大人已久,望大人怜惜,喝下这杯薄酒,让小女子了却念想。” 谢景玉眼见着许墨越走越远,眼中染厉色。 冷声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湘湘拼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赌谢景玉不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手。 所以她含情脉脉的瞧着谢景玉,就是不肯让开半步。 谢景玉气极,抬手想要推开她,准备动手时,就听见一道清贵的声音响起。 “薄酒是吧?谢景玉不喝,本王替他喝。” 许墨其实走出了不短的距离,可每一步落下,都觉沉重,仿佛双腿被无形的弹簧绳紧紧缚住。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猛地转身,回来解救谢景玉。 丫鬟手中托盘里,正稳稳地放置着一盅酒,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许墨全然不理会湘湘与谢景玉的反应,抬手拿起酒盅,仰头便将其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水滑过喉咙之时,他隐隐察觉出一丝细微的异样。 但此刻他满心只想拉着谢景玉,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故而并未对酒中的异常起疑。 见许墨喝了酒,谢景玉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匆忙上前查看。 而湘湘则瞪大了双眸,满脸尽是震惊,身体仿若被定住一般,脸色渐渐变得灰白,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许墨沉着脸,冷冷开口道, “酒已喝,姑娘自此便断了这份念想吧。” 说完不等湘湘回应,他便攥着谢景玉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去。 谢景玉顺从的被许墨拉着走,隐在暗处的嘴角弯了又弯。 两人步出风月楼,一辆马车早已静候在外,那是谢景玉事先安排的。 踏入马车,车内的氛围顿时显得颇为微妙。 许墨紧绷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 “今日真是多亏了谢大人平时到处留情的风流债,竟引得姑娘如此胆大妄为,险些让我们两个大男人被困在那方寸之地,脱身不得。” 谢景玉遭许墨这般挖苦,却并不恼,心底反倒涌起一丝别样的欣喜。 许墨见他不回应,又提高了声调, “跟你说话呢!怎么,你是不是后悔本王把你从温柔乡里拖出来了? 要不本王这就吩咐车夫,把你给送回去!” 说着,许墨作势便要起身去唤车夫掉头。 谢景玉见状,又好气又好笑,赶忙伸出手臂阻拦,语气无奈道,“别胡闹。” 许墨正欲发火,忽然间,一股燥热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全身,面庞也随之泛起一片潮红。 浑身卸了力,跌坐到谢景玉怀里。 第7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3 风月楼里,湘湘站在原地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斥着不甘心和愤恨。 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她气的脚步虚浮,摇摇欲坠,若不是丫鬟及时出手相扶,恐怕早已跌倒在地。 “小姐,那酒里加了合欢散,王爷喝了会不会……”丫鬟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闭嘴!”,她恨恼地打断丫鬟。 随后小声呵斥道,“下药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是!”丫鬟被吓得一哆嗦,赶忙低下头,匆匆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言语。 湘湘泄愤般的拧着手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风月楼之中,向来不缺各种助兴的东西,而那合欢散,便是其中见效最为迅猛的一种。 此药一旦混入酒中饮下,不出片刻,便会使人迷失心智,陷入癫狂。 届时,无论眼前之人是丑是美,是亲是疏,皆会被体内的欲望所驱使,抛开所有的羞耻与矜持,一心只求云雨之欢。 她精心谋划,此药专为谢景玉所备。 她想着只要能与谢景玉有过一夜缠绵,凭着被他夺去贞洁这一说,必定能要求他对自己负责。 只可惜,棋差一招,下个合欢散的酒被许墨所喝,想拦时已经迟了。 马车上,许墨体内药效开始发作。 他面色潮红,身体仿佛被火炙烤。呼吸急促而沉重。 四肢如同不再是自己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许墨整个人软倒在谢景玉怀里,像一尾失水的鱼,无力地微微喘息着。 谢景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许墨,将人拢在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他声音带着急切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许墨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听得出来谢景玉在担心,但是他发不出声音,回答不了。 谢景玉听不到回应,心急如焚的去查看许墨,将人从自己怀里小心的拉开,焦急打量他。 只见许墨双颊被体内的欲火熏得酡红,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只余下一片迷离的水雾。 谢景玉从未见过如此勾人心魄的一幕,有片刻失神。 但稍一冷静,他发觉许墨的状态并不像寻常的身体不适,反倒与醉酒之人有几分相似。 意识混沌,眼神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绵软无力。 可是又不完全像是喝醉,他瞬间回想起刚才许墨喝下的那杯酒。 刹那间,一切都清晰明了,定是那酒中被人动了手脚! 谢景玉的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四肢百骸,气得额角青筋暴跳。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眼下不是找人算账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帮许墨解除这药力的控制,否则,许墨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体内像是有无数只猛兽,横冲直撞,许墨紧咬下唇,直至唇上泛起一抹青白,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瞬间惊觉自己是遭了算计,被下了那等污秽不堪的迷药,心中顿时又惊又怒。 许墨挣扎着想在谢景玉怀里起身,可惜他手臂无力,软绵绵的推拒,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谢景玉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处涌起,他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悸动。 声音暗哑道,“别怕……我在这里,没事……” 许墨心里暗骂,……就他妈因为你在这里……才可能有事! 许墨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抗拒着想要贴近谢景玉的冲动。 “放……开我……”许墨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 谢景玉刚想把坐在自己腿上的许墨扶正,坐到旁边位置上。 此时,行走的马车颠簸了一下,两人的身躯更是紧紧贴在一起。 唇角扫过彼此的额头、下巴,带来一阵颤栗。 许墨脱口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直直地勾进谢景玉的心坎里。 谢景玉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可身体却渐渐不受控制。 不止没把许墨放开,反而揽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墨气得双眼圆睁,眸中怒火燃烧,直烧得那眼尾泛红,艳丽又透着几分倔强。 他怒视着谢景玉的样子,恰似一只被激怒的高贵灵猫,虽被困在药力的囹圄之中,却依旧散发着凌厉且不容侵犯的气势。 谢景玉望着这样的许墨,竟一下子看呆了。鬼使神差地,竟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俩到底谁中了春药。 许墨又羞又恼,恨自己手脚没力气,没办法抽谢景玉一顿。 愤怒让他不停在谢景玉身上挣扎,逼得谢景玉皱眉闷哼, 咬牙道,“不要动了!” 许墨听了,呼吸愈发急促,也不知是气极了还是药力作用的结果。 他强撑着抬起手,带着几分狠劲想要掐谢景玉,惩罚他趁人之危。 谢景玉一手揽紧许墨的腰,一手握住许墨的两只手腕,却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温声哄道,“省点力气,这么难受别折腾,再忍一会,药效过了就好。” 许墨在心里破口大骂,忍你妈!你他妈抱着我,怎么忍?! 两人的身躯热度愈发攀升,仿佛被无形之火烘烤。 就算谢景玉承受着与许墨一样的折磨,也不肯撒手放开他。 那双手臂犹如铁铸一般,牢牢禁锢着许墨。 许墨受不住,微微仰头,双唇微张,那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谢景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心中猛地一紧,忙别过头去。 第7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4 起初,许墨还能凭借意志力抵御药效的控制。 谢景玉将他拥入怀中,渐渐地,他的神智开始涣散。 不由自主地将头埋进谢景玉的脖颈处,轻轻蹭动着,本能地在寻觅一丝慰藉。 许墨的呼吸急促而炽热,喷洒在谢景玉的颈间,令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慌乱。 慌乱过后是愤怒,谢景玉莫名地开始生气。 若此刻陪伴在许墨身边的不是自己,他是否也会这般亲昵地蹭着别人? 或者,他现在到底是否清楚,他在谁的怀中。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想到此处,谢景玉的脸上瞬间被寒霜覆盖,冷气逼人。 他双唇紧抿,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那低沉的质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我是谁?” 此刻谢景玉是惶恐的,害怕许墨在这迷乱的药力作用下,不认得他。将他错认为任何一个无关重要的其他人。 许墨眼睛睁不开,迷糊地吐出一个字,“白……” 谢景玉的心猛地一沉,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犹如冰山压顶。 “白……眼狼,忘恩负义,小心眼,到处惹……风流债……” 许墨每说出一个字,谢景玉那紧绷如弦、冷峻似冰的神情便舒缓一分,犹如春阳融雪。 无数人夸赞他才高八斗,志比天高,可这些褒奖竟都比不上许墨这几句责骂。 此刻,“白眼狼”三字是世间最动人的称谓。 只因在这般情境下,许墨知道他在谁怀里,在跟谁肌肤相贴。 许墨眼下的情况看大夫没有用,要么疏解出来,要么硬扛过去。 显然谢景玉与许墨都选择后者。 谢景玉略作思忖后,向车外的车夫沉声吩咐道,“寻一处静谧偏僻之地,而后你先自行回去。” 那车夫本就是谢景玉的亲信,自是忠诚可靠,当下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紧接着,车夫便驱策马车缓缓驶向罕有人迹的偏院郊外。 待马车停稳了好一会,谢景玉凝神倾听,察觉外面已然没了动静,周遭只剩下他与许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许墨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口中低语,“好了,此处已无旁人。” 话音刚落,许墨一直强撑着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听到了指令,瞬间土崩瓦解。 许墨此前为了压制欲望,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他像是在与一个无形的恶魔进行殊死搏斗。 此刻,他终于不堪重负,身上再无半点力气,埋首在谢景玉颈侧,闭着双眼。 任由汗水浸湿全身,沉浸在那半昏迷的混沌之中。 谢景玉稳稳地扶着他的后背,以指尖轻柔地拭去他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此刻的许墨已陷入半昏迷之态,整个人绵软无力,任由谢景玉动作,毫不反抗。 谢景玉为他简单的清理了下,随后将他环抱住,像是大人哄睡孩童一样的姿势。 二人于片刻间,默默体会着那欲望如狂风暴雨般肆虐后的平静。 仿若置身于毁天灭地的高压之下,寻得了一方难得的安宁。 许墨在谢景玉怀里,此时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情愫。 与药效无关。因为他此刻很清楚,他对谢景玉不是身体上的欲望,而是心里的契合。 谢景玉明明忍的也很痛苦,但是他没有趁人之危,更没有撇下他,独留他一人受罪,而是非要与自己一起经历这一遭。 谁也无法拒绝在倾盆大雨、天地飘摇之际,与自己共撑一伞、同历风雨、携手渡厄的那个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马车里的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夜,生生扛住了欲望的折磨。 许墨此刻如同大病初愈,面容虽苍白,力气却恢复了几分。 他微微喘息着,从谢景玉的身上撑起上半身,眼神专注而又带着一丝探究的瞧着谢景玉的眉眼。 随后挑了挑眉,戏谑道, “你这个人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是不是明日开始咱们在外头遇上,你又装作不认得我?” 许墨语气虽然不客气,但因为自称的是“我”,加上声音有些弱,倒是听起来像是抱怨的撒娇。 谢景玉先是闪过一丝犹豫,继而眼中带着一抹诚恳与不安, “如果我说,那时候因为我害怕,才故意疏远你,你信我吗?”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害怕什么?害怕我吃了你?还是害怕我卖了你?” 谢景玉神色认真,“害怕你对我并非真心,只是随意撩拨。” 许墨乐了,“你真有意思,你对我都不见得有真心,我对你没真心怎么了?” 谢景玉顿了几瞬,直视着许墨道, “我会受不了,我不知道会做什么” 许墨:……莫不是喜欢搞囚禁那一套的变态吧? 可真是深藏不露了你。 许墨进一步追问,“那你之前在我面前总是故作深沉,今日见我因药效而不自觉流露出的诱惑模样,便表露心迹了?” 谢景玉嘴角轻扬,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虽说你此刻这般勾人的样子确实让我把持不住,可我心底更钟情于你在潇湘书院中负手而立时,那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样子。” “此生难忘” 许墨轻轻挑眉,眉梢眼角尽是质疑,“是吗?我不信。” 谢景玉微微前倾身子,“那要我如何做,你才肯相信?” 许墨下巴微微抬起,“且看你往后的表现吧。我今日遭受这般罪,可都是因你而起……” 谢景玉神色严肃起来,“待回去,我便立刻严查风月楼的媚药来源,将那些媚药全部销毁。” 许墨嘴角一撇,挖苦道,“果然,你就只是打算销毁药物,却不打算惩罚那下药之人。 嘴上说着拒绝人家,心里恐怕还是对人家姑娘有意吧。” 言罢,许墨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眉头紧皱,眼神哀怨,试图从谢景玉身上离开。 谢景玉见状,手臂用力一揽,将许墨紧紧抱住,解释道, “净说胡话,我怎会放过致使你受苦之人,只是基于法理限制,有些事情难以明面上处理。” 许墨略显惊讶,“我原以为你会是个刚正不阿的官,没想到居然也会走私下的途径?” 谢景玉神色坚定,带着几分温柔, “其他事情或可暂且不论,但害你受罪之事,她必须承担后果。 不以官职身份行事,以我谢景玉个人之名,定不会轻饶。” 许墨心里觉得熨帖,面上却不表现出来,想要继续刁难几句, 谢景玉却忽然凑上来,鼻尖碰鼻尖,声音暗哑魅惑, “试探够了么?该到我了吧?” 第7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5 谢景玉说话间突然凑近,许墨躲闪不及,两人几乎脸贴着脸,极为亲密。 许墨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他别扭地别过脸躲开,眉头微皱,抱怨道, “什么叫该轮到你了?轮到你什么?” 谢景玉的手不安分地游移在许墨的后背,肆意点火。 他眼神中带着侵略意味,大手从肩甲滑到脊背,最后落在许墨腰间摩挲。 隔着厚重的衣料,许墨依然感觉谢景玉手所到之处,又酥又麻,还带点痒。 “谢景玉!”许墨瞪大眼睛,“你想做什么?” 谢景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一手揽着许墨的后背,一手覆上他的后脑,一个起身,将许墨压在车厢的另一侧。 许墨天地倒转后,由原来的坐姿改为仰躺。 被谢景玉牢牢压在身下,许墨用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谢景玉的鼻尖轻嗅着许墨的脖颈,缓缓向上,似有若无的吻将落不落,眼神中满是暧昧,口中喃喃, “昨夜被你折磨的痛苦难耐,此刻讨些补偿,难道过分?” 说话间,他的手已轻轻拉开许墨腰间束带。许墨瞬间愣住,瞳孔地震,竟一时忘了反应。 谢景玉的吻随即霸道落下,辗转厮磨,不容许墨有丝毫躲避。 许墨气息紊乱,身体又绵软无力,想要推开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无助地承受这汹涌的攻势。 谢景玉的手愈发肆意,不满足隔着衣料的触感,径直探入许墨的里衣。 把玩着那滑腻的肌肤,触感比之温润玉瓷更胜三分。 许墨因药效折磨而力气殆尽,此时全身虚软,如浪般的快感一波波砸来。 被迫承欢,激得眼尾发红。 谢景玉本想向他解释几句再行动,然而此刻情欲难耐,忍了一夜的冲动已然濒临极限,自是无暇顾及其他。 等谢景玉肆意啃吻至心满意足,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许墨。 许墨红着眼,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谢景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疼惜顿生,情不自禁地俯身,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 许墨又羞又恼,不假思索地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谢景玉反应敏捷,稳稳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在那纤细的指尖落下一吻,戏谑道, “还以为你没了力气,早知道就再多亲一会。” 许墨气的咬牙,“谢景玉!你这算什么?还以为你多少有点君子之风,没想到趁人之危!” 谢景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回道, “我要是真想趁人之危,你此时早已是我的人。” 许墨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谢景玉镇定自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权当是可怜我因你受罪一整夜的苦楚。” 许墨被气笑了,“你还是人吗?我被人下药,这究竟是拜谁所赐? 你倒好,居然还跟我讨起公道来了,那我又该向谁去索要公道?” “向我要便是,我现下这不就是在还你公道。”谢景玉说得一本正经,神色自然。 许墨顿时语塞,心中那股子气噎在胸口,半晌才缓过劲来, “谁让你用这种方式来讨公道?!” “不然呢?方才你不也颇为享受。” “闭嘴吧你!”许墨出声打断。 谢景玉将额头轻轻抵在许墨的下颌处,声音轻柔且带着讨好, “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往后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我都依你。” 许墨微微挑眉,似是有些不信,“哦?是吗?” 谢景玉连忙保证,“自然是!” “那你先抽自己两耳光。”许墨眯着眼睛,等着谢景玉的反应。 谢景玉听完,当下就摇了摇头。 许墨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谢景玉一脸郑重,“你心里定是不舍得打我。你若当真想要打我,为何每次动手都能被我制住?” 许墨咬着后槽牙,恨恨道,“如此说来,你便是故意欺负我了?” 谢景玉急忙辩驳,“那绝非欺负,只是因太过喜欢而一时失控罢了。” 许墨气道,“正经事不干一点,歪理一大堆。” 谢景玉上前搂住许墨,亲昵地蹭着,“什么正理歪理,于我而言,你才是唯一的道理。” “滚开!”许墨再也受不了,怒喝出声。 谢景玉就跟喝了假酒一样,变着花样的说好听的,搞得许墨很不适应。 马车之中,两人一会斗嘴骂两句,一会又情难自抑、亲在一起。 眼见旭日东升、霞光漫天,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这样,总归是不合适。 谢景玉满心眷恋地为许墨扶正那歪斜的发冠,又仔仔细细地将他凌乱的衣裳逐一整理妥帖,动作轻柔且专注。 许墨则安然自若地享受着他的悉心照料,神色间透着惬意,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大爷。 随后谢景玉驾着马车往城里赶,路上遇到街边早市,各种吃食的香味飘来。 他担心许墨一夜没有进食,停下马车去摊位上一样买了一点,捧了一大堆好吃的。 早晨阳光下,稀薄空气中,许墨轻轻挑开车帘,目光直直的落在向他走来的谢景玉身上。 那么一个遗世独立,清高不沾烟火气的人,此刻像是落了地,成了肉骨凡胎其中的一个。 会动情会说爱,会示弱讨好,也会……黏人。 许墨缓缓放下手中的车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微微垂首,暗自默念道: 谢景玉,你可不能有负于我。 第7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6 谢景玉驾着马车来到宁王府门前。 他先行下马车,举着双臂想把许墨从马车上扶下来,许墨不自在的躲了躲,并不想让他扶。 谢景玉挑挑眉,威胁道,“你是要我直接上手抱你吗。” 许墨气极反笑,“谢景玉,要点脸吧……哎哎哎……让你扶!让你扶!” 得亏许墨改口快,再慢一点谢景玉就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许墨抓着谢景玉的小臂,狠狠拧了一下,咬牙小声道,“你等我缓过劲,我再收拾你!” 谢景玉低笑出声,“那你且快些,我已迫不及待。” 许墨恨恨的想,打他一巴掌,真怕他舔手。 “王爷”,谢景玉忽然出声唤住正踏入府中的许墨。 许墨回过头来,就看到谢景玉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神情。 “过几日,下官将在府中设宴请客,王爷可否赏光一聚?” 许墨心下只觉得他是寻借口邀约,带着几分傲娇回道, “到时再说。”言罢,转身径直入了府内。 谢景玉垂眸站在原地,方才缱绻柔情的表情不再,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 许墨回府后,初尝情爱的人,虽然心里窝着甜蜜,但是也没忘了正事。 许墨没有在马车上问谢景玉,与丞相之事,因为他知道谢景玉不会说。 许墨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但是相信他有分寸。 一个寒门学子高中状元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冒死揭露权贵舞弊,这样的人,品性应该是可以的。 就这么平淡的过了几日,中间谢景玉短暂的来过王府两次。 两人当着一众下人的面,表面说的是正经话,眼神却在痴缠,早已亲过对方千遍。 许墨生的一双多情眼,眼眸随意轻抬,波光潋滟,谢景玉便被勾去了魂魄。 谢景玉清了清嗓子,“王爷,下官之前在府上住过的卧房,不知还在吗?” 许墨听懂谢景玉的意思,他这是想回来这里住。 故意调侃他,“谢大人为何问这个?” 谢景玉颔首,“王府山好水好,风水上佳,下官想来沾沾贵气” 许墨心里暗爽,嘴上却说,“这房间嘛,倒是留着,只是谢大人当初不愿住在此处,眼下又要回来,真的只为风水?” 谢景玉余光扫了扫周围站着的下人,面不改色,“风水只是托辞,这里有下官想日日见到的人。” 许墨尴尬的轻咳几声,忙拿起手边的茶盏想喝口茶顺口气。 结果刚要喝,谢景玉冲了过来,急声道,“小心烫!” 谢景玉从许墨手中接过茶盏,轻轻吹着气,慢慢吹凉。 下人们一个个的表情变化莫测,许墨暗暗后悔,就不该当众招惹谢景玉。 这脸皮厚的无敌,什么也不怕。 许墨赶紧让下人都退了下去。只留谢景玉与他二人独处。 谢景玉将水吹凉,递到许墨嘴边,示意他张口喝水。 许墨玩心又起。他眼睛勾着谢景玉,张口含上茶盏的边缘。 这一幕对谢景玉来说极具冲击力。 激的谢景玉拿着茶盏的手都开始抖。 许墨勾了勾唇,“抖什么?喂我。” 谢景玉喉结滚了滚,抿着唇沉着脸,抬起茶盏一点点喂到许墨嘴里。 许墨看谢景玉傻愣的样子,心想终于扳回一局。 许墨茶水咽下了最后一口,谢景玉放下茶盏,却没有退回他自己的座位。 许墨眼神示意他,问怎么了。 谢景玉一如既往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片刻也等不得。 他抬手覆上许墨的后脑,固定住。 随后凑近许墨,保持与他似亲非亲的距离,哑声道,“我也想喝水” 许墨心想,你想喝就喝呗,偌大的王府还管不够一口水了? 谁知道没等许墨开口,谢景玉猛的亲了上来。 一边亲一边在许墨的唇舌间吐出几个字,“你喂我!” 许墨:…… 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个谢景玉就不能去撩。 一吻毕,一个满足又得意,一个嘴巴眼睛都红的像熟透樱桃。 谢景玉一边说自己错了,一边骂自己禽兽不如。 许墨被他自问自答整的没了脾气,幽幽说道,“做个人吧,谢景玉。” 临走前,谢景玉又问了一次,过几日的府上宴请,许墨去不去。 许墨心想,我去不去,你没数吗?问问问! 许墨随口提了一句,“只有我们二人?” 谢景玉神色突然僵了一瞬,许墨没有发现,“还有几位同僚好友。” 许墨顿时蹙眉。 不是只邀请我啊?那不去了。 许墨表情藏不住情绪,“你跟你同僚喝酒,本王还是不去打扰你们了。” 谢景玉见状,急忙哄道,“我跟他们关系走的近,想让你们认识而已。” 许墨还是有点失落,声音闷闷的,“不去。” 谢景玉神色变了变,继续哄,“可我真的想让我身边的人,见过你,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许墨听完,脸上的神色慢慢转阴为晴,打趣道,“为了跟人炫耀,有我这么好的良配?” 谢景玉嘴角噙笑,眼中满是深情,“是,得你青睐,获你真心,此等殊荣远胜我高中状元之时。” 许墨三言两语被哄好,答应到时候去谢景玉府上赴宴。 在许墨没注意的瞬间,谢景玉脸上一抹冷绝之色一闪而过。 当日,谢景玉刚出宁王府门,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缓缓驶来。 转瞬之间马车稍作停顿,车夫挥鞭又长啸而去,原地再无谢景玉的影子。 马车之上,谢景玉面色冷峻,刚刚在许墨面前情难自抑、温柔缱绻之态全然不见,好像换了一人。 他身旁坐着一位男子,神色凝重,默默将一封密函递给谢景玉,沉声道: “丞相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谢景玉眉梢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却仍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函。 持信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似有犹豫,终是缓缓将信收入袖中。 他心中划过了四个字, 不要怪我 谢景玉不知道的是,自他离开后,许墨的身影自府内缓缓步出。 许墨整个人隐没在暗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模糊的轮廓。 第7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7 谢景玉小时候吃过很多苦,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捡他回来的是给学堂打杂的一个老人。 老人孑然一身,本想着收留谢景玉做个老来依靠,却发现谢景玉聪明过人。 别的小少爷死活背不过的,谢景玉趴在窗外听几耳朵都能倒背如流。 老人不忍心他如此天赋被埋没,求着学堂收留谢景玉让他读书。 学堂夫子不信老人所说的,这么小的孩子可以倒背如流四书五经。 结果把谢景玉喊来后,验证确实所说非虚。 夫子越看谢景玉越觉得他有栋梁之材,因此悉心栽培。 这惹得一帮富家少爷,官家小公子很是不服。 一个穷酸要饭的小乞丐,也配跟他们一起在学堂读书。 他们日日在夫子看不见的时候欺负谢景玉。 朝他吐口水,轮流打他,抽他耳光,捶他肚子。 甚至一次次的撕碎谢景玉的书。 对此,谢景玉仿若木头人,没有任何知觉。 老人偶尔看到他红肿的脸颊,身上的青紫时,会心疼的唉声叹气。 “孩子,你受苦了,一定要忍耐,你有读书的机会不容易,咱们惹不起他们” 谢景玉每次都是乖顺的点头,随后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看书。 不委屈不埋怨。 在谢景玉十几岁时,老人因病去世。 谢景玉披麻戴孝,好生安葬完,在老人坟头重重磕了三个头。 心中默念,今生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随后,他抄起一根被摩挲得光滑的棍子,满身煞气的大步迈向学堂。 对着曾经欺负过他的少爷公子们,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打。 这棍子起初并不光滑,是他在每次遭受欺凌后,拿在手里对着空气练习才导致的。 此刻,他终于得以报仇,直打得那些人鬼哭狼嚎一片狼藉。 谢景玉仿若凶神般,伫立在那群疼得满地打滚的人中间。 然后他抛下棍子,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尽头。 后来他孤身一人,一路坎坷毅然北上,直至抵达皇城脚下,他给自己重新改了名字。 “谢”为酬谢天恩,“景”为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玉”为怀瑾握瑜,玉润冰清。 这才有了后来一切的开端。 此夜,谢景玉独坐于御赐府邸之中,在清冷的月光下,孤影相伴,举杯自饮自酌。 忆起往昔,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庭院内的数盏宫灯正于风中摇曳,光影交错而现,斑驳陆离。 许墨由府中下人引领着走了过来,他一袭黑袍随风而动,墨发束起,剑眉星目间透着矜贵。 隔着很远,看见谢景玉形单影只,落寞饮酒的样子。 许墨心下一动,当即抬手示意身后的下人噤声,随后遣他们先行退下。 他自己悄然上前,坐在了谢景玉身旁。 谢景玉将酒盅送至唇边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转头望向许墨。 也许是酒意上涌,谢景玉不复往日那般亲近,变得陌生而清冷。 他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柔声问道,“看了多久?” 许墨深深地凝视着他,神色复杂,良久才道,“很久……” 谢景玉轻轻笑了,带着一丝疏离, “一直未曾问过王爷,当初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 许墨垂首,也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温柔, “看上你忘恩负义,看上你绝情心冷。” 谢景玉闻言,笑出了声,半真半假道, “如此,王爷怕是注定要为情所累了。” 许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情累倒也无妨,人生在世,若无情感羁绊,岂不乏味?只是……” 他话语微微一顿,谢景玉不禁投来探究的目光。 许墨漆黑的眸子闪过暗芒,继而缓缓说道,“只是那个人要值得。” 谢景玉的左手在袖间悄然握紧,眉头唇角皆是深锁。 身体某个地方传来一股痛感。 许墨全然不觉谢景玉的变化,自顾自道,“不是说今日还要宴请你的同僚吗?人呢?” 谢景玉眼眸一黯,低声应道,“大概在来的路上,来,先敬王爷杯酒。” 说着谢景玉倒了一杯酒递给许墨。 许墨看着这用白色瓷器装着的透明酒液,闻着那浓浓的酒香。 许墨慢慢接过酒盅,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谢景玉。 谢景玉如同被许墨的目光凌迟一样,却仍面色沉静,仅微微抬手示意,“请?” 许墨却轻笑,“这么喝多没意思。” “谢景玉,你我都未曾成过亲,日后恐怕也……,不如咱们试试……交杯酒?” 谢景玉喉结艰难地滑动,强咽下翻涌的情绪,嗓音沙哑,“好。” 二人相对而坐,之前的缱绻温情已从彼此脸上消失。 手臂交缠之间,酒盅穿过对方的环绕,送到自己唇边。 许墨心里暗想,怪不得成亲要喝交杯酒,多暧昧的一个姿势。 两人四目相对,无半分旖旎,唯有疏离与克制,随后两人同时饮下了手中的酒。 许墨仰头的瞬间,轻轻阖上眼,睫羽微微颤动。 饮完酒,两人抽回了自己的手,衣袖摩挲间,仿若有丝丝缕缕的情丝在悄然断裂。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抽离彼此的身体。 许墨幽幽叹出一口气,目光灼灼,“谢景玉,你心底对我究竟可有半分真心?” 谢景玉双唇紧抿,缓缓阖上双眸,只余一片死寂的沉默。 许墨摇头苦笑,“谢景玉啊谢景玉,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有事为什么不肯让我帮你一起面对?” 谢景玉向来最擅长蛰伏,最能忍痛,此刻却觉得承受不起。 他心下几番动摇,却最终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许墨气极,拍桌而起,恨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说出来,我既往不咎,与你携手共进退。” “你要是还是不肯说,我们……” 许墨眉头紧蹙,缓缓侧过头去,后面的话被梗在喉间,说不出口。 谢景玉睁开眼睛,凌厉之光毕现,他抬眸看着许墨那张让他失神的脸。 贪婪得描摹,镌刻在心底。 许墨突然觉得眼前模糊一片,浑身没有了力气。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玉。 第78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8 许墨想用力掐自己大腿,试图让混沌的意识恢复一丝清明,可惜指尖使不上力。 满腔悲愤的绝望中,许墨脱力的慢慢阖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倒下。 谢景玉见状,身形一闪,稳稳地将他接入怀中。 珍而重之的揽着许墨温热的身体。 谢景玉抬手抚着许墨的脸,低声呢喃,“对不起……” 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景玉瞬间敛起了面上的神情。 他动作轻柔却不失沉稳地将许墨扶到桌边,让其枕着自己的胳膊,伪装出一副因醉酒而不省人事的模样。 此时,一位身着异族服饰的魁梧男子从黑暗深处缓缓走来。 他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朱佩便发出玲珑叮当的声响,似是黑暗中的催命符。 男子走近,张口便问,“事情办妥了?” 谢景玉神色冰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男子身高八尺有余,体型魁梧壮硕,相较之下,谢景玉显得颇为清瘦。 “这就是替死鬼?”男子嘴里问着话,便要走上前查看许墨。 这一看之下,竟瞬间被眼前之人的容貌摄去了心神。 只见许墨面庞白皙胜雪,泛着温润的红晕。 双眉犹如墨染,浓淡相宜,睡着后睫羽浓密如扇。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异族男子心中顿时起了歹念,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目光似是能穿透衣物,不怀好意地肆意在许墨身上游走打量。 嘴里还啧啧有声,“这人细皮嫩肉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做替死鬼倒是可惜了。” 谢景玉察觉其心思,眼神瞬间冷厉如刀。 毫不犹豫地挡在许墨身前,硬生生隔开了异族男子那令人作呕的扫视。 异族男子却不肯就此罢休,傲慢地说道, “他长得这么勾人,本殿下看看他怎么了?” “待明日,本殿下在皇上面前略施手段,把这人讨要过来,让他从此只在本殿下的榻上婉转承欢。” “既然他已是本殿下的盘中餐,今夜先尝尝鲜儿,好好把玩一番,看他在本殿下身下是如何娇啼求饶……” 男子还在不停说着淫言浪语。 谢景玉只觉周身骨血如岩浆奔涌,眼前瞬间被一片红雾所蒙。 他的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好似要破皮而出,目露嗜血凶光。 谢景玉袖中滑出一柄精钢匕首,电光火石间,反手架在异族男子的脖颈上。 此时的他,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修罗,声音冷彻刺骨,仿若裹挟着冰碴, “再敢打他主意,我……杀了你! 异族男子顿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寒意钻进骨髓。 他清楚地意识到,只要自己此刻态度稍有差池,这利刃便会毫不留情地划破咽喉,让他身首异处。 他没想到,谢景玉前脚才给许墨下药,这会却又如此竭力地维护。 可刀架在颈侧,命悬一线之际,纵有千般不甘心,也只得暂且咽下。 “本殿下说笑而已。别当真。”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脖颈僵硬地微微点头。 谢景玉手腕一翻,将那散发着寒光的匕首迅速收起,同时压低声音,冷声道, “奉劝你一句,明日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你与其在此处痴心妄想,不如好好思量该如何向皇上进言。” 异族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虽有怨言,也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下。 他狠狠地瞪了谢景玉一眼,随后冷哼一声,悻悻然转身离去。 待那人离去,谢景玉疾步上前,伸手扯过柔软的绒毯,小心地将许墨周身裹住。 随后俯身,稳稳地横抱起许墨,脚步徐缓而沉稳,一步步向着府外走去。 行至中庭,谢景玉突感莫名的怅惘,无意识地仰头望向夜空。 刚刚还明月高悬,此刻已是乌云密布,星光不再。 第二日,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满朝文武垂首静立,分班列于左右两侧 皇上龙颜大怒,威严地缓缓扫过一众臣子, “朕手中所持,乃是科举舞弊案之涉案全录,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于朕眼皮子底下行事!” 话音一落,众多参与其中的大臣顿觉如遭雷击,心胆俱裂。 个个战战兢兢,于心中默默祈祷自己能侥幸成为那遗漏之鱼。 此名单是谢景玉几个月以来殚精竭虑整理出来。 其间所涉官员林林总总,几无遗漏。 但是此案牵扯之广,若尽数惩处,朝堂之上恐怕面临无人可用之境地。 最后皇上下旨:涉案官员皆官降三级,削去三年俸禄以充国库,以作惩戒。 其余涉案非官员者,各罚银一万两,以示天威难犯。 至此,轰动朝野、闹得人心惶惶之科举舞弊案,终于有了结果。 虽然没办法完全杜绝此类发生,至少短时间内会收敛。 庇佑众多寒门子弟,使那些毫无关系背景之人也能公平的踏入考场,一展才华抱负。 令科举之路,真正成为贤才登进之阶梯,而非权势者之私径。 皇上疲惫的捏着眉心,显然已是累极,缓声道:“众爱卿,若已无奏报之事,便退朝罢。” “皇上!”丞相突然高声道,“老臣有本参奏!” 皇上因科举一案劳心费神,意兴阑珊道,“丞相且待明日再奏,朕已觉乏了。” 丞相神色惶急,高声拦阻道,“皇上万不可!此事关系极为重大,涉及与外邦暗中勾连,通敌叛国之罪!” 朝堂之上,群臣听完,顿时一片哗然。 皇上也眉心紧蹙,肃然道,“此事既如此重大,关乎生死之罪,丞相可有确凿实证?” “有!是一封梭罗国二殿下私通本朝之人的密函!” 皇上面露疑色,“梭罗国正值二位殿下争位之际,为何会私通本朝之人?” 丞相进言,“其意在招兵买马,以图发动政变,击败大殿下。” 皇上怒道,“荒谬!两国律法森严,严禁插手他国朝政,二殿下当真有此等行径?” 丞相垂首应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 皇上不解追问道,“丞相如何得知此事?” 丞相微微躬身回道,“启禀陛下,皆因梭罗国大殿下此刻正在老臣府邸之中。” 第79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29 皇上听闻异国储君之一,竟身处本朝丞相府中,顿时疑虑顿生,面色疑云密布。 丞相早有所料,从容奏道,“陛下,梭罗国大殿下实乃迫不得已才来寻老臣。 那二殿下与本朝奸佞勾结,妄图借陛下之名,谋夺大殿下之位,大殿下走投无路,才寻来丞相府,恳请陛下援手。” 皇上目光微眯,质问道,“既如此,为何不径直面圣,反倒与丞相联络?你二人此前莫非有旧交?” 丞相镇定自若,缓缓道,“陛下过虑了,老臣与大殿下素无瓜葛。其投奔老臣,皆因担心被二殿下在本朝党羽暗中加害,故而前来老臣府上避难。” 皇上勃然大怒,“混账!在朕之朝堂,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快说,与二殿下暗中谋划者到底是谁?” 丞相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回道,“陛下,此人正是宁王。” 朝堂之上,大臣们顿时一阵骚乱,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皇上也是难以置信,“宁王?怎会是他?他目不识丁,又怎么能与二殿下密函相通?” 丞相:“陛下有所不知,宁王爷一直佯装愚钝,实则不仅识字,更能出口成章,与金科状元谢大人相较也不逊色。” 皇上心存疑虑,环顾众臣问道,“众爱卿可曾见宁王吟诗挥毫?” 许墨在潇湘书院出口成诗的事,众人多有知晓。 当下纷纷齐声向皇上作证,确认宁王不仅擅诗,也通文墨。 皇上心中仍半信半疑,总觉得不可能是他。 丞相见状,再添猛料,“陛下想想,宁王为何要装傻充愣,致众人皆以为他是草包?是不是为了掩盖他暗中与二殿下书信来往之事?” 皇上一时难以决断,将目光投向于在科举舞弊案中立了大功的谢景玉,念他刚正不阿,所言或许公允。 “谢爱卿,对此事如何看?” 方才一直垂首敛目的谢景玉,闻言拱手行礼,恭谨回道, “陛下,下官以为当以取证为先,再作论处。” “与异国未来储君私通,无论如何都有危及本朝社稷之嫌,提前做好预防也不为过。” 皇上听完颔首,深以为然,“爱卿所言甚是,诸事当凭证据再论是非曲直。” 随即皇上又向丞相问道,“爱卿所言的密函现于何处?” 丞相见谢景玉并未依着先前的约定,在皇上面前全力游说帮扶梭罗国大殿下以对抗二殿下。 不由得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隐隐泛起一丝不悦之色。 此刻却也只能答道,“在宁王府。” 丞相继而说道,“陛下,老臣已遣人盯梢宁王。昨夜宁王与两名梭罗人于风月楼密会,迄今仍未离去。 此刻若兴兵缉拿,必能人赃俱获。” 皇上听完顿时怒发冲冠,即刻颁下旨意,速往风月楼彻查此事。 另外宁王府翻出来个底朝天,也要把与异国通往的密函找出来。 谢景玉请求皇上,由他带人去风月楼抓人,皇上允了。 去宁王府搜密函的是宫中御林军,皇上的亲信。 谢景玉面色阴郁,步伐沉重地来到风月楼二楼。 他在一扇包厢门前停下,顿了顿,缓缓推开房门。 随着门轴转动,晨光如丝缕般透入屋内。 只见许墨安然端坐于桌边,他抬眸,与谢景玉的视线在空中缓缓交织。 两人一个面带笑意,带着运筹帷幄的淡定。 一个蹙着眉,冷着脸,神色复杂的各种情绪交织。 谢景玉身后的官兵如潮水般涌进包厢,然而扫视一圈后,却发现并无他人,唯有许墨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许墨嘴角上扬,对着谢景玉轻声笑道,“怎么?来抓我的?” 许墨此刻看谢景玉如同看街边任何一个寻常路人,眼底毫无感情波澜。 他们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谢景玉双手握成拳,目光沉沉的看着许墨,嘴唇微抿,却未发一言。 许墨从容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与衣裳,淡然道, “走吧,莫要让陛下久候。” 谢景玉神色复杂地望着仿若一切尽在掌控、事不关己的许墨。 没有预期中的质问,没有丝毫的震惊,更不见半分生气的迹象。 谢景玉只觉喉间干涩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官兵上前请示谢景玉,称此处并无其他人,该如何处置。 谢景玉无力地抬手,示意众人撤离。 前夜加了迷药的酒,许墨确实喝了,只是他趁着谢景玉不注意的时候,吐在了帕子上。 他并不确定酒中一定加了东西,只是以防万一,演了场戏。 全程许墨装作昏迷,被谢景玉带到了风月楼。 谢景玉将人趴在桌子上安顿好后,盯着许墨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许墨差点坚持不住露了馅。 后来凌乱的脚步声出出进进,很快又消失。 待声音完全隐去许墨才敢睁开眼,发现桌上跟他一样趴着两个人。 看他们服饰奇特并不是本朝人。 装昏迷时,许墨听到谢景玉与某个人对话,对方自称殿下。 许墨大体猜到了对方身份。 自从上回许墨知道丞相与梭罗国接触后,他回去便查了一下。 知道此时梭罗国两位殿下角逐储君之位。 许墨从那人口中说出“替死鬼”一词,推断出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可他究竟要替的谁呢? 刹那间,许墨脑海中如电光火石般将一切串联起来。 定是两位殿下其中一位与丞相勾结,妄图找出一个替死鬼当作引子,伪装成与另一殿下私通,进而诱骗皇上出兵征讨对方。 许墨磨了磨后槽牙,骂道,真把你爷爷当冤大头了? 许墨算到了丞相他们的全部计划,一个是捏造与异国的私通证据,具体什么不得而知。 另一个当场抓获他与异国人士接触的证据,眼前便是。 许墨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没有反应。 许墨迟疑着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居然……死了。 许墨吓得跳了起来。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翻云覆雨的权谋中,可以随意利用任何东西,人命如草芥。 第80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0 许墨努力思索破局之策,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将这两具尸体妥善处理,否则一旦被发现,百口莫辩。 他暗自揣测,室外定有暗中监视之人,若将这两名异国人士拖至屋外,无疑是自投罗网,只能在屋内另寻他法。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寻着可能的藏身之处。 突然发现此包厢竟恰好是上次与谢景玉共处的那一间。 刹那间,当日与谢景玉在此的种种情形涌入脑海,许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想起来上次发现这里的床板是中空的,此刻也顾不上多想是否巧合。 他快步上前掀开床板,果然是空的,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名异国亡魂安置其中。 安置完毕,他双手合十,轻声说道, “两位位大哥,事出无奈,只得先委屈你们了。待我顺利脱险,定会为你们寻一风水宝地,妥善安葬。” 待一切收拾停当,许墨安静坐在屋内,只等官兵前来。 只是没有想到,带兵前来的是谢景玉。 虽说经过一夜的思量,许墨已经做好谢景玉出卖他的心理准备。 但当亲眼看到时,要说心里头没点滋味,那也是不可能。 可难受又能怎么样,许墨心里自嘲。难道还要跟他问来问去,丢掉最后的脸面。 这件事谢景玉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做。 许墨猜到了,主谋应该不在于谢景玉,他只是执行者。 就算他不执行,丞相也能找人把自己砸晕了绑过来。 但是这笔账也不能这么算了,哑巴亏在许墨这里可吃不得。 许墨心里,对谢景玉失望要多于生气的。 生气代表还有期待。 失望则是没了期待。 上朝的一路上,许墨都视谢景玉为无物,他昂首走在前,谢景玉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满眼的落寞。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 许墨身姿挺拔,恭敬地向皇上行了礼。 皇上微微颔首,转而望向谢景玉,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显然是在示意他说出风月楼探查的结果。 谢景玉上前一步,行礼后朗声道, “回陛下,臣率人仔细查探风月楼,那房中只有宁王一人,并没有其他人。” 此话一出,丞相脸色骤变,惊怒瞬间浮现, “怎么可能?谢大人,你当真查探清楚了?可莫要疏忽大意。” 谢景玉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 “回丞相,臣与随行众人皆亲眼所见,那房内除宁王外,再无他人。” 丞相眉头紧皱,气息不稳,“这怎么可能?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是意识到不妥,瞥见许墨正斜眼睨视着自己。 那眼神仿若能洞察人心,丞相心中一凛,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皇上此时也犯了疑惑,如今只能等待宁王府的搜查结果。 若宁王府中未搜出密函,那这一场风波怕只是一场闹剧。 丞相此刻方觉事情有些蹊跷,心中不禁对谢景玉起了猜疑。 虽说目前并无证据能够证实他在其中蓄意搅局,但是原本的计划是将许墨与两名梭罗国使臣当场擒获,以坐实其罪。 眼下这个计划彻底失败。幸好,丞相心思缜密,早做了双重保险。 即便没能抓到宁王与梭罗人勾结的实证,他手中还有伪造的密函。 他对谢景玉也并未完全信任,暗中派人在宁王府中又悄悄藏了一封密函。 众人在殿内等候,却始终不见前去搜查宁王府的队伍归来。也不知这其间出了何种变故。 许墨料想他们此番搜查的目标定是书信、信物之类的关键物件。 他心下有了盘算,若真到了那一步,就将丞相与梭罗国大殿下暗中勾结的阴谋和盘托出,或许方能扭转局势。 虽说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未必能让皇上全然信服,但把局势搅乱,方有一线生机。 许墨脑中盘算时,未曾留意到谢景玉频频投来的目光。 片刻之后,御林军首领神色匆匆步入大殿,其手中紧握着两封密函。 当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各异。皇上是薄怒,丞相是得意,许墨是蹙眉,谢景玉则是……凝重。 密函交到了皇上身边的公公手上,皇上微微抬手,示意公公将密函当众念出。 就在此时,谢景玉蓦地出声,“敢问首领,此密函当真确定是于宁王府搜出?” 首领抱拳回道,“回大人,千真万确,乃是分别藏于宁王府的两处隐秘之地。” 谢景玉眉梢轻挑,再度发问道, “那可确定其间无人蓄意栽赃陷害?” 此语一出,许墨面上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他抬眸望向谢景玉。 丞相听到这句,顿时怒容满面,呵斥道, “谢大人,你这话是何意?殿前御林军,那可是久负盛名的忠贞之师,他们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岂会在这等大事上弄虚作假!” 谢景玉见状,神色一敛,旋即识时务地改口, “丞相大人教训的极是,此两封密函必定是真实无疑,绝不可能是他人恶意栽赃,蓄意设计陷害。” 许墨琢磨着谢景玉这句话的意思。隐隐觉得似乎有某个关键之处被自己遗漏。 丞相却未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依旧昂首挺胸,高声应道,“那是自然。” 公公打开密函,目光刚一触及信笺内容,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双唇嗫嚅,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皇上见公公这般犹豫,不禁皱起眉峰,一把将密函夺过,自行阅看。 许墨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脑海之中一个尚未成型的猜测在心底悄然滋生。 皇上阅看密函之际,脸色愈发阴沉,怒目圆睁,显然已是怒不可遏,又极力忍耐的表情。 突然猛地将手中密函狠狠拍在龙桌之上,那声响如惊雷乍动,震得众人心中一颤。 旋即,皇上又一把抓起另一封密函,快速浏览起来,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81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1 丞相看皇上龙颜大怒的样子,心想计划天衣无缝,相当成功。 此次定能铲除太傅留下的唯一血脉。更可助力梭罗国大殿下谋夺皇位,心中暗喜。 丞相趋步向前,奏道,“皇上,此密函中所记与异国勾结、妄图扰乱储君之选的行径,可否属实? 依两国律法,私通异国且欺瞒圣上,此罪当诛。陛下圣明,万不可心慈手软,当严惩不贷!” 谢景玉抬眸,眼中精光一闪,继而也上前进言, “皇上,密函于宁王府搜出,而宁王昨夜外出未归,其间绝无造假可能,足证密函内容确凿无疑。 此等罔顾律法,坏三纲、破五常之徒,理当重罚以正朝纲!” 丞相见谢景玉与自己一唱一和,此前对他的疑虑顿时消散,暗笑自己之前未免多心。 皇上却脸色阴沉,冷冷道,“宣大殿下上殿。” 丞相明白,皇上此举不过是要让大殿下再次陈述事情的经过。 他们此前早已在背地里编造好了一整套的说辞,就是一口咬定二殿下与宁王私下勾结,设计将大殿下从储君之位挤掉。 大殿下本就候在殿外,闻召即刻入殿。 众人目光聚焦于大殿下之时,许墨瞧见谢景玉悄然凑近御林军首领,低声耳语了几句。 首领先是眉头紧蹙,略作迟疑,随后趁众人不注意,悄然退下。 许墨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想谢景玉到底想干什么,神神秘秘搞得好像他要当皇帝一样。 皇上始终面色铁青,默默听完大殿下的陈述。 丞相正欲上前火上浇油,皇上却猛然将手中密函掷出。 密函飘落到地上,落在丞相的前方。 皇上拍桌怒喝道,“宋贞柏!” 丞相骤闻皇上直呼他全名,不禁一愣,茫然道,“皇上……” 皇上指着地上的密函怒斥,“看看你干的好事!竟敢于大殿之上诬陷他人?!” 丞相如遭雷击,懵在当场,下意识俯身去拾那密函。 慌忙展开一瞧,顿觉五雷轰顶,全身血液倒流。 此密函竟不是他用以诬陷许墨那封! 此密函列述了他四大罪行: 其一,监守自盗,窃取国库。先以修缮宫室之名虚报账目,中饱私囊;后又与不法盐商勾结,贩卖私盐,致使国本动摇,民生艰难。 其二,排除异己,结党营私。于朝中广植党羽,凡不顺从者,皆遭其诬陷构害。借“谋反”之名,铲除忠良之士。 其三,操纵科举,任人唯亲。安插亲信于主考之位,以舞弊之法,将不学无术之辈纳入朝堂,而贤能之才却被拒之门外。 其四,私通梭罗国,叛国求荣。数年来与梭罗国暗中往来频繁。 且妄图于梭罗国扶持下,颠覆当朝政权,另立傀儡,以逞其私欲。 密函最后部分,详细讲述了丞相与大殿下会如何陷害宁王,拿宁王做替死鬼的所有细节。 与今日朝中发生的一模一样。 丞相面如土色,却强作镇定,高呼冤枉, “皇上!此密函纯属恶意伪造,肯定是宁王妄图脱罪的阴险伎俩,蓄意陷害老臣。 其用心之歹毒,手段之卑劣,实令人发指,求皇上为老臣主持公道,还老臣清白之身!” 谢景玉假装困惑,上前质疑道, “丞相大人方才还信誓旦旦称,御林军乃皇上心腹,办事绝无差池。 密函于宁王府搜出之时,宁王并不在府内。 他又怎会有如此先见之明,提前知晓将被搜查,从而伪造密函?这于情于理,皆说不通。” 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谢景玉,那眼神中满是怨毒, “宁王狡诈多端,智谋过人,定是蓄意设计,诱老臣入局,妄图以这封毫无根据、缺乏实证的密函置老夫于死地!” 谢景玉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丞相大人左一句宁王勾结异国,右一句宁王蓄意陷害。 可是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宁王与二殿下有来往,反而与大殿下私下见面的是丞相。 丞相说宁王在风月楼与两个梭罗国人士见面,事实证明是子虚乌有。” 谢景玉说到此处顿了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眼底却是一片彻骨的森寒。 这个笑更像是裹着糖衣的剧毒。 许墨看了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 只听谢景玉声音轻缓道,“这到底,谁在诬陷谁?” 丞相怒火攻心,眼眶欲裂,血丝密布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此刻他终于确定了,谢景玉一直是虚与委蛇,根本未曾与他们真心同路。 想当初,他假装投诚献计,提议利用宁王做替罪羊,谋划出看似天衣无缝的陷阱。 却原来,这陷阱并不是给宁王的,而是给他们。 那密函八成是谢景玉暗中掉了包。 丞相暗想,谢景玉此人心思之缜密,人心算计之绝顶,胆识之过人,实属罕见。 丞相于朝堂宦海沉浮数十年,历经无数惊涛骇浪,也非泛泛之辈,当下仍能强作镇定,不慌不忙。 他继而面向皇上,神色动容,言辞恳切, “皇上,老臣忝列朝堂为官四十一年,虽无赫赫之功足以彪炳史册,却也始终兢兢业业,未敢有丝毫懈怠。 岂料今日竟遭谢大人与宁王暗中联手,设下这阴险毒辣的圈套,老臣委实心寒至极。 皇上圣明,且细思这密函之事,难道不觉得太过诡异离奇? 这上面仅有罗列的罪名,却无半分真凭实据。此等情形,分明是一场精心筹备的恶意诬陷! 老臣对天发誓,与梭罗国大殿下之间绝无任何不轨图谋,密函所言全系无中生有、恶意捏造,恳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老臣公道。” 许墨一直在旁边听着,此刻若还听不明白其中玄机,那当真是傻子了。 方才他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想起自己为何知晓,风月楼那间包厢床板是中空的?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谢景玉曾经轻敲了几下床板,声音清脆。 只是以为谢景玉无意这么做,没放在心上。 眼下看,倒是不见得。 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算到会用到这个床板。 也算到了……自己会装昏迷跟他演戏。 许墨顶了顶腮,颇有种在谢景玉面前,自己像个傻逼的感觉。 第82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2 丞相上奏之时,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好像受了莫大冤屈。 将一切罪责推于许墨与谢景玉身上,声称遭此二人蓄意陷害。 皇上听了,不禁心生动摇。 就像丞相所说,那密函之上仅有罪证,却没有确凿实证。 仅凭此便判定一国之相有罪,委实太过草率轻忽,有失公允。 许墨见状,察觉到皇上有偏信丞相之嫌,将目光投向谢景玉。 只见谢景玉老神在在,又是理了理袖口,又是掸了掸衣衫,一副事不关己。 好像丞相控诉的不是他一样。 许墨心里咬牙道,你那么会算,算不到这点东西扳不倒老狐狸,还会被他反咬吗! 就在皇上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之际,殿外突然通报,李公公求见。 皇上虽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还是宣他入殿面圣。 李公公在许墨关切与疑惑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殿前。 待行至殿中,行礼参拜道,“奴才参见皇上。” 皇上微微抬手,摆了摆示意其起身,口中说道,“起来说话。” 李公公依言起身,面向皇上恭敬道, “陛下,十四年前,您可曾知晓当日奴才为何执意要去抚育太傅留下的唯一血脉?” 此语一出,仿若巨石入水,惊起千层浪。 皇上一时有些怔愣,面露迷茫之色。 除了谢景玉之外,其余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在这殿上突然提及十余年前的旧事,皇上不禁双眉紧蹙,显露出几分不悦之色。 问道,“为何?” 李公公:“回陛下,因太傅满门二十八口惨遭横祸,死于非命。奴才担忧歹人会对仅存的血脉痛下毒手,故而才恳请皇上,由奴才去抚育他。” 皇上今日也是头大了,左一个被陷害,右一个被迫害。 此时又牵扯出太傅一家旧案,看样子也无确凿实证,心中自是不悦,呵斥道, “哪来的歹人,你有何证据?!” 许墨在一旁也不禁紧张起来,暗自为李公公捏了一把汗,生怕其触怒龙颜,遭受重罚。 李公公却不慌不忙,继续道,“陛下,奴才之所以这般说,是因太傅临死之前,曾告知奴才,谁是杀人凶手。” 此话恰似平地一声惊雷,引得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谁不知道太傅一家是葬身火海,怎会凭空冒出个杀人凶手? 谢景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径直投射向丞相,只见丞相面容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丞相忽然神情慌乱,急忙高声喝道, “大胆奴才,竟敢随意编排已故大臣,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 “大胆!”丞相话音未落,一声低喝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许墨继而朗声道, “皇上在此,丞相竟敢僭越皇上发号施令,该当何罪?!” 谢景玉也赶忙趁势补刀, “丞相如此激动,莫不是因太傅一家死得过于凄惨,故而心中惋惜?” 丞相被气的方寸大乱,匆忙之间寻找托词, “陛下,老臣方才乃是一时冲动,求皇上赎罪,只是这李公公危言耸听,恐对朝局影响不佳。” 许墨原本站在靠后的位置,此时因所论之事关乎太傅,迈步上前,进言道, “皇上,先让李公公说完,若有不妥再定罪也不迟。” 皇上略作思忖,微微点头,对着李公公,“你继续说吧。” 李公公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太傅死之前的大约半个月,有人给他写信揭露当朝某个大官的罪行,写了整整四页纸。 太傅暗中查探虚实,未料竟被歹人察觉。太傅自知日后恐有危险,担忧手中罪证被销毁。 于是趁着下朝后在御花园偶遇奴才之时,或许因奴才平日忠心侍主,太傅竟对奴才信任有加。 告诉奴才,若他出事,务必将此罪证呈交皇上。 当时太傅一家仅余一人存活,奴才一心只想护好太傅这唯一的血脉,故而将此罪证藏匿起来,以保安全。” 此时,皇上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推测,目光在丞相与李公公之间来回游移。 继而向李公公问道,“你说的歹人,是哪个?” 李公公抬眼望向丞相,虽眼中有畏惧之色,仍强自支撑,抬手指向丞相, “是……他。” 皇上闻言深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声音沉重,“可有证据?” “有。”李公公边说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已然泛黄的信封。 正欲交付给殿上的公公转呈皇上。 恰在此时,丞相仿若一只饥饿难耐、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出,妄图抢夺那信封。 就在其手即将触碰到信封之际,谢景玉手中掷出一柄飞叶刀,只见刀光一闪,插入了丞相手背。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丞相面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于地。 从喉间挤出的哀鸣声,饱含着无尽的不甘,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悲嚎。 谢景玉阴魅的声音响起,“方才恍惚以为是哪个歹人妄图损毁证据,竟未看清是丞相大人。” 皇上此刻满心在那信封上,无暇顾及这些,他急切地翻看着那几页已经泛黄、字迹亦有些褪色的纸张。 其上详细记录了丞相十四年前便与梭罗国暗中勾结,私相往来,偷逃关税,倒卖禁品诸事。 甚至科举买卖官职的价格明细,以及当年高中三甲者的具体姓名。 如此详尽且可以探查真假的证据摆在面前,皇上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愿相信,此刻也不得不信。 皇上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丞相,痛心疾首, “朕多年来对你信赖有加,委以重任,万没想到你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诸多恶行!” 丞相疼得额头汗珠滚滚而落,他心里清楚,如今这局面,怕是大限将至。 可他如何能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 他一生虽尽享高官厚禄,却膝下无子,这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憾事。 早年与梭罗国暗中勾连,不过是为了谋取钱财,以填补内心的空虚。 而如今,因梭罗国大殿下在夺嫡之争中渐落下风,不敌深受宠爱的二殿下,自觉夺嫡无望,才与自己狼狈为奸。 他们妄图事成之后,让大殿下迎娶自己的二女儿,如此一来,日后他们诞下的子嗣便是一国之君。 如此完美的计划,竟然被谢景玉粉碎了彻底。 丞相眼神怨毒的看着谢景玉, 你以为……你脱的了身? 第83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3 梭罗国大殿下见事情即将败露,为求自保,抢先在皇上面前哀求。 将一系列阴谋行径一股脑儿地推给丞相,称是丞相巧言令色,误导自己才犯下过错。 丞相心中了然,证据确凿,此罪必难逃脱,于是不再辩解,漠然认下所有罪责。 最后皇上下旨削去丞相官职,剥除一切爵位勋衔,沦为庶民。 将其押解至午门,于烈日之下跪满三日。每日辰时、申时,各施二十大板。 全部家产抄没充公国库,府内亲眷皆被打入奴籍,辗转发往四方各地。 丞相一听,跪满三日,每日杖责四十,自知皇上这是变相的要他死。 他老泪纵横,勉力以残躯跪地,悲戚之声响彻大殿, “求陛下开恩,赐老夫一痛快了断之法,老夫感激涕零,死也瞑目。 ” 皇上心意已决,面容冰冷如霜,不为所动,当即传旨命侍卫将丞相拖下去。 丞相深知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满是绝望与愤恨。 当下唯一的念头便是临死前拉着谢景玉陪葬。 他拼尽全身力气,大声呼喊,“陛下,谢景玉此人包藏祸心,切不可重用! 他今日能为骗取老夫信任,不惜利用宁王,推宁王去死,他日也会利用别人。 陛下圣明,万望一定要远离此等奸佞小人,切不可让他有机会蛊惑君心!” 说完,丞相又转向许墨,妄图借许墨之手为他复仇。 “宁王!你当初是何等的赤诚,对他一片真心相待,却不想被他无情利用。 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不顾你的死活。你若还有一丝血性,就不该咽下这口恶气,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丞相被侍卫强行拖走,可他仍挣扎着,那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 依旧声嘶力竭地不断呐喊,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谢景玉听着丞相的诸般辱骂,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此刻他的脸像是寒石雕琢而成,线条冷峻,毫无温度。 只是在丞相跟许墨挑拨时,谢景玉平静的脸上一层青霜悄然凝结,表面冰封,底下却暗流涌动。 许墨微微眯起双眸,好整以暇地瞧着谢景玉细微变化的神情。 一时之间竟猜不准,他到底是在担心皇上心中就此种下怀疑的种子,往后对他失去信任,不再予以重用。 还是在担心自己会像丞相期望的那样对他展开报复。 丞相之事已了结,皇上降旨将梭罗国大殿下遣送回去。 责令使者详明转述他在本朝多所作所为,以呈交梭罗国朝廷,依他国律例自行裁断处置,以全两国邦交之礼。 接下来,自然便是论功行赏。 此次功勋最大当属太傅。为了将丞相的恶行揭露,太傅赔上了满门性命,此等大义之举,实在是悲壮至极。 皇上感其赤诚与忠勇,当即追封太傅为“忠烈昭义护国公”,赐封地千里,荫庇其家族后人三代世袭罔替,以昭其功绩。 许墨款步上前,恭敬行礼谢主隆恩。此刻他心里是有些触动的。 终于给了原主一个交代,为他家人讨了公道,公理昭彰有了结果。不枉自己来到这里走了一遭。 皇上念谢景玉坚守正道,挫权贵、弹恶行,且智勇非凡,堪为群臣表率。 提升其为枢密使,执掌军国机务,参与中枢大政。 皇上如此大幅度的提升谢景玉官职,殿下众臣皆有些诧异。 谢景玉又怎会察觉不到此中的微妙,但是他此刻只能领旨谢恩。 皇上宣布退朝之后,大殿内顿时如潮水退去般热闹。 众臣们三两成群,缓缓向外走去。 不少的官员围拢着谢景玉,一人一句套近乎之词。 “谢大人,老臣在朝堂多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有胆识、有谋略之人,日后朝堂有你掌舵,必是再无奸佞当道。” “谢大人智勇双全,此番高升,众望所归,我等盼着能在你的引领下,为朝廷多尽绵薄之力。” 谢景玉面对这些殷勤,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疲惫与厌烦。 他的目光追寻着许墨那远去的背影。 在谢景玉的视线里,背影起初还清晰,每一步的远去都似踏在他的心弦之上,引得心弦微微颤动。 许墨就这样渐行渐远,仿若要走出他的世界,消失在远方。 谢景玉的胸口处,突觉一阵憋闷,如重石压顶,连呼吸都吃力。 许墨只觉得这一天漫长而又跌宕起伏。大起大落间将他折腾的很乏累。 身心的双重疲惫如潮水般突然袭来,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许墨满脑子只想一头扎进卧榻上睡个昏天暗地。 这一觉昏沉而漫长,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许墨做了一个又一个梦。 直至第二日晌午,强烈的饥饿感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许墨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意识还在混沌的边缘徘徊。 身体下意识地翻身,想要再眯一会醒神。 片刻之后,迷糊的大脑才逐渐开始运转,迟钝地意识到些许异样。 刹那间,许墨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睁大了双眼。 原本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子。 待眼睛恢复清明,许墨看到的竟是谢景玉像个鬼魅一样坐在他的榻边。 那副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第84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4 任谁在刚睡醒、意识尚未恢复时,瞧见床边坐着个一脸幽怨的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 许墨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但又不想在谢景玉面前露怯,强行硬撑装镇静。 他与谢景玉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谁也不主动开口。 许墨仔细数着他眼中的情绪。 有愧疚有哀伤有怆然,还有……还有委屈???!! 许墨气笑了,你一个把渣男特质集大成者还委屈上了? 出声挖苦道,“本王竟不知谢大人这枢密使的职权这么高吗? 可以随意出入别人府邸,甚至不经允许坐人家榻上?” “谢大人出现在此,莫不是这宁王府也纳入了你枢密使的管辖。 还是说,大人相中了这宅子风水好,想要据为己有?若是如此,给你便是。” 许墨挑眉冷语,字字如刀。 谢景玉只是沉默以对,任那挖苦之词如利箭刮心。 “说话!你哑巴了??”饥饿的人脾气不太好,许墨有点压不住火气。 谢景玉依然抿着唇不说话,一副受伤无辜的模样。 许墨此时饿的想吃人,索性起身准备去找吃的,吃饱了还有力气跟谢景玉算账。 谢景玉错以为许墨是生气自己不说话,要离开,赶忙脱口而出,“对不起……” 其声虽轻,却透着十二分的诚恳与愧疚。 许墨听到后停住了动作,侧首挑眉,冷冷问道,“对不起什么?” 谢景玉满眼的哀伤,低低说道,“对不起,拖你入局,置你于险境……”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谢大人当真是演戏高手,耍的所有人团团转。 眼下这道歉是为哪般?本王身上还有你可以利用的东西? 那你直说好了嘛,本王配合你就是,何必骗来骗去的。” 谢景玉双唇微颤,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喉间,半晌才道, “我也不想……实非我所愿。” 许墨怒极反笑,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你不愿?我看你他妈愿意的很!当我是傻子骗吗?!” 许墨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竟没能管住自己的嘴,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恼,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情绪,让自己冷静。 谢景玉心里也是很不好受,喉结滚了滚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若不这么做,丞相生辰那日,你根本走不出丞相府。” 许墨听闻,眉梢轻轻挑起,追问道,“什么意思?” 谢景玉抬眸,深深地看了许墨一眼,“其实那日,丞相对你动了杀心。” 许墨听后,气愤填膺的表情微微一滞,旋即松动了些许。 他伸手拖过旁边的凳子,顺势坐下,“你继续说“” 谢景玉微微颔首,继而开口,“当年丞相本想灭了太傅满门,你意外活了下来,丞相事后想过斩草除根,多亏了李公公把你看的紧才没有出事。” “你没发觉为什么小时候你不爱读书,李公公特别纵容你吗?” 许墨挑了挑眉,“他故意不让我识字读书,懂道理?” 谢景玉点点头,“是,这是在保护你。也因为你的不学无术,丞相后来才没有对你赶尽杀绝。” “你此前如果一直隐匿锋芒,假装草包,他也不会对你起杀念。 但是自你展露才华,锋芒毕露,他便因太傅之死而心有忌惮,怕你成为他的隐患。 我查科举舞弊案时,察觉他可能牵扯其中,只是他隐匿太深,难以寻得确凿证据。 恰逢他有心拉拢于我,我便将计就计,与之假意亲近。 至他生辰之前,他知晓你已崭露头角,特意差人送上请帖,实则是借机试探你。 所谓二小姐的倾慕之情,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真正的意图,是要窥探你对他谋害太傅一事究竟知晓多少。 你当日那般抗拒,所送贺礼又很特殊,他便在府中暗中布置了杀手。 我无法护得住你,这是我当时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拖你入局,趁他掉以轻心时将他绳之以法。” 谢景玉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嗓音微微颤抖。几个字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 许墨眉心微蹙,目光中透着审视,“所以按你的意思,你这般大费周章,竟是在保护我?” 谢景玉神色凝重,“我并非要为自己辩白,只是希望你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墨面上并无明显波澜,稍作停顿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如此看来,倒是本王错怪谢大人了。谢大人既然有救命之恩,本王在此诚心谢过。” 这一次,许墨言辞恳切,未带丝毫嘲讽之意。 谢景玉心中反而是酸涩难受,他宁愿许墨对他冷嘲热讽的挖苦,也好过这般。 虽言辞温和,却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疏离,两人间有了隔阂。 谢景玉试图继续解释,许墨却不想再听,只淡淡说道, “谢大人想说的,本王已知晓。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本王无以为报,正好皇上新赐了封地,转赠给谢大人,聊表心意。” 谢景玉面色骤变,原本尚有几分血色的脸庞,转瞬之间变成近乎死灰般的苍白。 且因这一日一夜的不吃不喝的守候,眉眼间还透着掩饰不住的憔悴。 他是昨日找来的宁王府,悄悄陪着许墨坐了一天一夜。 “你这是在报复我吗?……用如此方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难以置信。 许墨不解,“谢大人何出此言?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回报一下,怎么成了报复?” 谢景玉皱着眉闭上眼睛,喉间吞咽下苦涩,随后睁眼道,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宁可你打我出气,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许墨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谢大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惩罚?惩罚救命恩人?此等行径,定会遭天打雷劈,谢大人不要这样说,本王可担不起。” 谢景玉一脸病容,虚弱的模样瞧在眼里,许墨心底终究泛起一丝不忍。 可心里的那根刺也把他自己扎的生疼。出口伤人的话伤的不止谢景玉,还有他自己。 许墨在心里唾弃一声,罢了,就这样吧,算不清楚的账……烧了吧。 第85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5 许墨最近几日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府里赏花逗鸟,无所事事。 实在没得玩了,他用纸折成飞机,到处扔,下人满院子给他捡飞机。 李公公站在远处看着他胡闹,笑着摇了摇头。 许墨晌午时分,惬意地躺在太师椅上,沐浴着暖烘烘的阳光,小睡了片刻。 不多时李公公端来一盘洗净的葡萄,轻声说道,“王爷醒了,尝尝这果子,新鲜得很。” 许墨微微探身瞧了瞧,见状不禁食指大动,伸手摘了一颗放入口中。 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许墨眯着眼,赞道,“甜!” 李公公满眼慈爱的瞧着许墨,看他从一个小不点儿长成了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模样。 如今已能够独当一面,再无需自己时刻守护在旁。 李公公深藏于心底的舐犊之情,此刻也化作了对他成长的欣慰。 许墨看出来李公公在想什么,抬起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打趣道, “李叔在笑什么?整日躲本王后面偷笑,本王都看到你好几回了” 李公公笑意更胜,“老奴是觉得太傅大人在天之灵得了安慰,心里高兴。” 许墨本来嬉皮笑脸的也稳重了几分,“李叔,本王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因为爷爷的一句嘱托差点豁出命去? 本王此时才知道,这十几年来,你有多少压力跟苦衷。” 李公公依旧笑的慈爱,“老奴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太傅大人的信任吧” “……信任”,许墨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一抹苦涩的笑意缓缓在唇边绽开。 李公公放缓了声音问道,“王爷,你还在生谢大人的气?” 自前几日谢景玉黯然神伤地踏出宁王府后,便人间蒸发,再未现身。 那日李公公站在府门之前,眼睁睁看着谢景玉孤寂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许墨面上的笑意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怅然道,“本王才没有生他气……” 李公公无奈地叹了口气,继而和颜悦色地劝导起来, “王爷,谢大人其实也是有苦衷。很早之前,你对他痴缠,他对你那么狠心,老奴也怨恨过他,可是后来老奴发现他,对王爷实属情深义重。” 许墨看着李公公一脸狐疑的问,“你被他收买了?” 李公公笑了笑,“那倒是没有,前些天他私下里寻到老奴,千叮万嘱,若是他遭遇不测,务必悉心照料好王爷,莫要让王爷有所闪失。” 许墨气得咬牙切齿,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公公继续,“那个时候,老奴才确定,谢大人对王爷是有真心的。” 许墨冷笑,“有什么真心?!他什么也不跟我说,把我当傻子耍,他是不信任我,怕我拖他后腿!” 李公公忙道,“王爷怎么能这么说,谢大人就算再信任你,也不舍得你冒险的。” 许墨愤愤不平,“所以,他多伟大啊,他厉害,他什么都一个人扛了,我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李公公闻听此言,这才恍然大悟,忽然明白了什么, “王爷,你……这不是在怪谢大人不信任你,你是在气他以身犯险,你在担心他对不对?” 许墨被一语道破心事,脸上顿时露出慌乱之色,矢口否认道,“没有!绝无此事!” 李公公见状,微微一笑,“怪不得王爷生这么大的气,怎么都不肯原谅谢大人,原是因为怕失去他。” 许墨被李公公揭开了心事,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行事之前为什么不问我,不经过我同意,替我做了决定?万一这次有什么岔子,他死了,我怎么办?!” “他自己当情圣,那我呢?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不想被他瞒着,我想跟他一起同进同退。” 李公公听后,语重心长道,“王爷,那如果换个角度想,你是谢大人,你会怎么做?” 许墨一时凝噎,如果他是谢景玉,他会怎么做呢? 李公公见许墨神色有所松动,急忙加了把火, “王爷若是谢大人,也肯定会做与他一样的决定。这根本无关于信任与否,谁愿意所爱之人涉险呢?” “那日谢大人离开的时候,身影如风中残叶,飘摇不定,老奴看了也是于心不忍。” 许墨听完急切问道,“当真有那么严重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本王啊?” 李公公面露哭笑不得之色,“王爷这几日来,不是满院子放纸鸢,就是满树上掏鸟窝。 一听到谢大人之名,便摆手示意不愿多听。老奴直到今日瞧着王爷心情尚好,才得机缘插上这几句嘴。” 许墨一下子就把生气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对谢景玉的担心占据了上风。 满心都是李公公所描述的谢景玉如风中残叶般孤苦无依、飘摇欲坠的模样。 回想起那天谢景玉脸色苍白地向自己解释的场景,许墨的心里突然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堵得难受极了。 那股子难受劲儿一个劲儿地往上涌,怎么也压不下去。 许墨没有多做思考,急忙起身往外跑,李公公在后面喊,“王爷……王爷你去哪?慢些……” 许墨扭过头回道,“去找谢景玉!” 第86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6 许墨心急如焚,一路飞奔至谢景玉府邸。 路上他心意越来越清晰,终于想通自己那么气,是源于内心深处对失去谢景玉的恐惧。 这几日自己忙着做尽幼稚的事,却一点也不快乐。 倘若生命中没了谢景玉,自己的心便会如同缺失了一块,再也无法完整。 “谢景玉!” 许墨一边喊一边往他府里跑,等不及下人通传,想早点见到心心念念的人。 等许墨快要奔到前堂,远远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喧闹嘈杂之声,其间夹杂着男女的欢声笑语。 许墨满心狐疑,脚步缓缓逼近,一颗心却高高提起,生怕看到令自己不悦的画面。 待看清里面之人,竟是礼部侍郎二公子,还有许墨穿越而来那日在风月楼所遇到的数人。 另外还有两位妙龄姑娘。 他们几人坐在那里喝茶、吟诗作对。 一时间,欢声笑语、吟诗声、恭维声交织在一起,那场面,当真是热闹。 许墨沉着脸,心也跟着往下沉。 这里虽没有谢景玉的人影,可是这帮人曾经取笑过自己,此刻聚集在谢景玉府里,像自己家一样随意。 谢景玉难道与他们又搅和在一起? 那他这几日不去宁王府找自己,是被这几个人绊住了? 许墨想到这儿就好像大晴天突然来了一团乌云,把好心情全都挡住了。 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率先瞥见许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向同伴使了个眼色。 刹那间,屋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屋外的许墨。 论身份,在场者以许墨最为尊贵。 纵使其他人心中不情愿,也不得不向他行礼。 行礼过后,礼部侍郎二公子扯出一个假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宁王爷怎么又来谢兄府上了?还以为王爷这几日歇了心思,没想到对谢兄仍是念念不忘……” 说罢,他看向同伴,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余几位公子哥则在两位姑娘面前卖弄起来, “咱们这谢兄可谓惊才绝艳,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二位姑娘可务必珍惜呐。” 两位姑娘听了,顿时羞红了脸,轻声嗔怨。 许墨眉梢轻挑,冷冷一笑, “要不是青天白日的,本王还以为是哪个妓院出来的龟奴,在这里摇尾乞客拉皮条。” 许墨骂的脏,那几位公子哥气得牙关紧咬,却又碍于许墨身份,不敢肆意发作。 两位姑娘更是眼眶泛红,嘤嘤啜泣起来,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公子哥们见美人垂泪,纷纷挺身而出,为其撑腰。 礼部侍郎二公子扯着嗓子喊道,“王爷为何口出恶言?我们皆是谢兄座上贵客,您不请自来,还肆意辱骂,可曾问过谢兄答不答应?” 另一人也赶忙附和,“正是此理。你虽贵为王爷,却也不能擅闯他人府邸,还对谢兄的客人口出不逊。” 还有人低声叫嚷,“堂堂男人,对弱女子如此粗暴,这般德行,也配追求谢兄?谢兄那般高洁之人,岂会正眼瞧!” “王爷还需学着低顺些,方能讨得谢兄欢心” 许墨嗤笑一声,不屑道, “本王何须讨他欢心?这谢府上下,不过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本王此刻便让你们即刻滚出府去” 众人闻听此言,哄堂大笑。 “王爷莫不是失心疯了?凭你一句话,就要赶我们走?待谢兄归来,还不知被驱赶的是谁呢!” 还有个好心提醒得,“王爷劝你还是马上离开吧,我们几个装作没有看见你,省得谢兄知道你来后,会不高兴” 许墨心里嗤笑,走就走,倒想看看谢景玉会如何反应。 许墨刚转过身,抬眼就与站在远处的谢景玉四目相对。 谢景玉在听闻下人通报宁王来了后,激动不已。 他一刻也未曾耽搁,径直朝着内堂飞奔而来。 两人多日不见,一时都愣在原地不动,细细打量对方。 许墨瞧着谢景玉确实瘦了些。 往昔合身的衣衫如今似也宽松了些,衬得他原本就线条硬朗、透着疏离的面容愈发冷峻。 屋内众人察觉到谢景玉回来了,赶忙簇拥上前,满脸热情。 “谢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你许久了!” “这两位乃是自家表妹,对谢兄的文采钦佩有加,特地带她们来拜见。” 说着便将两位姑娘轻轻推至谢景玉跟前。 姑娘们面带羞涩,正欲盈盈行礼,此时另一边的许墨转身迈向门口。 谢景玉神色一紧,快步迎上去拉住许墨的胳膊,急忙解释, “并非你所见这般,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来。” 许墨不露丝毫情绪,淡漠道,“既然眼下知道了,你且忙你的吧,本王这便先行回府了。” 谢景玉愈发焦急,恳切道,“听我解释,不要走……” 在场其余众人看着谢景玉这般近乎卑微地挽留许墨。 一个个面露惊愕之色,好像目睹了天方夜谭。 却听见许墨对谢景玉轻声说道, “你的那些贵客声称你并不欢迎本王,劝本王速速离去,以免触怒于你。” 谢景玉心急道,“绝无此事!这几日我朝思暮想,盼着你能原谅我。 只怨自己方才不在府上,让你受了委屈。” 许墨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谢景玉面色一沉,眼神中寒意凛冽,转头朝向昔日有过往来的几人,冷冷说道, “谁给你们的胆量,竟敢对宁王不敬?” 说完侧首向身旁的管家说道,“从今往后除了宁王殿下,阿猫阿狗一概不许入府” 方才还满脸谄媚、妄图巴结谢景玉的那几人,此刻亲耳听闻他将自己称作“阿猫阿狗”。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极为难堪,站在原地憋的脸通红。 此时许墨出声向他们问道,“几位,刚刚是谁说的,不知道谢景玉回来后会赶谁?” 顿了顿,许墨挑眉笑道,“你们有答案了吗?” 几人涨红着脸,胸口剧烈起伏,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那个时候谢景玉明明很讨厌这个人,为何今日会如此…… 谢景玉急着想要与许墨独处,偏生这几人在眼前晃悠,碍事得紧。 当即下了逐客令, “你们曾经惹宁王不悦,他不悦便是我不悦,此后不要再来往,否则,别怪我连本带息与你们讨回来” “管家,送客!” 待那几个惹人厌烦、如跳梁小丑般的家伙,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出府门后。 谢景玉急不迭的拉着许墨入了内室。 第87章 草包王爷逆袭状元心头爱37 谢景玉将许墨拉进自己卧房,不等人家看清室内光景,他就把人抵在了门上。 不等许墨开口说话,谢景玉狂风骤雨的亲吻就朝他袭来。 谢景玉吻的凶,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温润如玉。 唇齿磕碰出丝丝血腥味,许墨想张口让他冷静点。 结果自己刚张嘴,谢景玉就趁势而入,堵的许墨呼吸不畅。 与谢景玉抢夺自己肺里的氧气。 许墨不禁怀疑,这他妈哪点像风中残叶?连扎带咬的还生龙活虎,这不仙人掌吗! 谢景玉把这几日的煎熬痛苦,全部藏在激烈的亲吻里。 碾成细碎,一点点喂到许墨的身体里。 为这个人担惊受怕,却又差点失去他的委屈,也要在这个人身上讨回来。 待谢景玉把许墨亲的没了力气,腿软往下滑的时候。 谢景玉一把将人捞起,稳稳抱在怀里,往榻上走去。 许墨以为他终于肯消停,两人好好说会话了。 结果…… 谢景玉开始脱自己外袍。 到了这一步,许墨依然觉得谢景玉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禽兽之事。 怎么不得两人互诉衷肠,一番你侬我侬后,才…… 可惜,亏得许墨不是个笨人,却总是折在谢景玉手上。 谢景玉下一步的举动,许墨就没有猜对一回。 直到谢景玉冷着一张禁欲脸,凑上来一边亲一边脱自己衣衫。 许墨才确定,这个土匪是来真的。 “谢……谢景……玉???” 许墨不可置信又羞恼得推了他一把,颤着声道, “疯了你!大白天,你想干什么?” 谢景玉手上动作不止不停,还加了速。 哑着低沉的声音道,“我想干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许墨:我就是知道,我才他妈问你的! 谢景玉堵上许墨气的发抖的嘴唇,含糊不清的道, “就算今日你要杀了我,我也要与你同为一体……” 许墨气的用膝盖顶撞谢景玉的肋侧。 谢景玉不躲不避,生生受着,痛的闷哼一声。 许墨本来气的想再来一膝盖,也不知道谢景玉误触了哪里。 许墨一声带着极度压抑又欢愉的闷哼声溢出喉间。 许墨吓得赶紧捂着自己嘴,不让自己继续发出奇怪的声音。 谢景玉却笑了,眉梢眼角带着顽劣的压迫。 他……直把许墨逼上绝境。 不停求饶。 太阳西落,屋里一片漆黑,脱落的衣衫随意丢在地上,像是从地上长出一簇簇花朵。 谢景玉怀里揽着熟睡的许墨。 指尖隔空描摹他的眉梢,鼻尖,唇瓣,下颌。 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谢景玉此刻无法形容这种心底熨帖踏实的感觉。 前半生的困顿孤独,夹缝求生,在这一刻得到了救赎。 他坦然了世间所有种种,只想永远怀里能有这个人。 哪怕明日就是死期,这一辈子也值了。 许墨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谢景玉。 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里,不止是算计,还有柔弱,还有委屈,还有期盼。 许墨什么也没说,凑上去亲了亲谢景玉的唇。 谢景玉眼中带上几分诧异,随后被许墨带着慢慢继续这个不带情欲的吻。 情话不能安抚你,那我用你喜欢的方式让你明白。 你我已是一体,不死不休,生死与共。 许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唇间带了几分咸湿。 两人拥着抱了很长很长时间,哪怕肚子饿了,也不想分开。 比起许墨,谢景玉卸下身上的躯壳后,是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他需要不停触碰许墨,得到许墨的回应才觉得踏实安心。 许墨也是今夜才知道,谢景玉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比自己想的少。 谢景玉也没有那么的刀枪不入,他会对着自己委屈又沮丧, “我想把你动情的样子画下来,可是画下来可能被人看到,我该怎么办?” 许墨问他,“为什么要画下来?” “你是因为我才情动,那是属于我的,哪怕你收回,那也是我的” 许墨最后无奈的叹气,跟他保证,自己不会不要他,不会收回对他的感情。 谢景玉这才收起那副可怜样,换上禽兽样。 最后的最后,谢景玉才想起有件事没有跟许墨交代。 “你要辞官?”许墨诧异得问道。 谢景玉点点头,“是,皇上已经恩准。” “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同意??” 谢景玉犹豫着,最后还是开口, “我买通了御医,这些日子不吃不睡,让自己显得憔悴病弱。 又准备了一点猪血用肠衣包起来,上朝的时候,含在嘴里咬破,装作重病吐血。 皇上宣了御医为我诊治,得知我得了不治之症后,准允我回乡养病。” 许墨这才知道,原来谢景玉这几日没去宁王府,是在忙着这个。 不解的问道,“你好不容易高中状元,又得皇上器重,为何急流勇退,你舍得吗?” 谢景玉亲了亲许墨额头,声音温柔缱绻, “我原以为我有雄才伟略,一朝为官定能鼎力辅佐朝纲,救济苍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可是我发现,我只是皇上的一把刀,只是他用来调处百官,维系平衡的工具。 当年太傅满门一夜间遭灭顶,皇上漠然置之,不闻不问。 科举舞弊之事也非一朝一夕,皇上依旧无所作为。 其实皇上心中洞若观火,为君之旨,非在追寻正道,而在维持各方均衡之势。” 谢景玉说到此处顿了顿,看着许墨, “若我继续为官,不一定哪一刻会被拿来牺牲,我不愿离开你,我也不愿你因为我涉险。 所以,我用孑然一身换你日后对我的垂怜,好不好?” 许墨其实也有带着李公公南下四处游乐的打算。 朝堂波谲云诡,差点被不明不白的坑死,许墨对这里也有些抵触。 这一点倒是与谢景玉不谋而合。 许墨对着谢景玉豪言壮语,“放心好了,有我在,定不会冷着你,饿着你,什么好的都紧着你。” 谢景玉笑了,“那就多谢王爷。” 许墨刚要说不谢,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合着谢景玉这副半死不活的憔悴样不是因为他啊。 许墨有种又被谢景玉算计的憋屈感,对着谢景玉抱怨, “你八百个心眼子,七百九十九个用我身上了?!” 谢景玉闻言,粲然一笑, “我本来有八百个,此刻只有七百九十九了” 许墨不解问道,“怎么少了一个?” 谢景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因为加上你的了。” 许墨:…… “你他妈才缺心眼!谢景玉!!!” 第8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 后来,许墨与谢景玉举家南迁,寻了一处山好水好的地方生活。 谢景玉办了学堂,终日教小不点儿们摇头晃脑的读书识字。 许墨开了文玩店,整日拿着谢景玉的墨宝到处变卖。 卖了钱就支援贫困百姓。 两人白天吵吵闹闹,夜里打打闹闹,什么也不废就是废床板。 一眨眼几十年过去,许墨知道他俩的大限将至,他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宿主!】 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按照宿主所求,已用本次任务的收获换取您在这个世界陪伴攻略对象到老的条件】 许墨点点头,“是要到下个世界了吗?” 【是!】 许墨长叹一口气,“开始吧……” 【宿主!进入下个任务时,会清除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您的身体也将恢复到刚被系统选中的那一刻】 许墨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一阵光波流转,许墨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着,在一阵系统音中失去了意识。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浩瀚星空的时空局中,一阵神秘的能量波动闪过,神使缓缓睁开双眼。 【神使!欢迎您归位】 神使平复着异世抽离的身体异样,低声询问,“他已经去到下个世界了?” 系统回道,【是!】 神使的声音有些虚弱苍白,“那我们也开始吧” 别让他等太久 …… 京城最繁华地段的某顶级会所,一间豪华包厢内。 一群人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着新晋流量明星祁孟霖,为他大肆庆祝生日。 “霖哥,今天的生日会排场这么大,那个狗皮膏药真舍得砸钱。” 祁孟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浅酌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我跟他说一万遍,我不喜欢男人,他就是非得上赶着。” “霖哥,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不能再跟他来往,万一被人拍到影响你的形象。” “我知道,琳姐给我联系了宋雪,一会她来了,我们假装被人拍到地下情,炒一波热度。” “哇!宋雪可是当红女团里的队长,那身材简直堪称火辣尤物,霖哥你别说,这才配得上你!” 几人正热烈讨论时,宋雪带着墨镜鸭舌帽匆匆赶到。 双方的经纪人迅速互相打了招呼,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 准备精心拍几个聚会照片,再假装不经意地泄露出去,为两人接下来的一个重要代言活动造势,炒出一波热度。 就在一切安排妥当,祁孟霖满脸甜蜜地握着宋雪的手准备倒香槟时,包间那厚重的雕花门被猛然推开。 一个染着一头粉色头发的白净少年,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蛋糕出现在门口。 然而此刻,他眼中的震惊与愤怒让他双手一松,蛋糕瞬间掉到了地上。 他的眼里瞬间冒着怒火,“祁孟霖!你在干什么?” 说着,他快步上前,一把将祁孟霖握着宋雪的手扯了过来。 祁孟霖的经纪人看到此人,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连忙跟宋雪以及她的经纪人不住地赔礼道歉,拉着她们匆匆先行出去。 今日的拍照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宋雪气得白眼翻了天上去,满心不悦地走了。 祁孟霖其余的朋友眼见女明星就这样离开,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便将一肚子怨气都撒在了粉头发少年身上。 阴阳怪气地说道,“哎……人家过个生日都不让人家消停,怎么哪都有你。” 粉头发少年,全然顾不上其他,只是拿着祁孟霖的手,用消毒湿巾仔细地给他擦拭, “霖哥哥,我给你做了生日蛋糕,我亲手做的,你待会……” 他只顾着自顾自地说,丝毫没有注意到祁孟霖阴沉的脸,那上面积攒的怒火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谁他妈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了,今天我要跟朋友一起!” 少年似乎对这样的怒吼已然有些习惯,“可……我也想给你过生日,你别生气……” “你他妈去治治脑子吧,求你了!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人!你整天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你烦不烦!” 少年的眼里迅速染上一层水雾,却依然倔强地说道, “你……你说给我机会,看我表现……我做的不好吗?” “你是不是傻子,我从始至终只是利用你给我找资源,捧红我,我现在火了,我想甩了你,你看不懂吗?!” 少年嗫嚅着,满脸的不敢相信。 祁孟霖大概是被气到极致,什么难听说什么, “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叫你?叫你舔狗!娱乐圈那么多男人,你换个去贴行不行?你快把我烦死了!” 祁孟霖的朋友眼见他被气成这样,也纷纷开始替他说话,对着少年不停地抱怨。 “霖哥好不容易接到一个高奢代言,本想今天炒个热度,被你搞砸了,你真想霖哥好,多给他砸制作,少在他跟前晃悠悠被人拍到,你不觉得丢人,霖哥可丢不起!” 少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也泛起了青紫之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你一直这么看我的?” 祁孟霖毫不留情,“对!我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你快死了心吧!” 少年忍着巨大的痛意,缓缓闭上眼睛,两串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慢慢抬手,摘下一串手链,上面镶嵌了一枚精致的粉水晶。 “我……以后不会再烦你,这个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祁孟霖皱着眉,满脸不解地盯着少年手里的手串,“什么意思?给我破手链干什么?” 少年也一脸疑惑,“这是你给我的,你不记得了?” 祁孟霖嗤笑一声,“你真是脑子有病,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手链? 你整天说我救过你,不就是那年地震,我就把你从桌子底下拉出来,就救你了?!” 少年急忙追问,“你还抱着我,让我别害怕,把手链戴我手上,你……” 周围人开始哄然大笑,“看来真是脑子有毛病。” 少年回忆当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查看手链内侧定制的“lin”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顾霖决” 第8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 粉色头发的少年惨白着一张脸,神情复杂的攥着手中的手链。 祁孟霖见他好像极度不舒服,嫌弃的脸上带了几分担心, “喂,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周围的人却以为少年在装可怜博同情, “行了别装了,不就是想留下来给霖哥过生日吗,让你留下来就是。 你用你的黑卡点一瓶麦卡伦璀璨莱丽威士忌,记住要62年的啊,这儿只有黑卡会员才能点。” 少年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听不见他们施舍一样的命令。 几人见少年不理人,动手推了少年一把,少年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回过神,慢慢抬头看向祁孟霖。 少年绝望空洞的眼神,烙印在祁孟霖往后余生每一次回忆里。 只是此时的祁孟霖还意识不到。 少年缓慢的挪动步子,步履沉重的转身往外走去。 耳边传来包厢内其他人的热闹声音。 “霖哥魅力真大,十几万一瓶的酒说买就买,就盼着能留下来给霖哥庆生。” “一瓶酒便宜他了,搞砸霖哥与宋雪炒热度的机会,这笔账还没跟他算。” “那等他回来,让他再点几瓶黑卡专享的白兰地、红酒。” “让他长长记性,省得整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黏着霖哥……” 少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所的门口,又是怎么开着兰博基尼SVJ上的马路。 恍恍惚惚中,他又回忆起一年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刚回国不久,去大湾区游玩时,下榻的酒店内有剧组筹备开机事宜。 他被那热闹的场景吸引,驻足观看开机仪式。 谁能料到,就在那一瞬间,大地突然剧烈颤抖,地震毫无征兆地来袭。 对于从未经历过此等灾难的他而言,恐惧瞬间将他淹没,整个人呆立当场。 刹那间,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断电带来的死寂被人们惊恐的尖叫与哭喊打破。 他的双腿不再属于自己,难以挪动半步。 在绝望的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的生命将终结在这片异乡的土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闪电般扑向他,护着他在怀里,两人顺势在地上一滚。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盏原本悬挂在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砸落在他们方才所站之处。 幸运地躲过一劫后,那个人迅速将他安置在桌底,转身便欲离开。 而此时少年才从极度的恐惧中恢复了一丝知觉,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拉住那个人,声泪俱下地哀求, “别走!我害怕,求求你别走……” 那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就在少年以为自己会被无情地甩开时,那人缓缓蹲下,将他的头揽入怀中,用力抱紧。 温暖而厚实的怀抱驱散了少年的恐惧,给予他无尽的安全感。 那一刻,少年只觉得天地万物都没有这个人的怀抱更美好。 然而,周围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如芒在背,那人不得不开口安抚, “救援队很快就会赶到,你再坚持一下,千万不要乱动。” 少年依旧死死地抱着那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无奈之下,那个人摸索着从身上取出一物,轻轻放入少年的掌心, “拿好这个,我肯定会回来找你。” 少年还想挽留,可眼前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那人早已消失。 少年闭紧双眼,在无尽的黑暗里攥住手里的东西,等着那个人回来。 后来救援队到达,强光照射下,有个人逆着光走了过来,朝着少年伸出手。 少年以为这是刚刚那个抱过自己的恩人,又惊又喜。 后来知道他叫祁孟霖,手链内侧定制的也是“lin”。 他们曾经在黑暗里短暂相拥,谁也认不得谁。 也许那时候,那个人曾经回来找过自己,只是自己已经跟着祁孟霖到了安全位置。 是他一直先入为主,认定了救自己的人是祁孟霖,再也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就这样少年顺理成章的爱上祁孟霖,那时候祁孟霖只是个艺术学院刚毕业的学生。 祁孟霖靠着少年的砸钱赞助,一步步成了流量明星。 回忆至此,少年痛苦的闭上眼睛,为自己这一年的错误心酸委屈。 其实他早就发觉不对了,那个人抱他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前调是佛手柑迷迭香,味道不重却很着迷。 祁孟霖却偏爱味道重的古龙水。 那个人的声音比祁孟霖略显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沉稳。 只是一切都归于当时环境太黑暗嘈杂,以为自己判断失误。 少年脑海中突然出现“顾霖决”三个字。 顾霖决,影视界擎天柱一样的传奇人物。 身兼三料影帝的殊荣,26岁横扫国内外各大颁奖礼,是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少年现在才想起来,当天的剧组开机仪式,巨大的宣传海报上,顾霖决的名字是那般醒目。 少年的胸腔猛地剧烈起伏,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翻涌搅动。 就在他被纷乱的思绪影响到心神,没注意前面是严禁通行的施工路障。 径直开车撞了上去,车毁人亡。 原主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心离开,许墨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也许是许墨上次骂系统起了作用,这次穿越过来时他没有经历惨烈的车祸。 而是早一步穿越过来,出现在会所包厢门口,原主准备离开之时。 巨大的冲击波激的许墨身躯颤了颤,待他稳住心神,闭上眼睛感受着原主经历的一切。 再睁开眼时,一张俊帅的脸上满是寒冰,怒火从眼眶里往外延伸,烧的五官都跟着赤红。 许墨宛如地狱修罗,携带着一身煞气,顶着一头粉红色的头发折返回祁孟霖所在的包厢。 “砰”的一声巨响,许墨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门里的人还在嬉笑玩乐,被这声巨响吓得抖了三抖。 纷纷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满脸写着要杀人的许墨。 第9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 祁孟霖眉头紧锁,满脸厌烦地看向许墨,呵斥道,“发什么疯?” 他身旁那群狐朋狗友也纷纷附和,其中一人抱怨不迭, “做事毛毛躁躁得,被你吓了一跳,你这么快就回来,酒呢?” 许墨眼神冰冷,仿若寒星,直直刺向那索要酒的男人,一言不发。 被许墨利刃般目光注视的男人,顿觉浑身不自在,提高音量叫嚷起来, “问你话呢!不是叫你去点酒了吗?你不会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吧?” 许墨微微活动几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咔咔”声,随即抬手抄起吧台上的一瓶香槟, “要酒是吧?行,今儿个让你喝个痛快!” 话音刚落,许墨猛的抬腿踢向对方膝盖。 那人吃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许墨顺势一个箭步跃至其身后,胳膊似铁钳般勒住他的脖颈,将其脸用力往上抬起。 同时反手握着香槟,对着他的脸狠狠浇下。 刹那间,酒液如瀑布,对方如溺水之人,鼻子、嘴巴、眼睛里皆被酒液灌满。 他呼吸困难,肺中氧气渐失,痛苦的像遭受古代酷刑,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挣扎。 许墨的动作不过三秒之间,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待一整瓶香槟酒尽数倒了下去,许墨又要去拿第二瓶时,他们才纷纷清醒过来,一起推搡许墨。 “疯了你!快放开他,你想杀人?” “你个神经病,快点放开他,他快憋死了!” 一声声的叫骂,一下下的推搡中,许墨还是倒完了第二瓶酒。 随后他把空掉的酒瓶狠狠掷在大理石地面上,四溅的碎片吓得周围“啊”声一片。 祁孟霖直到此时才彻底反应过来。原主在他面前一直是温顺的小绵羊。 此刻这个凶神恶煞,做事又狠又利落的样子很是陌生。 许墨整理着刚刚被他们扯皱的卫衣,啐了一口冷嗤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指挥起老子来了?” 有祁孟霖撑腰,其他人欺负原主欺负惯了,此时被许墨吓得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一齐看向祁孟霖,希望他能把这个发疯的许墨教训一顿,替他们出口气。 许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眉峰一挑,满眼挑衅的刺向祁孟霖。 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 祁孟霖羞刀难入鞘,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不教训几句许墨,面子上过不去, “你犯病能不能分个时候!我今天生日,全被你搞砸了!你满意了?!” 许墨忍不住嗤笑出声,“呵,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对老子这个态度? 就是养条狗,还知道对主人摇尾巴。你连个狗的职业素质都不具备,软饭硬吃你第一了。” 祁孟霖何曾遭受过这般辱骂,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青,难看至极。 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你别后悔,你现在跟我朋友道歉,我还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你凭什么当什么也没发生?”许墨打断道, “糟践完别人真心,就想当没事发生,你想的可比你本人美多了。 我比较好奇,你要姿色没姿色,要实力没实力的,你闯什么娱乐圈? 找个会所做男公关呗,符合你吃爱吃软饭的天性。” “许、墨、”祁孟霖咬碎了牙,一副要跟许墨拼命的架势。 “别他妈叫我名字,我嫌你嘴脏!” 许墨说完嫌不解气,朝旁边啐了一口“呸!” 祁孟霖瞪着赤红的双眼,上前准备将许墨撂倒,教训他。 许墨胜在腿长,祁孟霖还没近身,他已经抬腿狠狠侧踢向祁孟霖的腹部。 祁孟霖只觉腹部一阵剧痛如刀绞,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扼住,半晌喘不过气来,大脑也陷入一片空白。 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痛苦地蜷缩着蹲伏在地上。 许墨则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镜头对准祁孟霖那憋得通红的脸,手指连按,“咔咔咔”猛拍了数张照片。 突然他想到什么,俯身捡起之前掉落在地上的蛋糕。 发挥出它最后的“使命”。 许墨将蛋糕朝着祁孟霖的脑袋狠狠砸去,那蛋糕瞬间如天女散花般在祁孟霖头上绽放开来,奶油四溅。 周围众人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抽气声此起彼伏,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去拉开许墨。 许墨对着满头满脸尽是奶油、狼狈不堪的祁孟霖,又是一阵连拍,随后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啪啪打了几行字。 待一切都做完后,许墨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傲然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包厢是我预订的,不过还没有付账。 今晚你们喝的这些酒水价格可不低。 还有这个豪华包厢需要多收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万。 我看各位平时都是挺阔绰,区区二十万而已,你们定会抢着付账的。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许墨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包厢跟不可置信的几个人,大张着口面面相觑。 夜色繁华的街道上,许墨开着骚粉色的兰博基尼兜风。 刚刚教训了那帮软饭家族,心里畅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得意劲儿仿佛征服了全世界。 可是乐极生悲。 许墨第一次开跑车,对其性能与操控尚不够熟悉。 在一个弯道处,他稍一疏忽,车辆竟失控般地朝着对面车道冲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的兰博基尼车头径直撞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侧身。 值得庆幸的是,劳斯莱斯幻影装配的是防弹玻璃,车身整体结构极为坚固,这才使得此次撞击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 许墨惊魂未定,匆忙下车查看。 只见两车碰撞之处虽有损伤,但相较而言并非很严重。 他定了定神,心想与对方车主好好沟通解决。 当他走过去时,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动作优雅地下了车。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十分之一秒,许墨不经意间透过那狭小的缝隙瞥见了车后座上的一个男人。 他带着金丝半框眼镜,头发往后抓成大背头,额角几缕发丝垂落。 高定的西装合身的一丝不苟。 他腿间放着电脑,发生这样的事丝毫不受影响,一直在办公。 第91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4 许墨的注意力完全被车上那个矜贵不凡的男人吸引去。 完美绝杀的侧颜,通身的贵气与清冷感,简直不像凡人。 他完美的就像是雕塑师一点点按照极致美学比例打磨出来的。 “先生。” 身着得体黑色职业裙的女子出声打断了许墨的胡思乱想。 “呃……” 许墨有些尴尬,忙不迭地开始说正事, “不好意思,刚刚开车有点分神了,你们没事吧?” 女子嘴角公式化的微笑,礼貌回道, “我们没事,这位先生,您看我们的车都有受损,各自负责维修可以吗?” “当然不行。”许墨神色一正,表情严肃。 女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旋即又恢复笑容, “那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先生您修完车后,把维修票据发给我,我会把费用转给您。” 说着女子递过来一张名片。 许墨眉头轻蹙,严肃道,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想讹你们?是我撞得你们车,自然该由我来负责赔偿,怎么能让你们自己维修呢?” 女子神色稍微缓和,“那倒也不用,只需要麻烦先生将车往后倒一点,方便我们过去。” 许墨满心狐疑,目光在女子与这辆明显经过改装的车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泛起嘀咕, 被人撞了车,不想着要赔偿,反而这么急着要走。 他们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在从事什么非法活动吧? 车上那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在忙些什么,是涉黑还是其他违法之事? 许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警匪片中黑老大毒老大的画面。 见女子又一次催促,许墨假意查看他们车辆状况,缓缓踱步至对面车子的后厢。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拉开了车门,将头迅速探过去看向后座男人的电脑屏幕。 在某个高层会议的办公室内,正紧张的进行某个项目的评估决策。 此时大屏幕上竟突然出现了一个顶着粉红色头发的清秀少年。 许墨眨了眨眼,也跟着有些懵,他看到视频会议里好多老头子。 就在许墨盯着电脑屏幕研究的时候,前排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想要阻止。 却被后座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矜贵男人用眼神制止。 许墨与屏幕对面的老头们大眼瞪小眼,两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许墨想不通,视频会议而已,干嘛搞得好像车上藏了违禁品一样紧张。 “先生” 后座的男人清冷矜贵、仿若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响起, “你打扰到我了。” 许墨尴尬地摸了摸耳朵,赶忙从车厢内退了出来。 然后向车内之人深深鞠躬致歉, “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在开视频会议。” 矜贵男人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微微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许墨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女子匆匆绕过来,急忙关上了车门,挡住了许墨与那个男人的视线。 随后,劳斯莱斯强行顶开许墨的兰博基尼,疾速向前驶去。 女子眼见车已走远,才对许墨道, “先生,您这款车是五年前的款式,前保险杠加大灯配件大概在三十万左右,加上折损我想四十万应该是足以覆盖此次的损失。 这里是四十万的支票,希望您当做今日没有发生这次车祸,可以吗?” 许墨对这位女子的专业感到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有钱人的脑回路。 他不明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用吃哑巴亏的方式捂嘴。 在许墨要拒绝的时候,女子将支票放到兰博基尼的车顶。 随后她坐进了路边刚刚驶过来的一辆黑车,扬长而去。 劳斯莱斯车内,后座的男人刚刚结束视频会议,疲倦的摘下眼镜,揉着眉心。 前排副驾驶的男人回头问道,“老板,刚才那个人……要提前做什么吗?” “不必”,后座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我下个月要进组,你马上联系设计所 48 小时出量子全息建筑草图,与新能源企业签独家协议。 我进组后,你安排调研让科技公司定制智能系统,对接政府拿到支持并组顾问团。” “好的,老板” …… 许墨拿着一张四十万的支票在风中凌乱,想还回去,都不知道找谁还。 最后他很是无奈的叫了拖车公司,先把车送去维修。 当他准备转账付款修车订金时,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居然被冻结了。 来回试了好几张卡,无一例外的转不出来一分钱。 手里的支票不能动,许墨身上又没有其他值钱的,只好麻烦修车公司暂时先不要修了。 许墨满心狐疑地回到别墅,径直走向客厅,一屁股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准备向爷爷问问银行卡为什么会被冻结。 原主的上两辈是最早出国掘金的那一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才积累了第一桶金。 从经营小餐馆起步,逐步扩张至连锁超市,最终在酒店行业站稳脚跟,有了如今的家族企业版图。 可原主父母因早年过度操劳,身体不堪重负,落下病根,几年前先后因病去世。 原主从小得到的陪伴太少,所以爷爷很是溺爱他。 这次原主执意独自回国,爷爷虽满心忧虑与不舍,却终究还是无奈点头答应。 为了让原主在国内能过得舒适自在、万事无忧,爷爷可谓是煞费苦心。 给他买了别墅,买跑车,给他不限额的银行卡。 此刻许墨很是无语,怎么自己刚穿越到一个富三代身上想体验有钱人的生活,就被停了银行卡。 正烦闷间,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许墨抬眼望去,只见佣人打开门后,二叔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堂弟。 许墨清楚,这二叔绝非善茬,面上却也只能强装镇定地寒暄, “二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在国外忙生意吗?” 二叔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透着一丝狡诈, “我们也是刚回国。公司看中了一块地皮,打算在这儿大展拳脚,开发个大项目。” 许墨此刻哪有心思关心什么项目不项目,直截了当地问道, “二叔,爷爷电话打不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92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5 堂弟许杰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高声说, “爷爷把你所有的卡都冻结了,往后每个月就只给你五万块生活费。” 许墨眉头一蹙,满脸疑惑追问道,“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倒追男人的事被爷爷知道了,爷爷气得不轻,说以后都不想再管你了。” “许杰,怎么跟你堂哥说话呢!”二叔假装生气地呵斥了儿子一句,旋即又满脸堆笑地朝着许墨, “小墨啊,事情是这样的。你爷爷他主要是担心你被坏人给骗了,所以才暂时限制了你的资金。 等过阵子爷爷气消了,二叔肯定帮你去求求情。” 许墨冷笑,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这二叔眼馋大哥大嫂能力出众,在公司里分得的股份比他多,心里头不服气。 便拿这段时间原主为祁孟霖大把砸钱、疯狂砸资源的荒唐事在爷爷面前告状。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冷说道, “二叔,你这心思要是能多放在自家生意上,爷爷也不至于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为公司辛苦操劳。 你倒好,整日里净琢磨着怎么算计自己的亲侄子。” 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堂弟许杰立马跳起来回怼, “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爸!你自己呢,为了一个男人当舔狗,随随便便就花了好几百万,冻结你的银行卡那是理所应当的,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许墨眼神一凛,沉声道,“大人说话,你一个毛孩子插什么嘴? 你大学毕业证是不是还在太平洋里飘着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指望能凭真本事拿到,只想着靠你爹那点歪心思在国外买个假证充数?” 许杰被噎得满脸涨红,却又一时语塞,只能气鼓鼓地憋在原地,不再吭声。 二叔在一旁也是始料未及,原本他以为,许墨在得知今后每月仅能拿到五万块生活费时,必定会大吵大闹。 却没料到这小子竟如此沉得住气,不仅不慌不躁,反而还能口齿伶俐地怼人。 他此番前来,本是蓄意挑起事端,妄图激怒许墨,好让许墨在盛怒之下跑去跟爷爷大闹一场。 如此一来,便可趁机离间这爷孙二人的关系,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计划落空,他也没了继续周旋的心思,当即带着许杰转身就走,连表面的客套装都不想装。 待他们走后,许墨静下心来分析目前自己的处境。 原主生性洒脱,对家族的财富并未表现出过度的贪念与执着。 许墨虽秉持着随遇而安的心态,无意陷入家族利益的纷争,去争抢些什么。 但偌大的家业是原主父母凭借着无数个日夜的拼搏奋斗出来的。 凝聚着他们心血与期望的硕果,理应完整地传承至他们的孩子手中。 怎能容得他人心怀不轨,肆意觊觎、暗中算计呢? 不过这事后面再说,当务之急,急中之急的是确定那个叫顾霖决的人是不是原主的救命恩人。 原主最大的心愿应该就是,与当年地震时心心念念的人修成正果。 许墨立刻打开电脑,迅速搜索顾霖决的资料。 屏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顾霖决在颁奖礼上手持奖杯的照片。 只见顾霖决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帅气简直溢出屏幕。 许墨不禁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居然是他?” “竟然是刚刚撞车的那个人?!” 许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与顾霖决这样擦肩而过。 原主本就对娱乐圈的明星不太关注,认识的寥寥无几,此前也仅仅是听过顾霖决的名字而已。 再加上顾霖决一向为人低调,网上有关他的详细资料少之又少,所以原主对他的样貌并不熟悉。 这就导致许墨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顾霖决,错失一个求证的机会。 许墨懊恼了一会,随后翻看顾霖决的其他资料,想想能不能有其他办法接近他。 然而,越往后看,许墨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整个网络上有关顾霖决的资料,除了他参演的几部影视作品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代言之外。 竟然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他从不出席任何红毯,也不上综艺节目,甚至连一张活动照片都没有。 许墨心里犯疑,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网络时代,像顾霖决这样级别的明星,居然几乎查不到他的详细资料,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还有,回想起他在车上与那么多老头子进行视频会议的场景。 那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场与掌控力,根本不是普通之人。 许墨越想脑袋越大,索性点开了顾霖决获奖的一个影片,试图以此为切入点来了解这个人。 影片的背景设定在抗日时期,聚焦于地下党的英勇事迹。 导演手法独特,拍出了极具光影美学质感的画面,在讲述那段惨痛历史时并未刻意渲染悲情以博眼球,而是巧妙地从小人物的视角切入。 顾霖决是地下党的一名,没有什么激昂的爱国雄心,平淡的都忘了他的身份。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在被敌人严刑酷打下硬是一个字没有说。 顾霖决大背头的时候,气场强大。 可是他梳下头发被架在邢架上受尽折磨,眼睛肿的睁不开,身体像破碎的枯叶。 许墨不得不承认,他被顾霖决震撼到了。 别人是演戏,重点在“演”。他们通过技巧、训练以及经验来塑造角色。 顾霖决不是,他不是在演,而是真正地与角色融为一体,仿佛被角色的灵魂附身一般。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流畅且极具感染力,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让人看到的不是演员顾霖决在表演,而是角色本身在经历、在感受、在抗争。 这种神奇的境界突然让许墨也生出做演员的兴趣。 灵光一闪,许墨突然想到,要接近顾霖决,那不如去他所在的剧组跑跑龙套? 一来可以接近他,二来试试演戏是个什么感觉。 说干就干,许墨开始搜顾霖决现在在拍哪个戏。 第93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6 许墨在网上搜到消息,顾霖决下个月要进新的剧组。 这是个电影剧组,由徐清扬执导,属于武侠题材。 这个片子在网络上的预热态势极为火爆,话题讨论量颇高。 一部尚未开拍的作品,热度竟超越了当下正在热播的几部流量明星主演的偶像剧。 足见导演与顾霖决的影响力之大。 这位导演堪称鬼才,在业内的口碑呈现两极分化的态势。 赞誉者称其为天降奇才,所拍摄影片的每一帧都极具故事感。 而诟病者则多源于他的坏脾气,片场之上常常将演员骂到哭。 无论对方是多大牌的明星,或是有着何等强硬的后台,他都一视同仁,看不惯就开骂。 因此,演员们对他是既敬而远之又渴望与他合作。 许墨就是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东西,立马搜索怎么报名演个小龙套。 一搜泄了气。 这部影片制作规模很大,保密工作极为严谨,即便是饰演路人甲的群演,也需业内人士引荐。 许墨刚燃起跃跃欲试的好胜心,被泼了一盆冷水。 此前为捧红祁孟霖,给他砸钱买露脸机会,许墨知道这里面水很深。 眼下自己身无分文,车还在修理厂等他拿钱救命。他无关系无金钱,怎么能进剧组呢。 许墨唉声叹气,这年头做个龙套都这么麻烦。 许墨手指随意下滑屏幕,恰好刷到一则新闻。 几天后的电影之夜,顾霖决将会出席。 电影之夜是影视协会一年一度举办的活动。 最初是为缺乏投资的片方搭建拉投资的平台,同时也方便制片方大佬遴选合适的剧本。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规模不断壮大,已然成为影视圈中极具影响力的一场盛会。 本来顾霖决不会参加的,网上传言他这次是为广华影业的老板杜国栋站台。 许墨心想,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进不了顾霖决的剧组,可以去电影之夜找顾霖决碰碰运气。 如果他真是当年地震中的救命恩人,那就拿下他,替原主完成以身相许的夙愿。 仿佛一切板上钉了钉,许墨哼着小曲准备洗漱完睡觉。 “哎……等等” 正沉浸在洗澡快乐中的许墨,身体突然一僵,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假如……万一……顾霖决不喜欢男人呢?” “不喜欢???” 许墨嘟囔着看向浴室镜子中的自己,一头粉色湿发往后拢着,水珠顺着优越的五官滑到白皙的锁骨。 身材虽然瘦但是不干巴巴,恰到好处的肌肉量,带着无限诱惑。 许墨心想,拿不拿的下顾霖决先不说,自己先把自己拿下了。 “网上说顾霖决是单身,就凭自己的这副妖冶美少年风,男追男隔层纱,让他爱上应该不难。” 许墨就这样愉快地定下了计划,随后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酣然入睡。 第二天许墨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 裹着被子一个劲儿的哼哼,当少爷太他妈幸福了。 这么大的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没人在耳边唠叨,也没人指手画脚安排这个指挥那个。 天王老子第二,他第一。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睡了两波回笼觉后,许墨终于舍得下了床。 睡饱了人也更加精神,吃早餐的时候,佣人阿姨都忍不住夸他今天特别帅。 许墨心想那当然,颜值可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昨天计划好的去电影之夜找顾霖决,可是怎么进入电影之夜,又是一大难题。 当晚影视圈的大佬,顶流各路明星云集,安保工作肯定严防死守。 想混进去应该很难。 许墨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一下下的点着,心想实在不行,乔装打扮一下工作人员,应该可以吧。 几个小时后,许墨站在主办方公司楼下,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满心欢喜地来应聘临时工,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机灵劲儿,混个临时岗位还不是小菜一碟。 谁能料到,现实就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泼了个透心凉。 人家说了别说是临时工,就连那保洁阿姨的工作,都被粉丝们一掷千金给预定走了。 那些粉丝为了能近距离接触自家爱豆,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把所有可能进入宴会的途径都堵得死死的。 许墨气笑了。 找不到机会见顾霖决,许墨窝了一肚子气。 瞥见路边玻璃上映出自己一头粉色头发,活像个精致的人形手办。 周围有的女孩子路过时,纷纷捂着嘴忍住尖叫,眼睛里满是兴奋。 许墨觉得这个发色多少有点招摇。索性就近找了个理发店染头发。 刚一进去,里面的十几个穿着工装的美发师,戴着对讲机一顿忙活。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一位美发师迎上来问道。 许墨眉毛一挑,“我又不是来谈收购的,要什么预约?能不能干活?不能干我走。” “额……”那美发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先生请这边走,先给您洗洗头发。 “不用了,洗了还不到12个小时,给我染个颜色,再把发尾这里修剪一下。” 许墨一屁股坐下,美发师们面面相觑,都不太想服务这个刺头。 许墨对着镜子设计自己的发型,随后指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小男孩, “你过来,按照我说的剪。” 小男孩跟个小鹌鹑似的,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抖抖索索地开始按照许墨的指示剪头发。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许墨洗完头发,镜子中是一种偏栗棕色的头发,层次丰富而分明,很是张扬好看。 上一秒还是精致手办,这一秒就成了闪闪发光、能迷倒万千粉丝的爱豆范儿。 许墨对着镜子很满意,“多少钱?” “一千九百八十八”,理发师脸上的笑跟朵花似的,可这花在许墨眼里就像食人花。 “多、多少???” 理发师又笑着重复一遍。 许墨,“明抢啊?!” 理发师有些不乐意,“先生,我们是明码标价的” 许墨撮着后槽牙,他妈的大意了!居然忘了问价格! 第94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7 许墨的五万生活费是二叔捎过来的现金,他手机就是个摆设,转不出来一分钱。 今天他出门时兜里揣着一千块钱,本想着随便花一花。 谁能想到全都砸在了理发店里。 这下不仅钱没了,连他自个儿都被扣在这儿,给人又是洗头发又是收拾卫生的,就为了抵债。 因为许墨的形象实在优越,他往店里一站,就跟个闪闪发光的招牌似的,竟然意外地给店里招揽来了一大批顾客。 店长一看这情况,把许墨给推到门口,当迎宾。 许墨一脸半死不活,任人摆布的样子,站在门口活像个卖唱的。 但是敬业的他,每当有人与他对视时,还是会扯着嘴礼貌的笑一笑。 不笑的时候高冷厌世脸,一笑起来简直颜值暴击,好看的不要命。 有几个路过的女孩私下猜测,许墨是不是哪个刚出道的小明星。 结果拍了他照片发在网上,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是谁。 可发着发着忽然间扩散了出去,都在问这么帅的人叫什么名字。 先是小范围的讨论,后面直接上了热搜。 #街头小哥哥努力营业# #好帅的街头小哥哥# #求素人小哥哥原地出道# 也许娱乐圈很久没有补上新鲜血液,也许是大家都看腻了明星们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长相丝毫不输顶流,还在街头努力营业的清俊少年。 这可把那些粉圈墙头们给激动坏了,大批量的粉丝纷纷开始粉上这个大家对其一无所知的人。 梦时代娱乐公司对网络上的动向极度敏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热搜。 公司的领导层们立马紧急召开了个简短会议,一查发现许墨根本就不是娱乐圈里的人。 这还等什么?马上去把他给签下来。 根据照片上显示的位置,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打扮得知性又亲和的女人就出现在了许墨面前。 “你好,我是梦时代的经纪人,我看到你形象绝佳,想问下,有没有意向做明星?” 许墨翻看着手里的名片,有些吃惊,“我?做明星??” 女人笑了,许墨这个反应,她有把握可以把他签下来。 “对呀,你的气质很符合做明星,我们公司在扶持新人这方面,堪称整个娱乐圈的翘楚。所以,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诚意。” 许墨想不到自己不过在街上站了一个小时,命运的齿轮便如此疯狂,将成为明星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略作思索后说道,“那个……我不太会唱歌跳舞,我想演戏。” 女人表情滞了滞,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接触过形形色色的新人。 像许墨这么直白地表明只想做演员的素人,还真是头一遭。 并不是说做演员不好,而是难。 “这个我们可以好好商议。你大可放心,我们公司向来尊重新人的个人意愿,会尽可能地给予满足” 许墨点了点头,“我有两个要求,你们能做到,我就签约。” “第一,我要参加电影之夜,第二我要参演徐清扬的新电影,什么角色无所谓。” “对了,我签约不为了赚钱,所以在利益分配方面,你们可以适当减少我的分成。” “但有一点,我坚决不同意的工作内容,你们绝不能强行逼迫我接受,这一点务必白纸黑字地写进合同条款里” 女人听后,心中不禁大为震惊。 在她长达二十年的艺人经纪人生涯中,经手过的明星大大小小不下百位。 却从未遇见过如此特立独行、有主见的新人。 凭借着她敏锐的对娱乐圈风向的感知能力,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许墨绝非池中之物。 将来必定会在娱乐圈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于是,她不再犹豫,当即果断地拍板定下了签约的具体时间,生怕这颗即将闪耀的新星从自己指尖溜走。 “那个……”,许墨叫住准备离开的女人,“能不能借你点钱……” 几天后,距离电影之夜的开幕式只剩五个小时。 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各家艺人的红毯照片。 时尚的华服、璀璨的珠宝在镁光灯下闪耀。 明星们或温婉浅笑,或冷峻酷帅,吸引着无数粉丝的热烈讨论与疯狂转发。 一场没有硝烟的 c 位之争也悄然拉开帷幕。 各经纪团队早在数周前就开始精心策划,与主办方沟通协调,都想为自家艺人争取到红毯上的好位置。 当红流量们争红毯热度,背后的资本力量也在互相博弈。 一边是迅速蹿红的人气偶像,粉丝数量庞大且忠诚度极高,其团队以高流量数据为筹码,向主办方施压。 另一边则是资深的实力派演员,手握多个国际大奖,背后有着深厚的业内资源。 今年的电影之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堪称是其历史上最为棘手的一届。 主办方置身于两难的绝境,无论怎样精心地安排红毯站位,都难以做到尽善尽美。 比起这些需要争抢热度,甚至花钱买热搜的明星,有一个人的热度来的不费吹灰之力。 #顾霖决出席电影之夜#爆 #顾霖决会不会走红毯#爆 #顾霖决红毯造型大猜想# #顾霖决新电影侠之大者# #顾霖决好帅# 许墨为了能参加电影之夜,一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此刻,在那辆疾驰的商务车内,经纪人妍姐正为许墨补粉。 许墨满脸抗拒,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仿佛正在遭受着酷刑。 妍姐见状,轻声哄道,“虽然你天生丽质,这冷白皮的肌肤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但你也知道,一会儿面对的可是无数长枪短炮,任何一点细微的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所以咱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许墨不关心其他的,只关心一件事,“顾霖决确定会参加?” 妍姐皱眉,“你已经问过五遍了。” “那他会参加吧?”许墨不想自己擦了这一身粉,浑身配饰嘀哩当啷的,结果顾霖决不出现。 妍姐叹了口气,“应该会的,主办方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他会参加。 咱们就趁着这波难得的热度,全力以赴送你顺利出道。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专业的摄影团队,到时候给你拍上一组美美的照片,再精心运作一番上个热搜榜。 这样你的星途就算是正式开启了。” 第95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8 在电影之夜的现场,聚光灯将整个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长长的红毯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粉丝们的尖叫声与呼喊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红毯环节不仅是众星展示魅力的时刻,也是他们为代言品牌宣传造势。 对于大多数明星而言,在走红毯方面比在场内的环节更有意义。 按照惯例,率先出场的通常是咖位稍低的艺人。 各公司此前均已协商好旗下艺人的出场名额与顺序。 妍姐特意为许墨争取到了稍微靠后的位置,安排他第五个踏上红毯。 此时,红毯秀已开始,主持人在前方激情开场,后方的小透明们陆续踏上红毯。 眼看到第四个艺人即将走完,妍姐迅速将披在许墨身上的外套取下,同时轻声叮嘱, “别紧张,大大方方的,我安排了摄影师专门拍你。 哪个方向有镜头对着你,你就看向哪里。” 许墨微微点头,又不是幼稚园孩童,还用这么耳提面命的嘱咐。 不就是走到大牌子那里,签个名,摆几个拍照姿势。 主持人念到许墨的名字时,他气定神闲地抬腿朝前开走。 许墨双腿修长笔直,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行走间,上半身稳稳当当一点也不晃,显得整个人气场很强大。 因为前面走的都是一些不出名的糊咖,所以念到许墨名字时,没有几个媒体举着相机。 许墨一身白色格纹西装,内搭粉色缎面衬衣,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一小截锁骨,性感而魅惑。 身上饰品搭配的极为大胆且前卫,换作他人演绎,恐怕会显得娘炮。 但许墨表情冷漠,眼神凌厉,使之达成一种精妙绝伦的平衡。 令周遭一切皆沦为陪衬,其时尚表现力堪称顶级。 妍姐在下面看着他,抱着手臂笑的得意。 她知道这次铤而走险,用这种极端反差的搭配,是一步险棋,好在许墨驾驭住了。 有些媒体也注意到许墨的这身穿搭极具时尚表现力,开始拿起相机给他拍照。 一开始只有几家媒体咔咔拍了几张,后面就越来越多的媒体举起相机。 这导致许墨签完名,准备找妍姐安排好的摄影师时。 一回头,白喇喇的全是炫目的闪光灯。 许墨眼睛一时受不了,如此强度密集的灯光刺激,眼睛眯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挡住强光。 妍姐看到这一幕,险些气晕过去,“怎么可以挡脸!!” 许墨可不管那些,他皱眉用手挡着脸,也不拍照了,匆匆走下了红毯, 前面主持人也有些懵,好在反应迅速及时找补,说是新人刚出道有些紧张。 许墨走下来后,妍姐马上找来训斥, “你怎么能挡脸呢?!你知不知道这次机会难得?拍不到你的脸,怎么有照片炒作?” 许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无所谓,“姐,那个灯太闪了,我不挡,我就瞎了。” 妍姐气的来回踱步,没照片可以去室外补拍。 可是刚刚那么多媒体拍了许墨,会不会拿这个做文章。 被营销号用来吸引流量,说不定还会出个#刚出道即退圈#的热搜。 就在妍姐想办法补救时,小助理拿过来手机给她看,神情严肃, “姐,许墨上热搜了……” 妍姐闭上眼睛,痛心疾首, “我就知道,肯定有同行会拿他做对比,踩一捧一,一定要花钱把黑通稿压下去” 妍姐一边计算着该怎么补救,一边点开了热点。 #超绝松弛感#爆 #超美破碎感# #第一个红毯挡镜头的明星# 与妍姐脑海中预设的,新人因红毯表现不佳而被冠上不敬业之类负面评价的热搜截然不同。 她疑惑的点开,是一张许墨走红毯时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性的像是在后花园散步。 另一张是抓拍,他被强光刺激抬手挡眼睛的瞬间。 只见他眉头紧蹙,原本英气逼人的双眸此刻微微眯起,长睫不停颤动,尽显柔弱之态。 照片一经曝光,评论区纷纷沦陷。 “这是哪个新人宝宝啊?简直太乖了!” “哎呀,宝宝肯定是被那可恶的闪光灯吓到了,这副模样太招人疼了。” 一时间,许墨凭借此图成功吸纳了妈妈粉、姐姐粉众多,人气急剧攀升。 妍姐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手中的照片与许墨脸上来回转换, 过了好一会她才得出结论: 追星女孩,可真是会看图说话…… 许墨对这些全然不上心,他借口去卫生间,到处溜达着找顾霖决的身影。 此时的顾霖决正与杜国栋在后场休息室交谈。 顾霖决端坐在沙发上,一袭笔挺的定制西装,将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身完美勾勒。 杜国栋满脸堆笑,“霖决,这次多谢你了,兄弟记在心里。” 顾霖决轻轻掸了掸袖口,“既然你想进军影视业,那我提醒你一句,别吃窝边草。” 杜国栋不以为耻,反而嬉笑, “我当然知道不能跟自己公司女明星乱来。但我好奇,你拍了这么多电影,有没有……?嗯?” 顾霖决挑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害怕一个人睡觉?” “喂,这么损你兄弟可就不对了啊,我也是关心你的嘛,从小到大,也没见你有过朋友,要不是我死缠烂打,估计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张小李不是人吗?”顾霖决不以为然。 “是人,可不是枕边人,你是不是哪里……嗯……就那里……”杜国栋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顾霖决身上扫荡。 顾霖决眼中带着玩味,“我车可就在外面。” 杜国栋马上低头认错,“错了哥错了哥,你别走,今天我们公司的未来可交给你了。” 许墨在候场那里没有看到顾霖决的身影,又去休息室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踪迹。 就在他挠着头,准备回去时,休息室的门打开,杜国栋春风得意的从门里走出来。 许墨恰好站在门口,刹那间,与房内的顾霖决四目相对。 第96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9 杜国栋典型的花花公子长相,又是一脸餍足的表情从休息室出来。 不怪许墨多想他与顾霖决的关系。 “有事?”杜国栋看着眼前陌生的许墨,出于保护顾霖决隐私的考量,他将门带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对杜国栋的态度,许墨心中很是不悦。 他蹙眉盘算着,这个人也许是顾霖决的好友,若是闹僵怕给攻略对象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我找顾霖决”,许墨尽量压住自己的脾气。 杜国栋审视着许墨,见他时尚精致,全然不像工作人员,反倒有几分爱豆的帅气与张扬。 杜国栋这人虽说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玩世不恭,但对朋友却是相当仗义。 他微微抬起下巴,“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 许墨心想,这事你还真转达不了。 “这位先生,我与顾霖决是认识的,就不麻烦你了。” 杜国栋有些不信,“你们认识?” 许墨忍了忍,“是的,我只是跟顾霖决说几句话而已。” 杜国栋觉得顾霖决今天是为了他而来的这里,如果让他被人打扰,心里会过意不去。 所以不打算给许墨让路。 许墨隐隐有些动气,“我找的是顾霖决,见不见是他的事,你不能替他做主吧?” 杜国栋笑了笑,“我还真就能替他做主,他在休息,你稍后再找他吧。” 房间隔音并不是那么好,房内的顾霖决对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差不多。 正当许墨准备对杜国栋开骂时,顾霖决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声音清冷的问道,“怎么了?” 杜国栋上前,靠着他小声道,“他说认识你?” 许墨看着顾霖决,准备当他不承认认识自己时,帮他回忆回忆。 结果顾霖决看了眼许墨,随后点了点头,“嗯” 杜国栋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既然认识,那你们进去聊吧,我先走了。 待杜国栋走后,许墨看着顾霖决问, “我们可以进去说?”,在走廊上实在太扎眼。 顾霖决抗拒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后率先进了房间。 许墨进来时,看到顾霖决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脚踝从西装裤腿处延伸,踝骨微微凸起,整个的线条完美又诱惑,晃了许墨的眼。 顾霖决并不说话,用能洞察世间万物的上位者眼神,淡漠地注视着许墨。 许墨没时间跟他拐弯抹角,“顾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顾霖决点点头,没有下文。 许墨循循善诱,“你……没有话对我说吗?比如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碰到顾霖决的笑点,他居然在看着许墨好一会后,弯了弯嘴角。 许墨心想,哎他笑了,看来有戏。 顾霖决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你的车修好了吗?” 许墨:修个鬼,钱不够…… “哦对了,你们给的那个支票我没动,但是我今天没带,哪天我还给你。还有……你的车修了吗?” 许墨硬着头皮问完,心里犯难,他现在哪有钱赔给人家。 顾霖决倒是贴心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好意思,一会我还有点事” 潜台词,有话快说。 许墨会意,抓紧问了此行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这条手链是你的吗?” 说话间,他伸出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正缠绕着一条粉色水晶手链。 顾霖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许墨手中的手链,神情毫无波澜。 “不是我的” 许墨皱眉,有些吃惊的再次确认道,“不是你的?” 顾霖决微微点了点头,“对”。 许墨思考着究竟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他的眼神锁住顾霖决,目光中带着一丝执拗,“你确定?” 顾霖决仿若未闻许墨的追问,他动作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扣着西装上的扣子。 扣好后,他看向许墨,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 “许先生,我这边还有事,先行一步。” 待顾霖决往门外走,路过许墨身旁时,许墨突然出声,带着玩味的探究, “你怎么知道我姓许?” 顾霖决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投向窗外,窗外超大屏幕上的实时直播画面闪烁不停。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无波,“这边看得到会场。” 许墨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应该是能看到刚刚走红毯时的场景。 许墨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与顾霖决面对面, “顾先生的记性这么好?是每一个走红毯的,你都记住名字了吗?” 顾霖决也笑了笑,礼貌而冷淡,“那倒也不是,碰巧而已。” 说完,顾霖决准备离开,许墨突然在他身后出声, “曾经有个人,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不是他本意,是当时实在太混乱。” 顾霖决并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径直伸手握住门把,推门而出。 独留许墨在原地气得连连吹气。 坦白说,他真觉得手链就是顾霖决的。 一方面手链背后定制的名字字母是关键证据,另一方面是许墨强烈的直觉。 就是不知道顾霖决不肯承认的原因,难道真是当时他返回时候看到原主与别人在一起,生气了? 可是刚刚自己跟他解释了,他当听不见。 许墨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抓了一手的发胶。 当他丧着脸走出休息室时,迎面碰上来找他的妍姐跟助理。 妍姐差点给他跪下了, “我的祖宗!!!你能不能老实点?! 你上个卫生间跑休息室做什么!这里都是业内高层,你万一得罪了哪个,你收拾收拾退圈吧” 许墨满心以为,只要和顾霖决见到面,手链一亮开启认亲模式。 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再无比诚恳地来一句“小的愿以身相许,还望恩公成全”。 这任务就算是功德圆满。 结果顾霖决居然不认账,彻底破坏了许墨的好心情。 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听着妍姐的数落,神游天外。 妍姐有点后悔接许墨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新人,根本不受控制,指不定哪天能被他捅个大篓子。 还没等妍姐想完,许墨自己消化完了情绪,兴致高涨的问道, “姐,我啥时候进剧组,我演什么?我要做什么准备?” 第97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0 对于妍姐来说,许墨的下一步想法比股市都难猜。 上一秒还蔫头巴脑看着要退圈,下一秒就生龙活虎想进组拍戏。 妍姐来不及说其他的,拉着许墨就往会场中心走, “那个稍后再说,一会要开始了,我给你争取了几个特写镜头,你要好好表现。” 许墨被拉着一路小跑起来,“慢点姐,哎哎哎……”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祁孟霖与助理把刚才一幕尽收眼底。 祁孟霖的助理宋白是他的同窗好友,也是一直算计着原主,让原主买酒的那个。 走红毯时,他俩在后台听见主持人念许墨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而已。 直到此刻看见许墨换了发色,整个人耀眼的发光,并且被经纪人拉着入场。 才知道他居然在几天时间内签约了娱乐公司。 宋白有些不可置信的凑近祁孟霖身旁,“霖哥,他怎么也要进娱乐圈了?” 祁孟霖眉头深皱,被许墨的出现搞得心情烦躁。 自从上次在会所两人决裂,他一直在等许墨跟自己低头认错。 一开始想着怎么报复许墨,怎么撒气。 可是许墨一直不联系他,后来他想着,只要许墨肯道歉认错,这个事就算了。 再后来,他忍不住去看许墨的社交账号,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打电话也是被拉黑的状态。 祁孟霖气得把手机都摔了,咬牙切齿地说,“凭什么?你凭什么拉黑我?从来只有我祁孟霖甩别人的份儿!” 要不是因为电影之夜这事儿,祁孟霖早就跑到许墨家找他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还被他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两人竟然成了同行竞争的关系。 这世上最卷,撕逼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娱乐圈。 抢资源抢代言,自不必说。 就连今天导播切到台下哪个人的镜头都是背后公司博弈的结果。 显然祁孟霖已经察觉出来,许墨的外形条件跟身上的时尚感是很能打的。 自己靠着许墨砸的资源,刚刚触碰到新晋流量明星的门槛,怕是要被许墨这个后来者挤下去。 宋白看祁孟霖脸色难看,浑身冒寒气。 小心翼翼的劝说,“霖哥,他这几天故意不再烦你,是不是玩欲擒故纵?先是让你以为对你死心了,再假装进娱乐圈,故意引起你注意?” 祁孟霖听完,突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 可是嘴上还是装, “应该不会吧,他都把我拉黑了。” 宋白说的煞有介事,“肯定就是这样,我就说以前爱你爱的要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断了。 不然他一个素人怎么可能来的了电影之夜,定是花钱买的机会,也不一定就是为了当明星,而是为了偷偷见你” 祁孟霖被宋白说的信了七八分。 心里头那股子郁闷堵的情绪也散了一些。 在许墨不联系他的这几天,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习惯。 许墨肯为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可见真的爱自己至深。 之前自己对他也确实有些过分,既然许墨肯给他花这么多心思,那就不再跟他计较了。 祁孟霖想着一会结束,去找许墨碰个面聊聊。 电影之夜正式开始了,先是行业里的大佬们一个个上台演讲。 其中有个环节是顾霖决和杜国栋一起上台。 两人一唱一和的给顾霖决的新电影以及杜国栋的广华影业宣传了一把。 从顾霖决上台开始,观众席的粉丝就躁动不止。 加上杜国栋又是超级富二代的身份,台下一堆交头接耳讨论的。 很快两人的合照上了热搜。 许墨本来在台下观察着顾霖决的表情。 妍姐在旁边说,“这个顾霖决果然厉害,上台不过两三分钟,已经热搜第一了。” 许墨随口说,“也许是旁边那个人为了给自己造势买的热搜呢?” 妍姐白了他一眼,忍住没发作, “买什么买?他俩往那一站,今晚谁都不用上热搜了,那些磕 cp 的粉丝很快就能把热榜给占领” 许墨心里有些不开心,“没那么夸张吧?” 妍姐:“我就是吃这碗饭的,顾霖决很神秘,这次肯出山帮人站台,那个人又是帅气多金富二代,你不知道这有多吸话题度” 说着妍姐多少带点幸灾乐祸,“刚刚走红毯,你不在,为了抢最后压轴,硬是拖了二十分钟,结果呢,不如影帝的一个小手段,就是不知道这个杜国栋跟他是什么关系。” 妍姐还在那里猜测。许墨明显有些挂脸。 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顾霖决是他的。 这个想法把许墨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把这个归咎于原主临死前的执念太深,影响到他。 许墨眼睛一转,想着一会顾霖决退场后,他去后台再堵他,制造一下偶遇,打听他是否单身。 眼见着顾霖决下去后台,许墨捂着肚子,“姐,那个……” 妍姐怒了:“卫生间有谁啊?你有完没完了!” 许墨一边猫着身子,一边讨好,“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许墨鬼鬼祟祟跑向后台的样子,被一直关注着他的祁孟霖看到。 祁孟霖也起身准备去找许墨,告诉他,自己原谅他了。 整个会场的人都集中在前面,后台几乎没人。 但是后台也很大,许墨不知道去哪里找顾霖决。 索性等在原地。 结果没等来顾霖决,却等来了祁孟霖。 许墨看到他时,一脸不高兴。 心想真晦气,居然在这里碰上这个渣男。 祁孟霖本以为许墨看到他,会是藏不住的欣喜表情,怎么跟吃了耗子一样。 许墨当做没看见,转过身继续等顾霖决。 祁孟霖被激怒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许墨心想,你知道个p,懒得搭理他,不转身不回话。 祁孟霖被许墨三番两次的冷落彻底逼得没了耐心, “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你以后注意点,我们可以回到以前那样。” 许墨听到如此炸裂的言论,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身。 祁孟霖误以为许墨这是感动的。 放缓了语气,“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的,还要进娱乐圈来追我,你只要道个歉,就能回到我身边。” 许墨气笑了,“你有毛病吧?说的是人话吗?我一句都听不懂。” 祁孟霖气的强压着怒火,“许墨,你激怒我也得有个限度,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许墨眉峰一挑,“谁他妈用你原谅了?你滚远点,我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祁孟霖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上前,一把攥住许墨,两人贴的极近。 声嘶力竭的吼道,“你爱我是人尽皆知的事,为了我砸了多少钱,为了我追到娱乐圈,你在嘴硬什么??” 此时, “咔咔”几声相机快门声,祁孟霖警觉的停住了手。 回头时见是一个媒体工作人员,被发现偷拍后马上跑了。 祁孟霖怕他拍到自己的照片,急忙追了上去,找他要求删除。 许墨突然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缓缓转过身,顾霖决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9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1 祁孟霖害怕被人拍下照片,乱写影响形象。 许墨不担心那个,反而担心顾霖决会误会什么。 他不知道顾霖决站在那里多久,听到了多少。 许墨尴尬的想解释,可是当他张口时,顾霖决直视前方眼神冰冷疏离,没有丝毫要理会他的意思。 这条通道是往外唯一的出路。许墨心一横,直接站到了路中间,与顾霖决面对面站定。 顾霖决迫不得已与许墨对视,脸上保持着没有温度的涵养, “许先生这是做什么?” 许墨轻声解释,“你别误会,我跟刚才那个人什么事也没有,他发神经” 顾霖决勾起淡淡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别人的感情事,我并不想知道” 许墨磨了磨牙,“我知道你肯定就是地震时候救我的人,我认得你身上的香水味” “这是许先生的特殊爱好吗?”,顾霖决蹙眉问道。 许墨不解,“什么意思?” 顾霖决:“总是用救命恩人来做桥梁,上演以身相许。” 许墨深吸一口气,忍下这话里的尖锐,沉声道, “所以,你承认是你了吗?” 顾霖决笑着摇头, “当天我只是做了一点我该做的,那天就算不是你,是任何一个活物,我都会搭把手,根本不存在救命之恩这一说法。” 许墨顿了顿,随后笑道,“你是在气我认错人对不对?还说手链不是你的。” 顾霖决语气淡泊,“确实已经不是我的了,我这么说不对吗?” 许墨不自觉上前一步,“对,可是你在故意误导我,要不是我坚持,你真的就那么不想我知道真相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顾霖决不自在的蹙了蹙眉,语气疏离, “许先生,我真的挺忙的,麻烦不要再打扰我,假如你真想报恩的话。” 许墨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他负气地错开身,给顾霖决让开了路。 顾霖决唇角微微一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还是沉默地踏步离开。 许墨站在原地无奈至极。 虽然确定了顾霖决就是当年施以援手的人,可是他的防御心太重。 暂时来看不光两个人建立不起来交流,顾霖决好像真的很生气当年认错人的事。 许墨给自己打气,还有几天新电影开机,到时候跟顾霖决在同一个剧组,再慢慢来。 “坏了!”,许墨突然瞪大眼睛,浑身如遭电流。 等他一路狂奔回到观众席,妍姐居然没有教训他。 许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妍姐的小助理。 小助理冲着许墨拼命使眼色,许墨看不懂,还以为小助理眼睛抽筋。 许墨不知道的是,刚才他与祁孟霖在后台隐蔽处举止亲密的瞬间被拍了下来,还发到了网上。 拍他们的是祁孟霖的私生粉,这个人是跟着祁孟霖过去那里的。 妍姐僵着一张方块脸把手机递给许墨看。 许墨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微博热搜第一成了这样子: #娱乐圈第一男嫂子# #原来素人宝宝是男同# #追爱追到电影之夜# 配图上两个男人举止亲密,拍摄角度问题,拍的好像两个人在接吻一样。 并且只有许墨的脸清晰可见,祁孟霖是背对着镜头。 加上私生粉把他的背影打了码,除了看得出来是短发男人外,看不出来他是谁。 许墨皱着一张脸,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祁孟霖嚼碎了。 这个祁孟霖真他妈属丧门星的,不止害的原主意外身死。 现在还害自己上了热搜,当了这什么男嫂子。 许墨看着这三个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过程妍姐从始至终不说一个字。 许墨怕她受刺激过度,气出个好歹,软着性子哄道, “姐,你别生气啊,这是乱写的,没有的事。” 妍姐僵硬的转过脸死死盯着许墨,想给他的脸上盯出个窟窿。 许墨不受控制的想往后躲,妍姐这种样子,像随时准备变异,扑上来咬人。 妍姐幽怨出声,“签你的时候,你强调非要来电影之夜……” 许墨挠挠头,接下话头,“呃……是的” 妍姐痛苦的闭了闭眼,哑着声音道, “所以,你是为了祁孟霖才答应进娱乐圈的。” 简直离了大谱,许墨急忙反驳,“不不不,姐你别信这上面说的,我不是为了他。” “那你是为了谁!”妍姐咬着牙问,“我就说看你没有一点想当明星的样子,原来你居然……” 喜欢男人! 许墨也不想瞒着她,直接摊牌了,“我确实为了某个人想体验一回做演员的感觉,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做……” “还不影响?!”妍姐差点跳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个热搜阅读量多少了?过亿了!!十分钟破亿,你比顾霖决的热度都高了两倍不止!” 许墨有些始料不及,嘟囔道,“猎奇的人这么多啊?” 妍姐气的自己掐着人中,差点安排上速效救心丸。 许墨赶紧安抚劝导,“你别这样嘛,这不是还有夸我的吗?夸我帅。 哎?我怎么还涨粉了??个十百千万,十万?!” 许墨不可置信数着自己账号的粉丝数后面有几个0。 妍姐怒其不争, “你以为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如果被定义了喜欢男人,可能会影响你接下来的形象跟定位!” 许墨怕刺激妍姐,只在心里反驳,“喜欢男人有什么不光彩的” 此时电影之夜接近尾声,妍姐专业能力一直很强,意识到这时候不是算账的时候。 得先想办法度过这次危机。 许墨今晚上是彻底出圈了,一飞冲天那种。 一会出去的时候,肯定很多媒体会蜂拥而至,渴望挖掘出最具爆点的新闻。 若是在报道此事时再配上一些歪曲事实、恶意引导的文字。 那么许墨从此就被打上负面的标签,在娱乐圈中难以生存。 妍姐眉头紧锁,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悄然滑落。 第9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2 顾霖决坐在回去的车里,看着手机里热搜榜上许墨跟祁孟霖的照片。 他的五官掩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晦涩不明。 顾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是因为爷爷那一辈沾点红色背景,所以行事非常低调。 顾霖决从小就是按照家族继承人来培养。 他走的每一步路都是长辈给他精确计算好的。 给他名字里带个“决”是希望他做事果决,同时不要有不必要的个人感情。 顾霖决执行的一直很好,是最完美的继承人,也是顾氏目前的掌舵人。 在感情方面,也如长辈所期盼的,顾霖决眼里只有家族利益,没有对任何人动心思。 就连这次给杜国栋站台宣传新公司,其实也是顾霖决权衡利弊的结果。 他也是在为自己新电影宣传,新电影是顾氏旗下影视公司投的钱。 双赢而已,谈不上外人以为的看重友情,为朋友挺身付出。 对顾霖决来说,最大一次的出格应该就是刚从国外毕业回国后,偷着去拍戏。 他实在是觉得自己人生一眼看到尽头,规整的毫无波澜。 他渴望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所以他偷偷去拍了一个反派角色。 只是没想到他在这方面天赋极高,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只想演那一次就结束,结果他的演技被各大导演看中,越来越多的好剧本递给他。 顾霖决被一个又一个鲜活的角色吸引,就开始了一边接管公司,一边拍戏。 顺道还开了影视公司跟传媒公司。 一方面演戏让他觉得精神层面得到慰藉。 另一个方面,他还掌握了传媒百分之八十的账号。 这些可以保护他的身份不被人发在网上,大肆传播。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拍戏,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是顾氏的话事人。 顾霖决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刚接管顾氏,被董事会几个老头子当众质疑能力,面临股东撤股,股价下跌,他都波澜不惊。 唯一的情绪异常是那次救了一个人,还把自己母亲送他的手链也交了出去。 可是那个人好像根本不当回事。 当他满心期待回去找那个危险时,搂着自己哭求的少年。 人家正眉眼弯弯的黏着另一个人,对着其他人笑的灿烂。 当时的顾霖决有些狼狈的急忙躲在了墙后面。 这件事对顾霖决有两个影响,一个是通过那个少年,他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他对一个男孩子有了感觉。 第二个是,因为这个顾霖决不止失去了母亲送的礼物,还挫了挫他第一次萌芽的性幻想。 这件事对他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影响的信念开始动摇。 他当时没有勇气上去找那个少年,事后才想起,最好是要回那条意义不一样的手链。 可是当他查到少年为了捧红其他男人做尽舔狗的事,无下线无底线。 顾霖决连最后的那点念想也不要了。权当自己买了一个教训。 只是没想到两人竟然还会有交集。 顾霖决并不想与那个人有什么纠葛,可是那个人一次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甚至还要自己认下当年,不想承认的事,让自己显得很是被动。 顾霖决又想到刚才那个人与其他男人拉扯纠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顾霖决心情压抑,许墨那边也是越想越气。 祁孟霖那个丧门星害的自己被顾霖决误会,还害的自己上热搜被那么多人议论。 他自己倒好,什么事也没有,藏的严严实实。 许墨越想越气不过,因为他的微博账号属于公司,不在他手上,他索性注册了新账号。 自己拍了一张自拍照发了上去,配文,“某人怎么还隐身了呢?出来亮亮相” 后面直接艾特了祁孟霖。 妍姐一时没注意到许墨,许墨整了这么大个妖。 他虽然用新的账号发的微博,可是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在微博挂了太久,吃瓜群众都已经认得了。 所以他微博刚一发出来,又华丽丽的上了热搜。 #许墨祁孟霖# #原来新人的老公是祁孟霖# 等着妍姐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花钱删帖子压热度都压不住。 网友迅速的扒出来许墨与祁孟霖的过往。 原来扒许墨,扒不出来点东西,因为他之前不在娱乐圈。 现在许墨自爆了打码照片的另一个是祁孟霖。 扒祁孟霖好扒呀,从他拍的戏,上的综艺开始扒。 发现他的资源很多是许墨花钱砸出来的。 一时之间微博热搜一直在变: #娱乐圈第一深情# #我又相信爱情了# #好磕# 许墨看完后,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许墨本来想着把祁孟霖拉出来接受审判,这下好了,成功把两人的cp送上榜首,吸粉无数。 许墨气的头都大了两圈。 妍姐看完热搜在一边气笑了。 许墨凭一己之力干掉了整个团队都想不出来的公关办法。 之前热搜对许墨负面评价的全被cp粉压下去了。 cp粉是出了名的战斗力地表最强。 评论区把许墨跟祁孟霖的照片p图放到了一起,到处宣传两个人的爱情。 祁孟霖看到许墨艾特他,开始是震惊不理解。 后面看cp粉解释的许墨想官宣宣示主权,祁孟霖心底有些暗爽。 心想,你果然在玩欲擒故纵,嘴上说着狠话,行动上还跟以前一样黏人。 许墨这次是真气的要升天了,在评论区哐哐一顿怼。 “磕个p磕,回家嗑瓜子去吧” “什么碳基生物能有你这脑回路” “爱他个鬼,我现在恨不得抽死他” “严重声明!从未爱过那个软饭男!” 许墨指尖打字,快抡出火星子了,结果那些挨怼的一个个拿着截图纷纷发文: “他好爱,他的文字很爱他” “哭死!为了捧红心爱之人,故意设计这场大戏,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让爱人闪闪发光” 洗脑话术一出,众人纷纷跑去祁孟霖评论区底下留言, “哥哥一定不要辜负小宝,他真的太爱你了” “我们粉丝众筹送你们咖位飞升” 许墨看完,失去了所有力气,颤着手默默把刚注册的账号注销。 第10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3 电影之夜后,许墨气的在家整整躺了三天才恢复点力气。 这三天中,网上也变了天。 妍姐跟公司高层开会,一开始反对公司给许墨设计的走卖腐这条路。 这条路会拉低他身上的商业价值跟可塑性。 可是看着许墨祁孟霖的cp粉呈井喷式暴涨,势不可挡,陷入怀疑中。 已经有不少小众牌子想请许墨代言,祁孟霖那边的经纪公司也希望两个人一起上个综艺,把这波热度炒的更大。 妍姐一直记得许墨说的,不能强迫他接工作,所以没有立即答应任何事。 她打电话把许墨叫了过来,想与他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许墨听到代言什么的没啥反应,让妍姐看着办。 但是听到要与祁孟霖炒作,一起上综艺,当即气的跳脚, “不行!我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浑身抖,要是你们接了与他相关的工作,那我直接毁约!” 其实妍姐也不太想许墨接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综艺,只是她想看看许墨有多硬气。 妍姐:“那好吧,暂时不上综艺,但是你得接工作,增加曝光度。” 许墨点点头,“姐,那个顾霖决的新戏,你帮我安排好角色了吗?” 妍姐:“嗯,这个戏热度太高了,好不容易给你争取了一个小反派的角色。 出场虽然只有一分钟,但是能跟顾霖决有对手戏,比起那种出场时间长,倒是没记忆点的角色,你这个被观众注意到记住的机会更大” 许墨一听可以跟顾霖决有对手戏,顿时两眼放光。 他挺欣赏顾霖决的演技,跟他搭戏既可以跟他学习,又可以在他面前晃晃,找机会跟他解释之前的事。 妍姐商量着这个戏开机还得有段时间,这几天给许墨安排个剧组磨练下演技。 两人敲定了一个亦正亦邪的小角色。 剩下的工作交给妍姐联系,许墨回去准备做做功课。 当他离开的时候,小助理过来通知,公司高层喊他俩过去趟。 许墨疑惑的扭头看妍姐,妍姐也不知道所为何事,但是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许墨只看到男人的一个背影,就身体本能的想攥紧拳头。 果然,待二人闻声转过身时,正是祁孟霖跟他经纪人琳姐。 许墨拧着眉像炸毛的小狮子,看着妍姐要解释。 妍姐显然事先并不知情,也是满眼写着问号。 但是她干这行的,最是会随机应变。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笑着迎了上去。 与琳姐这位竞争了十多年的对手,互相客套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妍姐转头看向高层,“??” 高层笑着向妍姐跟许墨解释,“是这样,祁先生这边接到了一个综艺,希望许墨一起参加,发展一下他们的这个cp。” 许墨听后顿时炸了毛,对着祁孟霖出声讽刺, “你还真是正路一点不走,满脑子想着走捷径啊。 你爱跟谁炒cp跟谁炒,别他妈打我主意,我警告你,别逼我动手,我一旦揍你,肯定往毁容里揍!” 琳姐来的路上还跟祁孟霖说,按着许墨以前那么舔狗的性格,肯定会二话不说答应这个建议。 祁孟霖稍后一系列的代言跟活动,琳姐已经早一步跟相关方发出意向,有的甚至能马上签合同。 现在看许墨一副随时要跟祁孟霖动手的架势,琳姐愣在当场,不知作何反应。 祁孟霖也是从开始的满脸笑意,到皱着眉,强忍着火山爆发。 他压低声音对许墨说,“别闹了,这是在讲正事,私事一会我们私下解决!” 许墨怒道,“我说的就是正事!上次把你踹在地上,你忘了?是不是想再挨上一脚?” 祁孟霖的脸色阴沉下来,尴尬的一阵红一阵青,压着怒火继续说, “好,就算不是为我,为了你自己!你既然都进娱乐圈了,你没有任何作品,靠什么维持粉丝跟热度? 别看她们现在追捧你,很快就都散了!两个人的热度会更稳固!” 许墨冷笑一声, “滚你妈的,什么热度不热度的,没实力有热度管p用! 你不研究着提升自己,净想投机取巧捞偏门,我还真看不上你这样的!” 旁边的琳姐一听许墨这么贬低祁孟霖,顿时脸色也有些难看。 毕竟骂祁孟霖多少也有点骂她的意思。 更何况她是祁孟霖的经纪人,被一个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骂这么难听,自己脸上无光。 她沉下脸,神情严肃, “许墨,麻烦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态度。” 许墨眉峰一挑,“我态度怎么了?对什么样的人,我就用什么样的态度。 你学学我们家的妍姐,多研究研究给手底下的艺人多走点正道,别整那么多歪门邪道!” 一旁的妍姐听完,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 其实前些年的娱乐圈虽然竞争也厉害,倒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的无下线。 妍姐虽然也会利用一些手段,但是她更希望艺人自己有实力,而不是到处给艺人拉大佬,把艺人当做物品一样去推销。 琳姐是这个圈子出了名的交际花一样,在大佬圈里很吃得开。 曾经明里暗里抢过妍姐的几次资源,这次许墨给她报了仇。 妍姐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许墨,你别太过分!”祁孟霖赤红着眼在震怒边缘,胸口剧烈起伏。 如此被许墨践踏,是祁孟霖从未有过的体会。 生气有,更多的居然是委屈跟难受。 他以为上次在会所是许墨看到自己与其他女人贴近,他吃醋气上头才会动手。 没想到今天只是为了两个人双赢的好事,会被许墨骂的狗血淋头,无地自容。 祁孟霖看着许墨熟悉的眉眼,有些恍惚。 不久之前一看见自己就眉眼含笑,温柔至极的那个人, 会变成现在这个浑身长满钢刺,不停扎向自己的样子。 第101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4 面对许墨不留余地的暗骂,琳姐推了推眼镜,冷笑道, “我见过的艺人也不少,第一次见到刚签约,什么作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狂的新人。” 说着一副同情的语气对妍姐说道,“真同情你,要带这种自以为是又很没有素质的艺人” 妍姐不等许墨反驳,率先回怼,“我不这么觉得,我反而觉得许墨身上有巨星的风范,我对他很有信心” 琳姐留下一个“走着瞧”的凶狠眼神,拉着发愣的祁孟霖急步离开。 公司高层看着自家艺人把人气走,略有不悦,正待说两句。 “绝不会跟他们合作!想都不要想!” 许墨与妍姐对着公司高层同时开口,掷地有声。 公司高层被他俩的架势吓得一愣,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回程的车上,琳姐数落了许墨一路。 “哼,拽什么,忘了以前当舔狗的时候” “不就是靠着男男cp有了点热度,还真以为自己能当明星了” “回去我就把他之前怎么对你死皮赖脸的照片发出去,让更多人看看他那副下贱样子” 祁孟霖一直神情落寞的不声不响,听到琳姐左一句舔狗,右一句下贱。 痛苦的闭上眼睛。 待恢复点力气,才开口哑声道,“姐,别搞他” 祁孟霖的声音太小,琳姐没听清楚,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祁孟霖猛的靠近琳姐,发狠道,“我说……别搞他!” 琳姐被祁孟霖的神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祁孟霖像被戳中某个死穴,疲累的靠回座椅。 揉着太阳穴,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他……” 琳姐想问,“你不会是对他动感情了吧?” 最终她张了张口咽下去这句话。 因为她怕祁孟霖点头说“是”。 经纪人最怕艺人碰上感情问题,尤其还是这种同性感情。 琳姐刚刚狂妄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 经过这事,妍姐与许墨倒是拉近了距离。 不像刚开始单纯的工作关系。 现在多了几分朋友跟知己的感情。 妍姐手上本来带着其他艺人,公司看中她经验多,让她带几天许墨,随后把许墨安排给其他经纪人。 现在妍姐不舍得把许墨交给其他不懂他的人。 按照许墨一言不合就开怼的性子,在娱乐圈怕是会惹麻烦。 他需要个有经验并且上心,最好24小时贴身的经纪人。 妍姐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手里的艺人交给别人,往后专心只带许墨一人。 许墨知道后,颇为感动,搂着妍姐的肩膀撒娇, “姐,你是我亲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让你被人看笑话。” 妍姐笑着点头,“我相信你,只要你肯踏实下功夫,这个圈子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许墨不负妍姐的信任,接下来的半个月忙的像上满发条的闹钟。 白天上形体课,学习一些做艺人必备的技能。 晚上有专门的老师指导许墨的演技。 刚开始许墨一边玩一边学,感觉很新奇。 后面妍姐说,要带许墨去某个剧组串个脸,许墨开始紧张。 在面对导演的面试时,许墨不受控制的有些僵硬。 看着导演蹙着眉一副纠结犹豫的样子,许墨觉得自己要被淘汰了。 妍姐上前说情,“陈导,许墨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实在不行可以让他演个戏份低点的,磨练下。” 陈导摇摇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在想原来定的这个角色与他形象不太符合,男二那个角色好像挺适合他。” 许墨妍姐对视一眼,颇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但是这总归是意外之喜的好事,两人急忙感谢导演,准备敲定下来。 许墨随口问了句,他这个戏大约拍到什么时候杀青。 陈导说需要三个月。 许墨立即不干了,“这不行,我还要拍徐清扬那个新电影,这样就两个戏撞档期了” 陈导与徐清扬是同行竞争关系,许墨这么说让陈导当即拉下了脸。 不悦的问道,“你在他电影里戏份很重?” 许墨摇头,“不重,还不到一分钟” 陈导气的声音都拔高了,“你在我这里可是男二号!你意思是宁可拍他的路人甲,也不要做我的男二??” 妍姐生怕惹怒陈导,急忙出来打圆场, “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先跟那边签了合同的。导演,许墨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新人,不想被别人说轧戏。” 导演对这个解释稍微和缓了点语气, “无所谓,你在那个戏拍的那一分钟镜头最后还可能被删掉。 不像男二戏份那么多,说不定这个播了后你还能跻身新晋小生。” 妍姐迟疑的看着许墨,她个人觉得肯定是陈导这个男二的戏份对许墨加持更大。 可是许墨…… 许墨没有妍姐的纠结,直接对陈导说, “谢谢导演对我的赏识,真不好意思,徐导那个戏我势在必得,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演个小角色,如果不愿意,那我们只能下次再合作。” 许墨虽然说的诚恳,但是在陈导听来,就是赤裸裸的看不上他的咖位跟能力。 宁可做徐清扬的凤尾,不做他的鸡头。 陈导气息不稳,表情带了几分压抑的狰狞, 冷呵一声, “还是算了吧,我们这个剧组太小,供不起你这个大佛!” 妍姐还想再给许墨说几句好话,许墨沉着脸拉着她离开。 路上妍姐没有埋怨许墨拒绝这部戏,而是怪他不给导演面子,也不让自己帮他赔礼道歉。 许墨郑重的对妍姐说,“我怎么能让你替我跟他低三下四的赔礼呢?咱们有什么错?两个戏时间重叠了,我总要有取舍的” 妍姐认命的无奈道,“这个戏错过还有其他戏,但是这个导演在圈子里多少有点话语权,我是担心他会针对你。” 许墨耸耸肩无所谓道,“他要实在以大欺小,我也没办法,但是始终觉得如此小心眼的导演拍不出来好作品,心思不在作品上,净整攀比了。” 妍姐笑着摇头,“人家好歹还提升你做男二,这怎么说?” 许墨也笑了,“怎么说,算他识货呗。” 妍姐又是无奈又是欣慰,在这个圈子里久了,见了太多巴结奉承,曲意迎合。 许墨这种爱憎分明,坚持本心的纯粹,太稀缺。 不出妍姐所料,他们回去后,就有营销号大肆报道某个新人演员摆谱,叫板导演,不演男二。 #某新人拒绝演男二# 底下有人引导舆论,说是这个新人看不上男二非要演男一。 评论区清一水全是骂这个新人自不量力,强烈要求扒出他是谁,抵制他的任何作品。 有人暗戳戳的把答案指向了许墨。 第102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5 妍姐看着网上针对新人拒演男二的帖子神情凝重。 没有指名道姓,想抓出来个典型起诉造谣都不太好操作。 这样就相当于自己主动认下了拒绝出演男二的是许墨。 好在许墨这段时间网上积累了一点点粉丝。 纷纷为他冲锋陷阵,在各个评论区下要求那些猜测许墨的拿出证据。 在浩瀚如海的娱乐圈,许墨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可是他身上绝佳的外形条件跟气质,让很多男明星心生不满。 生怕许墨会一朝腾风起,抢食这个僧多粥少的市场蛋糕。 眼见着许墨负面新闻频出,除了超一线的顶流外,几乎百家下场防爆。 无数博主账号开始发许墨不敬业,靠花边新闻博眼球炒热度。 甚至拿他的性取向出来说事,妄图中伤他。 许墨翻着那些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评论骂他的帖子。 皱着眉撇撇嘴,不屑道,“就这???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他的社交账号现在全由他自己掌管,想发什么就发什么。 得益于妍姐的职业习惯,跟陈导的整个谈话都录了音。 许墨把整段录音截取了,他怎么解释拒绝演男二的部分。 并没有把陈导阴阳怪气的泄愤发上去。 配文“那些骂我的汪汪队们,支棱起你们的钛合金狗耳朵,听听我为什么拒演男二” 此录音一出来迅速上了热搜。 本来清一水骂一个新人不敬业,很多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当事人的回应来了,路人纷纷下场吃瓜。 “哦,原来是先定下了一个十八线小配角,现在没办法出演男二” “别的不说,在其他明星轧戏成常态时,这个新人居然为了一分钟不到的镜头,拒绝男二超重的戏份” “也不看看那个小角色是谁的电影,徐老鬼的电影谁不是抢破头去竞争” “也不能这么说吧,还是这个新人有魄力,换个其他新人试试,就算不能兼得,也肯定辞演的是小配角” 水军再厉害也架不住体量庞大的路人仗义执言。 在奢华名利场,能拒绝诱惑的匠心精神,特别迷人。 许墨这一波收获了不少路人缘。 陈导那边本想放个风,给不知好歹的后辈一个教训。 没成想差点把自己折进去。 好死不死的还给徐清扬新电影拉了一波热度,做了免费宣传。 现在网友把他跟徐清扬的两个电影做比较。说是他的电影不如人家的立意深刻。 路人纷纷支持许墨,角色不在于大小,在于初心。 眼见着小牌大耍这招没有置许墨于死地,还让他轻易收获最难扑捉的路人缘。 其他咖位不高的男星瞬间破了大防,他们团结起来,攻击许墨的性取向。 “我家哥哥是直男,拒绝跟许墨这个男同合作” “我家的也拒绝,谁知道会不会合作的时候被这个gay揩油” “你们都拒绝了,那我也替我们哥哥拒绝,我们哥哥那么帅,肯定会被gay觊觎” 面对多家粉丝抱团排挤抹黑,许墨那点粉丝显得弱小可怜。 她们替许墨控评累的快吐血。可还是被对家粉丝的恶评淹没。 这下彻底把许墨给激怒了,连发三条微博硬刚。 #替我说话的站到我身后,让哥自己来# #男同怎么了?用个人代表群体打嘴炮的都是傻缺# #来来来,给爷爷看看你们哥哥啥样啊?没我帅的就把你们那个小嘴巴闭上# 配图是许墨随手拍的一张怼脸照。 没有找任何角度,没有任何构图设计。 阳光跳跃在发丝闪着金光,米白色棉线外套拉链到胸口。 锁骨下面白到透亮的肌肤,像是世间最上等的羊脂玉。 更别说那恰到好处的五官。 多一分显冷厉,少一分显阴柔。 此图一出,简直是颜值暴击,硬帅。 粉圈见惯了各种精修图,磨皮磨的像个手办。 许墨这张照片更像男朋友视角,亲和自然,是活人的感觉。 不得不说,颜值即正义这句话含金量有多高。 都不用许墨粉丝评论区铺他的美照,就这一张随手自拍照已经斩获无数墙头草。 上一秒还在骂的正欢,下一秒,“哥哥我错了” 刚刚叫嚷着不让自家哥哥与许墨合作的那些人,灰头土脸开始删帖子。 她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想把哥哥照片发出来自取其辱。 有几个头铁的硬发凹造型的精修图,被路人阴阳: “哎这都什么呀,吃点好的吧” “一时分不清你是粉丝还黑粉” 许墨眼见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临近尾声。 最后又发了一条微博: “喜欢我的记住我说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再追星。 不要在网上替我骂人,我堂堂大男人,还用不着女孩子替我冲锋陷阵。直接艾特我,我去骂” 许墨发完微博就把手机一扔,继续观摩学习顾霖决演的电影。 他不知道因为他对粉丝的维护,让他涨粉几十万。 追星圈子,大多数都需要粉丝氪金花钱花精力。 到处跟对家黑粉骂来骂去。 原本温温柔柔的小女生成了网络悍妇。 从没有一个明星告诉她们,可以站在偶像身后,偶像会替她们做主。 而她们仰望崇拜的哥哥,总是不出来替她们说一句话。 这一刻很多追星女孩才觉得自己之前追错了人。 许墨这几天不停的看顾霖决,各种各样的他。 也不知道看多了会不会产生感情。 许墨现在就有种隔着屏幕想要这个男人的感觉。 他掰着指头数,还有几天新电影才开机。 第103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6 许墨在家闷的头上快要长蘑菇,每天靠着看顾霖决续命。 一边夸人家演技牛逼,一边夸人家长得好看,成了顾霖决头号小迷弟。 终于挨到了电影开机,许墨兴奋的收拾自己的小背包,准备进剧组去见顾霖决。 待坐着车九曲十八颠,差点把早饭颠出来,许墨终于到了。 然后墨镜一摘,彻底傻了眼。 这是个古装电影,导演选了一个大山脚下,搭建街道建筑完成拍摄。 这条件不能说是艰苦,那简直是渡劫。 这么说吧,这里厕所都是露天的旱厕。 妍姐忍着笑,打趣许墨,“怎么样?后悔了?徐导拍戏除了严厉,还有一条就是艰苦。 资金都花在搭建场景跟后期制作上。” 这跟许墨想象的悠然自得,喝着咖啡,住着房车的拍摄环境相差甚远。 但是这里有顾霖决,两人在这里可以朝夕相处几天。 这么一想许墨又乐了。乐呵的跟着妍姐跟剧组的各位前辈一一打招呼。 因着之前许墨为了这个电影拒演男二的事,剧组的各位老师都对这个懂礼貌的新人印象很好。 一路招呼到这里最大的主儿——导演那里。 徐清扬是个年逾五旬,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的小老头。 许墨跟他打招呼,他眼睛看着手里的剧本,正在逐字逐字修改。 精锐的目光从镜片后面投出来,打量着许墨。 妍姐给两人介绍着,然后说了许墨将要出演的角色。 徐清扬目光一直在许墨身上,看了好一会才说, “他这个形象太出挑,怕是会吸走主角的部分高光” 许墨心想,不是吧?我费劲辛苦得到的演出机会,要给我毙了??? 妍姐还在想着要不然给许墨化妆黑一点,衣服丑一点,突出主角的妆造。 结果徐清扬接着开口,“等会顾霖决过来,你们俩搭个戏,我考虑考虑要不要换人。” 妍姐想的是,许墨推掉好几个戏约,一门心思等这个电影开机。 假如最后被徐清扬亲自pass掉,担心许墨会有心理落差。 结果人家许墨别的没听明白,就听明白了一会要和顾霖决搭戏。 笑的见眉不见眼。 妍姐看后哭笑不得,心想到时候换人了,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许墨知道顾霖决快要到了,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等着。 一辆超豪华的房车,缓缓的朝这边开了过来。 顾霖决一身灰白色运动休闲装,缓步从车上走下来。 之前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换成自然的发型。 松软蓬松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额前,柔和了脸部硬朗的线条。 许墨心里感叹,简直是大佬爆改青春男大。 这么一身素的不能再素的运动服,他怎么穿出来禁欲风的。 顾霖决第一眼就看见许墨一副小弟拜见大哥的样子站在那里。 他顿住了脚步,整个身形被定住了一般。 与许墨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四目相对的瞬间,有电流悄然在身体中划过。 “顾老师,我来接你!” 许墨满心欢喜,声音里的兴奋劲儿好似要溢出来。 顾霖决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你怎么在这里?” 许墨自动忽略顾霖决的抵触,快步走上前,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亲近, “我在这个戏里演你弟弟,一会导演要咱俩搭个戏给他看看。” 顾霖决心思敏锐,一听这话,便立刻明白导演这是拿不准要不要留下许墨。 他的目光在许墨身上轻轻一扫,只见许墨那副兴奋样子,好像还挺胸有成竹的。 这个戏是很早之前就定下的,顾霖决只管自己的部分,至于配角由谁来演他不插手。 自从得知许墨要踏入娱乐圈,顾霖决就隐隐猜到日后俩人或许会在某个剧组碰面。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让他连个协调准备的机会也没有。 之前跟许墨说了那么伤自尊的话,顾霖决以为他会对自己心怀怨怼。 哪怕只是表面的疏离冷淡、敬而远之,也是情理之中。 可许墨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副熟稔亲近的样子,让顾霖决觉得非常不舒服。 胸口像是被一团无形的巨石所堵,烦闷之感在心底肆意蔓延。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别扭与不适之中。 “怎么了?你脸色有点差”,许墨忽然凑过来与顾霖决脸对着脸,关心的问道。 顾霖决只觉刹那间呼吸仿佛凝固,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速别过脸去,声音冷若冰霜,“没事,你不是说导演要看咱们搭戏。 许墨还是有点担心他,点着头说,“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你别忍着啊,这里这么偏僻,万一有点……” “好了”,顾霖决毫不留情地打断许墨的关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先去导演那里。 许墨不情不愿的瞪着顾霖决,腮帮子气鼓鼓的像个仓鼠。 顾霖决不敢多看许墨,只觉得离这个人太近,自己就会有呼吸不畅的憋闷感。 他只希望待会的搭戏,徐清扬可以因为许墨不适合角色,把他踢出这个剧组。 顾霖决真的不想与许墨再有什么交集。 无论是公还是私。 导演简明扼要地给两人讲解这场戏的背景框架。 顾霖决扮演的男主,尚在襁褓时就经历了灭门悲剧。 当时,凶手杀光他全家,看到他满脸血污却一声不哭,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收养。 几年后,那对原本不育的养父母生了一个男孩,便是由许墨饰演的男主弟弟。 兄弟俩在同一屋檐下逐渐长大,弟弟打小就对哥哥充满了敬重与仰慕,凡事皆以哥哥马首是瞻。 直到某一天,一位神秘老者突然现身找到男主,将一个惊天秘密和盘托出——他的养父竟是当年血洗全家的仇人。 男主听闻此讯,如遭雷击,内心瞬间被痛苦与矛盾填满,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走上复仇之路。 老者给弟弟下药,趁他昏迷不醒时,用药物控制其心智,向他灌输父亲是杀父仇人的虚假事实。 于是,被药物迷惑的弟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将自己的生父杀死。 而这时,老者才将真相告知弟弟。 弟弟痛不能自已,悲戚与绝望交织,他满脸痛苦地质问男主为何要如此残忍。 男主只是神色冷峻,淡淡地回应说,这就是他作为仇人之嗣的宿命与孽债,无可逃避。 许墨跟顾霖决在没有看到完整剧本的情况下,需要靠自己的理解,把这段兄弟决裂的戏份演出来。 导演喊了开始,许墨看着顾霖决,酝酿着那种绝望入骨的情绪。 把自己代入进被自己最敬爱的哥哥用作复仇工具的那种痛苦里。 第104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7 许墨入戏很快,他拿过一把道具剑,剑尖划着地面,脚步漂浮的慢慢走向顾霖决。 “哥”,一声夹杂着恨意与痛意的低唤。 顾霖决入戏也很快,已经完全融入角色。 他看似绝情冷漠的眼底,终究有了一抹痛意。 许墨眼底一片猩红,泪珠被他强行憋在眼眶里, “父子相残……”,许墨神经质一样的笑了,眼泪顺势而下,落入尘土。 “你大仇得报了,你的仇人死在自己骨肉手里,哥,你开心吗?” 许墨眼里没有狰狞,没有癫狂,更像是真的在替哥哥大仇得报喜极而泣。 顾霖决悄然背过自己的右手,在许墨看不见的地方用力攥紧。 “说话啊哥,你的杀父仇人死了……是我杀的,你高兴吗?” 许墨用一张最纯真的脸,说着世间最残忍的事实。 顾霖决睫毛颤抖着,额角因为用力隐隐有青筋凸出的痕迹。 许墨笑的更深,像是在闲话家长, “哥,你记得吗?小时候我淘气,你抱着我救过我,现在……” 许墨看着顾霖决的眼睛,笑意慢慢褪去。 横剑在颈前,毫不犹豫的拉开,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许墨朝后倒去的时候,妍姐吓了一跳,怕他入戏太深忘记安全。 幸好顾霖决已经身体先于脑子一步,上前一把抱住许墨跌落的身体。 许墨在顾霖决怀里,皱着眉一副强忍疼痛的样子。 顾霖决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就连下颌也因为用力咬合而紧绷。 许墨颤颤巍巍抬起手,抚上顾霖决的侧脸。 眼中带泪,用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你有没有……” 许墨没有说出后面的字,就这样看着顾霖决。 满眼的温柔与释然。 顾霖决似是不堪承受,痛苦地合上双眼,嘴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直线。 稍作停顿后,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有! 许墨黯淡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随后脸上绽放出一抹欣喜。 气若游丝地说道,“你的仇,我替你报了,我的命,你要替我活……” 顾霖决紧闭的双眸间,一滴清泪悄然滑落,滴落在许墨的发梢。 四周有几个工作人员对许墨顾霖决的这一段临场发挥,看的入了神。 妍姐看的眼眶微红,明显被代入进去那种揪心的悲情里。 就连徐清扬也摘了眼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他设计的剧本里弟弟不是这样的,歇斯底里的问责,痛苦跟愤恨并存。 但是许墨凭着自己的理解居然改成了一命还一命,爱恨皆了。 这样改动,仿佛赋予了角色更为鲜活的灵魂与血肉,使之相较原设更具感染力。 这种被命运左右,仇恨中又生出绝望的爱意,又有几个人看完不会动容。 徐清扬现在看许墨,就跟看天才一样。 瞬间入戏,瞬间代入角色,又有着超强的共情能力。 简直就是为戏剧而生的天选之人。 许墨在顾霖决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动,悄悄偷瞄他的表情。 顾霖决眼里的痛苦夹杂着爱意来不及收回,被许墨看了个正着。 许墨自己还一脸眼泪,还有心情欣赏顾霖决隐忍克制的表情。 顾霖决发现许墨已经出戏,不再是戏中人。 略显慌张的急忙直起身,导致许墨失去怀抱支撑,跌到地上。 气哼哼的嘟囔,“干嘛啊你,摔疼我了” 顾霖决一听摔疼了,急忙低头去看,结果对上许墨似笑非笑挑着眉的浪荡样。 顾霖决瞪了一眼,转身走向徐清扬那里,询问结果。 许墨起身拍着身上的尘土,心里暗爽, 哼哼哼,明明很在意我,还装。 徐清扬非常满意许墨对男主弟弟的改编,决定按照这个设定改剧本。 不止不换人,还要给他临时加戏。 顾霖决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好好一张帅脸,憋的泛青。 许墨凑过来,“谢谢导演,谢谢顾老师,要不是顾老师带我入戏,我……,哎哎哎,顾老师,你去哪?” 顾霖决不想在这里听许墨胡诌八扯,跟导演示意先回房车休息,等正式开拍再过来。 许墨一路跟着顾霖决,在准备上房车时,被顾霖决一把关在门外,车门差点碰到鼻尖。 许墨忍不住抱怨,“你别太过分!我一口一个老师喊,顾霖决,你就……” 许墨难听的话还没出口,门拉开,出来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威武雄壮的保镖。 许墨生生咽下想说的话,心想这个顾霖决真是不讲武德,居然找外援。 在顾霖决那里碰了好几鼻子灰,许墨终于回到妍姐身边找安慰。 “姐,顾霖决就那么不喜欢我?” 妍姐听完诧异的看着他,“不喜欢你???我还以为他想打你呢” 许墨整个脸都耷拉下来,像个可怜小狗,“啊,他讨厌我~” 妍姐忍不住笑弯腰,“逗你呢,你上网搜一下,顾霖决除了演戏跟谁说过话吧。 他要是讨厌你,你怎么可能近的了他身,人家身后都跟着专业有素的保镖。” 许墨一听这话,又支愣了起来。 就是,顾霖决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肯定是还没消气。 一想到这里,许墨又犯愁。 顾霖决这个大倔种,怎么才能让他相信当初真不是故意认错人。 看他如此抗拒自己的靠近,身边还有保镖,该怎么跟他说明白呢。 实在不行来个强制,不听就上嘴,亲到他听为止。 许墨想的挺美,可惜顾霖决也不是吃素的。 开拍了几天,身边不光生活助理,还有那个大块头的保镖围着。 许墨一靠近他,就跟个偷孩子的人贩子似的,两人四只眼睛盯着许墨。 搞得每次许墨都很垂头丧气。 第105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8 因为许墨那部分徐清扬还没有改好,没法拍摄。 这几天拍的都是顾霖决其他戏份。 这就导致许墨整天闲出p来,天天蹲在片场看着顾霖决发呆。 顾霖决是这个圈子难得不会受外界干扰的演员。 即便他拥有强大的定力,在许墨如 x 光般穿透力的炽热注视下,也难免有些难以招架。 片场人多眼杂,这微妙的互动被一个心怀鬼胎的男配角演员尽收眼底。 原本的剧本设定里,许墨所饰演的角色不过是惊鸿一瞥,出场时长甚至不足一分钟。 但如今徐清扬决意给许墨加戏,这意味着其他演员的镜头时长将被压缩,而其中受影响最大的,是一位名叫何冲的二线男演员。 他躲在阴影笼罩的角落,眼神中闪烁着怨毒与愤恨的火苗。 死死盯着许墨,将许墨对顾霖决的讨好和顾霖决不为所动的冷淡都看在眼里。 刹那间,一个阴险的计谋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片场后方,一座巍峨大山如巨兽横卧。山上植被茂密,古木参天,层层叠叠的枝叶相互缠绕,阳光都射不透。 山林深处没有通信信号的覆盖,剧组出于安全考虑,早已严令禁止任何人擅自上山。 何冲压低声音,在小助理耳边快速低语几句,那阴森的语调让小助理的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满是惊恐。 何冲见状,不耐烦地低声咒骂,“赶紧去!按我说的做,要是搞砸了,你就别想在这混了,立马给我滚蛋!” 小助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找到许墨说道, “许老师好,刚刚我在那边遇到顾霖决老师,他托我给你带句话,他在山上等你,有话跟你说” 许墨听后,心中顿时疑云密布。 这个时间,顾霖决应该是下了戏在房车上休息,怎么可能进山? 再说,若他真有话要对自己说,又怎会通过他人来转达? 正当许墨欲开口仔细盘问,小助理搬出来杀手锏, “许老师,你快点去吧,我当时看到顾老师好像脸色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还要我保密,谁也不能说” 许墨本就心系顾霖决,关心则乱,瞬间急了。 脚步匆匆地朝着山上奔去。 上山的道路崎岖坎坷,布满了碎石与盘根错节的树根。 许墨满心忧虑,全然没有留意脚下的路况,一路上滑倒了好几次,手掌和膝盖都被划破。 他顾不上疼,满脑子都是顾霖决是不是出意外了。 他一边奋力攀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顾霖决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渐渐变得沙哑干涩。 待快要天黑了,许墨才终于反应过来,顾霖决根本不在山上,自己被人骗了。 他愤怒地飞起一脚踹向身旁的树干,骂骂咧咧地吐出一句脏话。 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如此傻逼,这么浅显的陷阱都没能识破! 他急忙掏出手机,想要拨打妍姐的电话求救,却发现手机屏幕左上角一个醒目的“无服务”标识,无情地宣告着他与外界彻底断联。 现在天已经黑了,山上的气温急剧下降,寒冷的空气如冰冷的针,透过衣物的缝隙刺入肌肤。 许墨心中一紧,若在此处滞留太久,恐怕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于是他赶忙转身,沿着下山的路匆匆折返。 然而山路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摸索前行。 慌乱之中,他一脚踩空,整个人如坠落的流星般直直跌入一个两米深的巨大坑洞中。 在跌落的瞬间,手机也脱手而出,不知被甩落到哪个角落里。 许墨挣扎着想爬上去,可是四周泥土湿滑,根本爬不上去。 刚刚跌下来时,摔到脚踝,此刻也是刺痛肿胀。 四周夜风簌簌的响,许墨看着黑洞洞的坑顶,生怕上面突然冒出一张惨白的鬼脸。 生平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鬼。 许墨这下子真老实了。 乖乖蜷缩在坑底,恨不得把自己融入到泥土里。 妍姐这边,在许久未能联系上许墨后,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一会没看着他,许墨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着急的满剧组找许墨,到处问有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 正好被下车放风的顾霖决听到,急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妍姐告诉他,一个小时以前打不通许墨的电话,到处都找不到人。 周围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都说不知道许墨去了哪里。 这时候有个摄像大哥,无意中说道,“会不会上山了?” 妍姐否定了这个说法,许墨怕黑,不可能快天黑了还上山的。 顾霖决神色凝重,再次向妍姐确认是否所有可能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 妍姐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道,“都找过了,就连导演那里我也去问过了。” 顾霖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当机立断地决定亲自上山寻找。 他有条不紊地吩咐剧组其他人务必原地待命,不得随意走动,以免造成更大的混乱。 随后,他与保镖迅速制定了搜寻方案,兵分两路,向着山上进发。 顾霖决的贴身助理兼任行政秘书见状,急忙上前劝阻, “老板,这太危险了,让我去吧,你不能亲身涉险!” 顾霖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助理立马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上山的路上顾霖决手上拿着探照灯,脚步急促而沉重,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心跳的加速。 他一边找,一边大声呼喊着许墨的名字,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镇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颤抖。 他不敢去想象许墨可能遭遇的危险,每一个可怕的念头都让他心头发紧。 顾霖决又怕又恨! 怕许墨出事,也恨他为什么要失踪,为什么要让他如此情绪失控! 此时许墨抱着膝盖蜷缩在坑底,埋着脑袋想了很多。 人在这种未知恐惧里,总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这刚刚喜欢上顾霖决,天天看人家,能看还不能碰。 人还没得到手,自己就出了事,后悔怎么以前就不抓紧亲人家一回。 两人只有勉强的一次抱抱,还是借着拍戏,用着别人的身份。 许墨发誓,如果自己得救,见到顾霖决,别的不干,必须上去就亲! 第106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19 许墨恍惚间听到顾霖决的声音,直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直到他看到有强光束从上方的天空中扫过。 才确认是顾霖决真的在附近。 许墨一时失声,发不出声音。 在这个最怕的黑暗里,他心心念念的人出现,还喊着他的名字。 任谁能不感动。 许墨颤着声,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回应, “……顾霖决,我在这里!” 黑暗的山林突然冒出来这么突兀的一声。 不远处的顾霖决,手中紧紧提着探照灯,那灯光在听到许墨的回应后,明显地晃动了几下。 随后,他仔细地辨别着声音的方向,确定这就是许墨的声音后。 一直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安放回了原位。 无法言说的激动,顾霖决不假思索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狂奔而去。 许墨看到头顶的光束开始乱晃,猜到顾霖决在往这里奔逃。 焦急的提醒,“小心,这里有大坑,你慢点!!!” 顾霖决听到声音后放慢了速度,探照灯往地面照射。 果然前面几米开外有个暗影不明的洞口。 顾霖决拧着眉,满眼担心的奔到洞口上方。 强光射的许墨忍不住抬手挡着眼睛。 顾霖决疾速的扫视了许墨全身,发现他能站立。 除了左脚虚踩到地面,身上无其他明显伤痕。 看到这一幕,顾霖决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随后把探照灯放到一边,趴到洞口上方,朝下面伸出胳膊, “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许墨看了看高度,确实可以够着顾霖决的手臂上去。 可是自己一百多斤的活人,单靠顾霖决的手臂,怕会给他手臂拽脱臼。 许墨不舍得顾霖决受伤,“你回去找救援,带个救生绳或者梯子,我自己上去。” 顾霖决语气不耐,一字一句下命令,“马上过来、抓着我的手!” 许墨摇摇头,“不行,我太重了,你胳膊会受伤的” 顾霖决咬了咬牙,“要不你上来,要不我下去,你自己选!” 许墨还想再苦口婆心的劝说回去找救援会更安全。 顾霖决已经起身准备往下跳了。 “上上上!我上!我上!” 得亏许墨心急火燎得喊的快,再慢几秒顾霖决就跟他一样掉进大坑。 许墨握上顾霖决的手,对方的手又大又暖,骨节分明还柔软。 不等许墨好好体验一番,顾霖决已经开始发力把他往上拽。 许墨生怕抻着顾霖决的胳膊,也急忙自己蹬着洞的边缘往上发力。 好在许墨个子高,离洞口就差20公分。 顾霖决这么一提,许墨自己爬了上去。 不等许墨喘匀了这口气。 顾霖决一脸严肃的靠过来,抬手在他身上轻轻按压检查有没有伤口。 从肩膀一直按到脚踝。 顾霖决慢下速度,检查许墨的左脚。 刚要掀开裤脚,就被许墨扯着衣领拉了过去。 许墨双唇贴着顾霖决的唇边,喘着让人面红耳赤的重呼吸。 “这是要做什么?要检查我的身体吗?” 本来一句不这么色情的问话,许墨又是喘又是勾引的。 顾霖决一时大脑空白,活了26年,没有一个人能靠他这么近。 那个人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唇边。 喉间突然干涩发痒,就连双唇也开始泛起痒意。 许墨看着顾霖决性感凸出的勾喉结滑了两次。 勾唇浅笑,随后亲了上去。 践行了在坑底的誓言。 许墨刚开始吻的浅尝辄止,后面越来越凶。 许墨一边吻,一边吐字不清,“顾霖决…你又救了我…一次…唔…” 顾霖决一直处于身体不能动的僵硬中。 直到许墨的手穿过自己的头发,把自己往他身上压。 顾霖决才忽然重新支配起自己的身体。 他第一反应是推开许墨,可是许墨吻的动情,感染到他,想推开的手停在半空,始终落不下去。 顾霖决心里一股无名火。 为什么自己总是要被这个人主导情绪,主导行动。 为什么他不问过自己就可以做如此亲密之事。 是不是这次不是自己先找到他,而是保镖或者其他人先找到他。 他也会对着别人这样又亲又勾引。 想到许墨曾经对祁孟霖的死缠烂打,又想到他可能会对别人献吻。 顾霖决脑中的弦断了。 发狠的扣着许墨后脑勺用力加深这个吻。 一个手扣着许墨后脑,另一个人掐着许墨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许墨被堵的喘不过气,嘴唇被用力吮吸撕咬,痛的直哼哼。 就算想推开顾霖决,许墨也没有舍得。 痛就痛点吧,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这个倔种如此亲密。 就在两人比赛谁吻的更凶更用力时,一束探照灯在 头顶闪过。 第107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0 保镖提着探照灯乱晃,找过来时,就看见许墨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保镖顾不上他,只关心自己老板。上前询问顾霖决有没有事。 顾霖决脸上红晕未褪,体内的躁动被突然中断也是难受的很。 他没有许墨那么厚脸皮,没有半点被人撞破亲密行为的无措。 只好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既然许墨人已经找到,该马上回去了,省得剧组其他人担心。 顾霖决还是掀开了许墨裤脚,发现他脚踝肿了起来。 抬头吩咐保镖,“你在前面走给我们照明,我背着他在后面” 许墨又开始逞能,“不用背,我可以自己走,没事” 顾霖决不悦的看向许墨,目光却落在他有些红肿的嘴唇上,有的地方还破了有些微出血。 顾霖决意识到是自己造成的后,瞬间红了耳朵,表情慌乱又带着点不可置信。 许墨爱死顾霖决这个羞恼的小表情,忍不住逗逗他。 许墨皱着脸,软着声音小声幽怨道, “顾霖决,我疼” 顾霖决预感到许墨没打好主意,但是还是不放心问了句,“哪里疼?” 许墨急忙指着自己破了的唇角,拖长尾音,“这里这里,可疼了~” 对于许墨当着外人,如此大胆的调情,顾霖决招架不住半点。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 又羞又恼还拿许墨没有办法。 顾霖决哑着声音,唇齿间生硬的挤出两个字,“忍着” 许墨颇有种溺在蜜糖里的爽感。 只见他眉眼角含笑,双眸弯成月牙。 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带着绵软与亲昵。 对着顾霖决悠悠地“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在撒娇。 顾霖决僵住,喉间艰难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此时保镖煞风景的提议,“老板你走前面,我背着他” “不行!” 许墨顾霖决两人一起急声反驳,弄得保镖一愣。 顾霖决生怕保镖过来抢人似的,半蹲到许墨身前,催促他,“上来” 许墨虽然不想顾霖决太辛苦,可是他宽肩窄腰的后背实在让人垂涎已久。 乖乖的趴到了人家背上。 生怕贴的不够紧,使劲往前蹭。 顾霖决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忍无可忍,在许墨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许墨吃痛,却并不恼,反而眼睛亮晶晶地凑到顾霖决耳边,带着娇嗔的语气,“你弄疼我了~” 声音像羽毛轻轻拂过,带着撩人的痒意。 顾霖决的脸颊瞬间涨红,咬着牙吐出两个字,“闭、嘴!” 许墨真是流氓精附了身,在顾霖决后背上一点不安生。 一会拿鼻尖蹭人家后颈,闻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一会又摸人家鬓角的发茬。 其实还想摸摸人家胸肌的,到底是不敢下手。 顾霖决此生所有的忍耐都用在了想把许墨一把扔下去,把他收拾一顿的克制里。 也许跟喜欢的人在一块,干什么都会觉得时间太短。 原本觉得路程很远的下山之路,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完了。 妍姐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飞奔过来哭着鼻子,埋怨许墨, “你吓死我了!你疯了去山里干什么!怎么还需要背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啊,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哎呦我的姐,你小点声,还嫌我不够丢人”,许墨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远处站着整个剧组的人。 “你还知道丢人?!谁让你一声不吭跑山上的,要不是顾老师,你……” 妍姐还想继续说下去,顾霖决打断她,“他脚扭伤了,我车里有药,我先带他回去上药” 顾霖决对其他人,有着天生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妍姐听出来他这是在护着许墨不让说,略微尴尬的住了声,不再啰嗦。 顾霖决刚走出两步,许墨就凑到他耳边巴结道, “还是你对我好,不会骂我,妍姐老骂我,动不动就骂我” 许墨为了在顾霖决面前装弱小,获得他的心疼,不惜牺牲妍姐。 “私自上山还受了伤,看来她还是骂轻了”,顾霖决不留情面堵的许墨说不出话。 顾霖决的助理做事妥帖,无需老板开口,便能将一应事宜提前安排妥当。 他先是礼貌地告知剧组其他人先行回去休息,相关事宜明天再说。 安排好众人之后,他敏捷地打开车门,从车中翻找出药箱,接着便悄然下车。 留给了顾霖决与许墨二人独处的空间。 许墨踏入房车的瞬间,便被眼前这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还要奢华的内饰景象震撼到。 满脑子都是今晚他要睡在这里,舒服舒服。 顾霖决小心地搀扶着许墨,让其在沙发上坐下。 随后他找来冰块,用毛巾仔细包裹好,接着轻轻抬起许墨的左腿,平稳地搁置在自己的腿上。 许墨虽然脸皮厚,此刻也有几分分寸,见顾霖决要为自己脱鞋脱袜,赶忙制止道,“别别别……,我自己来。” 顾霖决却稳稳按住许墨想要挪开的腿,语气严肃道,“活动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许墨无奈之下,轻轻活动了下脚腕,虽疼痛,但确定骨头并无大碍。 顾霖决开始给许墨脱鞋,许墨浑身燥热,有种在顾霖决面前脱衣服的羞涩感。 “忍着点”,顾霖决用冰块敷在了红肿处。 许墨不是个不能忍疼的人。 可是在顾霖决面前就是喜欢示弱。好让人家心疼。 许墨假装疼的直抽气。 顾霖决蹙着眉,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许墨还是喊疼。 顾霖决忍无可忍,责备道,“知道疼,怎么还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许墨瘪着嘴,委屈巴巴的说,“又不是我想去的,别人骗我去” 顾霖决一听瞬间皱眉,“谁让你去的?” “我也不知道,他说你有事跟我说,叫我去山上找你。” 顾霖决面上染了薄怒,“你为什么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我就在车上,你为什么不过来问问?” 许墨委屈道,“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想问你没法问,你那个保镖整天瞪我,我不敢靠近你的房车” 许墨说的楚楚可怜,顾霖决瞬间被拿捏,没了半点责怪之意。 “你手机呢?把我电话存下,以后有事打给我” 许墨一听乐了,卖惨博同情有了效果,结果一摸手机又泄了气, 有气无力的说道,“丢了,刚刚在山上丢了” 顾霖决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向里面,不多时便拿了一个手机出来。 “你先用着我的这个备用机,明天你去买一个新的。” 许墨接过手机,两眼放光。 他知道顾霖决是个极为注重隐私、鲜少与他人亲近的人。 如今竟肯将自己的手机与他分享,这在许墨心中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足以证明自己在顾霖决心中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还没等许墨美上两分钟,顾霖决残忍的说出, “好了,上完药了,让你的经纪人过来接你” 许墨:??? 难道不是我今晚住在这里的吗? 第10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1 “我看你那个床挺大的……”,许墨尝试着跟顾霖决拐弯说情,想留下来摸人家腹肌,睡人家床。 顾霖决弯腰凑近许墨脸上,语带玩味,“你是想睡我的床,还是想……睡我?” 面对近在咫尺的帅脸,许墨瞬间心脏狂跳不止。 握草!! 当然是想睡你!床有什么好睡的? 这些许墨只敢在心里说,可不能说出来。 看顾霖决的反应,肯定是纯情小处男,说的太露骨会让他觉得自己轻浮。 再说许墨也不想两个人关系没确定就先无证驾驶。 “我这脚走路不方便,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好不好?我睡相很好,肯定不会挤到你的” 顾霖决用了几分意志力,才把同意许墨留下的心思压下去。 “不行,我一个人睡习惯了” “那……那我睡沙发,这个沙发也挺舒服”,许墨退而求其次。 “也不行”,顾霖决说着话拿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最后许墨一脸幽怨的被妍姐扶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顾霖决的豪华房车。 后槽牙都要咬碎,许墨也想不明白顾霖决在别扭什么。 在山上亲人的时候跟八百年没开过荤,下了山就假正经! 许墨不知道的是,顾霖决一直在车里防窥玻璃后看着他离开。 助理走过来,却不敢出声打扰。 顾霖决似有所觉,先开口问道,“查到了?” 助理点点头,“是何冲,他事后跟他助理大发脾气,说是助理自作主张,他不知情。” 顾霖决沉下脸,语气生冷,“他倒是推的干净,是因为戏份问题蓄意报复?” “应该是,查过何冲的资料,之前跟许墨并无交集。” 顾霖决沉思一瞬,声音阴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在这个圈子消失” “好的,老板” 顾霖决另外加了一句,“明天去买个手机,找人加上GpS报警程序,一旦不在正常范围内,自动连接到警方跟我这里” “好的,老板”,助理领到指示退了出去。 顾霖决洗过澡后,始终觉得后颈跟后背,还是有那种抓心的痒意。 许墨带给他的总是那么深刻,无法忽略。 之前搭戏时,借着戏中人,他放肆过一次。 这次在山上,他又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不清不楚的亲了许墨。 此时四周彻底安静下来,顾霖决开始觉得恍然。 他虽然喜欢演员这个行当,可他骨子里是不折不扣的商人。 做事讲求风险在自己管控中。 无论是赚是赔,他都必须自己掌握主控权。 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根本由不得人。 他有很多次可以阻止许墨靠近,他都下意识的纵容了。 甚至动了留他过夜的念头。 顾霖决叹了口气,他已经越来越没办法拒绝许墨的靠近。 他在这段关系里,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整的掌握过主控权。 换句话说,两人将来是哪种关系,只能许墨单方面说了算。 他已经把自己的选择权双手奉上,让渡给一个无法掌控的人。 顾家产业星罗棋布,商业版图广泛。 直接受雇于他们旗下各公司、各项目的员工数以万计。 再加上间接的产业链合作方,甚至可能有几十万人跟着顾氏讨生活。 顾霖决从小就明白,他身上的责任有多大,他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决断力。 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的理智。 所以他要去上山找许墨,其实是在冒险。 一旦他发生什么意外,顾氏的股价可能暴跌,董事会不安分的那几个可能趁机搞事。 顾霖决为自己人生争取的唯一一次变故,就是演戏。 除此之外,他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他不是杜国栋那种今天搂着一个说爱,明天可以在另一个人那里醒来的人。 他的感情世界,一砖一瓦皆是郑重。 只不过,初尝心动就栽了跟头。 始终记得那天满怀雀跃兴奋的以为遇到心动之人。 结果凉水兜头泼下的滋味,记到现在。 人是瞬息万变的,那一刻是真的体会到了。 他并没有怪那个人认错了自己。 他怪的是自己,太过荒唐。仅凭一个拥抱,几句软话就能失去自己的决断。 让他更纠结的是许墨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被祁孟霖伤了心,所以才来跟自己找平衡? 还是他真的只是喜欢救命恩人这个身份,而无论对方是谁。 顾霖决取出手机,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打开了许墨与祁孟霖的超话。 他的眼中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想在里面找一些许墨对祁孟霖有爱意的表现,对比一下对自己的。 但是顾霖决不知道,cp 超话中,不过是粉丝们为了嗑 cp 而胡编乱造的产物。 他们拿着经过后期处理、真假难辨的 p 图,又或是比 b 超影像还要模糊不清的“照片”,言之凿凿地说两人曾同住酒店三天。 顾霖决想到许墨与自己亲吻时候,那个熟练的样子。 痛苦的闭了闭眼。 所以,你们……睡过了? 后来他陷入一种近乎自虐的状态,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cp 粉们精心编撰的小作文。 什么许墨为了祁孟霖,不惜与家族彻底决裂,毅然投身娱乐圈艰难谋生。 为了守护祁孟霖,哪怕内心煎熬,也要刻意与其保持距离,装作反目。 在这些故事里,cp 粉们坚信他们所嗑的 cp 是真实的。 还宣称不断上涨的粉丝数量便是大家明察秋毫的最好证明。 顾霖决整整盯着手机屏幕三个小时。 直到天将破晓,隐隐有光亮照了进来,顾霖决才一脸木然的删掉手机浏览记录。 一会就要开工,顾霖决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又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在冷水刺激皮肤发出的颤栗中,他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古装戏需要提前两个小时化妆,顾霖决早饭没吃就去了化妆间。 期间许墨一瘸一拐的找过来,被助理拦了外面。 许墨懊恼,昨晚被美色所误,正事忘了跟顾霖决说。 这才急忙找过来想补上。 顾霖决从化妆间出来时,许墨像热恋中的人一样凑上去, 刚要说话,就看见顾霖决眼睛里有红血丝,吓了一跳, “怎么了?昨晚没有休息好?” 顾霖决神色淡淡的回道,“没有,那边在等我开工,先走了” “哎哎哎……”,许墨在后面喊却没有喊住他。 之后许墨又很多次想跟顾霖决说话,但是顾霖决太忙了。 为了赶紧拍完他的戏份,他要求剧组赶进度。 这就导致许墨根本见不到脱下戏服的他。 第10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2 顾霖决之前不理许墨,但是还会有跟许墨偶尔对视的时候。 现在不管许墨如何急得跳脚,顾霖决的目光再也没有落在他身上。 片场这么多人,又是在工作,许墨也没法上去把顾霖决揪过来,质问一顿。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过了一夜就像变了一个人。 满肚子憋闷无处发泄,许墨突然想起自己被人骗上山这个事还没来得及处理。 正好有了发泄途径。 事后何冲第一时间甩锅,跟剧组说是他助理擅作主张替他出头,报复许墨。 他知道后已经把助理辞退。 许墨不是傻子,一个拿薪水打工的小助理,怎么可能会为了雇主去做这多余的事。 许墨找到何冲的房车,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车玻璃砸了上去。 “哐”的一声玻璃碎了,惊的车里的何冲骂骂咧咧的出来检查。 “谁他妈有病?!砸我玻璃。” 待何冲看清车外站着的是许墨时,气焰有所收敛,没好气的问道, “是你?你砸我玻璃干什么?刚刚玻璃碎片差点划到我的脸。” 许墨冷着一张脸,“划破正好,你这副阴险狡诈、贼眉鼠眼的长相,毁容等于给你整容了” 何冲猜到许墨这是过来找他算账,但是小助理已经把全部揽到了他身上。 何冲有恃无恐的挑衅许墨,“嗬,平白无故这么大的火气。怎么,想跪舔巴结顾霖决,人家不搭理,气的到处找人发泄?” 他不提顾霖决还好,一提许墨心里的火气噌噌涨。 因为左脚还有点肿,行动不便。 许墨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头,不管大小,拿起来就往何冲身上砸。 何冲一时躲闪不及,脑袋上挨了一石头。 瞬间他捂着流血的脑袋,大呼小叫,“救命……救命,许墨要杀人了!” 许墨手上动作不停,这里别的不多就石头多,许墨越砸越顺手,心里的闷气砸出去不少。 何冲的脑袋被砸出来一个口子,就连房车,也被许墨砸了个玻璃碎一地。 妍姐跟其他工作人员赶来时,何冲大呼小叫,说许墨要杀他。 许墨冷笑着,“那你报警吧,让警察叔叔过来调查一下我为什么砸你,顺便调查下谁让助理把我骗到山上,导致差点瘸了” 何冲心虚肯定不敢报警,但是不妨碍他中伤许墨, “又不是我让他骗你的,他说你巴结导演给你加戏,他看不过去才要教训你,你干什么要把账算我头上?” 许墨冷哼,“是吗?你意思是一个月薪几千块,被你压榨的可怜员工,会冒着丢工作的风险,算计我?” 何冲阴阳怪气,“他宁可丢工作,也要让你受到教训,是不是你做的事太过分?他真的气到了” 许墨张口准备骂,被妍姐打断了, “何冲,你今早没有看手机?你背后的大哥大姐不保你了吗?” 何冲听到这句大哥大姐瞬间变了脸色。 许墨疑惑不解的问妍姐,什么意思。 妍姐凑近他耳边小声说,“今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全网都是何冲的黑料,最严重的是爆出来他的资源是陪大哥大姐换来的” 许墨故作惊讶的大声说,“鸭子啊?!” 周围一众的片场工作人员一早就讨论过一遍,此时看何冲就跟看什么笑话一样。 何冲不可置信的急忙掏手机,颤着手打开热搜。 果然前几名全都是他的黑料。 包括欺榨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拍戏不敬业用替身,跟好几个男女大佬保持肉体关系。 简直是黑料上长了一个人。 正在这时,剧组负责人过来找何冲,和他委婉的提出,剧组不想受到牵连,他的戏份暂时搁置。 换言之,他被踢出剧组,可以滚蛋了。 刚刚还挺嚣张的何冲,此时吓得脸色惨白,给经纪人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不接。 许墨心里的怨气散了不少,妍姐跟他说,现在剧组赶进度,下午他的戏份也要开始拍了。 好在只拍上半身,下面脚不方便不影响拍摄。 许墨想,只要一起拍戏,就有机会跟顾霖决说上话了。 结果下午开拍,徐清扬讲戏时,顾霖决根本不在现场! 这可把许墨气炸了,直接问导演,为什么顾霖决不在这里。 导演跟他说,顾霖决的档期出现冲突,他现在拍其他部分。 许墨忍着罢工的冲动,拍完了两场戏后,气急败坏的杀向顾霖决那里,非要个说法不可。 刚走几步,便望见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 片刻后,杜国栋从车上下来。 许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杜国栋穿的一身宝蓝色休闲西装,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特别引人注意。 他打听到顾霖决在哪里后,径直找了过去。 许墨就悄悄跟在他后面,想看他找顾霖决干什么。 顾霖决此时刚好下了戏,看到杜国栋出现在面前时明显一愣。 杜国栋笑着上前一把抱了上去,“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杜国栋把人搂的结结实实,远处许墨看到气的头顶冒烟。 不停在心里呐喊,给我把手撒开!不准碰他! 随后眼睁睁看着顾霖决跟杜国栋上了房车。 “让我上明星恋爱综艺?” 车内顾霖决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国栋。 杜国栋点头如捣蒜,“就一天,开播当天你露个脸就好。” “不去”,顾霖决拒绝的干脆。 杜国栋瞬间垮下脸,整个人失去精神, “你也知道我家里兄弟多,我虽然是顶着富二代的名声,但是我手里的资金流没那么多。 这次开影视公司,回笼资金太慢,我指望这次开办个综艺回回血” 顾霖决揉着眉心,听杜国栋在那里继续卖惨, “你这次真得救救兄弟了,没有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造势,我这几千万上亿的投资可就打水漂了” 杜国栋是最早发现顾霖决虽然看着不近人情,实际只要对他死缠烂打,就能让他心软的人。 “先声明,我只露个脸,不参与综艺录制”,顾霖决终于松了口。 杜国栋答应的蛮好,结果当天的热搜炸了。 #顾霖决上恋爱综艺# 第11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3 顾霖决看着自己刚答应,就秒上了热搜,猜到是杜国栋提前安排好的炒作。 他冷冷的瞥向杜国栋,“算计到我头上了?” 杜国栋讨好的赔着小心,“我这不是为了把热度炒起来嘛,现在综艺节目太多,很多咖位大的,怕来了掉价。把你推出去,这不是为了好跟大咖邀约” 顾霖决淡淡收回视线,没有再计较。 他知道杜国栋这是遇到了难处。 两人相识十几年,杜国栋没有一次找他借过钱或者帮忙任何事。 没有利用两人的相识为自己谋任何利益。 杜国栋的父亲有很多女人,儿子也多。 这些儿子里,相对来说他不是受宠的。 所以他急需早点在外面干出点实绩,不然将来的家族企业里他进不去核心层。 投资综艺比投资影视作品转换率要高一点。 就因为这样,遍地是综艺,想出头也非常难。 太火的明星看不上新综艺,怕给同样参与的小明星们抬咖。 没有重量级话题度的明星参与,这个节目就注定赚不到钱。 顾霖决看在两人多年情分上,不可能看着杜国栋赔的血本无归。 更何况杜国栋这个综艺其实是有投资价值的。 恋综多了,千篇一律的做游戏模式,观众也会审美疲劳。 这个综艺是一轮一轮的淘汰赛制。 第一轮一百个明星随机分成四队比赛,淘汰一半人。 第二轮五十个明星靠模糊的剪影跟展示简单的喜好,选择一个自己的理想型。 第一次就成功被自己选的理想型选中的,直接晋级决赛。 五次都没有与自己选中的配对成功,直接淘汰。 赛制新颖,又是靠粉丝打投氪金上分数,收益会非常可观。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恋综不是局限男女配对,而是男男、女女组合都可以。 明星的性取向会成为一大话题,但又不会真的说明什么。 综艺一直有剧本之说,明星本人若是不想被人议论,大可以说是节目效果。 顾霖决时刻不忘商人本性,“给我公司旗下新人10个名额。综艺要在顾氏投资的平台优先播出” 杜国栋一看他没有生自己气,顿时激动的满口答应, “好好好!!只要你不生气我先斩后奏,给你留20个名额!” 公事谈完了,杜国栋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打量着四周,停在酒柜面前。 “哇,这么多好酒,你好像没怎么动过?” 顾霖决有入睡前喝点酒的习惯,只是这段时间拍戏很累,没有碰过。 “想喝?里面有杯子。” “就等你这句话” ,杜国栋笑着挑了一瓶酒,拿过两个高脚杯坐到顾霖决旁边。 一杯酒入喉,顾霖决淡淡开口,“想说什么就说,亏你想的出来用喝酒套我话” 杜国栋意图被识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感情的事了?” 顾霖决神情一滞,随后恢复正常,冷淡说道,“没有” 杜国栋激动的拍大腿,“看来我猜对了!最近没听到顾氏有什么异常,拍戏这不是也很顺利。 能让你一副投资失败惨兮兮的样子,肯定跟感情有关” 杜国栋凑上去,还想关心是哪个不长眼的能让顾霖决受伤。 结果被顾霖决一个冷眼盯了回来。 “少多管闲事,好好想想怎么把综艺办好,多签几个有潜力的新人” 杜国栋撇撇嘴,“这不是关心你吗,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我怕你被人骗了” 顾霖决好笑的反问,“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 “那是当然,不是我跟你吹,别的我不如你,但是我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功夫,你得跟我学” 顾霖决目光深邃的问道,“你还记得她?” 刚刚还口若悬河的杜国栋,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僵住。 过了几秒他神色恢复如常,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故作轻松地说,“早忘了。” 顾霖决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追问,“我说是谁了吗?” 杜国栋被这话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随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陷入苦笑。 顾霖决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年杜国栋身边女人不断,可他的心里始终有个地方,是任何人都无法涉足的,那里住着他的初恋。 顾霖决像是想到什么,闷口喝下手中的半杯酒。 “都怪你,没事说什么陈年往事,搞得我酒没拿稳洒了一身,这衣服很贵,专门去意大利定做的” 杜国栋一边拿纸巾擦身上的酒渍,一边抱怨。 这时候,助理匆匆走过来,跟顾霖决说,许墨在外面要他出去。 许墨一直在外面等了很久,都不见杜国栋从车上下来。 他想不明白,两个大男人在车上待这么久是有多少话要说。 许墨像个暴走的困兽,浑身武力值爆表。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才过来找顾霖决宣示主权。 顾霖决出来后,许墨就气轰轰的上前质问,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对我不管不问,我是惹你了吗!” 顾霖决极力维持着面部的平静,语气疏离,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同一个剧组的同事,谈不上什么惹不惹的” 许墨被这句话气炸了,胸腔不断起伏着。 什么叫想多了,什么叫只是同事??? 亲嘴调情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同事! “你什么意思?” 顾霖决错开与许墨对视的目光,轻声说道,“字面意思” 许墨气极反笑,咬着牙道,“你亲了我,刚过了一晚上,你就翻脸不认人?!” 顾霖决蹙着眉,“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亲了别人不用负责吗!!” 许墨情绪有点激动,眼尾已经染了薄红。 顾霖决凝视着他许久,而后缓缓开口,“你也要祁孟霖对你负责了吗?” 许墨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一愣,一时之间没能做出反应。 而顾霖决却错把许墨的迟钝当作心虚,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涌入全身血管。 最后淡淡吐出一句,“所以,你跟他才是心甘情愿的……” 许墨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气恼的问道,“你提他干什么???” 许墨的动怒,落在顾霖决眼里,那就是被触碰了逆鳞。 他喉结艰涩的滑动了下,苦笑道,“嗯,我不能提” 第111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4 许墨还没整明白顾霖决在说什么鬼话,人家就带着一脸痛色,缓缓侧过身子准备离开。 擦身而过时,顾霖决一副决绝的姿态。 许墨有种强烈的预感,一定不能让顾霖决就这么走了,否则就跟他有了隔阂。 “等下!”,许墨急忙转身绕到顾霖决的面前,用身体挡住不让他继续走。 语气焦急的说,“到底怎么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真的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顾霖决突然觉得许墨很残忍,他动动心思,自己就沦陷到底,然后他再用一种无辜的神情说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话跟你说,麻烦让开”,顾霖决的声音冷的像冰。 “顾霖决!” 许墨顿了顿,像是在积聚力量,随后语气强硬起来, “你没话跟我说是吧,那我有话跟你说!” 顾霖决:“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许墨眼睛里带着怒火。 顾霖决也被逼到极限,沉声质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跟你好!想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这几句话,许墨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顾霖决听完整个人僵住, 失去知觉。 许墨喘了几口气,慢慢平复下心情才继续说, “我早就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我想你做我男朋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突然变成这样,但是我愿意给你机会,好好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许墨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顾霖决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直直地盯着许墨,仿佛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许墨看他惊喜过度的那个呆样,心里因为他而积攒的怒气也消了个干净。 顾霖决迟疑着问,“你说……真的?” 许墨宠溺的一笑,“当然真的,不信你试试,” 说着拿起顾霖决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还不忘调侃地挖苦两句,“看你把我气的,血压都上来了” 顾霖决收获梦寐以求的告白,内心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但转瞬之间,又想到许墨对祁孟霖之事的刻意回避,将那满心的欢喜瞬间冲淡了几分。 顾霖决刚要问什么,这时候杜国栋从房车上探出身子冲着这边嚷嚷, “霖决,车上有没有熨烫机,我衣服还是湿的” 许墨闻声回头看去,杜国栋正穿着白色的浴袍一副随性的样子。 许墨震怒的转头看着顾霖决,醋意大发, “我那么讨好,你都不肯留我过夜。但是你让他穿你睡衣?!你还留他过夜!” 顾霖决见许墨误会,急忙解释, “不是,因为他衣服洒了酒,洗了一下才先穿我的,我车上还有替换的。” 许墨已经气炸了,想着顾霖决跟自己就冷漠无情,还得自己先跟他表白。 结果他跟那个蓝孔雀又是喝酒又是弄湿衣服的。 许墨此时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猛地转身就要走。 顾霖决见状,本能地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墨气头上,听不进任何话,“放手!别碰我!” 顾霖决看着许墨震怒之下的抵触,无奈又失落的慢慢松开他,许墨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国栋一脸状况之外,好奇怎么还有人敢在顾霖决面前甩脸子。 他噔噔的跑过来问顾霖决,刚刚那个人怎么回事。 顾霖决落寞的敛起情绪,不愿多说。 杜国栋后知后觉,问道自己是不是惹祸了? 顾霖决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的人要走,是留不住的……” 回去后,许墨也是越想越气。 为什么自己跟顾霖决刚有点进展,就搞成这个样子。 气了很长时间,当他准备消气,冷静下来时。 又看到了热搜上说,顾霖决为了“兄弟”第一次上综艺,还是恋爱综艺。 许墨盯着手机上的字盯出残影,仿佛不认识一样。 ……恋爱综艺?兄弟还得打引号?? 他随便点开一个帖子,结果好巧不巧这是一个磕顾霖决与杜国栋cp粉发的。 字里行间全是曲解跟臆想。 “要多隐晦的爱意,才可以为他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 “第一次出席活动,第一次上综艺全是为了他” “借着恋综的外衣,实则说出无法宣之于口的我爱你” 这下子把许墨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怪不得要求剧组赶进度,原来是为了参加这个破恋综! 顾霖决你到底哪根筋不对,我这么好一个男朋友在你面前,你居然要上恋综! 妍姐过来时,看到许墨差点吓了一跳。 只见他满脸黑气,跟走火入魔似的,怨气极深。 妍姐抱怨,“你又怎么了?我都后悔你接这个戏了,三天两头你就整幺蛾子” 许墨突然开口问妍姐,“这个戏大约拍多久?” 妍姐:“原先计划是三个月,但是顾霖决那边提出赶进度,现在是Ab两个组同时拍摄,这样的话最多一个月就杀青了” 许墨闭着眼调整紊乱的呼吸,沉声问,“有没有找我上综艺的?那种恋爱综艺” “你不是不要参加任何综艺吗?”妍姐疑惑的问道,“不过,最近有个新开的综艺给你发来过邀约” 许墨立马来了精神,“拿来我看看,什么样的” 妍姐找出来节目组发来的资料,一一给许墨解释细节。 许墨的目光锁定在节目组阵容名单上,位列首位的是顾霖决。 完全是以他为噱头吸睛。 许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想顾霖决牺牲够大的。 随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姐,我想参加。” 妍姐听完不禁乐了,调侃道,“呦,这是终于开窍了?知道上综艺找曝光度了?” 许墨心想,我他妈找什么曝光度,我是为了顾霖决。 就你能上恋综吗,我也去,我还要花枝招展,大杀四方! 第112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5 在片场,以前是许墨眼巴巴地找机会跟顾霖决说话。 如今身份互换,顾霖决多次看向许墨,欲言又止,就像个做错事想认错又不敢的孩子。 每次都被许墨气呼呼地狠狠扭头避开视线。 顾霖决担心许墨会扭出颈椎病,无奈地收了心思,不再看他。 这把许墨气得不行,哪有这样哄人认错的?!难道不应该主动过来说吗? 待到两人对戏时,导演一声“Action”,两人瞬间入戏,看向对方的眼神拉丝。 可导演一喊“cut”,两人又瞬间出戏,许墨生怕顾霖决跟自己说话,“嗖”地一下就远远地躲开他。 顾霖决就更不敢上前了。 许墨眼巴巴地等着他主动认错,等来一场空。 气得无处发泄的许墨,天天发自拍照到微博,标题“心情好的很!!” 粉丝们看到美照后,集体欢呼过年了。 只有顾霖决暗自难过,开始怀疑许墨不理自己并非因为吃醋,而是真的讨厌自己。 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一星期,许墨的戏份迎来了杀青。 两人心里都很着急,一个不敢上前,一个盼着对方上前却始终等不来,愈发焦躁。 一直到许墨杀青,不得不离开剧组,顾霖决都没有主动。 尤其是当他在网上得知许墨要上恋综,更觉得许墨的告白并非出自真心。 只因为祁孟霖也在这个综艺的参与名单里。 许墨终究拗不过顾霖决,气呼呼地自己先主动。 他把顾霖决叫出来,两人相对无言,彼此凝视了好一会儿。 许墨先打破沉默,着急地问道,“我都要走了,明天你在片场就看不到我,难道你没话跟我说?” 顾霖决敛着失落的情绪,闷声回答,“你不是接了综艺,我也在,很快就能见到了。” 许墨一噎,你还敢提那个破综艺?? 语气不善地说,“你挺想上恋综?上去找个贴心的情人?” 顾霖决心头一痛,反问他,“那你上综艺是为了找情人吗?” 许墨一时语塞,气鼓鼓的瞪着顾霖决。 顾霖决这次不再忍耐,一脸郑重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上综艺是不是因为祁孟霖?” 许墨懵了,祁孟霖祁孟霖祁孟霖,怎么又是祁孟霖?! 出场不到两分钟,名字却被提了八百遍,到底谁是主角? 许墨咬牙问道,“你总提祁孟霖是什么意思?!你别跟我说你看上了那个渣男!” 顾霖决被许墨倒打一耙的攻击噎得难受又心堵,声音都带上几分委屈, “难道不是你对他用情太深?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能突然之间不再爱他,反而对我……步步紧逼。” 许墨从这话中听出顾霖决的在意点,后知后觉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跟我拧巴这么久?” 许墨抹了把脸,后悔一开始没有把话说明白。 “你听清楚,我以前确实对祁孟霖有过短暂的喜欢,那是因为我以为当初他救过我。 自从知道他没有,我对他就再无半点感情,我现在只盼着永远别见到他。 我决定参加综艺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也在。” 顾霖决整个人都松缓了几分,随后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忍住。 许墨啧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你是纯情处男,又不是胆小鬼,想问什么就问,你在怕什么?” 顾霖决抿了抿唇,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那你对我是……真的?” 许墨叹了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气我这么多次,我都舍不得对你说句重话,你还看不出来??” 顾霖决又追问道,“是因为我救过你?换个其他人救你,你也会动心?” 许墨连连摇头,“第一个问题我知道是你救了我,跟我喜欢你这两件事没有前后因果关系。 第二个假设问题,我回答不了。 你要是想问我喜欢你是不是报恩,那我告诉你不是。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是那种拿感情随意乱用的人。 我说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懂了吗?” 许墨说完,顾霖决寒冰冷硬的表情恰似冰河解冻,潺潺暖流从裂缝处溢出。 他鼓起勇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跟他……有没有发生关系?” 许墨眉梢一挑,动作轻佻地在顾霖决胸口画圈,似笑非笑地说, “在你心里,我许墨这么不洁身自好?” 顾霖决抿唇,小心翼翼地说,“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同住酒店……” 许墨听后立马染上薄怒,“顾霖决??? 你凭着网上的三言两语就来质疑我?你对我有过信任吗!” 许墨气势汹汹,把顾霖决震住,让他意识到自己因太过在意许墨而失去了该有的判断。 那个不过是只有模糊照片和配文,缺乏确凿证据的消息。 顾霖决急忙道歉,一脸内疚,“对不起,我不该信网上的传言。” 许墨不领情,撇了撇嘴, “我还看过网上你跟那个杜国栋的新闻,说你爱他,我信了吗!” 许墨用大嗓门掩饰他的心虚。 当时他信过,要不是他过后想通,两人若是真有什么,相识十多年早就在一起了。 许墨终于明白顾霖决这段时间冷待自己的原因。 不过是他以为自己对祁孟霖余情未了,对他真心不多。 这个情况也确实不能怨人家多想,两人进展终究是太快,许墨又太主动。 就连祁孟霖跟其他人也这么说。 谁能想到曾经死心塌地的爱另一个人,这么快就爱下一个。 许墨心里叹气,这种情况只靠嘴上说,顾霖决心里多少也还是会有点不信。 只能反其道而行,许墨心想,自己不能再主动,得让顾霖决来主动。 正好这个综艺可能会有个助推的效果,到时候跟其他人组个cp,看顾霖决坐不坐的住。 这次两人把话说通说透,但是感情方面反而后退了。 许墨收起那副见了顾霖决就想贴上来的热情劲,不冷不热的钓着他。 隔三差五就在网上晒自拍,粉丝都开始犯嘀咕,这怎么看着不太正常,像是在跟某个人孔雀开屏? 顾霖决看到这个说法,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地上。 他打开与许墨的对话框,对方每次回消息都是几个小时之后,每次不超过十个字。 第113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6 《星光恋》这档综艺起初没有大牌明星问津。 自从顾霖决宣布加入后,形势瞬间变幻,一夜间各路明星争相报名参加。 顾霖决一直以神秘着称,这次不止首次参加综艺露脸,还是个恋爱综艺。 收视率起码拉爆十几个百分点。 小明星想分一点关注度,大明星则是相信顾霖决独到的眼光,笃定这综艺肯定大爆特爆。 顾霖决计划的是综艺开拍首日,他去亮个相,做个什么挂名头衔便算了事。 他在知道许墨参加后,动了让杜国栋给他取消录取资格的念头。 结果被许墨严重警告,如果他去不了这个综艺,两个人就绝交。 顾霖决陷入两难,无奈之下跟杜国栋说,他决定要参与录制。 杜国栋听完差点咬到舌头,他信世上有鬼,都不信顾霖决的性子会愿意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顾霖决有苦难言,他不想许墨对其他人产生好感,只能去综艺守着他。 人都快飞走了,他开始知道急了。 现在也不纠结许墨真不真心的问题,也不管什么爱不爱的。 他只知道许墨不能喜欢上别人。 杜国栋属实没想到这个不被人看好的综艺,如今这么火爆。 参与的明星名额一百个,眼下报名超过两倍。 选谁不选谁成了问题。 最终选择了网络投票,但是不是投给单人,而是那种双人cp的,票数低的落选。 如此逆天的投票方式,引得粉丝群体兴致高昂,大家都觉得好玩,拖家带口开始投票。 结果200个明星投出来四五百对cp。 有的明星根本私下不认识,也给组了cp。 这里面最火的前十个cp,顾霖决占了三个。 一个是合作过的女演员,一个是王不见王的另一个实力派男演员,最后一个是杜国栋。 许墨看着顾霖决cp里没有自己,气的不行。 结果看看自己的,差点惊掉下巴。 他自己居然有十对cp! 男的女的都有,唯独没有顾霖决! 这可把许墨气够呛,好好的官配你们不磕,磕的都是啥邪门cp。 他用小号偷偷给自己跟顾霖决投票了一个cp。 这个综艺投巨资包下一个海岛,为期一个月的录制时间。 每天的食物跟水都由节目组提供。 首轮比赛设有四队,着重考验团队协作精神。 当日任务规定,完成时间最晚的那一队将被剥夺次日的食物供给。 明星们拥有随时喊停退出比赛的权利,但若超过十人选择退出比赛,那么该队便全军出局。 看到赛制,别说明星了,就连粉丝都大呼太吓人。 这是恋综还是荒野求生?! 不过……看起来超级有看点! 一时间,这档综艺的预约人数以及平台开会员的数量如火箭般蹿升。 杜国栋得意的跟顾霖决炫耀,自己的鬼才。 顾霖决冷着眼看他,要是许墨在这里受伤,他是不会让杜国栋好过的。 眨眼间就到了综艺录制的时间。 明星们分批次被送到小岛上。 这里四面环海,海水湛蓝,空气清新是个非常适合度假的地方。 刚到这里的明星忍不住拍下照片给粉丝看。 颇有种借着工作机会度假的惬意。 很快这个悠闲自得的氛围就破灭了。 人红是非多,一百个明星,很多还都是互相抢过资源的对手关系。 乍一见面脸不是脸,眼不是眼。 经纪人又不在现场规劝,暴脾气的差点动起手。 节目组导演拿出了杀手锏,声称这个岛上一共一千个摄像头,24小时无死角拍摄。 并且同步到综艺花絮里。 刚刚还臭着脸的一些人立马老实客气,互相恭维起来。 许墨抬头四处找摄像头,心想,怪不得说投资上亿,钱都花刀背上了。 顾霖决是来最晚的,戏刚杀青他就回公司处理积攒的事务。 众多小明星都想跟顾霖决沾点关系,纷纷围了上去一口一个老师喊着,又是帮他拿行李,又是嘘寒问暖的关心。 许墨看到醋的不轻,他都好久没有见到的人,被他们围着,自己却不能过去。 他假装不在意的立马抓过旁边一个男的,用交谈掩饰自己的醋火。 “你好,你叫什么?你多大了?你哪里人?你是爱豆还是演员?你……” 许墨余光一直在瞥顾霖决,所以没注意他抓的这个带着黑色毛线帽跟口罩的是祁孟霖。 祁孟霖浑身僵硬,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怕惊扰到许墨。 他早就知道许墨也参加这个综艺,心里是又苦涩又期待。 期待见到他,又苦涩他肯定不会选择自己。要眼睁睁看着他跟别人谈情说爱。 许墨没听见对方出声,疑惑的偏头看过去。 这才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 祁孟霖缓缓摘下口罩,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声说, “好久不见” 许墨顾不上暗骂祁孟霖跟个鬼一样,阴魂不散。 他更关心那个玻璃心是不是又得误会什么。 果不其然,在与顾霖决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看到对方眼中不甘、怀疑与难过交织的复杂情绪。 许墨气到想笑。 得,又他妈误会了。 祁孟霖还想跟许墨说什么,许墨被他整的没了一点脾气,只想敬而远之。 他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想给顾霖决发消息解释。 刚要输入,突然想到这不此地无银吗,越解释就是越强调,顾霖决肯定越觉得有鬼。 不光他,许墨自己都觉得祁孟霖是不是给他安了gps定位,自己在哪,他跟哪。 这种事浑身长嘴,也说不明白。 许墨丧气的收起手机,想着过后再说吧。 此时,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缓缓走来,他的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对许墨轻声说道,“你好” 许墨不认得他,但是觉得毕竟是同行,也许以后会有合作,就礼貌的回道,“你也好” 第114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7 儒雅男人看着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中式西装,显得很有亲和力。 “有点冒昧”,他笑了笑,“我在网上看到过你,你叫许墨对吗?” 许墨拿不准他想干什么,顺着回答,“对,嗯……有什么指教吗?” 男人笑意更深,“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很有趣,想跟你做个朋友。” “许墨” 这时一道清冷带着点不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许墨一回头就看见顾霖决冷着脸站在那里喊他。 许墨心想这人终于是坐不住,知道主动了。 可是还不够,你不能站在那里等我过去,你得过来呀。 许墨准备下猛料,故意无视顾霖决的存在,跟这个儒雅男人眉开眼笑, “谢谢你的赏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霖决第一次被许墨这样冷待,心里又难受又愤慨。 他攥着拳,用力握的咯咯响。 “我叫罗毅,请多指教”,说着话,儒雅男人朝许墨伸出手。 许墨犹豫着要不要握上去时,顾霖决已经冲过来把他拽到了身后。 顾霖决冷冷看着罗毅,语气疏离, “不好意思,许墨跟我还有点事” 说完也不管对方的反应,拉着许墨手腕就往岛上的酒店走去。 他们没看到,在他们走后,儒雅男人原本亲和的笑容变成怨毒的审视。 像是暗处的毒蛇,拉起进攻的号角。 许墨憋着得意的表情,强忍笑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这里这么多人,你别拉着我” 顾霖决身形一僵,慢慢松开他。 一副幽怨的表情,“你在生我的气吗?” 许墨眉头轻皱,笑着问,“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顾霖决面露受伤之色,“你跟别人说话,却不跟我说” 许墨拼命忍住,想抱抱这个委屈巴巴的男人。 装做渣男做派,漫不经心的说道, “哪有不跟你说,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呢。还有不是我说你,刚刚你有些不礼貌,我话没说完,你就把我拉走了” 顾霖决眉头深皱,语气坚决,“你不能跟那个人走的太近” “为什么?” 顾霖决不愿多说,“你不要问,你记住不要跟那个人接触” 许墨本来就眼里只有顾霖决,其他人他都不在意。 既然顾霖决这么郑重其事,他也不会作妖的非要挑衅。 “那好吧,我不跟他来往就是” 顾霖决听后,心中宽慰。看着许墨的目光中满是深情。 他试探性地抬手,想要触碰许墨的发顶,却又生生忍住。 许墨暗叹,顾霖决哪里都是顶天的好,就是有时候小心谨慎克制得样子,让人来气。 别人床单都滚烂了,他俩手还没牵上。 正当许墨苦恼两人关系什么时候才能进一步。 顾霖决开口了,“你的行李呢?我帮你拿进去,你住我的房间” 许墨:??? 刚刚还说这个人不主动,一下就说要住一起?! 原来是闷骚那型的,闷不吭声干大事。 其实顾霖决的意思是,杜国栋怕他住的不舒服,给他安排了岛上最好的房间。 顾霖决想把房间让给许墨住,他去住许墨的房间。 结果许墨误会,以为他在邀请自己两人住一间。 因为岛上酒店房间有限,咖位小一点的是几个人住一间标准间。 按照许墨的咖位,他被分在跟其余两个男明星住一起。 这顾霖决肯定是不能答应。 他一脸正经的等着许墨回答,许墨扭扭捏捏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这……住一起不太好吧?可这是顾霖决提的,既然他这么想……那就…… 许墨愉快的做完了心理建设,答应顾霖决的邀约。 过了会,顾霖决一手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一手拉着许墨手腕。 生怕一个看不住,后面那个就被人勾走。 许墨此时被他珍视,被他霸占的幸福感爆棚。 四周偶有一些闲杂人等打量的目光投过来,两人都无视。 许墨是巴不得他们都知道他跟顾霖决是一对。 而顾霖决更不怕,还没几个营销号敢拿他的私事乱写。 更何况写的出来,也发不出去。 到了房间后,许墨四处打量。 不得不说杜国栋对朋友确实贴心,房间是重新装饰的,床品一应都是空运过来。 鹅绒被松软无比,仿佛一整片云铺在床上。 许墨简直满意到不行,穿着衣服就跳上床滚了几滚,大呼又软又舒服。 顾霖决嘴边挂着浅笑,给许墨打开行李箱,开始动手给他整理。 把衣服拿出放到衣柜挂起来,洗漱用品放到了卫生间。 顾霖决看了下许墨用的洗漱品牌子,默默记了下来。 许墨侧卧在床上,用手支着脑袋,满眼含情得看着顾霖决给他做这做那。 顾霖决是从公司直接过来这里,得体的西装,利落的背头,举手投足都是精英风范。 许墨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顾霖决,他坐在车里,带着金丝眼镜的那副人间贵公子清冷的模样。 年纪轻轻就掌管着公司生杀大权,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像保姆一样给自己收拾东西。 不对,不是保姆,是……男、朋、友! 顾霖决一抬头就看见许墨莫名其妙在那里傻乐,他嘴角竟也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 许墨轻轻抬起手,指尖微勾,眼神中透着一丝魅惑,轻声道,“过来。” 顾霖决听话的走上前,刹那间,许墨猛地扯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顾霖决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他本能的怕压到许墨,硬生生挺住,上半身悬空在许墨上方。 许墨媚眼如丝的问他,“你帮我收拾行李,我该怎么奖励你?” 顾霖决喉结滚了滚,呼吸变得急促。 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升温,呼吸交缠间越离越近。 就在准备深入探索时,杜国栋那个煞风景的在外面敲门。 “霖决!开门!” 顾霖决双颊泛红,表情局促的从许墨身上起来,不情不愿的走向门口。 许墨用力捶着床,差点气死。 天杀的杜国栋!! 第115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8 顾霖决黑着脸从房内出来,大力甩上房门。 杜国兴奋的准备进去,结果被一门板差点拍脸上。 杜国栋捂着下半张脸,埋怨说,“怎么了你,差点把我鼻子给拍进去。” 顾霖决被他打扰了好事,表情也是很难看。 杜国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尝试着开门想进去。 结果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顾霖决狠狠拍开,冷声道,“不准进去!” 杜国栋眼珠子一转,目光在顾霖决跟房门上来回转换, “不让进??不会里面藏人了吧?” 顾霖决黑着脸不做声。 杜国栋来了气势,“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之间要录制综艺,感情是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啊? 对方是谁,我要看看这个人是何方神圣,能拿的下你” “行了,没空跟你废话,找我什么事?” 顾霖决横身挡在房门前,生怕杜国栋趁机溜进去看到许墨,许墨会尴尬。 杜国栋一副打趣加邀功的姿态,“哼哼哼,连你也是见色忘友,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房间,还满意不?” 顾霖决意味深长的看了杜国栋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我提醒过你,无论是拍影视还是综艺,一定要把关艺人的风险评估,你是不是当了耳旁风?” 杜国栋看顾霖决一脸煞有介事,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这个罗毅你做过背调吗?”,顾霖决冷着脸问。 杜国栋皱着眉,思索关于罗毅的印象。 “他?他不是电视剧方面的视帝吗,你是影帝,他是视帝,我看投票那个榜上还有你俩的cp” 顾霖决问,“你们节目组邀约他,还是他主动报名的?” 杜国栋认真想了想,突然惊呼, “是他报名!我想起来了,当时导演他们还说你们两个影视界领军人物居然凑了一起” 看顾霖决一副严肃的样子,杜国栋也跟着紧张,“怎么了?他不会是有问题吧?” 顾霖决摇头,“我不确定他来这里的目的,我曾经听一个制片人说,他性虐待过一个小演员,把人折磨致残。 但是受害者不承认被他虐待,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我靠,这不畜牲吗!”,杜国栋听完气的骂脏话。 “现在怎么办?把他踢出去?” 顾霖决沉思一会才开口说,“你如果没有依据的把他踢出去,他的粉丝制造舆论,只怕会影响到咱们综艺” 顾霖决顿了顿接着说,“你加强一下安保措施,尤其在入口的东西上,一定安排专人盯着。 你如果资金流不宽裕就找我的助理,让他给你安排” 杜国栋越听脸色越沉,“这么严重吗?” 顾霖决轻叹口气,“防患于未然,这里这么多人,万一出点事,你这个综艺能不能播都是问题” 杜国栋知道了事情严重性,急急忙忙回去处理。 顾霖决回房间时,许墨正气鼓鼓的坐在床上拿着枕头发脾气。 他把被搓圆捏扁到变形的枕头,从许墨手里轻轻抽出来。 然后坐到许墨旁边,伸出手臂,温柔且坚定地将许墨圈入自己怀中。 许墨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老实了。 语气满满的醋意,“怎么不跟你亲密无间的发小聊天了?回来干什么,你们不是整天说不完的话吗?” 顾霖决抿着唇压制笑意,不敢让许墨知道自己在笑。 语气讨好的蹭着许墨发顶,“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跟他说话了” 许墨眼睛一瞪,“你少骗人,你怎么可能不跟他说话!” 顾霖决脸上笑意更浓,轻哄道,“那以后你全权代表我,他来找我,你去说,好不好?” “这……不好吧?”,许墨嘴上说着不好,心里已经在盘算,下次见到杜国栋就让他没事少来打扰别人男朋友。 顾霖决抱着许墨越蹭越紧,哑着声喘息,“我很想你……” 许墨被他撩拨的手脚发软,窝在他怀里,失去所有力气,予取予求。 就在俩人差点擦枪走火之时,节目组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说是要下楼集合。 他妈有完没完了!两个人温存会怎么就这么多事! 许墨又气又恼,脸憋的通红。 顾霖决清了清嗓子,让工作人员先回去,一会就下去。 然后亲了亲许墨脸颊以示安抚, “乖,我跟杜国栋说好了,无论如何你都会晋级,所以比赛时候不需要拼命,懂吗?” 许墨挑眉,“你意思是我在托关系走后门?” 顾霖决笑笑,“随你怎么说,我只要你全须全尾的,少一根头发,我都得跟你算账。” 许墨看着他,“怎么算账法?” 顾霖决第一次露出侵略者强势的眼神,目光仿佛带有实质,要把许墨吞吃入腹。 危险又霸道。 许墨被看的心脏狂跳,险些发出不该有的声音。 他急忙尴尬害羞的起身,“走了走了,咱们别太晚出去。省得别人看到,猜到咱俩没干好事” “谈恋爱不叫没干好事”,顾霖决纠正他。 “好好,走走走”,许墨拖起顾霖决就往外走。 一直到走出外面,许墨才恍然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悸动。 刚刚顾霖决说的是——谈!恋!爱! 他说他们是在谈恋爱! 许墨落在顾霖决身后,看着对方优越的后脑勺,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甜蜜。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整个不大的酒店大堂人头攒动。 节目组导演拿着扩音喇叭,一遍遍的维持秩序。 因为现场都是些明星,平时被众星拱月惯了,一下子融入不到像军训一样听从指挥。 导演跟其他工作人员急得团团转,顾霖决看不下去,上去拿过喇叭,轻轻“喂喂”了两声。 周围的叽叽喳喳声瞬间消失,齐刷刷看着顾霖决想听他说什么。 “各位前来参加这档综艺,想必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既然来了,便理应给予节目组最基本的尊重。 否则,这综艺又怎能顺利开拍,不快点拍完,如何大爆? 不大爆,各位辛苦这一趟不就白费了” 导演组喊破喉咙没人听,顾霖决轻飘飘几句话,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站好队。 许墨看着顾霖决有大将之范,联想到他在商场中杀伐果断的气场简直腿软。 而人群中隐匿着一双眼睛,冰冷的瞳仁盯着顾霖决,发出阴森的光。 第116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29 周围的明星们都安静下来,节目组导演开始讲综艺的规则。 比如房间的分配,就餐问题以及明天开始正式录制的细节。 导演还是强调安全第一。 如果身体不适或者无法完成录制一定要及时喊停。 另外明星们自己保管手机,随时可以发布岛上的风景跟感想。 唯独有一点是在保密合同里,就是不能在综艺公开播出前发布路透内容。 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导演最后提到明天的录制内容。 第一轮是考验体能跟合作的团队比赛。 人在一些激烈的赛事中会有吊桥反应,容易对并肩作战的伙伴产生感情。 大家已经随机分成了四个队,比赛内容是——抓鱼。 许墨听到后咋舌,这都谁想的主意,居然让顾霖决去抓鱼?! 想想那画面就…… ……就挺期待!! 阳光下穿着单薄的顾霖决,海水打湿衣服,贴在胸肌腹肌上…… 上演湿身诱惑,那该是何等诱人。 不远处的顾霖决看到许墨一脸精彩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额角忍不住微微跳动。 导演讲完,在其他人解散回房间时擦了把汗,心想这帮祖宗们终于能安稳点。 结果擦早了,分房间时没有一个满意的,除了许墨。 明星们又乱成一锅粥,抱怨房间环境不好。 其实也不光是房间问题,主要还是根据咖位分的房间让人不舒服。 总有人觉得自己要比某人咖位高一些,房间应该比对方好。 杜国栋倒是想全都一样的房间,不要厚此薄彼,可是这个酒店就是这样的,又不能临时给他们搭建个。 咖位高住好的,是因为人家热度高,带来的流量直接与节目利益挂钩。 工作人员面对明星们站在房间走廊上,声浪滔天的抱怨,束手无策。 纷纷看向顾霖决这个活菩萨,等着救命。 顾霖决菩萨心肠,又拿起喇叭“喂喂”两声, “不满意的站到我这边,满意的先在自己原定房间挑好床位,一会再重新分配。好了,想换房间的来我这里” 刚才叫嚷得最凶的不过是些糊咖,只会趁着混乱瞎起哄、抱团壮胆。 可真要让他们在娱乐圈地位举足轻重的顾霖决面前,去抗议节目组的安排并要求重新分配房间。 这无异于小学生在校长面前说,这题你出的不对,我不满意,你重新出。 他们之前还叽叽喳喳地抱怨,“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此刻已经比赛似的往房间里搬行李,生怕动作稍慢一点,就会被节目组和顾霖决误会成心怀不满。 顾霖决又救了节目组一次,全体工作人员现在看他比爹妈还亲。 许墨双臂环在胸前,歪靠在墙上,眼神肆无忌惮的在顾霖身上肆意游走,嘴角还勾着一抹侵略性的笑意。 顾霖决无法忽视这种赤裸且带着情欲的挑逗,呼吸重了几分,眉头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快步走到许墨身边,将许墨从墙上拉起来,沉声道, “这里靠海,空气潮湿,不要靠在墙上,会受寒。 许墨小声撒娇,拖着长音,“我又不是纸糊的,还怕寒湿~” 顾霖决某方面忍得辛苦,低声警告,“四周都有摄像头,你想不想被人直播?” 许墨一听这话,这才收敛了些,正经起来。 可临了还是忍不住作妖,身体前倾,靠在顾霖决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勾人, “谁叫哥哥那么有魅力,我总是忍不住腿软” 顾霖决寒笑着挑眉,颇有种,你等着,早晚让你为现在的勾引付出十倍代价。 许墨像是感受到那股寒意,打了个寒战。 想起两人在山上,八百年没开过荤,像野牛一样的攻击力,确实恐怖。 他赶忙转移话题,“开个玩笑嘛,对了你行李呢?还不收拾?” 顾霖决回道,“我让工作人员帮我放到前台,一会我自己收拾” 许墨礼尚往来,“不行,你帮我收拾行李,我也帮你收拾,我这就去帮你拿” 许墨刚要走,被顾霖决握住胳膊,“不用,我们不住一间,你先回去洗个澡睡一会,晚一点我带你出去转转” 许墨瞬间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高兴,“不住一间?为什么啊?” 顾霖决解释,“综艺开拍后,会每个房间都拍点花絮。 加上就算没有节目组的拍摄,我们住一起,终归是会被别人说闲话” 许墨因为不能跟顾霖决住一起而生出无名火,他都计划好了今晚用什么姿势…… 请不要误会,是用什么姿势搂着他!!仅此而已! 许墨气头上又口不择言,“说什么闲话,别人不也是两个男的住一起了? 他们不说,说我们,是因为咱俩咖位差距大,对不对? 你觉得我咖位低,给你丢人了!” 顾霖决蹙着眉,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许墨。 许墨更来气了,“我不住你那间!我要搬回分给我的那一间!我要和别的男人一起住!” 顾霖决满脸黑云,一副山崩地裂的气势,就连声音都冷了好几个度, “我允许你跟我发脾气,但是你不能用这种话伤我” 许墨也自知自己刚刚有些过分,想要道歉,顾霖决先他开口, “我从不用咖位看你,咖位高低只是娱乐圈的度量。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住一起,是怕别人说你闲话,说你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虽然我能阻止别人在网上乱写,我却阻止不了别人心里对你的中伤。 还有,你不要就此以为我想跟你地下情,想要藏着你。 我随时可以公开,但是我希望你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选择我。 一旦公开,将来你反悔,你会承受很多,我不想你后悔” 顾霖决语气平静的说完这么一段内心剖白,听的许墨心里很难受。 他一直觉得顾霖决是倔种,胆小鬼。 两个人之间总是自己在主动。 这一刻才真的明白顾霖决。 其实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时兴起随口说爱。 没有准备好一辈子在一起。 顾霖决克制自己所有的欲望,处处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第117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0 许墨心里很多肉麻的话想说,太多了不知道说哪句,最后说瓮声瓮气的说了句, “那我住你的房间,你住哪啊?也有这么舒服的床吗?别人会不会说我走后门,使用特权” 顾霖决温柔的安抚,“没事,我房间也很舒服。你房间在顶层,别人看不见。节目组也打过招呼了,没人会说你” “你怎么这么好,为我想了这么多,我还跟你说气话,我还想过用别人来激你”,许墨皱着一张脸,有些内疚。 顾霖决忍住了想把许墨搂怀里的冲动,温声说, “偶尔闹别扭发脾气是情趣,但是不能真生气,我们都要记住” 许墨点点头,“放心吧,以后咱俩如果吵架,我自己抽自己” 顾霖决被许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笑,“回去睡会吧,记得把门锁好” 许墨依依不舍的跟顾霖决分开。 直到许墨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顾霖决才转身往前台走。 在他转过身时,眼角余光好像瞥见一道影子在楼道口闪过。 顾霖决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怀疑是阳光折射造成的。 也就没有过去查看。 当他脚步声渐远,那个楼梯口缓缓浮现出一双脚。 杜国栋留了两个房间,原本是计划他来的时候住,现在顾霖决住了进去。 还没等收拾完,许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哼哼着说睡不着,想顾霖决在旁边陪睡。 顾霖决宠溺一笑,让他睡不着就起来,两人去外面转转。 许墨想着外面都是人,两人有个亲密动作都不敢,忍着更受罪。 就不情不愿的挂了电话,要继续睡。 刚挂完电话,助理发来消息,许墨又上了热搜。 顾霖决点开一看,原来是有人把许墨住了原本属于顾霖决房间的事发到了网上。 顾霖决来之前交代助理盯着网上舆论,一旦有许墨的负面新闻就压下去。 助理解释,顾氏旗下的营销公司一齐发力,都没压住这个热搜。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水军,同一时间就像触发什么开关,压下去一条,发出来十多条。 这些水军的服务器可能设在国外,在国内的网监环境下,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局面。 顾霖决沉思片刻,看来这次综艺录制,混进来一些目的不明的人。 如此煞费苦心、大费周章地针对一个十八线小艺人。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许墨不过是幌子,真正想对付的,是自己。 对方还很厉害,竟然能发现许墨跟自己在一起的事。 起初许墨这个热搜,路人看的莫名其妙,不明白什么意思。 不停有水军在边科普边造谣。 #十八线糊咖爬床影帝# #上综艺是假,行潜规则为真# #小小糊咖,独占好房引众怒# #糊咖抢占优渥住宿资源,后台强硬# 借着这档新综艺的热度,路人对热搜的关注度很高。 充满恶意与误导性的标题,精准地刺中了粉圈撕咖位的敏感神经。 同时也触动了普通人,在生活中对特权现象深恶痛绝的情绪底线。 在有心人的蓄意引导下,网友的愤怒被成功挑起,一窝蜂的开骂。 “他算哪根葱?这里面哪个明星不比他咖位大,凭什么他住最好的房间?!” “顾霖决会不会是被他威胁,所以才把房间让给他” “从出道到现在0作品,还整天上热搜,原来是用下三滥手段换来的” “糊咖滚出娱乐圈,不要碰瓷影帝” 后面还有更难听的,让许墨去检查hpV和hIV,别自己染了病都不知道。 顾霖决看到这里气的手抖,强压怒火保持冷静。 吩咐助理让公司法务队,把所有骂过许墨的账号一个不留全部起诉。 另外安排网络专员,攻克水军服务器,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抓出来。 助理最后问还要不要继续压黑热搜,顾霖决拒绝,“先不要压了,让它们继续发酵” 顾霖决不愿意让许墨走黑红路线。 可是现在网友初印象已经形成,强行封堵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控制不了巨石砸下来,那就做成登云梯,助他扶摇直上星途坦阔。 许墨迷迷糊糊醒来,还不知道刚刚网上经历了一轮史无前例的营销号跟水军battle的热闹。 先是徐清扬发声,郑重其事地出面解释。 称在新拍的电影里,许墨饰演顾霖决的弟弟,由于二人在拍戏过程中入戏太深,培养出了感情。 言下之意,两人在戏外也如同兄弟朋友一般,亲密无间,绝非外界所恶意揣测的那样不堪。 接着顾霖决安排的营销号马上大写特写。 “当哥哥的心疼弟弟,让他住更好的房间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没有哥哥姐姐吗?” “好好的一段兄弟情,被人恶意解读成这样,果然心脏看什么也是脏” “不对啊?不就是住了顾霖决的房间,怎么搞的像犯天条一样喊打喊杀” “许墨不会是被针对了吧?这个综艺那么多明星,会不会是哪个故意发出来抹黑的?” 很快营销号发起投票,哪个明星最可能是幕后黑手。 就这样在顾霖决的操作下网络风向一下子被带偏。 从愤怒许墨使用特权,到现在有了内疚粉,心疼小艺人做什么都被无限放大。 最后,事情的发展果然依照顾霖决谋划的轨迹前行。 这次风波非但没有让许墨遭受折损,反而收获了数量可观的路人粉。 许墨慵懒的靠在床头,看着顾霖决那如履薄冰的模样,不禁笑着问, “怎么了?这么怕我?” 顾霖决抬眸,眼神中带着忐忑,“你不生我的气吗?我把咱们的关系说成是兄弟” 许墨浅笑着摇头,“徐清扬出了名的固执,这次你能请动他,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我又不傻,一开始那几个黑热搜是直接想让我退圈。 不是你,我恐怕已经在发退圈声明了” 顾霖决自责的蹙着眉,“其实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误伤” 许墨也猜到了几分,他一个对谁也构不成威胁的新人,怎么可能有人这么下死手针对。 “你有头绪吗?是谁做的?” 顾霖决摇头,“暂时没有,但是我猜这个人是综艺录制名单里的其中一个” 第11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1 许墨毕竟是新人,对娱乐圈血雨腥风的一面还是了解不多。 在顾霖决有意隐瞒一些细节的情况下,他单纯的以为被黑只是因为黑粉讨厌他。 为了回怼黑粉,许墨拍了一个窗外能看见大海的视频,镜头一转拍到自己的帅脸,然后发到网上,配文: “得亏睡的是哥哥房间,要是睡的是哥哥本人,你们是要杀了我吗?” 照片中许墨痞气十足,眼神带着无畏的野性。 这两句半真半假的话发到网上,网友们只以为这是许墨的黑色幽默。 不止没有细究他话里的暧昧指向,反而佩服他超强的心理承受能力。 刚经历一轮黑热搜网暴,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开玩笑。 比那些享受着明星红利,却整天卖惨被黑的同行强太多了。 就这样营销号造势又给许墨吸了一波粉。 许墨发完就把手机一丢,拉过顾霖决,翻身压到了他身上,连哄带吓唬, “外面有人针对你,今晚搬过来我这里住吧,我可以保护你” 顾霖决看他装的煞有介事,笑着点头说,“好”。 此刻顾霖决希望,许墨可以永远无忧无虑,没有烦心事。 晚上工作组挨个房间给明星送吃的,并且嘱咐他们晚上尽量不要出去,在酒店好好休息。 负责给顾霖决许墨房送餐的是一个女生。 她正手里提着打包盒,往顶层房间走。 半路突然窜出一个头戴鸭舌帽、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两人在楼道里撞了个正着,盒饭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女生忙不迭说着对不起,蹲下检查盒饭有没有损毁。 男人也蹲着帮忙检查,看着女生的眼睛一直道歉。 趁女生与他对视说话的空档,男人手中的小型针管里的液体注射进了盒饭。 整个过程短暂的不足半分钟,女生拿着盒饭就离开了。 男人看着女生走远的背影,抬手往下压了压帽沿,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女生一边走,一边在想这个男人是哪个明星,捂的那么严实,根本没认出来。 很快许墨拿到盒饭,打开一看,三文鱼,红烧鱼,青菜,米饭,色香味俱全。 就岛上物资匮乏的条件,有这个吃就不错了。 顾霖决看着许墨吃的很快,像是饿久了。 便把自己那份的牛肉也分给了许墨。 晚上九点钟,岛上四处亮起彩灯,夜生活开始。 这里聚集了那么多容貌顶尖的男女,此时又都被困在与世隔绝的岛上。 有些人脱离了被公众目光监督的束缚,被长久压抑的欲望开始释放,想要出去寻找刺激。 他们借着看夜景的幌子,想要出去,但是节目组不允许。 在某些明星跟工作人员起争执的时候,突然停电了。 整个酒店陷入漆黑,有些胆小的女明星发出惊声尖叫。 这个时候顾霖决早被工作人员叫出去帮忙调解,独留许墨一个人在房间。 停电的瞬间,顾霖决就意识到不好,急忙转身往房间冲。 在最后一层楼梯口拐弯处,与一个人撞了满怀。 他的肩膀被重重撞击,整个手臂都痛的发麻。 对方像是故意埋伏在此,就为了撞这么一下,随后急匆匆跑了。 顾霖决没功夫去追这个人,他担心许墨的安危。 结果他进房间时,房门居然是虚掩着,他明明走之前交代许墨把门锁好! 顾霖决的心瞬间凉到底,艰难的吞下恐惧后,才颤着声叫许墨的名字。 幸运的是,许墨在卧房很快答应着,“怎么了?你回来了,这么快” 顾霖决刚刚几秒做过最坏的打算,假如许墨出了事,他会怎么做。 他会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自己这一生什么都拥有过,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 金钱名利荣誉,甚至于对顾氏的责任,在许墨面前,通通变得不再重要。 许墨没听到顾霖决的回答,拿出手机照明,在房门口找到浑身僵硬的顾霖决。 许墨看他脸色难看,担心坏了,上去就摸着脸,在他身上检查一番 “怎么了?刚刚他们起争执是不是有人动手,打到你了?” 许墨又生气又心疼,“敢欺负我的人,真给他们脸了,你等着我去骂他们。 这个破综艺咱们不拍了,回家! 你来这里又不是伺候人的,节目组一有事就找你解决,杜国栋是吃屁的?!” 许墨还在义愤填膺,顾霖决上前抱着他,把脸埋到许墨的颈窝感受他的温暖。 顾霖决极少展露这么脆弱的一面,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决裁者,而是需要大人给予保护的小朋友。 许墨搂着拍着185的大高个,不停哄着给他安抚,恨不得把自己融化成水,喂给他喝。 过了好一会,顾霖决才恢复状态。 他没有问许墨房门为什么是虚掩的事,如果许墨知道了,按照他的性子,今晚整个酒店都不用睡了。 就算把所有人搅的人仰马翻,他也要揪出来这条黑暗中的毒蛇。 可是这个人思维缜密,有备而来,没有证据怎么找他出来。 顾霖决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先按兵不动,伺机找蛛丝马迹。 这个人已经盯上了许墨,就算两人不再录制综艺,也难以防范日后暗中使坏。 不如就在这个岛上把这个人找出来。以绝后患。 顾霖决自责的对许墨说,“我不该出去,你那么怕黑,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啊,哎呀,我怕黑但是不怕停电嘛,再说手机这不有光吗?” 许墨拿着手机,在顾霖决面前轻轻晃动,就在这光影交错的瞬间,许墨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只因在那稍纵即逝的刹那,他分明看见,门外那幽深黑暗的走廊里,有一张脸若隐若现。 那脸犹如漂白的宣纸,毫无血色。 第11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2 “啊啊啊~” “啊!!!” 一男一女两声尖锐爆鸣响彻整个酒店。 顾霖决察觉到门外有人,一把护住许墨在自己怀里,拿过他的手机将灯光对准外面的人。 正在这时,酒店突然恢复电源,周围亮如白昼。 门外站着一个长发披肩,脸上贴着面膜的女孩子。 刚刚许墨就是被她吓得大叫,她又被许墨吓得也跟着大叫。 许墨在顾霖决怀里吓得浑身发抖。 顾霖决轻拍安抚,跟他说不要怕,电力恢复了。 许墨这才慢慢抬起头,眯着眼小心的往外看。 “顾……顾顾……”,外面站着的女孩快吓哭了。 许墨定睛一看刚刚是面膜,不是鬼脸,这才从顾霖决怀里出来。 很是气愤的质问,“你是谁?大半夜你贴着面膜站在别人房门外跟个女鬼一样,要不是我心脏好,现在我已经吓出尸斑了!” 顾霖决听着许墨说不吉利的,急忙拽他的手。 许墨意会,立马改口,对着他安抚道,“我错了,我收回那句话,呸呸呸” 女孩子颤颤巍巍的带着哭音,颠三倒四的说, “两位老师好,我叫言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出声,我不知道会吓到你们” 说着话小姑娘要哭,许墨急忙打断, “哎哎哎,别在我门外哭,不知道的又会说我欺负你。你有什么事吗?” 言婷小声说,“刚刚停电,我们很害怕,她们让我过来叫顾老师过去看看” 许墨听着又把他的心肝宝贝当老妈子使唤,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已经有电了,你可以去找节目组工作人员,以后这种事别麻烦顾霖决了” 言婷忙赔着不是,“好好好,两位老师对不起,我先走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楼下的明星们也没了心情。 不吵着要出去转转了,都抓紧洗漱准备早点休息。 顾霖决哄着许墨入睡,看他窝在自己怀里,枕着自己胳膊像个小猫咪,心里软的化成水。 他看着许墨的睡颜,看了很久才舍得把床头灯的亮度调低。 待他呼吸平稳,陷入睡眠时,许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以为是娱乐圈的正常现象,现在要还是这么想,那就是傻子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明盒饭不凉,顾霖决非要说凉了,要亲自下去重新拿两份。 那个时候许墨就开始怀疑。 只是顾霖决不想他担心,许墨也不愿意顾霖决多操一份心,在他面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罢了。 敢动他心尖尖上的人,许墨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咽下这口气。 他开始捋整件事情的细枝末节。 从顾霖决决定进这个综艺开始…… 不对! 许墨突然意识到,应该从杜国栋找顾霖决上综艺开始,甚至还得往前推!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事情发展。 在顾霖决下楼去调解的时候,许墨抓紧时间上网搜过这个综艺的全部明星名单。 男明星五十六人,女明星四十四人,加上十八个节目组工作人员。 超一线大咖只有三个人,一个顾霖决,一个视帝罗毅,还有个视后苏苏。 许墨确定感情方面,顾霖决从未与他人有过纠葛,应该不是为了感情问题。 除了情就是钱。 顾霖决一向低调,除了拍戏几乎不露面,钱方面也不可能有仇家。 许墨脑中不断猜测各种可能性,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杜国栋又跑来敲门。 他昨晚上接到工作人员电话,知道这里出了岔子,一大早坐飞机赶过来。 许墨不情不愿的被顾霖决伺候着刷牙洗脸,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给杜国栋开门。 门一打开,杜国栋刚要发作的质问,看到许墨后,瞬间哑了火。 许墨狠狠瞪了他一眼,扭着头就往外走去。 杜国栋莫名其妙挨了几个白眼,对着顾霖决摊开手,不可置信的问, “他在瞪我???” 顾霖决没心思跟他废话,“进来说正事,他一会就回来了” 杜国栋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大脑宕机,在消化刚刚看到的听到的。 他知道顾霖决可能有人了,只是不确定是谁,看到许墨后,大概猜到两人好上了。 只是……什么叫“他一会就回来了”? 合着他回来,自己就不能跟顾霖决说话了? 简直离了大谱! 他心目中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顾霖决,怎么这么窝囊了! 气的杜国栋都忘了来这里的正事,一屁股坐沙发上,气鼓鼓直勾勾的瞪着顾霖决。 “你要是没事说,就出去”,顾霖决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杜国栋气恼的不行又不敢发作,憋憋屈屈开始说正事, “昨晚他们给我打电话,说停电后有短暂的恐慌,我就心急火燎过来了” 顾霖决点点头,“你那边查到没有,是线路故障还是其他问题?” “是有人拉了总闸,备用电源也给断了” 顾霖决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先别声张,这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我还没想通他为什么要断电” 杜国栋听的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说,“幸好你没事,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得死八百回” 随后又开始自怨自艾,“哎,我做点事情怎么这么难,第一次筹备综艺节目就遇到这么多事。” 顾霖决安慰他,“行了。综艺肯定会继续下去,只是要缩减录制时间,越短越好” 杜国栋没精神的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你说昨晚的事,会不会是那个叫罗毅搞的?” 顾霖决蹙着眉摇头,“应该不是他,昨晚我被一个男人撞到,他的肩膀高度跟我差不多,并且力气很大。 罗毅比我矮几公分,至少撞我的这个不是他。 对了,你回去查过他背景没有?” 杜国栋急忙献宝,“查了查了,他父母定居国外,家中还有个弟弟,他目前单身。 家庭关系没有什么特殊。如果说唯一特殊的就是三年前,他突然不演电影,专攻电视剧” 顾霖决沉思了好一会,就在杜国栋以为他要打坐入定,他才缓缓开口, “我问你,当初是谁跟你说要办综艺,要在这个岛上录制的?” 杜国栋被问的一懵,忽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是他???” 第12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3 杜国栋说,当初他跟公司开会,让他们研究个可行的快速赚钱的项目。 接着他在办公室收到一份企划书,当时没注意署名,以为是某个高层做的。 杜国栋被企划书里详细的卖点打动,这才决定开的这档新综艺。 就连……就连找顾霖决加入都写在企划书里! “能对酒店如此熟悉,知道总闸的位置。对每个楼层了如指掌,还知道许墨住了我的房间。 说明这个人不是第一次上岛的明星,而是你的人里出了内鬼” 顾霖决看着杜国栋,一字一句说道。 杜国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害我还是害你?” 顾霖决摩挲着自己的尾戒, “我也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不是想要我的性命。 不然昨晚楼道那里,他要是身上带着利器,早就已经得手了” 顾霖决轻飘飘几句话,杜国栋听的额头冒冷汗。 “好了,你先回去,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因为我怀疑暗处不止这一个人。” 杜国栋要叫来几个保镖贴身保护,被顾霖决拒绝。 他现在日日夜夜与许墨一起,不想有人打扰。 许墨那边也没闲着,他下楼的时候,三三两两的明星在酒店大堂或者沙滩上。 他挨个打量每个男性,凭感觉想找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祁孟霖本来在打电话,看到许墨从楼梯下来,就急忙奔过来。 脸上尽是关切,“你要不要紧?网上的东西不要在意,别往心里去。” 许墨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语调冷漠, “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你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讨厌吗?” 祁孟霖眼里的悲伤浓的化不开,“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只要我多努力几次,你就能原谅我。” 许墨忍着烦躁,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压着声音说, “祁孟霖,你听好了,我现在有男朋友,我们感情非常好,你再烦我,我真要动手了,到时候咱俩一起上热搜” “不会……你骗我!你不可能爱上别人!你那么爱我!”,祁孟霖痛苦的呢喃。 “我爱你个p,别拿上辈子的事来论这辈子。” 祁孟霖不死心,“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的!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求求你” 许墨根本不被祁孟霖的哀求打动, “你记住,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别再往我这里送晦气,不然我会惹不住全喂你嘴里!” 许墨撂完狠话就要离开,祁孟霖双唇颤动,艰难的问出了最后一句, “我是……彻底失去你了吗?” 许墨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未曾拥有,谈何失去?” 祁孟霖眼底有湿意,却忍不嗤笑出声。 笑自己自以为是,笑自己胆小如鼠。 他并不是没有对满眼是他的粉头发少年心动。 只是他过不去自己喜欢男人这一关。 加上他一心闯荡娱乐圈,谈恋爱会阻碍他的发展。 所以他才一直伤害喜欢的人,想要断情绝爱。 可真等到失去的那一天,心里又是这么痛苦。 自从许墨对他恶言相向,动手的时候,他没有一晚上是睡踏实的。 许墨的一句“从未拥有”,让他生出痛苦的邪念。 两人没有过肉体关系,他没有彻底的拥有过这个人。 可爱温顺的,张扬肆意的,他通通都想要! 本来就是他的,本应就是他的! 祁孟霖原本黯淡的眸底,闪过阴狠的光。 许墨被祁孟霖骚扰完了,又碰上罗毅。 罗毅跟条蛇一样,在许墨转头看向别处,一回头时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面前。 许墨被吓了一跳,忍着不悦,不想跟这个人多话。 因为这是顾霖决交代的。 罗毅长着一张温润的脸,长相是帅的,就是不够凌厉。 换句话他不如顾霖决的脸更适配大荧幕。 许墨本来想装看不见他,绕过去,结果罗毅笑着问道, “许墨,昨晚睡得好吗?” 语气声音都很正常,可许墨就是听出来一点阴森的感觉。 “睡的挺好”,许墨敷衍道。 罗毅笑的极为亲和,“你好像在抵触我?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男朋友不让我跟其他男人说话,抱歉”,许墨回以礼貌的微笑。 说完不管对方说什么,许墨踏步离开。 刚走几步听见身后传来罗毅的声音, “你男朋友姓顾吗?” 许墨顿住脚步,转身回头看着笑的亲热,却莫名有些瘆人的罗毅, 语气生冷的问,“对,我男朋友姓顾,你想说什么?” 罗毅收起笑,突然正色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对你一直隐瞒他的身份。” 许墨确实不知道顾霖决是顾氏掌权人,因为网上根本搜不到他的背景。 但是他也猜到顾霖决身份不会简单的,是某个大公司总裁。 “原来罗先生想说的是这个,那又怎么样呢?你想说他对我隐瞒是在防着我,不是跟我认真的对吗?” 罗毅没想到许墨在网上那么利落洒脱,不肯吃一点亏。 居然不生气另一半对他隐瞒身份。 罗毅神色狐疑的看着许墨,想知道对方是不是故作镇定。 许墨说道,“他要是大总裁,挣得比我多,那就他养我。 他要是小总裁,挣得比我少,那就我养他,多简单的事,罗先生为什么会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 罗毅沉着脸问,“那你知道顾霖决与商界巨头顾氏财团是什么关系吗?” 许墨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顾霖决与杜国栋说完正事就赶着他往外走,怕许墨回来又吃干醋。 杜国栋不停抱怨顾霖决见色忘友,不顾念两人十多年的情义。 “哎,你别推我,我会走,等会……我跟你说完,再关门……” 杜国栋伸出胳膊阻止顾霖决关门, “做兄弟的提醒你,你交往的这个人很野,不好驾驭! 一个娱乐圈新人就这么狂,敢骑在你头上。 将来不得连顾氏都得他做主,你没谈过恋爱,肯定头脑发热。 你听兄弟的,不能惯着他,一定要给他立好规矩!” “什么规矩?”,一道阴寒的男鬼一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第121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4 顾霖决听到声音,出来就看见许墨双手插兜,悠闲自得的看着杜国栋。 杜国栋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有些尴尬的瞄着顾霖决,希望他说句话。 顾霖决只顾着对许墨表忠心,“我没说话,都是他说的。” 许墨点点头,温柔的说,“知道你最乖,你那天答应我的事,还算数?” 许墨朝杜国栋抬了抬下巴,提醒顾霖决,他曾经说的让许墨全权代表他跟杜国栋交涉。 “算数”,顾霖决意味深长的看了杜国栋一眼,就转身回了房间。 满脑袋问号的杜国栋,顶着一脸被人卖了,还不知道给卖了哪里的傻样。 “不是,你们俩打什么暗语??我怎么看不明白,顾霖决!你给我出来……” “不用喊了”,许墨冷冷开口, “顾霖决让我转告你,以后你想找他的话,可以直接找我说,我全权代表他。” 杜国栋:…… 真他妈疯了一对儿!谁家好人谈恋爱谈的这么变态! 杜国栋已经无力吐槽了,也许这是某人吃素二十六年,初次尝荤腥的恶果。 “行行行”,杜国栋认命的说道,“把你电话给我,有事我找你说,你转交代给他” 许墨握上门把手,语气慵懒, “你跟节目组打听下妍姐的电话,她是我经纪人。 想找我,先联系我经纪人排队预约。 你也知道,我们娱乐圈的新人,平时也挺忙的” 阴阳怪气完,“砰”的一声许墨关上了房门。 独留杜国栋在门外磨着后槽牙,满身怒火无处发泄。 顾霖决是找了个什么品种的祖宗,本事不高,脾气比天大! 管顾霖决一个人还不够,方圆几百里的他都要管? 下一步他都要管联合国了! 杜国栋带着满肚子怨气这么想着,一边往楼下走。 忽然听见楼梯下面好像有哭声,听起来像是女人。 杜国栋没有救美之心,可是这毕竟可能是他承办的综艺里的嘉宾。 还是得问问比较好。 他轻声走过去,看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坐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哭。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女孩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急忙抬脸往上看。 梨花带雨,眼睛通红,独属于少女的纯情与青涩。 就是这么一抬脸,杜国栋有几秒是发懵的状态。 他很快调整表情,礼貌笑着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女孩没想到楼梯上会有人,以为自己碍着别人下楼,急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起来的太急,又是穿的长裙,导致没注意踩到裙边,整个人站不稳往后倒向楼梯。 杜国栋眼疾手快,急忙上去扶她,混乱间女孩的裙子被彻底扯破,露出一片雪白的大腿。 偏巧不巧的,杜国栋的手不小心扫过人家的腿,触手一片细腻柔滑。 女孩只顾着害怕,闭着眼睛感受摔到楼梯上的痛。 结果痛没有,反而是有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待她睁眼看清,此时杜国栋正把她抱在怀里,羞愤的用力推开。 结果杜国栋也站不稳,被她推的往后倒去。 幸好杜国栋抓了把栏杆卸了部分力道,不然这么一推,他铁定屁股开花。 杜国栋揉着可能扭伤的手腕,对着女孩苦笑, “我只是想扶你,怕你摔了,你这么用力推我,我会摔骨折的” 女孩涉世未深,后知后觉自己恩将仇报,想要去拉起杜国栋。 结果眼睛瞥见自己裙子被踩烂,大腿处撕破出一道大口子。 她急忙蹲下身子遮掩,防止走光。 杜国栋看她慌慌张张的蹲在地上像个蘑菇,忍不住浅笑。 怕女孩尴尬,就用拳抵着唇假装无事发生。 女孩看着杜国栋英俊倜傥的眉眼,悄悄红了脸。 最后杜国栋起身,脱下身上的西装,他里面还穿着雪白的衬衣。 他把衣服递给女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先用我衣服遮一下。” 女孩犹豫着不敢接,杜国栋抓起她膝盖上的手,把衣服交到她手里,说了一句, “无论什么事都能过去,今日的挫折不过是明天的谈资。” 杜国栋临走之时,用手背拍了拍女孩的肩头,以作鼓励。 女孩触摸着手里西装光滑的料子,心里一阵悸动。 当女孩借着西装的遮掩,回到房间时,视后苏苏跟另一个二线女明星正一脸不悦的等着她。 女孩有些心虚,站在门口不敢进来,苏苏朝女明星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颐指气使, “呦,刚刚还找不到你人,这么快勾搭上哪个男人了,还把人家西装穿回来,哎……你这裙子怎么破了?” 女明星一边拉扯女孩,一边跟苏苏大声笑着, “苏姐,你快看,她裙子破到大腿根了,刚刚不会是找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吧? 这里可到处是摄像头,你们就不怕被拍到吗?” 女孩抽泣着摇头,一直在说没有。 苏苏这时候一脸冷漠的开口, “公司让我奶新人,我的顺风船也不是这么好坐的! 言婷,你不要觉得你有几分姿色,就到处跟男的放电,回头我跟公司说一声,有你受的。” 叫言婷的女孩,听完脸色苍白,默默咽下去委屈,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改的……” “改什么?”一道男声响起。 人未见,声先闻。 三人往外看时,杜国栋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疏离的浅笑。 言婷是新人不认得杜国栋,但是女明星跟苏苏可是娱乐圈老人,她们知道这次综艺就是出自杜国栋之手。 换言之,这是她们不能得罪的人。 苏苏反应快,笑着说, “原来是顾少,这是我们公司小辈,衣冠不整,穿着不知道哪个男人的衣服回来,我说了她几句。” 言婷偷看了杜国栋一眼,颤着身子很是难堪。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被苏苏刁难,也不想被杜国栋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杜国栋本来是走了,可是口袋里有钱夹忘了拿出来。 他折返回来时,刚好看见言婷磨着步子走的很慢,他才跟在后面,听见这一幕。 第122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5 对娱乐圈女明星来说,年老色衰、新人辈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苏苏已年近四十,过两年就接不到有分量的工作,公司已经提前准备扶持新人接棒。 言婷是刚刚毕业的学生,青春朝气。就算不化妆,那张脸也清纯的夺人眼光。 公司安排苏苏带着言婷上综艺,安排了几份通稿,想借着苏苏的名气给言婷扩路。 苏苏表面上答应的很好,背地里对着言婷冷嘲热讽,发泄自己的怨气。 杜国栋打眼一瞧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隐情。 他笑着接过苏苏的话,“苏姐是行业前辈,给新人指点一二是新人的福气。 那天跟你们公司李总碰到,他还提到说你最近在带新人” 这话是杜国栋胡诌的,他根本没见过李总,为了吓唬警告苏苏,公司很重视新人发展,不要动歪心思。 苏苏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僵硬,强颜欢笑的问道, “杜少跟我们公司的这个新人认识?” 杜国栋故意没有回答苏苏的问话,而是朝言婷伸出手,“钱夹在我口袋里。” 言婷急忙翻口袋,翻出来递给杜国栋。 杜国栋温和的笑着说,“谢谢” 苏苏跟旁边的二线女星愣怔的对视一眼,想象不到没有后台的言婷居然跟杜国栋这么熟。 以前欺负她,没人给她撑腰,她得受着。 现在有杜国栋,苏苏也得掂量掂量。 “苏姐,我还有点事。小姑娘脸皮薄,咱平时多担待点,您也是从新人过来应该明白那个心情” 杜国栋摆明要护着言婷,苏苏又不好得罪资本,只能借势而下, “既然顾少说情,我以后对言婷会多上点心,好好带她。” 杜国栋走后,苏苏也跟着走了,徒留言婷沉浸在怔愣里,细细回味。 许墨回房间关上门后,拉过顾霖决抵在墙上,语气危险, “你就是在商界翻云覆雨、顾氏家族的掌舵人?” 顾霖决心中一凛,以为许墨在责怪自己隐瞒身份。 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抱歉,我不是想瞒你,我只是没机会说。” 许墨眯着眼,声音暗沉,“你知不知道我很失望!” 顾霖决心头一紧,张了张嘴愣是吐不出一个字。 许墨阴着一张脸,就在顾霖决忐忑不安时,他却突然蜻蜓点水的亲了顾霖决。 然后一副使坏得逞的小表情,“你呀!平时管那么大的家业,你也这么畏手畏尾吗? 我都不知道你整天怕什么。我就皱皱眉,你就以为我要跟你分手了?” 顾霖决听到“分手”这两个字,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许墨见状,赶忙“呸呸呸”连吐几口,抬手拍打自己的嘴, 哄着顾霖决说,“破嘴乱说什么!分什么分,地球分家,咱们也不分嗷” 顾霖决被许墨哄的一愣一愣的,一会紧张一会忐忑一会又……心头酸胀。 许墨凑近他与他唇舌交缠,断断续续的话用舌尖送到顾霖决心里。 “我只是心疼你,背负那么重的东西。你如果只是小小公司老板,你肯定会更快乐……” 顾霖决心中犹如遭受电击,瞳孔猛地一缩,内心泛起惊涛骇浪。 一直以来,他都在独自承受着站在商业巅峰所带来的压力与束缚。 别人只觉得他天之骄子,要风得风,只会觉得他应该飞得更高。 但其实,顶峰从来不是他的追求。 爱,才是。 与所爱之人彼此相守一生,才是。 顾霖决呼吸急促,情绪激动难抑,瞬间转被动为主动。 将许墨紧紧压在墙上,手指温柔而又坚定地插入他的头发,与他深情缠绵。 就在两人恨不得长对方身上时,工作人员来喊他们去沙滩集合。 顾霖决喘着气嘱咐许墨,一会比赛的时候,不要逞能,不要去深海,要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许墨笑着抱怨,“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几遍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你儿子一样,事无巨细的交代?” 顾霖决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许墨心想,握草,真他妈想当我爸爸?! 他们前后脚来到沙滩,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所有人员。 四台摄像机在固定机位,数位摄像师扛着设备四处追拍,现场一片忙碌。 导演手持大喇叭,大声讲解着比赛规则: 人员分组信息已发送至各位手机,海里有不同的鱼类,岸边准备了简易渔网和鱼叉。 最终以抓到鱼的重量来评判胜负,抓鱼最少的那一组受罚,明天一整天都不会有食物供应。 导演生怕众人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规则。 着重强调抓鱼最少的一组明天不会得到食物分发。 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怀疑地说, “不是真的吧?综艺不都是有剧本的吗?就算比赛输了肯定也会偷偷给吃的。” “就是啊,怎么可能真的饿着咱们。” “肯定是做做样子给观众看,到时候提前放好鱼然后录几段我们假装去抓的视频就行了。” 众人对比赛内幕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导演第三次强调: “大家注意,如果不接受输了比赛明天没东西吃这个规则,可以选择退出。 不退出就代表接受,稍后全程拍摄,一镜到底,只有删减花絮,绝不可能拍摄假花絮。” 导演的话瞬间在下面炸开了锅。 某些明星表示不满,毕竟无论是谁成为最后一组。 让二十五个明星饿上一天,这节目组的做法未免太过苛刻,根本不把他们这些明星放在眼里。 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嘟囔着抱怨,甚至想要直接录制恋综部分,摒弃这毫无意义的比赛环节。 许墨听到这些抱怨声,不禁出声调侃,“都叫你们平时多锻炼了,连抓个鱼的体能都没有?” 有几个男明星看不惯许墨一个小小新人出风头,怼他说,“我们参加的是恋综,又不是健身比赛。” 许墨嘴角一撇,嗤笑出声,“抓个鱼而已,就推三阻四的,你们这也不是来录综艺,这是来养老。” 最后导演出来打圆场,这鱼是非抓不可。 许墨眼神示意顾霖决, 走,哥带你抓鱼去。 第123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6 许墨小时候很皮,上树掏鸟窝,下河抓鱼。没有人比他更擅长玩这些。 顾霖决在他面前跟个新兵蛋子一样,一板一眼的学着许墨的样子拿渔网捞鱼叉鱼。 结果许墨抓三条了,顾霖决的叉子还在叉空气。 许墨拿过一条鱼,放在顾霖决叉子上,哄孩子一样,“哇,你好厉害!” 顾霖决无奈的笑着说,“谢谢。” 许墨问他,“你小时候是不是没玩过这个?好不好玩?” 顾霖决看着许墨满眼期待,柔声说,“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许墨满意的抿抿唇,做了一个诱惑的舔唇的动作,勾着声儿说, “先欠着一个亲亲,今晚回去补上” 顾霖决喉结上下滑动,别开了眼睛不敢对视。 许墨心里甜蜜的吐槽,假正经…… 过了会,许墨不小心瞥见,顾霖决一叉子下去叉上来一条鱼,动作行云流水。 许墨心想,这家伙这不叉的挺好吗?刚刚不会是故意装不会,又把自己哄着玩儿吧? 气的许墨往那叉腰一站,顾霖决看到后立刻心领神会。 他把自己叉子上的鱼拿下来,叉在了许墨的叉子上。 许墨不解的问,“你干什么?” “还给你的”,顾霖决回答的认真。 许墨竭力忍着笑意装生气,憋的一张帅脸都扭曲了。 心里喜欢顾霖决喜欢的快化了。 许墨恨不得把他缩小成一团放在手心里。 两人这边甜蜜的抓鱼,其他人那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边大多数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小姐。 别说抓鱼了,有的下海都不肯,站在岸边瞎指挥。 下去抓鱼的那些,拿着叉子跟渔网比量来比量去,就是抓不到。 许墨远远瞧着,偏过头跟顾霖决小声说, “真是帮老油条,他们肯定是商议好,都抓不到鱼,到时候看节目组怎么收场。” 顾霖决看出来他又动了心思,“你想怎么做?” 许墨狡黠一笑,“你跟节目组说,今天我们吃鱼,抓多少吃多少,吃不了的跟节目组换其他东西。” 顾霖决看着许墨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节目组正因众人毫无进展的抓鱼状况而头疼不已,满心焦灼。顾霖决又来救命。 导演拿着大喇叭,开始宣布重新改规则,不比赛抓多少鱼了。 而是今天想吃饭就得抓鱼,否则没饭吃。 这时候泡在水里的几个男明星不干了,“你们是不是在耍我们?!” “说好了比赛抓鱼,抓得最少的受罚,现在又让我们抓鱼当饭吃,这么多人能抓几条鱼?这不是分明想让我们饿肚子!” “你们节目组是怎么筹划安排的?规则随意改动?” 导演面对他们几个咄咄逼人的质问,想着该怎么措辞。 就在讨伐节目组的人越来越多时,许墨端起自己盛鱼的水箱,走上前去。 他来到导演旁边,拿过导演的喇叭说, “你们不是真心想比赛就退赛,恋综而已,十个二十个人也够了。 至少我们队二十五个人是可以留下来的。 你们自己打什么歪主意自己明白,不按照节目组流程,只顾自己享乐,你们是太阳啊,地球围着你们转?!” 接着许墨打开自己水箱盖子,里面有十几条鱼,他给其他人展示, “看到了吗?抓鱼也不是那么难,只要你们肯出点力气。” 说完,许墨把喇叭递给了导演。 导演心怀忐忑地与顾霖决交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顾霖决微微颔首,给予了肯定。 导演仿若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旋即大胆地举起喇叭放话: 如果不满意赛制,可以退出,如果三队都是垫底的分数,那就三队都受惩罚。 导演有顾霖决的后盾支持,话说得很坚决。 其他明星被捧着惯了,哪受过这种严苛冷待,再加上都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大家互相鼓动着一起罢录。 强烈要求取消比赛环节,直接开始恋综内容,选心动之人。 许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凑近顾霖决问,“本来是一盘散沙,这时候这么团结,怕是有什么蹊跷吧?” 顾霖决也点头表示认同,“抓个鱼而已,不至于引起这么大面积的抵触” 许墨目光一转,“会不会有人暗中给他们通气,教唆他们这么做?” 顾霖决说,“我也这么觉得。好像有人想把多余的人驱逐出这里。” 许墨蹙了蹙眉,“那就不如顺水推舟,少一些人也许对节目录制也有好处,我们也更容易找出是谁在捣鬼” 明星们大多数陆陆续续回酒店休息,等着节目组搭好室外场景,直接进行后面的录制。 结果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节目组的上门。 很快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条公告,众人这才知晓: 许墨与顾霖决所在的那一队是此次比赛的唯一胜者。 而其他七十五位明星,要么选择退出综艺,要么就得接受节目组设定的惩罚。 此通告一出,他们顿时被点燃了火药桶,炸开了锅。 纷纷叫嚷着这简直是不知所谓。 当即就有不少人情绪激动地提出要求马上派人来接他们回去。 为了发泄怒气,他们开始发在网上发博,讲求经历的不公待遇。 这些明星本就自带流量与话题热度,他们的发声瞬间吸引了无数粉丝与网友的关注。 一时间把这个所谓的恋爱综艺送上热搜黑榜。 #综艺录制黑幕疑云,明星权益遭践踏# #恋综变“虐星”秀场,下海捕鱼引众怒# #节目组强势操作,众星齐抵制# 这些发博的明星评论区底下,全是粉丝在一边心疼一边骂节目组。 “之前搞的声势浩大,还以为多厉害的综艺,结果就是骗明星去岛上受虐待?!” “这样的搞噱头没内容的节目就该举报,不让它播出!” “赶快去退平台会员费!不能让吸血鬼节目组赚到钱!” 杜国栋看着密密麻麻的讨伐帖子,两眼黑了又黑。 第124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7 杜国栋派人把要求退出综艺录制的明星们送出了海岛。 许墨顾霖决所在的组里也有三个要退出的。 同时罗毅、祁孟霖跟言婷不在获胜组里,但是选择接受惩罚留下来继续录制。 回去的明星占四分之三,还没开拍就弄成这样,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的反应太过激。 可是事情已经发酵成这样,全网讨伐节目组欺负明星,他们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撕破脸继续泼脏水,保持对峙。 杜国栋坐在简易会议室里,郁闷的要死。 看着不停退会员费,说好投资的广告商撤广的消息,想上吊。 许墨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再看看顾霖决对着后期组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样子,心里无比感叹,没对比没伤害。 节目组后期按照顾霖决的要求,把第一次开播剪辑成明星旅行综艺。 岛上确实有不少摄像头,把众明星第一次到岛上,拿着手机咔咔自拍的视频剪了进去。 还有选房间风波跟大半夜闹着要出去也剪了进去。 故意把明星差点起争执那里剪掉后半部分。 当晚平台按时播出时,顾霖决让自家之前按兵不动的营销公司开始发力。 #大家这不是挺开心吗?哪来的虐星?# #这不对吧?怎么看着像明星在欺负节目组# #明星就这素质?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铺天盖地的舆论上了一轮又一轮热搜。 原先保持中立没有下场撕节目组的网友,开始给节目组说话。 这就导致这些明星的粉丝们统一战线一起跟路人理论,最后沦为双方骂战。 这时有营销号发出来逐帧画面解读,把差点动手的明星放大标记了出来。 舆论枪口又对准这几个人,指责他们没有素质,然后他们粉丝又跟刚刚统一战线的别家粉丝撕咬。 互相爆料对方偶像的黑料。 一时之间各家明星黑料满天飞,把最初跟节目组的矛盾成功转移到粉圈骂战。 节目结束时,放出来下一期的预告片抓鱼比赛。 波光粼粼的海面,两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剪影在海里拿着叉子叉鱼。 两人身形修长挺拔,硬朗的面部线条与完美的身体轮廓,美好的像一幅画。 两人时不时的头挨着头一起叉鱼,时不时又好像在闹脾气。 很快又和好,一个笑的叉着腰,一个动也不动的看着对方。 大家很奇怪,明明只看到剪影轮廓,为什么就好像亲眼看到他们眼睛里的爱意与欢喜。 这段不足十几秒的预告一出来,网上又开始一轮讨论热潮,疯狂猜测这两个人是谁。 两人简直太他妈般配了! #原来真是恋综# #隔着屏幕,爱意都漫出来了# #搞这么多,不会是给这两个人出柜造势吧# #好帅好般配# 前面累积的各种声浪,终于在这个预告片里把这档综艺推上高潮。 大家都想看看这是哪两位,又会有怎么样的故事。 这视频一出来,又打了其他明星的脸。 不是说节目组欺负明星吗,只是抓个鱼而已,再说别人这不抓得挺开心。 有些网友一看自己被蒙骗,纷纷倒戈相向骂没有职业素养的明星。 又都跑到节目组官博底下排着队道歉,晒自己充了会员的截图。 许墨顾霖决略施手段,整个局面开始反转。 杜国栋也不想上吊了,黏着顾霖决表达救命之恩,此生难忘。 最后在许墨警告的眼神里,把搭在顾霖决肩膀上的手小心的拿下来。 退了一步跟顾霖决保持了一步距离。 杜国栋从此彻底失去与顾霖决搭肩的权利。 平台会员呈几何式增长,综艺播出的第一集观看人数破了同类节目的最高记录。 节目组接下来就是走流程,留下来的二十五个明星,需要互相选择心动之人,两两配对。 对于罗毅跟祁孟霖选择留下来的目的,许墨顾霖决猜不到,但是对这二人存了提防之心。 当天晚上,重新分配的房间,可以每人一间。 节目组带着摄像师,每个明星房间拍了花絮用作剪辑。 拍到顾霖决许墨房里时,节目组犯了难。 拍吧,到时候发出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舆论,不拍吧,那些网友分分钟乱想乱编什么离谱的。 许墨倒是坦然很多,对着摄像机抬手打招呼, “哈喽,这是我跟顾霖决的房间,他这个床很舒服,我来蹭两天” 摄像机拍了下顾霖决,原本以为他不会给个正面。 结果他转过脸,对着摄像机说,“嗯,我们住一起”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手一抖,差点把几十万的设备砸地上。 第二天因为节目组在沙滩搭建场地,众明星自由活动一天。 许墨睡醒时,顾霖决正支着头看着他。 许墨闭着眼睛,慵懒的笑了笑,凑到顾霖决怀里。 声音带着睡醒时的暗哑,“看看看,整天看,你倒是吃两口呀” 顾霖决忍着冲动,任由许墨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许墨掀开眼皮,眯着眼问,“同床共枕却不进一步,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顾霖决因为硬忍,额头凸起细微的青筋, “还不到时候……” 许墨彻底睁开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 “什么时候才算到了时候?你要是怕占我便宜心里不舒服,那换我来,让我占你的便宜” 顾霖决错开话题,“你先起床吧,我去找出来你今天穿的衣服” 许墨感受着顾霖决起身后,床面发出的轻微弹晃。 他倒不是饥渴的非要跟顾霖决发生关系,只是不明白明明两个人认定此生只有彼此,为什么还要忍的那么辛苦。 几次都要水到渠成,顾霖决硬是抽身。宁可用意志力压制欲望,也不要身随心动,遵从本心。 第125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8 综艺第二集开播前,屏幕前杵着一个又一个脑袋,迫不及待想看预告片里的剪影是哪两位。 在播出前,已经有消息称这俩人是许墨跟顾霖决。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 两个人无论性格,资历还是外形都很不搭。 顾霖决的粉丝很瞧不上许墨这个新人,一口一句糊咖别蹭了。 许墨的粉丝虽然少,但是不怕事,以一当十两边吵得热火朝天。 而两位正主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顾霖决几次用眼角余光瞥向许墨,却只见许墨面无表情的低头吃饭,根本不抬头看他。 没了往日那股活泼灵动的劲儿。 顾霖决握着勺子,因用力过度,指节都微微泛白。 许墨心里带点不痛快,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一直沉着脸,顾霖决心里肯定更难受。 他没好气的使唤道,“给我倒点水” 顾霖决忙小心的给他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许墨叹了口气认栽,这人一皱眉一难过,自己就忍不住想哄他,跟他根本生不了半点气。 很快许墨恢复到平时活泼的样子,顾霖决才慢慢放下心来。 两人吃完饭,许墨说想去海边晒太阳。 顾霖决收拾了几样东西,然后两人锁上门,有说有笑的朝楼下走。 当他们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时,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男子悄然现身。 他头戴毛线帽子,脸上挂着口罩。 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备用房卡,动作熟练地打开了许墨与顾霖决刚刚离开的房间门。 然后像个幽灵一样溜了进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候综艺第二集也播了,这一集完整地记录了某些明星与节目组之间的“交锋”。 绞尽脑汁地钻空子、偷奸耍滑不愿出力的精彩“画面”。 与许墨和顾霖决在节目中积极卖力、默契配合的表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镜头离得远,听不见许墨顾霖决的谈话内容。 但是两人亲密的氛围感毫不妨碍的炸翻全场。 同时各种不同的声音也出现了,有说两人般配的,有说不配的。 有磕的,也有骂的。 网友甚至开始翻两人旧账,研究两人怎么认识的,怎么住一间房的。 结果这么一扒,发现两人之间有蹊跷。 就连顾霖决铁粉,都不得不怀疑,该不会俩人真谈了吧? 这里面最开心的莫过于许墨的部分粉丝,正主刚入娱乐圈,就撬走了影帝。 可是这番言论出来,转着圈挨喷。 许墨祁孟霖的cp粉说许墨只把顾霖决当哥哥,不要乱磕。 顾霖决唯粉坚决抵制许墨蹭热度。 就在网上因为许墨顾霖决到底是不是真谈了而吵的脸红脖子粗。 节目组放出明星在房间的花絮。 许墨说顾霖决的床软,蹭几天。 顾霖决说的是,嗯,我们住在一起。 顾霖决无声强调,此地无银的做法,唯粉气炸了。 她们愤怒地在弹幕上打出:“谁问你了!!!” 满屏全是感叹号。 过会唯粉气完了,又默默删掉刚刚骂许墨的评论。 顾霖决的唯粉很宠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他谈恋爱了,还是谈了男人。 但是粉了他那么久,粉丝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故意对着镜头强调的,“他们住一起。” 只有祁孟霖跟许墨的cp粉还执拗的到处解释,许墨只是没走出上一个角色,把顾霖决当哥哥,绝无非分之想。 复读机一样的话术被顾霖决粉丝几句话ko: 确实当他是哥,不过是同床共枕的情哥哥。 你们这么磕他跟另一位,那他怎么不去蹭那个人的床?到底是蹭床还是蹭人? 两人就差把“我们已经睡过了”贴脑门上了,你们还在磕假的。 阳光洒满沙滩,许墨惬意的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享受顾霖决给他涂防晒。 “你说被网上知道咱俩在一起,会怎么样?” 许墨闭着眼睛问道。 顾霖决正为他涂抹的手微微顿住,片刻后又继续, “不是你想让他们知道的吗?”,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丝调侃。 许墨不承认,先发制人,“谁说的,你少冤枉人,明明你主动说我们住一起” 顾霖决听了,只是微微抿了抿嘴,没再说话,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宠溺与无奈。 许墨夺过防晒霜一把将顾霖决按在沙滩上,语气暧昧到极致, “给你也涂涂,这么帅的一张脸晒黑了,我得多心疼~” 许墨修长的指尖点在顾霖决脸上,无奈感叹,“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 两人情意绵绵的对视,在不远处有一道闪光灯闪过。 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隐藏在暗处。 第二天正式开始录制恋爱部分。 可是现在明星有二十五人,是单数。 没办法,杜国栋被临时拉过来凑数。 其实综艺拍到这里,都知道他们不过是陪跑,全部焦点热点都在顾霖决许墨身上。 自从开播,所有热度峰值都围着这两个人转,根本不给其他明星半点机会,皆沦为陪衬。 要说咖位小的,比如言婷这种也就罢了,本来平时也没多少人关注。 可罗毅可绝非泛泛之辈。 他在影视领域的地位不低,与顾霖决分别称霸电视剧与电影两大领域,平日里可谓是王不见王。 但在这档恋综里,罗毅的存在感却低得令人咋舌。 有眼尖心细的网友不禁疑问:以罗毅的身份和地位,为何在这场综艺中甘愿如此低调? 当初他又为何会选择留在岛上接受惩罚,而不是像其他明星那样早点退出录制? 角落里的祁孟霖,目光死死地黏在了许墨的身上。 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炽热与执念。 曾经他也算是样貌端正,这两日仿佛遭受巨变,整个脸阴沉的带着一种病态。 许墨与顾霖决只顾着卿卿我我,完全没注意到,有两个人在盯着他们。 第126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39 节目组准备了几十套不同的服饰装备,明星们选一套自己喜欢的穿上。 在白色幕布前面表演一段,可以是跳舞可以是唱歌也可以是摆动作,唱歌的会把声音做一点点处理。 每个明星待在简易隔断里,节目组随机选一个上去。 他们只能看见台上的表演,看不到上台的是哪一位。 顾霖决看许墨神神叨叨的,直觉他想搞事情,但是怎么哄,许墨也不肯跟他说要表演什么。 至于顾霖决选哪套,许墨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哪个都不选。 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演出服,顾霖决是不可能穿的。 他甚至都能猜到,顾霖决上去站不到两秒就会下去。 正式录制了,晚上的海边夜风温柔拂面,海滩上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灯光氛围装饰一应俱全。 有点像高配版的篝火晚会,或者小型的演唱会。 导演简单介绍了一下流程,然后开始第一位明星上台。 是个女明星,拖地长裙勾勒着婀娜多姿的身姿。随意的摆了几个姿势。 她的意中人是高大威猛、温柔细心类型。 爱情宣言是愿与爱人共度一日三餐、四季流转。 第二个是穿着牛仔夹克的男明星。 他的意中人是温柔甜美,性格安静类型。 爱情宣言是会把另一半宠成小公主。 轮到杜国栋时,他本来就凑数的,衣服都没换。 得体的衬衣收在腰带里,在幕布后面,举了一个“ok”的手势就下了台。 他的意中人是落落大方、美艳身材的俏佳人。 爱情宣言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别管明日谁是谁。 顾霖决在岛上一直穿的休闲运动装,在幕布后匆匆一站就下去。 隐匿在衣服里宽肩窄腰的身材,许墨一眼就认了出来。 隔着衣服都摸多少回了,对顾霖决身体各方面的尺寸,比专门给他定制衣服的工坊都精准。 顾霖决意中人写的心有所属,对方耀眼夺目是天上明月。 爱情宣言是此生追求,不让他皱一下眉。 许墨在台下眉眼含笑,满目柔情。 杜国栋在台下无所事事,正觉无聊,不经意间瞥见幕布后走上一位身着连衣裙的女星。 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明星里,她的穿着极为素净。她还是唯一一位对着镜头鞠躬致意的。 随后便翩翩起舞,一段民族舞惊艳众人。裙摆随风飘动,修长的美腿或伸展或弯曲。 杜国栋见过无数艳舞,也领略过诸多性感尤物。 可这却是他首次不带任何杂念地欣赏一位女性跳舞。 她的意中人是善良温暖类型。 爱情宣言是为了追赶你,我会更加努力,希望有一天可以与你并肩,被你看到。 杜国栋看到这里,心想,看来这也是一个心里有人的。 他为了防止被其他明星选中,也为了不参与接下来的录制,故意选了这个女孩做心动之人。 希望两人选的不一样,这样自己会顺利出局。 顾霖决还在期待,许墨会说什么爱情宣言时。 台上突然蹦上来一个一身铆钉装的潮男。 头发经过定型,向后梳成高耸的背头。短款上衣,劲瘦的细腰展露无遗。 顾霖决脸色顿时一沉,果然许墨穿着夸张的舞台装,开始跳热舞。 男团舞蹈动作热辣,尤其是扩胸,扭腰,顶胯的几个动作,看的台下起哄声此起彼伏。 顾霖决周身黑气环绕,眼睛看着幕布,都带火星子。 许墨自然知道他会是何等反应,就为了他才看的男团舞。 没想到自己随便扭扭,还算有模有样。 除了顾霖决,认出来这个人是许墨的,还有祁孟霖。 就凭那句爱情宣言,“名草有主,对象天下第一好”,祁孟霖更加确定。 他在台下,双眼死死盯着台上那副让他魂牵梦绕的身体。 嫉妒愤恨的双手握成拳,关节处咔咔作响,拳头已扭曲到近乎变形。 刹那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神秘人给他的性药。 那一小包粉末,只需悄悄混入酒中,便能让喝下的人陷入癫狂,疯狂求欢。 祁孟霖所有的不甘与渴望,似乎都能在这极端的手段中得到满足。 最后的互选心动之人环节,二十六个人只成了五对。 有许墨顾霖决这一对自然不必说,令人意外的是杜国栋选的是言婷,言婷选的也是他。 这俩人竟然配对成功。 两人看着结果都是一脸的尴尬不自在,很明显都没想到对方会选自己。 许墨还有心思看杜国栋这个情场老油条,露出青涩的一面。 想着上去打趣两句,被顾霖决撕着脖领子甩回房间床上。 许墨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怎么了?看我跳舞是不是激动了?” 顾霖决脸涨红,他双唇紧闭,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狠狠地看着许墨。 许墨有种,他在用眼神上自己的感觉。并且还是发狠的那种。 许墨大喇喇往床上一躺,心想都气成这样了,总该做点什么了吧。 结果顾霖决只是咬了咬牙,转身将房门锁上,径直走向浴室。 留下许墨一人在床上目瞪口呆。 顾霖决进去二十多分钟后,许墨彻底没了脾气。 他担心顾霖决洗冷水澡洗出好歹。 他走到浴室门口,“你给我出来!生气你就说嘛,自己生闷气,你折腾的是自己吗?你这分明是在折腾我!给我出来!” 很快,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顾霖决顶着满头湿发走了出来。 几缕发丝贴在他冷峻的脸庞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许墨啧了一声,赶忙去拿毛巾,然后拉着顾霖决坐到床边,把他按在床上,开始轻轻地为他擦头发。 一开始,顾霖决安静地坐着,像个听话的孩子。 突然,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许墨的腰,将脸贴在许墨的腹部。 许墨微微一怔,随后手下意识地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他。 这时,顾霖决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我还没有征得你爷爷同意,我不能逾矩。” 许墨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他心中一惊。 这才突然明白顾霖决一直不肯有进一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两人名不正言不顺。 许墨皱了皱眉头,提高音量说道,“不管我爷爷同不同意,顾霖决,我这辈子认定你了,难道我爷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就要跟我分手?” 顾霖决几乎是脱口而出,“不!” 许墨嘴角上扬,“那不就得了,别人同不同意是别人的事,咱俩过一辈子是咱俩的事,爱谁谁,别想拆散咱俩。” 顾霖决神色缓和,两人的气氛逐渐开始暧昧,就在许墨以为这次妥了。 结果顾霖决说,还不行,还有件事没做。 许墨:…… 这爱……不做也罢。 第127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40 第二天的综艺录制分开两组同时进行。 一组是之前配对成功的五对明星,另一组是剩下没有成功的继续配对。 对节目组来说,有五对就勉强能够撑起综艺看点。 后面能凑出来的就继续留下来录制,凑不出来的明星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所以重点录制在这边。 五对当中,除了许墨顾霖决是同性,还有一对女性同性。剩下三对都是异性。 跟其他恋综的内容差不多,分组做游戏,画图猜字考验默契,蒙着眼睛靠对方指挥完成任务。 顾霖决跟杜国栋像两个木头桩子杵在那里,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写着抗拒。 这么大岁数了还被迫玩幼稚园亲子游戏,他们何罪于此。 因为他俩的不太配合,导致许墨跟言婷一连输了好几回。 言婷倒是没有任何怨言,很迁就杜国栋。 许墨不行,他玩起游戏六亲不认,只管胜者为王。 气的他要临时换搭档,跟言婷组队。让俩碍事的木头桩子闪一边去。 结果其他三人齐刷刷拒绝。 许墨心想,嗬,这时候搞起团结来了。 顾霖决不想惹许墨不高兴,硬着头皮准备全力以赴拿个第一。 这一轮输的话,要被惩罚戴上小兔子发箍,穿小兔子衣服。 顾霖决蹙着眉,很反感让许墨穿这种衣服。 许墨凑到顾霖决耳边,压低声音下蛊,“老公~,虐他们!赢了我回去穿你看” “……” 顾霖决瞬间红温。从头红到脖颈。 收回上面那句话,他其实想看许墨穿,只是只能给自己一个人看。 下面的游戏,顾霖决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许墨指哪,他打哪。 杜国栋再继续当木头桩子,显然不合适了,也开始认真投入比赛。 一轮轮游戏下来,大家都玩的很是尽兴。 杜国栋额头沁出细汗,言婷看到后,急忙拿出纸巾双手递给他。 看着纸巾杜国栋微微一怔,短暂迟疑了两秒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这一幕被吃瓜群众许墨顾霖决两人看到。 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一个字没说,那眼神已经八卦了几百句。 最后顺利的结束录制,节目组留下他们拍点视频照片用作花絮。 顾霖决爱干净,受不了身上衣服有汗湿,跟导演说了一声,就先回房间换衣服。 他前脚刚走,人群中有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顾霖决回到房间,径直走进浴室洗澡。 哗哗的水声在浴室中响起,掩盖住了房门被轻轻打开的细微声响。 有个人轻手轻脚从门外溜了进来。 在顾霖决洗澡前,他打开了一瓶水喝了几口后放在桌上。 一双戴着手套的手悄然伸了过来,拿起那瓶水,拧开瓶盖,迅速往里面倒入一些粉末。 随后又将水瓶放回原位,接着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顾霖决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顺手拿起了那瓶尚未喝完的水。 另一边,许墨在拍完花絮后,发现顾霖决还没回来。 他刚准备回房间去找顾霖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却急匆匆地跑过来,说是搬运器械工具人手不够,希望他能搭把手。 许墨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工作人员,略作思索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但是在搬运的过程中,许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当下也顾不上其他,急忙扔下手中的东西往回赶。 当他赶回去时,只见房间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神色焦急地喊着顾霖决的名字。 许墨迟疑着上前,问道:“……怎么了?” 一位酒店工作人员焦急地回答,“房间里有人呼叫服务,小萍上来后就一直没下去,我们觉得不对劲,上来看看,可这门怎么也叫不开。” 不知怎的,聚集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现场的气氛也愈发紧张。 许墨强装镇定,试图驱散众人,“行了,没事,你们先回去,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一男一女在房间里待了这么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顾霖决该不会是欺负了那个女孩,然后你们打算用钱来摆平吧?” 一个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站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善,语气尖锐地问道。 许墨猛地扭过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怎么知道房间里的是顾霖决?” 眼镜男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透着几分阴沉, “这是他的房间,不是他还能是谁?” 许墨眼神一冷,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假笑, “他的房间不假,你如何确定他在房间?而不是有别人用了备用房卡?” 眼镜男表情一僵,随后恢复镇定,“今天这门必须打开,万一出了人命,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酒店负责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说不敢轻易得罪这些明星,但此刻牵扯到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眼镜男趁机拱火,直接要求酒店负责人拿出备用房卡。 导演组闻讯也急忙赶来,他们上前稳住众人,避免事态恶化。 谁也不知道门打开后,后面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在外面吵了这么久,里面都不出来人,是不是说明……没办法开门。 那这事就大了…… 导演组的人个个头冒冷汗,要是真出点丑闻,这节目是彻底黄了。 “怎么?你们这是存心要袒护顾霖决吗?哪怕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要替他遮掩??” 眼镜男的声音愈发尖锐,似乎已经将众人逼入了绝境。 许墨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那扇关的紧闭的房门。 第128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41 眼镜男一把拿过酒店负责人手里的备用房卡,不动声色的打开领口处微型摄像机。 在他房卡即将触到感应器时,房门从里面打开。 顾霖决伟岸的身材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眼镜男。 眼镜男诧异的看着他,脸上是惊疑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 顾霖决扫视了一圈门外的众人,冷冷开口,“刚刚在洗澡,没听见声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没等酒店负责人开口,眼镜男想要硬闯进去,“小萍呢?你把小萍怎么了!” 顾霖决朝他蔑视的一瞥,“不认识,不知道” 没有看到想要的画面,眼镜男以为计划失败,此刻又觉得有了转机。 开始狞笑,“我就知道,你对小萍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搞她了?她才刚成年,你这种私德败坏的人,不配活在荧幕上!” “原来是你?”,人群后面的许墨出声问道。 眼镜男寻声望过去,刚刚还表情复杂沉重的许墨,此刻眼神澄明,不见半分纠结犹疑。 许墨穿过众人,来到眼镜男面前,声音低沉,咬字极重,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顾霖决?” 眼镜男被许墨眼里的狠意震住,控制不住心虚, “你管我是谁,小萍还在房间里,你们不让开,就说明顾霖决对她做了不可饶恕之事!” 顾霖决上前把许墨拉开,对着眼镜男说, “我房间里现在没有人,刚刚确实来过一个酒店员工,但是她早就离开了。” 眼镜男抓住了重点,兴奋道,“你为什么要叫酒店服务,还让前台别声张。 你是不是来了兽欲,管不住下半身了,找个女孩上来……唔!” 眼镜男污言秽语还没说完,许墨抬腿踹向他胸口。 他站立不稳,往后急急倒下,狠狠摔到地上,扯倒门边的装饰柜砸了自己一身。 许墨黑着脸还要上去踹两脚,被顾霖决拦住,轻声哄道,“不要生气,交给我” “不行!今天我不管他有什么毛病,我非揍的他去医院每个科住一遍!” 许墨有些后怕,如果刚刚打开门真的是顾霖决跟一个女人赤身裸体滚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被人这么陷害,他怎么能不恨。 这是冲着给顾霖决下死手来的。想毁了他一直以来正面的形象,让他背上丑闻断送演艺生涯。 现在的许墨比过年的猪还难按住,在顾霖决用尽全力的情况下,眼镜男脸上还是挨了许墨好几脚。 一阵凌乱脚步声响起,警方在杜国栋的带领下朝这边走来。 带头的警官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抱头的眼镜男,随后对着周围看热闹的其余众人说, “大家先回去,警方办案,不方便围观。” 众人一看有警方介入,自然不敢忤逆,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警员把眼镜男从地上扶起来,问他是否有事。 许墨气不过又想上去动手,被警官阻止,“行了,你要打死他?” 杜国栋也上来劝道,“你交给霖决自己处理,你这么激动影响他发挥。” 许墨听后,重重剜了眼镜男一眼,往后站到顾霖决身后。 警官过来做笔录,顾霖决详细说明了事情经过。 因为察觉到周围有人想对自己不利,在房间内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拍下了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曾两次趁他不在,偷进过房间。 第一次是在房间放监听设备,被自己用信号屏蔽器干扰掉了。 第二次就是今天进来后,在水里放粉末,具体成分需要检验。 警官记录完,点头说,“如果情况属实,此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投放危险物质罪,麻烦你把相关视频资料交给我们。” 顾霖决拿出u盘,“都在这里面。” 就在警方准备带走眼镜男时,他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嗤笑,那扭曲的面容上满是狰狞。 脸上原本架着的眼镜已破碎不堪,仅剩一边的镜腿还摇摇欲坠地挂在耳朵上,使得他的神情愈发癫狂。 “顾霖决!你明明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进娱乐圈跟普通人抢资源!! 你仗着有钱就花钱买奖买荣誉,你知不知道这对兢兢业业拍戏的其他人不公平!! 你肆意践踏他人梦想与心血的恶行,就不怕遭报应吗?你根本不配待在这个圈子里!” 眼镜男还在骂的歇斯底里,罗毅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 他满眼心疼愤怒,扯着眼镜男的衣领摇晃, 声嘶力竭的质问,“为什么不听我话!为什么要把我支开!你为什么这么傻……” 刚刚还一脸怨毒的眼镜男,看到罗毅后满眼的温柔崇拜, “你别生我气,这都是我自己想做的,谁也拦不住我。 虽然我失败了,但是我可以当面骂顾霖决这个金玉其外的影帝根本就是垃圾。 你才是真真正正有演技有实力的演员。” 罗毅表情极度痛苦,眼睛通红,僵硬的抓着眼镜男不肯放开,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 许墨端详着眼镜男的眉眼,得出一个结论,“你是罗毅的弟弟?” 眼镜男鄙视的看向许墨,并不承认也不否认。 许墨心里,突然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罗毅要主动参加这个综艺,为什么他在这里存在感这么低。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参加综艺来的。他知道这个疯弟弟死也要报复顾霖决,他来看着弟弟。 结果还是看不住,眼睁睁看着他铸成大错。 许墨冷着脸问,“罗毅,你到底跟你弟弟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错误的以为,顾霖决的那些奖项是花钱买的。” 罗毅情绪波动太大引起食道痉挛,抵着唇咳嗽起来。 他弟弟心疼的要命,却被警方架着不能上去给哥哥顺顺背。 想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许墨。 许墨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你挺大个人,没有点思想判断?! 顾霖决这么有钱,他辛辛苦苦拍戏为了这几个破奖? 他是真的喜欢演戏,热爱演戏! 有的人明明在绝对天分面前技不如人,还非得怨既生瑜何生亮。 罗毅,你拍戏是为了那些虚名去的吗?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想想你为什么要做演员。” 罗毅低着头,心底的痛苦扭曲成一朵荆棘之花。 他曾经也是人们口中说的天才演员,是未来称霸荧幕的王者。 可惜,他遇到了顾霖决。 压的他喘不过气,压的他不敢留在电影圈,去了低一档的电视剧赛道。 有一次他喝醉了,发了酒疯,对着从小仰望崇拜他的弟弟发了很大的脾气。 事后他不想在弟弟面前承认自己的瑕疵,他把错全推给顾霖决。 这才有了弟弟筹谋多年的报复行动。 罗毅直到弟弟被警方带走,才恍然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忘了当初他当演员是为了什么。 被名利左右裹挟自己,生活在内耗焦虑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苛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第129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42 第二天,罗毅退出综艺录制,暂别娱乐圈的消息喧嚣尘上。 各种猜测的都有。 他弟弟的案子,顾霖决全权交给律师团队处理。 这事也就算告一段落。 对于罗毅来说,事情因他而起,苦果也该由他咽下。 余生都活在亏欠弟弟的愧疚中。 至于节目组,开拍至今发生这么多事,为了保险起见,打算在岛上再拍最后一天就结束。 花絮拍了很多,到时候穿插剪辑,凑出十集不难。 最后一天的内容是,远景拍摄几对明星的真心剖白。 只拍他们的大体轮廓,不收音,别人不会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沙滩上,这里一对,那里一对。 有散步的,有玩水的,也有坐在地上看海的。 许墨喜动,拉着顾霖决追着风跑。 沙滩上两排很长的脚印长长的延伸到远方。 许墨闭眼享受着被海风抚摸的感觉,顾霖决就安静的看着他。 两人十指交叉紧握,在海边玩了个痛快。 什么真心剖白,留着床上再说。 杜国栋跟言婷漫步在海浪边上。 一浪又一浪的水花冲到脚腕上,带来一阵痒意。 两人不像其他那几对,相处的那么自然。 这两人总有种一靠近对方,全身过敏一样。 不是挠挠脖子,就是想捋捋头发,哪哪都得动一下。 杜国栋为了缓解气氛,没话找话的问了几句,言婷公司给她的定位以及发展方向。 言婷不设防的把这些算作公司机密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杜国栋皱皱眉,提醒她,以后别人问类似问题,不能回答这么详细。 言婷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也不会有人关心她这些。 杜国栋几次想说,他公司如果拍戏,有什么合适的角色可以给她留个面试机会。 但最终他没有说。 他看时间差不多了,叫着言婷往回走。 言婷却突然站定,双手扭在一起。 表情纠结,好像在下定什么决心。 杜国栋不太想听到一些让人为难的话题。 他催促言婷,变相的打断她。 可是言婷像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紧张的肩膀都在抖,就是不肯挪动步子。 杜国栋抬眼看着远处海天相连的那一条线。 意有所指的说,“你看那里,虽然看着连在一起,但是我们都知道大海跟天空是没有交集的。” 言婷愣怔的看着杜国栋,漂亮的眼睛里尽 是柔弱。 杜国栋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说, “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记住以后不要太相信男人,他对你好,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得到你” “那你对我好,是为了什么?” 言婷颤着声音问。 杜国栋看着她倔强红着眼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跟我真不是一路人,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言婷打断杜国栋。 “我早就上网搜过你的新闻,说你女朋友多,说你花心,你是不是想说我太单纯,你不想污染我,对吗?” 杜国栋头一次在女人问题上丧失主动权,他说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 言婷明白杜国栋沉默的意思,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你女朋友很多,但是没有一个在网上说你坏话,我不觉得你花心,我觉得你是孤独。 你只是用那些东西麻痹自己,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她们” 杜国栋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 谁人都说他花心,她却说他是孤独。 言婷继续说,“你可以拒绝我,我也没想过你会接受我。 我们确实有差距,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更高的地方,让你一眼就能看到我” 杜国栋心里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可是曾经全心全意爱过一个人,他好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他也不觉得他能给这个单纯的女孩幸福。 所以给不了的东西,他绝不去招惹。这是他交女性伴侣的准则。 他们两人是回去最晚的一对,言婷眼睛微红,杜国栋一脸疲惫。 许墨凑到顾霖决耳边,调侃,“小白兔把大灰狼搞自闭了” 顾霖决淡淡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当天结束了全部录制,节目组安排第二天回去。 也就是说,这是在岛上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顾霖决有晚上夜跑的习惯,祁孟霖观察了几天,准备今晚动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趁顾霖决下楼,马上去敲房门。 许墨刚刚打开门,就被祁孟霖趁他不防备钻了进来。 许墨现在看着这个人就上火,“你什么毛病?硬闯别人住所犯法的!滚出去!” 祁孟霖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几分狰狞,脸色阴沉得地瞪着屋内的陈设。 最终目光落在那张大床上,眼神中似有万般恨意。 许墨知道这个人一直对自己没有死心,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自己。 但是对他又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给他把眼睛抠出来吧。 祁孟霖声音沙哑,透着哀怨,“你让我爱上你,又不要我,你好狠的心” 又是这套陈词滥调。 许墨现在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气麻木了。 他不耐烦的说,“你没完了?这样吧,咱们开个直播吧,跟所有人说说咱俩的事,你不是忘不了我吗,对着全世界说,我就信你” 祁孟霖反问,“你为什么不让顾霖决对全世界说他爱你?” 许墨冷声回道,“你能跟他比?你最好别提他名字,那么神圣的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像被玷污” 祁孟霖听到这话,对许墨那仅存的一丝希望化为泡影。 他垂下眼帘,片刻后又重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决绝, “这样行不行?我们喝一杯绝交酒,喝完我就不再纠缠你。” 许墨狐疑的看着他,“酒里下药了?” 祁孟霖冷冷地直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喝不喝?” 许墨犹豫,“我喝了,你就真的再也不来烦我?” 祁孟霖斩钉截铁地说,“对!” 许墨眼珠一转,“成交,我这里有酒,有杯子” 说完许墨就去找杯子跟酒,他倒了浅浅两杯端了出来。 祁孟霖指尖捏着药粉,假意拿其中一杯,趁许墨不注意撒了下去,随后他又拿起另一杯。 许墨挑眉,“你什么意思?还要挑挑拣拣?” “喝吧,马上你就能如愿了……” 祁孟霖眼中闪过暗芒。 第130章 十八线糊咖钓影帝43 顾霖决夜跑回来时,房间里关着灯,漆黑一片。 他意识到不对劲,急忙去开灯,这时许墨从背后贴了上来,搂着他的腰。 “不要……不要开灯” 几个字说的气喘连连,尾音拉长带着撒娇。 顾霖决只觉得许墨身体很烫,似有若无的呵气喷在皮肤上,带起阵阵颤栗。 顾霖决猛的转身,借着月光看清许墨眼神迷离,脸色潮红的不正常。 “为什么会这样??”,顾霖决焦急又担心。 许墨一脸情动的神态,身上像没有骨头,滑到顾霖决身上, “我不知道……祁孟霖给我喝酒……喝完了……我好热” “……我好热……浑身像火烧一样难受” 说话间,他的身体不安分地在顾霖决身上蹭动着,像一条扭动的蛇。 顾霖决呼吸加重,手臂因为用力握拳而紧绷。 “为什么要跟他见面……要喝他给你的酒……” 顾霖决这两句话像是问许墨,又像是问自己。 许墨现在神志不清,根本顾不上回答,蹭着顾霖决索吻,需要他的慰藉。 因为顾霖决久久的不做回应,许墨越发着急,声音带了哭腔, “我真的好热……你亲亲我” 顾霖决在极度愤怒下,整个心脏差点爆了。 他从小到大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烧成粉末。 他接受不了许墨跟祁孟霖再有接触。 他更接受不了许墨被其他男人下了性药。 假如他回来的晚一些,许墨是不是在贴着别的男人求爱。 想到这些,顾霖决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熔断。 他猛的扯过许墨的身子,声音因为压着怒气而沙哑, “你想要什么?” 许墨懵懂无辜的张了张嘴,粉润舌尖探出,像是勾魂的锁链。 顾霖决不等他回答,撕开许墨的衬衣,扣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将衬衣粗暴地褪到一半,接着三两下又将许墨的胳膊反剪到身后。 然后把衬衣拧成一股绳,紧紧地捆住了许墨的手腕。 顾霖决没用多少力气的扯着许墨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难受的出声质问,“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见他,为什么要喝他的酒?你那么信任他?!” 许墨刚要说什么,顾霖决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嘴。 发狠似的又啃又咬。 许墨心里叫苦不迭,这他妈玩儿大了。 他其实看出来祁孟霖的酒有问题,傻子才会喝。 他在祁孟霖放松警惕的那十分之一秒,猛的掐住祁孟霖下巴,把自己手里的酒灌了进去。 虽然洒了大半,但是祁孟霖惊慌下还是喝下去一小半。 许墨一边拿出手机拍摄,一边说,“当我面在酒里放东西,你怎么敢得?我现在开个直播,全网观看,你到底在酒里放了什么” 祁孟霖四肢开始僵麻,身体燥热。他甩了甩头,趁最后一点理智逃离了这里。 许墨原本想着逗逗顾霖决,跟他演演小剧场。 结果自己演技炸裂,顾霖决当真了。 许墨几次从顾霖决霸道的吻里挣脱出来,想要解释,让他动作轻点。 结果顾霖决以为许墨在拒绝,更是气到颤抖。 他把许墨压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许墨感觉凉飕飕的,整个后背暴露在顾霖决的面前。 许墨心想,顾霖决气到失去理智,这时候行好事会出人命的。 吓的许墨又是撒娇又是求饶,说自己刚刚纯属装的,根本没有喝过任何东西。 但是顾霖决现在完全听不进去。 他一直痛苦克制自己的欲望,想给许墨一个承诺跟保证后,再拥有他。 结果许墨不守承诺,又跟那个渣男见面。 今天盛怒之下,别说克制了,待会下手轻一点都不可能。 许墨虽然很喜欢顾霖决霸道的一面,可是某方面他也太霸道了…… 他薅头发,强迫许墨抬头露出性感的喉结。 还用手捂着许墨嘴巴,让他求饶声骂声全变成“呜呜呜”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凌晨两三点。 许墨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是他不想睁眼。 静静蜷缩在顾霖决温暖有力的怀抱中,周身被一种静谧且安心的氛围包裹着。 他称之为——安全感。 顾霖决经过一通发泄,冷静了不少,一遍遍的亲吻许墨额头眼尾。 亲一口就说一句对不起。 许墨被他烦的不行,抬手捂上他的嘴手动闭麦,“别吵,我好累,让我睡会……” 第二天杜国栋看着许墨怪异的走路姿势,对着顾霖决投去八卦的目光。 顾霖决:“不该看的别看,再看就把你眼珠挖了” “……” 杜国栋:握草!一夜之间这么凶残了?? 接下来综艺播出后,不出意外的爆火。杜国栋赚的盆满钵满。 顺带着塌房了两个人,一个是罗毅,一个是祁孟霖。 罗毅弟弟的案子被人发到网上讨论,因为手段太恶劣导致罗毅被拉出来审判。 祁孟霖塌房是网传有人报警他使用违禁药物害人,被立案调查。 磕许墨祁孟霖cp的再也没有人出来说过话。 因为节目播出后,全是磕顾霖决许墨的。 先不说养眼的外形条件,就说游戏时候的默契,还有独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感。 就是娱乐圈独一份好磕。 除了两家粉丝明显看出他二人之间神乎其神的默契外,路人也磕的醉生梦死。 逐帧花絮研究他们的眼神动作,发现他们俩自成壁垒,只有对着彼此的时候才是柔和的,对着其他人就高冷。 全网大呼#在一起##祝福久久# 一个月后,国外某处私人庄园。 顾霖决带着律师把几份股权财产转让书交给许墨爷爷看。 这薄薄的几份文件,是他大半身家,但是现在这些是许墨的。 顾霖决承诺将来无论两人是否在一起,这些财产都归许墨。 许墨爷爷本来是反对两人交往,但是顾霖决给的实在是太多。 加上自己孙子说不同意他俩的婚事就断绝爷孙关系。 爷爷只好答应两人在国外注册结婚。 第131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 婚礼那天,绿草茵茵,白鸽腾飞。在为数不多的亲朋好友的祝福下。 顾霖决单膝跪地,给许墨戴上了戒指,彼此承诺一生。 别人新婚夜是鸳鸯交颈,这俩人像干仗。 谁都不知道,连顾霖决自己以前也没发现,他会对那种事有那么强的掌控欲。 许墨的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颤栗都是对自己的奖赏。 他们的卧室加强了隔音处理,里面还有各种器械工具。每一件都是顾霖决自己画图设计找人定制的。 许墨经常说的一句话是,“顾霖决,你是要我死你身上?” 每当这时,顾霖决都会眯着眼很危险的看着许墨。 等许墨把这句话收回后,他才会悠悠的来一句,“……我想死在你身上……” 许墨:艹! 这是对自己之前不知轻重总是勾引顾霖决的报应! 几年后,顾霖决息影隐退荧幕,专心经营商业帝国。 许墨凭着自身天赋加上顾霖决的保驾护航,轻轻松松一跃成了国际巨星。 一次电影颁奖礼上,传媒巨头杜国栋受邀出席。 在后台休息室,他碰到了言婷。 言婷这几年发展势头强劲,女星中无人出其右。 找她拍戏的、代言的大排长龙,再也不是当初弱小无助的小女孩。 两人这几年只有在网上看过对方的新闻,私下从没有遇到过。 如今毫无征兆的面对面碰上,两人都有片刻愣怔。 杜国栋先礼貌的打招呼,言婷也浅笑着点点头算回应。 精致大气的妆容衬得她很是明艳,杜国栋看的有瞬间失神。 现在的杜国栋一改之前身边女人不断的形象,洁身自好修身养性了几年。 言婷一直很关心他的新闻,只是她没有勇气再表白一次,所以从不主动去见他。 杜国栋眼见两人之间氛围有些僵,笑着说先走一步。 等他走出几步后,言婷突然出声喊住他, “你那件西装外套还在我家里,你要不要去拿回来?” 杜国栋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头…… 几十年后,许墨靠在顾霖决的肩膀上瞌睡,顾霖决握着他的手不停摩挲。 年轻的时候,有人采访顾霖决不想要个孩子吗? 他浅笑着回答,“我已经有了”,抬手看了下时间,“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吃着零食打游戏,吃的黄瓜味薯片,碎屑还会弄到衣服上” 记者:“……” 采访半天,顾霖决回答加起来的字还不如这一句多。 许墨看到这段采访时,往嘴里放薯片的手顿了顿,“……床上当爸爸,床下当爹……” 【宿主!】 两人寿终正寝时,系统音又响起。 许墨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该去到下个世界了。 不悲不喜的问,“能不能让我保留这个世界的记忆?” 【不能!】 系统无情拒绝。 许墨想问顾霖决死后,他会去哪里。 但是许墨已经没机会再问。 耳边响起冷冰冰的系统音。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青石镇,有家做药材生意的高门大户。 这家少爷生得极为好看,唇红齿白,气质矜贵。如同小神仙下凡,不沾染半分人间烟火气。 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三岁识字,四岁识药材,熟读一本本厚厚的药经。 十五岁便能在药堂给人诊脉开药。 唯一缺憾医者不能自医。 病情反复间,少爷的性子也变得愈发孤僻。 十八岁那年,他算出自己命不久矣。 到后来竟连房门都不愿踏出,甚至不肯下人进去伺候。 老爷忧心如焚,急得束手无策。 一日李老八带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来府上讨个长工的活儿。 这汉子名为李牛,是李老八前几日在山上捡来的,摔坏了脑子,不知道自己叫啥,李老八就给他取名李牛。 为了给他治伤花了不少钱,这才想着让他来大户人家当个长工赚点工钱。 老爷打量着李牛,见他高大健壮,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明朗,像是个能卖力气的。 正当老爷准备答应留下李牛时,恰逢下人来报,少爷摔倒了,不肯让人上去搀扶。 老爷听闻,脸色大变,顾不得李牛二人,急忙往后院奔去。 李老八给李牛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给老爷留个好印象。 少爷今日难得想出来晒太阳,可那久病未愈的身子终究是太虚弱。 刚走到庭院中,便一阵眩晕,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本就敏感自尊的他,此刻只觉羞愤难当,涨红了脸,不许任何一个下人靠近。 他要靠自己努力站起来。 老爷匆匆赶到,看着儿子那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心疼的直跺脚。 不管旁人如何劝,少爷就是不停跌倒再往上用力起,起到一半再跌下去。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李牛却突然走上前。 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唯有那一双眼睛闪烁着如野兽般精锐的光。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俯身将少爷拦腰抱起,大步往屋里走去。 少爷只觉眼前一花,便被一个糙汉子抱了起来。 先是一愣,待回过神来,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剧烈咳嗽起来。 李牛稳稳抱着少爷,放到了屋里的榻上,少爷瓷玉般的俏脸气到发红,恼怒的看着面前的糙汉子。 李牛冷冷的瞧着他,对他的怒视,没有半分惧色。 “你……你这鲁莽之徒,简直放肆,还不出去!” 少爷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白皙的脖颈处也泛起了粉色,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严,只可惜毫无威慑力。 李牛淡淡地瞥了瞥他,停顿片刻后才转身往外走。 待他出来,老爷见李牛如此没有规矩,正要开口斥责,却被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地拦住。 管家弓着身子趴在老爷耳边,小声问,“老爷,这是?” “李老八领来想在咱府上谋个长工的差事”,老爷没好气的回道。 管家眼珠一转,惊喜道,“太好了,老爷,旁人见了少爷都唯唯诺诺,只有这小子敢上前。 看这小子长得又高又壮,留他下来,让他照顾少爷,您觉得如何?”” 第132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2 经过管家的说情,李牛以一个月四百文的工钱留在府上做长工。 他主要负责伺候少爷的日常起居。 老爷跟他许诺,如果他能让少爷好起来,就给他把月钱提高到八百文。 有了金钱的激励,李牛端着饭碗就来到了少爷屋里。 这几日无论少爷如何摔东西,如何喊他滚出自己的屋子,李牛都不为所动。 此刻,他手捧着一碗加了牛肉的米饭,拿着筷子递向少爷,果不其然,少爷抬手将碗猛地拍开,饭菜洒落少许。 “出去!叫我爹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讲!”,少爷脸上泛着病态的红。 李牛早有预料,稳稳地握住碗,没有让它掉落地面,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老爷说,他这会儿不过来,除非少爷肯乖乖吃饭。” 少爷气急,“我爹给你多少钱?” “四百文,如果你肯吃饭就是八百文。” 少爷点点头,“好,我给你八百文,你现在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不行”,李牛冷声道,“老爷先跟我有的约定,我不能不守承诺” “滚出去!”,少爷已然气到极限。 这个莽夫糙汉子,根本不听自己吩咐,打也打不过,只能屈辱的任由他摆弄。 李牛的表情愈发阴冷,他徒手抓起碗里的米饭放到自己嘴里。 眼神冷厉的盯着少爷,开始用力嚼动嘴里的东西。 少爷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李牛猛的上前,一只手掐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着少爷头,嘴对嘴把饭吐了他嘴里。 少爷眼睛瞬间睁大,推脱不开,硬生生接受着别人嘴里吐出的食物。 李牛吐完了,抬手捂上少爷的嘴,让他吐不出来。 直到全部咽下去,李牛才松开手。 随后少爷扒着床榻吐的眼冒金星,差点昏过去。 吐到一点力气也没有,满眼委屈仇恨的瞪着李牛。 李牛神色淡然,语气冰冷的说道,“日后少爷要再不好好吃饭,只能这么喂你” 少爷在屈辱不甘中,开始不情愿的按时吃饭。 经过几日的进食,脸色好了一点。 吃饭问题解决了,还有沐浴问题。 少爷不让下人伺候沐浴,李牛搬来大浴桶,挑好热水。 少爷眼睁睁看他做这些,很抗拒想躲,李牛扯破一布条蒙上眼睛,开始给少爷脱衣服。 少爷在体型大他很多的李牛面前,任何一个推搡动作都像挠痒痒。 李牛三下五除二把人抱到了水里。 少爷羞恨得在水里用力扑通,激出来的水洒了李牛一身。 李牛大半的衣裳湿透。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始拿布巾给少爷擦洗身体。 虽然李牛动作很轻,少爷还是在极度羞耻的折磨下,如同上刑。 很快洗完了,李牛小心的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大布巾包着放到榻上。 眼睛被蒙住看不见,凭记忆给少爷换好了衣裳。 随后李牛扯下眼睛上的布条,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湿衣服。 竟当着少爷的面宽衣解带,脱了精光跳进刚刚少爷用过的浴桶中,借着还温热的水擦洗身体。 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在水珠的滑落间闪烁着光泽,透出一种别样的阳刚之气。 少爷看着这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 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怎么……怎么能如此…… 此后少爷彻底放弃挣扎反抗,开始尝试着好好活下去。 慢慢的他发现,这个每日气自己的糙汉子其实心挺细腻。 比如自己不爱吃葱的习惯,谁也没有说过,可是他却从自己剩的半碗饭,精准发现是因为用葱末。 再比如自己夜里咳嗽了几声后,他会起来给自己端水喂梨汤。 梨汤是用几味药材熬的,很是麻烦,尤其少爷不吃苦味,要不停加梨汁中和。 在李牛看似粗糙实则心细的照料下,少爷慢慢脸色开始红润,整个人都开朗很多。 他开始走出卧房,来到院子里晒太阳。 每当体力不支,脚步不稳时,李牛就会上前一把将他抱起。 少爷从开始的羞愤气恼,到喜欢上被这个高大男人稳稳抱在怀里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少爷那颗敏感的心,为这个沉默寡言的糙汉敞开了一条缝隙,爱意如春草疯长。 只是少爷明白自己身体不过是回光返照,再过些日子就会慢慢衰竭而亡。 这样的情形,他只能把感情压在心底,希望有限的日子里可以跟喜欢的人,用这种方式相处。 但是三个月后的一天,李牛突然跟他说,他二叔家的妹妹,要来府上讨个轻快的活儿。 少爷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有追问,而是让他把那个姑娘安排在自己院里。 工钱高,事儿还少。 少爷第一次见到李芳草的时候,心里就涌起一种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 这姑娘看起来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李牛。 少爷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在一起。 李牛在院子里劈柴,汗水顺着脸庞滑落,滴落在结实的胸膛上。 他抬起手臂,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少爷见状,急忙掏出自己身上的帕子想送过去。 结果走到一半,李芳草已经早他一步,娇笑着掏出帕子抬手给李牛擦汗。 边擦边说,“哥哥,你歇会吧,你看都出这么多汗,我都心疼了” 李牛……没有躲,少爷喃喃着重复这一句。 极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少爷若无其事的说要回房休息会。 结果房门一关上,他就滑坐在地上。 他是有那么一点恨的,为什么自己都活不久了还要让自己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如此亲密。 为什么最后的一点幻想也要给他打破。 那天地上很凉,少爷本就身子骨弱,坐在地上太久,寒邪入体生了一场大病。 也就在这场急病中,油尽灯枯再也没有醒过来。 许墨就是这个时候穿越过来。 他猛的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醒了?”,一道男声响起,“感觉怎么样?” 李牛说完,抬手就要去试许墨的额头烫不烫。 结果被许墨“啪”一声,拍开了手, “你谁?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第133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3 许墨刚穿越过来,原主的记忆还没有同步到身体里。 他一睁眼就见一个魁梧的男人凑过来要摸他脸。 他当然不高兴的把那人的手拍开,对方还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许墨心里嘀咕,莫不是这人跟原主有啥特殊关系? 随后急忙闭上眼,感受这副身体的全部经历。 待睁眼时,许墨吁了口气,不太自然的打量着李牛。 这人目测身高得一米九,身上鼓鼓囊囊的都是肌肉。 剑眉星目,目光深邃而犀利,长得倒是挺酷帅。 只是一身乡野村夫的打扮倒是委屈了这张带点贵气的脸。 许墨点评完,李牛看他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怪异。 这人……好像变了一个人。 许墨心想,既然原主喜欢他,那这次的任务可就是攻略这个看起来有点糙的男人。 许墨张口吩咐,“拿镜子过来” 李牛迟疑一瞬,转身拿了铜镜递过来。 许墨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嗯,妥了,这把顺风局。 就凭这如花似玉的模样,拿下这小小糙汉子,还不是送分题。 许墨刚要吩咐李牛上前,准备跟他直球表白,李芳草挪着小碎步进来了。 手绢捂着脸,哭的跟林黛玉似的。 她上前对着许墨矮身行礼,“少爷,求您给芳草做主,刚刚春桃让我帮她抬药材,明明是她没有接住,撒了地上,可她现在却让我赔偿损失” 话是对着许墨说的,可眼睛却是瞄向旁边的李牛,摆出一副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样子。 原主被病痛折磨,看不出来李芳草是故意在李牛面前扮演柔弱的把戏。 虽然许墨一时也不清楚她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不妨碍他给原主出气。 不是在原主面前故意卖弄与李牛的亲密吗? “那到底是在谁手里撒的?”许墨眯着眼,问道。 李芳草嗫嚅着说道,“是在我手上,但是……” “在你手上,那就你赔”,许墨及时打断她继续说。 李芳草还想继续争辩,“可是,我……” “可是什么?把事办砸了,你还哭上了?你来找我,想干嘛?让我找春桃的不是?” 许墨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芳草咬着唇,脸涨得通红,求救般地看着李牛,小声道,“哥哥……” 许墨不耐的嘲讽,“哥哥哥哥……他有名字你不叫,整天咯咯咯,你母鸡下蛋了?” 李芳草涨红着脸,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低垂着头,把许墨咒了八百遍。 短命鬼,还不快死。 许墨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挫挫李芳草的嚣张气焰。 春桃自小跟着原主伺候,是后院的丫鬟主管一样。 这个李芳草来的时日不多,就跟春桃闹过几次不愉快。 之前原主仗着她是李牛的妹妹,以为她是乡下来的,不会伺候,没有罚她。 许墨火眼金睛,看出来她这是有意把春桃拉下来,想取而代之。 李芳草眼珠子转的嘀哩咕噜,怕是瞧出来原主对李牛的感情不一样,才这么大胆行事。 原主是原主,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可是许墨。 他不止不会惯着,还得把她之前在原主面前耍的那些小动作的仇一起报了。 许墨吩咐春桃进来,让李芳草把弄脏的药材自己买回去,赔偿金从她的月钱里算。 这么一来,李芳草半个月白干。气的也不装柔弱了,双手绞着帕子,恨不得徒手扯断。 许墨只顾着自己出了气,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李牛神情怪异。 他看着许墨,只觉得这少爷哪哪都不一样了,眉头紧皱,眉目间似染上了一层黑雾。 待把李芳草打发下去,许墨又准备继续他的任务——攻略李牛。 刚要开口,下人却来通传,说薛神医来给看诊了。 许墨无奈地吁了口气,让人把神医请了进来。 神医把完脉,不禁大呼奇迹,说少爷生了场病,原本咳喘的病灶竟没了,经脉也出奇的平和,是健康之脉。 许墨心想,这是自然,自己身体好着呢。 可惜高兴早了,神医又加了一句,“除了有点肾虚了其他都好” 许墨咧出去的嘴一时收不回来。 你才肾虚! 李牛在一旁看着许墨一会儿功夫表情变了好几次,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出声询问,“神医,少爷他……” 说着,伸出食指在自己太阳穴那里转了一圈。 许墨见状,抄起手边的枕头扔了过去,气鼓鼓的吼道,“你才脑子坏了!” 李牛不躲不避,轻松抬手接过枕头,气的许墨想下床过去踹他两脚。 结果身子太弱,一落地就没站稳,被眼疾手快的李牛冲过来抱了个结实。 许墨抬手想捶他,又被李牛不费吹灰之力地抬手接住,把许墨的拳头紧紧握在了手心之中。 许墨拼尽全力的进攻,在李牛绝对实力面前,像小孩子跳起来打大人。 手脚打不过,许墨失去理智下张口咬上李牛胳膊,结果……硌牙 他又抬起小腿踢,结果没踢动,反作用力下,许墨被撞的身体往后翻。 李牛纯属下意识的,上来扶着许墨后脑勺,结果被许墨扯着压到了他身上。 两人脸对着脸,只有一点点距离,近到对方每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许墨被怎么也打不到李牛,整破防了,气的昏了头,想也不想的抬头朝着李牛的嘴咬了上去。 结果咬的时候,又觉得触感挺好,许墨牙印没有落下去。 李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整懵了,大脑瞬间空白,忘了反应。 旁边的神医跟下人看着他俩又是打又是亲,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之后,李牛率先回过神来,像是被火烫了一般,猛地从许墨身上弹开,直挺挺地僵立在床边。 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墨。 许墨也有点懵,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 李牛抬起手背,用力的在嘴唇上来回擦拭。 这挑衅的一幕又把许墨气的七窍生烟。 艹!嫌弃我??? “呸呸呸”,许墨不甘示弱的朝着地上呸,还用两个手背使劲擦自己的嘴。 表现的比李牛更嫌弃。 第134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4 许墨穿越到一副身子骨极为娇贵的小少爷身上。 娇贵到什么程度,因为吹了点风就打喷嚏,用力擦了下脸,白皙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一片。 许墨无奈的叹气,这怎么跟个瓷器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磕不得碰不得。 自从那日跟李牛的意外亲了一口,许墨已经两日没有见过那头大野牛了。 日常起居换成春桃来伺候。 许墨拉不下脸问别人,李牛为何不在府上,满心别扭。 不就是不小心嘴唇碰了下吗,至于玩消失。搞的自己好像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都还没嫌弃那个大野牛糙,他还嫌弃起自己这个身娇肉贵的少爷来了。 许墨想着暂时不管他,先养好身体,至少再跟李牛干仗的时候还能有点胜算。 结果在院子里晒太阳时,许墨听下人说,李牛领了八百文钱回家了。 “……” 简直是奇耻大辱!!! 许墨心里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乡野糙汉,搞的他吃了多大亏一样!!连夜拿了工钱跑路。 许墨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讨厌的家伙勾引到手!让他为今天的不知好歹付出代价。 这下,许墨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战! 许墨又在府上养了几日,最贵的药材、补品流水席一样往嘴里送着,终于养的丰润了一点。 许墨觉得时候到了,挑了俩壮实的家丁跟着就出了府。 一路上跟人打听着,才找到李牛的住处。 他住在山脚下一处简陋的茅草屋。 许墨第一次见到如此潦草的住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找来,此刻竟有些同情。 那个大野牛不止失忆了,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许墨见里面无人,便让家丁在外面守着,他径直走进了院子。 其实来之前,他就已经向管家打听了李牛的情况。 李老八所言,当初他上山采药时,偶然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子,那人便是李牛。 李老八见他身着的衣物料子上乘,样式也颇为讲究,便猜测他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于是心生怜悯,将他背回了家救治。 李牛这一昏迷就是好几天,待他醒了,什么也不记得。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无奈之下,李老八就暂时把他认作侄子,给他取了名字,又找了这么个落脚之处。 许墨一边在院子里踱步,一边细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心想这李牛虽说外表看着糙,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说不定他真是个人物。 至于那李老八的闺女李芳草,千方百计地追到府上做下人,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想借着照顾李牛的机会,跟他套近乎,指望着哪天李牛恢复了身份,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飞上枝头变凤凰。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若是掺杂了这些功利的心思,总归是让这份恩情变了味儿。 许墨猜想着,以李牛的性子,肯定是铁了心要用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尽快还清这份人情债。 就在许墨沉浸在思绪中,想着该如何帮李牛谋个好出路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李牛扛着一只硕大的猎物,身姿矫健地走进了院子。 这村子后面十几里地之外有一座山,山上野兽繁多。 李牛打的这些猎物,肉可以卖给酒楼,皮毛能卖给裁缝铺,收入相当可观。 怪不得李牛不在府上干长工了,原来他发现打猎赚的更多。 这么一想,许墨心里那股子因为李牛离开而产生的郁闷之气,才稍稍消散了一些。 李牛在院外老远就瞧见了那两个家丁,猜到是许墨找来了。 他进屋时,许墨正坐在干草铺的榻上。 李牛不禁蹙了蹙眉,心想这小少爷皮肤如此金贵,坐在这杂草上,过后肯定又要皮肤红肿瘙痒。 可他如今不是府上的长工,没必要再去操心这些事儿。 李牛将肩上的猎物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双手抱胸倚在门上问道, “你来这做什么?” 李牛一改在府上时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着,语气有些生冷。 许墨拿不准他态度的转变,是不是因为他受不了被一个男人亲嘴。 “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还以为你被我亲了一下后,反应这么大,连夜跑了”? 许墨故意拿话激他,看他反应。 李牛没被许墨的话气到,反而很是无所谓的态度。 许墨瞧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头那股子倔强劲儿又上来了,他上前一步,面对着李牛问, “我就好奇,你当初对我那么用心的照顾,是为了什么?为了我爹给的钱?” “不然呢,除了这个,我还能因为什么?” 李牛轻飘飘一句话把许墨整沉默了。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刚刚自己还想着帮他谋个好差事,结果他对自己的好,只因为老爹给钱了。 这可真是铁石心肠一男的。许墨突然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初战攻略李牛,许墨铩羽而归,那失败的滋味犹如苦涩的黄莲,让他整整郁闷了好些天,才总算缓过劲儿来。 思来想去,任务终究还是横亘在前,不得不做。 许墨眼珠一转,试试用色诱。 李牛浑身的荷尔蒙气息,壮硕的身材、刚毅的面容,活脱脱就是一副容易被美色所迷惑的模样。 许墨琢磨着,到时候自己只需装作不经意间,让衣衫滑落,露出半边白皙如雪、晃人眼目的肩膀。 就不信对李牛这样的糙汉没有一丝吸引力。 说干就干。 许墨打听到李牛今日在集市上卖猎物,他立刻精心拾掇了一番。 第135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5 在城西每逢初一十五都有个专门买卖猎物的集市。 猎户们上山打猎,运气好打点值钱的活物,一天就能卖几两银子。 运气不好打到不值钱的,也能卖个几十文到几百文。 李老八把李牛捡回来时,给他花了好几两银子治病。 本以为把这个人治好了,花的银钱能从他身上好几倍的讨回来。 谁知道李牛啥也不记得。 李老八又不是做慈善的,这钱必须要还的。 这才等李牛刚恢复好身体,就把他送了大户府上做长工。 李牛无意中听别人讲,上山打猎赚钱很多,比做长工赚的多。 他就拿了老爷给的八百文钱,买了打猎的工具,开始专门上山打猎。 李牛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打猎这方面天赋异禀。 猎物乱跑逃窜,他挽弓搭箭像是有肌肉记忆,不用经过大脑指令,手上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并且几乎百发百中。 山中有一种灵兔速度极快,很难抓,可是这种兔子的肉质嫩滑无比。 所以市面上小型猎物里它售价最高。 李牛最喜欢猎的除了大型野猪类的动物外,就只有灵兔。 他打猎这半个月,几乎把山头名贵的野物打了个干净。 这就引得其他猎户的不满,集合起来,纷纷去李牛摊位上找他麻烦。 凶巴巴的一群人把李牛围在中间,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咋这么狠呢?这山头是你家的啊?你把猎物都打完了,我们咋吃饭啊!” “本来瞧你是个小辈,没跟你计较,没想到你这么不懂事,自己赚那么多,也不管我们的死活!” “灵兔那么难抓,你一天咋能抓两三只?是不是用了啥邪门歪道?” “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跑到我们这儿抢食,没门儿!” “我们不管,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你这些猎物都得归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着。 李牛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慢慢地扫视着这些猎户,心里在盘算一会动手时,如何用最短时间解决。 许墨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一群人围着李牛吆五喝六的,许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朝着对面高声说道, “你们技不如人,打不到猎物,就合起伙欺负人家,不觉得臊得慌?” 众猎户一听这话,气轰轰的回头找说话之人。 结果见是慈济堂的小少爷。 慈济堂是当地最大药材铺子,在当地有点威望。 猎户们对着许墨不敢太嚣张,态度收敛了很多,“许少爷有所不知,这个人……” “我怎么不知?我知道啊,他叫李牛,还在我府上做过一段时间长工。 他不就是打猎打的好,凭自己本事打到的猎物多,有什么问题?” 许墨冷篾的看着他们说。 猎户们互相看了看,心想这传说中体弱多病的小少爷,不是说他病的厉害门都出不了吗? 怎么今日他能上街,还来出头维护个打猎的下人。 有的猎户开始不满,“许少爷,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吃的这碗饭,他一个人把所有人的饭都抢了,我们吃啥?” “你们吃空气呗”,许墨笑着回道,“你们自己铆足了劲打猎,可有想过分点儿给其他猎户? 没有是吧,既然你们也知道凭本事打来的就是自己的,为何要抢他的呢?” 众猎户被许墨说的脸上挂不住,都是些性子暴烈之人,咽不下这口气,开始嚷嚷 “许少爷是青石镇之人,我们也是青石镇的,许少爷为何不帮我们说话,而是帮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汉子!” 许墨皱皱眉,斥责道,“什么不知道哪来的?什么野汉子?你青石镇的了不起啊。 他在我们府上讨生计,那就是我们的人,你们要是再敢欺负他,就是跟我们许家作对!” 如此明晃晃的撑腰维护,猎户们也不敢再继续刁难,纷纷成鸟兽散。 李牛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 许墨见坏人都跑了,邀功似的跑到李牛面前,语气轻佻, “喂,我帮了你一次,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 “多管闲事” 李牛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 “你!”,许墨瞪着眼,皱着眉,硬生生把想骂人的话收回。 心里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你骂他,他又不会生气!要让他爱上你!然后狠狠甩了他!让他痛不欲生!” 许墨做完情绪疏导,手动给自己咧出来一个笑脸,凑近李牛说道, “我又来找你了,你开不开心?哦,你开心。 那你想不想跟我一会吃个饭?哦,你想。那等会下了集市我们去酒楼……” 李牛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墨自问自答,看了好一会,差点把许墨的魂儿给看出来,才悠悠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墨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我没想做什么啊,我这不是关心你才来看看你,看你被欺负,我都心疼坏了!” 李牛对许墨的糖衣炮弹没有任何反应,冷冷说道, “有事说事,没事劳烦离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许墨垂下眼,努力维持表情,可见心里骂的有多难听。 但是他又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相反,遇到挫折会越挫越勇。 李牛赶他走,他决定了! 他不走…… 李牛脚边的地上铺着一张大布,上面摆着几只兔子,野鸡还有半头野猪。 来来往往很多人对地上的这几样东西感兴趣。 但是一抬头看见李牛魁梧的身材,不苟言笑的表情,怕不好杀价纷纷都走了。 这把许墨急得够呛。 他上去推着李牛往旁边站,“起开吧你,你卖的明白吗?看我的!” 靠着天生貌美的优越条件,加上撒娇不自知的语调。 许墨往那里一站,就有不少人瞬间围过来问价。 没一会功夫就给李牛把东西全卖完了。 许墨得意的把银两往李牛手里一放, “怎么样?我厉害吧?” 许墨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期待的夸奖没等来,等来一句, “刚刚少卖了一两银子,你得赔我” 许墨:“……” 天下竟还有如此不公之事???? 第136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6 许墨实在忍无可忍。 自己哪根筋没有搭对,帮人卖东西,结果还要给人家赔钱。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关于智商的尊严问题! 许墨压着怒火,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情绪稳定, “怎么多出来的一两银子?我是按照对面的价目表卖的,正好!” 李牛瞥了一眼对面猎户的价格牌子,漫不经心的说, “他的兔子不如我的皮毛好,野猪不如我的精壮” 许墨算是看明白了,李牛是故意的。 什么皮毛不皮毛,精壮不精壮,他说他卖的是嫦娥家的玉兔跟猪八戒,也就他一句话的事。 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赔钱给他,让自己生他气,以后再也不来见他。 想得美,不见你,那我前面的气岂不是白受了! 许墨咬了咬唇,凑近李牛,用平生最强的意志力说出极具诱惑的一句话, “本少爷不想赔你钱,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李牛瞧着许墨一副急于献身的样子,勾了勾唇角,第一次露笑。 只是这笑,多少带了点不能明说的意思。 李牛也学着许墨那样,凑近对方,压低声音说, “你想把自己给我?可以,不过不是一两,得是十两。” 这句话把许墨听的面红耳赤,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勾到他上钩。 结果李牛又说了后半句。 “是你付给我十两银子……” 许墨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气的对着李牛飙脏话, “你他妈就知道钱,干什么也要说钱!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看重钱?为了钱装关心,装体贴,可真有你的!” 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生气更多,许墨说完这几句,就拂袖而去。 李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弯腰收拾起来地上的摊子,就准备回家。 许墨气鼓鼓的走在回府的路上,结果走到一半突然想到,那一两银子还没给李牛。 他做事讨厌拖泥带水,也讨厌跟别人不清不楚的留有烂账。 他打算回去找李牛,把这钱扔他脸上。 结果回去集市时,李牛已经不在。 许墨又找去他住的茅草屋,准备碰碰运气。 还没到院子,老远就听见一个老男人沙哑的声音, “阿牛,不是二叔催你,实在是没有办法,当初给你治病花的钱是借的钱庄的。现在还不上,每日的利息都有几百文了,你可一定要尽早筹到钱” 李牛背对着外面,许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在这一刻,许墨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如此急切地赚钱。 不过,许墨隐隐觉得,李牛不像是那种会看不出来李老八在算计他的。 果然,李牛说话了, “二叔救过我,为我治病花了三两七钱,我前前后后已经给过你十三两四钱,足以抵偿我欠下的恩情了。” 李老八被这句话堵的脸色变了,明显生气了, “阿牛,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在骗你、利用你?想方设法问你要钱?” 李牛没有当即回答,而是过了会才说,“无论如何,我现在不欠二叔的了。” 李老八闻言,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他用手指着李牛,尖着嗓子叫, “你怎么可能不欠?当初要不是我辛苦地把你从那山上救下来,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如今我不过跟你要点钱财应急,你倒好,说什么不欠了,你的心怎么就如此狠硬,这般忘恩负义!” 李牛紧闭双唇,并不回话,任由他在那里发泄。 许墨在外面越听越不舒服,原来这个李老八如此厚颜无耻,一直在逼着李牛给他钱。 许墨轻咳两声,朝着他俩走了过去。 李老八见到许墨,明显吃了一惊,“许少爷,你怎么在这?” 许墨不看他,而是与李牛对视了一眼,后者眼底晦暗不明。 许墨冷着脸的对李老八说道,“你救他这件事,打算要多少钱可以买断你的恩情?” 李老八没有听明白,一脸不解的看着许墨。 许墨说的更直白一点,“你需要多少银子,就可以再也不骚扰李牛?” 李老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辩解道,“许少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救了他……” 许墨不耐烦的打断,“我就问你,多少银子,可以让你从此闭嘴,再也不提救过李牛之事?” 李老八的目光在许墨和李牛之间来回游移,眼珠子滴溜一转,精明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讨好地说道, “许少爷,您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为了钱一样。 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实诚点儿,我只是想把欠钱庄的钱还上,大概……大概还需要十五两银子左右吧。” 许墨一听,心里冷笑,这李老八倒是很聪明,没有狮子大开口,说了一个不是很大的数目。 许墨当即说道,“成交,我给你这十五两,以后你别再烦李牛,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李老八先是一阵惊喜,随后眼睛又漫上另一种算计。 待李老八走后,李牛一言不发的看着许墨。 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这二人在不经过自己同意后,随意买卖。 许墨一改之前轻浮不稳重那样,略带严肃的说道, “看什么看,还不跟我回府,我算是花了十五两买下你的。” “哎哎哎,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自己愿意的对不对。 但是我是不是在帮你?既然是帮你,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我让你在府上当下人,又不是不给你工钱,你闲暇时间也可以去打猎赚钱,怎么样?对你够宽松了吧?” 李牛不是个不识时务的人,如此优渥的条件,有什么理由拒绝。 之后许墨把李牛接了自己府上,又恢复了长工的身份。 其他长工月钱是几百文,李牛的月钱是一两银子。 职责只有一个,专心伺候许墨的饮食起居。 回到府上的当天夜里,许墨看着李牛,轻声说道, “去准备热水,像当初一样,伺候我洗澡。” 第137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7 李牛很有职业道德,不在府上时,对许墨冷淡。 眼下回来继续做长工,就有做长工的样子。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态度毕恭毕敬。 既然少爷吩咐要伺候他洗澡,那就照做。 李牛像之前那样,搬来那只阔口大木桶,开始往里面倒热水跟凉水。 许墨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狭长双眸不动声色地看着李牛进进出出的身影。 一桶桶热水倒下去,李牛卷起衣袖,绷起来的上臂肌肉线条很有力量之美,许墨看的入了迷。 有这么个长得好,体型又nice的型男在眼前晃,很难有人不被撩拨的心旌荡漾。 李牛倒完最后一桶水,扔下水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冷不丁得朝许墨瞥过来,许墨欣赏的表情来不及收回,硬是有种偷窥被抓包的窘迫。 “少爷想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李牛顶着禁欲的脸,说着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当然是……你给我脱啦,不然白请你吃闲饭的?” 许墨眉梢轻挑,眼中尽是玩味之意。 “行”,李牛嘴角好像牵动了下,似笑非笑。 许墨心想,反正你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享受一回被伺候的感觉也不赖。 可是当李牛睁着大眼睛,抬手解开许墨领襟时,被许墨拍开了手。 惊慌质问,“你上次不是蒙着眼吗?” 李牛看他紧张那样,眉峰轻挑,“这里没有能蒙眼的东西,要不少爷自己脱?” 许墨知道他是故意的,不想伺候自己而已。 他也不甘示弱,谁怕谁。 “不,就让你脱,本少爷发发善心,让你欣赏下什么叫肤如凝脂,溜光水滑。” 李牛听完没绷住,这次笑意直达眼底,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倒想看许墨是不是真的能像说的这样无所畏惧。 里衣慢慢被揭开,许墨修长白皙的脖颈袒露在空气中,线条优美流畅,像天鹅一样。 李牛的目光落在上面,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仿若在吞咽着某种东西。 这细微的动作被许墨捕捉到,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许墨索性往后一仰,双手撑着床榻,将整个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眼神挑衅地看向李牛,示意他继续。 李牛抬眼看着许墨得意那样,手上开始动作。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有来有回的较量,看谁先顶不住,败下阵来。 许墨只觉得一阵凉嗖嗖的,肌肤与空气接触的感觉让他微微一颤。 低头看时,里衣已经被掀开,莹白粉嫩皮肤的不像男子,更像个女子。 上回李牛蒙着眼,看不见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这次就算他刻意不去看,也在白的反光的皮肉刺激下,乱了呼吸。 许墨心想,为了拿下你这头倔牛,我可真是下了血本。 “少爷,要自己走过去,还是我抱着过去?” 李牛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语调在这奇怪的氛围中,更添了几分暧昧。 许墨略做思索,“说了跟上次一样,上次怎么做得,这次还是怎么做。” 李牛漫不经心的点头称是,反正吃亏的不是他。 说罢,他弯腰俯身,手臂轻轻穿过许墨的腿弯,将他稳稳地抱在怀中。 许墨娇嫩的肌肤与李牛粗糙的麻衣相互摩擦,瞬间觉得不适。 他不由得扭着身子反抗,“放我下来,你这衣裳糙得很,弄疼我了!” 李牛知他体弱,此刻若脱了衣物不尽快入浴,定会染上风寒。 于是,他并未理会许墨的挣扎,稳稳地将他放入水中。 许墨入水后,在水中摸索着褪去亵裤,脸上泛起红晕,难为情地将脱下的衣物递给李牛。 水中漂浮着些许无味的花草,皆是强身健体用的。 此刻,它们就像一层天然的屏障,将水下那具不着寸缕的身躯遮掩得若隐若现。 李牛蹲在桶边,拿起舀水的舀子,动作轻柔地舀起水,缓缓浇在许墨的身上。 热水流淌过肌肤,许墨舒服得眯着眼直哼哼。 被人伺候的感觉就是爽! 李牛手劲很大,但是给许墨洗澡时,却很轻。 拿着巾帕一点点擦着这莹白水润,水珠上去都滑下来的肌肤。 有几次,实在不小心力道稍重,许墨被擦疼的直哼哼, “你轻点!很疼的!” 李牛忍了忍,嗓子眼里吐出俩字,“娇气……” 许墨扭过身子,与他对视,“本少爷就娇气怎么样,谁像你似的那么糙。” 说着,许墨抓起李牛的大手,在上面摩挲,又硬又磨人。 随后嫌弃的一丢,“你这个手跟砂纸一样,被你摸一下,本少爷细皮嫩肉的还不得疼死” 许墨无意识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李牛却有了反应。 他眼睛盯着许墨莹润的肩膀,每条肌肤走线都那么优美。 那触感肯定比天下最名贵的绫罗绸缎还要柔软细滑。 许墨自顾自的说了很多保养手的办法,却没听到李牛的回应。 他抬头一看,对方正盯着自己胸口看的入神。 许墨眼波流转,像一条美人鱼一样游到李牛面前,抬起胳膊搭在木桶的边缘, “你在看什么?我好看吗?” 李牛喉咙动了动,躲开许墨的视线没有搭话。 接着继续舀水。 许墨也没逼他,不过越来越大胆。李牛给他擦前胸后背的时候,他让往下点,再往下点。 李牛很少有情绪波动的脸上终于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 许墨这下可算赢了一回,心想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原来也有七情六欲。 他还想再撩拨一下李牛,可没想到李牛突然扯过旁边的布要把他包起来。 许墨不干了,说道,“我不,我还没洗完呢。” “不能洗了,水凉了”,李牛蹙着眉,沉声道。 “凉了你去加点热水嘛……喂!干什么!本少爷说话不好使了?!” 李牛不顾许墨的反抗,硬把人从水里提溜出来,扔到了榻上,裹上被子。 第138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8 许墨心里明白,李牛这次态度强硬不听话,其实是怕自己生病。 所以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挺新鲜。 第二日,许墨果不其然又生病了。 老爷在许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牛狠狠训斥了一顿,责怪他粗心大意,没有伺候好主子。 李牛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老爷的训斥。 许墨听闻下人来报后,立马拖着病弱的身体跑来为李牛做主。 “爹,你这是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你训他干嘛?” 说完便要拉着李牛离开。 老爷见状,气得更厉害了,急声道,“你这孩子,谁让你出来的,本来就受了风寒,还跑出来,不要命了呀!” 许墨随意搪塞了几句,执意要带着李牛往回走。 可李牛却犯了牛劲,不肯离去,非要等着老爷责罚。 许墨本就因风寒而脸色潮红,此刻因为生气,脸上变得更加红了。 老爷被儿子气得不轻,许墨被李牛气得够呛,而李牛呢,也不知道在气谁,三人就这样谁也不肯低头。 最后,许墨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李牛这才终于肯服软,跟着许墨回去了。 只是他的脸色阴沉很难看,任许墨怎么跟他说话,他都不回应。 许墨连着说了三次“以后我爹找你,你先跟我说,我同意了你再去”,李牛都没有理会。 许墨一气之下,挥开了李牛的搀扶。 可他身体虚弱,没走出两步便差点摔倒。 许墨也未曾料到,这副身体竟会如此柔弱。 身体上的病痛他还能够忍受,李牛对他摆脸色,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为了李牛都跟爹顶嘴了,可李牛也不知道在执拗个什么东西。 李牛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难受,却隐忍不发。 他并非是因为老爷的无罪问责而生气,相反,他觉得是自己没有注意分寸,才导致许墨生病。 就不该纵容他胡闹,明知道他受不得寒,还让他又是脱衣服又是在水里待那么久。 只有接受老爷的责罚,李牛心里才觉得好受些。 许墨头晕得厉害,最后竟晕倒在李牛怀里。 李牛见状,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看出紧张,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过只是风寒而已,虽会让人受罪,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许墨晕倒醒来后,生着李牛的气,不肯吃他喂的药,可别人喂的药,他又嫌苦不肯吃。 李牛阴沉着脸,让其他下人先出去,然后端起盛着黑乎乎药汤的碗,对着嘴一饮而尽。 他没有咽下去,而是朝着许墨走去。 许墨知道他这是想嘴对嘴地喂药,来不及骂两句,便急忙拿过枕头盖在自己脸上。 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小,枕头轻易就被李牛夺了过去。 许墨瞪着一双赤红的兔子眼,委屈又气愤地说, “你敢?我还在生气呢,你要是敢用嘴喂我,我就……” 许墨话未说完,李牛便捧着他的脸,弯腰凑了上来。 又苦又涩的药汁从李牛嘴里一点点渡到许墨嘴里。 说来也怪,也许是苦药经过两人一起分担,许墨咽下去时竟觉得没有那么苦了。 喂完药后,李牛又端来一碗加了蔗糖的清水给许墨漱口。 许墨没力气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不肯接过水碗。 李牛冷着脸,准备递到自己嘴边时,被许墨喊停, “我喝!不要让我喝你口水了!” 这嘴对嘴的一招,对许墨永远都管用,他开始好好喝药。 差不多过了半月,许墨的病才完全好了,以后是不敢瞎折腾了。 开始的几日,李牛一直在许墨跟前贴身伺候,寸步不离。 夜里许墨睡着了,李牛还会守着看看他的情况。 可是最近几日,许墨的病情刚一好转,李牛便突然说要去打猎,向许墨告假两天。 许墨并不知道,李牛其实并非是去打猎,而是去山上寻找与自己身世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早就知道自己受伤昏迷的地方,也曾多次前去查看,可每次都是一无所获,周围除了杂草乱石,再无其他。 李牛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阴影笼罩着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个人醒来后失去了全部记忆,这无疑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据李老八说,他当时穿着十分显贵,既然是有钱之人,为何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山头? 是不是遭到了坏人的迫害,才逃命至此? 如果自己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坏人,那又该如何是好? 李牛只想弄清楚自己是谁,来自何处,是好人还是坏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沦落至此。 对救他的李老八,尚且能够用金钱回报,可对小少爷许墨,他又该如何报答呢? 他又怎会不知许墨对他的心思,只是他担心自己身上恐怕背负着什么。 万一真的是亡命之徒,又何必拖累别人。 李牛回去时,脸色并不好看。 许墨以为他打猎是又被李老八逼着要钱了,便准备去找那个人算账,却被李牛拦住了。 许墨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结果他却直接说要请辞,不干了。 许墨定定地看着他,一时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放着府上这么好的条件不要。 李牛去意已决,连工钱都不要了。 许墨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声音冰冷,“想走?先把那十五两银子还回来。” 许墨其实只是想用这个方式留住他,再慢慢想办法。 结果李牛答应了,说半月内就来还钱。 最终许墨还是放走了李牛,并未加以为难。 凭着李牛的身手,想留也留不住。 他决定暗中查一查李牛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第二天,他跟踪李牛时,发现他与李芳草偷偷见面。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李芳草一副娇羞的模样,喜不自胜。 许墨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他走后,李牛回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出神。 李芳草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淡淡地说,“无事。” 第139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9 李牛知道许墨在跟踪他,故意装作不知情,还默许了李芳草的靠近 。 他是希望许墨看到后,能放弃在他身上花心思 ,不再围着他转 。 夜里,城西小酒馆内。 李牛独守着一壶酒,一杯接一杯地灌入口中,心绪却没浇灭半分。 为了能早日还清许墨为他花的银子,李牛愈发拼命的狩猎赚钱。 寻常猎户往往只在山前活动,深山之中危险重重,偶尔有巨型野兽出没,稍有不慎是会丢掉性命的。 但十五两银子并非小数,对李牛而言,只有冒险入深山打到值钱的猎物,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凑齐这笔钱。 于是,李牛带着些许干粮和水,毅然踏入了深山。 运气好,他成功猎到了几只颇为值钱的野兽,能卖不少银钱。 但在狩猎过程中,他也不幸被野兽咬伤。 为了节省时间,李牛并未下山去看大夫,只是简单地用炭灰涂抹在伤口上,便强忍着继续狩猎。 谁料,伤口感染,他发起了高烧,只能在山上熬过漫长的一夜。 在卖掉最后一只猎物时,李牛遭遇了买主的杀价。 换作平日,他定然不会轻易妥协,但此刻他急需这笔钱,只得让步。 细细盘算后,他发现距离还清欠款仅差一点点。 别无他法,李牛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再次深入深山,打算猎些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凑齐尾款。 之前,他常出没于其他猎户不敢涉足的野山区域,因而彼此相安无事。 可如今,他踏入这帮人的地盘,那些猎户早已对他在集市上卖出高价猎物眼红不已。 只是忌惮深山的危险而不敢涉足。 加上这是狩猎的淡季,猎物稀少,众人瓜分都不够。 如今见他前来自己区域“抢夺”猎物,心中的怨恨瞬间爆发。 恶向胆边生,他们商议着给李牛一个教训,讹诈他一笔钱。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自认为许府小少爷不会为了一个下人而把他们这些人怎么样。 山中地势崎岖,极易隐藏身形。 李牛因身体负伤,一时疏忽,被他们设下的陷阱所困,脚腕被夹伤。 十几个粗壮汉子把他围在中间,又是骂又是威胁要他把手里的猎物交出来 ,还得保证日后不准再来这片山头。 李牛看了一眼刚刚被他们设的陷阱夹伤的脚腕,隐隐有鲜血流出。 他撕开衣裳扯下一片长条,用力包扎在脚腕防止过度流血。 随后眼神冰冷的看着周围恨不得要他命的这些人。 在他们越靠越近,眼见就要他动手时,李牛突然怒从心起,猛地挥拳侧踢,率先将离他最近的两人撂倒。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想靠人多压制住一个受伤的人。 李牛杀红了眼,招招皆是要人命的打法。 这些猎户虽身体强壮、擅长打猎,但却从未经历过如此生死相搏的场面。 相比之下,李牛比他们凶狠多了,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被他打倒在地。 面对最后一个猎户时,李牛挥拳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下去,此人就没有了活命机会。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落下之际,许墨的笑脸突然在李牛脑海中闪现。 这一瞬间的分神,让他收住了力道,那人也因此逃过一劫。 此时的李牛,像是从地狱归来的阎罗,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其余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招惹他,相互搀扶着逃离了此地。 待众人散去,李牛望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有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久久不能回神。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意识到,自己或许以前杀过人。 这种取人性命的下意识反应,是他的身体本能。 从来都不是他打猎厉害,而是他面对移动的活物时,身体反应快过于大脑。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这一发现,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挣扎之中,无法平静。 待终于凑够了钱,李牛决定前往许墨府上,了却这唯一的纠葛。 刚迈出一步,他顿住了身子,又折返回来,打了些水把脸洗了洗。 看着身上破旧肮脏的衣裳,李牛眼神黯了黯。 他不打算亲自将银子交给许墨,而是想让管家代劳。 结果许墨防着他这一手,提前吩咐下人,只要李牛前来,务必立刻通报。 管家稳住李牛不让离开,他猜到了,放下银子二话不说就要走。 恰在此时,许墨匆匆赶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不过短短数日不见,李牛的脸上尽显风餐露宿的憔悴,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身上的衣裳更是破败不堪。 许墨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既心疼又有些恼怒。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十五两银子我已交给管家,此后我们再无瓜葛。” 李牛冷冷的说出这么一句。 许墨并未因此而动怒,他知道李牛在这半个月里历经了多少艰辛,才能挣到这十五两银子。 他若真想绝交,这笔钱大可赖掉,不必付出这么多来偿还。 当李牛与许墨擦肩而过时,许墨抓住他的手臂, “先把这身破衣裳换了再走,免得外人说我们许府苛待下人。你不在乎名声,我却不能不顾及。” 李牛微微一怔,犹豫间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许墨即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新衣裳。 李牛在屋里洗澡,许墨站在外面听着哗哗的水声,望着院子里的榕树沉思。 李牛简单洗漱后,褪去了满身的沧桑,露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上身。 他拿起许墨特意为他准备的新衣,手指抚过那细腻的布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因李牛身材高大,以往那些普通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总是显得短小局促。 而这新衣却明显是依照他的尺寸精心裁制。 许墨早就命人做好了这几身衣裳,从宽阔的肩线到修长的衣袖,无不贴合他的身形。 只是没来得及交给他。 李牛先是套上洁衣,感受着柔软的布料贴在肌肤上的触感。 接着披上外袍,系好腰带,整理好领口和袖口。 新衣衬得他竟有了几分富家公子的气质。 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第140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0 李牛从屋内出来时,许墨神色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预想中的质问挽留没有发生 ,李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却又不是他做好心理准备的结果。 许墨见李牛站在原地发愣,不禁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你还有事?” 李牛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去。 他走后,许墨也转身回了屋里,动作干脆利落。 李牛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有紧闭的房门。 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李牛接近李芳草,其实是为了从她爹那里拿回自己受伤当天所穿的衣物。 他受伤醒来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穿的是什么。 他想过,也许在那件衣物上能够找到有关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 然而,李老八却声称衣物已经扔掉了,问他扔哪了,他说忘了。 李芳草也不清楚衣物是否真的被扔掉。 她对李牛的样貌极为满意,且预感李牛身份不凡,非富即贵,认定他定是个好归宿。 于是瞒着父亲继续与李牛往来,对他献殷勤。 她设法灌醉父亲,套出衣物被藏在某处,随后兴高采烈地将衣物拿给李牛。 李牛打发她走后,把衣裳平铺在桌子上,仔仔细细地查看每一处。 衣裳是宝蓝色的,料子上乘,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普通百姓穿的起。 衣服上有血迹,还有破损的地方,像是被利器所伤。 李牛正专注地查看时,突然眉头紧锁,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衣服上渗血的破损处与自己身体上的伤口位置并不相符。 这意味着,如果这件衣裳真的是自己昏迷前穿着的,那只有一种解释—— 昏迷前他与他人换过衣服。 至于这是他自己有意为之,还是被迫的,有待查证。 他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用脑过度,头疼欲裂。 恍惚间,他瞥见衣领处有凝固的白色物质,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捻在指尖,凑近闻了闻。 刹那间,头疼愈发剧烈。 他随后找来纸张,将粉末仔细地收集起来包好,打算找个大夫问问清楚。 虽说许家也开药堂,但毕竟是以卖药材为主。 在这青石镇,医术最好的当属齐石医馆,齐家世代行医,无论多么疑难的病症都能医治。 李牛来到齐石医馆,为了以防万一,便谎称粉末是在打猎时从老虎肚子里发现的,想问一下是否有毒。 坐诊的齐石年约古稀,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当他闻了闻粉末后,看向李牛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 自从许墨让李牛离开后,他便整日带着下人出去听曲、闲逛,很是逍遥自在。 虽然担心李牛,但眼下这情况担心有屁用。 正所谓“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用”,他只能等,等着李牛回来找自己。 凭着最后那一面,许墨有把握这应该过不了多久。 这人虽然犟,但他肯穿着自己准备的衣裳离开,就说明他也不想断掉两人间的纠葛。 这就有戏。 如果当时他拒绝那就真的两人缘分悬了。 既然是等 ,何必让自己不开心呢? 有钱有颜就该出去浪。 这一日,许墨从戏馆出来,身旁跟着一位长相清秀的公子,两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刚刚听的戏曲。 不经意间一抬头,许墨看到李牛从齐石医馆走出来。 他抬眼瞧了瞧医馆的招牌,神色未起波澜,没有给李牛多余的眼神,便继续与身边的公子交谈着。 从李牛身边悠然走过。 李牛怔然地站在原地,脸上表情看似毫无变化。 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用力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 与许墨同行的是孙员外的小孙子孙庭玉。 他们二人是在戏馆相识,交谈之下发现很有话题,便做起了朋友。 就这样,无风无浪地又过了半月。 临近中秋,恰逢孙庭玉生辰,邀请许墨去府上做客,还说要一起观看老虎与人的搏斗。 许墨听了,觉得有人把狮子老虎当作宠物养已是稀奇。 还要搞什么人虎大战,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孙家并非本地人,三年前举家搬迁至此。 虽不清楚他们做什么生意,但府上的奢华程度显而易见,就连下人都跟着沾光。 许墨一踏入孙府,便莫名感到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有人在他的后脖颈吹着凉气。 虽说他不懂风水,但一进门就看到黑压压的镇妖塔一样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这时他才留意到,孙庭玉一直穿着纯黑色的锦袍,与府上的黑色系装饰如出一辙。 许墨本想放下贺礼,找个借口离开。 可孙庭玉却热情地推搡着他往里走,兴奋地说修葺的地下械斗场中,人兽搏斗马上就要开始了,让他千万别错过。 许墨这具穿越而来的身子本就柔弱,愣是被孙庭玉裹挟着往里走。 里面漆黑一片,阴森之感更甚。 场地中间有个用精钢打造的大笼子,里面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正饿得疯狂嘶吼。 许墨被这场景瘆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而孙庭玉以及看台上的人却仿佛异常兴奋,吵嚷着要快点开始。 许墨实在待不下去了,疾言厉色说必须要走。 孙庭玉此时明显兴奋过头,亢奋地让许墨再等一会儿,说马上就开始了。 许墨实在无法接受可能出现的血腥残忍的一幕。 两人推搡之际,周围突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和起哄声。 许墨闻声望去,只见李牛站在场下,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孙庭玉激动之下搂过许墨的肩膀,动作亲昵的兴奋道, “许兄,这就是今日与老虎搏斗之人,你猜他赢还是老虎赢?” 许墨瞬间僵硬,全身冰冷,什么也听不见。 第141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1 巨虎振聋发聩的嘶吼声在耳畔炸开,许墨惊恐地瞪大双眼。 眼睁睁地看着李牛赤手空拳地伫立在笼子前。 许墨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 光是想到李牛可能被老虎撕碎的场景,就腿软打颤。 孙庭玉在一旁神色焦急,嘴里不停地喊着许墨名字。 一边搂住许墨的肩膀,一边摇晃他,嘴里念叨着什么。 李牛紧紧地盯着孙庭玉搭在许墨身上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许墨才攒出来力气,冲着台下的李牛歇斯底里喊叫, “你是不是疯了!不要命了?还不滚来我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喊,音量极高且充满了愤怒,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孙庭玉急忙伸手揽住许墨的胳膊,关心道,“你怎么了?” 许墨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李牛的安危,哪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眼神慌乱地试图挣脱孙庭玉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喊着,“放开我,别碰我!” 孙庭玉不明所以,担心许墨冲动行事,愈发用力地想抱住他。 两人就这样拉扯在一起。 就在孙庭玉又一次试图抱住许墨的身体时。 一只茶盏裹挟着风声飞了过来,贴着孙庭玉的脸颊急速掠过。 “啪”的一声摔到后面的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孙庭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脸色苍白,身体猛地一缩。 他顺着茶盏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李牛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人冻住。 警告的意味很浓,暗示他不能再靠近许墨一步。 摆脱了孙庭玉的桎梏,许墨不顾一切地朝着李牛跑去。 他脚步踉跄,几次因为心急而差点被绊倒在地。 李牛看着许墨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揪紧。 一边嘱咐着“小心!”,一边脚下生风迅速迎了上去。 李牛刚接过许墨的身体,许墨就拉着他准备离开这里。 可还没走出一步,便感觉一股酸麻之感,眼皮也越来越沉。 许墨全身脱力的软在李牛怀里,想要说的话也被堵在了喉咙口。 手指无力地从李牛的胳膊上缓缓滑落,晕了过去。 李牛怕许墨身子弱,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就给他点了昏睡穴。 随后李牛稳稳抱住许墨的身子,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前。 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好,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许墨的姿势,确保他能睡得舒服些。 孙庭玉匆匆赶过来,刚要出口质问,李牛却转过头,眼神如刀般看向他。 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冬的冰碴。 “别碰他” “再敢动他,我会杀了你” 李牛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森。 孙庭玉只觉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李牛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笼子前,眼神决绝。 他将手腕处的衣袖挽起,紧紧地绑好,随后一步一步朝着笼子走去。 他弯腰做出攻击动作,与笼子里那双散发着幽幽冷光的老虎眼睛对视着。 脑海中浮现出半月前在齐石医馆的那一幕。 当时,齐石闻到那股粉末的味道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怪异。 眼睛微微眯起,看了李牛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他领到内堂无人之处,关紧房门。 还没等李牛反应过来,齐石突然身形一动,快如闪电般出招朝着李牛的咽喉攻去。 招式凌厉凶狠,一看就是要命的打法。 李牛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在千钧一发之际提前侧身躲避,反手迅速拆招。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过了三招两式。 一时间屋内拳风呼啸,人影交错。 最后齐石掌心用力向前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李牛震开半米远。 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才终于结束。 李牛知道齐石并不是真想杀他,更像在试探。 也就老实站在原地,等着齐石发话。 齐石围着李牛缓缓踱步,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果然是隼戎国之人,反应机敏、身体强硬,血液里流淌着杀戮。” 李牛听到这句话,眼中满是迷茫与陌生,眉头紧紧皱起,努力回忆着什么,却一无所获。 齐石看他反应不对劲,微微迟疑了一瞬,随后伸出手抓起李牛的手腕,开始给他诊脉。 片刻后,他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失痛散服食过量导致你记忆受损,竟然连自己族群里人人赖以生存的失痛散都不认得。” 李牛听到他可能知道自己身世,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人家可否告诉我这其中的缘由?” 齐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隼戎国位于青石镇西三百里。 那里的人常年生活在深山野谷之中,与猛兽为伴,久而久之,变得噬血残暴,杀戮也重。 百年来,他们也试图走出深山,与其他族群抢夺资源。 可一旦出山,离开了从小吸食用于镇痛的失痛散,身体便会如万蚁啃噬般痛苦不堪。 所以他们一直与世隔绝,既不出山也不与外族往来” 说完,齐石又看了看李牛,微微叹了口气, “你之所以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怕是之前遇到过什么事受过伤。 机缘巧合之下不仅失去了记忆,还连同脑中对失痛散的依赖也戒掉了。 如此看来,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李牛在齐石这里知道了自己可能是隼戎国之人,便想问他要份那里的地图。 他想去那里找回自己的身份。 齐石告诉他,自己几十年前就从那里逃离,因此地图之事他帮不上。 但是,齐石给李牛指了一条路,那就是去找孙家。 孙家三年前搬来后,一直鲜少露面,却热衷欣赏猛兽与人类的厮杀。 齐石猜测孙家大概也是从隼戎国逃出来的。 李牛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周身肃杀之气萦绕。 饿虎闻到食物的味道,发出恐怖的低鸣。 弓着身子蓄势待发,准备上前撕咬。 第142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2 许墨在金丝楠木床悠悠转醒,大脑有片刻的迟滞。 不过须臾,他猛地清醒过来,满心焦急地要去找李牛。 刚要起身下床,李牛的手臂伸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在这儿” 李牛沙哑着声音说道。 许墨定睛一看,牵挂着的人近在咫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时间,他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可不过转瞬,他又蓄积起全身的力气,带着满心的愤怒与后怕,狠狠地甩了李牛一记耳光。 李牛纹丝未动,既不躲避,也不反抗,硬生生地挨下。 许墨的手掌震得发麻,也因为方才用力过猛,气息不稳有些呼吸不畅。 平时带着钩子的桃花眼,此刻狠狠地瞪着李牛。 尽管这人安然无恙,但想到他与猛兽搏斗的惊险场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令他不敢细想。 “你到底发什么疯?是缺钱花了,还是脑子犯病了?竟然去跟猛兽搏斗,供人取乐?!!” 许墨的声音颤抖着,“是谁让你不要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着!” 许墨吼完,急火攻心,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牛见状,急忙上前,想要为他抚背,却被许墨用力拍开。 两人推搡之间,许墨的咳嗽愈发剧烈,好似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李牛沉默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将刀尖对准自己,刀背朝着许墨递了过去,声音沙哑地说道, “别动手,你力气不够。用这个,想刺哪儿都行。只要你肯消气。” 说着,他握住许墨的手,拿起短刀就往自己胸膛刺去。 许墨惊慌失措,声音都带上了破音, “不……不要!放开!” 他拼命抗拒着,李牛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趁着这个空当,许墨急声喊道, “你要是不放手,我一会儿也刺自己一刀!” 李牛闻言,急忙松开了手,即便如此,刀尖还是刺入了皮肉,隐隐有血珠渗出。 许墨无力的紧闭双眼,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失望在心底蔓延。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许墨的声音疲惫而无力。 李牛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墨见李牛毫无动静,叹了口气。 既然他不走,那就自己走。 他起身准备下床,李牛却上前,紧紧攥住许墨的手,压在自己的心口处。 许墨顿时恼怒至极,抬手捶向他的胸膛。 与猛虎的恶战,让李牛元气大伤。 他拼尽全力护住了脸和脖子等裸露在外的部位。 可前胸和大腿还是被虎爪抓伤,裹了三层白布,才勉强止住流血。 他知道许墨的性子,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受伤,必定会又气又急。 李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汗珠从额头沁出。 许墨沉着脸,冷冷问道,“受伤了?” 李牛并未回答,只是满含不忍地看着他。 许墨咬着牙,恨恨地说, “你马上给我滚!别在我面前晃悠!从今往后,你我二人……” 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下,终究是没能说出那句狠话。 他开始奋力挣扎,试图挣脱李牛紧握的手。 李牛见再不说开,两人真就断了。 他声音低沉的解释,“我不是不要命,我有把握能赢。” 许墨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李牛接着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查出自己的身世。” 许墨听到这句话,神色稍有缓和,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可能是异族,孙员外答应我,只要我肯比试这一次,就把异族的地图画给我。” 许墨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李牛见状,又细细地跟他解释了一遍。 许墨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李牛毅然请辞,又疏远自己的缘由。 恐怕这一切都与他的身世脱不了干系。 原本以为他是达官显贵,没想到竟是异族。 “所以,孙员外给你地图了?”,许墨问道。 “给了。”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李牛顿了顿,“两天后。” “干什么要两天后?现在就走,马上出发!反正你是铁打的,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李牛听着许墨的挖苦,并未回话。 许墨气的厉害,但是比不过对李牛的担心。 “你什么时候去,带上我,我跟你一起。” “不行!”,李牛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许墨冷哼一声,“好,不行是吧?那你自己去吧。你前脚走,我后脚跟孙庭玉搅合在一起,你也看出来了,他对我有点意思吧?” 李牛的下颌线紧绷着,显示着他在极力压制怒火。 “还不快走?”,许墨不耐烦地催促着。 李牛突然弯腰,将脸贴近许墨的脸,冷冷说道, “我警告过他,敢再碰你,我会杀了他。” 许墨怒极反笑,嘲讽道,“好啊,你杀吧,你能杀得了天下所有人?” 李牛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软下语气,“那里很危险,不是我不想带你,是怕你受伤。” “好,我不去了。你快点走吧。” 许墨以退为进。 李牛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许墨与其他人亲近,犹豫片刻后,点头答应了许墨与他一起。 随后,李牛看着许墨,问道, “你就不怕我吗?我可能杀过很多人,双手染满鲜血,也许会有仇家找我偿命,你跟着我这样的人,难道不怕?” “怕!”许墨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怕你死了!怕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许墨的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愈发激动。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现在的你! 要是你以前真的杀过人,有人找你算账,我倾尽家财给你偿还,钱还不了,你就拿命还! 你死了,我给你收尸,给你披麻戴孝伺候你下葬!行不行啊!!” 许墨说到动情处,眼尾发红。 李牛冰封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动容。 这个养尊处优、平日里碰一下就喊疼的娇贵小少爷。 对他的感情竟如此之深…… 李牛长长叹了一口气,咽下了自己的坚持。 “我不去了……我不查了……” 终究还是为许墨妥协了。 许墨静静看着他,声音沉静。 “不,为什么不去?你的过去也是你的一部分。 你如果不查清楚,余生活在这种未知的折磨里,你怎么能释怀?” 李牛看着许墨,一时无言。 第143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3 许墨带着李牛去药堂抓药。 起初,李牛怎么也不肯脱衣检查,在许墨冰冷眼神的警告下,才磨蹭着脱了下来。 之前原主虽见过李牛赤裸上身,但那时只顾着羞愤,压根没留意到他后背上那斑驳交错的累累疤痕。 旧疤已经不少,如今又添了皮开肉绽的新伤。 许墨脸上没有表情,可呼吸却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加重。 只因他一激动便会咳喘,李牛见他这样,慌忙拉起衣裳,不敢再让他看。 “脱下来!” 许墨冷冷地说道,“穿着衣裳怎么上药?” 李牛站在原地不动,许墨见状直接上手帮他脱。 只是指尖在触碰到那一片殷红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凭借原主对医理的了解,许墨知道李牛的伤不会危及性命。 但这伤也是会让他遭罪不少。 若是在意一个人,对方打个喷嚏都会担心他是否会因风寒而受罪。 更何况是如此严重的皮肉伤。 换成许墨此刻这么娇弱的身子,疼也给疼死了。 许墨亲自给李牛调药、上药,还亲力亲为地给他煎药。 当把药端给李牛时,还不忘挖苦几句, “本少爷医术不精,你且勉强喝着,等你稍微好转就去齐石医馆找齐大夫给你诊治。” 李牛知道,许墨这是在气自己当初去齐石医馆而没去许家的医馆。 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找到了线索。 若是来问许墨,他还真不认得那是什么粉。 李牛一口气喝光了药 ,一副冷冰冰的脸做着讨好、示弱、臣服的表情 ,没几个人受得住。 许墨气了一会儿,便也不再摆臭脸,将李牛带回自己的卧房伺候着。 如此休养了半月,深秋的寒意渐浓。 许墨本就体弱怕冷,根本不适宜出门,更别说是去深山了。 可他一个没看住,李牛就为了一张地图去跟巨虎搏斗。 不知道下一次他又会为了什么去搏命。 许墨与其在府上担惊受怕,倒不如跟着一起去。 生死有命,人早晚都有那么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才不会留下遗憾。 这也是许墨支持李牛寻回自己记忆和身份的原因。 李牛的身体果然异于常人,恢复能力简直令人发指。 不过半月,身上的伤口几乎都已愈合,脸上也被许墨养得红润白净。 许墨每日都将他压在床榻上,不准他下床,又是精心地给他打扮,又是细心地养护。 养出了几分贵胄之气,与之前糙汉的形象判若两人。 有一日,老爷来到许墨这里,竟一时没认出李牛。 还以为许墨从外面弄了个大白脸回来养着当宠物,气得吹胡子瞪眼。 许墨见状,捂着心口佯装心绞痛。 嘴里喊着好痛,哪哪都不舒服。 可把老爷吓得够呛,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当天晚上,许墨留下一封信,告知自己出门游玩几日便会回来。 随后便带着李牛连夜私奔。 马车提前准备好停在后门,李牛驾着车朝西而去。 车座虽已包了很厚的褥子,但一路的颠簸还是让许墨觉得浑身像散了架。 好几次,李牛实在不忍看他受罪,不肯继续往前走,执意要回去。 都被许墨假装气得咳嗽而妥协。 许墨心想,这一招还挺好用,只要自己大喘气、咳两声,可比骂他管用多了。 经过一夜的颠簸,第二日清晨,他们已经离开了繁华的青石镇,停在了商道旁的一处驿站。 李牛掀开轿帘,神色担忧地扶着许墨下车。 许墨本想安抚他,想逞个能直接跳下去,可跳到一半就被李牛拦腰抱住。 “别胡闹” 表演被迫中断,许墨用手肘后击了下李牛的肋侧。 李牛面对老虎都能身体先于大脑做出防御攻击。 他曾经担心,如果哪天许墨与他玩闹时对他动手,他会不会在大脑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出手伤了许墨。 事实证明,他面对许墨时,根本不会有身体的攻击行为,只会任打任骂。 两人准备在驿站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 李牛像伺候皇帝一样鞍前马后,又是擦凳子擦桌子,又是在凳子上垫软垫。 周围几个歇脚的见状,还以为是皇帝微服私访了,差点就要下跪行礼。 店家端上来几个包子,许墨看着那包子,一脸苦瓜样。 他想跟店家加钱换点好的吃,可店家告知此处食材紧缺,就只有这些。 许墨无奈,只能认命地准备咬一口。 就在这时,李牛一把将包子夺了下来。 “别吃这个了,我给你打野味好不好?” 许墨两眼放光,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个打猎高手。 李牛本想上山给许墨打兔子,可上山路不好走,他又不能将许墨独自留在此处。 只好打听哪里有河,打算去抓条鱼烤着吃。 此时的河水已经很冰,李牛毅然挽起裤脚,下了河。 不多时,河边便架起了简易烤架,两人开始烤起鱼来。 许墨饿得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鱼身上。 李牛拿来披风,仔细地给许墨穿好,“这里风大,不要生病” 许墨看着滋滋冒油的鱼,不经意地说道, “我这么容易生病,又这么麻烦,你会觉得我难伺候不?” 许墨说完后,许久都没听到回应,回头一看,李牛正深情地看着他。 “怎么了?”许墨问道。 “我从不觉得你麻烦,身体发肤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你就是再难养,我也想养。 我想好了,等我知道自己的过去以后,就去向你爹请罪。” 许墨莞尔一笑,“你就不怕我爹打你?” “打我也受着,只是怕他会不答应我们的事……” 李牛脸上闪过一抹忧郁。 “没事”,许墨摆摆手,“他要不答应,我就往地上一躺……” “……”,李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你不想我爹答应我们?” “当然不是!”,李牛急忙解释,“我希望他是放心把你交给我,而不是你出面逼迫他。” 许墨点点头,“那行,你好好努力,争取让我爹看顺眼。” 李牛郑重的说了一句,“好”。 第144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 14 二人在河边享用了一顿烤鱼后,正准备登上马车继续赶路。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他们回头望去,只见李芳草租了一辆马车匆匆赶到。 李芳草刚下马车,便径直走向李牛,满脸委屈地嗔怪, “你为何不告而别?你答应过我的事,难道都不作数了吗?” 许墨听完眯起眼,饶有兴致的睨着李牛。 李牛神色一冷,朝着李芳草说道, “我确实利用你拿回了我的衣物,但我从未应允过你任何要求。” 李芳草紧咬下唇,垂着眼,眼中隐隐流露出恼意。 实际上,她确实没有与李牛明确说过什么条件,只因每次刚要开口,便被李牛打断。 许墨心思敏锐,自然知道其中的微妙之处,绝不能让李芳草说出什么“你得对我负责”之类的荒唐话。 他开口道,“李姑娘青春貌美,何愁寻不到如意郎君,又何必在此纠缠我家李郎呢?” “李郎”二字一出,李牛的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清晰可见。 “许少爷身为男子,叫的这么露骨,未免有伤风化了吧?” 李芳草怯弱又带点挑衅的说道。 李牛向许墨请辞后,她也随之离开许家,如此一来,便不用惧怕许墨的主子身份。 许墨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 “呵,只许你一声声唤着哥哥,我不过叫了声李郎,怎么就有伤风化了? 再者说,我本就是个嫉妒心强、霸道之人,我的人,岂容他人觊觎?望李姑娘还是打消此念为好。 李牛与谁相交,还得先经过我同意。” 说完,许墨回头对着李牛明媚一笑,“对吧,李郎?” 李牛略带局促的脸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许墨转向李芳草, “看到了吧?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取回自己的衣物,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你不回去斥责你爹私藏他人财物,反倒来与我李郎理论,这是什么道理?” 李芳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李牛许墨走后,她怨毒地瞪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而后,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类似符咒的信纸,缓缓对折,再一点点地撕碎。 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冷哼道,“原本你若肯带我走,我便将这个当日从你身上掉落之物归还于你。 既然你无意娶我,那就让它见鬼去吧!” 坐在马车里的许墨,默默沉思着李芳草之事。 她既已不在许府做事,为何能如此迅速地知道他们连夜出走? 即便碰巧得知,又怎会如此精准地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 许墨并不怕他爹派人来寻,毕竟他自有应对之策。 但是李芳草的出现,却让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虑。 依照地图所示,不出一天,李牛许墨便到了隼戎国的边界处。 由于临近夜晚,他们决定在客栈歇脚,次日再赶路。 依旧是李牛将许墨抱下马车,起初,许墨还觉得有些难为情。 抱过几回后,倒也觉得被人伺候的感觉很是舒爽。 二人选了一间上房。到了用饭之时,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许墨向来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于是,李牛前往后厨,亲自为他做饭。 旁边一位打扮粗野的汉子见许墨挑三拣四的模样,心中颇为不满。 嘟囔道,“真是稀奇,在我们隼戎国,这般挑食之人,一天得挨上三顿打。” 许墨眼神一冷,语气冰冷, “打谁?打你吗?也是,瞧你这副邋遢模样,不打你打谁?” 那汉子被呛,顿时火冒三丈,起身便欲教训许墨。 李牛一个侧身,稳稳地挡在了许墨身前。 许墨则抱着手臂,站在李牛身后说道, “怎么,你想打我?那也得先过了我夫君这一关。” 那汉子瞧了瞧李牛,心中一怯。自知不是对手。便强忍着怒火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李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走了出来。 许墨闻了闻,赞叹道,“好香啊” 说完,便拿过筷子开吃。 李牛看着许墨吃面的模样,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路都想去打猎,给许墨改善伙食,但又放心带他上山。 他心想,许墨本应在府中享用山珍海味,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如今与他出来,吃不好也睡不好。 许墨抬头,瞧见李牛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便出言安慰, “别愁眉苦脸的,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李牛神色凝重,“等回去后,我会努力赚钱,定不让你受委屈。” 许墨放下筷子,神色郑重, “赚钱自然是好,但不准再去打猎了。我教你做药材生意,为你铺好路,如此便不用那么辛苦。” 李牛却有些犹豫,轻声喃喃,“这岂不是要依仗岳父大人……” “谁是你岳父大人?!我答应了吗,你就乱叫?” 许墨臊的脸通红。 当天夜里,客栈的床板实在太硬,许墨硌的后背生疼。 最后实在没办法,李牛坐起身把他抱在怀里,两人勉强将就了一宿。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急忙赶路。 进入隼戎国境地,一路顺遂。 此地到处都是高大威猛的壮汉,就连女子也颇为强壮。 集市上热闹非凡,大多是以物易物,交易着各类生活用品。 李牛的目光在周围人的穿着上停留,只见他们的衣物极为粗糙简陋,是用粗麻或未经精细加工的兽皮制成。 与自己之前受伤时所穿的那件衣裳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再环顾四周,此处的建筑也多是用木头和石头简单搭建而成,显然是一个颇为落后的地方。 许墨身着一袭锦缎长袍,腰间束着的玉带镶嵌着玉佩,更衬得他气质不凡。 李牛虽服饰质朴,但干净平整,两人与周围人粗糙简陋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的目光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两个外来者。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他双眼圆睁地盯着李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惊。 李牛察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你……认得我?” 那壮汉听闻此言,立刻回过神来,急忙将左臂紧紧横于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独特的礼节。 随后声音颤抖地说道, “王!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等您等得太久了!” 第145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5 那壮汉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只是常年暴晒,皮肤黝黑。 他望向李牛的眼神中满是敬畏,倒像是真的认识。 李牛剑眉微蹙,与身旁的许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有机会确定自己的身份。 只是这身份未免太出乎意料。 见李牛一脸淡然,好像不认识自己,壮汉顿时心急如焚。 声音焦急道,“王,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朱嶂啊!” 李牛神色未改,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确实不认得你,你若认得我,便告知我,我究竟是何人?” 朱嶂像是遭受了打击,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许墨见状,上前一步解释说,“他此前受过伤,醒了之后丢了记忆。 你若是知晓他的过往,还望能如实相告。” 朱嶂一时反应不过来,傻愣愣的一直问,“王,你伤到哪里了?” 甚至情急之下,动手在李牛身上摸索,检查伤处。 有人对李牛动手动脚,这许墨怎么能忍,沉着脸一把拽开朱嶂的手, “行了 ,他没大碍。你先说说他是谁 ,叫什么、干嘛的?” 在许墨的提醒下,朱嶂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对李牛说道, “王 ,我这就带你回宫 ,长老他们找你很久已经急疯了 。他们知道你回来一定会很高兴!” 说罢,朱嶂在前面引路,李牛紧紧拉着许墨的手腕,跟在其后。 许墨环顾四周,只见那些蛮夷之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未开化的野性与粗犷,让人不由得害怕。 此处四面环山,山林中不时传来野兽的阵阵嘶吼,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让许墨莫名感到一种不安。 从外面看,这个地方并不辽阔,但越往深处走,却发现愈发繁华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往来的人们穿着的也不再是兽皮和粗布,而是与许墨、李牛相似的精致衣裳。 走了许久,许墨渐渐体力不支,脚步虚浮。 李牛见状,动作利落的俯身将他背起。 三人终于来到一座巍峨雄伟、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不多时,他们步入宝殿,只见殿内上首摆放着纯金打造的座位,奢华至极。 下面站着数位老者,皆身着华服,神情庄重。 那些老者见到李牛的瞬间,激动得老泪纵横,口中不停地念叨, “阿神保佑,我们的王终于平安归来!” 朱嶂赶忙上前,向长老们行了一礼,将李牛受伤失忆之事讲述了一遍。 长老们听完,面露吃惊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牛。 李牛扫视了一圈众人,“我确实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长老们刚要开口说,目光却瞥见了身着外族服饰的许墨,顿时欲言又止,面面相觑。 李牛看到他们的异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地说道, “但说无妨,他是我的人,无需避讳。” 长老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仍然有些犹豫。 许墨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长老们有所隐瞒,轻声对李牛说, “外面风景不错,我想出去走走。” 李牛微微皱眉,伸手紧紧握住许墨的手腕,面向长老们,语气冰冷却坚定地说道, “我说了,不需要他回避,我与他情投意合,生死相依,我的事不会瞒着他。你们直说就是。” 长老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你是我们隼戎国的王,是整个部落至高无上的统领。 半年前,你与大祭司前往他国商议要事,途中不幸遭遇伏击,随行护卫皆身负重伤。 大祭司称你们事先约定在一处会合,然而在他引开敌人之后,却意外与你失散,从此再无你的消息。” 许墨眼神一凛,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他直视着长老们问道, “既然他贵为一国之主,为何亲涉险地去谈政事?所谈又是何种要事?” 长老们闻言,顿时神色紧张,眼神游离,相互推诿,竟无人敢作答。 李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声音冷冽地说道, “有话直说,无需遮遮掩掩。” 长老们再次面露难色,不再开口。 “王!你回来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 只见此人急步入殿中,身着一袭黑金色长袍,身姿修长而挺拔,面容英俊,气质儒雅。 与周围那些粗犷的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径直走到李牛面前,满脸激动,眼底微微泛着泪光,眼神中饱含着深情与眷恋。 那眼神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情愫,犹如在看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他刚要抬手触碰李牛肩膀,却被许墨侧身挡住。 许墨眼神冰冷,犹如寒星,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此人这才注意到许墨的存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战火在两人之间蔓延。 这时,长老出声解释,“王,这位便是大祭司索荼。” 李牛看索荼像看一个陌生人,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然而脑海中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许墨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两人,他注意到索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悲伤。 心中觉得这两人之前的关系不一般,气氛也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朱嶂上前一步,对李牛激动道, “王,这是索荼啊,你与他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无比。 那日便是你为了救他,才不慎陷入险境,身受重伤。 而索荼为了你,与你调换了衣裳,引开敌人,才使得王能侥幸逃脱。 这般生死与共的情谊,王当真都不记得了吗?” 李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再次盯着索荼,试图在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一些关于这个人的片段。 又是青梅竹马,又是拿命相救。 许墨吃味吃大了,越想越不舒服,用力扯着自己的手腕,想挣脱李牛的束缚。 李牛察觉到许墨的异样,微微侧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许墨面色不善,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意,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好好看看这位故人,你这般攥着我,怕是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哪里还看得清别人?” 李牛尴尬的轻咳一声,小声哄道,“别闹” 许墨却不依不饶,仍要挣扎,李牛无奈之下,直接将握住手腕改为十指相扣。 其他长老方才已经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见状并未有过多的惊讶之色。 唯有索荼,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瞬间愣住,眼神空洞地望着两人紧握的双手。 第146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6 李牛关心自己的身世问题,对着索荼问道, “我为何会遭遇如此变故?他们不愿说,你能说吗?” 索荼回过神来,凄然一笑。转身对长老们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向王解释。” 待其他人都出去了,索荼娓娓道来。 早年,此地族人以狩猎为生。 百年前,族中有人偶然发现一种花草,经晒干后敷于伤口,能止血止痛。 后经不断改良,便成了如今的失痛散。 此药止痛功效强劲,引得族人萌生外出扩张之意。 但是无钱买兵器,无奈之下,他们带着失痛散外出售卖,以此换钱。 失痛散对疼痛有麻痹作用,很多医馆甚至军中暗中购买,由此他们积累了不小的财富。 上一代王因病离世后,李牛继位,他野心勃勃,妄图与邻国合作,瓜分其他小国。 在他们外出谈作战计划时,归来途中遭遇伏击。 事后查明竟是邻国蓄意制造意外,企图杀了首领,令族内动乱,趁机吞并隼戎国。 幸而索荼回来及时,方才稳定族内局势。 只是当时李牛身受重伤,索荼为了引开敌人,换下了他的衣物分开逃跑。 再回去寻找李牛时,竟不见踪影。 李牛面上并无多余表情,静静地听完。 索荼垂眸行礼,“王,你平安归来,我便安心了。 这些时日,我日夜担忧,还得全力稳住族中局势,实在疲惫……” 李牛对此并未回应,而是径直问起了他心中困扰之事。 “我杀过人吗?” 许墨听到这句,心中一紧,心跳都快了几分。 索荼有片刻怔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牛声音沉了沉,“有……还是没有?” “没有,王从未杀过任何人”,索荼轻声回答。 李牛对这个回答,心中没有起半分波澜。 “你先安排个住处给我们,我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事。” 索荼轻轻点头,几次想抬头看看李牛,生生忍住了。 大概是不想看着许墨与李牛太过于亲近的画面,也或者是身为大祭司在这种小事上不必亲力亲为。 李牛许墨在朱嶂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寝殿。 朱嶂向李牛解释,此处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让他俩先休息。 索荼已经去找族里的医者,商讨怎么恢复李牛的记忆。 待寝殿内的侍从被李牛遣散后,他赶忙来到许墨身旁安抚。 “别碰我”,许墨矮着身子拒绝李牛的搂抱。 李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如今当真什么都记不起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许墨的脸色更加难看。 “是啊,你之前为了那个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想必那人在你心里定是极为重要的。 等你恢复了记忆,万一发现曾经对他……” “不要乱说”,李牛不悦的打断许墨, “我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我今日看他,内心并无波澜,证明我对他并没有感情,你别乱想” 这一番话显然起到了作用,许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刚才一直担心着,若李牛与那人之前真有点什么事,自己就气炸了。 许墨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抬眸问道, “那你如今有何打算?本以为你只是会打猎的糙汉,谁能想到竟是一族之王。你想留在此处吗?” 李牛深深地看了许墨一眼,缓缓说道, “我暂且留下,只是想在这里寻回一些失去的记忆。若实在找寻无果,我便随你回青石镇。” 许墨听到这句话,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可脸上却仍要装平静,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 “我这一走便是半年,他们不也照样维持得很好吗?况且我对这王位之事本就毫无兴趣。” 李牛淡淡的说道。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许墨下意识地随口一问。 刹那间,李牛的目光变得压迫而危险,他一步一步缓缓靠近许墨,强大的气场瞬间将许墨笼罩其中。 许墨只觉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对什么感兴趣?”,李牛轻声重复着这句话,紧接着,他猛地将许墨压倒在身后的榻上。 埋首在许墨的脖颈间嗅来嗅去,声音含混不清地说道, “我只对你感兴趣……” 许墨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刚欲伸手将李牛推开。 却突然听到李牛借着喘息的掩护,低声说道,“外面有人。” 许墨顿时心领神会,虽说不知外面偷听之人究竟有何意图。 但他明白李牛是在用这种亲昵的举动,避免让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于是,许墨也学着李牛的样子,含混不清地回应,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吗?” 李牛无声的点了点头。 的确,这一切的发展实在是太过顺利,就仿佛从一开始,便有人在背后精心安排好了一切。 “听话,你先睡会”,李牛在许墨耳边轻声说。 两日的舟车劳顿,许墨确实身子很乏。 便在李牛的轻哄下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墨悠悠转醒,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旁,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空荡。 他瞬间清醒过来,急忙掀开被子下床,匆匆朝外面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墨刚踏出房门,就看见索荼像鬼魅一般直直地站在那里。 索荼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死死地盯着许墨。 许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脏猛地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强忍着心头的怒意,看着索荼问道,“李牛呢?” “他不叫李牛!” 索荼突然暴喝一声,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叫勐柯!!你不准再叫他其他名字!” 第147章 娇贵少爷糙汉长工17 索荼赤红着双眼,一副恨不得把许墨撕碎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有些恐怖。 许墨眼尾下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吼什么?我想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 索荼朝着许墨逼近一步,怨声道,“他是隼戎国至高无上的王!你是什么身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 “什么身份?”,许墨勾唇一笑,“当然是枕边人的身份喽,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索荼气的呼吸加重,“你配吗?” 许墨笑道,“我当然配,他能找到我这样的,是他福气,不信你去问问他,是不是这样。” 索荼听后冷笑出声,“我们隼戎国崇尚武力,讲究强者为尊。 你这种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不会入得了他的眼! 要不是他失忆了,你乘虚而入,等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就会对你弃之敝履!” 索荼以为这么说会打击到许墨,许墨只是不以为然的一笑。 “我不跟你在这打嘴炮,你有本事给他恢复记忆,看看他怎么选不就得了” “另外”,许墨话锋一转,“我跟他的墙角,好听吗?恕我见识少,竟然不知道大祭司可以听王的隐私。 这在我们那里,叫做以下犯上,可是得受罚的。” 索荼怨毒的看着许墨的挑衅,无声的沉默。 许墨瞧着他手臂紧绷到颤抖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愤怒到极点。 也许下一秒就能挥拳砸自己脸上。 许墨正在想着脱身之计,李牛就回来了。 他看许墨站在寝殿门口,急忙上去将人拉到一边,试了试额头, “这里风大,不要站在这!会受风寒的。” 李牛不止神情紧张,连声音都带着与对旁人不一样的温柔。 索荼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不已。 他们自小相识,从未在这个人身上,看到除了冰冷淡漠的另一面。 许墨见李牛回来,有给他撑腰的了,开始戏精上身。 对着李牛半委屈半埋怨,“你去哪里了?这个人不准我叫你李牛,还说我不配待在你身边” 说着,许墨装出可怜懂事的样子,“我还是回去好了,省的他们为难你” 李牛自然知道许墨在借题发挥,也乐意哄着他。 柔声说,“刚刚看你睡的沉,不知道你醒这么早。我四下转了转。” 随后当着索荼的面,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哪也不准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许墨挑了挑眉梢,看了索荼一眼,然后问李牛道,“那我还能叫你李牛吗?” “叫,想叫什么都随你” 听完李牛的回答,许墨皱眉沉思, “李牛是别人给你起的,不好。要不你跟我姓许,叫许牛,好不好?” 索荼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堪堪忍住想斥责的话。 他奉若神明的王,甘心臣服他脚下、为他不顾生死的人,怎么可以被这么一个弱者掌控。 他看向许墨的眼神里,已经动了杀意。 李牛收起对许墨的专属表情,态度冷淡的问道索荼, “你来这里做什么?” 索荼被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心理落差极大。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回……回王的话,我跟长老商议,尽快让你熟悉国事,恢复你一国之主的身份。” 李牛神色淡淡,“我意不在此,也不打算久留。既然知道了我所求之事,我们便会尽快离开。” “为……为什么……你才刚回来,你还没有……”,索荼被这句话震惊到语无伦次。 “你先回去吧”,李牛打断他,“你召集一下其他人,我一并答复”。 索荼像被抽走了灵魂,神情恍惚的离开。 待他走后,许墨在李牛胸口捶了一拳,幽怨道, “你给他下什么迷药了?他好像很喜欢你!” 李牛攥住许墨的手,眼神深邃多情, “那你给我下的什么迷药?我不过出去一会儿,心里记挂你记挂的厉害” 老实人乍一说情话,许墨有点招架不住,脸色微红,急忙转移话题。 “你……你出去查什么了?” 李牛喜欢看许墨为了他脸红心慌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故意凑近他耳边,说悄悄话。 “这么说就行了!靠这么近干什么!” 许墨羞恼的想推开李牛,结果推不动分毫。 较大的体型差加上力量悬殊,只能任由李牛贴在自己耳边, “我刚出去转了一圈,西南方向有个地方大门紧闭,门口有人把守,不知道做什么的…… 我觉得这里好像有很多秘密……但是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告诉我……” 好好的几句正经话,被李牛说的好像带有别的意思。 他贴的太近,双唇擦着许墨的耳肉上下开合。 给许墨带来一阵阵酥麻,如同蚂蚁啃噬心尖。 许墨抵不住体内的躁动,颤抖着泄了几声喘音。 对李牛而言,这两声天籁如同水入热油,瞬间炸了。 急忙捧着许墨的脸索吻。 “嗯……唔……别”,许墨艰难的维持理智想推开李牛。 结果成了某人的助兴剂。 过了好一会,许墨才得以解脱,指尖轻轻触碰又疼又麻的双唇。 对着李牛怒目而视,“亲就好好亲,你咬我干什么?” “我下次轻点“,李牛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老实样。 “什么下次,没下次了!看你把我咬的,还怎么见人?” 李牛跟在许墨后面,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许墨消了气,才想起来刚刚李牛对索荼说的话。 “你真决定跟我回去?” 李牛点点头,“嗯,你刚才不是听见了?我稍后会跟他们说清楚的,然后我们就回去。” 许墨微微仰头,“你不想恢复记忆了?刚刚那个人说,有办法能让你找回记忆。” 李牛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前想着恢复记忆,可如今,我不愿了。” “为什么?”,许墨追问道。 李牛深深地看着许墨,将额头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深情地低语,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过往的我究竟是谁,曾做过什么,都只是过去。 而有你相伴的日子,才是我期待的后半生。” 许墨心里窝着甜蜜,嘴上还得装, “那你以后好好表现,好好伺候我,讨我欢心,我就永远不离开你” 李牛瞧着他一板一眼的模样,满是宠溺与纵容,连忙点头, “好,都听你的” 许墨独自在寝殿等待李牛,等他跟长老交代完,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想自己府上那舒舒服服的楠木床了。 门忽然被打开,许墨开心的迎了上去。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是朱嶂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后许墨的视线落在了朱嶂手中那把泛着冰冷寒光的利刃上, “你……想干什么?李牛在哪?” 朱嶂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对不起,不能让你再迷惑王,你必须死” 第148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8 在朱嶂满是腾腾杀意的目光逼视下,许墨的心跳急剧加速,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 他猜到,这定是索荼在背后撺掇朱嶂,趁着李牛不在的间隙,想要他的命。 许墨看出来朱嶂年纪尚轻,心智未全,容易被他人的言语蛊惑。 于是他急中生智,先设法拖延时间,寻得一线生机。 “朱嶂,你我好歹也有过几面之缘,你若要杀我,可否让我死个明白? 否则,待我到了地府,阎王问起缘由,我却一无所知,岂不是太过冤屈?” 许墨强装镇定,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朱嶂本就并非心狠手辣之徒,对许墨也并无深仇大恨,心想临死前告知他也无妨,便开口道, “我们的王,为了你竟全然不顾我们的国民。只有将你除去,王才能回归,重拾他的威严与担当。” 许墨一听,连忙辩解道,“你错了!他不想留在此处,不是因为我。 他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你们若能设法帮他恢复记忆,他自会留下来,你又何必犯下这杀人的罪孽?” 朱嶂听后,握着刀的手明显松动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许墨见此情形,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你看,我肯随他来到此处,便足以证明我是真心支持他寻找记忆,回归往日身份的。 又怎会是迷惑他呢?他所决定的都是出于他的意愿。” 朱嶂被许墨的言辞说动,正欲收起利刃之时。 突然想起临行前索荼的千叮万嘱:此人巧舌如簧,不要被其蒙蔽。若不除之,王必将被他拐走。 于是,朱嶂猛地将刀重新架在许墨的脖颈上,眼神冰冷, “你不要花言巧语!你们这些外族之人,最擅长蛊惑人心。 不然,王怎会钟情于你这般娇弱无能之辈!王的身边,理应由身体强健、威武霸气之人相伴。” 冰冷的刀刃紧贴着脖颈,许墨心里对死亡的恐惧顿生。 但听到朱嶂这番话,又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反唇相讥, “说我弱?那依你之见,你们王的身边该配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是那个大祭司吗?” 朱嶂郑重点头道, “是!大祭司虽外表不算强壮,但每逢大敌当前,他奋勇厮杀,毫不畏惧,有足够的能力保护王。 而你,只会处处拖累王,让他分心来保护你这累赘!” 许墨也毫不示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那又如何?你们王就是喜欢我这娇弱的模样,甘愿被我拖累,乐意保护我。这是他的心意,你又能奈我何?” “你!”朱嶂顿时被气得满脸通红,怒声斥责,“不知羞耻!”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这群人,表面上尊崇强者,实则欺软怕硬。 有胆子在这里为难我,却没胆量去问问你们王的心意,真是可笑!” 朱嶂被许墨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不管!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完朱嶂双手紧握刀柄,高高举起,作势便要用力劈下。 生死攸关之际,许墨脑海中灵光一闪,急忙大声喊, “我其实是索荼的人!!!” 朱嶂听闻此言,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满是惊愕与疑惑,脱口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大祭司的人?” 许墨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没错!我本就是索荼安插在王身边的眼线,目的便是要挑起你们内部的纷争,制造分裂。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狠心,用完我之后便要杀人灭口!” 朱嶂面露狐疑之色,显然对他的话并不相信, “不可能!大祭司对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不要污蔑他!” 许墨心中叫苦不迭,但仍强装镇定, “我怎会污蔑他?若你今日杀了我,那才是真正中了索荼的奸计,成为你们国家的千古罪人! 你放心听我说完,我手无缚鸡之力,根本跑不了。” 朱嶂咬了咬牙,狠狠地说道, “好,你说!若有半句假话,我定让你身首异处!” 许墨一边埋怨李牛怎么还不回来,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其实,你们王此次受伤,是索荼精心策划的阴谋。 你想想,为何如此凑巧,王在外面遭遇不测,而索荼却毫发无损? 他找到我,威逼利诱,让我设法引诱王爱上我,然后将他带回此地。 让诸位长老知晓王已无心王位,如此一来,索荼便能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 朱嶂对索荼一向敬重有加,听闻此言,不禁怒目圆睁,大声驳斥道, “你撒谎!大祭司看待王,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他不会想取代王!” 眼见朱嶂动了气,许墨怕他一气之下劈了自己。 急切解释,“你也知道他喜欢王,而王一直对他很冷淡,他因爱生恨才产生报复心理。 你要杀了我,到时候死无对证,王会怨恨你,你想王恨你一辈子吗? 你把我留下,带我去跟索荼对峙,让王知道我其实一直在骗他,根本没有爱他,他自然就对我死心。 你要杀了我,他会以为我因他而死,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甚至可能追随我而去!” 许墨的一番言辞恳切又直击要害,朱嶂明显被说动了,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幻。 手中架在许墨脖子上的刀也慢慢垂了下去,最终缓缓移开。 许墨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是逃过了这一劫。 然而,就在他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似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这一望,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只见李牛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幽深难测。 第149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19 李牛在外面站了很久,许墨说不爱他的话,一句不漏的全进了耳朵里。 脸色阴沉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身后的索荼见状,上前一步,语气不屑的说道: “王,你看见了,这外族人怎么可能真心待你?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那些谎言张口就来,哪有我们族人宁死不屈的半分风骨?” 李牛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眼神愈发冰冷。 朱嶂看着李牛,手足无措,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索荼对朱嶂说道,“你先下去吧” 朱嶂有些犹豫地来回打量着几人,最终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此时殿内只剩三人。 许墨冷眼瞧着索荼,此时才知道,这人果真厉害,竟算准了自己能逃过朱嶂的刺杀。 他要的并非自己的性命,毕竟自己若是死了,李牛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自己在生死关头说出那些撇清与李牛关系的话,好从中离间二人的感情。 想到此处,许墨眉头一皱,不过此刻,他没时间跟索荼算账。 许墨更在意李牛的态度。 要是李牛真信了自己为保命而胡诌的鬼话,那这二人的感情,岂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李牛的脸色依旧难看,犹如暴风雨后的阴霾。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沉默而变得压抑。 许墨见他这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上前一步,冷冷地问道, “怎么?你不会是信了我刚刚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吧?” 索荼抢先一步,急切地说道,“王,不要被他迷惑了!人在情急之下吐露的才是真心话。 不管他接近你有何目的,这一番生死考验,已经将他的真心暴露无遗!” “你他妈给我闭嘴!”,许墨怒目圆睁地瞪着索荼,大声吼道,“我们俩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说完又看向李牛,眼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倔强, “好啊,既然你不信我,那就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李牛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把这句话收回去!” “我就不!”,许墨像是被激怒的狮子,满脸通红,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和他站在一起,怀疑我,这事儿我过不去了!” “我现在就走,我就不该来这鬼地方!”,说完许墨拂袖朝着门外走去。 李牛的身形猛地一僵,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任由许墨离去,竟没有阻拦。 索荼看着两人决裂,激动的五官乱动,指尖都在颤抖。 他深怕李牛心软追上去,急忙上前劝说道, “他不属于这里,就让他离开吧。 你还是我们最崇高的王。 我们有源源不断的失痛散可以卖,将来我们的财富无法想象! 有了钱,就能买兵器、买军火,到时候开疆扩土、吞并他国。 你将来就是这万疆之王!普天之下,全是你的!” 说到激动之处,索荼的脸上泛起了一片不自然的红晕。 李牛听完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地将目光移到索荼的脸上,眼神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洞。 索荼看不懂这个眼神蕴含的情感。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许墨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索荼惊恐地转过头,只见许墨双臂交叉在胸前,悠闲地倚靠在门上。 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你……你不是走了吗?”索荼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许墨冷笑一声,“哼,你当然巴不得我走得越远越好。 这样你就有机会给李牛洗脑,好让他成为你实现野心的傀儡了,对吧?” 索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在胡说什么!” 许墨对着李牛抬了抬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你还不过来,在他旁边还没待够?” 李牛听到后,快步走到许墨身边,脸上的神情早已没了方才决裂时的冷漠。 索荼这才如梦初醒,指着两人,“你……你们刚刚是在……演戏?” 许墨挑了挑眉,得意地说,“那当然,就凭这几句话就想离间我们,未免太天真了些。” 许墨看着索荼一脸茫然的样子,耐心地解释, “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为什么要在你面前演戏,又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达成默契的?” 索荼也并非愚笨之人,经许墨这么一点拨,瞬间恍然大悟。 许墨李牛二人,已经彼此默契到不需要动嘴说,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汇,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他们趁着朱嶂刺杀许墨这事,故意制造争端,上演了一场决裂的好戏。 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让自己在自以为得逞的时候放松警惕。 从而说出那番暴露野心的话…… 索荼望向李牛,眼神中满是震惊,“你……你恢复记忆了?” 李牛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有,我始终记不起之前发生的事。” “那你怎么……”,索荼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牛打断。 “你可知自己露出了一个破绽?我曾闻过失痛散,它让我头痛欲裂。 可齐石却告诉我,我是吸食过量才失忆。 一个依赖失痛散的人,又怎会在闻到它时头痛呢?” 许墨接过话头,“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从未吸食过这东西,他的身体在排斥它! 而你口口声声说他有野心扩张疆土,贩卖失痛散,这显然是矛盾。” 索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身体僵硬的使不上力气。 许墨收起了方才的平静,瞬间变得暴怒,上前一步对索荼怒喝, “你欺他骗他,把他说成是一个满心只有利益的暴君! 你可知道这失痛散有多可怕?一旦上瘾,就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们大肆传播,要害死多少人!” “你懂什么!”,索荼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大声吼道。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李牛,眼神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 李牛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依旧冰冷,“告诉我真相” 第150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20 索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那时候,我已经与别国商议好贩卖失痛散,可你坚决不答应,还要亲自去跟他们的君主解释。 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遭遇了伏击。 我们为了保护彼此,都身受重伤,我靠着失痛散强撑着一口气。 那时你已昏迷不醒,他们的目标是你,所以我与你换下外袍,引开了他们。 等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却已经不见了……” 李牛的双眼逼视着索荼,“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是反对种植传卖失痛散的,是不是!” 索荼面露痛苦之色,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你太过于善良,根本不适合做君主! 你知不知道,失痛散已经被外族知晓,我们若是不强大起来,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打过来,屠我们全族!” “可以销毁不种!是你们不舍得!你们想用这个东西操控族人为你们所用!” 许墨满脸怒容,愤怒地吼道。 “你还在撒谎骗他!”,许墨眼中燃烧着怒火, “来的路上,我就在想一个问题,李芳草为什么能这么快追上我们。 我们刚踏入这里,就能遇到朱嶂,一切都太巧合。 现在我终于想通了! 李芳草、李老八、齐石、孙员外都是你的人! 李牛受伤当日,你就在现场,你趁着他昏迷给他洗脑。 让他以为自己是残暴嗜血之人,强行洗掉了他的记忆!” 说到此处,许墨不禁想起李牛曾经遭受的种种伤害。 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猛地冲上前去,紧紧扯住索荼的衣领,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边打边吼道,“你为了想要的有野心的王,害得他一度以为自己杀过人,让他心里难安! 你怎么赔他这段时间的精神折磨!” 许墨激动得双眼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又想再揍索荼一拳,却被李牛拉开。 李牛心疼地握住许墨发红的手背,眼中满是疼惜,轻声责备道,“红了!” 许墨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随后抬起手,抚上李牛的脸,柔声说道,“现在一切都明晓,你不是个坏人,也没有沾过血,以后不要再乱想,听见没?” 李牛眼中闪过动容,拿下许墨的手,放在自己唇边,深情地落下一吻。 索荼嘴角渗出血丝,身体微微摇晃,他望着李牛,声音颤抖地说道, “从小到大,我都追随你,我对你的感情比任何东西都要重。 我又何尝不想顺着你的意愿去做事,可是你想的太简单了! 我们世代靠打猎为生,只能有这一种生存方式,可是外面的人吃的穿的那么好,我们却只能穿粗布麻衣。 我想让族人过的好,我想让你受所有人朝拜,我有什么错!” “来,我告诉你有什么错!” 许墨走上前,眼神冷厉地直视着索荼, “第一,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族人若是想过外面的日子,大可以出去求生! 第二,你口口声声为他好,你问过他意愿吗? 你所谓的好是你自以为是的好! 短时间你们确实靠这东西赚了钱,长远下去就是所有人都依赖上,包括你们自己! 你想过那一天,该是如此恐怖的场面?后人,谁会真心尊崇这样的王! 你不是为他好,你是在害他!他想要的一直是平静恬淡的日子,而不是打打杀杀!” 许墨的一番话让索荼陷入了沉默。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李牛,目光久久不愿移开,口中喃喃自语, “我真的错了吗?我追随你多年,你肯为了救我不要自己性命,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感情?” 许墨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又想开口说两句,却被李牛拉到了身后。 李牛静静地看着索荼,目光深沉而冷静, “你是大祭司,你可以洗掉我的记忆,换成你想要的。为什么关于你的记忆你没有成功?” 索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牛继续说道,“你在我昏迷期间,给我洗脑很多,其他的我都信了,为何对你还是无印象?” “这些,你还不明白吗?” 李牛最后一句,犹如重锤把所有的念想砸的粉碎。 索荼眼角的泪滑落,他趁李牛昏迷给他洗脑,让他爱自己。 结果李牛醒来,竟然对这些毫无印象。 索荼心里默默念叨: 也许,当天遇险,就算不是自己,是朱嶂。王也会去救的……他本就是如此之人…… 李牛挽着许墨的手,缓缓地走出殿外。 头顶的阳光刺眼,暖洋洋铺在身上,像是一种新生。 李牛以隼戎国一国之主的身份,决然地传令下去,命人将宫内生产失痛散的地方彻底损毁。 并且严令全族上下,从今往后,不准再种植这种害花草,已经种植的,务必全部拔除。 这遭到了长老们的集体反对,他们情绪激动,甚至公然要求重新选择新王。 就在李牛准备动用武力强行解决这件事时,索荼挺身而出。 他神色肃穆,以大祭司的身份坚定地站在了李牛这边,全力支持李牛的决定。 这两人在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加起来的分量足以震慑众人,长老们虽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无奈让步。 许墨精通医理,知道有一种药草也可用于止痛止血。 虽然效果不如失痛散那般立竿见影,但好在毫无依赖性。 许墨答应待回去之后,便把这种药草引种到这里种植。 并且承诺,收成后许家药堂会全部收购,还会给予当地最高的价格。 许墨与李牛离开的那一天,许墨闷着头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枝条,气呼呼地抽打路边的杂草。 小脸紧绷,满脸写着不高兴。 李牛与索荼并肩走在后面。 索荼苦涩一笑,“他好像在生气……” 李牛看着他,神色郑重,“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索荼微微低下头,“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是为你完成你的责任。 “以后你要多保重,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青石镇找我们。” 李牛顿了顿,又加了句,“找他” 索荼默默地点点头,静静地望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远方。 此时,他脸上那丝苦笑才慢慢褪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怅然若失。 李牛追上许墨后,他怎么也不肯上马车,非要自己用双腿走回青石镇。 “怎么这么快就把话说完了?不多交代几句。时候尚早,你再回去说几句去” 李牛抿着唇,笑意藏在眉梢眼角。 “你笑什么?我问你笑什么!跟他说什么了,把你美成这样!!哎哎……放开我……我不要上马车……我要自己走……” 第151章 娇贵少爷的糙汉长工21 回去的路上,许墨生了一路的气,皱着脸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李牛实在没办法,使出之前的杀手锏。 强势把人搂过来一顿亲,把许墨亲的双眼通红,有气不敢发才堪堪停手。 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威胁,“还闹脾气吗?” 许墨像只愤怒的红眼兔,绷着唇并不说话。 李牛作势又要亲上来。 许墨顿时怂了,赶忙服软,“不气了!行了吧!就会欺负我!” 李牛展颜一笑,将许墨搂入怀中,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怎么舍得欺负你,疼你还来不及。使性子无妨,但不要总是生气,伤了身体。 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照着做便是。” 许墨心里其实已经消气了,只是存心想逗逗他,于是板着脸说, “事事都要我开口,那还有什么意思?若你真的在乎我,就该明白我心中所想,不用我明说。 什么都要我讲出来,那不是爱,而是服从命令。 怎么,你连懂我都做不到吗?”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李牛哑口无言。 顶着腮气笑了。 他扯过来许墨跟扯一件衣裳那么容易 ,在许墨身上上下其手,给他挠痒痒。 许墨身上敏感最怕痒,顿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撒娇求饶, “……我错了……不要挠我!李牛……李郎……相公……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教训够了,李牛这才停了手。 许墨脸上还挂着未消的笑意,抬眼却看见李牛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自己。 眼神中满是炽热的爱意与眷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慢慢合二为一。 待许墨和李牛回到府上,才得知老爷被气病了。 许墨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准备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不许李牛一同前往,可李牛又怎会让他独自承受责骂。 本来老爷的病情已经好了大半,但两人手牵手出现时,差点把人直接送走。 许墨急忙说道,“爹,别激动,气坏了身子没人替……” 老爷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连骂人都顾不上。 许墨索性一股脑地将自己与李牛私定终身,并打算下个月成亲的事说了出来。 老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 许墨撇了撇嘴,“别‘你’了,你就说答不答应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可就躺地上了嗷。 你也知道,我要是这么一躺,后果不堪设想。 人家李牛有样貌有力气,还很多人追 ,多好的夫婿。 你就答应了吧,不然你这病没好,我怕是也要一病不起了。” 李牛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地攥紧了许墨的手,疼得许墨暗暗朝他使眼色,示意这是在骗他爹的。 老爷强忍着怒火说道,“你要跟谁成亲,我不干涉你。 但你与一个男人成亲,如何延续香火?这府上的家业又该如何传承?!” 许墨满不在乎,“领养一个便是了。再说了,爹你还年轻力壮,再生个弟弟妹妹也来得及。” 老爷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怒喝道,“滚!” 出了房间后,许墨安慰李牛, “放心吧,我爹那么疼我,肯定会答应的,你别担心。” 李牛点了点头,目光却仍望着老爷的房间。 夜里,李牛趁着许墨熟睡,悄悄来到老爷房里。 “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举起一根带针的藤条,说道, “老爷,这打在身上只会疼,不会留下伤口,许墨看不出来的。 希望老爷能出出气,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心待他,望老爷成全我们二人。” 老爷黑着脸,扬起藤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李牛眼睛都不眨一下,脊背挺得笔直。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原来老爷那一鞭子抽到了地上。 老爷只是想试探一下李牛是否真心认罚。 他也并非不想抽打这个拐走自己宝贝儿子的混球。 只是担心儿子那倔脾气,一旦知道打了李牛,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老爷也逐渐消化了这个事实。 宝贝儿子原先如此体弱,随时殒命。自从李牛来了后,他不止身体康健了。 更重要的是,开心明朗了很多。 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圆满地度过一生? 虽然心中仍有些许别扭,但老爷还是接受了儿媳是男人的事实。 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成亲是娶亲,不是入赘。 李牛在这件事上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 许墨醒来得知李牛把他爹搞定后,挑着李牛的下巴,一脸得意地说, “娘子且安心等几日,为夫这就来娶你。” 李牛无奈的摇头笑笑。 两人成亲那日,整个青石镇热闹非凡,众人纷纷前来祝贺许少爷娶亲。 李牛身着喜服,端坐在花轿中,静静地等待着许墨来踢轿门。 洞房花烛夜,许墨手持秤杆,轻轻挑开李牛的盖头。 摇曳的烛光下,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李牛伸手一拉,便将许墨压在了榻上。 红色的喜服一件件从纱幔后递出,屋内一片旖旎。 许墨一身盈白娇养出来的皮肉,在李牛的大手下泛起片片红痕。 李牛极力收着力道,轻了再轻,轻了再轻…… 许墨只觉有什么东西总是不够,就差一点,只差一点…… 红着眼睛,眼神迷离的追着李牛讨要。 折腾了一夜 ,许墨餍足地躺在李牛的臂弯中沉沉睡去。 李牛看了看怀里的人,又看了看精神的李小牛。 无奈的苦笑。 成婚后,许墨在医馆坐诊行医,李牛则负责经营药材生意。 李牛很聪明,上手极快,不出一年便能独当一面。 老爷见他二人如此能干,也早早退了下来,整日弄花逗鸟。 提着个鸟笼子在许墨面前晃荡,一口一个“乖孙”。 许墨被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爹,你跟它是一个品种吗?你就当它爷爷?” 第152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 几十年后的一个清晨,许墨有预感,自己与李牛的大限已到。 回想这些年,被李牛捧在手心的日子,真是无比甜蜜。 【宿主!】 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按照宿主所求,已用本次任务的收获换取您在这个世界陪伴攻略对象到老的条件】 许墨点点头,“是要到下个世界了吗?” 【是!】 许墨长叹一口气,“开始吧……” 【宿主!进入下个任务时,会清除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您的身体也将恢复到刚被系统选中的那一刻】 许墨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这个世界私设同性婚姻合法,攻既是高官也有公司,这里不要细究哦(●'?'●)』 『这个世界有点背德,不知道会不会掉人,如果数据不好,可能一两万字完结』 『是双洁!原主结婚了但是一直没有发生关系!后面可能有追妻火葬场』 盛夏骄阳似火,滚滚热浪炙烤着地面。 医院的大门前,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 医生的话如同恶毒的诅咒,在他的耳畔不断回响。 他患上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急性病,身体的多个器官同时衰竭。 生命已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只剩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青年原本温润柔和的眼眸中,有两簇愤怒的火苗骤然燃起。 他不过才二十岁,本应拥有着的美好人生,却被命运无情地捉弄。 父母的无情背叛,将他变相卖给了霍氏二少爷,从此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那位二少爷,他名义上的丈夫,心中早已有了挚爱之人。 却因无法抗拒家族施加的压力,转而将满腔的怒火肆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无数次的侮辱,甚至动手打的他鼻青脸肿。 让他的身心满是伤痕,淤青与红肿成了他生活的常客。 但他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谨小慎微,就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寻得一丝安宁。 可如今,他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抬头望天,他眼中满是无言的怨恨,怨恨这命运的不公,怨恨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苦难。 当他拖着沉重且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回到那座环山别墅时。 客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 婆婆和小姑子正满脸不悦地坐在那里。 “妈,小珊……”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虫。 “哼,你还知道回来!” 婆婆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你难道不知道辰东、辰北今天要回来吗?还不赶紧去准备晚饭!” 青年灰暗无光的眼眸中,在听到“辰东”这个名字时。 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光亮,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罢了。 “好的……” 他轻声应道,随后便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乖顺地朝着厨房走去。 身后,传来小姑子那刺耳的嘲笑声, “怪不得二哥不愿意回来,瞧瞧这副德行,整天对着这么个木头,简直乏味至极,一点情趣都没有!” 婆婆也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要不是你爸爸非要坚持,就凭他,怎么可能进得了霍家的大门!” 厨房中,水龙头里的水潺潺流淌,滑过青年的手,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呆呆地抓着一颗青菜,眼神空洞而失神。 他也曾经是风光无限的豪门少爷,无奈家道中落,陷入债务危机。 霍氏一族在政商两界举足轻重,权势滔天。 霍氏二少爷因为一个陪酒男公关,差点与家族决裂。 他父亲急需一个家世清白,门户相当的男人来与儿子成婚,断了儿子的念想。 城中有头有脸的名人富家公子都纷纷来参选,妄图入得这豪门中的豪门。 青年父母得知这一消息,无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切地将他送去参加这场决定命运的“面试”。 霍爸爸是司令,看他样子清秀,温顺有礼,虽然家里不是很门当户对,但还是选了他。 他也曾极力反抗这种没有爱情的婚姻。 可是父母以死相逼,如果不联姻,他们公司就会被清盘。 青年不忍看父母痛哭流涕,只能无奈答应。 结婚后,丈夫讨厌他,欺负他。 婆婆跟小姑也不把他当人,让他像佣人一样干活。 这个家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是霍辰东——丈夫的大哥。 大哥不住在这里,只是每月初一、十五会回来吃晚饭,顺带住一晚。 有一次,他又被喝醉的丈夫暴力扔到门外,赶了出去。 他坐在地上无声的流泪。 就在他沉浸在绝望之时,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手中还拿着一方手帕。 他惊愕地抬起头,入眼处是霍辰东英俊而又带着几分凌厉的眉眼。 “擦一擦,你先起来”,”霍辰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像是受惊的小鹿,不敢接过那手帕。 慌乱地站起身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动作显得格外拘谨。 霍辰东军人出身,一言一行都自带命令式的口吻,“你今晚先睡客房” “哦……好”,青年轻声应着,然后慢慢地挪动着步子离开。 还没等他下楼,就听见房里传来丈夫的惨叫,“哥!你干什么!!” 第二日早餐时,丈夫顶着嘴角的淤青来跟他道歉。 虽然态度很差,但是他心里莫名有了悸动。 从此以后,每月的初一十五,是他想起来,都觉得开心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都在他快要死了这件事面前,显得更为讽刺。 青年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指。 一个报复的邪念滋生。 他想给霍辰东下药,与他发生关系。 用这种方式给丈夫戴绿帽子。 同时报复霍家,让他们陷入乱伦的丑闻,遭人唾弃。 他也要报复父母,让他们蒙羞! 既然他活不了,要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晚饭时,因为满脑子想着给霍辰东下药,霍司令两次喊他,他都没听见。 恍惚抬头,撞见霍辰东深沉的眼睛里,紧张的发抖。 第153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2 青年坐在桌前,面色苍白如纸。 在众人的注视下,声若蚊蝇地说道自己身体有些不适。 霍司令听完,关切地叮嘱他要多加休息,便不再多言。 然而,霍妍却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二嫂这又怎么了?整日无精打采的。 让你去看医生,你又说没事,老是摆出这副样子,好像在我们霍家受欺负似的。” 青年听着这些刺耳的话,握着汤匙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心中满是屈辱。 司令皱了皱眉,随即吩咐道,“去辰东名下的医院做个详细的体检吧。” 青年慌乱的想开口拒绝。 此时,霍辰东恰好用餐完毕,拿起手帕优雅地擦拭嘴角, “明天一早,我正好顺路,带你一起过去。” 青年内心十分纠结,他实在不愿让这些人知晓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 但心底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他从未坐过霍辰东的车。 内心深处竟渴望着能有这样一次与他独处的机会。 夜里,青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一直盘算着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决定在次日清晨给霍辰东的牛奶里偷偷放入催情的药物。 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报复计划。 还是想在临死前,与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发生一次亲密关系。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悸动。 第二天清晨,青年悄悄从丈夫的抽屉里取出了几片助兴的药片,小心翼翼地研磨成粉末。 然后缓缓倒入霍辰东的牛奶里。 这些药片是从国外进口,对人体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是丈夫在外花天酒地时买来备用的。 由于家里其他人起不这么早,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人误喝这杯加了药的牛奶。 青年焦急地等待着,然而霍辰东下楼的时间却比平日晚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才出现在楼梯口。 霍辰东身姿笔挺,肩宽体阔。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披上西装,一边整理着袖口。 青年望着这一幕,竟一时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霍辰东抬眼看向青年,“抱歉,刚刚接了个电话。你吃过早饭了吗?” 青年怯生生地回答,“吃……吃过了,大哥,我给你准备好了早餐……” “不用了”,霍辰东打断了他,同时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时间有点紧,来不及吃了,走吧。” 眼见计划就要落空,青年心急如焚,连忙说道, “大哥,你不吃早饭会胃不舒服的,把牛奶带上吧,在路上喝。” “不用了”,霍辰东的语气依然坚决。 青年急得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乞求地望着他。 霍辰东顿了顿,最终妥协道,“那就带着吧,动作快点。” “好,好,好。”青年连声应着,手忙脚乱地将牛奶打包好。 又瞥见桌上自己亲手为霍辰东做的三明治,想了想,也一并带上了。 库里南后座空间宽敞,但青年仍觉得自己被霍辰东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紧紧包围。 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霍辰东一上车便开始专注地看文件。 纸张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车内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青年敏感的耳膜。 青年紧紧攥着手里的那杯牛奶,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不知道霍辰东到底会不会喝……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默默将牛奶递到霍辰东的面前,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霍辰东的目光扫过那杯牛奶,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文件,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青年的手,只觉一片冰凉。 \"你的手这么凉\", 霍辰东微微皱眉,转头对司机说道,\"把冷气关小些。\" 这一句话让青年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倒塌。 就在霍辰东要将牛奶送到嘴边的时候,青年突然伸手,一把将牛奶夺了过来。 对上霍辰东投来的询问目光,青年结结巴巴地解释, \"已经凉了……别喝了,喝凉的对胃不好。\" 霍辰东打量着青年,见他面色苍白,精神萎靡,便放下文件问道,\"辰北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 ,青年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 \"我给他打个电话,等你体检完,让他去接你。\" 霍辰东的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了,谢谢你……\" 青年苦笑着拒绝,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只觉心口酸胀。 霍辰东察觉到青年的异样,略作思索后,安排助理陪同他去医院。 然而,青年趁着助理不注意,假装去卫生间,偷偷从医院溜走了。 他找到一个垃圾桶,将那杯差点铸成大错的牛奶扔了进去。 他怎么能如此陷害霍辰东,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污名? 他又如何承受霍辰东事后对他怨恨的目光。 出门前,青年特意带了些现金以防万一。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办法狠心报复任何人。 他现在只想找到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等待那一天。 他坐上了出租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目的地是海边。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霍辰东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直到这时候他才肯承认,他很早之前就爱上了那个人…… 许墨就是这时候穿越过来。 缓缓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正躺在沙滩之上,眼角似有湿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一抹,指尖竟沾上了泪水。 满心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他急忙闭上眼睛,感受原主的一生。 从父母如何强迫他与不爱的人结婚,到嫁了一个欺负他的渣男。 从受尽婆婆姑子的冷嘲热讽,再到对渣男的大哥生出不一样的感情。 最后到生命的终结。 许墨睁开眼时,胸口一阵阵闷痛。 原主这一生也太可怜了! 许墨磨着后槽牙,呼吸越来越重。 他心底发誓,要给原主讨回公道! 第154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3 许墨凭借着记忆,一路打车杀回了霍家的环山别墅。 车子刚在别墅前停下,佣人见他回来了,赶忙说着, “少夫人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全都在四处找寻你呢。”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去通报夫人跟小姐。 许墨昂首踏入那金碧辉煌的客厅,璀璨的水晶吊灯,映照在四周价值不菲的装饰上。 在许墨眼中,这些不过是原主被囚禁在这牢笼中的痛苦见证。 许墨的双眸中盛满冷意,他缓缓环顾四周,心里盘算着一会从哪里开始砸。 没过多久,霍夫人和霍妍从楼上下来。 霍夫人身着一身华贵的旗袍,旗袍上绣着的金丝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脖子上戴着的翡翠项链价值连城,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更是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但那张脸却依旧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姑子霍妍跟在后面。 “你还知道回来!”霍夫人大声呵斥道, “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这么多天,你眼里还有没有霍家的规矩? 我告诉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我们霍家可容不下你这种没教养、没规矩的人!” 许墨歪头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几分嘲讽与不羁,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不过,你先让你那个宝贝儿子滚回来,我们这就签字离婚。” 霍夫人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唯唯诺诺的儿媳,什么时候这么顶嘴过。 霍妍在一旁出声挖苦,“你失踪几天就疯了吗?竟然敢提离婚?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求着送上门来,非要进我们霍家的门。” 许墨脸色一沉,“呵,要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哥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你爹也不至于到处给他征婚,我可是你爹亲自选中的结婚对象,哪来的求着上门?” “反了你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说辰北?” 霍夫人大怒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颤抖,精心涂抹的妆容也有些扭曲。 许墨对着她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你作为一个教育失败的母亲,管不住自己的儿子,就只会拿儿媳撒气。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育我? 看看你自己,一对儿女被你教成这副德行,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你再看看人家霍辰东,他的生母虽然不在了,但肯定比你会教育孩子。 人家养出来的儿子哪像你这两个饭桶加败类,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都已经是司令夫人了,还整日小肚鸡肠,没有一点容人之量和胸襟,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你……你……”,霍夫人被气得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一番话无疑戳中了她心中最敏感、最疼痛的地方。 她是司令的第二任妻子,一直以来,自己所生的孩子比不上霍辰东这个前妻所生的儿子。 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底。 她舍不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加以严厉管教,却妄图让儿媳来承担这个责任。 结果儿媳没能管住,反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胡闹。 于是,她便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儿媳身上。 而如今,却被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儿媳如此毫不留情地揭露伤疤,她怎能不气? 霍妍见母亲被气得说不出话,立刻尖着嗓子喊道, “我这就给二哥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许墨一听这句话,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说……打死谁?” 那语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霍妍毕竟只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小姐,平日里仗着家世嚣张跋扈。 此刻面对一个被彻底激怒、面露凶光的男人,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 许墨此时已经控制不住怒火,他径直走到客厅的古董架前。 那古董架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收藏。 许墨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猛地一扫,刹那间,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随后,许墨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 如同握着一把利刃,狠狠地划在沙发上、家具上。 昂贵的沙发跟家具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霍夫人和霍妍被许墨的疯狂举动吓得不轻,开始惊恐地尖叫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们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在别墅里回荡。 然而,佣人们刚一露头,便被许墨充满怒火的眼神喝退,吓得不敢上前一步。 许墨抓起身边一切能够打砸的东西,朝着四周狠狠地砸去。 他一边砸,一边怒吼: “你们平日里一口一个木头,说我木讷、不识趣。今天你们看我还木不木头?” “整日把我当成牲口一样使唤,让我干这干那,我杀你们全家了,这么欺负人?” “你们不想娶我,早说啊,谁他妈稀罕嫁给那个废物!” 许墨说一句,砸一件。 就连头顶那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也未能幸免。 被他用一根棍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掉落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 霍夫人吓得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口。 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差点心脏病犯了。 霍妍也吓得花容失色,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身体靠着墙壁。 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不知道砸了多久,许墨是砸爽了。 他不能动手打女人,用隔空吓唬也算有效果。 许墨瞅瞅四周实在没有能砸,能破坏的了。 忽然从落地窗前看到外面,霍辰东,霍辰北一起回来了,正朝这里走来。 许墨看了一眼被自己砸的稀碎的客厅。 瞬间一脑门冷汗。 坏了……光顾着出气了。忘了这是司令家…… 霍家两兄弟看到屋内这般凌乱景象,皆是一脸的茫然。 佣人在许墨回来的时候。给他们二人打了电话,他们这才匆忙赶回。 未曾想竟撞上了这般场景。 霍夫人与霍妍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全然不顾脚下那锋利的碎片。 连哭带跑地冲向霍辰北,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保护。 许墨岂会示弱?他心下念头一转,迅速跑到霍辰东面前。 两眼一闭,身子一软,便假装晕了过去。 好在霍辰东反应迅速,稳稳地将他接住。 第155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4 许墨刚才一门心思替原主讨公道,把家砸完知道害怕了。 这可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在商政两界都吃得开的霍家。 把人家客厅砸得像废品站,若是霍家追究,他得掉好几层皮。 眼下能救他命的,或许就只有对他稍存善意的霍辰东。 于是他装晕,直直地栽倒在霍辰东的怀里。 即便隔着西装,许墨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结实有力的胸肌。 霍辰东单手虚揽着许墨的腰。 在霍夫人和霍辰北的面前,这样搂着自己的弟媳,难免有些不合适。 他冲着霍辰北眼神示意,“过来”。 随后把许墨往霍辰北身上挪动。 许墨嫌霍辰北不是东西,不愿意被他触碰。 于是,他赶忙收起了昏迷的把戏,装作悠悠然苏醒过来的模样。 眼神中满是迷茫,还煞有介事地四处张望着,发出经典的灵魂拷问, “我是谁?我在哪?” 霍辰北听到这话,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这几日,因为这个人的失踪,他已经被父亲和大哥轮番教训,心情本就烦闷。 此刻,母亲和妹妹又在一旁哭诉不停,他顿时不耐烦起来,冲着许墨吼道, “装什么傻?你这几天去哪了?刚回来就把家弄成这副模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辰北生得一副娃娃脸,要不是他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模样都是挺讨人喜欢。 许墨一想到他曾经对原主造成的种种伤害,心中的怒火便遏制不住。 一拳朝着霍辰北的脑袋挥了过去。 霍辰北毫无防备,惨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痛苦地跪在地上哀嚎。 许墨心里叹气,得,又惹祸了,祸上加祸。 一会霍司令回来,看到自己砸他家,打他儿子。 说不定一枪崩了自己。 情急之下,许墨躲到霍辰东的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腰,做作地装起了柔弱。 嘴里还可怜兮兮地喊着,“老公,这个人是谁啊?我好害怕……” 霍辰东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叫我什么?” 许墨继续假装懵懂,“老公呀,你一看就是我老公,对不对?” 许墨娄子捅大了,只有装傻到底,或许才能侥幸蒙混过关。 霍夫人和霍妍见此情景,顿时怒不可遏。 霍夫人口不择言地骂道,“简直不要脸!我们霍家怎么能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媳妇!居然……居然……” 只是当着霍辰东的面,两人还是有所顾忌,没有把那些难听露骨的话说出口。 许墨拼尽全力地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怯生生地瞧着霍辰东。 霍辰东当过兵,眼神极富穿透力跟威压。 被他像透视x光片一样的注视,许墨差点扛不住。 这人身上的压迫感太重了。 霍夫人和霍妍在那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一口一个“疯子”地叫着许墨,扬言要将他赶出霍家。 许墨像是没听到似的,贴在霍辰东的身上,故作天真地问道, “老公,她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们是不是在骂我?” 霍辰东微微侧过头,尽量与许墨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双手也悬在半空,刻意避免与许墨的身体有接触。 他神色略显不悦的说道,“你先站好,别叫我老公。” 许墨此刻还指望着霍辰东能救他一命,自然是乖乖听话地站好身子。 霍辰东见他正常点了,便问道, “为什么要把家里弄成这样?” 许墨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辰东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那你怎么知道叫我老公?” 许墨假装害羞地红了脸, “嗯……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我说你是我老公。” 霍辰东眉峰一挑,“你脑子里的声音还让你把家砸了?” 许墨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对对对,我当时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根本管不住自己,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说完,他还上前一小步,小心翼翼地拽着霍辰东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 “老公……你会帮我解决的,对不对?” 霍辰东静静地看着许墨,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时,霍辰北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 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乌青一片,几乎睁不开,他愤怒地冲着许墨喊, “你他妈给我过来!我才是你老公!” 说着,便要冲过来拉扯许墨。 许墨早就憋着一股劲儿,此刻暗暗蓄力,准备朝着霍辰北的另一只眼睛也来上一拳。 却被霍辰东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他对霍辰北说道,“先别刺激他,一会儿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夫人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 刚刚她被许墨吓得丢了半条命,平日里那尊贵优雅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许墨不仅没受到惩罚,还要送去医院检查,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提高了音量,尖声说道, “还查什么查!他正常得很!把家里弄成这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等你爸回来,让你爸来决定怎么处置他!” 霍辰东淡淡地瞥了霍夫人一眼,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霍夫人激动的情绪顿时被压下去几分。 霍辰东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会跟爸交代的,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随后,他便吩咐佣人将地上的那些碎物收拾干净。 然后带着许墨前往医院。为了避免落人口实,他也叫上了霍辰北一起。 原本安排许墨和霍辰北坐在后座,可许墨地一脚将霍辰北踹到了地上。 还故作为难地解释,只要他和霍辰北一靠近,自己就忍不住想要动手。 让许墨去坐副驾驶,他也不乐意,非要缠着霍辰东一起坐在后座。 一路上,坐在前排的霍辰北时不时地扭头往后座张望。 那愤怒的情绪都能从他的后脑勺溢出来,脑袋晃个不停。 许墨见状,故意挑衅地与霍辰东挨得极近,一口一个“老公”叫得极为亲昵。 霍辰东脸色微沉,眼神中透着一丝警告,冷冷地说道, “安分一点。” 许墨这才收敛了些。 毕竟弟媳上次是从自己医院失踪的。因此此次的检查过程,霍辰东一直陪同在侧。 一系列检查过后,各项结果均显示许墨的身体状况良好,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就连精神科医生,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许墨现在不认得自己丈夫。 还非要把大伯哥叫做老公。 第156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5 霍辰北是被惯坏的二世子,嚣张也自以为是。 因为他的身份,无数人往他身上扑,他也乐意沉迷风月场。 但是有个陪酒男公关不止不正眼瞧他。 还义正言辞的说他不过是仗着家里,而非自己的能力才有的一切。 这让他起了征服欲,花了很长时间才把男公关追到手。 两人最甜蜜的时候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 执意要让他收收心,跟一个木讷无趣的男人结婚。 男公关在他耳边埋怨,还以为你真的变勇敢了,原来还是怕家里人…… 霍辰北确实从小就怕父亲跟大哥,所以才不敢反抗。 这种话听的多了,让他心里的怨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 开始对着自己的合法伴侣发泄怒火。 尤其喝醉时,忍不住动手过几次。 老婆失踪时,霍辰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是此时看着自己的老婆,眼睛追随着大哥,娇媚柔弱的样子。 心底竟泛起了一丝难以说清的异样情绪。 霍辰北几次试图跟许墨说话,都被许墨冷眼瞪了回去。 接着许墨眉眼含笑的看着霍辰东,跟他温温柔柔的撒娇。 如此强烈的态度对比,让霍辰北心里莫名的狂躁,狠狠踢了墙角几下。 “行了,既然检查没事,就跟我回家!” 顾辰北不由分说准备拉着许墨就要离开。 许墨用力甩开霍辰北的手,使劲在手腕上摩擦,满脸嫌弃的说道, “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再碰我,还揍你!” “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碰你?” 霍辰北急躁的说道。 “滚一边去,我老公是他!”,说着许墨就要挽着霍辰东的胳膊。 却被霍辰东不着痕迹的挡开了。 许墨皱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 “辰北,你先回去,今天让他住院观察一天,明天我送他回去。” 霍辰东淡淡地吩咐道。 “大哥,可是他……” 霍辰北还想再说什么,迎上霍辰东的冷漠眼神,也就歇了声。 最后不情愿的独自走了。 待病房内只剩下许墨跟霍辰东两人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刚刚霍辰北在,许墨还能装跟霍辰东亲密,装的得心应手。 眼下只有两个人,许墨就有点力不从心,无从下手了。 霍辰东身姿挺拔如松,双手优雅地插在裤兜里,冷眼看着许墨, “怎么,不装了?” 许墨心猛地一紧,脸上却装听不懂,“……什么?” “我说你,不装失忆了?” 霍辰东微微抬起下巴,脸部轮廓愈发显得坚毅冷硬,带着审视的目光。 许墨眨了眨眼睛,收起了刚刚的伪装神态。 他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嘴角上扬,眼神中透着几分慵懒,望着霍辰东道, “老公,你在说什么?” 那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霍辰东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形在许墨面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压迫力场。 他目光如炬,在许墨的脸上一寸寸地逡巡, “骗骗他们也就罢了,难道你觉得能骗过我?” 许墨丝毫没有被识破的尴尬。 既然霍辰东知道他在装,还肯配合,那说明他有心帮自己。 想到此处,许墨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得意。 霍辰东又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坐在病床上的许墨,语气森然, “把家砸成那样,你的气也该出了,以后好好跟辰北过日子。” “我凭什么要跟他好好过日子?” 霍辰东勾了勾唇角,“那你知道,你砸了多少钱吗?初步估计上千万。” “……” 霍辰东看许墨皱着眉一副思考的样子,继续说, “知道你心里委屈,这段时间辰北已经跟外面的那个人断了,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许墨听闻此言,沉下脸,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不可能跟他好好过,我们必须离婚。” 霍辰东眉头轻皱,对许墨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 “离婚?辰北做不到的事,你觉得你有什么把握能做到?” “什么意思?我们两个没有半点感情,为什么不能离?” “你父母的公司靠着霍家起死回生,如今步入正轨就离婚,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霍家的便宜就这么好占?” 霍辰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语气也变得强硬,周身萦绕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墨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挑衅道, “那我跟你结婚,你比那个煞笔强” 霍辰东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底盛着怒火, “之前你胡言乱语,我当是给你以前受得委屈补偿。 我们霍家在社会上举足轻重,不允许发生有辱门楣之事。 你要是再说什么有违伦理的胡话,别怪我不客气” 霍辰东低沉的嗓音,让最后那句话带了一些威胁的意味。 许墨却丝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他索性坐直身体。 上身前倾,与霍辰东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微微仰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霍辰东,魅声问道, “怎么个不客气法?” 霍辰东嘴角绷直,眼神中满是压迫与掌控欲。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西装。 片刻后,他微微侧身准备离开,冷冷地挤出几个字, “那你大可以试试” 那语气裹挟着三九寒冬的霜雪,又似带着雷霆万钧的震怒。 想到这次自己闯出的祸事,还得靠他来收拾残局。 许墨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我忍你这一回算是扯平! 夜里许墨躺在病床上思考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得教训霍辰北那个渣男。 第二,得让霍辰东爱上自己。 等会…… 许墨猛的从床上坐起身。 这……这不背德了吗! 第157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6 第二日,许墨从医院出来准备回霍家。 司机给他打开车门时,就看见霍辰东正一脸冷峻地在后座看文件。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整个人从头发丝到鞋底都叫一个矜贵。 许墨站在车外,霍辰东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专心翻阅着手里的报告。 许墨见状,嘴角一撇。 随后大马金刀的往车里一坐,故意翘起二郎腿,脚腕随意地搭在大腿处。 那副坐姿显得格外嚣张,是在无声地抗议霍辰东对他的无视。 霍辰东眉头微微一蹙,余光冷冷地瞥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把腿放下去。” 许墨不以为然,“鞋底又没对着你,对着车门也不行?” 霍辰东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生冷的重复一遍,“放下去!” 许墨吊儿郎当的丢过来一个眼神, “就不放,怎么样?” 霍辰东腾地起身,左手臂压制许墨的上半身,右手用力按下去他的腿。 许墨虽会些擒拿手之类的近身搏斗,但在兵王霍辰东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他满眼不服,暗暗咬牙,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扳回一局。 看了一眼两人贴身的距离,嘴上调侃道, “大哥,你离我这么近,又是摸胸又是摸腿的,这合适吗?” 霍辰东冷冷地睨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 “进了霍家门,一言一行都代表霍家,场合礼仪必须遵守,别再有下次” 许墨本想回怼一句,你们霍家有什么了不起的,管天管地还管人家跷二郎腿。 但一想到霍辰东曾经把霍辰北打得惨叫连连。 知道自己要是真跟他动起手来,肯定吃亏,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都已经放下来了,你还不撒手,我的身体对你这么有吸引力吗?” 许墨嘴上依旧不饶人,非要讨点不痛快。 霍辰东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神色自若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还不忘整理了下微皱的西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墨脸上露出一个一切脏话都在不言中的表情。 这人真是固执又死板,一点意思也没有。 回到霍家后,司令跟妻女出去应酬都不在家。 霍辰北穿着家居服,带着几分期待的等在客厅。 可一看见许墨对自己满脸嫌弃的样,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我是你老公,你对我什么态度!” 许墨冷笑一声,“叫你老公的可多了去了,反正我没叫过,你就不是。” “你!”,霍辰北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 “好了,我知道以前我对你态度不好,以后你还像以前一样听话,我就天天回家,不在外面住了” 许墨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摆手, “别别别,你可别回来住,别让你外面的小情儿想你想的睡不着觉” 霍辰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很是无奈地说道, “你非要这么说吗?我都答应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要离婚,能办到不?不能办到就闭嘴,我累了我要回房间睡觉,别他妈来烦我。” 许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上楼去了。 只留下霍家两兄弟站在原地,相对无言。 霍辰北看着许墨那嚣张的背影,对着霍辰东道, “哥!你看他,我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这个态度!” “你以前伤他那么深,就让他发泄两天吧。” 随后,霍辰东又嘱咐道, “爸那边,我去处理,你妈那边,你最好劝劝她,有些事别太过了。娶人家进门不是给人难堪的。” 霍辰北无奈地点点头,苦着脸,“昨晚上我就说了,结果被她骂了一顿,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霍辰东又问道,“你确定跟外面那个断了?你说实话。” 霍辰北微微低下头,神情有些低落,轻声说道, “断了,我现在才知道他接近我是算计好的,他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还一直说我老婆坏话,让我对老婆的印象很差。 他只是看中霍家,而不是真的爱我……” 霍辰北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现在才知道老婆的好,温顺体贴善解人意。 霍辰东听完,拍了拍霍辰北的肩膀,“你要相信爸看人的眼光,他给你选的老婆,才值得你珍惜” 霍辰北又泄了气,沮丧地说,“他现在都不理我,拿我当仇人” “慢慢来吧,人心也需要时间捂热”,霍辰东说完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老婆砸的东西,你报销一下” 霍辰北听完面露难色,“哥,我哪有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给我断了所有资金来源” 霍辰东冷笑,“你老婆惹得祸,你让我出钱?” 霍辰北讪讪地笑了笑,讨好地说,“大哥,你就帮我们这一回,以后我手里有了肯定还你” 霍辰东摆了摆手,“算了,以后好好对人家,他大概还没吃饭,让张姐做点吃的,你送上去” “好好好,谢谢大哥”,霍辰北接着兴高采烈地去了厨房。 结果端着吃的东西,刚敲开房门,就被许墨一顿输出。 最后气的扔下东西就下楼开车出去了。 许墨看了看地上的食物,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就去厨房找吃的。 实在懒得做,就从冰箱里拿出袋装牛奶准备对付一顿。 结果用力过猛口子撕大了,喷了自己一身。 整个上衣全是粘人的奶渍。 许墨徒手脱了上衣,光着上身回房间准备洗洗。 霍辰东中午有个应酬,索性没有回公司,此时在书房翻看一些资料。 就在许墨路过书房门口时,霍辰东正好打开门准备出去。 就看见许墨光着上身的样子。 恰到好处的薄肌,肤质一看就是手感非常好的那种。 两人四目相对时,霍辰东面色瞬间紧绷,蹙着眉别开了眼。 沉声道,“还不把衣服穿上!” 许墨本来没什么心思,此时自己占了上风就想招惹招惹他。 “我一个光着的都不怕看,你怕什……” “嘭”的一声,霍辰东生气的摔上了门。 许墨撇撇嘴,脸上挂着一副得逞后的神情,慢悠悠地朝房间走去。 心里默念,德行…… 第158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7 这段时间许墨天天给霍辰北跟霍夫人母女找不痛快。 气的霍夫人要去跟司令告状,被霍辰北拦着,弄得母子之间有了矛盾。 顾辰北对许墨的姿态一直放低,各种嘘寒问暖。 但是许墨一点也不想看着他,整日把自己锁房间里打游戏。 霍夫人看不过眼,三番两次骂霍辰北太惯着许墨,在吃饭时也各种说许墨没规矩。 许墨就像聋了一样,对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母女二人,照常吃吃喝喝。 霍夫人无处撒气,就骂自己儿子。 霍妍也跟着数落霍辰北的不是。 许墨轻轻松松就把三人闹得人仰马翻。 然后他再无事人一样,上楼锁门一气呵成。 自从见了许墨裸露上半身在别墅里乱走,霍辰东头一次在初一这天没有回来。 许墨下楼吃饭没有看到霍辰东,心想不会是因为看到自己光着上身才不回来的吧。 这么想着也就在餐桌上问了一句,大哥不回来了? 霍夫人听了,脸上瞬间阴云密布,狠狠地瞪了许墨一眼。那眼神能射出刀子来。 霍妍也气不过,总觉得自从这个嫂子失踪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 不止对自己二哥颐指气使,还似乎对大哥太过于热情。 这次终于忍不住当场给许墨难堪, “二嫂,你是我二哥的老婆,整日这么关心大哥做什么?” 许墨还没来得及开口,霍辰北就急忙开口责备,“小妍,你胡说些什么!” 霍夫人也赶紧拉住霍妍,不停地使眼色,示意她别乱说。 可霍妍非要挑破这层难堪,好让许墨有所收敛。 许墨冷冷地瞧着她,语气不善, “他是霍辰北的亲大哥,我关心一下有错?难道应该把他当陌生人吗?” 霍妍冷笑一声,“你别装了,你今天才问佣人,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告诉你今天不回来,你还在这里问。 难道大哥今天不回来跟你有关?不然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霍辰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霍司令也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许墨,眼神中透出一股探究。 许墨脑子转的快,自己整日待在家都快闷出病来了,不如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找点事做。 于是他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说道, “你既然这么好奇,那我给你说说,我关心大哥回不回来,是因为让大哥给我留意下公司有没有空缺的职位。” 霍辰北听到这个解释,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随后转头对许墨问道,“你好好的怎么想出去工作?” 许墨白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嫌弃, “大男人整天闲在家里有什么好,应该出去锻炼自己,提升自己的能力,为社会发光发热。” 霍辰北连忙说道,“那你去我公司啊,我安排你做部门经理。” 许墨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我才不去,跟你待一块……” 话说到一半,许墨意识到当着司令的面,便硬生生把后半句“看着你就烦”咽了下去。 临时改口:“影响感情。” 霍辰北被这句哄得乐开了花,开始脑补老婆不去自己公司,是担心因工作的事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他立马转头帮着许墨跟司令解释,“爸,让许墨去大哥公司锻炼锻炼吧,如果不行再让他去我公司。” 司令本来就不太愿意插手家里这些琐事,既然霍辰北和许墨都乐意,他也就没再干涉。 总裁办公室。 霍辰东接着霍司令的电话,眼睛上下扫视站在他前面的许墨。 脸色十分阴郁难看。 沉着脸挂掉电话,霍辰东朝后陷入椅子里,十指交叉握于胸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许墨。 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墨一脸坦然,耸了耸肩,“你爸不是给你打电话说了吗?我想在这里工作。” 霍辰东蹙着眉,“你挺有手段,能哄得了他们答应让你来我这里。” 许墨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眼睛亮晶晶的,“我当你是在夸我了。” 霍辰东极力忍耐着情绪,“辰北公司有的是职位,你能不能安分点?” “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想出来工作怎么就不安分了? 他那个破公司,我才不想去。 你觉得我来找你,是有所图?那你可就想多了,我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霍辰东冷眼看着许墨,只觉得他是滑手的泥鳅,根本无从下手。 又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下去,“想进我的公司,是有门槛的。 你先跟项目组跟进一个案子,如果能谈成合作,我就答应录用你。” 那个案子霍辰东刚看过,几乎不太可能拿下。 他这是故意给许墨个硬骨头啃,啃不动就让他回家。 许墨一听有事干了,顿时眼睛放光。开心地应着,最后跟着秘书就出去了。 许墨走后,霍辰东闭上双眼,抬手揉着眉心,脸上满是烦躁之色。 不知为何,这几日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人光洁盈润的肌肤,这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愤怒地捶了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自从许墨上了班,就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整日忙得见不着人。 每天下班回去都很晚,霍辰北见不到他的人影,便给霍辰东打电话抱怨, “哥,你怎么给我老婆安排那么多工作?搞得我现在都见不到他人。” 霍辰东听了,心里比他更烦,只觉得许墨整日在眼前晃悠,怎么都挥之不去,让他头疼不已。 许墨跟的小组在谈一个项目,企划都已经做好了,就差跟对方负责人签合同。 可一提到签合同,小组其他人都面露难色,愁眉苦脸的。 许墨一问才知道,这个项目最难的不是前期筹划,而是谈判。 对方公司出了名的苛刻,喜欢鸡蛋里挑骨头。 许墨安慰其他小组成员,这个谈判任务交给他,他去试试。 双方约定在一家高档酒楼见面,一边吃饭一边谈合作。 刚一照面,对方是一位身材发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当他看到清秀的许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亮,仿佛猎人盯上了猎物。 趁着许墨起身为众人倒酒的间隙,那中年男子毫无顾忌地将视线紧紧锁在许墨的后腰部位。 眼神中满是不轨的意图,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霍辰东在自己家刚洗完澡就接到霍辰北的电话。 说是许墨到现在也没回去,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霍辰东顾不上擦干头发,立即给秘书打电话询问许墨是否在公司。 在得知许墨只身一人去跟那家公司谈合作时,气的狠狠挂了电话。 急忙换上衣服出门。 第159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8 当初霍辰北执意低调完婚,加上原主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导致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许墨的身份。 不然公司小组成员也不敢让许墨一个人去跟对方公司的人见面。 轻则受点言语上的委屈,重则被灌醉,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 来不及等司机过来,霍辰东亲自开车去寻找许墨。 流畅车身疾驰在黑夜里,如同一只速度极快的猎豹划过。 他单手操作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遍遍给许墨打电话,结果全是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秘书打来电话,说是小组负责人的电话打不通。 其他成员根本不知道许墨跟对方约在哪里见面。 霍辰东听后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可那沉重的呼吸声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越是愤怒,越是沉默不语。 电话那头的秘书,握着手机,额头上细汗都出来了。 霍辰东挂掉后,接着给某局长打去电话,让他根据许墨手机号定位他现在的位置。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私事动用这层关系。 霍辰东把车停在路边等消息。 此时的他,眸中隐隐透着风暴,薄唇紧抿成线,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低气压。 他很烦躁,为了避开某人,故意不过问这个项目进展。 如果他能多问一句,不可能允许许墨擅作主张去跟一堆男人见面喝酒。 对方公司的人不认识他,肯定会灌酒,假如他着了道,喝的烂醉…… 霍辰东冷峻深沉的脸上,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 恨不得把手机砸了发泄。 这时候手机发来一个条位置信息。霍辰东急忙发动车子根据导航的指引前行。 一路上车开的极快,脑子里都是许墨被人围着一杯一杯灌酒的画面。 酒液顺着他的嘴边流到身上,湿了衣服,无力又脆弱。 周围都是男人,会不会有人见色起意,趁机做…… 霍辰东的呼吸变得沉重,愤怒之下,他猛地砸向方向盘。 路上霍辰北的来电一直在响,霍辰东看都没看。 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 许墨关机是因为霍辰北不停给他打电话,挂掉了还要打。 他也看出来今晚这个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是个老流氓,一直在自己身上肆意打量。 合作的事只字不谈,一直找理由让他喝酒。 许墨为了不在霍辰东面前被他说自己没能力。 咬咬牙强忍住想伸手给老流氓把眼珠抠出来的冲动。 许墨曾经给小组的负责人发了一个位置消息。 他算准了,霍辰北给他打不通电话会找霍辰东。 霍辰东肯定能从小组长那里得知自己的行踪位置。 那么霍辰东亲自来找他时,先不说项目谈成的可能性增加。 就算不能谈成,到时候倒打一耙,赖在霍辰东身上,因为他来捣乱才搞砸了自己的工作。 许墨就趁机赖在公司讨要个职位。 他计划的天衣无缝,可问题出在负责人手机也关机了。 这就导致霍辰东找过来时,比许墨估计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 许墨的酒量很差,但好在他能说会道。 凭借着这张嘴,巧妙地将对方轮番递来的酒又送了回去。 就算如此,他也免不了喝了几杯。 高档白酒入口绵,刚喝不觉得,后劲上来了。 加上一开始许墨喝了几杯啤酒,白酒啤酒一起加速酒精吸收。 没过多久,许墨就感到头晕目眩,身体也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对方见他有了醉意,更加变本加厉地灌酒,还一口一个“再喝这一杯,喝完了就跟你签合同”。 此时的许墨意识到情况不对,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玩脱了。 他伸手去拿手机,打算开机叫人来接自己。 可就在这时,一只短粗肥胖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老流氓趁着许墨没力气,色眯眯地在许墨的手上摩挲着。 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酒还没喝完,别玩手机。” 说着,便将许墨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扔到了远处的桌子上。 同桌的另外三个人,在老流氓的眼神示意下,心领神会地相继离开餐桌,去到包厢内的休闲娱乐区域。 直到这时,许墨才真正慌了起来,怪自己太过托大,没有安排好退路。 如今简直是羊入虎口。 老流氓见周围无人打扰,便更加肆无忌惮地贴近许墨,喘着粗气说道, “小许啊,你长得可真是太合我的心意了。跟了我吧,到我的公司来,我给你安排个好职位,以后你就做我的小男朋友。” 许墨只觉得提不上力气,头疼得厉害,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趴在桌子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 可刚一起身,就又重重地摔了下去。被老流氓趁机将他接住。 霍辰东踹开包厢门的第一眼,就是许墨跌坐到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 眼里瞬间野火燎原,烧的浓烟四起。 老流氓被巨响吓了一跳,刚想骂,一看来人是政商两界都赫赫有名的霍辰东。 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想赔着笑脸问问情况。 被霍辰东冲过来,从他怀里猛的拉起许墨,揽到他自己怀里。 随后,霍辰东长腿猛地一抬,一脚踹在老流氓的腹部。 老流氓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的桌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疼的他眼珠子凸出,发不出声音,脸涨红成紫色。 许墨此时眼神迷离,努力摇摇头,也看不清面前之人的五官。 只是觉得这个胸膛有些熟悉,不自觉的想靠上去。 他这么一靠,霍辰东气的血压都上来了。 刚刚许墨被人抱在怀里的画面,刺激的霍辰东指尖都开始发抖。 随后脱下自己西装外套,披在了许墨身上,遮住他醉意朦胧,带着几分引人犯罪的脸。 霍辰东将许墨打横抱起,转身离开包厢。 在转身的瞬间,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老流氓。 声音低沉而阴森,“今天这笔账,我会跟你好好算清楚,你等着” 第160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9 霍辰东抱着许墨,脚步微微有些凌乱,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胸腔里是不规律的鼓声。 他一路将许墨抱上车,轻放在副驾驶座上。 放下后,没有马上直起腰,而是微微俯身,目光锁在许墨的脸上。 许墨闭着眼睛,因醉酒而脸颊泛着红晕,微张的双唇间隐隐能看见舌尖。 霍辰东眼中的情绪很复杂,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 许墨忽然嘴里嘤咛一声,蹙着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霍辰东又瞬间怒火攻心。 这副样子……今晚不是他来得早,恐怕已经被别人得手。 明知道自己已婚,明知道霍家看中门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陪人喝酒谈业务! 想到这里,霍辰东立马关上车门,阻断了自己看向许墨的视线。 他转身倚在驾驶室车门上,烦躁的调整自己不顺畅的呼吸。 夜里冷风重,吹在身上很是阴冷。 霍辰东的外套盖在许墨身上,自己现在身上只有薄薄的衬衫。 他想,冻一下也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待浑身冻得冰凉,霍辰东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准备开车送许墨回霍家。 发动车子时,霍辰东犹豫着还是瞥了许墨一眼。 曾经的他温顺绵软,失踪回来后张扬不羁。 如今喝醉了,又像是朵勾着人过去,然后一口将人吞食下去的娇艳毒花。 车子缓缓发动,霍辰东怕许墨受凉,便开了暖气。 结果许墨迷醉之际,嚷着“热,好热……” 双手在空中随意扒拉,一直说热。 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衬衫扣子。 霍辰东见状,急忙按住他的手,阴沉着脸低声呵斥, “你老实点!别乱动!” 喝醉的许墨像小孩子,拖着尾音委委屈屈,“可是我热……” 霍辰东无奈关掉了暖气,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按住许墨的手,防止他在车上脱衣服。 霍辰东到了路口等红灯时,才发现许墨没有了声音,安静了。 他侧头看过去,许墨又睡着了。 头微微侧歪着,脸上露出恬静的神情,宛如熟睡的婴儿。 而自己的手正四平八稳的握在许墨手上。 刚刚只顾着开车观察路况,此时霍辰东方才觉出来手底的触感来自许墨。 忽然觉得手心有灼烧感。 理智告诉霍辰东,应该把手拿开。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一直握着许墨的手。 哪怕绿灯后,后面车狂按喇叭,霍辰东也没放开许墨的手。 车外景色纷纷向后退去,霍辰东拇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许墨的手背。 离霍家越来越近,霍辰东的车速也越来越慢。 可就是再慢,也有到了的时候。 霍辰东很想一脚油门马上到了,将这个让自己很烦的人送回去。 同时他也矛盾,想多跟这个人待一会。 因为许墨是醉着的,只有霍辰东自己知道。 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在车上握着自己弟弟老婆的手,不想松开。 在霍辰东犹豫着要不要把许墨送回去时,霍辰北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次,霍辰东不得不接。 “喂”,霍辰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找到我老婆没有?”,霍辰北焦急的问道。 霍辰东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墨,神情复杂的说,“找到了”。 电话那边的霍辰北明显松了气,接着问,“他在哪,我现在去接他” “先不要!”,拒绝的话一出口,霍辰东也有些恍惚。 霍辰北急了,“哥,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你别担心,明天我再送他回去” 霍辰东捏着眉心,语气疲惫。 “为什么不让我去?”,霍辰北声音里透着一副探究。 此时他耳边回响起霍妍说的话。 二嫂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大哥? 霍辰北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老婆好像对大哥确实有点不一样,至少比对自己好。 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他因为公司的事在加班,你这时候过来,他肯定跟你生你气” 霍辰东平生第一次撒谎。 霍辰北并不信,“那他今晚睡在哪里?” “公司有临时休息室,他在那里将就一晚” “是吗?”霍辰北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试探。 “我是你大哥,你不信我?” 霍辰东的声音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霍辰北听到这句,想到大哥从小对自己的好,为刚刚怀疑他而感到惭愧。 连忙说道,“不是,哥,我信你!” “哥,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喜欢我老婆了,我以前都没发现他这么可爱” “我真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好好爱他。你……你能帮我吗?” 霍辰北有意无意的这几句话,落在霍辰东耳朵里无异于在敲打他。 霍辰东攥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白色,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 过了片刻,才艰难地挤出一个“好”字。 声音低哑而干涩。 挂掉电话后,霍辰东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缓了很久。 自己问自己。 霍辰东,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弟弟的人,你想干什么,想让这个家散了吗! 他不懂事胡乱说几句,你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最后霍辰东抹了一把脸,急忙发动车子,去最近的酒店。 他不把醉酒的许墨交给霍辰北,是防着霍辰北趁许墨不清醒的状态下与他发生关系。 他知道两人至今还没有夫妻之实,霍辰北又急于想跟许墨确定夫妻关系。 他能为许墨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防止在他不清醒时,别人替他做决定。 与不与霍辰北同房,应该是在他清醒的情况下。 当然这里面有没有霍辰东的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日许墨是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的。 他捂着头疼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转头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两片醒酒药跟一张便签纸。 “醒了就自己打车回家,昨晚我说你在公司休息室睡得” 许墨看着笔力遒劲的字体,笑了笑。 字体跟他的人一样板板正正,一丝不苟。 许墨没有马上回霍家,那里没有他关心的人。 而是兴冲冲的跑到公司,冲到霍辰东的办公室。 他想问问昨天的那个项目最后有没有签合同。 他更想问问,霍辰东为什么把自己送去宾馆而不是送回家。 但是当他没有敲门直接进去时,看见霍辰东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打扮时尚的男生。 男生长得很是好看,他一脸不高兴的嘟囔, “你是谁呀?你怎么不敲门就进东哥办公室?” 第161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0 面对漂亮男生的质问,许墨有瞬间愣神,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他跟霍辰东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是他知道这个人公私分明,为人严肃认真。 不会允许闲杂人等坐他的办公位子。 瞧着眼前这男生,那副理所当然、以主人自居的模样。 许墨压下心底异样,冷脸问道,“霍辰东呢? 男生皱起眉,有些不满,“员工在公司可以直呼总裁名字吗?” 许墨有点不耐烦,又问了一遍,“他去哪了?” 男生更不高兴了,执着于许墨的称呼问题,“你应该叫他霍总” 许墨懒得搭理他,准备去会议室看看,霍辰东在不在那里。 可刚一转身,就结结实实与回来的霍辰东撞了个正面。 许墨刚刚不悦的心情在见到这个人时好了一些,刚要开口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那男生眼尖,一下瞧见霍辰东的身影。 瞬间两眼放光,兴奋得跑过来,嘴里喊着, “东哥!!” 他挤开了许墨,冲到霍辰东身边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看样子不是因为周围人多,就不是单纯的拥抱,而是直接跳到霍辰东身上了。 男生笑的灿烂,“你想不想我呀?我好不容易磨的大哥肯让我回国,你看我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你……” 男生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好了”,霍辰东出声打断他,“我订了餐厅给你接风,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送你回酒店休息” 男生噘着嘴,满脸不情愿,“啊~,我不要住酒店,我要住你的大别墅!” 这句话一出口,霍辰东下意识地去看许墨的反应。 只见许墨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透着隐隐约约的恼意。 霍辰东觉得此刻的氛围怪异得让人不舒服。 他催促男生,“你把行李交给秘书,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一会下去。” 好在男生还算懂事,见霍辰东这样说,便不再继续多说什么,开开心心地跟着秘书走了。 可许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感觉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厉害。 “找我有事?” 霍辰东看着许墨,语气疏离的问道。 刚刚跟别人就又哄又抱,跟自己说话就永远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许墨心里动了气,不愿意跟霍辰东说是来找他。 强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耸耸肩说道, “没有啊,碰巧路过。好了,不打扰你跟别人吃饭了” 说完便冷着脸,大步与霍辰东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霍辰东眼中闪过一丝闷痛。 “等下”,霍辰东突然出声。 许墨听到后,脚步顿住了。 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期待,猜测着霍辰东是不是要跟他解释那个男生的事。 他在心里想着,要是霍辰东说那男是远亲的孩子,或者朋友的弟弟,那或许……还能接受。 然而,霍辰东接下来的话,却让许墨很是失望。 “昨晚辰北很担心你,他真心改过,你……你给他一次机会吧” 霍辰东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深蹙,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脸上是纠结与挣扎。 可许墨背对着他,自然看不到这些。 许墨听完心里五味杂陈,也分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他转过身,脸上竟挤出一抹明媚温顺的笑容,语气怪异, “既然大哥三番两次替顾辰北说话,那我就考虑考虑。” 说完,不等霍辰东回话,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就在许墨转过身的瞬间,他脸上温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 他觉得自己顶着宿醉后的头疼,巴巴地跑来这里找霍辰东,好像……来错了。 许墨跟上司请了假,打算回去休息一天。 刚回到霍家,就看见霍辰北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你昨晚怎么关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许墨本就心情烦躁,宿醉的头疼加上刚刚在公司的糟心事,让他此刻看霍辰北更不顺眼。 像被点了炸药桶,瞬间爆发,“你整天没事做吗?你不用去公司的?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一点事业心都没有,烦不烦!” 许墨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霍辰北。 可霍辰北非但没生气,反而语气更加温柔,“我是关心你,想让你原谅我。” 许墨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你听好了,我跟你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你看不上我,我更看不上你。 我一直在想办法离婚,所以劝你别做这些无用功,别再让我们都不痛快!” 霍辰北言辞恳切,“我知道我以前做的太过分,伤透了你的心,你才要跟我离婚。 可我现在真的已经改了,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试试呢?” 许墨不想再跟他费唇舌,头疼得愈发厉害,摆了摆手说道, “一开始你有过机会,是你被外面那些人迷得失了心智。现在回头,晚了!没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说完,许墨便准备上楼。 霍辰北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隐匿在阴影里,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颤抖, “是因为大哥吗?” 许墨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缓缓转身回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霍辰北。 霍辰北抬起头,眼里带着化不开的嫉恨与深深的受伤,再次问道, “你这么抗拒我,是不是因为大哥?” 许墨听了,忍不住冷笑, “你这种人,真的让我瞧不起。做错事的是你,关你大哥什么事? 是他让你在外面左拥右抱,让你回家冷暴力,对老婆动手的? 一句认错就能对别人的伤害一笔勾销,天底下哪有这样划算的买卖” 许墨的决绝刺痛了霍辰北。 待他回房间后,霍辰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拳狠狠砸在了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震得发麻。 可这疼痛,却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痛。 高档餐厅内,漂亮男生一直兴奋的跟霍辰东说话。 可是霍辰东情绪有些低落,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出神。 “东哥?”,男生一连喊了三遍,霍辰东才茫然的抬起头。 男生有些埋怨的问,“你怎么了?从见到你就这副失魂的表情,是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吃完了吗?让司机送你回酒店” “啊?你在公司还说你送我,现在怎么又成了让司机送我了?我要跟我哥告状,你亏待我!” 第162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1 许墨在家睡了一天,头疼才好了点。 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孤独。 静谧的环境能让人心安静,可以细细思考与霍辰东之间的事。 首先肯定是他及时赶到救出自己。 不然醉成那样被那个老流氓猥亵,许墨想起来就脊背发冷。 这一点自己应该感激他。 第二他作为霍司令的长子,霍辰北的大哥,身上背的约束太重。 让他这么一个人跟弟弟老婆产生感情,无疑是逼他陷于两难的困境。 许墨挠着头,有些困扰。 按照系统任务来说,他来这里除了给原主讨回公道,还有要得到霍辰东的爱。 那这样就挺…… 许墨有些退缩了。 他善良的品性让他没办法做出拖别入苦海的事情。 在这之前他还能坦然把这个当做任务,不顾后果去引诱霍辰东。 可是经过被霍辰东及时搭救,看他与别人亲密的样子后。 许墨心里隐隐确定,他慢慢喜欢上霍辰东了。 不是因为任务,也不是因为别的。 更不是为了那份背德的刺激。 霍辰东这样的男人,往那里一站,就会让心动。 看似外表冷硬,其实内心是柔软的。 许墨叹了口气,决定放弃任务。 无论霍辰东对自己是何想法,他都不准备跟霍辰东迈过伦理那道门槛。 虽然这个任务不打算进行,但是另一个任务却必须完成。 那就是想办法跟霍辰北离婚,完成原主的这个愿望。 至于怎么离婚,许墨有点犯难。 霍家势力庞大,就算解决了霍辰北这一关。霍司令跟霍辰东那里也绝非易事。 有什么办法能让霍家把自己扫地出门呢? 许墨想了想,突然想到,恐怕只有一种,那就是给霍辰北戴绿帽子。 虽然有被司令崩了的可能性,死就死吧,自由最重要。 如此想开,许墨便觉得心胸豁然开朗。 第二天许墨去公司递了辞职申请。 霍辰东看着办公桌上许墨的辞职报告,神色晦暗。 有种无力感从他身体里蹿出来。 辞职后,许墨去酒吧准备挑选个合眼缘的男人跟自己演出戏。 结果看来看去,心里暗暗点评。 这个不如霍辰东高,那个不如霍辰东身材好,另一个不如霍辰东模样好看。 挑来挑去,许墨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按照霍辰东的标准在找人。 无奈的笑了笑,这可真是难如登天。 许墨现在在霍家更加放肆。 根本不把霍夫人放在眼里。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想晚上几点回来就几点回。 霍夫人被许墨气的一下子老了十岁。 多亏霍辰北一直在中间拼命地周旋调解,才安抚住霍夫人,阻止了她向霍司令告状。 到了十五那天,许墨不确定霍辰东回不回霍家,他猜应该不会回来。 所以他就又去了酒吧。坐在卡座里玩手机打游戏。 霍辰东自许墨从公司辞职后,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他了。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在十五那天回来霍家。 可是回来后没有见到人,旁敲侧击从佣人那里得知。 许墨打回来电话说今晚要在公司加班,不回来吃饭。 霍辰东蹙着眉,他都辞职了,加的什么班? 他为什么向家里隐瞒辞职的事,这些天他又是去了哪? 霍辰东知道自己不该管,不该过问。 但是回来看不到那个人,心里就觉得空了一块,怎么也填补不了。 一顿饭吃的满怀心事。 霍家别墅外面的大路上,霍辰东坐在车里,手指间的手机开了关,关了开。 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又一次打电话给某人要来了许墨的手机定位消息。 当看到位置是酒吧时,霍辰东的脸瞬间沉下来。 他驱车到了附近,眼睛盯着酒吧门口。 许墨本来就对酒吧这些地方不太喜欢,可是他急需找个男人解决离婚问题。 已经来了这么多天,实在挑不到合适的,就破罐子破摔,随便逮了一个。 那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对许墨很满意,许墨对他…… 不满意又能怎么样…… 酒吧太吵,不适合商量正事。 许墨拉着他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结果一出酒吧门口,就被车上的霍辰东看了个正着。 许墨跟一个男人相谈甚欢的从酒吧出来。 这一幕的冲击远比上次许墨喝醉酒跌坐在别人怀里更大。 因为上次许墨是醉的,不清醒状态。 这次他是清醒,是心甘情愿甚至带着激动的表情跟一个男人急匆匆出来。 这种地方,这个时间,两人要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霍辰东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似有关节摩擦的咔嚓声。 不知道自己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才忍住下车去质问的冲动。 他强压下内心的怒火,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划开手机,拨通了许墨的电话。 等待接通的过程,目光始终牢牢锁住许墨,眼神中冷意森然。 许墨掏出来手机一看是霍辰东的名字。犹豫了一下,给挂断了。 他猜测大概是霍辰东回霍家看自己不在,打电话又要上政治课。 有点不太想听。 同行的男人好像在问许墨为什么不接电话,许墨朝他笑笑摇头。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霍辰东。 霍辰东连呼吸都是抖的,他摔上车门冲着许墨就过去了。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即将失控的理智边缘。 许墨一抬眼,看见霍辰东沉着脸走来。 尽管霍辰东努力克制,但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还是让许墨意识到不好。 许墨急忙推着旁边的人叫他快走。 霍辰东这一身武艺,能把人打死。 许墨也很无语,怎么搞得像抓奸一样。 虽然理论上确实差不多。 身边的男人看到远处的霍辰东,以为人家男朋友抓奸来了。 他急忙往后跑,霍辰东快步冲了过来。 就在霍辰东快要追上逃跑的男人时,许墨眼疾手快,猛地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 给那个男人逃命拖延时间。 “哎哎哎,别冲动,听我解释” 霍辰东用力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许墨的束缚。 他眼神冰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低沉的质问, “为什么不让我追上去,怕我把他打残?你心疼?” 许墨:我心疼个p。 “你怎么在这?你……”,许墨妄图转移霍辰东的注意力。 结果霍辰东赤红着眼,咬牙挤出来几个字,“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你们接下来想要去哪?” 第163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2 许墨本想在酒吧找个男的,给他钱让他帮忙演出偷男人的戏。 结果戏还没商定好,就被迫在霍辰东面前演上了。 不是许墨及时拦住,按照霍辰东的性子,这里可就成了案发现场。 看到那个倒霉男人跑远后,许墨急忙松开霍辰东,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语气正常的回答霍辰东问题,“没想去哪,我跟那个人并不认识” “是吗?”,霍辰东看着许墨,带着审视的压迫感,“那为什么你拦着我,要放他走” 许墨无奈的耸耸肩,“大哥,你这样冲过来,谁不害怕。他就一个陌生人,你别想太多” “我想太多?”,霍辰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可置信与愤怒, “你撒谎今晚在公司加班,却出现在这里,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说我想太多?” 霍辰东强势的语气,让许墨有点不舒服。 自己已经按照他想要的,与他保持距离,做回他们应该有的身份。 结果又碰上这个事。 搞得真像被男朋友抓奸,在这里生气质问一样。 许墨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自作多情,不能将霍辰东的生气误解为吃醋紧张自己。 只能理解为霍辰东是在替他宝贝弟弟出头鸣不平。 想到这里,许墨刚刚想解释的心落了下去。 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来喝酒不行吗?” 霍辰东呼吸陡然变重,“喝酒?你还敢一个人出来喝酒?!你忘了上次差点被人……” 霍辰东讲不出口那几个字,那几个字像刺一样扎嘴。 许墨被霍辰东这种好像男朋友身份的质问,弄得晃神。 又一次觉得他很在意自己。 可是又想到他们之间存在的身份问题,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挺晚了,我先回去。你……你自己开车回吧,路上慢点。” 许墨不敢多待,逃避似的就要离开这个暧昧不清的氛围。 霍辰东一把拉住准备跑路的许墨。 “事情没有说清楚,你哪儿也别去!” 说完就要拉着许墨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许墨力气没有霍辰东大,被他拖拽着往前走。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霍辰东!放手!” 许墨奋力挣扎,抗拒跟霍辰东独处。 他越抵触,霍辰东握住他的手就越紧。 当初往自己身上扑,喊老公的样子,勾人不自知的那一套,他居然要用来对别人! 霍辰东名为理智的弦已经断了。 许墨被他强行塞到了车的后座,趁霍辰东坐进来时,急忙要打开这一侧的车门想下去。 结果霍辰东眼疾手快把车落了锁。 许墨眼见自己像困兽一样被霍辰东困在这虽然宽敞,却隐秘的车厢。 气性上来了,“霍辰东,你到底要干嘛!” 霍辰东攥住许墨的手腕,将他抵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咬着牙声音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解、释” 许墨气头上,故意不好好说话。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霍辰东攥着许墨的手瞬间收紧,眼睛里闪着野兽一样危险的光。 说实话,许墨此时是有点害怕的。倒不是怕霍辰东对他动手,是怕…… 他有种感觉,霍辰东的眼神,好像准备把他吞进肚子里。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许墨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怎么样?应该问你想怎么样!” 霍辰东如暴怒的雄狮突然发起进攻,“之前处处勾引我,现在又随便找个男人,你知不知道你结婚了!” “你想怎么样?嗯?要让霍家颜面扫地,是不是!” 许墨心里冷笑,果然,他在意的只是霍家的名声。 想通这一点,许墨也就放松了下来。 既然不是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大伯哥撞见弟弟老婆“丑事”的愤怒。 那这就好办了。 许墨往后一靠,寻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语气慵懒随意,“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我想离婚而已。你们不肯放我走,那我只能自毁名声” 霍辰东愤怒到额角青筋凸起,愣是忍着不开口说一句话。 许墨继续自顾自的说,“这件事应该霍辰北跟我谈,你给他打电话吧,让他现在来接我” 霍辰东依然不说话,只是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 许墨理解他的愤怒,但是不太理解哪怕霍辰北在这里,也没他反应这么大。 “哎,还不放开我?我的手很痛!” 许墨尝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腕,结果霍辰东突然压了过来。 与自己鼻尖碰着鼻尖。 “所以……你勾引我……只是为了离婚?” 霍辰东的声音瞬间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着许墨的心。 许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他以前也这么以为,亲近霍辰东是有目的的,不是出于喜欢。 但是他今晚跟那个男人,也是有目的的准备做什么。 哪怕只是演戏没有身体接触,自己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许墨这才惊觉,也许在看到霍辰东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动心了。 不然他做不出来贴着他的身上喊老公的举动。 男人的身体反应永远快过脑子,喜欢谁就会亲近谁。 许墨不想动摇霍辰东的理智,替他做了决定。 故意冷着脸撒谎,“对,我做的全部都是为了离婚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再、说、一、遍!” 简单的四个字被霍辰东用出磨碎牙的气势挤出来。 “再说一遍?好,我对你……唔!” 许墨刚要继续说,霍辰东突然亲了上来,用他的嘴堵住许墨将要出口的狠话。 许墨有一瞬间大脑空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在做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霍辰东在强吻他,有瞬间的愤怒跟无措。 愤怒霍辰东的莽撞无礼,无措自己居然有了反应。 忍不住去回应。 第164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3 许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霍辰东吻到一起的。 一开始霍辰东攥着他的手腕,强压过来强迫自己与他接吻。 慢慢的许墨开始闭上眼睛回应,喘息声从彼此唇舌里泄出来,又被对方吞进去。 霍辰东放开许墨的手腕,双臂搂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箍。 许墨也借机抬起手臂,圈在霍辰东的脖子上,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 两人吻的越来越急,但是碍于姿势不方便,总觉得吻的不够彻底。 霍辰东索性抱着许墨的屁股,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许墨在上,霍辰东在下。两人四目相对。 接吻被迫中断,许墨愣愣的低头看着霍辰东。 霍辰东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下来,双眼染上赤红的火焰,仿佛要把两人都燃烧殆尽。 许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这个吻。 霍辰东已经迫不及待的按下他的头,霸道的痴缠上来。 许墨虽然在上位,看似掌握主控权,实际上霍辰东才是掌权者。 每次许墨喘不过气想要离开会儿,都要被霍辰东强行压住后脑勺不准他离开。 霍辰东不止亲,他还用牙齿咬许墨的唇肉,弄得许墨被疼的时不时抖两下。 好几次想推开霍辰东,让他放过自己,却被当成欲拒还迎,激发了更深的欲望。 到了最后,许墨喘的身体发软,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霍辰东开始放过他,让他喘口气。 然后开始亲许墨的下巴,一路下滑亲到他修长的脖颈。 许墨觉得很痒,往后仰着头躲避,正好把喉结暴露给霍辰东。 霍辰东就像饿狼盯准猎物,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上去。 过了很久,许墨浑身瘫软的伏在霍辰东肩头,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霍辰东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陷入矛盾撕裂的复杂情绪里。 他……亲了许墨……弟弟的老婆。 霍辰东自认为雷霆果断,天底下没有能让自己举棋不定,进退两难的一天。 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生再也不可能有的两难境地。 他喜欢许墨,想霸占他,独有他。 可是亲弟弟曾经恳求,不想跟许墨离婚。 先不说能不能离婚的问题,哪怕离婚了,他们又要怎么面对父亲跟霍辰北。 许墨可以无所谓,他对霍家没有感情。 那他呢?他要亲手分裂这个家吗? “你在想什么?” 许墨的声音带着点事后的慵懒跟沙哑,响在耳边。 “醒了?我……送你回去吧” 霍辰东抬手抚摸着许墨的后颈。 “嗯,好”,许墨说着话,又蹭着霍辰东的脖领拱了拱。 回霍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许墨不想逼霍辰东做出选择。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 车子停稳后,许墨看着霍辰东,神情认真,“今晚的事……别放在心上” 霍辰东眼里闪过一抹隐痛,顿了顿才说,“对不起,我不该……” “不,没有对不起,我自愿的”,许墨打断了他。 霍辰东看着许墨,忍住了想把他拥入怀中,狠狠抱一次的冲动。 许墨知道不能再待下去,“那……我回去了” 霍辰东无意识的拦住了许墨。然后两人同时不由自主的看向被他攥住的手腕。 许墨抬手将霍辰东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挪开,劝他,“挺晚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回去吧” 霍辰东心里没来由的烦躁,用手托起许墨的下颌细细检查他有些红肿的嘴唇。 低声道,“有点破皮了,我现在去给你买药” “霍辰东”,许墨无奈的出声打断他,“你不知道家里有药箱?再说这点小事,别折腾了” 霍辰东艰难的吞下了想说的话,眼睁睁看着许墨下车。 许墨没走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开车门的声音。 他转身后,霍辰东迎了上来。 “回去锁门睡觉,任何时候都要锁门” 面对霍辰东郑重其事的嘱咐,许墨只觉得想笑。 “听见没有?我说真的!”,霍辰东看许墨不当回事,急了。 许墨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怕你弟弟趁我睡觉去我房间吗?我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 “你是小心的人吗?你差点……” “行了啊”,许墨不高兴的打断霍辰东。 “没完了你,这么点破事天天挂嘴边,要不要刻我脑门上,省得别人不知道” 在别人面前雷厉风行的霍辰东,第一次做小伏低。 安静的看着许墨,不说话。 “好了,都几点了,我困了。你马上回去睡觉” 许墨说完推着霍辰东坐上了车,瞪着他督促他马上开车离开。 待霍辰东走后,许墨低头弯了弯嘴角,心底泛着甜蜜。 可是许墨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楼上的霍妍看见。 她今晚给朋友过生日刚回来,洗完澡准备休息时,看到外面有灯光。 想着这么晚,谁会开车出去? 结果就看见霍辰东送许墨回来的这一幕。 本来就怀疑这两人有事,大哥这么晚送弟媳回来已经有些耐人寻味。 加上两人站在下面好像说了什么,许墨又推着霍辰东的动作太过亲昵。 霍妍的脸上除了震惊就是愤怒。 她也知道许墨是铁了心想跟二哥离婚,故意把家闹得鸡犬不宁。 可是她的同父同母的亲二哥,却像被许墨下了药,无论怎么说也要护着许墨。 如果现在贸然去跟二哥说出今晚的事,不光自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会被许墨死不承认反咬一口。 还会得罪霍辰东。 霍辰东的能力太强,霍家的家业将来应该是两个儿子平分。 如果得罪了霍辰东,他要是狠狠心做什么手脚,霸占霍家。 那她们娘仨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霍妍烦躁的一屁股坐在床上,要想个办法,怎么能让二哥对许墨死心,又不能得罪霍辰东。 第二日,佣人上来喊许墨下去吃早饭。 许墨睡得正香,迷糊着说不吃了,要再睡会。 然后佣人就告诉他,霍辰东回来了。 许墨一听,立马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 急忙去卫生间收拾了下,精心打扮后迫不及待的下楼了。 刚一下楼,与坐在餐桌前的霍辰东对上眼。 也许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 许墨忍不住雀跃的勾着唇角,霍辰东冷峻的眉眼里也掩不住笑意。 许墨凑上去问,“你怎么回来了?” “给你带了点好吃的”,霍辰东压低声音说道。 随后从包装盒取出枫糖培根可丽饼、藜麦鸡肉沙拉、鱼子酱蒸蛋。 许墨也小点声问他,“就为了给我送早饭?家里不是也能做这些,你还特意跑回来一趟” 霍辰东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送吃的只是理由,想见你而已” 第165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4 和许墨在车上激情缠吻后,霍辰东彻底沉沦。 他回去后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许墨。 见不到许墨的每一秒只有无尽的空虚。 相思难解,霍辰东就寻了个拿文件的由头,匆匆赶回霍家。 只为能在早餐时分与许墨短暂的见一面。 两人座位挨着,但是中间有一米的距离,不方便他俩制造不经意的身体触碰。 只能用眼神暧昧交流,告诉对方自己很想他。 许墨突然想捉弄霍辰东。 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拿起勺子挖起一块蛋糕,缓缓送入口中。 微微仰头,喉结轻动,吞咽下蛋糕后,舌尖有意地舔了一圈嘴唇。 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霍辰东,挑衅又色情。 霍辰东呼吸明显乱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握紧,极力忍耐着想把许墨拉过来的冲动。 许墨四周看了下,佣人在客厅忙着收拾卫生,注意不到这里。 他急忙起身,凑到霍辰东嘴上,亲了口。 以作刚刚调戏他的补偿。 霍辰东被许墨大胆的举动,惊得瞳孔猛地收缩。 而被亲完的瞬间,他只觉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 紧张与刺激交织的感觉,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 既害怕被人发现,又沉迷于这份禁忌的欢愉之中。 霍辰东待了好一会,才不得不先回公司。 临走前依依不舍的跟许墨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一会两人电话里说。 许墨慢悠悠吃完早饭,算着霍辰东差不多到公司了,准备回房间跟他打电话腻歪会儿。 还没等他上楼,门外来了客人,佣人正引着他往客厅走。 许墨好奇的看了一眼,居然是上次在霍辰东办公室出现的漂亮男生。 许墨和煦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艹!只顾着调情,居然忘了问霍辰东,这家伙是谁! 男生进门后看到许墨,也是一脸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东哥公司的职员吗?” 许墨心想,员工个p,我是他男人! 但是嘴上却冷声回道,“你又是谁?来这里找霍辰东?他刚刚回公司了” 男生脸上的诧异更甚,“你……你怎么对老板这个态度?你不想干了?” 许墨心里白眼翻上天,我他妈脸上写着牛马二字?我就不配是豪门的一份子? 正在这时候,霍夫人跟霍妍踩着高跟鞋从楼上下来。 两人一看见那个男生,瞬间激动的笑开了花。 开心的迎了上来,“小安,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你自己回来的吗?你爸爸妈妈好吗?” 许墨一看母女二人如此热情的样子,猜到这个男生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心里莫名有点烦躁,想到这个男的凑到霍辰东身上的样子,会不会是这俩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霍妍看到许墨站在旁边,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去打你的游戏? 一天天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废的人!” 许墨正好有点火想发一下。炮筒自己送上来了。 “再废也没你们兄妹废,一个只会流连色情场所,对公司事务一窍不通。 一个就整天跟个孔雀一样,出去到处开屏,你都开这么久屏了还没哪个冤大头看上你?” “你!”,霍妍被许墨气的脸通红。 “行了!”,霍夫人突然厉声喝道,打断了他们的斗嘴。 她转过头,寒着脸对许墨说,“还不赶紧回房间去,别在小安面前丢人现眼!” 许墨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我丢什么人,现什么眼?你一个恶婆婆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 男生被这架势吓唬住了,拉着霍夫人小声问, “阿姨,他是住在这里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霍夫人收起对许墨那副严厉的表情,化做慈母腔调, “他呀,是辰北的老婆,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当时在国外,自然就不知道这事儿。 ” 霍夫人不愿意跟男生继续聊许墨,拉起男生的手,左看看右瞧瞧, “快让阿姨好好看看,上回见你的时候,你还没这么高呢,这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 对了,今天中午就留在这儿吃饭吧,阿姨一会儿把你东哥、北哥叫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 说着,便亲昵地拥着男生往客厅走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许墨站在原地,气的又想把家砸了。 但是听到她们说霍辰东中午会回来吃饭,又忍住了。 他要亲自问问霍辰东,这男的是什么来头,怎么都围着他转。 中午霍辰东回来时,一眼就看到许墨一脸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奈何周围人多,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走向许墨。 小安像上次一样雀跃的蹦到霍辰东面前,表现亲昵。 “东哥,我今天过来看看叔叔阿姨!” 霍辰东没空搭理他,目光追随着许墨。 小安急了,“东哥,你怎么不理我?” 霍夫人上来揽着小安,笑着哄,“你呀,从小最黏你东哥,你东哥也最疼你,都这么大了你们俩感情还这么好” 小安仰着傲娇脸,“那当然了!” 霍辰东看着许墨脸上瞬间气的红温,急忙纠正霍夫人, “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霍夫人没有接话茬,只是邀请众人去餐厅那边,边吃边聊。 小安要黏着霍辰东坐一起,许墨故意坐在霍辰东的对面。 霍辰东蹙着眉,终于明白为什么今上午给许墨打电话不接了。 他拿出手机假装处理公事,实际给许墨发消息。 “别生气,我一会跟你解释” 许墨听到自己手机响了,知道霍辰东给他发的信息,故意不去看手机。 这一幕被霍妍捕捉到,她想出一个让许墨难堪的办法。 饭菜都上齐后,小安像以前一样让霍辰东给他盛汤。 他不喝油腥,需要很仔细的把油珠撇出去。 霍辰东像以前一样拿起小安眼前的碗开始撇油沫。 霍妍不怀好意的夸赞,“小安,大哥对你真好!恐怕将来大哥娶了老婆,都没对你这么细心” 随后似有若无的剜了一眼许墨,“当然,也得是你值得大哥这么做。你们家在北美生意做的可比我们霍家大的多了” 最后霍妍又加了一句,“将来大哥娶老婆就得娶你这样的。 有钱有颜,家里又是名门望族,门当户对!” 许墨听到这,手中的叉子被他狠狠插在碗里。 第166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5 餐叉与瓷碗剧烈摩擦,迸发出一阵尖锐声响。 刹那间吸引了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许墨身上。 许墨扯了扯嘴角,肩头微微一耸,故作轻松道, “手滑了,没拿稳而已。” 面上是一派云淡风轻,桌子底下的手却攥出火星子来了。 霍辰东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可碍于众人在场,无法立刻给予许墨安抚。 霍妍捕捉到这一幕,眼见自己先前那几句带刺的话起了作用,心中暗喜。 打算乘胜追击,再说几句更尖酸刻薄的话,刺激许墨。 可刚一张口,便撞上霍辰东如利刃般冷厉的眼神,眼中含着满满的警告。 迫于霍辰东的压迫感,霍妍最终噤了声,不敢再多说其他的。 她以为是自己提到家世背景的问题,才成功惹怒了许墨。 其实许墨生气的点不是什么家世背景不如别人,或者配不配得上霍辰东的问题。 哪来那么多配不配,两人互相喜欢那就是绝配。 许墨是气霍辰东给那个叫小安的盛汤,动作还那么娴熟! 霍辰北也察觉到许墨的异样,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霍辰东。 随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大哥可真宠小安,事事都亲力亲为、贴身照顾,也难怪小安这么黏你” 这话一出,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你想说什么?” 霍辰东逼视着霍辰北,眼神森然。 低沉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已经有了明显动怒的征兆。 霍夫人跟小安,一脸的状况之外,不知道突然间怎么这几个人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小安尝试着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嘛,你们俩这是干嘛呀?” 霍辰东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这个惹祸精,脸色阴沉得冷冷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自己盛汤! “哦~”,小安瘪瘪嘴,“自己盛就自己盛,干嘛凶我?” 霍辰东不为所动,语气愈发冰冷,“一会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别别别!”,小安急了,摆着手阻止,“我听你的还不行吗,别给我哥打电话” 霍夫人此时也开口张罗大家先吃饭,这段插曲才算过去。 霍辰东知道许墨在气自己给小安盛汤,而没办法给他盛。 他不想让许墨觉得自己不重视他,所以顶着其他人不理解的目光,朝许墨伸出手, “把碗给我,我帮你盛汤” 许墨正满心醋意无处发泄,怎会轻易接受霍辰东的示好。 轻笑着说,“还是不麻烦大哥了,辰北自然会帮我盛的” 说完许墨就侧过身,目光径直看向霍辰北。 眼神示意他,“我要喝汤,你给我盛” 这是许墨第一次跟霍辰北提要求,霍辰北心里有些激动。 连忙拿过许墨面前的碗,开始给他认真盛汤。 霍辰东伸在空中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僵着,显得格外多余。 他眼睁睁看着,许墨笑意盈盈地接过霍辰北递过去的汤。 太阳穴处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许墨嘴角挂着冷笑,用勺子翻动着碗里的汤,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 “果然这汤,还得是别人盛的才好喝” 。 霍辰东怎会听不出许墨话里的揶揄与赌气。 好几次他都想不顾一切冲过去,一把拉起许墨,带他离开这里。 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父亲知道了他们的事,以父亲的手段,怕是会对许墨做出什么报复行为。 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筹码能与父亲的势力抗衡。 在他还没有把握,能把许墨从霍家安全的带出来之前,他们必须隐藏着这层关系。 许墨一时被醋意冲昏了头,完全没注意到。 自己的举动竟给了霍辰北一种他即将被原谅的错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霍辰北像是得到了鼓励,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夹菜。 那个殷勤样,让许墨心里窝着火又不好当场发作。 他拿起桌上的帕子,姿势优雅的擦了擦嘴。 随后站起身,自信从容的对着众人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姿态搞得好像他是一家之主一样。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潇洒地离开餐桌,转身上楼。 许墨平时回到房间,第一个动作就是上锁,但是这次他没有。 因为他笃定,霍辰东一定会找机会过来找他。 霍辰东在他离开后,一直在给他发消息,许墨手机响个不停。 但是他一条也没看,反正一会儿就要见到人了,有话当面说。 许墨换了一件领口比较大的真丝睡衣,还故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 小红豆若隐若现。 随后就上床准备眯一会儿,等着霍辰东的造访。 许墨睡着睡着,突然觉得脚腕处被人握在了手里。 肆意的上下摩挲,带了一阵阵酥麻。 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霍辰东来了。 许墨假装没睡醒,惺忪着睡眼呢喃,“谁?” 只听见霍辰东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生气。 他压着声音质问,“为什么不锁门?” 许墨勾了勾唇,笑的妖媚。 “锁了门,你还进的来吗?” 霍辰东在看见许墨掀开毯子时,露出的胸前春光,更是险些把持不住。 “你为什么不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许墨撇了撇嘴,“不想看就不看喽,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随后许墨坐起身,靠在床头,歪头打量着霍辰东。 “啧啧,你跟那个小少爷确实挺般配的,索性结婚得了,我看你后妈有这个意思” 霍辰东沉着脸,低声反驳,“别胡说,他有喜欢的人。” 许墨低笑出声,“哦?合着你是电视剧里的深情男二啊?” “故意曲解我?”,霍辰东凑上来,一副要惩罚许墨的样子。 许墨慢条斯理的扯着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声音靡靡,“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第167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6 许墨摆出勾人的姿态,霍辰东自然不能辜负。 两个人向后仰躺在床上,急不可待的亲在了一起。 这是霍辰东第一次进许墨的房间。 若不是怕许墨气得伤了身子,他断不会在大白天,冒着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前来哄人 。 此刻,这张许墨日夜睡过的大床,对霍辰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满脑子都是许墨在床上睡觉的样子。 不自觉的手上加重力气,隔着睡衣掐着许墨的腰。 许墨吃痛,哼哼唧唧的表达不满,但是嘴上却不肯松开霍辰东。 大白天,房间里光亮充足,不像上次车里幽暗的环境。 但两人却吻的比第一次还要激烈。 因为隔着一道门,外面是整个霍家的人。时不时还有佣人上楼的轻微脚步声。 这种随时被发现的刺激感,如同催化剂,引得两人的肾上腺素飙升。 时间紧迫,两人温存不了多久,只能争分夺秒的去更深刻的感受对方。 就在两人忘乎所以时,传来一阵轻微敲门声。 “老婆,你怎么锁着门?我有话想和你说,你能不能让我进去?” 是霍辰北的声音。 听到声响,霍辰东手上动作一滞,缓缓从许墨的颈侧抬起头,目光直直地与他对视。 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醋意跟不悦, 压着声音问,“他叫你老婆?” 许墨的睡衣被霍辰东揉皱成一团,挂在胸口处。 裸露在外的薄肌带着情动后的粉晕,透着无尽的风情。 许墨看霍辰东吃醋的样子,煞是性感。 他嘴角一弯,抬手把霍辰东拉下来,贴着他的唇,撒娇安抚, “别管他,我是……你老婆,好不好?” 霍辰东这一刻是真的忍受不了别人叫许墨老婆。 他含住了许墨的下巴,用牙齿厮磨,发泄自己的不满。 许墨拍着他的后脑安抚,“好了……别出声……我把他打发走” 霍辰东此刻失去所有的稳重跟理智,他不愿意许墨跟其他男人说话。 哪怕外面站着的是他的弟弟,许墨的合法丈夫。 他都不愿意许墨用刚才勾人的靡靡之音,跟其他人说话。 下一秒,霍辰东猛地凑近,一口含住许墨的唇,声音含混不清,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不……准” 许墨勾唇笑出声,任由霍辰东更霸道的挤压自己,仿佛要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 门外的霍辰北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以为许墨在午休,敲了两下门就不再敲了。 他等在门外,想许墨醒了后再找他说说两人重修旧好的事。 等霍辰东跟许墨,再亲下去就会擦枪走火时,两人才堪堪停手。 霍辰东单膝跪在床边,神情专注而温柔,修长的手指正在替许墨扣着睡衣扣子。 扣好后,他微微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就带你走” 霍辰东说的轻缓,仿佛只是在说晚上准备吃什么一样平常。 但是许墨的表情却瞬间凝固,好像整个心都被人抓在手里,不能自主跳动。 霍辰东的这句话,分量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背后,代表的是他的选择——他选了自己。 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霍辰东甘愿放弃霍家令人瞩目的身份,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先不提他会损失多少难以估量的巨额财富、庞大的人脉资源,以及复杂的家族势力。 仅仅是流言蜚语的中伤,就已经是一道很难跨越的天堑。 那些辱骂会变成一把锐利的刀,在他的声誉与内心肆意切割。 霍辰东骨子里对亲人又极为看重。 一旦他做出这个决定,就不得不面对来自家人的痛恨。 他要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想到这儿,许墨只觉得鼻头一阵酸涩,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抬眸看向霍辰东,眼神里三分委屈,七分是埋怨。 那模样,像极了被人欺负后,又心疼对方的小动物。 霍辰东抬起手,用指腹温柔地拭去许墨眼角泛起的湿意, 声音含笑带蛊惑, “留着床上再哭” 许墨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羞恼,下意识地挥拳捶向霍辰东。 霍辰东轻而易举地便接住了许墨的手,而后将那白皙的手指送到唇边,落下一个吻, “我走了,以后再不锁房门,我真的会生气” 许墨乖顺的点点头,“知道了,你走了我就锁” 霍辰东依依不舍的又低头吻了吻许墨发顶,才转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缓慢扭转,门慢慢被打开…… 第168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7 房门被打开,门外空空如也。 霍辰东一边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衬衫的领口和袖口。 一边拿出手机,给小安发去一条消息, “谢了” 很快对面回了一条, “我做事,你放心!但是,东哥,你为什么要让我求北哥,带我出来逛逛,还不准我告诉他?” 霍辰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消息内容,并未予以回复。 接着,他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喂,辰东,是小安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声音带着关切。 “没有,他好好的”,霍辰东顿了顿, “不过,不能让他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你找个时间来接他”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让他待在你那里?” 霍辰东不想再经历一次因为他,而惹许墨不高兴的事。 所以态度略显强硬,“纪平,你们两个的事迟早得解决,这么拖着算什么?” 电话那边的男人,传来无奈的声音, “我派去的保镖都被他发现了,他威胁我再敢派人跟着他,他就消失。 我也是没办法才让他去你那里,给你添麻烦了吧?” 霍辰东叹了口气,“我们自小认识,两家长辈又是至交。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关照他倒不是问题。但是,你准备让他住酒店住到多久? 是他不愿意解决,还是你不想解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霍辰东再次开口,“无论你怎么选,我作为朋友都支持你。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就别耗着他了” 对面的男人苦笑着答应,“好,我明天订机票” 晚上,许墨慵懒地躺在床上,手指轻点,拨通了霍辰东的视频电话。 此时的霍辰东还在公司。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跟图表闪烁不停。 他将手机立在一旁,摄像头正对着自己,偶尔在处理文件的间隙,抬头望向视频里的许墨。 “不闷吗?我说等我忙完再给你打回去,你就是不听。” 霍辰东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许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 “怎么?你不想我吗?我陪你办公,你还不乐意呀?” 霍辰东无奈叹气,“我是怕你无聊。” 许墨眼睛一转,提议道,“怕我闷,那你唱歌给我听。” 霍辰东听到这话,神情微微一顿,似乎在认真回忆自己会唱哪首歌。 许墨见此,生怕霍辰东唱起歌来,找不着调。 赶忙打断他,“你还是别唱了,别影响我对你这张帅脸的美好滤镜。” 霍辰东被他的反应逗笑,“原来在你心里,我就只剩这张脸能看?” 许墨勾唇浅笑,伸出食指拨弄着自己的领口,一点点往下滑。 动作轻缓又刻意,带着他独有的挑逗跟色情。 声音软糯的说道,“当然不是,除了你的脸,还有你……你的……” 许墨故意拖着长音,停在这里,不再往下说。 霍辰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许墨的一举一动。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旖旎画面。 喉咙微微发紧,哑着声音试探问道,“你……你有裸睡的习惯吗?” 许墨眯起眼,看透了他的意图, “你是想让我裸睡给你看?” 霍辰东呼吸加重,“给吗?” 许墨咬着下唇,一副委屈为难的模样。 手上解睡衣扣子的手却快的很。 结果他还没解两颗,霍辰东那边来电话了。 视频电话没有关掉,许墨听见一个男的声音,对着霍辰东大呼小叫。 “东哥!你为什么要让纪平来接我?!我不要跟他回去!你快点让他别来了!” 霍辰东一言不发,等电话那边发泄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声音冷峻,“纪安,你已经成年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你爸妈跟纪平都很担心……” “别说了”,纪安打断他,“亏我还把你当亲哥哥,你出卖我!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霍辰东叹了口气,准备继续跟许墨视频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挂掉了。 再给许墨打过去,已经打不通。 霍辰东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这是,小醋精又不高兴了。 霍辰东过段时间就要带许墨离开,以后恐怕不会再踏足这里。 所以许墨打算白天的时候出去转转,附近有处沙滩海域,风景很漂亮。 许墨决定第一站就去那里。 可能是上午,海滩上人并不多。 许墨本来踩着沙滩,享受阳光的沐浴。 结果不经意间,却瞥见那边坐着一个清瘦的男生。 周围有个中年男人好像在骚扰他。男生不停说着“滚!” 中年男人却肆无忌惮,准备动手动脚。 许墨正义感爆棚,冲了过去帮男生把骚扰者赶跑。 结果看到这个男生居然是小安! 他脚边摆着几个空的啤酒罐。 脸色因酒精的作用而变得异常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醉了。 许墨蹙起眉,这家伙不会是昨天晚上跑这里来喝酒了吧。 许墨心想,虽然不喜欢这个黏人精,但是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万一把他扔在这里,被人欺负了去,自己会心里不安。 更别说这还是霍辰东的朋友。 不对!不是朋友!是霍辰东青梅竹马,从小体贴照顾呵护着,还会每次细心盛汤的好、弟、弟! 许墨满脸的不高兴,用脚尖踢了踢纪安的脚, “喂!你喝醉了还不快回去,在这里很危险。” 纪安费力地抬起头,朦胧的醉眼努力聚焦,试图将眼前重影的三个许墨变回一个。 “是、是你?东哥,不对,霍辰东让你来的?” 纪安气呼呼的改了对霍辰东的称呼。 许墨瞧他一副小孩子心性,倒是对他有点好感了。 催促他,“快点起来,我送你回去” 纪安一听“回去”俩字,反应开始激烈。 对着许墨大声喊,“我不回去!我不要见他!我讨厌他!” 许墨疑惑,“谁?你讨厌谁?” 纪安涨红着小脸,小声回答,“我哥……” 许墨气笑了,“你见谁都叫哥,你哥多了去了,我知道是哪个?” 纪安急忙喊道,“我哥只有一个,叫纪平,j—i纪!p—ing平,纪平!!!” 许墨啧了一声,“行了啊,搁这教上拼音了,赶快起来,我送你回去,我还有事呢” 纪安眼巴巴的看着许墨,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要不要听听我跟我哥的事?” 许墨眼睛一亮。 呦呵,还有八卦听? 接着,许墨乐呵的盘腿坐在纪安面前,抬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神情无比认真,“兄弟,请讲!” 在纪安东一句西一句,醉言醉语的扯毛线一般的话头里。 许墨听明白了这个故事。 纪安出生于大家族,父辈早些年去北美发展,是当地最大的华人财阀集团。 他是几代单传的独苗,一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可这家伙天生的哥控! 最大的梦想是有个哥哥! 他妈妈无奈,给他生不出来一个亲哥。 他就逼着家里人去孤儿院领养个哥哥。 这个被他亲手选中的哥哥,就是纪平,现在纪家的二把手。 一把手是纪安他爸。 两人从小同吃同住,纪平对纪安好到,纪安离开他就觉得活不下去的程度。 模糊的爱意也在朝夕相伴中越来越清晰。 纪家对纪平非常好,没有因为血缘关系而不培养他。 相反,在培养接班人这件事上,纪家对纪平花的心血要比纪安还要多。 这就导致了,在纪安明确跟纪平表白,爱上这个哥哥时,被最喜欢的哥哥拒绝。 但是每次纪安不开心,或者偷偷跑出去,让家里人担心的时候。 纪平总是第一个找到他,所有的安全感都是纪平带给他。 这让纪安很痛苦,很迷茫。 他不相信,纪平对他没有爱意。 第169章 踹掉渣男,爱上他的禁欲大哥18 纪安说到最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在许墨肩膀上睡着了。 许墨一边嫌弃的托着他的头 ,一边拿出手机给霍辰东打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不远处。 率先下车的是霍辰东,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这男人身姿修长,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风衣,衬得他气质清冷尊贵。 他面容英俊,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 只是眼神中透着与外表不符的凌厉,跟霍辰东站在一起,居然气场没被比下去多少。 男人神情掩不住的担忧,脚下步伐急促,几步就冲了过来。 他先是礼貌地朝着许墨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而后目光急切地落在纪安身上,伸出手臂,准备从许墨手里把纪安接过去。 许墨眼神示意霍辰东,得到他的点头应允后才把纪安交给这个陌生男人。 男人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纪安,他双手稳稳地把人抱在怀里。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霍辰东和许墨跟在他后面。 途中,霍辰东向许墨介绍,“这是纪安的哥哥,叫纪平。” 许墨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在纪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难怪能把纪安迷得,深夜跑出来买醉。 这人不光样貌出众,气质也是儒雅中带着上位者的凌厉, 魅力不小。 霍辰东见许墨盯着纪平看,瞬间变了脸色。 他伸手一把扯过许墨的胳膊,将许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不准看别人。” 许墨想起昨晚自己兴致上头,被纪安电话打断的不开心。 跟霍辰东算起旧账,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弟弟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又蹦出来一个” 霍辰东叹了口气,放软声音哄道, “以后不会了,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接其他人的电话” 许墨抿唇一笑,语气傲娇又得意,“这还差不多。” 安排纪安住酒店没问题,可纪平不行。 他在华人富豪圈有知名度,此次他瞒着父母出来,住酒店难免人多眼杂,容易暴露行踪。 霍辰东考虑再三,索性安排他俩去自己的住处住一晚。 许墨正好闲来无事,想着凑个热闹,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众人来到霍辰东的别墅。 这里虽然没有霍家的那般豪华宽敞,占地面积也稍显逊色。 但是看似低调,内里却满是考究。 先不说极致的装修风格,光智能家居与一流安保系统就非常出色。 后院更绝,露天泳池加繁花似锦的花园,尽显惬意 。 许墨突然有点不太开心,霍辰东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过的是皇帝生活。 等他们离开这里,霍辰东的生活质量会降低,再也享受不到这样的豪宅。 霍辰东注意到许墨低落的情绪,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不着痕迹地靠近许墨,轻覆上他的手,不露声色捏了捏。 无声的宽慰。 感受到霍辰东手掌传来的温度,许墨心中一暖。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张开手,回握住霍辰东的手。 随后用力攥了攥,在这一握间,他原本低落的情绪渐渐平复。 许墨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赚钱,好好养霍辰东。 纪平满心都是纪安,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悉心照料着。 给他用热毛巾温柔的擦脸,擦手。哄着他起来喝蜂蜜水, “小安,醒醒,起来喝点蜂蜜水,喝了就会好受些” 但是纪安酒劲上来,意识混沌不清,根本无法辨认出,眼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哥哥。 纪安的眼神迷离,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声音带着几分含糊。 “讨厌……不想见你……不要回去……”这些字眼从他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 纪平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痛苦之色,眼中有无奈也有自责。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纪安所有的委屈苦楚,都揽到自己身上,替他承受。 目睹这一幕,许墨皱起眉头,靠近霍辰东小声问道, “你的好弟弟说不回去,等他醒了,要是不上飞机,怎么办?” 霍辰东被许墨的小心眼弄得没了脾气, “他不上飞机,我就把他绑上去,他在待下去,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许墨白了霍辰东一眼,“你意思是说我不讲道理,乱发脾气,还刁难你了?” 就……挺有自知之明。 但霍辰东哪敢顺着这话承认,“怎么会,你只是太在意我了,我觉得开心。” 许墨被哄的哼哼两声,从那之后,他再也没阴阳怪气,神色间多了甜蜜与满足。 待纪安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纪平这才缓缓起身,为他掖好毯子。 做完这一切,他又伫立在床边片刻,确认弟弟睡得安稳,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此时,客厅里的灯光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 许墨慵懒地靠在霍辰东身上,享受着被他揉肩膀,捏脖子。 两人的交谈声轻柔而细碎,时不时夹杂着低低的笑声,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纪平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像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 霍辰东发现他后,拍了拍许墨,许墨意会,起身去别墅外面的花园,看看风景。 “小安没事吧?” ,霍辰东率先打破沉默,开启了话题。 “嗯,没事,就是醒了之后可能会头疼” ,纪平微微叹了口气。 眉头拧在一起,眉宇间仿佛有化不开的愁绪。 关于纪安的话题太过沉重,压得空气都有些闷。 纪平扯起嘴角,强颜欢笑,试图转移话题, “辰东,你在恋爱吗?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霍辰东闻言,看向外面。 落地窗外,许墨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研究着花坛里的花草,时不时伸手触碰一下叶片。 看着这一幕,霍辰东的眼中满是温柔,“嗯,我男朋友。” “上次回国,没听你提,是最近交往的?” 霍辰东再次点头,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在一起十天零八个小时。” 纪平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霍辰东从小就清心寡欲,情绪非常稳定单一。 可如今,看到霍辰东这般珍视这段感情,他心里下意识担心。 霍辰东的身份特殊,作为霍家未来的继承人,霍家怎么可能允许他与男人结婚呢? 想到这里,纪平的眼神暗了暗。 自己的事情尚未解决,哪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操心霍辰东的感情。 这般想着,纪平陷入了沉默,眼神有些放空。 霍辰东顿了顿,才问他,“你决定好了吗?要跟纪安怎么说?” 第170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19 纪平本想逃避的问题,被霍辰东挑出来,逼着他面对。 他苦涩一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不顾一切跟小安在一起吗?” 霍辰东蹙了蹙眉,“我怎么选重要吗?你难道要按照我的选择去复刻?” 纪平闭上眼睛,拧着眉心,悠悠叹了口气, “辰东,你理解不了我的处境。爸妈把我视如己出,给了我太多太多的爱。 我没有办法接受小安,这会让我变成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混蛋。 我只要一想到爸妈知道的那一天,我就浑身难受的像被被火烧。” 霍辰东自然明白纪平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纪家把他从孤儿院接出来,给了他有爱的家庭,强大的物质条件。 再造之恩,实在太重了。 如果他把恩人的独生子拐跑,换成任何人,都会无法接受。 霍辰东沉思了片刻,声音郑重, “如果你决定好了,并且不会后悔,那就跟他说清楚,让他彻底死心。 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拒绝完人家之后又心软。 这种反反复复的态度,只会让小安心存幻想,他就不会轻易放弃” 纪平想起上次拒绝纪安时,他哭的眼睛通红。 那无助又绝望的模样,深深刺痛了纪平的心。 后来,纪安任性的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这差点要了纪平半条命。 最后找到纪安时,纪安没哭,他自己哭着抱紧纪安,久久不肯松手。 这么多年,纪安皱一下眉,他都必须得清楚原因。 上次拒绝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实在不知道,到底还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处理好这件事。 既不辜负纪家的养育之恩,又能将对纪安的伤害降到最低。 霍辰东也不忍好友陷入痛苦的抉择,他想帮着纪平理清自己的心。 斟酌着开口,“你……你对纪安,是感激他当初把你从孤儿院接出来,还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霍辰东问的这句,让纪平陷入怔愣。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要好好的照顾纪安,对他好。 纪安比自己命都重要。 但是这里面几分是恩情,几分是爱情,他没有想过。 甚至,自己竟然无法确定,对纪安的这份浓烈情感,到底能不能称之为爱情。 霍辰东见他回答不出来,又换了一个问题, “你如果选择让纪安死心,按照他的性子,余生恐怕不会跟你再亲近。 接受跟他余生如同陌路人,或者跟他尝试着得到纪叔叔他们的谅解。 这两条路,你更倾向于哪条后悔的可能性小一些?” 纪平认真的思考,带入这两条路的境遇。 与纪安做陌路人,想到那个场面,他的胸口便陡然一紧。 仿佛有人朝他心口砸了一拳,那种沉闷的痛感,传遍四肢。 许久,纪平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奈, “哪条路我都不想选。我只希望小安能明白,我们只能做兄弟 纪家的庞大家业,小安不喜欢费神管理,我可以一直用哥哥的身份帮他。 如果我们在一起,爸爸伤心之下,很可能会从他侄子里选一个继承者。 我会被驱逐出纪家……” 再也见不到小安。 纪平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就忽然顿住。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转头望去,竟是纪安。 纪安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安静的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纪平的心猛地一沉,慌乱瞬间涌上心头,他急忙冲上前去, “小……安,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便抬手去试试纪安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纪安却像是触碰到了滚烫的电流,条件反射避开了纪平的触碰。 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与纪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纪安的眼神冰冷如霜,纪平愈发慌张,忙不迭地解释, “你是不是听见刚刚我说的话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不用了” 纪安声音沙哑,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透着无尽的冰冷。 他仔细的描摹着纪平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我明白了,你在乎的不过是纪家的身份,是在纪家所拥有的权力。 所以你不会接受我的。” 纪平心急如焚,拼命辩解,“不是不是!我不在乎……” 纪安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说话,你回去吧。 我待会儿就给爸爸打电话,我会听他的安排,去欧洲留学。 你不用担心我再缠着你了。” 纪平急忙阻拦,“你听我说完好吗?我不是在乎纪家的权力,我是怕再也不能照顾你……” 纪安冷冷地凝视着纪平,眼神中的寒意,能将空气冻结,冻得纪平浑身一颤。 “你放心,你依旧是爸妈的孩子,将来纪家也会有你的一部分。” 纪平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尖锐的碎片狠狠划过。 他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这个?” “以前,我并不觉得,但现在,我觉得你是。” 纪安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人有野心,想要往上攀爬,这无可厚非。你只管把爸妈哄得开心,他们自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在此之前,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们。 等我在国外学习了管理经验,再回来接手。” 纪平一听他要去欧洲,眼眶泛红,“你想学,我教你,我会把我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纪安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决绝, “我不想再看到你。从今往后,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 “小……安 ”,纪平喃喃唤道。 纪安仿若未闻,目光直直越过纪平,望向霍辰东。 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东哥,我有点渴,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他的语气客气而生分。 霍辰东微微一怔。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水过来,递给纪安 。 纪安喝完后,看向霍辰东,“我想睡会儿,麻烦你让助理给我查一下航班信息,我可能明天一早就走。” 霍辰东下意识地看向纪平,想要替纪平解释什么。 “东哥 ”,纪安的声音陡然一冷,截断了霍辰东即将出口的话。 霍辰东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 刹那间,那个活蹦乱跳,总喜欢挂在别人身上的小孩儿,突然变成了大人。 第171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20 纪安冷漠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回到房间后,他关上房门,顺着门缓缓滑落,无力地坐了下去。 刚刚面对纪平的强硬冷酷,不过是他的伪装。 他因为口渴起来找水喝,刚打开门就看到纪平坐在客厅。 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满心欢喜的就要奔过去,却听到霍辰东跟纪平聊天的内容。 听到那句,“你到底是因为恩情,还是真的喜欢他?” 纪安收住了脚步,心脏狂跳,这一刻,只要纪平说他喜欢自己。 纪安就决定再也不逼他做选择,他愿意让步,愿意两个人用哥哥弟弟的身份相爱一辈子。 这样既保全了纪平对父母的忠孝,也能成全他俩的爱情。 然而,纪平并未给出他期待的答案。 纪平说的是,他们只能做兄弟,否则,他会被纪家赶出去。 那一瞬间,纪安感觉身体所有的细胞好像裂变生长,极速的全部换了一遍。 从小到大与纪平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在脑中疯狂闪过。 小时候纪平是他最好的伙伴,最好的哥哥。逗他哄他,把他抱在怀里哄睡觉。 爸妈总是一脸无奈的说,纪平把他惯坏了。 纪平还会为他穿衣穿袜,尤其是穿袜子。 给他穿袜子时,纪平会有种肃穆庄严的表情。 有时候纪安动手自己穿好了,纪平还不太高兴。 纪安一直觉得好笑,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给人穿袜子。 后来他情窦懵懂,误以为这是哥哥喜欢他。 正好,他也喜欢哥哥。 没认识纪平之前,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哥哥的。 当回忆的场景与纪平说的那句话重合。 纪安心里痛苦的呢喃,原来……那不是喜欢…… 在如此强烈的冲击之下,纪安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也许被纪平一直拒绝,他有了那么点心理准备。 也许是自己的喜欢让纪平太难受了,纪安忽然觉得没意思。 他的喜欢,不应该是另一个人的枷锁跟负担。 晚饭时,霍辰东过来敲门,“纪安,起来吃点东西。” 纪安一直坐在门后的地上,双腿已经麻到失去知觉。 “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不行,必须吃。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一天没有进食,你要进医院吗?” 霍辰东态度强硬。 纪安没办法,吃力的站起来,缓了很久才打开门出去。 霍辰东身后的纪平,第一眼就看出纪安的异样。 不顾霍辰东提前对他的嘱咐,暂时别刺激纪安。 纪平心急如焚地冲到纪安面前,焦急地问道,“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然后转头对霍辰东声音急切,“让你名下医院最好的医生过来给小安看看!” “不用”,纪安不耐烦的打断纪平,“我没事,东哥不用叫医生了” “什么没事?你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纪平整个下午都在体验心脏的凌迟之刑,站在纪安房门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看着纪安这样,他的情绪也濒临崩溃边缘。 就像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在自己面前碎掉,自己动不了,只能崩溃大喊,“不要!” 纪安直视着纪平,语气生冷,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想让我明白,我们只能做兄弟。 我现在明白了。我不想见到你,你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晃? 你最重视纪家,你出来,那你手上的工作怎么办? 赶快回去处理吧。放心,我不会报复你,让爸妈把你赶出去。 你只要安分拿自己该拿的,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纪平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安,耳朵轰鸣。 刚刚的话,是怎么从纪安口中说出来的。 那一刻,纪平觉得纪安的声音扭曲变形,不成音调,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噪音。 等他耳朵恢复了听力,纪安已经去餐桌那边坐好了。 霍辰东吩咐煮饭阿姨做了一些清淡的菜。 纪安为了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得那么脆弱无能。 他很正常的吃了半碗饭。 纪平坐在离他最远的位子上,没有动碗筷,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纪安。 许墨跟霍辰东这时候也不方便说其他的,只能默默吃饭。 四个人一顿饭吃的安静又沉闷。 “东哥,你帮我查询航班了吗?几点的飞机?” 纪安吃完饭,问道霍辰东。 纪平听到后,猛的看向霍辰东,眼神里带着祈求。 霍辰东迟疑几秒,才说,“你现在不能去欧洲。” “为什么?”,纪安不满的看了一眼纪平,知道是他在捣鬼。 “你不帮我查航班,我自己查!” 说着纪安准备去找手机,被霍辰东按住。 “你现在去欧洲干什么?你联系好学校跟专业了?手续你能一个人办? 我已经通知纪叔叔,让他派人过来接你,一起去欧洲办理入学,你先在我这里待两天。” 纪安听了霍辰东的话,觉得有道理。态度缓和了下来,点点头表示答应。 随后,他便转身回了房间,他实在不愿意在有纪平待过的地方多停留哪怕一秒。 他走后,纪平对霍辰东感激道,“谢谢……” 霍辰东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用谢,不过两天后,他还是会跟纪叔叔的人走。” 纪平沉重的点点头,低声说,“好,我再陪他两天……最后两天” 许墨听到这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个,有句话我想说。你想报恩没错,可你仔细想想,你最大的恩人难道不是他吗?” 说着,许墨朝着纪安的房间示意了一下, “没有他,你怎么可能走出孤儿院,又怎么会去到纪家? 所以,你只想着不辜负养父母的恩情,却完全不顾及他的恩情吗? 当然,这些前提是你对他有爱,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 许墨这两句话让纪平僵在当场,石破天惊的震撼。 这一刻,纪平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只强调养父母的恩情,而不去想纪安的恩。 因为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把自己对纪安的好归结于报恩。 ……原来,他对纪安……是有爱的…… 第172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21 纪平觉得懊恼,为什么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 是不是太晚了…… 霍辰东去送许墨回霍家,整个别墅里此时只有纪平跟纪安。 纪平在纪安的房门口徘徊,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 他不是怕纪安的冷言冷语,他是怕……纪安对他不再有爱意。 一夜没有合眼的纪平,第二日天一亮就去厨房,给纪安熬他爱喝的鱼片海鲜粥。 纪安很瘦,挑食严重。 别人做的饭,他心情好才会吃两口。 但是纪平做的,无论是什么,他都能多吃一些。 纪平望向炉火上翻滚的粥锅,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纪安还会不会吃自己煮的粥。 霍辰东把纪安叫出来吃早餐时,纪安一眼就认出了,桌上那碗粥出自纪平之手。 纪平局促地站在一边,有些无措。 纪安一直觉得他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直到那一天,他瞒着纪平偷偷跑去公司。 亲眼目睹纪平对手下部署工作时的凌厉气势。 那冷峻的眉眼、不容置疑的口吻,让站在门外的纪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此刻的纪平,身上褪去了那股翻云覆雨的气场,处处透着小心。 纪安心里莫名烦躁,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纪平。 粥没有喝,纪安就要出去转转。 纪平不敢拦,霍辰东是拦不住。 最后纪安坐上霍辰东的车,由司机开车载他四处兜风。 纪平不放心,也急忙开了霍辰东另一辆车,远远跟在前车的后面。 纪安找了早餐店吃了点东西,然后让司机开车漫无目的的乱转。 中途遇到好玩的会停车下去看看。 就这么消磨到了天黑。 也许是他察觉出来纪平在跟着他,故意让司机往人多的热闹的地方开。 趁着等红灯之际,纪安打开车门跑了。 不光吓了司机一身冷汗,还把后面的纪平也吓得不轻,顿时脸色煞白。 他顾不上将车停到合适的位置,匆忙把车扔在路边。 便跳下车,朝着纪安消失的方向追去。 纪平满心恐惧,他害怕纪安又像上次那样,将自己藏起来,让他遍寻不着。 那一次的经历,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在人群中奋力奔跑,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一路追过去,纪安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就这样找了整整一个小时。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不经意间抬头,发现有一家同性酒吧。 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犹豫片刻后,纪平怀着不安的心情,朝着酒吧走去。 一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吧里灯光昏暗,萎靡的光线在烟雾缭绕中闪烁不定,强劲的音乐震耳欲聋。 纪平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只见这里的男人们成双成对。 有的在舞池中肆意扭动,紧紧相拥,有的在角落里亲密交谈,举止亲昵。 这样的场景,对纪平来说,完全陌生而又冲击巨大。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皱着眉头,艰难地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着酒吧内部走去。 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而当他的目光扫向酒吧的一个角落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液倒流。 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纪安正与一个陌生男人靠得极近,两人有说有笑。 纪安脸上挂着的笑,是纪平这段时间以来从未见过的。 那男人时不时凑近纪安耳边低语几句,逗得纪安咯咯直笑,两人之间的氛围暧昧至极。 一股怒火瞬间炸起,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纪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扯着那个男人,挥起拳头就要揍对方。 “你干什么!”纪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纪平后,他用力推开纪平,迅速站到那个陌生男人面前。 维护的意味很明显,“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纪平被纪安这一推,脚步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纪安。 在他的记忆里,纪安一直是那个依赖他、信任他,永远站在他身边的人。 可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纪安竟然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 还对自己横眉冷对。 纪平只感觉心口一阵闷痛,有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然后肆意搅动。 他哑着声音,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跟我走!” 声音里哀求多于命令。 纪安用力甩开纪平伸过来的手,“我不走!你看看这里,这么多男人。 我发现有好几个都很合我眼缘。我准备挨个认识一下” 纪安的这几句话,抽干了纪平身上所有属于人的气息。 纪平痛苦的闭上眼,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跟纪安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他不可能允许纪安跟其他男人亲近。 除非他死了。 再睁眼时,纪平眸中满是令人胆寒的决绝。 他不由分说拉着纪安的手腕就往外拖着走。 纪安身材单薄,被他像拖一件货物一样,拖到了车上。 纪安气的红了眼睛,“纪!平!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你不怕我告诉爸爸?!” 而此刻的纪平,在盛怒之下,往昔那身凌厉的杀伐气场瞬间回归。 他的五官不像霍辰东的那么硬朗。 更偏向斯文败类。 纪安此刻脑子里,就是这四个字。 “不用你说,我一会儿就跟爸爸坦白我们的事,我要告诉他,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的。” 语气像末世来临前的死寂。 纪安被这句疯话震惊的半天没有反应。 “神经病”,纪安有些慌乱的扔下这三个字就准备跳车逃跑。 “不准走!”,纪平突然压了上来,带着浓浓的侵略感。 纪安也不知道怎么,被纪安吓的呆住,安静的不敢发出声音。 纪平此刻真像一个神经病。 纪平缓缓抬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量,抚上纪安的左耳。 语气阴森,“你为什么要让他对着你这里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都没有对你做过这个动作?” 纪安感觉到被纪平摸过的左耳,传来蚀骨的颤栗。 他愣愣的看着纪平。 这个人他认识了16年,却从未完全了解。 第173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22 许墨来到霍辰东的别墅时,没有见到其他人。 客厅里只有纪安趴在沙发上,一边哼着歌,一边玩手机。 “呦,这么开心,都能看见你屁股上摇尾巴了” 许墨站在沙发边打趣道。 纪安听到声音,急忙坐好,有些尴尬的红着脸说, “你来了~” “我男朋友家,我不能来吗?” 纪安咬着唇不说话,有点不敢跟许墨对视。 许墨上前坐在纪安旁边,观察着他红润润的脸,一副刚被疼爱过的神情。 笑着八卦道,“小东西,进展挺快啊?瞧瞧这嘴,得亲的多用力才肿的跟挂了根香肠似的。” 随后许墨的目光落在纪安红的发紫的左耳上,瞪着眼睛惊奇, “艹!真看不出来,你那位下手挺狠啊,哎哎哎,别动……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没……没事,不是他亲的!”,纪安捂着自己的耳朵躲开许墨的手。 “谁说是亲的了?这不是用手揪的吗?” 许墨一脸坏笑的看着纪安,纪安憋的脸通红,又羞又气。 心里埋怨纪平昨晚太疯,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咬下来。 许墨逗弄够了,收起玩心,表情稍微认真了点, “怎么样?昨晚你的好哥哥把你从酒吧逮出来,有没有跟你表白?” 纪安回想到昨晚的事,脸跟烫熟的番茄一个色。 当时纪平整个人压下来,他只觉得心跳很快,快到心脏已经不属于自己。 任由纪平磋磨着自己的左耳。 磋磨够了,纪平贴近他的脸,说话时双唇甚至会擦过他的脸颊。 “我其实不是好人,因为你想要这样的哥哥,我才努力去演,骗了所有人” 纪平的眼睛幽深不见底,阴鸷与病态交织。 纪安有些震惊的看着纪平,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只觉得寒意顺着后背上涌,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纪平彻底撕碎自己的伪装,“你知道为什么我12岁了,还没有被人领养过吗?” 纪安嘴唇微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迟疑着摇了摇头。 “因为我亲生父亲家暴,我母亲杀了他,我成了孤儿。别人知道我的身世后,都不愿意领养我” 纪安惊得瞪大双眼,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当初他只有四岁,他在孤儿院一堆男孩里,一眼就看中了纪平。 当时他爸妈有过迟疑,现在纪安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纪平的呼吸陡然加重,整个人因极力压抑着什么而微微发抖。 “所以……你害怕了,你后悔让爸妈领养我,后悔喜欢我了,是不是!!!”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 纪平的眼睛里溢满了绝望,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 “我不答应跟你在一起,我是想让你有更好的伴侣,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 纪平突然发疯一样,掐着纪安的肩膀, “第一次见你,你穿着蓝色衬衣白色背带裤,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你像个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 我是什么?我是杀人犯的儿子!我是个没有你的一句话,这辈子都不知道在哪里的社会边缘人! 你要我用什么样的理由把你从高贵的地方拉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装得很痛苦,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你对我有恩,我不能毁了你! 这些年,我明明骗过了我自己对你没有喜欢,只有报恩,为什么你要逼我承认? 在你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露出真实的自己,你知道这比杀了我更让我难受吗! 我再跟你说一件事,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喜欢给你穿袜子? 那我今天告诉你,我每次给你穿袜子的时候。 我都在想用脚链拴着你,把你囚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我这种疯子,你怎么会喜欢!” 说到最后,纪平的双眼赤红如血,两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若凝固。 良久,纪安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替纪平轻轻擦掉了脸上的泪。 纪平浑身一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纪安。 他在确认纪安的每一分表情。 “你……你早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难过” 纪安的声音很平静,一如往常。不,要比往常更平静一些。 纪平的身体僵住,颤抖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纪安迟疑了一下,慢慢抬起胳膊,动作小心的将纪平抱入怀中。 他将纪平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轻拍着纪平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同时身体还轻轻晃动着。 就像小时候,每回纪安哭了,纪平总是这样温柔安抚他一样 。 两人没再说话,纪平的眼泪顺着纪安的脖子流到衣服里。 过了很长时间,纪安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喜欢温柔的哥哥才喜欢你。而是……” 纪安顿了顿,“我是先喜欢了你,才喜欢你温柔的样子。 当然,你凶起来也……也挺喜欢的,但是你别哭。 你哭……我也想哭” 纪安的反射弧有点长,现在才消化完纪平刚刚的一顿输出。 此时,纪平慢慢抬起头,静静地与他对视。 这么一看,让纪安瞬间委屈,情绪爆发。 忍不住哭起来,“爸妈对你不好吗?没有把你当亲儿子吗? 你为什么要说他们是杀人犯? 你怎么就成社会边缘人了,你不是纪家将来继承人吗? 你……你还要把我锁起来,不让我见人,你为什么这么坏!” 纪安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纪平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他,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看着纪安的眼泪,他心中竟是……开心。 纪安见纪平嘴角上扬,眼中带笑,更是委屈得不行。 带着哭腔喊道,“你还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纪平嘴角的笑慢慢收回,眼神危险而炽热的看着纪安。 吓得纪安一激灵,不敢再哭。 “不喜欢你?你还要我怎么喜欢?每时每刻都是你,我活着只为了你……” 话音未落,纪平已经扑过来,双手紧紧扣住纪安的肩膀。 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唇急切地压下,带着汹涌的爱意与渴望。 要将纪安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喂!”,许墨推了推陷入回忆而脸红的纪安, “想什么呢你,大白天的可不兴做那种梦” 纪安很是尴尬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谢谢你啊,不是你教我这么做,我哥也不会跟我表白” 许墨得意的翘尾巴,“那是当然,我跟你说,这个男人呐,一定得会骗会哄会拿捏,他们才乖乖听话” 纪安看许墨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蹙着眉,忧心忡忡, “你……不会欺负东哥吧?东哥人很好的,他……” “停”,许墨不悦的打断他,“你这个白眼狼,我帮了你,你还给我泼脏水?” “不是,我主要担心你玩弄东哥感情” “把你心放肚子里,我怎么可能玩弄他,我爱他还来不及”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酒吧……” 许墨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上回用的就是这招。 只好打马虎眼,“小孩子家少问这些!” “那大人可以问吗?” 霍辰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许墨僵着脖子回头,看见霍辰东似笑非笑的站在后面,眼神里透着玩味。 “……” 最终,许墨被霍辰东揪着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给带走了。 纪安刚想松口气,一抬眼,就看见纪平。 他侧靠着厨房的门,一手插兜,一手端着咖啡杯,动作优雅的送入口中。 纪安没来由的吓得腿软。 第174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23 机场,霍辰东跟许墨一起来给纪家两兄弟送行。 许墨跟纪安走在前面,霍辰东问纪平,“你准备怎么跟纪叔叔说?” 纪平淡然一笑,“实话实说。无论他们接不接受,我们不会分开的” 霍辰东“嗯”了一声,“你如果遇到麻烦,记得跟我说,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纪平笑意更深,“好。不过,我觉得你麻烦会比我更大” 说着纪平看了一眼许墨,他已经知道许墨与霍辰北存在法律夫妻关系。 “那不叫麻烦” 纪平疑惑的挑眉,“哦?” “那叫爱”,霍辰东无比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 纪平“……” 心里默念:这两人……还真一个德行 霍辰东送许墨回去的路上,跟他交代。 回去后找出来自己的护照跟身份证,还有想要带走的东西。 不重要的尽量少带一些,因为到了国外,可以重新买。 许墨激动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霍辰东抓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我们明天的飞机,今晚你收拾好,不要用行李箱,用个背包。 明天早上五点,我来接你。你要小心点。” 许墨急忙点头,“好,我知道了,你……” 许墨想问很多,最终一句话也没有问出口。 晚上,许墨早早的把东西准备好,躺在床上睡不着。 一直不停的看时间,算着距离五点还有几个小时。 凌晨五点,天还有点黑。佣人也没有起床。 许墨轻手轻脚的走出霍家大门,过程倒是挺顺利。 不远处,霍辰东的车停在那里,为了掩人耳目,他开了一辆普通轿车。 他靠在车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墨激动的冲了过去,霍辰东稳稳地接过他,然后就开车往机场赶。 一路上许墨有种新生活就要开启,幸福圆满的感觉。 霍辰东也用力攥着许墨的手,表达自己此刻跟他一样的心情。 就在两人以为要走出这环山别墅区时,后面突然射来几束灯光。 霍辰东下意识看向后视镜,神情瞬间凝重。 至少有三辆军用吉普车跟在他们后面,嘶吼着向他们扑来。 “坐好”,霍辰东嘱咐许墨,然后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咆哮,汽车加速向前冲去。 车子在弯道上高速行驶,剧烈地摇晃着,许墨的身体随着车身左右摆动。 军用吉普车紧紧咬在后面,丝毫没有被甩开的迹象。 在一个急转弯处,为首的吉普车突然加速,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车身横在了霍辰东的车前,意图逼停他。 霍辰东瞳孔骤缩,如果他撞上去,不能保证许墨会不会受伤。 最终,他选择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汽车在距离吉普车不到半米的地方惊险停下。 另外两辆吉普车已从两侧包抄上来,将他们死死困住。 霍辰东面色凝重,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转头看向许墨,眼神坚定而温柔,“无论发生什么,在车上不要下来” 许墨愤怒的一把攥住霍辰东,“你把我当女人了?!要死一块死!” 说着许墨就要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准备下去干架。 “许墨!”,霍辰东沉声喊了一句,对上许墨赤红的双眼,又无奈放缓了音调, “不许说死,我们还要结婚还要度蜜月,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我爸不会怎么样我的,你要是下车,我还要担心你。 你相信我,让我去解决,好吗?” 许墨倔强的红着眼圈,怪自己肯定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踪。 怪不得从霍家出来这么顺利。 他无声的攥着霍辰东的胳膊,不让他下车。 最后还是被霍辰东把他的手掰开。 用嘴型说了三个字,许墨不知道他说的是“我爱你”还是“相信我”。 霍辰东下车后,朝着车牌四个一的那一辆吉普车走去。 而此时,霍司令也从车上缓缓走下,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儿子。 寒声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为了一个男人私奔!” 霍辰东微微敛眉,眼神中毫无退缩之意,“爸,我和他真心相爱,我们已经分不开了” “住口!”霍司令怒目而视,“你这个不孝子!霍家岂能因为你而蒙羞!” 说完他大手一挥,对着手下命令道,“给我打,打到他清醒为止!” 一众手下犹豫了一瞬,还是上前对霍辰东拳脚相加。 霍辰东紧咬牙关,不躲不闪,任由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 车内的许墨,看着这一幕,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刺入,痛得几近窒息。 极度的愤怒与心疼点燃了他的理智,他冲下车,对着正在殴打霍辰东的众人抬腿就踢。 然而,这些人皆是训练有素,面对许墨的偷袭,他们迅速反应,转身便要对许墨动手。 眼见许墨有危险,一直被动挨打的霍辰东,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猛地发力还手,一时间,几人混战成一团。 霍司令拧着眉,喝退众人,“住手!” 看着脸上沾了血的霍辰东,怒骂,“你敢还手?还嫌不够丢人!” 许墨愤怒至极,嘶吼着质问,“你只顾名声,是不是所谓的名声比你儿子的命都重要?!” 面对许墨的质问,霍司令目露凶光, “我真是看走眼,没想到选了一个你来破坏我们霍家。 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跟我两个儿子不清不楚。 你放心,我会好好关照你父母的公司,不让它破产” 面对司令赤裸裸的威胁,许墨梗着脖子毫不在乎, “好,你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只要能成全我跟霍辰东,其他的随便你!” 霍司令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两个字,“做梦”! 第175章 踹掉渣男,看上他的禁欲大哥24 面对着霍司令掌控着生死大权的威严气场,许墨内心涌起一股决绝,彻底豁出去了。 他站起身不顾霍辰东的拉扯,径直走向这位怎么算,也该是他公公的人。 “不管你认不认我,你是霍辰东的父亲,我今天都出自真心的喊你一声爸” 许墨顿了顿,神情视死如归, “当初我被父母逼迫,成了挽救公司的工具,进了霍家。 现在我跟霍辰北的婚姻作废,当初得到霍家的荫蔽,你大可以收回。 无论如何,这是我父母欠你们的。 但是我许墨不欠你们。” 许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这个时候知道管教大儿子,当初你二儿子对我冷暴力,夜不归宿。 把我关在门外,不把我当人的时候,你管过吗? 如果当时,你管好了霍辰北,我跟他大哥也走不到一起去! 归根结底是你教子无方!” 这句话一说完,“啪”的一声脆响。 “混账!”,霍司令一巴掌扇到许墨脸上,“就凭你也敢跟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霍辰东急忙冲过来,抬起许墨被打的左脸检查,皱着眉,眸光深痛。 随后他转过脸,神情复杂的看着父亲, “爸,我不想走那一步的。 公司曾经推行的那个扶贫项目,为什么终止?” 霍辰东此话一出,霍司令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扶贫项目,是当初他的好友提议开展的。 看似是为了回馈社会、彰显企业担当,实则暗藏猫腻,沦为大肆敛财的工具。 好友通过虚报扶贫项目的投入成本,精心虚构供应商、伪造采购合同。 将大量资金转移到私人账户。后来事情败露,公司只能匆忙终止了这个项目。 霍辰东深吸一口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资金流向证据,从公司账户到那些空壳供应商,再到他们账户的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在我手里。 如果我明天没有跟我的人报平安,那这份资料将会送到经侦和证监会。” 霍司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会为了一己私情,不惜让整个霍家面临股票大跌、市值严重缩水的危机。 震惊与愤怒交织之下,他下意识地抬手,准备狠狠地抽霍辰东一耳光。 就在他的手掌挥到半空时,被许墨在空中稳稳接住。 许墨目光冰冷,语气冷冷地说道,“在我面前,我不允许任何人打他 ”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霍辰北匆匆赶到。 他一下车,便心急火燎地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一看到许墨左脸红肿,大哥脸上也带着淤青,他的心猛地一揪,急忙上前对着霍司令说道, “爸,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霍司令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霍辰北出现,立刻将矛头转向他,怒声吼道, “你还有脸说?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他居然要跟你大哥跑了!” 吼完,霍司令又转头对着霍辰东说道, “想威胁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就算你把证据发出去,让公司市值蒸发,你们俩也别想在一起!” “人生在世几十年,最终都逃不过一死。死我们都不怕,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拆散我们?” 许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畏的笑。 霍辰北听到这话,只感觉心口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呆愣愣地看着许墨,眼中满是痛苦。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许墨对他从来就没有半分情意。 他嘴唇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你……你真的宁可选择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许墨目光冰冷,直直地盯着霍辰北,“对,我这辈子只想也只能跟霍辰东在一起 ” 霍辰北痛苦地闭上双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说两个“好……好……” 霍司令看着二儿子这副窝囊模样,心里既恨又气。 可许墨那句死都不怕的话,也让他一时没了主意。 他原本以为,只要吓唬吓唬这两人,就能轻易将他们分开。 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不惜拖整个家族企业下水,一个更是扬言要以死相随。 霍辰北强忍着内心的剧痛,缓缓看向自己的父亲,哀求道, “爸,你就成全他们吧。我以后……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懂事孝顺你,你……就放他们走吧 ” 许墨和霍辰东听到这话,神色皆是一动。 霍辰北又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大哥,“哥,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 霍辰东微微点头,眼中有了愧疚,轻声说道,“对不起……” 霍辰北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说, “不,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那么好的人一直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珍惜 ” 顿了顿,他又坚定地说,“不过,你永远都是我大哥 ” 霍辰东眼眶泛红,抬手与霍辰北拥抱在一起。 两人的眼底,都泛起了一层湿润。 在霍辰北不停地保证、耐心地安抚之下,霍司令终于心力交瘁,无奈地选择了放手。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霍辰北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待所有人都离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已然亮了。 霍辰东与许墨静静地看着彼此。 三个月后,国外的某处沙岛度假酒店。 霍辰东拿起一份刚送达的文件,温柔地递到许墨面前。 许墨接过,当看到文件标题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时。 他惊喜的看着霍辰东,“我自由了?!” 霍辰东温柔的笑了笑,“嗯,你自由了!” 他们等这个等了好久。 夜里,许墨让霍辰东闭上眼睛,坐在床边。 许墨点上之前放好的香薰,放上轻缓的音乐。 一步步走向霍辰东。 抬手轻轻推了霍辰东一把,霍辰东会意,用胳膊支着身体往后一仰。 许墨顺势缓缓坐到他的腿上,身姿轻盈而妩媚。 霍辰东下意识地抬手一探,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与柔软。 许墨身上竟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衣,其余再无他物。 霍辰东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地问,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许墨嘴角勾起一抹魅惑,凑近他的耳畔,轻声说, “如果你想有更好的体验,我建议你别睁开……” 从此之后,许墨一直很喜欢这种看似上位,实则自己的命门全在对方手里的感觉。 也许这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在车里拥吻时,就是用的这个姿势。 第176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 霍辰东在脱离霍家之前,已经提早转移了不少自己的资产。 加上他本身的能力,在国外很快也积累了巨额财富。 许墨也没闲着,一直秉持着要补偿霍辰东跟着他受苦了的想法。 拼命干事业,投资酒店餐饮。 纪安有几次来找他们玩儿,没说几句话,两人的电话就一个个接起来没完。 搞得他很是郁闷。 自从他跟纪平的事,得到了父母的谅解,纪平也忙的没时间陪他。 就在纪安皱巴着脸,低头叹气时,眼前出现一双皮鞋。 他猛地抬头,撞见纪平盛满爱意的眼睛里。 “哥?你怎么会来!” 说着话,纪安起身跳到纪平身上。 纪平赶忙接住他,抱着他晃了两圈,趴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我前段时间赶工作,为了腾出时间带你出来玩儿几天。 想给你个惊喜才没告诉你,结果你自己跑出来了” 纪安一边忍着被纪平蹭脖子的痒意,一边笑着欢呼, “惊喜!我很惊喜!我哥最好了!” 许墨跟霍辰东恩爱了几十年,霍辰东教许墨从商经验,支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每年两个人都会抽出一个月时间,全世界到处旅游。 多年后,阳光洒满的沙滩上。 两人靠在一起,翻看相册记录下的每一个幸福瞬间。 在两人寿终正寝之际,那冰冷的系统音竟再次在耳边响起。 【宿主!】 许墨问道,“时间到了?” 【是!】 许墨的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 【宿主!进入下个任务时,会清除您这个世界全部的记忆,您的身体也将恢复到刚被系统选中的那一刻】 许墨沉静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点头,“那……开始吧” 一阵光波流转,许墨被巨大的冲击力拉扯着,在一阵系统音中失去了意识。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浩瀚星空的某一处时空局中。 突然,一阵神秘的能量波动闪过,神使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系统音响起,【神使!欢迎您归位】 神使疲惫的揉着太阳穴,低声询问,“他已经去到下个世界了?” 系统回答,【是!】 “那我们也开始吧。” 【神使,需要跟您提前说一下,这个世界有些不同】 “怎么个不同?” 【在这个世界中,原主死去的瞬间,我们的探测系统无法确定他的爱意究竟归属是何人】 【一旦您无法引导宿主产生爱意,宿主将会面临被系统彻底淘汰的严峻后果】 神使蹙着眉,看着悬浮在眼前的三个光影。 最后,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其中一个。 …… 大楚王朝。 宝和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龙画栋间诡谲地跳跃。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一道冰冷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响起。 皇上的贴身侍卫统领——楚离,手提宝剑,剑尖无情地划过地面。 朝着高高在上、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逼近。 楚离自幼便被皇上收于身边,恩宠有加,旁人难以望其项背。 在这等级森严的宫廷之中,他是个例外,甚至被允许在御前亮兵器。 也正因如此,此刻他提剑面圣,殿内一众侍卫、宦官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大楚皇帝仿若未觉眼前的异常,身姿依旧挺拔,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皇上” 楚离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裹挟着无尽的痛苦。 皇上缓缓放下奏折,抬眸望向他。 那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里,此刻黯淡无光。 “你为什么要下令,杀师柔的父母跟我的全族?他们做错了什么!” 楚离双眼血红,脑海中闪过那些长辈们慈祥的面容。 温暖的画面与如今他们倒在血泊之中的惨状不断交替,令他痛不欲生。 皇上静静地凝视着楚离,“你觉得是朕杀的?” “难道不是?!你恨我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无辜? 就因为你以为我喜欢师柔,你就要杀人,你……” 楚离激愤得难以自已,声音颤抖,到最后竟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在他心中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 会亲手制造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将他的亲人屠戮殆尽。 皇上闻言,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原来,在你心中,竟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刹那间,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惊觉自己对楚离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这几年他小心藏好自己的感情,对所有人生杀果断,唯独对楚离保持柔软。 他从未奢望与楚离能有什么结果,只盼着楚离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如此便已知足。 可半年前,一切都变了。 楚离在宫外救回一个女子。自那以后,两人朝夕相处,情愫渐生。 皇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眉目传情,看着楚离愈发开朗的笑容,心中酸涩不已。 却只能默默将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藏得更深。 当大臣们逼迫他娶妃生子延续皇室血脉时,他面对女子,满心都是对楚离的情意,竟无法履行男子之事。 甚至,他曾荒唐地想过,待将来楚离成家生子,他便将那孩子接过来,立为储君,当作自己的孩子疼爱。 谁能想到,那楚离深爱的师柔,竟然是敌国奸细。 皇上得知真相后,内心纠结,他既不想伤害楚离,又不能坐视大楚江山不顾。 于是,他暗中派人敲打师柔,承诺只要她放弃任务,便既往不咎。 可师柔察觉到自己身份暴露,竟心生歹意,妄图利用楚离对她的感情,挑拨离间。 想借用楚离之手杀他。 皇上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很累。 父兄相继被人暗杀,十四岁的他被迫坐上龙椅。 可这龙椅又是那么好坐吗? 朝中党派林立,他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既要抗外敌,又要防内臣。 他曾经以为,楚离是他唯一的信任跟依赖。 现如今,楚离也想要他的命。 在这种心情下,他艰涩开口, “对,是朕下令杀的他们。你想为他们报仇?” 第177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2 当皇上亲口承认,那十几条无辜性命是他下令处死。 楚离只觉五雷轰顶,脚下猛地一个后退,身形晃了半步。 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他缓缓提起手中长剑,那剑尖颤巍巍地对准了眼前这位,曾是他心中最为敬仰的人。 恍惚间,楚离的思绪飘回到了五岁那年。 那时的他遭遇人贩子拐骗,被卖进了皇宫,等待他的是残忍的净身之刑。 行刑当日,他满心都是恐惧,趁着混乱不顾一切地拼命逃跑。 就在慌不择路的逃亡途中,他遇见了改变他命运轨迹的人——彼时还不是皇上的二皇子。 二皇子见他满脸泪痕,那副可怜模样触动了心底的恻隐之情。 便将他留在了身边,让他做了一名侍卫。 从那以后,楚离为了不辜负这份恩情,他日夜苦练武艺,心中暗暗发誓。 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二皇子 。 后来,变故突生,太子与皇上接连被暗杀。 楚离站在二皇子身旁,眼睁睁看着他连哭都不能。 因为当时朝堂之上,大臣们纷纷提议,二皇子年纪尚小,难以管理朝纲,要重新另立皇帝。 在那随时颠覆的朝堂之上,二皇子袖中藏着一把短刀。 他面色冷峻,脚步无声地走到了坚决反对他登基的太傅面前。 刹那间,寒光一闪,手起刀落,短刀直直插入太傅的脖领。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二皇子一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朝堂瞬间陷入混乱。 而二皇子却神色淡漠,悠悠淡淡地开口,声音虽不大,却如寒芒般穿透嘈杂, “这江山本是父兄的,如今他们不在了,自然由朕来坐。谁若再有异议,下场便犹如此人” 说罢,他手指向躺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的太傅。 这时,楚离毫不犹豫地第一个下跪行礼,口中高呼“吾皇万岁!” 这声呼喊,洪亮且威武,让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大臣们,也相继屈膝跪了下来,接受了这位年幼的新君。 自那一天起,曾经善良明媚的二皇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狠厉的帝王。 他凭借着手段狠辣,决策的生杀果断,震慑住了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 在这一切改变之中,唯一不变的,是他对楚离始终如一的和煦与纵容。 在他面前,楚离无需恪守那些严苛的君臣之礼,可以自在地自称“我”,甚至能够随意亮刀剑 。 楚离的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断回想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恩情,此刻的仇恨,相互交织,让他痛苦万分。 他只觉手中的剑仿佛有万斤重,每挪动一分,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 而皇上,在看到楚离提剑对准自己的那一刻,心寒了。 多年的信任与情谊,在这一瞬间化作钻心之痛。 他缓缓抽出案牍旁边的剑,身形如电般起身,直直冲向楚离, “想报仇,尽管来” 皇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挟着浓烈的杀意。 他要将心中的悲愤都宣泄出来,用凌厉的剑招,逼楚离动手。 他想亲身体会一下,楚离要杀他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 。 面对皇上的攻击,楚离一再退让,大脑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理智告诉他,他要报仇,那十几条无辜的性命不能就这样白白死掉。 可当他对上皇上那张熟悉的脸,曾经的恩主情分、多年的风雨相伴。 又如同绳索束缚住他的手脚,让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 就在这时,殿内的宦官朝着外头呼救,“快来人呐,救驾!救驾!!” 外头瞬间冲进来,乌压压一片手持刀剑的宫内侍卫。 他们举起武器冲着楚离而去。 就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之时,变故突生。 人群之中,竟有几个侍卫猛地转身,眼中闪过诡异。 他们朝着皇上悍然动起刀来,杀意尽显。 楚离瞬间被一群侍卫团团围住,那些侍卫的刀剑如密雨般袭来,让他脱身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有人冲向皇上,心急如焚,眼睛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眼眶中满是血红。 “不要!皇上有危险!快救驾!” 他疯狂呐喊。 皇上的功夫偏向于应急自保,并非十分高强。 此刻,他被四五名刺客缠斗,顿时陷入了绝境,明显应付不过来。 不过片刻,他的左肩与右臂便分别被利刃划伤,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洇红了他的衣衫。 贴身公公见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肉身试图拖住刺客。 但刺客毫不留情,寒光一闪,一剑直直穿透了公公的腹部。 公公瞪大了双眼,缓缓倒下,至死都还保持着阻拦的姿势。 直到此时,楚离的脑海中如一道闪电划过,他终于如梦初醒。 原来,自己深陷圈套之中。 有人精心设计,故意引他来找皇上报仇,目的就是要惊动外面的侍卫救驾。 而那些刺客就隐藏在这赶来救驾的人群里,打算趁乱行刺皇上。 楚离心中悲恸悔恨,心急如焚的想快点到皇上面前,护他周全。 他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全然不顾身上被乱剑刺伤。 可就在他快要冲过去时,皇上手中的剑被刺客击落。 一把长剑从他身后刺来,整个穿透他的身体。 皇上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冒出来滴着血的剑尖。 脑中回想起父兄也是这般不明不白的死的。 他查了六年,居然查不出凶手。 他只觉得自己对不起父兄。 在他知道自己活不了时,突然后悔为什么要放过师柔。 为什么要为了楚离而放过敌国奸细。 这错判的代价……太大了 楚离只觉得天地静止了。 四周空无一物。 唯有皇上缓缓落下去的身子。 他发疯一样扑了过去。 终于在皇上倒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他。 楚离颤抖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能救皇上。 他像个哑巴一样,张着嘴“啊……啊”的发不出声音。 眼睛不停流泪,手足无措的到处乱找,却不知道在找什么。 皇上白着脸,被这个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抱在怀里。 他想要推开的,可身体虚弱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他的眼神中,此刻已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无尽的释然。 临死前,他终于把这段不该起的念想捻平了。 再也不用躲在暗处,偷看楚离。 再也不用在夜里品尝无法言说的酸楚。 也许父兄心疼他这几年过得太累,想带他走。 可是他真的遗憾,没有给父兄报血仇。 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 最后皇上的手缓缓滑了下去,砸到了地上。 楚离身形被定住,一动不动。 没了任何反应跟呼吸。 这个他小时候发誓,死也要守护的人,因为他而死了…… 第178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3 许墨穿越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发现自己,黄袍加身坐在龙椅上,手上还拿着奏折。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宦官宫女们垂首恭立,鸦雀无声。 许墨意识到自己这是穿成皇帝了。 他急忙闭上眼睛感受原主的一生。 十四岁之前被父兄保护的很好,后来同时失去两位至亲。 少年天子登基,殚精竭虑竟没有一刻安稳。 就连喜欢一个人,也喜欢的那么苦。 许墨睁开眼时,满心酸楚,忍不住心疼的说了一句。 你是苦瓜精转世吗? “糟了”,许墨猛的意识到,一会儿楚离就要杀过来了。 外头的侍卫里掺着刺客,一定不能让他们进来! 不然自己不会功夫,不够被他们砍的。 许墨心急如焚,连忙冲着身旁的公公道,“哎,你,快过来!” 被唤的太监总管秦公公,自幼看着皇上长大,对皇上忠心耿耿。 听闻召唤,他急忙小步上前,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许墨神色焦急,“现在这宫里,论武功,谁是最强的?” 秦公公闻言,心中虽疑惑皇上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如实答道, “回皇上,当属楚侍卫,他的武功最为高强。” 许墨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还有没有人能与他一较高下?” 秦公公思索片刻,连忙回道,“有,有!樊将军可以。巧的是,他今日正在内阁议事。” 许墨一听,心中大喜,连声道,“快快快,立刻宣他过来,动作要快!” 秦公公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焦急的模样,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派人去宣樊良觐见。 这边秦公公刚离开,许墨便立刻起身,在殿内四处寻找能用以自保的物件。 他心想,万一那个将军赶不及,自己还能应对突发状况。 还没等找到,楚离提着剑已经来了。 楚离刚踏入殿内,还没等他开口,许墨便急忙大声喝道, “站住!不许再往前一步!” 楚离听到皇上的命令,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多年来对皇上的绝对服从,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许墨瞧着楚离满脸悲恸、一副寻仇的模样,深知不能刺激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于是,他强装镇定,厉声道,“你……你提着剑想干什么?还不赶紧收起来!” 楚离虽察觉到皇上今日的言行与往日大不相同,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照做了。 他将剑竖起,藏于背后。 “皇上”,楚离声音沙哑,艰难开口,“为何要下令诛杀师柔的父母,还有我的全族?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许墨面色一沉,反问道,“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是朕……下的这道命令?” 楚离声音悲愤,“他们是被扼魂锁所杀,普天之下,唯有皇上的暗卫会这一招。 若不是皇上下旨,暗卫又怎会去杀他们?” 许墨冷冷一笑,“你既然识得这一招,那你自己也会吧?” 楚离满脸痛苦之色,难以置信,“我会……?皇上是想说,是我杀了自己的至亲?” “错!朕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把这一招教过别人?” 许墨目光如炬,直视着楚离。 楚离脸色骤变,连忙反驳,“不可能!我教师柔这招,是为了让她防身,她怎么会用这一招去杀她的父母!” “那如果她杀的,根本不是她的父母呢?” 许墨提出这一疑问,瞬间让楚离愣住了。 许墨趁势继续说道,“朕与你相识十几年,这么多年的情分,你竟全然不顾。 反倒轻信一个与你相识不过半年的女子。这就是你我之间的情谊?” 楚离被许墨这一番话,说得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内心矛盾挣扎,对自己原本笃定的想法,开始动摇起来。 恰在此时,殿前传来通报,“樊将军求见!” 许墨听闻,心中一喜,救兵终于来了! 他立刻高声道,“快,宣他进来!” 脚步声渐近,一位少年将军阔步迈入。 他身高八尺,身姿挺拔如松。 身着一袭松绿色的软甲,软甲之下,是一件素色的劲装,领口与袖口处绣着淡蓝色的云纹。 将军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双眸深邃而锐利,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仪。 “臣参见皇上”,樊良跪地行礼。 “快起快起,你快到朕这边来!” 许墨此刻急需保护,语气中满是急切。 樊良侧首,看了一眼身旁提着剑的楚离,眉头微微皱起。 小小侍卫统领,竟敢殿前亮兵器,皇上果然是对此人极为恩宠。 他自小跟随父亲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他们在皇上面前的分量,竟比不上一个宫中侍卫。 为此,樊良心底一直隐隐有些怨言。 此刻,皇上唤他上前,他心中虽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 于是他迟疑着,脚步并未立刻挪动。 “上来呀!朕让你上来!” 许墨见他不动,又催促了一遍。 “是,臣遵命”,樊良敛起情绪。 许墨见他走得太慢,心急之下,直接走下龙椅,过来拉住樊良的袖子,往龙椅旁拽。 “皇上,不可!”樊良却猛地顿住身子,坚决不肯再往前一步。 “什么不可?你没看见有人提着剑要杀朕吗?你身为将军,难道不该保护朕的安危?!” 许墨怒声质问道。 这一番话,不仅让樊良一怔,就连楚离也愣住了,他痴痴的看着许墨。 樊良听了许墨的话,目光再次落在楚离手中的剑上。 皇上对此人,不仅赐予四品官衔,还赋予诸多特权。 他为何要杀皇上。 还有一点,樊良不明白。 若真有危险,皇上可随意调遣殿外的宫中禁军。 怎么把护驾的重任交到自己手中?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隐情 ? 许墨可没时间等樊良在那想清楚。 他急忙倾身凑到樊良耳畔,捂着嘴小声道, “听着,外头的侍卫里混进了刺客。从现在起,你务必贴身保护朕。 等会儿找机会,把那些刺客全都拿下,记住,留几个活口,朕要亲自审问!” 许墨说完,见樊良没反应,推了他一把,“傻了?跟你说话呢!” 樊良目光有瞬间呆滞,随后恢复清明。 后退半步与许墨保持距离,“……臣遵旨” 第179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4 许墨又与樊良附耳低语几句,神情极为隐秘。 这一幕,如同尖锐的利器,刺入了不远处楚离的眼睛。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了许墨和樊良身上,想要移开,却怎么也做不到。 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从心底最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骨骼。 曾经,皇上的身边,只有他楚离一人。 皇上也只会同他一人讲心里话,讲秘密。 可如今……皇上在他面前,竟与樊良这般亲密。 让他陷入了混乱,那些曾经笃定的事情,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楚离眼眶泛红,右手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 嘱咐完樊良,许墨悄然朝他使了个眼色。 樊良心领神会,瞬间转身,“唰”地一声抽出佩剑,剑刃直指楚离, “大胆,竟敢妄图谋害皇上!” 话音刚落,便挥剑朝着楚离刺了过去。 楚离这时回过神,匆忙举剑抵挡。 眨眼间,两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缠斗在了一起。 殿内,兵器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许墨瞅准时机,迅速对一旁吓得发抖的秦公公使了个眼色。 低声说道,“快,赶紧喊外面的侍卫救驾!” 秦公公哆嗦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朝殿外拼命大喊,“来人呐!救驾!救驾!” 刹那间,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批侍卫涌入殿内 。 在一片混乱之中,许墨紧张的用力握住龙椅的把手。 心中暗自祈祷:樊良,你可一定别让我失望。 这时,几个假扮侍卫的刺客,朝着许墨冲了过来。 早有防备的樊良,足尖在地面一点,一个飞身冲向许墨,稳稳地站在了许墨身前。 许墨担心刀剑不长眼伤到自己,立刻躲到了樊良身后。 樊良自幼习武,在战场上历经无数生死考验。 从刀尖血海之中闯荡过来,他向来不允许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他人。 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谁也不知道背后的人,会不会突然一把刀捅向自己。 但是,当许墨站到他身后时,樊良只是微微侧了下头,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并没有其他动作。 随后便迅速将注意力转回前方。 紧接着,樊良朝着前面那四五个意图弑君的侍卫出手了。 楚离看到有人竟敢弑君,心急如焚,也赶忙冲了过来。 虽说这几个奸细武功不弱,但终究不是楚离或者樊良其中任何一人的对手。 更何况此刻两人联手。 没多会儿,这几人手中的剑便被打落,纷纷成了战俘。 几人见刺杀计划彻底失败,相互对视一眼,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 紧接着,他们一起吐出黑血,直挺挺地倒地身亡。 樊良见状,急忙冲过去扒开离他最近一人的嘴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无奈地转身,朝着满脸期望的许墨摇了摇头。 许墨见状,狠狠地拍了下龙桌。 恼怒地想着: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居然一个活口都没抓到,这下全白忙活了! 还不知道外面的侍卫、禁军,甚至大臣当中,到底还有多少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随后,秦公公派人将宝和殿内清理干净。 等轮到楚离时,秦公公转头看向许墨,等待他的指示。 许墨冷冷地瞥了一眼,三魂失了七魄的楚离。 冷冷道,“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被喜欢的女人给骗了。” 楚离满脸懊悔与自责,缓缓跪了下去,声音带着颤抖, “皇……皇上,我错了……” 许墨看向一旁的樊良,问道,“根据我朝律法,在天子面前亮出兵器,该当何罪?” 樊良神色平静,回答道,“回皇上,理应处斩。不过,若是皇上曾特别准允过,那便可以不用处斩” 许墨接着问,“不用处斩的话,那应该如何惩治?” 樊良略一思索,语气不自然的回道,“皇上想怎么处置,全凭圣意。” 许墨听后,犯起了难。 他心想,要是律法能明确规定该怎么办就好了。 眼下,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楚离。 杀了他吧,楚离是被人蒙骗,对原主并非真心想要谋害。 更何况,这几年原主好几次遇到危险,都是楚离不顾性命拼死相救。 两人之间的羁绊太深,许墨觉得原主肯定也不希望自己赐死楚离 。 思索再三,许墨最终下旨,“夺去楚离四品官职,调去看守城门,此生不得入宫。” 楚离听到这个圣旨,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无法接受。 他猛地跪地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皇上,楚离错了!要拿走我的官职、拿走我的一切都可以,求皇上开恩,让我继续留在皇上身边!” 许墨冷笑一声,说道,“不必了。今日若不是有樊将军在此,朕恐怕早已命丧你手。” 楚离只觉万分痛苦,嘴唇嗫嚅着,“不……我知错了,皇上,求你……” 许墨不耐烦地打断他,“你马上去把那个叫师柔的查探清楚,她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了结果再来向朕复命。” 楚离以为许墨心软,给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忙不迭地磕头感恩。“谢皇上,我这就去查!” 待楚离走后,许墨神色一紧,急忙朝着樊良说道, “你马上派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暗中跟上楚离。 务必严密监视他,绝不能让他放走那个女人,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樊良不明白,自皇上即位以来,一直疏远他们樊家,并无重用。 可今日之事却透着古怪,先是让自己出面救驾,紧接着又安排自己执行如此隐秘的任务。 既然皇上并不信任楚离,一开始就不应让他参与此事。 可既然已经让楚离去处理那个女人,却又要自己派人在后面跟着。 樊良脑子转了几圈,得出觉得最可能的答案。 皇上这是不忍心杀楚离。 哪怕他与敌国奸细来往,哪怕他对九五之尊提剑,犯下大逆不道之罪。 皇上……都不忍心处死他。 甚至要用自己平时不亲络的人去保护他。 樊良嘴角紧绷,神情晦暗的吐出三个字, “臣……遵命” 第180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5 待所有人都退下,宝和殿又恢复到之前针落可闻的寂静中。 秦公公小心地给许墨添了一杯热茶,“皇上,您喝点热茶,压压惊。” 许墨伸手接过茶盏,动作舒缓地轻抿着,任由茶香在舌尖散开。 他眼角余光瞥见秦公公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便开口问道,“怎么,有话想问朕?” 秦公公听闻,身子微微一颤,“奴才不敢,只是……” 许墨微微皱眉,“有话直说就是,吞吞吐吐是做什么。” 秦公公这才问道,“皇上,并非奴才斗胆过问政事,只是实在不明白。 您为何不用自己的暗卫去执行任务,偏偏选了樊将军呢?” 许墨闻言,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觉得他不可靠?” 秦公公连忙摆手,“那倒不是,樊家三代皆为良将,个个英勇善战、骁勇无比,自是值得信任的。” “这就对了,既然如此,你还在疑虑什么?” 秦公公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可是……皇上之前一直未曾重用樊家之人,为何这次却……” 许墨心想,原主在位之时,对樊家的态度何止是不重用,分明是处心积虑地压制其势力。 从樊家的老将军到小将军,表面上赐予了不少虚名头衔。 可实际上毫无实权,不过是空有其名罢了。 原主忌惮朝中各方势力崛起,担心威胁到朝廷根基。 于是采取了一视同仁的镇压策略,力求将所有潜在威胁扼杀。 也正因如此,原主每日殚精竭虑,过得极为辛苦。 但许墨的想法与原主截然不同。他深知,恩威并施才是驭下之道。 与其费尽心力去打压各方势力,为何不巧妙地借力打力呢? 扶持朝中两股甚至三股势力,让它们相互制衡、相互牵制。 如此一来,既能稳定朝堂局势,又不必耗费过多精力,岂不比一味镇压轻松得多? 之前宣樊良过来,只是一时之意。 但见到樊良本人后,许墨从他的身上看出了忠勇之气。 便有心试探一番。 那个叫师柔的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她不仅能哄得楚离对她言听计从,还能在楚离的眼皮底下,用皇帝暗卫专用的招式残忍杀害十几口人。 以楚离的能力,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看似许墨安排楚离去解决此事,可实际上,他真正想看的是樊良的本事。 倘若樊良能妥善处理好这件棘手之事,许墨便打算大力扶持樊家,使其成为自己所用。 但这些许墨是不可能跟秦公公说的。 这时候许墨才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的任务。 其一,是要将这江山社稷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朝堂稳定昌盛。 其二,是要查清楚杀害原主父兄的真凶,还逝者一个公道。 至于攻略原主所爱之人这一项,许墨在心底反复探寻,始终没有感应到任务对象是哪个。 他急忙喊出系统,“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没收到攻略对象的相关信息 ?” 系统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在许墨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宿主!此次任务并无攻略人物对象】 许墨听完,不禁愣了,“什么意思?难道不需要我去攻略任何人吗?” 【是的!宿主只需完成原主的遗愿便可】 许墨高兴的就好像拿了全勤只干半月。 “这次任务肯定很快完成!” 然而许墨沉浸在开心之时,系统却选择了沉默。 它并未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告知于他。 尽管此次任务确实没有明确的攻略对象。 但倘若许墨在后续的经历中,无法对由神使穿越而来的人物萌生爱意。 那么他将会被系统淘汰,直接遣返回原来的世界。 系统之所以选择隐藏瞒这一关键信息,是因为其中涉及的原因极为复杂。 一旦许墨追问到底,它根本无法向许墨解释清楚。 更何况,就算告知了他,他如果选择错误,结果也是一样。 许墨此刻只觉浑身充满干劲,心中那团匡扶社稷、缔造盛世的火焰熊熊燃烧。 要实现宏伟志向,对大楚江山的局势了然于心是首要之事。 于是,许墨吩咐秦公公把大楚的地图拿来。 他试图从这一方图纸中洞悉天下局势的脉络。 然而,地图上诸多复杂的标注与隐晦的符号,许墨一时还搞不明白。 他果断下令,“传殿阁大学士前来见朕。” 殿阁大学士,作为皇帝的高级顾问,参与朝廷核心决策,为皇帝提供政务咨询与建议。 原主在朝中不信任任何人,因此有些独断独行,气的上任殿阁大学士辞官。 而他的儿子温若礼自幼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凭借自身的才学在科举中脱颖而出,顺利承袭了父亲的官职。 就在许墨对着地图苦思冥想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身着一袭素白长袍的温若礼踏入殿内,袍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仿若山间缥缈的云雾。 “臣,温若礼,叩见皇上。” 一道清润如玉的男声,悠悠传入许墨耳中。 许墨闻声,埋在案桌上的双眼微微抬起,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一句, “起身吧” 随后,他的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在殿前之人身上一扫而过,便又迅速埋首于地图之中。 可仅仅过了两秒,许墨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动作猛地顿住。 迅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刚刚那个被他忽视的身影。 唇红齿白,世间绝色与之相比,也逊了三分美态 。 这是许墨对温若礼第一眼的评价。 但是细看下来,此人眉眼英气,双眸有神,似藏着无尽乾坤。 却又举手倜傥,携着风流之姿。 许墨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儿,温若礼无奈,只好垂眸轻轻咳了一声。 许墨被这么一提醒,惊觉失态,尴尬的问道, “你……是温若礼?” 温若礼微微欠身,“正是微臣。不知皇上特意宣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朕遇到一些不懂的地方,你过来,为朕解答一二” 第181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6 在治国之前,许墨知道边防是重中之重。 于是传召了最有治国之策的大学士。 温若礼与他那爱跟在皇上身后,喋喋不休的父亲不同。 除非皇上召见问话,否则绝不会轻易出言,存在感极低。 许墨见温若礼双眼写着疑惑,刻意将声音放柔, “温爱卿,这地图上的标识繁杂,你来给朕讲讲,朕想听听你对稳固边防有何看法 。” 温若礼微微一怔,从未听过皇上这般亲昵的语气。 他心中感到怪异,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 待走到许墨身侧,他微微俯身,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有条不紊地细细说道, “皇上请看,此处乃西北要塞,扼守着我朝与岐国等三国的交通要道,地势险要,是我朝边防的重中之重。” 许墨微微点头,目光顺着温若礼的指尖移动,紧接着追问, “此地关乎国门安危,依爱卿之见,当下的防御是否稳固?” 温若礼忽然抬眸,目光与许墨短暂交汇。 许墨直直的注视让他极度不自在,下颌有轻微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的原因。 温若礼的目光旋即垂落下去,故意不看许墨,稍作镇定道, “回皇上,驻守此地的是镇北侯,麾下有精兵两万。 但近年来此地局势动荡,时常有小股势力在边境滋事。 现有的防御虽能应对普通冲突,却难以抵御大规模突袭。 臣建议,在周边增设烽火台,以便及时察觉敌军动向。” “嗯,有理”,许墨认可地点点头,紧接着又抛出问题, “那在兵力调配方面,爱卿可有其他见解?” 温若礼稍作思索,“以臣愚见,可再增派一万兵力,同时加强军备,尤其是弩箭与投石机等防御器械。 此外,还可在要塞周边山林设下暗桩,安置伏兵,令敌军不敢轻易来犯。” 许墨听后,轻轻摇了摇头,笑道, “但是朕觉得,与其一味想着怎么防守,不如主动进攻,把他们打服为止。” 温若礼眉头轻蹙,显然并不认同许墨的说法,可他还是将反驳的话语咽了回去。 许墨瞧出他有所保留,便也不再追问他的意见,转而继续询问其他几处边防的情况。 两人的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比划,突然,许墨一时手快,触碰到了温若礼的指尖。 温若礼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滚烫。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神色间略带惊惶,“皇上恕罪!” 许墨看着他泛起的红晕,竟觉得比女子还要娇俏几分,不禁说道, “别紧张,朕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害怕什么。” 温若礼脸上闪过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墨轻咳一声,恢复了些许帝王的威严,“爱卿继续讲。” 温若礼起身,“是,皇上,此关连接着内陆,不仅是贸易往来的咽喉要道,也是军事防御的关键节点……” 待温若礼终于讲完,他恭敬地退后半步,垂手而立,静静等着皇上的指示。 许墨却并未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在殿内悠闲地踱步,目光时不时在温若礼身上停留。 良久,许墨才开口,“温爱卿,朕知道你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往后这朝堂之事,还需你多多辅佐朕。” 说罢,许墨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温若礼 。 温若礼随即跪地叩首,“承蒙皇上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为大楚效力。”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辨喜怒的神色。 接下来的几日,在温若礼的提点辅佐下,许墨很快上手怎么处理朝政。 一国之君当的有模有样。 与此同时,丞相赵承山在自己的府邸中,与一群党羽喝酒作乐。 府邸内灯火辉煌,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赵承山身着一袭华丽锦袍,手中把玩着鼻烟壶,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冷笑, “皇上最近和温若礼走得很近,听说两人还商讨边防之事。 该不会是皇上又要整治朝纲,推行什么新策吧?” 其中一个党羽连忙谄媚地附和, “丞相未免太高看咱们的小皇帝了,这几年按起葫芦起来瓢,忙得像什么一样,结果什么事也没干成。” 言语间满是对皇上的轻蔑与不屑。 赵承山嘴角上扬,挂上一抹讥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酒过三巡,其他人喝多了,嘴上没了分寸。 一个醉醺醺的党羽大着舌头说道, “要我说,那乳臭未干的小子,没有厉害之人辅佐,怎么能懂治国之道……当初就应该让丞相坐皇位……” “啪!” 此人话未说完,赵承山猛地站起身,以迅雷之势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那党羽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 赵承山冷着脸,双眼微睁,一副要吞人的样子。 挨打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那句话足以掉脑袋。 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急忙自己打自己耳光,左右开弓,嘴里不停求饶, “丞相,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道错了!” 赵承山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脸色阴沉得一动不动。 此人便只能不停地扇自己耳光,直打得嘴角渗出血丝,双颊高高肿起。 同行的一群人见状,吓得酒都醒了大半,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这赵承山性子阴险,反复无常,心思最难猜透。 当初前朝太傅是他义父,据说两人曾合谋趁乱把持朝政,妄图颠覆皇权。 结果太傅被皇上一刀了结。 这些年,除了敌国的侵扰让皇上挂怀,最让皇上感到威胁的便是赵承山。 奈何赵承山蛰伏这几年,行事极为低调,找不到任何错漏。 过了好一会,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党羽要被折磨致死的时候。 赵承山却突然上前,双手捧着那个把自己扇得一脸血的人。 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狞笑,“你又没说错,你为何要自残?” 那笑容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此人愣愣地看着赵承山,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嘴唇颤抖着,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赵承山扫视了一圈众人,笑声愈发爽朗, “来来来,继续喝酒!” 夜里,皇上寝宫。 许墨正准备踏入冒着袅袅热气的浴桶。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秦公公的声音,“陛下,樊将军有事启奏。” 许墨一顿,沉声道,“宣。” 他心想,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看来这人确实有些能耐。 樊良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个标准军礼。 待抬起头时,入目便是只穿着里衣的许墨。 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许墨清秀俊逸的面庞。 第182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7 许墨正准备沐浴,碰上樊良深夜求见。 他只披上里衣便急忙从内室出来,想第一时间知道调查结果。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刹那间,樊良慌乱地低下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许墨低头看了看自己,心想这也没露肉。 “樊将军深夜求见,可是调查有了结果?”许墨着急发问。 樊良听到问话,这才收起先前的异样情绪,“回皇上,师柔……死了。” “死了?!” 许墨陡然提高音量,“她可曾交代自己是谁的人,受谁指使?” 樊良无奈地摇了摇头,“楚离审讯了她五天,用尽各种刑罚,可她始终一个字都不说。” 因这关键线索断了,许墨诧异又愤怒, “她怎么会死?朕不是吩咐你务必看管好她!” “臣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樊良并无半句辩解,态度十分诚恳。 许墨在殿内来回踱步,努力消化自己的情绪。 这个师柔,因为她,原主才惨死。 若能从她身上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一并查明原主父兄的死因。 退一步讲,就算查不到那些,只要知道她受谁指使,自己也能有所防备,提前应对。 可如今,她竟什么都没交代就死了。 许墨强压着不悦,再次问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是楚离杀了她?” 樊良平静回道,“不,她是中毒死的。” “中毒?这毒是从哪儿来的?” “臣实在不知。她此前一直喊着放她回去,否则就会毒发身亡。 楚离找了大夫为她诊治,可大夫并未查出她有中毒迹象。 问她中的是什么毒,她只说把她送回去就能解毒。 楚离以为她是想借机逃跑,就没有放她回去。 但就在刚刚,她突然口吐黑血,当场气绝身亡。” 许墨听完,不禁怀疑,“难道是有人用毒药控制她,定期给她解药?” 樊良点头附和,“臣也是这么推测的。只是事发太过突然,这确实是臣的失职。” 许墨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打转。 他有种没道理的直觉,樊良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许墨眼睛微眯,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跟他说实话。 眼下,许墨不能强行逼问,得换个迂回的方式套话。 于是,他话锋一转,关心的说道, “樊将军,这几日辛苦你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樊良听闻此言,神色一怔。 任务并未完成,皇上却突然这么问,究竟是何意思? “回皇上,臣不敢索要赏赐。此次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啧,朕又不是暴君,老让朕罚你。樊将军先起来吧。” 许墨假装体贴的说道。 然而,樊良并未起身,依旧跪地不起。 许墨见状,走上前去想拉他起来,“来,先起来。” 就在许墨的手快要触碰到樊良的瞬间,樊良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避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许墨也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怎么怪怪的。 樊良对许墨的目光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许墨盯着他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许墨抬手一挥,喝退了殿内一众宫人太监,此刻大殿之中,只剩下他与樊良二人。 许墨双手掐着细腰,缓缓凑到樊良眼前,步步紧逼。 樊良被他逼得眼神四处闪躲,不知该落向何处。 许墨眉头紧皱得质问,“朕难道是怪物吗?你竟连看都不敢看朕一眼。” “臣……不敢。” 樊良讷讷的回道。 “既然不敢,那你就看着朕!” 许墨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这是圣旨!” 樊良稍作迟疑,终是鼓起勇气与许墨对视。 许墨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在审问师柔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 许墨想问的是有关奸细的线索,可没想到,樊良却会错了意。 樊良的思绪瞬间飘回到,监察楚离审讯师柔的场景。 当时,师柔在受尽折磨后,突然对着楚离冷笑,眼神中是报复的快感。 “你们这个皇帝,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大楚王朝,很快就要分崩离析,走向灭亡!” 师柔的话像一道惊雷,划破寂静。 楚离当场被震惊得双瞳放大,呆立在地。 回过神后,他狠狠地甩了师柔一耳光,满脸不可置信的吼道, “胡说!皇上怎么会是……” 师柔嘴角淌下的血滴落在衣领上,却依旧冷笑着, “你不知道吗?他每次偷看你的眼神,有多么的痴缠! 你对我嘘寒问暖、情意绵绵的时候,他可难受得紧! 可惜啊,你眼里只有我,根本看不到他,哈哈,他真可怜!” “啪啪啪……”,一连串的巴掌扇到脸上的声音。 楚离颤抖着手,一双眼如同发疯的野兽,不停扇着师柔耳光。 想让她把话全吞回去。 嘶吼道,“闭嘴!你闭嘴!!!” 樊良在暗处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表情定格在脸上。 他自幼投身军营,一心只在行军打仗上,从未想过情爱之事,更别提这般惊世骇俗的“秘闻”。 师柔的这几句话,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皇上竟喜欢男人。 他一直以为皇上对楚离的恩宠,是因为楚离曾几次救驾有功,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樊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着皇上看向楚离时,那幽怨又深情的眼神。 那张昳丽清冷的脸,加上哀伤的神情,樊良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第183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8 许墨慵懒地坐在暖阁矮炕上,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着矮桌上的和田玉镇纸。 他微眯起双眸,狭长的眼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总感觉樊良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些异样。 但是现在他顾不上追问 ,他只想知道师柔是谁派来的 。 这关乎着朝堂的局势究竟是内忧还是外患。 作为帝王,他必须得心里有数。 许墨眸光一沉,周身气场瞬间冷冽,朝着樊良冷冷开口, “朕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什么都没发现?确定没有半点隐瞒?” 樊良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师柔捅破皇上喜欢楚离一事,他既不敢也不愿说出来。 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皇上,臣并无……” 樊良正想说下去时,看着许墨冷着脸,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莫名地不想惹许墨不快,顿了顿改口说道, “皇上,臣斗胆猜测,你是否觉得这次的行刺,或许是跟先皇与先太子的那次有关?” 许墨面色依旧冷峻,狭长的眼眸里不辨喜怒, “是又如何?人都已经死了,如今线索也断了,想查都无从下手。” 樊良微微沉吟,尝试着说道,“其实,臣有所发现。” 许墨心中一动,心想这兔崽子,果然有所隐瞒! 随即急切说道,“还不快说!” 樊良有些犹豫,缓缓说道, “皇上,这只是臣的猜测,不敢确定是否正确。” 许墨挑了挑眉道,“你且说来听听,朕自有定夺。” “是”,樊良应声说道,“臣怀疑师柔是岐国人。 臣在她身上见过一块刺青。” 许墨听到这里眼睛骤睁,紧接着挑眉问, “哦?你脱人家衣服了?” 樊良脸上瞬间局促,急忙解释, “……不不,是臣看见楚离对师柔用刑时,她手腕往上的位置露出来的。” 许墨疑惑的皱起眉头,“这有什么说法?” 樊良回道,“回皇上,臣在与岐国打仗时,遇到过在那个位置有刺青的岐国人。 不过师柔的刺青被划去,已经不复原貌,臣只是根据位置和大小猜测。 还有她与楚离打斗时,虽然极力掩藏自己的招式,但有一招和岐人很像,叫天地同寿” 许墨追问,“什么是天地同寿?” “就是近身缠斗时,通过长剑刺穿自己身体,剑尖插入对方身体,玉石俱焚。” 许墨心想,这不就是要死还得拉个垫背的嘛。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楚离没事吧?” 许墨心里清楚肯定没事,要是有事樊良早就说了,不过是走过场一问。 樊良表情有些落寞,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他没事。” 许墨继续问,“所以你认为她是岐国派来的?” 樊良拧着眉,神色凝重, “臣觉得不止如此。臣这两天查过,师柔的出现太过巧合,可能有本朝之人与她接应。” 许墨眼中闪过欣赏的光,他喜欢聪明人。 派樊良监视楚离审讯师柔,他竟能未雨绸缪去调查师柔的来历。 许墨眼下正是极需要这种有勇有谋的良将之才。 樊良被许墨这般看着,脸上有些不自然。不知自己哪句话说中了许墨的心思。 许墨换上一副仁君模样,夸赞道, “樊将军,你果然智谋与武力都出众,是朕之前忽略你了。 日后你为朕尽心,加官进爵是迟早的事。” 樊良一直不被重用,没想到因这件事得到皇上青睐,心里自然有些不太适应。 淡然的说道,“谢皇上” 许墨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让他退下。 樊良临走前,有些犹豫,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许墨恍然想到,人家好歹立了功,却什么赏赐也没有,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许墨正想着赏他什么好,樊良开口了, “皇上,臣与岐人交过手,对他们有些了解,让臣去查这件事好吗?” 许墨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他提的竟是这个要求。 许墨勾唇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深意。 他慢慢靠近樊良,低声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可再自作主张,违背朕的命令。”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樊良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樊良一怔,没想到自己的私心被许墨看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其实,他早就确定师柔中了毒。 楚离一直在深宫,不懂这些,可他懂。 他故意不告诉楚离,任由师柔因错过施救时机而死。 因为他怕许墨再次心软放过这个威胁。 一朝帝王绝不能因任何私心放过危及自身的敌人,所以他才故意不管。 许墨明白他的好意,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决定与他交心一回, “你肯定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让楚离去审问师柔,对不对?” 樊良看着许墨,无声沉默,算是承认。 许墨接着说道,“你也看到了,楚离去审问都问不出半个字。 你觉得如果是朕的暗卫去审问,师柔会不会当场咬舌自尽? 其实,根据朕的观察,师柔对楚离并非无情,由楚离去问是最有可能有结果的。 只不过这女人太过忠心,或者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才一个字也不说。” 听完许墨的解释,樊良心中大受触动,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心中懊悔自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许墨是出于私心,给楚离将功补过的机会。 却没想到许墨藏着如此的考量。 从这一刻起,樊良望向许墨的目光彻底改变。 此前他虽敬其为君,却也心存不满。 这是他第一次,从心底深处真正臣服于这个少年天子 。 樊良走后不久,许墨刚要继续沐浴,楚离又在外面求见。 许墨咬咬牙,没完没了了,非得大半夜折腾人! 不耐烦地打发道,“不见不见,朕要入寝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去回绝楚离。 第184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9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许墨准备上朝。 他刚踏出寝殿,便看见楚离直直地跪在外面。 一夜之间,楚离仿佛瘦了许多,身形单薄,脸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显得无比沧桑。 楚离看见许墨的瞬间,眼眶泛红,眼中滚烫的情意让许墨不敢与他对视。 许墨皱着眉,不想听什么后悔、认错之类的话。 他径直从楚离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秦公公在一旁看着,不禁叹了口气,小声对楚离说, “你别跪着了,都跪了一夜了。皇上上朝还得一个时辰呢,你等皇上回来再来吧。” 楚离苦涩地摇了摇头,“多谢秦公公关心,您还是先去跟着皇上吧,他最离不您的伺候” 等许墨下朝回来,小公公匆匆来报,说楚离跪着时晕倒了。 他们已经把人拖到了宫人住的小房间。 许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去看了一眼。 只见楚离虚脱得厉害,嘴唇上都是一块块干起的皮,躺在小床上昏迷不醒。 看来是他这几日茶饭不进,滴水未喝。 许墨不禁想到,楚离五岁被拐,好不容易寻回至亲,却被人愚弄遭遇灭门之祸。 这般遭遇,是个人都会觉得遭受不住。 许墨皱着眉,吩咐道,“找个太医来看看。” 说完便要走,却被刚醒来的楚离攥住了衣角。 楚离虚弱地哀求,“皇上……求你别走。” 许墨抬了抬手,身后的秦公公立刻心领神会,急忙招呼屋内的闲杂人等退了出去。 许墨也想趁此机会跟楚离把话说清楚。 楚离眼中含泪,这几日的折磨,就像把他撕碎了再粘合,粘合了又撕碎。 周而复始,让他犹如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个轮回。 许墨并不想跟楚离谈报仇的事,他心里清楚,一刀杀了楚离那不叫报仇,那叫屠戮。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许墨开门见山地说,“朕也不想跟你废话,只告诉你一点,无论如何,朕的身边已经容不下你了。” 楚离嗓子干哑的挤出几个字,“不……不要” “你太不聪明了”,许墨无情的点破, “区区一个女子稍加装可怜,就让你与朕为敌。 朕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身边需要的是聪明人,是能帮朕打天下、守江山的人。 感情算什么?不过是拖累罢了,你在师柔身上还没学到教训吗? 以后别跟朕谈任何感情。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一朝丧尽,朕饶你一命,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你要是非要让朕为难,就别怪朕不客气。” 楚离看着许墨,干裂的双唇张了合,合了张,最后吐出一句, “皇上,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消气,你杀了我吧。” 楚离眼中的痛苦让许墨也有些不忍。 许墨叹了口气,“楚离,朕并不恨你,你跟朕都是遭了别人算计。 朕知道,那日如果朕沉得住气,不与你动手,外头的刺客也不会趁乱进来” 许墨顿了顿,“所以,你日后安稳的活着,莫要让你在天上的亲人担心” 楚离想问许墨,师柔说的他喜欢自己是不是真的。 可是这句话像千斤重锤扯着自己的嘴下沉,扯的血肉模糊,发不出来声音。 楚离低声的呓语, “皇上,我并不清楚自己是否爱她。我给她治伤时,脱了她的衣服。 她说让我负责,我以为这就是我的责任。” 许墨不带任何情绪的评价,“嗯,很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楚离听后心如刀绞,“我现在知道我……” 许墨打断他,突然想替原主问一句,“楚离,朕问你,当日你真的会杀朕吗?” 楚离愣愣的看着许墨,良久才回答, “……我那日是抱着求死之心,如果,如果真的是皇上杀了我的全族,我……我会自杀谢罪” 许墨冷笑,“自杀谢罪?替朕吗?” 楚离垂下头,并不回答。 许墨看着楚离破碎的样子,回想起他这么多年也确实忠心耿耿、真心相待过。 “算了,朕与你情分已尽,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别再做无用功了。” 说完,不等楚离回话,许墨便转身走了。 夜里,秦公公有意无意地跟许墨提起, “楚离又在外面跪着,再这样下去,膝盖会废了的。” 许墨沉下脸说,“你去跟他说,再跪下去朕就生气了,让他别再气朕。” 秦公公如实转告后,楚离果然离开了。 许墨还以为楚离真的想通了,可第二日刚下朝,小公公就跟秦公公耳语了几句,秦公公神色大变。 随后他赶紧向许墨禀报。许墨表情震怒,扬起龙袍的下摆就冲出了宝和殿。 有两个人一直注视着许墨的一举一动,一个是樊良,另一个是温若礼。 这二人见状,赶忙跟在许墨后面。他们一起来到了敬事房。 这里是男人净身成为太监的地方。 许墨来得匆忙,一路上宫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敬事房的主管听闻皇上来了,吓得屁滚尿流,一路跌跌撞撞地跑来迎接。 许墨抓过一个宫人,急切地问道,“刚刚净身的那个人在哪里?” 宫人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指着一个屋子。 许墨走进屋子,一股血腥味掺杂着尿骚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地上有个简易的床板和捆人的绳子,上面的血液还没有干涸。 许墨看着这一切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樊良和温若礼赶来时,敬事房总管正跪在许墨面前大呼小叫, “皇上,此地污秽,求您移驾!求您移驾啊!” 许墨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这是净身完了?” 敬事房总管不知道皇上为何这么问,小心翼翼地回答,“……是” 许墨听后突然暴起,一把撕住他的衣襟,将人从地上提起来,怒吼道, “你们怎么敢净他的身?!” 许墨脸上满是愤怒,周遭的人除了秦公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樊良和温若礼似乎猜到了,许墨如此失态是为了谁。 两人表情出奇的一致。 “皇上?” 此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墨猛地转过头,看见楚离站在那里。 许墨呼吸越来越急促,冲上去对着楚离就是一拳。 楚离不闪不躲,坦然受着这一拳,嘴角瞬间流出鲜红的血液。 第185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0 楚离生生挨了许墨一拳,好像感知不到疼。 只是看着许墨的眼神格外温柔。 这眼神不同于他之前看向原主时那种亲人般,或者臣对君的敬重。 也不同于他看向师柔时的少年意气。 如今他的眼神中,痛苦是底色,不知名的各种情意在其上渲染。 楚离自己也早已分不清对皇上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许墨带着怒气,一字一句的质问,“你想做什么?想让朕内疚?想用残破之身换朕的可怜?!” 楚离凄苦一笑,“我确实是这么想,皇上不肯留我再做侍卫。那我净身做公公伺候皇上。 但是我知道皇上会生气,我不想让皇上再生我的气……” “我……我没有净身” 许墨听完楚离最后一句话,看着地上的血,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时,敬事房公公大着胆子解释,“回……回皇上,这是刚刚别人的。” 许墨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大,可楚离对原主而言,终究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原主十四岁整日做噩梦的那几年,是楚离一步不离地守在龙榻下。 几次遇险,楚离也是拼了命地保护。 抛开情爱不谈,这份羁绊早已融入了他们的骨血。 许墨还是希望楚离能放下这段错缘,好好地活下去。 这次的楚离不同于昨日,身上萦绕着经历过重大事故后,平静的死感。 目光里不再抱有任何的奢求,只是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看向许墨,轻声说道, “奴才……” 楚离的 “奴才”二字一出口,许墨的面色瞬间一滞。 他明白,楚离所有的恩赐都已被尽数夺回,官职也化为乌有,如今自称奴才,倒也应该。 只是初次听,还是有些动容。 楚离沙哑着声音说道,“奴才自幼便跟着皇上,早已习惯。 除了跟随皇上,奴才已经做不了任何事。 只求皇上能给奴才一个哪怕是守夜的职位,奴才……只想留在皇上身边。” 楚离说的悲情入骨,许墨看着旁边的空地,狠狠叹了口气。 这世上最压抑的莫过于活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曾经那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亲手拆去自己的傲骨,俯低于尘土。 许墨只觉心口憋闷得厉害。 他知道若是不答应楚离留下,只怕这人就活不长了,自己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行” 许墨终于松口,“想留在朕身边可以,继续勤练武艺,朕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楚离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睛亮了亮,双膝跪地,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颤着声道,“谢主隆恩,奴才定会舍命保护皇上!” 此时的两人都未曾料到,日后这句话竟会一语成谶。 一场闹剧就此散场。 许墨注意到不远处的樊良和温若礼,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这热闹,看得可还满意?” 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上前行礼,齐声说道,“臣拜见皇上。” 声音恭敬,却难掩各自的心思。 许墨从樊良偶尔泄露出来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他对自己的在意。 樊良跟过来倒也能理解。 但他不知道,一向明哲保身、从不与皇帝亲近的温若礼,为何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许墨瞧着温若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爱卿这时候,不该是下朝去春花苑喝茶听曲吗?” 话里话外,皆是试探。 温若礼对许墨知道自己的行踪的事并无丝毫吃惊。 他知道皇上派人跟踪过自己。 许墨也不打算隐瞒,直接挑破。 在聪明人之间,弯弯绕绕太过浪费时间。 对方能为自己所用自然最好,不能的话,只要保持中立,少管闲事,倒也无妨。 毕竟温家无权无兵,拉拢的价值并不大。 温若礼一改往日温吞的书生之气,眸光一闪, “回皇上,臣见皇上神色着急,担心皇上,这才跟过来看看,能否为皇上分担一二。” 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许墨勾了勾唇,笑问道,“那温卿看到了,有没有想规劝朕的?比如……” 说着,他看了一眼樊良,“比如朕不该留下楚离。” 温若礼也笑了,“不,臣认为皇上这么做极妙。” 许墨挑眉,“哦?妙在何处,说来听听。” 温若礼抬眼,与许墨的目光分别落在了对方的眼睛里。 “朝中一直传言皇上冷酷无情,如今皇上肯放过对自己不敬之人,此乃皇恩浩荡,正可彰显吾皇悲悯之心。” 樊良闻言,眼光冷冷地瞥了过来,似是对温若礼的这番言论颇为不满。 许墨见状,心中有些好笑,心想这舞刀弄枪的实干派,终究是玩不过耍嘴皮子的。 许墨继续问温若礼,“但是外人一直说朕对楚离过于偏爱、恩宠,如此一来,不是更落了人口实?” 温若礼好看的眼睛微微一弯, “楚侍卫曾经三次救驾,每次都命悬一线,其忠君之心,日月可表。皇上对他信任倚重,又有何错? 这只会让我们这些为臣者看到,只要忠心为君,皇上定不会亏待我们。” 许墨听完没有当即表态,过了会才拍着手,连声道好, “温卿真是深得朕意。朕正要去冬暖阁喝茶,温卿要不要一起?” 温若礼躬身,“多谢皇上。” 许墨路过樊良身旁时,不忘安抚一句,“学着点吧。” 樊良黑着脸,沉闷的应了一声,“是。” 冬暖阁内,茶香袅袅。 温若礼接过宫人的茶盏,向许墨问道, “皇上,可以让臣伺候吗?” 声音温润,带着几分儒雅。 许墨笑着应道,“好啊,朕试试温卿煮的茶。” 温若礼行云流水般完成一套煮茶的动作,将煮好的茶递给许墨。 许墨瞧着他温润如玉的模样,连那双读书的手都比女子的还要好看。 许墨忍不住上手,假装不经意地碰了下, 这一次,温若礼没有像上次那样避之不及,而是依旧面带微笑。 许墨一手拿着茶盏递到嘴边,眼睛却是打量着温若礼。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上次他是装的。 第186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1 悠悠茶香萦绕在许墨鼻尖,他轻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打转。 温若礼脸上挂着恭谨的笑意,“皇上,臣泡的这茶如何?”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他会品什么品,能分的出来龙井跟碧螺春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不妨碍许墨会编,装模作样说道, “嗯,此茶必是清明之后、谷雨之前采摘的。滋味醇厚回甘,汤色澄澈明亮,好茶。” 温若礼听完,嘴角不易察觉地一弯,一抹极浅的笑意稍纵即逝。 许墨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了,脸色沉下来,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温若礼见状,立刻拱手行礼,姿态愈发恭谦, “皇上恕罪,臣失态了。这并非雨前龙井,而是阳羡雪芽。 想来是皇上日夜为江山社稷操劳,殚精竭虑,连味觉都受了影响。 皇上日理万机,还望保重龙体,莫要太过劳累。” “……” 许墨把目光移向一旁装茶叶的茶罐,心里犯嘀咕。 这罐子上次不是装的龙井吗? 许墨半眯着眼,冷冷的睥睨着温若礼,并不说话。 好话坏话都让这个人说了。 揭自己短再给自己戴高帽,许墨想发作都不好找理由。 温若礼好像无事发生,只是垂眸,继续不紧不慢地涮着杯子,动作娴熟。 许墨心想,这人上次还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瑟缩不安。 今日却这般刻意表现自己,这么看来,倒是有几分投诚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是朕疏忽了。 不过温卿能将阳羡雪芽泡的跟龙井一个味道,也不知道你这茶技艺是好,还是不好呢?” 许墨轻轻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眸看向温若礼,神色莫测。 许墨这是故意给温若礼挖了一个坑,想看他跳不跳,怎么跳。 温若礼如果说自己茶技好,那就是再一次强调许墨认错茶,把皇上的面子踩了下去。 如果他说自己茶技不好,那这种为了溜须拍马就不顾事实的人,许墨瞧不上。 温若礼听见问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抬眸间,脸上慢慢绽出温润的笑意, “臣自幼便喜爱喝茶,在这方面有钻研,对自己的泡茶手艺,倒也算有些底气。 只是这茶,唯有品得多、品得细,方能区分两者间细微的不用。” 他微微一顿,抬眸迎上许墨的目光,眼中波澜不惊, “人亦如此,仅看表面,难免流于浅薄,唯有深入了解,方能探其真心。” 许墨闻言,语气似笑非笑,“你这意思,是暗指朕看人不准?” 温若礼神色依旧平静,恭敬回答, “准与不准,全在皇上一念之间。” 许墨反问,“怎么成了在朕一念之间了? 有人故意欺骗,朕如何知道他是否真心?真心这东西又不能贴在脑门上。” 温若礼不急不缓的回道, “为君者,宁错杀不放过,只信肯为皇上死命效忠之人,不信空口白牙无实际行动之人 如此,皇上才不会看错人。” 温若礼这几句话,说的许墨蹙眉陷入沉思。 他承认这话在理,对皇帝来说,危机四伏、环狼饲虎的处境, 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但是这句话却让许墨生出点做帝王的孤独之感。 哪怕是两个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也得时刻提防着。 这做帝王的滋味,该是何等的孤独与无奈。 这种情绪下,许墨无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飘到了温若礼耳朵里, “那你呢?值得朕信任吗?” 温若礼原本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愣怔。 他没想到许墨会这么问。 在许墨目光注视下,他喉头微动,缓缓开口, “臣……恳请皇上赐臣一个机会,让皇上能自行甄别,臣究竟是否值得托付信任。” 许墨微微颔首,言简意赅,“行,给你这个机会。”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温若礼再次愣住。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动,轻唤道,“皇上……” 许墨摆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半开玩笑道, “看你长得好看,才给你个机会,你可得好生珍惜。” 这话一出口,效果立竿见影。 温若礼瞬间红了脸,那原本运筹帷幄、沉稳淡定的模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手足无措的青涩。 许墨看了,心里直犯疑,这不会又是装的吧? 夜里,温府。 温若礼回府时,已经很晚了。 前殿阁大学士温父,正端坐在厅中,等着他。 父子二人目光刚一交汇,温若礼脸上未来得及收起的欣喜,便被温父捕捉了个正着。 温父满是疑惑,关切的问道,“听你的随从说,你今日下朝后被皇上叫去了暖阁,皇上可有为难你?” 温若礼瞬间收起笑,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没有,爹,您别担心,皇上没为难我。” 温父又心疼又生气,在他心里,这位皇上向来独断专行,听不进旁人的意见。 自家宝贝儿子肯定没少受欺负。 思虑再三,温父便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也辞官吧,这官不当也罢!” 见父亲真的动了怒,温若礼赶忙上前,一边安抚,一边解释, 皇上最近好了很多,开始听取臣子们的意见。 好一番说辞,才把温父送回房间休息。 站在房外的温若礼,回想曾经就是如此将自己亲爹从官位上骗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皇上。 不,是为了那个记忆中的二皇子。 那年大雪,宫中设宴,大臣携家眷入席。 十岁的温若礼,身形文弱,看上去比同龄人还显稚嫩。 他披上斗篷,趁着宴间众人推杯换盏,悄悄溜到外头玩雪。 正沉浸在雪景之中,突然,一个人猛地冲过来,把他撞了个满怀。 两人一同摔倒在雪地里,那人压在温若礼身上。 温若礼抬眼,只见对方小脸冻得通红,像熟透的果子。 那个人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笑得无比可爱。 那一刻,雪花似乎都停止了飞舞,温若礼的心跳陡然加快。 想到这里,温若礼苦笑着摇摇头,喃喃自语,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走到你的面前。 所以,你会补偿我的是不是…… 第187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2 之后的几日,温若礼全心辅佐许墨,毫无保留地将朝堂门道、权谋之术倾囊相授。 许墨这才惊觉,温若礼此前隐藏得有多深。 这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议政殿的金砖之上。 许墨与樊良、温若礼围坐于案前,讨论着是否要借着师柔一事,向岐国开战。 樊良的意见与许墨一致,岐国屡犯边境,此次师柔之事,若能借此出兵。 一来可震慑他国,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挑衅。二来也能趁机查探当初先皇遇刺一事是否与岐国有关。 但是温若礼却摇头,并不赞同他们所说。 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一旦开战,前线战事吃紧,朝廷内部的资源势必会大量倾斜。 此时,若朝中隐藏的威胁势力趁机勾结、凝聚。 许墨的皇位就会受到威胁。 温若礼的意思是,与其急于震慑他国,不如先震慑朝堂,稳固朝纲。 樊良和许墨听完,都很不理解。 朝中若论威胁,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丞相赵承山。 可此人平日里表现得中规中矩,毫无建树,手上又没有兵权。 他怎么发动政变? 温若礼淡淡解释道,“赵承山对外称抱病在身,向朝廷告假半个月,公然不上朝理政。 这分明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他表面上没有动作,私下与朝中各方官员暗中来往。 虽然他手中无兵权,但以他的手段,未必找不到愿意为他所用、手握兵权之人。” 温若礼的话,让樊良和许墨突然想到,师柔在朝中的接应,可能就是赵承山的人。 许墨沉思片刻,目光转向温若礼,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温若礼淡淡一笑, “既然他不肯漏出把柄,那就制造把柄让他漏。” 温若礼说完,抬眸望向许墨,恰好对上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意。 心下微动,下意识抬手掩唇,低低咳嗽一声,试图掩饰内心那一丝欣喜与局促。 自从暗卫中出现刺客后,许墨当即命樊良彻查此事。 之后还让樊良挑选了一些他信得过的部下加入暗卫,以充实力量。 如今,一切准备就绪,许墨决定主动出击,着手清除朝堂上的毒瘤。 赵承山三天两头称病,许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太医,浩浩荡荡地前往丞相府。 出发前,许墨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就带上了樊良。 樊良手握重兵,武功又好,有他在身边,许墨的人身安全不成问题。 众人抵达丞相府时,樊良身着一身戎装,腰间佩戴着锋利的刀剑,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眼神如电,仅仅一个眼神,便震慑住了那些妄图前去通报的下人。 许墨此次前来,就是要杀赵承山一个措手不及,看看他整日在府上到底做些什么。 众人浩浩荡荡却又悄然无声地穿过前院,向后院走去。 赵承山对外称病,就不能上街抛头露面,以防被人看到,传到皇上耳朵里。 他虽不怕皇上问责,但眼下也不想与朝廷起冲突。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墨会突然到访。 当众人来到后院时,只见一群莺莺燕燕正围在赵承山及其党羽身边,欢声笑语不断。 这些女子身着暴露,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仅有巴掌大的肚兜挂在白皙的脖颈上。 纤细的腰肢如蛇般缠在众人身上,场面香艳至极,任谁看了都不禁血脉喷张。 温若礼与樊良皆是一脸不自在,目光匆匆避开。 转而冷冷地看向那些沉醉在温柔乡中的男人。 赵承山的党羽们不经意间瞥见门口站着的人。 刹那间,脸上血色全无,惨白如纸。 他们手忙脚乱地推开身上的美人,然后慌张地向赵承山使眼色。 赵承山不耐烦的抬眼,只注意到樊良跟温若礼,以为是皇上派他二人来。 丝毫没把这二人当回事,眼皮都懒得再抬。 就在这时,许墨缓缓从二人身后走出,身着一身绒黄色的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尊贵之气尽显。 许墨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赵承山看到许墨的那一刻,有片刻的愣怔。 原主常年眉头紧锁,眉间萦绕着阴郁之气,如今全然不见。 赵承山和他的党羽平日里还经常拿皇上愁眉苦脸的样子打趣。 如今却被许墨的气势所震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其余众人看到许墨,纷纷吓得面露惊恐,急忙跪地高呼, “皇……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许墨面带浅笑,静静地注视着赵承山,身上的龙袍散发着无形的天威。 这时,温若礼率先出声,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威严, “丞相大人,见到皇上为何不行礼?” 赵承山向来没把姓温的放在眼里,在他心中,温若礼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相比之下,他更忌惮手握兵权的樊良。 樊家三代忠君,在他看来,将来必定是自己的绊脚石。 此时,樊良的手轻轻摩挲着剑柄,眼神危险地看向赵承山。 仿佛只要赵承山稍有异动,他便会立刻拔剑相向。 在这样的威慑下,赵承山不得不矮身行礼。 按理说,丞相官位尊崇,又身处自己府上,本不用行跪拜大礼。 但许墨就是故意要挑起他的愤怒, “丞相是伤了膝盖了么?” 赵承山脸色阴沉得发黑,满心不情愿,却又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咬着牙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臣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 随后,他恶狠狠地看向自己的下人,责怪他们不提前通报,下人吓得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许墨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打量着。 脚边的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许墨蹙眉说道, “都把衣裳穿好。” 许墨避无可避的看到了,姑娘们身上的大红色肚兜。 他没来由的想到了温若礼,想到那人论样貌论肌肤,竟不比这些女子差。 许墨脑子里想着,眼睛下意识去看温若礼。 也不知道这人穿着红肚兜是个什么景象。 随即,许墨心里呸呸两声,心想自己这是瞎想什么呢。 温若礼一直留意着许墨,将他这个反应看在眼里,莫名地勾起了嘴角。 一个男人在看到衣着暴露的女子时,却能看向自己,温若礼有一种独属于自己的优待之感。 他心想,自己在皇上心里终归是有点不一样了吧。 曾经皇上眼里只有楚离,他选择蛰伏,等待一个未知的机会。 如今,好像终于等到了…… 第188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3 赵承山跪在地上,低垂的眼眸中,闪过阴鸷。 他心中恼恨,没想到竟被许墨抓住了把柄,犹如困兽般憋屈。 许墨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故意走到赵承山面前,让他看到自己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 “丞相这几日告病在家,朕实在放心不下,特意带着太医来给你诊诊脉。 看看你究竟是身上染了什么病,还是心里生了什么疾。” 许墨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字字都极为严厉。 赵承山此前喝了不少酒,此刻又被许墨当众这般羞辱,酒劲上头,差点忍不住当场翻脸。 可多年的官场沉浮,他知道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多谢皇上的好意,皇上突然到访,臣这病中的身子还未缓过神,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皇上莫怪。” “丞相最好还是让太医给你诊诊脉,省得外头人说你是故意装病。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许墨步步紧逼,话语里满是挑衅,他笃定了赵承山不敢发作。 赵承山藏在袖子中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竭力忍耐着这份羞辱。 许墨见状,继续拱火, “丞相还不到知天命的年纪,就身子这么差,不如辞官回乡好好养养,莫要在朝堂上操劳。” 这话就像一把长刀,直直刺向赵承山的要害。 樊良和温若礼同时站到了许墨身后,警惕地盯着赵承山,以防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许墨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不用这么紧张,丞相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朕动手,对吧,丞相?” 那语气,就像在逗弄一只困兽。 许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盐,撒在赵承山的伤口上,反复揉搓。 他一心想逼着赵承山当场发怒,好找个理由治他的罪。 然而,赵承山却特别能忍,即便被羞辱,也依旧隐忍不发。 赵承山此前伪造了樊家通敌的证据,本打算合适的时机拿出来,当作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 可今日被许墨这般羞辱,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提早将这罪证搬出来。 “回皇上,臣并非故意不去上朝,实在是遇到了不可言说之事。” 许墨眯起眼,知道赵承山肯定又在作妖。 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丞相但说无妨,朕给你做主。” “皇上,老臣近日无意中发现一道文书,是樊老将军与敌国通敌的证据。” 赵承山的话,瞬间在众人耳中炸开。 “胡说!我爹不会!” 樊良激动的吼道,愤怒地瞪着赵承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赵承山却不为所动,继续装模作样地说, “皇上,老臣与樊将军并无仇怨,同朝为官也有几十年。 老臣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才一直没有上朝,实在是为难。” 许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这么毒的招也亏他想得出来。 “那你的证据是什么?给朕看看。”他伸出手,眼神冰冷地盯着赵承山。 赵承山递出一个眼神,下人立刻会意,去书房的桌子里找出一封用蜜蜡封存的信,呈了上去。 信落到了许墨手上。樊良怒不可遏,冲着赵承山吼道,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栽赃陷害我爹!” 赵承山却依旧镇定,转头看向许墨,话里有话, “皇上,之前你一直袒护侍卫统领,如今是否也要袒护樊家?” 许墨被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他略作思考,转头对樊良说, “你先回自己府上禁足,朕会慢慢审理此事。” 樊良不可置信地看着许墨,眼中满是失望,中间还夹杂了一丝痛意。 许墨见樊良没有立刻行动,不悦地催促道,“难道你想抗旨吗!” 樊良满心难受,最终还是低声道,“臣……不敢。”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随后缓缓转身离开。 许墨冷着脸看向赵承山,也不再伪装,直接说道, “这件事,朕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若是丞相所说有误,污了樊家的清白,朕绝对不会轻饶!” 说完,便要拂袖而去。 跪在地上的赵承山,自知今日与许墨已经彻底挑明,这场争斗早晚都会到来。 此刻放许墨安然回去,无疑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瞧了瞧四周,许墨身边护卫稀疏,当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不如趁此良机,将他一举解决。 待事情办妥,再把这杀人的罪名巧妙推到他人身上,自己便可高枕无忧。 念及此处,赵承山的目光滑向角落里那个身影,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那暗处的是他耗费多年心血培养的心腹,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洞悉其意图。 心腹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 刹那间,寒光一闪,仿若暗夜中的鬼魅,脚步轻点,朝着许墨的背后疾冲而去。 直直刺向许墨的要害,目标明确,杀意明显。 就在千钧一发、性命攸关之际,温若礼朝着匕首飞身扑去。 “噗”的一声闷响,利刃刺入温若礼的身体。 温若礼闷哼一声,夹杂着剧痛与隐忍,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四周传来一阵衣袂翻飞的声响,四面八方的暗卫,从屋顶飞身而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将整个现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许墨听到身后异常动静,急忙回头,入目便是温若礼缓缓倒下的身影。 他的心猛地一揪,待看清温若礼身上呼呼冒着血时,愤怒与惊恐交织在他的眼中。 许墨气到声音都岔了,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太医!快救他!” 第189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4 皇上寝宫。 奢华的麒麟衔珠烛台上,两支红烛摇曳,光影在四壁上缓缓晃动。 秦公公低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双眼低垂,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许墨。 许墨坐在龙榻边缘,冷着脸眉头微微蹙起。 眼中毫无波澜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温若礼。 几个太医站在旁边,身子因紧张而前倾,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只等着许墨开口吩咐。 许墨过了很久才抬了抬手,声音低沉,毫无起伏地说道, “都下去吧。” 太医们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如获新生,抬手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急忙退了下去。 许墨又对着秦公公等人吩咐, “你们也下去吧。” 秦公公领命准备退出去时,见楚离还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且茫然,便伸手拽了拽他。 楚离犹如从梦中惊醒,身体微微一颤,缓缓回过神来。 脚步虚浮的被秦公公拽着往寝宫门口挪动。 脑中木然的回想着刚才惊心动魄的场景。 当寒光乍现,许墨身处危险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他和一众暗卫早有发觉,保证不会伤到许墨分毫。 可温若礼却用自己的肉身挡了上去。 这一挡,仿佛把楚离唯一的护主资格都抹杀了。 让他满心生出自己不是第一个保护许墨的挫败感。 更觉得自己和许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离许墨最近的人,能时刻守护在他身边。 可现在,好像连这个,都有人在慢慢代替他。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寝宫内只剩下许墨和温若礼。 许墨望着脸色苍白的温若礼,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显得格外虚弱。 许墨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越握越紧。 他在极力压制着情绪。 稍微平复后,他才缓缓抬手,用帕子轻轻擦着温若礼额头细密的汗珠。 擦完后,许墨掀开温若礼的锦被查看。 只见他裸着上身,整个腰部被白布层层包裹着,白布上还隐隐透出些许血迹。 太医说,就只差一寸,匕首就会插入温若礼的脾脏,那可就真的性命不保。 想到这,许墨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手中的帕子被他狠狠扔在了地上。 他扶着膝盖,独自生闷气。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颤巍巍地伸过来,轻轻地拽着许墨的龙袍下摆。 许墨猛地回头,对上了温若礼含笑却又虚弱的眼睛。 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又带着一丝疲惫。 “你醒了” ,许墨急忙凑到温若礼身边,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 温若礼轻轻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墨。 眼神贪婪地汲取着许墨的每一个表情。 许墨立刻朝外面高声喊道,“秦公公,把药端来!” 不一会儿,秦公公端着药碗进来。 他拿起汤匙,准备喂给温若礼喝药, “温大人,让老奴伺候您把药喝了吧。” 温若礼并不回答秦公公的话,只是用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看着许墨,像一只小鹿。 许墨看懂了他的意思,没好气地从秦公公手中接过药碗,吩咐道, “你去准备点粥,一会端过来。” 温若礼见自己期待的成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好看的笑。 许墨盛了一勺药汁,放在嘴边轻轻吹凉,然后送到温若礼嘴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你胆子够大的,敢让朕伺候你喝药。” 温若礼急忙张开嘴,喝下了这由许墨吹凉喂下的药。 许墨责备道,“你急什么,烫不烫?” 说着便放下手中的药碗,拿起干净的帕子,轻轻为温若礼擦去嘴角残留的药汁。 温若礼一脸虔诚地接受着许墨的照顾。 嘴里轻轻呢喃着两个字,“值了。” 许墨脸色一黑,冷笑一声,“你真是好手段。明知道朕的暗卫能阻止,你非要去撞刀子。 你是觉得活着太无趣,找什么刺激不成?” 温若礼垂眸,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轻声解释, “臣只是想让皇上关心一下,臣要的只是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话。 没想到居然能躺在皇上的寝宫,还能得到皇上的亲手照料。” 温若礼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 许墨听后气极反笑,“温若礼,你还装。你不是早就算到了? 你的随从说不能把你送回温府,说你爹年纪大,容易受刺激马上中风。 朕没办法才把你带回宫。你敢说你没有事前嘱咐你的随从?” 温若礼见自己的心机被拆穿,也不觉得尴尬。 只是轻轻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许墨气得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手指着温若礼,隔空点了几下,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看着温若礼那副病弱美人的模样,面色苍白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许墨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重话。 他心里明白,这可不只是单纯的臣子对君主表忠心的手段。 这里面掺杂了一些个人感情的算计,还有几分不能言说的讨好。 就在这时,温若礼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 “皇上,离臣近一些。” 许墨听后对着他冷哼一声,“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温若礼微微垂眸,长睫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带着点示弱的意味, “臣如果不用点苦肉计,如何能得到皇上喂的这碗药?” 许墨心尖颤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既好气又无语,别过头去,轻哼一声, “你这心思,倒是用得巧妙。如果下次再这么胡来,朕定不饶你。” 许墨说完后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温若礼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却仍带着威严, “朕的关心,可不是靠这般算计就能得的。” 话虽如此,许墨却还是端起旁边的药碗,继续给温若礼喂药。 温若礼浅笑着张开嘴,缓缓喝下这饱含“关怀”的药汁。 趁着低头的瞬间,温若礼的嘴角悄然勾起,笑意愈发浓烈。 他本来没想过要用苦肉计,只是那日在丞相府,他亲眼目睹许墨与樊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地开始默契演戏。 那一瞬间,一种无法控制的独占欲涌上心头。 必须在许墨与樊良的关系愈发亲近之前,想尽办法将许墨的心拴在自己身边 。 第190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5 温若礼养伤的这几日,许墨寝殿一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许墨坐在榻边,手持药碗,耐心地给温若礼喂药。 樊良来求见时,这一幕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中。 刹那间,樊良的瞳孔一缩,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心底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温若礼瞧见樊良,眼中闪过胜意。 他微微仰起头,活脱脱一只男狐狸的样子,“皇上,这药好苦。” 许墨嘴角一抽,手中的碗差点拿不稳。 樊良看着他二人如此暧昧,心里既不甘心又不服气。 当日在丞相府 ,樊家被陷害通敌叛国。许墨眼神示意他将错就错,不要争辩。 他听话的先行离开,这才给了赵承山动手的机会。 只是,樊良实在想不明白,屋顶明明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守着。 怎么就让温若礼为救许墨受了伤。 如今,温若礼仗着救驾之功,心安理得地赖在皇上寝殿。 樊良满心愤怒,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可他却连斥责的身份和立场都没有。 许墨与樊良商议如何对付赵承山时,没有避开温若礼。 许墨开口问道,“审问得如何?他还是独自揽下罪名?” 樊良面色凝重,双唇紧闭,缓缓点头应道,“是,他说为丞相效力,就是为了找机会弑君。” 许墨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必再审了,直接赐死。” 樊良疑惑不解,“可是,这样就无法证明他是受赵承山指使。” 一直沉默的温若礼这时开了口,语气慵懒, “樊将军” “人死了……才能死无对证。” 说罢,他笑意盈盈地看向许墨,嘴角上扬,“皇上,臣说得对不对?” 许墨顶了顶腮,目光危险地盯着温若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没人的时候,撩拨他两句,装的跟黄花闺女似的 。 有人在就摆出这副浪荡样。 许墨没理会温若礼,继续给樊良安排, “你写好罪状,找几样相似的罪证书信,让他画押就行。 现在,有没有证据已不重要,朕要他有罪,他就得有罪,明白了吗?” 樊良神情落寞,眼神空洞的点了点头,随后领命而去。 许墨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有着不知名的思绪。 温若礼看到却突然吃起味,酸溜溜地说, “皇上是怪臣在樊将军面前多嘴了吗?” “对啊,你可不就是多话。” 许墨不惯着他。 温若礼又假模假样的说了句,“那臣去跟樊将军解释,别让他误会了皇上。” 许墨又好气又好笑,调侃道,“温若礼啊温若礼,刀子扎的是你腰又不是扎你脑袋上了,怎么像变了个人?” 温若礼先是浅笑着低头,随后又抬眸,刹那间,整张脸冷了下来,眉眼间尽是肃杀之气。 表情瞬间切换,许墨都看愣了,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可下一秒,温若礼又瞬间转换表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笑着问, “皇上,臣刚刚学樊将军学得像吗?皇上若是喜欢,臣什么样子都会。” 许墨听后冷下脸,倾身压在温若礼上方,眼神冰冷,语气生冷, “朕要的是帮朕解决问题的人,不是给朕制造问题的。 偶尔嬉闹,朕当你想表现,你做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温若礼眸光一暗,眼中失落尽显, “皇上当真不知道臣的心思吗?” 许墨毫不掩饰的直言,“不知道,你心思太重,朕不想猜也懒得猜。 你只要明说想要什么,朕能给的,自然会给。” 温若礼低下头,声音透着清冷的倔强, “臣想要皇上的心……” 许墨挑眉打量着他,“你意思是想当皇后?” 温若礼脸色潮红,嗫嚅着,“臣……臣想……” “行了,别想了,先把赵承山的事解决。” 许墨打断他。 温若礼倒也没太失望,只要皇上身边暂时没别人,他就有时间和许墨继续周旋。 “臣已经想到扳倒赵承山的法子。” 许墨微微眯起眼,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也是栽赃那套?” 温若礼笑笑,“其他法子也有,只是这法子最快最有效。” 许墨点头,“行,朕信你的本事。你的伤养得差不多,该回家了,不然你爹该来要人。” 温若礼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眷恋, “皇上,臣还是有点虚弱。” “你在朕这里养伤,虽让他们管好嘴,但也保不准有风声传出去。 你在朝中没势力,让某些人知道你和朕走得近,你会有危险。” 温若礼嘴角上扬,问道,“皇上是在关心臣?” “当然关心你,像你这么聪明又有本事的臣子可不多,朕很重视。” 温若忽然礼追问,“那臣与樊将军,皇上更在乎谁?” 许墨拂了拂身子,那模样竟有几分渣男气质, “不该问的别问,省得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温若礼望着许墨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喃喃道, “皇上,你嘴硬的样子煞是可爱。” 夜里,许墨回到寝宫,发现温若礼已经离开,很是满意。 可相处这几日,他对温若礼也生出些不一样的感情。 好看的人已经足够吸引,像黑洞一样藏着无数秘密的人更会吸引人。 但许墨此刻无心感情的事,满心都是整顿朝纲、开疆扩土、壮大大楚王朝的抱负。 温若礼与樊良都是可用之才。 至于他们的心思,许墨不想挑破。最好的关系就是看破不说破的阶段。 进退由己。 朝堂之上。 赵承山拿出的樊家通敌的证据,称是从某地方官员那里得来。 许墨当即下令,让那官员跪在堂下。 接着,让人手持沾满钉子的狼牙棒,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官员身上,只让他疼,却不要他命。 凄厉的哀鸣声瞬间响彻朝堂,官员一声声喊着,“丞相救命” 。 可赵承山却无动于衷,神色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其他官员听见这渗人的惨叫声,浑身不自在。 许墨要的,就是这份震慑,让其他人都知道,离丞相远些,不然这就是下场 。 也不知道赵承山用了什么办法,那名官员就算被折磨死,也不把他供出来。 恰在此时,岐国派来使臣,以切磋技艺之名,出师大楚。 那日接风的宫宴中,许墨跟岐国的使者互看了一眼,皆有些怔愣。 第191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6 岐国使者一共有五人,为首的年约二十,模样俊秀。 与长相粗犷的岐人显得差异巨大。 他身后的四人昂首阔步,眼神中傲慢,扫视着朝堂上的一切。 将这大楚朝堂视为自家后院般随意。 许墨在与领头使者对视的瞬间,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温若礼看着他二人不自然的对视,目光幽暗,显然是心中吃味。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悦, “敢问使臣此番前来我大楚,如此突然,所为何事?” 那几位使者,看了看温若礼,嘴角不约而同的勾起轻蔑,眼中满是不屑。 按照两国交往的礼数,理应是帝王先开口,温若礼这般贸然询问,他们自是不会放在眼里。 许墨见温若礼被轻视,面色一沉,给他撑腰, “介绍一下,这是我大楚的殿阁大学士温若礼。 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朕。” 许墨这句话,让使者们脸色一变。 他们原本想要暗暗压大楚一头,结果被许墨强硬的维护给打乱了。 领头使者抬手做了一个岐国礼仪,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回皇上,我大岐国向来仰慕楚国文化,特来学习学习。” 许墨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沉稳,波澜不惊。 岐国距此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也要五日的行程。 也就是说,许墨差点被行刺那天,岐国便收到了消息。 所谓的文化切磋,不过是幌子,其真实目的恐怕是趁机窥探大楚朝堂动向、搅弄风云。 念及此处,许墨只觉得他们来的正好,一起收拾得了。 随后,他不着痕迹地看向温若礼。 温若礼心领神会,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叠文书,双手恭敬地捧着。 上前一步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何事?”许墨明知故问。 “这里是臣查到的丞相与别国通信的证据,其中便有与岐国往来的信件。” 温若礼不紧不慢的说完,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赵承山瞬间暴怒,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将温若礼生吞活剥, “温若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污蔑本相!” 许墨眼眸一冷,好整以暇的看向赵承山,“丞相莫急,且让朕看看证据再说。” 赵承山不愧是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瞬间扑通一声跪地,脸上做出一副悲戚万分的模样 他伏地痛哭,哭声回荡在朝堂, “皇上明察,这分明是温若礼恶意构陷,臣一心为大楚,殚精竭虑,怎会做出此等叛国之事,求皇上彻查,还臣清白!” 许墨邪魅一笑,“温爱卿只说有书信往来,丞相怎么知道是勾结异族的叛国书信呢?” 赵承山的哭声瞬间止住。 许墨看向温若礼,轻轻点头示意。 随后温若礼上前一步,缓缓展开书信,展示在百官面前,高声道, “大家请看,此书信是不是丞相的笔迹,大家一看便知!” 众官得令上前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书信中明晃晃的通敌叛国的内容。 这时,温若礼提前安排好的官员纷纷站出来,异口同声道,“这正是丞相的笔迹!” 赵承山的党羽虽不少,但此刻眼见着通敌叛国、颠覆皇权乃是死罪,他们各个心中惶恐。 刚才又看到赵承山对其中一个党羽见死不救,哪还敢站出来为他作证。 更何况,这笔迹经过仔细辨认,确实与丞相平日的字迹极为相近。 朝堂上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赵承山与敌国通信的罪行似乎已被坐实。 这时,岐国使者们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便开始往殿外挪动脚步,试图趁乱离开。 许墨眼疾如电,立刻出声,“使者这是要走?不是来学习大楚文化的吗?听到这几句就学会了?” 使者们被这一喝,身形瞬间一僵,梗着脖子道, “这是你们大楚内务,与我大岐国何干?莫要随意攀扯!” 温若礼对着他们冷笑一声,“若无岐国与赵承山暗中勾结,妄图颠覆我大楚,这些信件又从何而来?” 使者们脸色煞白,虽然一直在否认,却跟垂死挣扎无异。 赵承山见势不妙,眼中凶光一闪,想冲到许墨身边,挟持他。 温若礼大声喝道,“大胆赵承山,罪证确凿,还敢行凶!” 随着这声怒喝,御林军瞬间如潮水般涌上来,将赵承山死死摁住。 赵承山被制住后,仍在疯狂挣扎,还在嘴硬,“这些都是伪造的!休想用这些假证据扳倒我!” 许墨冷哼一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位小太监匆匆呈上一份文书,许墨接过,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承山, “到现在你还不肯认罪?看看这是什么?” 赵承山抬眼望去,看到文书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心腹的画押文书,上面清楚地写着,一切都是受他指示,谋划刺杀皇上。 许墨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的心腹已经招供,妄图弑君谋反,你还有何话说?!” 赵承山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刚才的凶狠劲儿。 许墨抬手一挥,声若洪钟, “将赵承山与这些岐国使者一并拿下!赵承山府邸即刻包围,但凡与他勾结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夜里,皇上寝殿。 许墨回来时,温若礼已经在等着了。 许墨心里吐槽,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皇上寝宫一天来八趟。 温若礼知道许墨去见了岐国使者,让他坐立难安。 一想到许墨与那使者之间似曾相识、讳莫如深的氛围。 温若礼就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逐渐崩塌,整个人都失了分寸。 “臣有话想跟皇上密谈。” 温若礼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凝重。 许墨以为他有重要的事,便抬手挥退了身后的公公和宫女。 “说吧,什么事?” 许墨还没意识到,某种危险正在来临。 温若礼深吸一口气,才缓声问道,“皇上是去看那个使者了吗?” 许墨不明所以,点头承认,“对,怎么了?” “皇上是想保住他?” 温若礼声音里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愤怒,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许墨刚要开口解释,“对,朕跟你说……” “皇上!” 温若礼突然低声挤出来两个字。 紧接着,他双眼发红,倾身而上,将许墨压到了旁边的金丝楠木榻上。 第192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7 殿内烛火摇曳,投下暧昧又紧张的光影。 温若礼将许墨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眼中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许墨一时间大脑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温若礼想要干什么。 可还没等他搞明白,温若礼滚烫的吻便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他钳住许墨的下颌,急切地含住了对方的唇,不顾一切的亲着。 许墨瞳孔地震,瞬间清醒。 本能地想要推开温若礼,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动弹不得。 唇上是一片冰凉,紧接着是强烈的窒息感。 许墨又惊又怒,用力咬了温若礼一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温若礼却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死死含着许墨的唇,怎么也不肯松开。 许墨只觉得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脑中竟冒出一个荒诞又惊恐的想法。 温若礼不会是敌人派来的刺客吧? 想用这种法子憋死他,那他可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憋死的皇帝。 许墨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此时屋顶上,暗卫听到动静,正犹豫要不要现身,被楚离抬手拦住。 侍卫焦急地看向楚离,低声询问,“皇上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要不要下去?” 楚离脸上一片死寂,声音暗哑的解释,“皇上若想反抗,温若礼根本控制不住他。 并且手边有茶盏杯具,若想让咱们救驾,皇上会摔杯子示警。” 说完,楚离一脸落寞地挥挥手,让侍卫们回避,不要去听皇上的隐私。 楚离一人呆呆地坐在瓦片上,仰头望向那一轮孤月。 想到往昔与皇上相处的点点滴滴。 曾经,他以为两人会一直相伴,所以才迟迟没看清自己的心意。 可等他终于看明白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趁着温若礼松懈的瞬间,许墨拼尽全力将人推开。 踉跄着站起身,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许墨满脸通红,又气又恼,低声怒吼道, “你是活腻了吗!知不知道朕可以杀了你!” 温若礼嘴角渗着血,怔怔地看着许墨。 他不知道原来他们的第一次吻竟然是这种滋味。 没有任何甜蜜缱绻 ,只有苦涩。 许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看着温若礼似乎也渐渐平静,便开口质问,“你发什么疯?到底怎么了?” 温若礼直直地看着许墨,哑声道, “皇上明明知道原因……” 许墨又气又无奈,扳倒赵承山的书信是温若礼耗费几日心血,一笔一划拓写而成。 在这件事上,温若礼确实立下大功。 若要治他今日的罪,自己便要失去一个得力帮手。 可若不与他说清楚,日后两人的关系只怕会更加麻烦。 许墨冷着脸,“你的心思朕明白。朕一直没有回应,你还不懂吗?” 温若礼凄然一笑,不答反问,“是为了那个岐国使者?” 许墨张口否认,可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认了下来, “对,是。所以,你以后最好摆清自己臣子的身份,不要再逾矩。 今日你对朕做的事,够你死八百回了。但朕这次放过你,只要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明白吗?” 温若礼黯然神伤地抬起头,看向许墨。 许墨看着他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却还是硬起心肠不说其他。 最后温若礼拱手作揖,低声道,“臣……知道了。” 夜里,许墨睡在龙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温若礼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扯了扯被子,气闷得蒙着头。 第二日上朝,秦公公小声告诉许墨,温若礼托人替他请假,这几日不来上朝。 许墨皱了皱眉,“因为什么?” 秦公公回禀说,是温若礼病了。 许墨不知温若礼是真病还是找借口。 不过,让彼此有个缓和的时间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接下来的几日,许墨派遣樊良去审讯那几个岐国人。务必审问出先皇与太子被暗杀是否与他们有关。 得知审讯有了结果后,许墨亲自来到牢房。 他手里把玩着利刃,面无表情地听着几人交代。 原来,确实是赵承山与岐国人勾结,将先皇的出行路线、侍卫部署告知他们。 还在侍卫里安插了内应,这才使得暗杀得逞。 而动手的人在事成之后,已被秘密处死。 许墨看着那几个因怕死而将一切和盘托出的人,冷冷吩咐樊良, “让他们把岐国的地图、部署都画出来。朕要挥师灭岐,为先皇与太子报仇! 他们用这等手段害我父兄,朕要加倍奉还!” 此后的几日,许墨每日都与樊良商讨行军打仗之事。 那个领头的使者也参与其中。 在许墨下令斩杀其余四个岐国人后,他便换上大楚服饰,跟在许墨身边。 许墨对着满桌的地图和作战资料,揉着眉心,疲惫不堪。 恍惚间,他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要是温若礼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有更稳妥的办法。 可温若礼已经五日没有上朝了。 第二日,樊良突然提出许多绝妙的点子,比如如何攻打岐国的关键城池。 如何先隐瞒赵承山与使者被赐死的消息,派人假扮赵承山回信,再让武功高强的人假扮使者回去复命。 来个里应外合,杀岐国人一个措手不及。 许墨一边听,一边怀疑,他冷着脸问樊良,“这是你想到的吗?” 樊良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许墨,没有回答。 许墨顿时有些不悦,心想温若礼宁可采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出谋划策,也不愿意上朝。 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于是许墨换上私服,带上几个侍卫去往温府。 他要看看,温若礼生的什么病。 许墨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前厅。 只见温父与一位老者坐在上位,温若礼与一位女子坐在下位。 除了温若礼,其他三人都有说有笑。 温父最先发现许墨,急忙起身行礼,“皇上万岁!” 温若礼原本平静的脸上,听到“皇上”二字,猛地转过头,与许墨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许墨似笑非笑地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温父解释道,“这是老夫的旧友,也是未来的亲家,我们在商量成亲的事。” 许墨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想到不久前温若礼还对自己做那种事,如今却在这里谈婚论娶。 怪不得这几日不上朝,原来在忙着成亲。 许墨自嘲,还以为温若礼不上朝是因为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许墨冷冷扔下一句,“那朕不打扰你们了。” 便拂袖转身离开。 第193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8 许墨满心气闷,衣袖一甩,大步离去。 一边走一边懊恼,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形,他就不该来这温府。 就在他即将踏出温府大门时,温若礼追了上来。 温若礼这几日确实是病了,从许墨那儿回来后,受了风寒,再加上气郁伤神,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若仔细瞧,还能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病容。 他本打算这两天就会上朝,没想到许墨却先一步找过来。 犹豫再三,温若礼还是追了出来。 “皇上!” 温若礼在后面喊道。 许墨不想听他见他的声音,脚步愈发急促,只想快点坐上外面等候的轿子。 眼瞅着就差一步,温若礼猛地一把拉住许墨的袖子。 许墨用力甩开,沉声怒道,“你三番两次以下犯上,是不是真当朕不会治你的罪!” 温若礼一双多情眼里,盛着几分悲伤,“皇上要杀要剐,能不能先听臣把话说完?” “有什么可说的?不去陪着你的未来岳丈和未婚妻,追出来做什么?” 温若礼看到许墨没道理的生气,苦笑着摇头,“不是臣要成亲。” 许墨冷笑一声,“不是你,难道你爹还有个儿子?” 温若礼叹了口气,解释道, “皇上看到的女子是臣的堂妹,另一个人是她未来公公。因着叔父去世早,堂妹的婚事才由家父操持。” 许墨听完解释,发觉自己反应过激。 只因为误会温若礼要成亲,自己竟气成这般模样。 温若礼试探着问道,“皇上,臣能送你回宫吗?” 许墨有些不自然的点头答应了,直觉告诉他,温若礼有话跟他说。 在微微晃荡的轿子里,温若礼轻声开口,“皇上,臣给你讲个故事吧。” 得到许墨的点头应允后,温若礼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笑容里却又藏着几分苦涩。 “十岁那年,有个人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这一喜欢,便是整整十年。 他看着那人与旁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却只能默默地躲在角落里。 他日夜苦学本事,每一个挑灯夜读的夜里,支撑他的都是将来能留在那人身边的念头。 可他发现,在心上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对方的眼里满满都是别人。 每当心上人因别人而黯然神伤时,他远远地站着,却也感同身受。 后来,终于等到心上人与别人决裂,他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只是……” 说到此处,温若礼顿了顿,脸上的苦笑愈发明显,自语道,“皇上……到了宫门了……” 听完这番话,许墨内心掀起巨浪。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咙微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转,却又不知该不该说 许墨怔怔地看着温若礼,看着他的身影在黯淡的天色下拉得很长,显得愈发形单影只。 温若礼拖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远。 回过神的许墨连忙吩咐轿子送温若礼回去,然而温若礼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想自己走走。” 此刻,许墨的心里真真切切地泛起一阵钝痛。 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云淡风轻的温若礼,竟藏着这样一段长达十年、无人知晓的暗恋。 自那之后,温若礼的行为变得极为规矩。 每次上朝,都表现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这原本是许墨之前所期望的,他身为帝王,自然需要一个聪明能干、事事得体的手下。 可当温若礼真的像他爹那样,只有君臣之礼没有情爱时,许墨心中却无端生出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溜走,心里空落落的。 不久之后,攻打岐国的战事被提上日程。 经过一番商讨,决定由樊良带兵出征。 退朝之时,众人正准备散去,温若礼却突然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皇上,臣请旨跟随樊将军一同前往。” 许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他紧盯着温若礼,沉默不语。 他很想大声质问,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去战场不是白白送死? 许墨强忍着情绪,没有当众发问,而是单独把温若礼留了下来。 等到众人都退下,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 许墨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质问道, “你想干什么?去凑什么热闹?” 温若礼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许墨会有此一问,淡淡地说, “臣了解岐国,与樊将军一起,能帮着出谋划策,为此争一分胜算。” 许墨一听,更加急了,声音陡然提高, “你以为这是在宝和殿指着地图谈论吗?那可是真正的战场,刀光剑影,生死一瞬,你知不知道自己会有危险!” 温若礼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许墨气得脸通红,双手紧握成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个能让温若礼放弃的理由。 在温若礼离开后,许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发雷霆,随手砸了不少殿内的东西。 出征那天,阳光洒在城墙,照亮了整支军队。 许墨站在城楼上,故意不去看温若礼,只是神色凝重地跟樊良简单交代了几句。 樊良跟随许墨多日,自然看出了他眼中未尽的担忧,于是上前一步说道, “皇上,臣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温大人,皇上放心。” 听到这话,许墨才缓缓将目光转向温若礼。 那一眼,饱含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埋怨,还有愤怒。 他们离开之后,许墨对温若礼的感情如嫩芽破土而出,对他的担心也与日俱增。 每一日,许墨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消息。 前方战事不断传来捷报,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攻城掠地,很快就杀到了岐国皇城。 每一次收到战报,许墨的第一反应都是必定要问一句,“有没有伤亡?” 他很害怕听到温若礼出事。 转眼间这一仗打了近半年。 樊良率军成功擒获了岐国皇帝及其一众贵族,随后将他们押解回大楚。 当胜利之师班师回朝时,许墨满心欢喜,在宫中翘首以盼。 然而,就在这时,消息传来,说在返程途中有一位大臣身负重伤,伤势极为严重。 许墨听闻,瞬间慌了神,急忙向来报信的人询问是哪位大臣。 报信之人却表示并不知晓。 许墨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决定亲自前去迎接大军。 第194章 前纯爱后谁也不爱的帝王受19 许墨不顾秦公公阻拦,选了几个武功好的暗卫。 趁着夜色,快马加鞭地朝着大军归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不引起朝堂上的猜疑,许墨提前安排妥当。 让秦公公在第二日上朝时,以自己身体抱恙为由,向众臣宣告今日不上朝。 经历了一点波折,在军营外被盘问,许墨终于是见到了樊良。 还没等樊良开口,许墨神色慌张的问道,“他呢?有没有事!” 樊良神色一滞,眼里有欲言又止。 许墨以为是温若礼出了事,樊良不敢跟他交代。 随后许墨等不及樊良的回答,自己挨个营帐的找。 樊良拦住了要跟着许墨一起走的侍卫,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许墨的心是木的,没有知觉的。 他明知道温若礼为什么要来战场,明知道他会有危险。 为了那点自尊,那点执拗的君臣之礼,竟然没有尝试挽留他。 如果温若礼这次受伤严重,治的好也就算了,如果治不好,他会恨死温若礼。 掀开一个漆黑的营帐,刚踏入半步,许墨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不等他做出反应,身后之人贴着许墨脖颈柔声说道, “是我” 这个声音,许墨最近在梦里经常听到。 许墨僵硬着身子,不敢挣扎,他怕碰到温若礼的伤口。 声音有些发颤,“你伤到哪里了?怎么还下地乱走,快去躺着!” 温若礼却并不松手,抱着许墨的胳膊越收越紧, 他的唇贴在许墨后颈处,蜻蜓点水一样的蹭着,可是越蹭越过火。 最后演变成亲吻,许墨甚至感受到舌尖贴在皮肤处的酥麻之感。 温若礼一边忘乎所以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一边含混不清的呓语, “我们分开了一百七十二天,其中九十九天晴,四十天阴,十三天下雨” “我没有一天是不想你” “我求樊将军帮我忙,我想知道,你是否对我有半点情分” “我跟自己说,如果你能来,我温若礼这一生便是值得了” 也许四处是黑暗的,放大了许墨的感官触觉。 也许是温若礼太过于忘乎所以,沉重情欲的呼吸声显得震耳欲聋。 许墨周身却感觉冷的起鸡皮疙瘩。 他没有语调的问道, “所以……这都是你设计好的,从你跟朕表明心意那日,到朕去府上找你,再到你请旨去战场” “每一步,你都是设计好了” 温若礼停下了动作,却没有放开许墨。 他哑着声音回道,“是,这是我算计好的。我拿我自己的命,赌一次你的真心!” “我本来是笼中的困兽,我们此生可以相安无事。 可你非要打开笼子把我放出来。 你一次次有意无意的撩拨我,给我希望。又一次次纵容我对你的逾距。 你让我怎么能甘心放弃你!” 许墨因为气愤而浑身发抖。 他能对所有人保持警惕,不全然信任,可是他在温若礼这里,慢慢失去了理智。 他这时候才体会到,原主因为楚离而失去果断,给自己留下杀身之祸的源头。 这种无力感是多么的身不由己。 许墨不说话,他僵硬的身体说明他在抗拒抵触。 温若礼慢慢松开他,走到他正前面。 抬起许墨的脸与自己对视。 虽然黑暗里看不清楚,但是他俩就是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神。 温若礼轻啄了一下许墨的嘴唇,许墨没有躲。 “你没躲,你是愿意的。” “你在气我骗你” “可是我不骗你,我不知道我还要多久才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 “你把我放出来,就不能不管我” 温若礼说的深情可怜,许墨只觉得自己被迫面对感情问题的烦躁。 这半年,他不止一次确认过自己对温若礼有了爱意。 可是原主的经历对他影响挺大,做皇帝的绝情才能活的久。 他不想承认自己爱上温若礼,温若礼却在逼他承认。 承认了以后呢?要在一起吗?如何在一起,给温若礼什么身份? 许墨侧过头,不让温若礼碰他的脸, 口气冷硬道,“你想多了,我以为是樊良受伤,我是来看他的” 说完,许墨想离开这种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可是温若礼却箍住他,不让他走。 “你不能走,我们之间还没说清楚” 许墨一边挣扎一边骂,“温若礼你要做乱臣贼子吗!我是大楚皇帝,你是大楚朝臣,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 “你!……唔……放……松开……” 许墨不成音节的语句,被温若礼用嘴堵回了喉咙里。 像上回一样,许墨挣扎无果后,又张口把温若礼咬的嘴唇出血。 这次温若礼不止没有收敛,反而还越来越疯。 他突然扯开许墨的腰封,将手探进里衣。 许墨瞪大眼睛,瞬间僵硬的忘了抵抗。 他不明白,温若礼如此文弱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却推不开他。 温若礼似乎是做足了准备,他拥着许墨往旁边倒。 许墨只觉得身体突然失重,倒在一大片毛茸茸的绵软里。 这是温若礼提前铺好的六层兽皮。 现在有了更好的体位,温若礼操作起来更加方便。 给许墨脱衣服比脱自己的还顺当。 里衣从许墨的肩膀处剥开,刚一遇到空气,有片刻的颤栗。 温若礼把头埋在那里,一寸寸耕耘。 许墨的嘴被放过,得到机会说话。 气急败坏的骂道,“……温若礼!你疯了!你就不怕外面的人听到吗!” 温若礼忙里抽空回答许墨,“怕,所以辛苦皇上忍着点,不要太大声” 许墨咬牙切齿,无处发泄,只好一口咬到温若礼的肩膀上。 隔着衣服,温若礼闷哼了一声。 随后他自己扒开衣襟,露出肩膀递到许墨嘴边, “隔着衣服,咬不痛快。 现在咬,只要你开心,咬哪里都行” 第195章 招惹1 许墨骂也骂了,咬也咬了,却拿温若礼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见温若礼真有将他“就地正法”的势头,许墨心里慌了,急忙示弱。 “温……嗯……唔……若礼,停……停下,朕有……话说。” 许墨一边阻止温若礼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一边强忍着身体的颤栗。 一句话喘的断断续续,声音带着颤抖,尾音拉长,勾得人心痒难耐。 温若礼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满足。 “皇上是受不住了么?需要缓一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 许墨连忙点头,声音急促,“对……对,你让朕缓缓。” 温若礼缓缓从许墨身上抬起上半身,做了某个动作。 许墨顿时瞪大了眼睛,气结道,“温若礼!你!” “臣怎么了?皇上一遍又一遍喊臣的名字。” 温若礼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眼中却满是笑意。 许墨气的咬牙切齿,“温若礼,你这样逼迫朕,就算朕从了你,你也只是得到这一次! 除非你杀了朕,否则朕绝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 温若礼的眼神一暗,“有这一次就够了。此生若不能拥有你一回,我不甘心。” 说罢,他的手急切的开始解许墨的亵裤。 许墨被吓住,声音颤抖,“你……你强迫朕,有违君子之德!” 温若礼却不为所动,眼中带着几分挑衅与柔情。 “皇上,让臣带你享受一回。” 许墨的脸瞬间涨红,只能对温若礼予取予求。 从最初的抗拒,到理智逐渐被欲望淹没。 他知道帐篷外有官兵巡逻,也知道樊良等大将知晓他与温若礼独处。 这种被人窥探私密的羞愤,让许墨心跳越来越快。 温若礼的动作又让他无暇多想。 情事过后,温若礼搂着许墨,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 许墨心中烦乱,抬手推他,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 温若礼见状,唇角微扬,拿起许墨的指尖,轻轻含入口中舔了一圈, “皇上,无论你怎么处置臣,希望你记得今日与臣的一切,不要忘了。” 许墨心中一颤,抬眼看他,“你对朕,就只为了这个吗?就为了压朕一次?” 温若礼搂着许墨的后背,轻轻抚摸,声音温柔, “臣的心意,皇上怎么会不懂?故意说这种话来激臣,是想听臣说,心里有多爱么?” 许墨被戳中心事,耳尖泛红,别过头去, “谁要听!你以下犯上,目无君主,等着受罚吧!” 温若礼听后,沉默不语。 许墨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他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处境,心中不由得一软。 想到温若礼曾为自己挡刀,想到他为了自己的目标随军上战场。 虽然其中不乏算计,但论迹不论心,终究还是为了他许墨。 许墨的口气软了下来,“行……行了,你日后改了,朕就饶你这一次,不与你计较。 日后做好你的殿阁大学士,其他的不要肖想!” 温若礼低声道,“皇上,臣……想辞官。” “辞官?!” 许墨猛地坐起身,却因扯到下身痛处,又跌回温若礼怀中。 他瞪大眼睛,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温若礼神色平静,“是,臣本就无意朝堂。如今岐国已收复,大楚内部也无反动势力,臣想找个幽静的地方……” 许墨越听越气,打断他,“找个幽静的地方,娶妻生子,或者找个男子共度余生,是不是?” 温若礼依旧沉默不语。 许墨心中生出几分委屈,“你……朕已经对你步步退让,你居然……” 许墨想说,你睡完了人,转身潇洒离开。简直是个渣男! 温若礼也很委屈,“皇上让臣管好自己,臣就管好自己。在这里,臣已无留恋之事,所以才想请辞。” 许墨明知这是温若礼的苦肉计,以退为进,逼着自己给他一个名分。 他虽然气恼,但想到温若礼真的会离开,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这半年来的思念让他明白,自己早已无法割舍。 最终,许墨不情不愿地松了口,“那你偶尔逾矩也是可以的,但不能太频繁。” 温若礼在许墨看不到的地方勾唇浅笑,假装为难, “臣若实在太想皇上,能不能偶尔留在寝殿伺候皇上?” 许墨气极反笑,“原来温大人不想当文臣,是想讨太监的活干?” 温若礼不恼,声音带着几分俏皮, “只要让臣留下,做太监也无妨,只是这个得留着,这可是皇上的东西。” 说着,他朝某处示意。 许墨忍无可忍,气得捶了他一拳。 什么好事都让你温若礼占了,连吃带拿! 温若礼自然明白,自己的连环计虽然设计的精妙。 若许墨没有潜意识里的纵容,他也得逞不了。 之后长达几十年,温若礼白日里是受人敬仰的大学士。 夜里是龙榻上的磨人精,经常把许墨累的第二日扶腰上朝。 两人吵吵闹闹的斗嘴,也不乏无声的温情。 很多次,许墨半梦半醒间,都觉得温若礼在盯着自己看。 有一次他故意装睡,想看温若礼能盯自己多久。 结果许墨熬不住,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许墨经常感叹,这世上无人能与温若礼比耐心。 当然,这世上再也无人能比他更爱自己了。 在两人寿终正寝之际,那冰冷的系统音竟再次在耳边响起。 【宿主!】 许墨问道,“时间到了?” 【是!】 许墨沉静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点头,“那……开始吧” 【系统绑定成功】 【新世界载入成功】 【绑定任务目标中……绑定成功】 …… 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一辆黑色雷克萨疾驰而过。 车里的男人单手把着方向盘,眼神专注。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平静。 男人眼角余光扫到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喂,奇奇,怎么啦?” “给我打一万块钱,我这边急用!” 陈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男人微微一怔,旋即轻声应道,“好,你等会,我这边开车,一会就给你转。你在老家要照顾好自己……”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对方挂断。 男人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接着,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男人疑惑地接起,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杂音。 “这傻子真好骗,随便说两句就给我打钱。” 陈奇那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语气里的嘲讽与得意让男人瞬间僵住。 “你玩真的?”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玩玩而已,”陈奇嗤笑一声,“跟个男同谈恋爱,恶心死了。要不是看他有钱,我才懒得搭理他。” 男人的手猛地一抖,手机险些滑落。 他把手机拿开,仔细对照来电号码,确认是陈奇的。 应该是陈奇挂掉电话后,不小心又按下了拨出键。 男人恍惚的一脚刹车,发生刺耳的爆鸣声。 第196章 招惹2 男人将车停靠在路边,双手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陈奇刻薄又充满嘲讽的话语,像诅咒一般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跟个男同谈恋爱,恶心死了。……要不是看他有钱,我才懒得搭理他……” 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往昔与陈奇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 那些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温柔,曾给予他无数幻想的海誓山盟。 此刻如同锋利的尖刃,割在他的心脏上。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过是陈奇手中一个被随意摆弄、利用的工具。 是别人眼中供人消遣取乐的笑话。 男人从未想过,自己毫无保留、真心付出的感情,最终竟换来这种下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觉得头疼欲裂,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逐渐模糊不清。 他刚刚只顾着痛苦,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停车后忘了关闭空调。 车内的一氧化碳越来浓。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最后时刻,男人颤抖着手,想要打电话求救。 然而,慌乱之中,他的指尖不小心划开了后妈林月的朋友圈。 朋友圈的配文是“大外甥”。 下面是一张痞帅的男人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留着微长的碎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头,眉眼间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带着十足的邪气,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是比陈奇更帅更野更高级的长相。 男人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悲哀地想着,自己一直都是处男,从未体验过被男人真心疼爱是何种滋味。 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和这样的男人睡一回。 男人在绝望与不甘中渐渐失去了意识,直至停止了呼吸。 就在这时,许墨穿越而来。 刚一睁眼,许墨便感觉自己浑身绵软无力,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他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意识,迅速打开车门,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车外的新鲜空气。 那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他才渐渐缓过神来。 许墨缓过来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急忙闭上眼睛,去感受原主的一生。 原主本是个十足的乖乖仔,从小到大,生活都被规划得井井有条,按部就班。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酒吧的热闹聚会上,他邂逅了陈奇。 那时的陈奇,站在的舞台上驻唱,身着时尚,帅气逼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野性的魅力。 仅仅是几句交谈,陈奇就成功地将单纯的原主迷得晕头转向。 自那之后,陈奇开始频繁地与原主接触,每次见面不是哭诉工作压力大得难以承受,就是抱怨生活艰难困苦。 原主心疼不已,对陈奇提出的各种要求,无论大小,都有求必应。 他花了很多钱在陈奇身上,房子、礼物,还有各种吃喝玩乐的开销,他从不吝啬,也毫无怨言。 原主满心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沉浸在这自以为是的甜蜜爱情里,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沦为陈奇的提款机。 许墨缓缓睁开眼睛,为原主的遭遇感到不值。 他发誓,一定会把渣男收拾一顿替原主讨回公道。 随后看着手机中那张痞帅男人的照片,仔细打量起来。 许墨暗叹,确实是个天菜级别的。 通常这种高冷又个性的男人,想要接近,想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这是原主临终前的心愿,许墨咬了咬牙,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得睡他一回。 临近年关,许墨盘算着,这可是接近那个酷哥的唯一机会。 于是,许墨满脸堆笑,像个跟屁虫似的黏在后妈林月身边。 “林姨”,许墨拉着林月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 “你说这马上过年了,我一个人怪孤单的,你就带我一起回老家呗,我还没好好见识过老家的热闹呢。” 林月一脸狐疑,瞧着许墨,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今儿个怎么突然提这么个要求。 但架不住许墨软磨硬泡,一会儿帮着做家务,一会儿又甜言蜜语哄着,最终还是无奈点头答应。 林月的老家在质朴的农村。 车子刚一驶进村子,喜庆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鞭炮声噼里啪啦,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和饭菜的香气。 一进家门,七大姑八大姨们围坐一团,说笑声此起彼伏,瞬间将许墨淹没。 “哟,这是小墨?都长这么大啦,模样可真俊!” 一个身形微胖的大姨凑过来,拉着许墨的手,上下打量着。 “时间过得可真快。上次见你,你才这么大一点儿,小墨,处对象了没啊?”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阿姨也跟着问道。 “……” 一堆人围过来跟联合国开会似的。 许墨哪见过这阵仗,只能尴尬地笑着,磕磕巴巴地回应,“还……还没呢。” 估计是快了。 就在许墨被众人的热情弄得招架不住时,门口传来一阵小辈们的起哄声。 “舅舅回来了!” “表哥回来!” 许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人踏步而来。 他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衣角随意地塞进棕色工装裤里。 同色系的宽腰带随意束着,更添几分随性。 他脚蹬一双黑色马丁靴,走路时发出沉稳的声响,透着别样的酷劲。 微卷的头发蓬松而有层次感,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 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上扬,透着与生俱来的痞气。 可那深不见底的眸中,又带着一股冷漠。 来人正是林月的亲外甥,沈逸 。 许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饥饿的猎手终于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猎物。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开启钓系模式。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沈逸身边。 “你好”,许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直听林姨夸你,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 沈逸淡淡的打量了许墨一眼,礼貌性地笑笑, “幸会,我也听姨提过你。” 冷淡又疏离。 随后沈逸便不再多言,朝着其余亲戚挨个打招呼。 许墨被明晃晃的冷落,倒也没气。 心想,这样才有意思。 第197章 招惹3 沈逸似乎在小辈跟长辈里都很受欢迎,先是被半大孩子们围着欢呼雀跃。 现在又被长辈们围着,问长问短。 不像许墨没经过这种“围攻”,沈逸倒是应付得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顶着一张高级冷漠脸,说一些家长里短,倒是有一种意外的反差感。 许墨在一边看着,视线肆无忌惮的在沈逸帅脸,跟极具诱惑力的身体上游走。 隔着衣服描摹人家的肌肉走向。 脑中想着跟这么一个酷哥赤身肉搏,得是个什么滋味。 也不知道许墨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脸色一红,马上收回了视线。 随后拘谨的拿起手边的茶碗,低头假装喝茶。 也许许墨的目光太过于直白,沈逸几次从与长辈谈话中抬起眼,都会不期然的与他视线相撞。 林月的兄弟姐妹众多,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所以过年的时候无论多忙都会聚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显得有点点拥挤,但是却非常热闹。 许墨从小没经历过这些。 第一次经历还没体会到大家庭的温馨,就先被长辈们的阵势惊到了。 谈话中间夹杂着某种攀比,看似关心,实则想彰显自己过得比其他人好。 一群小辈们像挨宰的羔羊,被长辈们问了个透。 上刑一样架在那里,轮番轰炸的问来问去,从学习成绩到工作情况再到婚恋交友。 这时候许墨才明白,为什么这群小辈们见了沈逸跟见了菩萨一样。 沈逸简直是救星。 有个大叔笑眯眯地问一个小孩,“期末考得怎么样啊?” 小孩怯生生地回答,“考得不太好……” 大叔一听,滔滔不绝地讲自家孩子当年的战绩,还让小孩跟着学。 沈逸见状,淡淡一笑,插了句话, “小舅,表弟今年怎么没回来过年?工作挺忙的吧?” 大叔表情一僵,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挺忙的。” 其他长辈一听,立马纷纷追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大叔含糊其辞地说,“我也不太清楚……” 接着,一位阿姨把矛头转向一个刚毕业的男孩, “毕业半年了,还没找到工作吗?找工作可不能眼高手低啊!” 在其他长辈的说教下,沈逸再次挺身而出,笑着接话, “这找工作啊,跟找对象一样,急不得。要是今天结了明天离,那多不好,是不是?” 阿姨一听“离婚”二字,脸色瞬间变了,讪讪地闭上了嘴。 沈逸几次替小辈们挡枪,成功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长辈们一起问他现在什么工作,神神秘秘的。 沈逸嘴角噙着不深不浅的笑意,“哦,小公司打工,月入过万,勉强维持温饱。” 一句话堵住了接下来的几个问题。 然而,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有没有对象啊?啥时候带女朋友回来?准备啥时候结婚?” 许墨听到这里,耳朵立马支棱了起来。眼睛看向沈逸,想看他怎么回答。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沈逸耸了耸眉,语调散漫,“长得太丑,至今没人看得上。” “切!” “虚伪!” 刚刚被他“救过”的小辈们顿时嘘声一片。 长辈们也被逗乐,笑声中,一场审问就这么过去了。 吃完饭,许墨趁着其他人在收拾碗筷,悄悄凑到林月身边,小声问, “林姨,那个沈逸,他多大了,是做什么的?” 林月没有多想,就跟许墨提了一句,“沈逸他是……” “小姨,你们在说我吗?” 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许墨一抬头,发现沈逸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 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逸话是问林月的,目光却落在了许墨身上。 许墨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装得云淡风轻,半开玩笑地回答, “我在跟林姨问你的情况,看你长得好看,想给你介绍个对象而已。” 沈逸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是吗?对方是什么样的呢?” “是我——” 许墨故意拖着长音。 林月和沈逸同时看着他,一个满脸好奇,一个好整以暇。 许墨笑着补完下半句,“是我这样优秀,长得好看的。” 林月听了,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孩子,老爱开玩笑。” 许墨观察着沈逸的表情,后者只是挑了挑眉,唇角往下一压,三分笑意七分不羁。 林月看了看两人,觉得年轻人之间应该能玩在一起。 便对沈逸说,“你带许墨出去转转吧,他非要来老家这里看看,你带他去外面转一下。” 沈逸还没表态,许墨已经乐开了花,简直是神助攻。 “谢林姨!” 许墨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拽住沈逸的袖子往外走, “走走走,带我去转转!” 两人刚出门口,沈逸就拽回了自己的袖子,停住脚步不动。 许墨回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沈逸看着他,语气随性慵懒,“你好像对我特别好奇。” 许墨心想,你还真是直接。 “对你好奇不应该吗?你……” 许墨拖着长音,靠近沈逸一步,“长得这么吸引人……” 沈逸眉峰一挑,“吸引人?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说吸引人?” 许墨笑了笑,“你没听错”。 “我要的是解释”,沈逸也笑了笑。 “就是看着好看的人多看两眼,这有什么很难理解吗?” 许墨耸耸肩,假装不明白沈逸的意思。 沈逸静静的看着许墨,两人无声对视。 僵持了没一会,许墨手机响了。 许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奇”。 这两天陈奇一直给许墨发消息打电话。 陈奇一开始是问钱为什么还没有打过去,语气很恶劣。 后面可能是眼看着要失去金主提款机,立马态度软了。 不仅开始发信息关心,还要过来找许墨,陪他过年。 许墨想着鱼差不多上钩了,可以准备收网。 他对沈逸笑着说,“抱歉,接个电话。” 随后到一边接了起来。 许墨故意在电话里拿腔作调,还故意离沈逸不远,让沈逸听见似有若无的对话内容。 第198章 招惹4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陈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许墨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出声,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陈奇那张强压怒火的脸。 陈奇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马上软了下来,“你在哪?我……我想你了。” 许墨冷笑一声,故意装出疲惫的声音, “我在外地谈项目,你那笔钱,我一会儿想办法转给你。” “谈什么项目?还有,这几天为什么联系不上你?” 陈奇果然顺着许墨的引导问了下去。 许墨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是个大项目,谈成了有两百万。” 陈奇一听,态度立刻转变,语气也变得温和,“那……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还行,就差一点资金。所以这几天才没给你转钱,我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还差一点。” 许墨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差多少?”陈奇迫不及待地追问。 “就差20万了,资金一到位,马上签合同,第二天就能收到两百万。 你别管了,我先把你那一万转给你,这个项目我……我再想想办法吧,大不了就错过这两百万。” 陈奇心里一阵盘算,如果许墨有了两百万,以他对自己的“喜欢”,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说不定那两百万都能落入自己囊中。 “那这样,我帮你出这个钱,怎么样?”陈奇试探着问。 许墨笑的得意,嘴上却假装推辞, “这怎么行?那一万块我还没转给你,怎么能要你的钱?” 陈奇抓住机会,语气坚定,“两个人在一起也不能只让你一个人付出,正好这次就让我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许墨心中冷笑,心意?不过是骗钱骗感情的手段罢了。 但他嘴上却说,“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那这个钱算是你借我的还是赠予我的呢?” 陈奇本想说借的,但又一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是改口道, “当然是赠予你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许墨故作勉强地接受,“陈奇,这真的是你赠予我的吗?” 陈奇不耐烦地答应,“是啊。” 许墨再次确认,“你说一遍,是你陈奇赠予我许墨的。” 陈奇心里有些怀疑,但200万的诱惑太大,还是照着许墨的话重复了一遍。 许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说,“那好,我等你转账,我把卡号发到你手机上。” 随后,他果断挂断了电话,并且保存好刚刚的通话录音。 不远处,沈逸双手插兜,眼神淡淡地投过来。 虽然听不清对话内容,但许墨的语气和神态却尽收眼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跟撩拨,沈逸直觉电话那头不是女人。 许墨打完电话后,笑着走过来,“走吧,带我去转转” “林姨说的”,许墨强调。 沈逸看着许墨那双带桃花的眼睛,停顿了一下,随后嘴角一歪,“好啊。” 许墨有些意外,“这么好说话了?” 沈逸轻轻一笑,“是啊,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这种特权。” 他走到一旁的摩托车旁,长腿一跨,潇洒地坐了上去。 然后朝许墨挑了挑眉。 沈逸穿着马丁靴的长腿搭在摩托车上,线条硬朗的摩托车更衬得他帅气逼人。 许墨的目光被牢牢吸引,随后快步走过去,坐上后座。 沈逸把唯一的头盔递给他,“不介意是我戴过的吧?” 许墨接过头盔,笑得狡黠,“这上面有你的味道吗?” 沈逸挑眉,“有洁癖?” 许墨一边戴头盔一边笑道,“别的男人戴过的头盔,我肯定不戴。但你沈逸嘛,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逸侧头看他,“嗯?你知道我名字?” 许墨笑得别有深意,“刚刚林姨喊你名字,我一下就记住了。” 许墨的样貌也是出挑的很。 被另一个帅哥记住名字,还处处留意,换做任何帅哥,心里都会很受用。 沈逸自己也不例外。 沈逸没再多说别的,发动了摩托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许墨在离心力的刺激下,本能地更紧搂住了沈逸的腰。 风声在耳边呼啸,每一次颠簸都让许墨不由自主地往沈逸身上靠。 沈逸身上没有太重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闻起来像茉莉花香。 沈逸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舞,许墨忍不住抬手去压。 沈逸察觉到他的动作,脸色微微一沉。 突然一个侧压弯,吓得许墨急忙紧紧抱住他的腰,再也不敢乱动。 农村的景色在非收成季节显得有些单调,大片光秃秃的土地一望无际。 偶尔有几个小孩在放鞭炮,许墨看着觉得新奇,拉住沈逸的衣服大声说, “我也想玩儿!” 沈逸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向前骑行。 许墨瘪了瘪嘴,不再说话,连搂着沈逸的手臂也收了回来。 这时候,沈逸慢慢减速,把车停在了一家农村超市门口。 他停好车,自顾自地径直走进超市。 过了一会儿,沈逸提着一袋花花绿绿的东西出来,递给许墨。 许墨有些迟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小孩玩的烟花鞭炮。 他急忙摘下头盔,眼中闪烁着兴奋,“给我买的吗?” 沈逸语气闲散,“不然呢?我又没那么幼稚。” 许墨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地打开袋子,兴致勃勃地研究起这些烟花的玩法。 沈逸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许墨微微低头的侧脸上。 第199章 招惹5 袋子里的鞭炮各式各样,有的是直接扔出去就会“啪啪”响的小炮仗。 有的是需要点燃的烟花。 许墨先挑了几个简单的,随手一扔,地上顿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爆炸声。 他玩得兴起,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转头看向沈逸。 沈逸靠在摩托车旁,一腿支在地上,另一腿随意地蹬在车架上,目光冷淡地扫过来,依旧没什么表情。 许墨朝他笑的热烈。 沈逸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刚买的烟,咬了一支叼在嘴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点燃。 许墨见状,扬了扬手里的烟花,朝他喊道,“有打火机吗?” 沈逸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随手扔了过去,“给”。 许墨双手接住,笑得灿烂,“谢了!” 他低头继续摆弄那些花花绿绿的鞭炮。 不一会儿,周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吸引了一群小孩围过来,叽叽喳喳地叫着“哥哥”。 许墨心情大好,干脆进超市,给每个小孩都买了一些不伤人、没有火焰的小炮仗。 最后还不忘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别伤到自己。” 沈逸站在一旁,嘴里叼着那支始终没点燃的烟。 许墨忙完后,走到他身边,笑意真心了几分,“你冷酷的外表下,心倒是暖的。” 沈逸低头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只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随手塞回了烟盒。 他们二人回去后,林月正和其他亲戚商量着去几十里外的酒店住几晚。 许墨站在一旁,目光瞟向沈逸,想看看他怎么说。 沈逸开口道,“我就不去酒店了,我留下来照顾姥姥。” 许墨心里一动,立刻接话,“林姨,我没睡过农村的土炕,能不能让我也留下来住一晚?” 沈逸皱了皱眉,直接拒绝,“这里只有一个炕,你跟姥姥挤一个屋?” 许墨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跟你挤一个屋就行。” 沈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行,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许墨不甘心,赶紧补充,“那我打地铺也行,反正就是想体验一回住农家院。” 林月有些为难,看了看许墨,又看了看沈逸,正要开口劝许墨去酒店。 许墨却抢先一步,“林姨,我真的想体验这种农家的气息,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林月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对农村生活这么感兴趣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那好吧。我留下来照顾姥姥,让沈逸去酒店,你睡沈逸那间房。” 许墨一听,赶紧摆手,“别别,林姨,你腰不好,还是去酒店吧。我送你去。” 林月拗不过他,也没让他送,吃完晚饭后,坐着其他亲戚的车去了酒店。 此时家里只剩下年近七十、有点老年痴呆的林月母亲,也就是沈逸的姥姥,以及沈逸的舅舅一家。 房子虽然是农村的,但装修得还不错,住起来也算舒适。 许墨主动提出帮忙收拾卫生,舅母却推着他去休息,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呢?家里地方小,你跟沈逸一个屋子勉强一下吧。” 许墨嘴角压都压不住,心里暗喜,这哪是勉强?简直是瞌睡递过来的枕头。 沈逸正陪着姥姥聊天,许墨去把自己的小行李箱从车上搬了下来。 他推开房间门,发现里面并不是土炕,而是一张双人床。 床上铺着花花绿绿的棉花被,看起来干净又暖和,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许墨心里一暖,拿出洗漱用品准备去洗澡。 可一进浴室,他就傻眼了。 虽然有空调暖气,但浴室里依旧冷得让人打颤。 他站在门口,心里斗争了半天,要不要洗个战斗澡? 正犹豫着,沈逸提着一个暖风机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暖风机插上电,调到了最高档。 浴室里瞬间暖和了起来。 许墨笑着道谢,“谢谢啊,你还挺细心的。” 沈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洗的时候别把水甩到暖风机上,会触电。” 许墨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会注意。”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淌在身上,像是某种温柔的触摸。 许墨闭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双人床和大花被子。 他心里有些意乱情迷,想着安全措施已经准备好。 今晚睡了沈逸这一回,也算是完成了原主的临终遗憾。明天就可以找理由回去了。 反正自己是下面那个,沈逸也不吃亏。 洗完澡,许墨急忙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推开浴室门时,却发现沈逸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吹风机。 “给你。”沈逸把吹风机递过来,声音依旧冷淡。 许墨接过来,心里一暖,笑着问,“你这是在关心我?” “省的你感冒了,小姨怪我。” 沈逸没等许墨的回答,转身走开,只留下一句,“早点睡,别折腾。” 许墨望着沈逸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心中暗想,你等着,今晚非睡了你不可。 许墨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睁眼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许墨瞬间清醒了大半,不禁冷哼,沈逸那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明摆着是防着自己,不肯过来一起睡。 想到这儿,许墨的困意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陈奇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许墨微微一怔,闪过一丝犹豫。 几秒钟后,他嘴角一勾,迅速坐直身子。 伸手将衣领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还特意用手揉了揉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慵懒随性。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刚一接通,陈奇那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便出现在屏幕上。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许墨醉眼朦胧的模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许墨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眸中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透着一丝迷离。 白皙的脸颊因为刻意营造出的醉酒状态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衬得他愈发娇艳动人。 无论是男是女,面对这般好看的容貌,总是更容易心动。 陈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此刻也被他咽了回去。 “怎么了?” 许墨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陈奇有些结巴,“我……我想问你,那笔钱收到了吗?” 许墨点了点头,“收到了,但现在又遇到了麻烦,还差30万。” “30万?!”,陈奇被惊到。 许墨叹了口气,“今晚刚和他们喝完酒,但他们不肯让步。” “你跟他们喝酒了?!”,陈奇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 许墨表情无辜,“我也是没办法,启动资金不到位,项目就谈不成。” 陈奇看着许墨勾人的眼睛,脱口而出,“你别担心,我……我来想办法!” 挂掉电话,许墨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得意。 然而,这笑容还未完全消散,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门口。 沈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他。 第200章 招惹6 许墨脑中还在盘算着,陈奇在原主那里拿了多少钱。 现在如果能追回五十万,还差多少。 他冷不丁抬头,就看见沈逸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深邃而冷静。 沈逸勾了勾唇,“不好意思,你刚刚打电话太投入,我开门你没听见。” 许墨也跟着笑了,语气暧昧,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想听我打电话的呢?不然你敲门的话,我是能听见的。” 沈逸眉峰一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的站在那。 许墨心里一动,知道沈逸对自己并非毫无兴趣。 他轻轻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时间不早了,还不休息?” 沈逸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淡淡地问,“你……有对象?” 许墨轻笑一声,“你猜呢?刚刚电话里不是都听见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听见说钱的事。” 沈逸的声音依旧平静。 许墨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你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骗人的渣男?” 沈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至少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是。” 许墨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放肆。他微微歪头,眼神带着几分蛊惑。 “那……你喜欢渣男不?” 他的语调轻柔,带着一丝挑逗,配上他那张故意摆出的妖娆表情,显得格外诱人。 许墨知道,这种情态能拿下陈奇那样的直男,对沈逸应该也会有些效果。 沈逸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虽然表哥你很勾人,但可惜,我喜欢女人。” “表哥?”,许墨笑着皱眉。 “你是我亲姨的继子,如果你不想当表哥,那叫你表弟?” 许墨知道沈逸这是在提醒自己,两人之间有着亲戚关系,但他并不在意。 他低头浅笑,声音轻柔,“你不是说你是单身吗?你……” 许墨顿了顿,目光在沈逸身上扫了一圈,“你应该也有需求吧?” 沈逸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许墨却毫不在意,索性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沈逸跟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许墨几乎能感受到沈逸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他盯着沈逸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勾人的挑衅,“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想法……” 沈逸的表情没变,但喉结却微微滚动了一下。 “何以见得呢?” “男人的直觉。” 在许墨赤裸裸的目光里,沈逸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几分。 许墨趁热打铁,声音放缓放柔,“反正咱们都是男的,一夜风流试过,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不好吗?” 沈逸冷着脸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小姨说你开公司,很赚钱。为什么要靠这个挣钱?” 许墨一愣,随即明白了沈逸的意思。 沈逸以为自己是个靠出卖身体赚钱的人。 许墨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我是那种人?” “那你怎么解释刚刚给人打电话暧昧,现在又跟我这样?” 许墨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沈逸,我可不是靠这个赚钱。我只是……” “对你有点兴趣而已。” 许墨说话间带出来的气息,扑到沈逸的脸上。 沈逸平静无波的目光里,有一丝狠厉一闪而过。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许墨的下一步动作。 许墨知道,沈逸的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他轻轻靠近,几乎贴到了沈逸的耳边,“你难道不想试试吗?反正……我们都不会有损失。” 沈逸的呼吸加重,上臂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确定?” 许墨的笑意再次浮现,“当然。”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暧昧的气息。 许墨刚刚是自由发挥,他以为沈逸不会答应自己的,所以才那么直接。 现在沈逸肯松口,许墨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逸调整好姿势,好整以暇的等着许墨接下来的动作。 许墨硬着头皮,手指轻轻抚上沈逸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然而,就在许墨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时,沈逸突然抬手,轻轻推开了他。 许墨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许墨” 沈逸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冷意,“你还没玩够?” 许墨的笑意瞬间凝固,他没想到沈逸会在这个时候推开他。 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逸的眼神冷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墨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轻笑一声,“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沈逸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在乎小姨的感受是你的事,我不可能让她难做。” “另外奉劝你,好色是男人的本能,但是得有底线。” 沈逸说完,转身毫不犹豫地把门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许墨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他嘴角微微抽动,低声嘟囔了一句,“行行行,你道德标兵,还被你上了一课,真是够可以的” 他气鼓鼓地爬上床,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许墨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他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许墨懒洋洋地爬起来,拖着步子往卫生间走去。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见沈逸正在厨房里帮忙收拾早饭。 许墨把他当空气,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沈逸在他经过时,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但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忙着手里的活。 第201章 招惹7 早饭时,林月和其他亲戚已经回来了,正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林月一抬头,看见许墨睡眼惺忪,忍不住关心地问, “小墨,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许墨点点头,随口敷衍道,“嗯,有点不习惯,可能是床太硬了,睡得不太舒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我去酒店睡,免得打扰大家。” 他说这话时,沈逸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两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当天许墨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去住了酒店。 夜里沈逸犹豫了好一会进了许墨昨天睡的房间,站着看了一会儿又离开。 最后被姥姥赶了回来,他才不情不愿的睡了许墨昨晚睡过的床。 虽然睡得是另一半位置。 年近除夕,农村的忙年气氛愈发浓烈。 院子里堆满了准备过年的东西,亲戚们忙进忙出,收拾卫生、贴春联、准备年货。 林月见许墨站在一旁插不上手,便笑着摆摆手,“小墨,你别忙了,去歇着吧,这些活儿我们来就行。” 许墨刚要开口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又是陈奇的电话。 这两天陈奇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跟催命似的。 许墨皱了皱眉,心里一阵烦躁,但又不好不接,只好拿着手机走到院子外面。 他靠在墙边,按下接听键,语气有些不耐烦,“喂,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陈奇的声音带着焦躁,“你怎么又不接我电话?钱的事解决了吗?” 许墨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淡,“我不接肯定是在忙,有时间就接了,你不要一直打。” 陈奇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以前你开会的时候都能接我电话,现在就忙的连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许墨被他吵得头疼,正想回怼两句,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他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沈逸那双深邃的眼睛。 沈逸手里提着个垃圾袋,看样子是出来倒垃圾的,但显然听到了他刚才的对话。 许墨心里暗骂一句,每回打电话都得被沈逸听见,说他不是故意偷听,鬼都不信。 许墨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行了,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 说完,不等陈奇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故作镇定地看向沈逸,嘴角扯出一抹笑,“怎么,出来倒垃圾?” 沈逸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张口,“你的事,我不想多问。但如果你惹出什么麻烦,别怪我没提醒你。” 许墨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心里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沈逸,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吧?” 沈逸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提着垃圾袋走了。 许墨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感愈发强烈。他咬了咬牙,骂了句,“狗拿耗子!!”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也不想看到沈逸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掏出车钥匙,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满肚子的火,根本没注意到地上有一块被翻起来的尖锐大石头。 只听“咔嚓”一声,底盘被狠狠划了一下,车子猛地一颠,随后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 许墨心里一沉,他还没下车,沈逸听着声响已经奔了过来。 他蹲下身,看到底盘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朝着许墨摇了摇头。 许墨试着重新发动车子,却发现车子已经彻底罢工。 沈逸掏出手机,本想打电话叫拖车,但转念一想,这时候都停业放假,拖车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沈逸跟许墨商量,等过完年再找人修车。 许墨没办法,丧着脸没什么精神。 因为不想坐别人车来回折腾,晚上,许墨又睡回了之前睡过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许墨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爬起来,心里那股烦躁感似乎随着一夜的睡眠消散了不少。 他走出房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许墨探头一看,沈逸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专注地煎着鸡蛋。 他的背影挺拔,动作干净利落,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许墨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还会下厨?” 沈逸头也没回,声音冷淡,“醒了就过来帮忙。” 许墨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去,站在沈逸旁边, “需要我做什么?帮你打鸡蛋?还是帮你尝尝味道?” 沈逸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不想帮忙就别碍事。” 许墨被他这态度整的逆反了,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怎么,怕我靠太近,你会把持不住?” 沈逸的手顿了顿,随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吃你这套?” 许墨耸了耸肩,笑意不减,“那倒不是,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会。” 沈逸没再理他,转身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冷着声说, “他们去给祖宗上香了,家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爱吃不吃。” 说完话,沈逸摘下身上的围裙就去院子里干活。 许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端着盘子凑了过去,故意坐在沈逸对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逸,你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心虚?” 沈逸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 许墨轻笑一声,“因为你其实对我有点兴趣,但又不敢承认,所以只能用冷脸来掩饰,对吧?” 沈逸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神冰冷的挤出四个字,“自以为是……” 许墨不恼,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是不是自以为是,你心里清楚。” 沈逸气的不再说话,拿过木头桩子,举着斧头就一劈两半。 许墨吃着人家做的饭,看着人家干活,心里爽的一批。 第202章 招惹8 沈逸身着牛仔外套,下身搭配一条黑色工装裤,脚蹬一双黑色马丁靴,随性又帅气。 他正弯腰在院子里整理木柴,结实的小臂肌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屋内,许墨坐在窗前的桌子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原主经营着一家小型风投公司,主要业务便是帮客户进行投资相关事宜。 许墨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偶尔停下来。 左手食指会不自觉地摩挲自己的下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有时他的舌尖会微微露出一点,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诱惑。 沈逸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手中的斧头劈得更用力了。 木柴被劈得四分五裂,发出“咔嚓”的声响。 许墨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头,正好看见沈逸对着木头发力的样子。 他低头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后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雪。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毯。 许墨太过专注于工作,直到合上电脑时,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银装素裹。 他兴奋地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雪景。 屋里有炉子,温暖如春,但外面的寒风却刺骨冰冷。 一开门,一阵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许墨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架不住内心的雀跃,抬脚就要往外走。 “站住。” 沈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严厉。 他几步走过来,一把扯住许墨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室内外温差这么大,你这么出去非感冒不可。” 沈逸的语气满是厌烦责备。 许墨不恼,还借机调侃道,“你这么关心我呀?” 沈逸瞪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就要走。 许墨见状,连忙拉住他,“有没有厚点的衣服?我穿一下,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沈逸顿了顿,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件崭新的花棉袄递给许墨。 “新的。” 许墨看着那件粉色的大花袄,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这……这是新不新的问题吗?一个男人穿大花袄,未免太…… 许墨犹豫了一下,沈逸却已经不耐烦地转身要走,“不穿拉倒。” “等等!” 许墨连忙拉住沈逸的胳膊,手指顺着沈逸的手臂滑落到手腕,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从他手里接过棉袄。 许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示弱,“穿,你给我找的棉袄,我当然要穿。” 许墨当着沈逸的面,慢悠悠地穿上那件花棉袄。 他身材偏瘦,棉袄做的大了一点,穿在他身上正好合适。 许墨穿上后觉得有趣,在沈逸面前转了两圈,笑嘻嘻地问道, “哎,你别说,还挺好看。你看我像不像村姑娘,是不是很好看?” 粉色的大花袄衬得许墨的皮肤更加白皙,眉眼间多了几分活泼俏皮。 沈逸看着这样的许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烦躁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的胡闹。 许墨见状,笑得更加得意,转身敞开门去到院子里。 他在大雪里仰头看天,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 随后,又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又在雪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想了想,又在旁边写下了“沈逸”两个字。 字迹工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认真。 后来,沈逸拿着扫把出来扫雪时,一眼就看到了雪地上两人的名字挨在一起。 沈逸扫雪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那两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绕开了那里。 许墨见沈逸在干活,跑过来想要帮忙,却被沈逸拦住了。 “别捣乱了。” 沈逸语气冷淡。 “我哪有捣乱?我是在帮忙好不好,两人一起干快一些。” 许墨不服气地反驳,伸手去夺沈逸手里的扫把。 两人争执间,许墨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沈逸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沈逸微微一颤。 许墨抢过扫把,跑到雪地里开始扫雪。然而,没扫几下,他的手就被冻得通红,疼得急忙把手放在嘴边哈气取暖。 沈逸见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毛线手套递给他。 “戴上。” 许墨接过手套,笑得眉眼弯弯腰,“你真是大好人,还知道我手冷。” 沈逸无奈叹气,“你小心冻伤。” 许墨戴上手套,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沈逸,好奇地问道, “林姨说你医科大学毕业不读了,去学设计。你看着也不像那种太乖顺死板的人,怎么对那种事就这么忌讳?” 沈逸皱了皱眉,显然对许墨的这种轻浮态度感到不悦。 他冷冷地看了许墨一眼,语气生冷,“我说过,别把我当成你之前交往的人。” 许墨立刻接口,语气半真半假,“那当然,我对你的感觉跟对别人可不一样。” 沈逸看着许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几分真诚。 许墨像是故意要让他看清楚,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还往前凑了凑。 许墨的皮肤白皙,被冻得微微发红,耳朵尖尖也染上了一抹红色,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沈逸有片刻的愣怔,他忙转过身去,不想跟许墨靠得这么近。 许墨却不让他走,伸手去抓沈逸的胳膊,结果脚底突然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去,直直地扑在了沈逸身上。 沈逸一下子没站稳,下意识地搂住许墨的腰,两人一起倒在了雪地上。 幸好冬天穿得厚,沈逸并没有摔疼,他搂着许墨,下意识地问道:“有没有事?” 许墨有片刻的受惊,但很快便缓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互相凝视着对方,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许墨肆无忌惮地看着沈逸,沈逸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急忙想推开许墨。 许墨却故意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起来。 沈逸微微有些动怒,冷声挤出来两个字,“起来。” “我就不,怎么样呢?” 许墨嬉皮笑脸的逗着沈逸。 两人离得太近,许墨晃着蹭着,引得沈逸某个地方成长起来。 许墨后知后觉也感受到了,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僵住。 沈逸慌乱地一把将许墨推开,自己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屋子,再也没有出来。 第203章 招惹9 沈逸惊慌逃走后,许墨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又无比清晰的触感。 许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中午时分,林月和一群亲戚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许墨还想着和沈逸聊聊,现在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能和他单独相处。 午饭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许墨心里一直惦记着沈逸,好不容易等到收拾桌子的空档,他立刻端着盘子,小步快走凑到沈逸身边。 小声问道,“你生气了?” 沈逸对许墨的态度更加冷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无视。 面对沈逸的冷漠,许墨有些生气地站在原地。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林月看到。 她本来正和亲戚聊得热火,可当她的目光扫到许墨和沈逸这边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就像被定格了一样。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之后,许墨和小辈们围坐在桌旁,正兴致勃勃地打着扑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不断,许墨更是笑得见眉不见眼。 可林月却坐在一旁,眼神游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之前看到的许墨与沈逸之间那些不正常的氛围,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犹豫了很久,才朝着许墨喊道, “你过来一下。” 许墨正玩得兴起,听到林月的呼唤,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扑克,站起身来,跟着林月走了出去。 沈逸坐在不远处,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原本就严肃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他手里紧紧攥着的茶碗,因为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茶水在碗里微微晃动。 “你爸爸今天给我打电话,希望我们俩回去过年。反正你想来老家看看,也看到了,要不明天咱们回去吧?” 林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说完还微微侧过脸,偷偷观察许墨的反应。 许墨听到林月说要回去,下意识地回道,“可我的车坏了,大概得年后才能修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回去了,和沈逸之间的事情该怎么办。 林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没事,车留在这里,让你舅舅修好了,你年后回来开。我们明天坐飞机回去,我看了下有合适的航班。” 许墨疑惑不解林月突然间的转变,“林姨,怎么这么急着回去?” 林月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小声说道, “嗯,我是……想你爸爸了。” 说完,她还不自在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许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他总觉得林月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林姨你自己先坐飞机回去吧,我年后修完车再走。年后忙,我不一定有时间回来开车。” 林月的态度第一次变得强硬起来,“许墨,你这两年一直忙,没怎么陪陪你爸爸。他开口了,怎么也得回去一次吧。” 许墨本想问为什么让他回去却不直接给他打电话,但看到林月的表情十分严肃,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权衡着,想着先回去解决陈奇的事也行,到时候让沈逸给他修车,两人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还是会有交集。 这么一想,他便点了点头,答应了回去。 林月看到许墨同意,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就在林月和亲戚们商议明天坐飞机回去时,沈逸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舅舅提议明天他送许墨二人去机场,沈逸却突然主动开口, “我去吧,明天可能会有冻,路况不好。” 林月本想拒绝,可一想到沈逸开车技术确实好,大过年的路上万一遇到点事也不好,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许墨并不知道沈逸与林月之间微妙的情绪变化,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打牌,气氛热闹非凡。 许墨笑着问沈逸,“来不来?咱俩一起,虐他们。” 小辈们纷纷起哄,“来呀!谁怕谁!” 沈逸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坐到了许墨旁边。 许墨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趁着大家洗牌的间隙,悄悄凑过去小声问:“你又怎么了?” 沈逸却只是沉默,没有回答。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 许墨试图与沈逸搭话,沈逸又是一声不吭。 气的许墨在心里骂,吃哑药了?! 林月坐在后座,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眉头微微皱起。 结果到了机场后,才接到通知因为风雪天气,航班取消。 许墨听到这个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沈逸站在一旁,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微微下垂的眸光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像是在暗自欣喜什么。 林月也是无奈,既不能在娘家附近的机场将就,又实在没其他办法,只能同意先回去再说。 回去的路上,许墨心情大好,跟沈逸问话,沈逸也开始有选择的回答他。 沈逸右手挂挡时,许墨故意把左手放在旁边碍事。 这样不经意间,两人的手就会碰到。 沈逸察觉到许墨的意图,却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用怪异的姿势挂挡,躲避触碰。 甚至,许墨有种错觉,沈逸在换挡的频率都多了。 刚一回到家,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就瞧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正是陈奇。 他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满脸焦急,看到许墨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许墨!” 陈奇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 许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204章 招惹10 陈奇急匆匆地冲了上来,在许墨面前站定。 许墨皱着眉,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奇答道,“你忘了吗?当初你在我手机里安装了你的行车路线追踪,我根据你车停的位置找来的。 你不是说你在谈生意吗?” 许墨心里暗骂一声,艹,大意了。 他没想到陈奇会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他。 现在当着林月、沈逸以及其他亲戚的面,许墨也不好直接跟陈奇摊牌,只能暂时应付。 陈奇在一旁絮絮叨叨,语气中带着不满,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才一路打听到这里?要不是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我还真找不到这儿。” 许墨无奈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呃……那个……我们出去说吧。” 他转身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简单介绍陈奇是自己的朋友,然后拉着陈奇往外走。 沈逸的目光冷冷地追随着他们,身体无意识地也跟着动了一下。 林月见状,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严肃,“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沈逸看着林月的表情,心里明白自己迟早得面对她的质问。 但他此刻更担心许墨会吃亏,便低声说道,“小姨,一会儿再说,我先去看看他。” 林月没有拉住沈逸,脸上闪过一丝愠怒。 许墨把陈奇拉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往后拢了拢刘海,心里想着该如何糊弄过去。 陈奇能不远千里找过来,显然不是两三句话就能打发的事。 许墨心里清楚,陈奇花了原主不少钱,还没让他全吐出来,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许墨原本计划回去后编个理由,说是资金链出了问题,需要更多钱,哄着陈奇把买给他的房子卖掉。 可现在被陈奇当场抓到,不仅没去谈生意,还跑到这山沟沟里。 陈奇见许墨这副踌躇的模样,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怀疑,“你不是在骗我吧?” 许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开始胡编乱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问了,他们说你是来过年的。”,陈奇不依不饶。 许墨脸色一垮,故作无奈地说道,“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本来那个项目已经谈成了,结果遇到个麻烦。” “什么麻烦?”陈奇追问道,“钱不够吗?” 许墨心里一紧,知道这时候再提钱,陈奇肯定会追根问底,逼他拿出更多生意的细节。 他索性继续胡扯,“不是钱的事,是这个项目有个关键人物不点头同意。” 陈奇更加疑惑,“是谁?这跟你出现在这里有关系吗?” 许墨眼睛一亮,想到借口,顺势说道, “当然有关系!就刚刚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又高又帅的那个,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他管着。” 陈奇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服他,谈合作?” 许墨急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对啊,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这个项目谈成了能赚五百万。” 陈奇皱了皱眉,“不是两百万吗?” 许墨心里一紧,赶紧圆谎,“那是之前,现在追加了,不然我也不会跑到这里跟他磨,你说是不是?” 陈奇还不完全相信,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许墨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以为我不想吗?实在是这个人太难伺候了,我整天跟着他,一点时间都没有。” “那晚上呢?你总不能跟他睡一起吧!”,陈奇生气的质问。 许墨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真说对了,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都不惜牺牲色相了。” “你敢?!”,陈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许墨看陈奇的反应,心想这人的感情有时候真是犯贱。 之前知冷知热地捧着,他反而不当回事,现在不把他当东西了,反而能激发出他的在意和紧张。 许墨故作温柔地哄着陈奇,“你先回去吧,年初五我就回去,到时候再找你细说。” 陈奇却不肯轻易离开,语气中带着执拗,“我本来也想着陪你过年的,要不我找个酒店住下,等你一起回去。” 许墨皱着眉,连忙摆手,“别别别,这里条件不好,你住不惯的,还是回去吧。” 陈奇看着许墨那张好看的脸,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视频时,许墨领口大开、头发凌乱的样子。 让人有种揉弄的欲望。 陈奇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了生理反应。后悔当初没有把人睡了。 憋了好几天的冲动,此刻有了发泄的途径。 他上前一步,抬手抚上许墨的后脑,就要亲下去。 许墨急忙后退,斥责道,“疯了你!这里有摄像头,你想被人发到网上直播吗!” 陈奇被推开,心里有些不悦。 以前都是这人往他眼前凑,现在自己主动一下,他却避之不及。 陈奇语气中带着不满。“我是你男朋友,亲一下怎么了?你躲什么?” 许墨厌恶地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少他妈犯浑!赶紧滚!” 许墨的抗拒如此直白,彻底激怒了陈奇。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控制住许墨,就在这时,沈逸从墙后冲了出来,一把抓住陈奇的手臂,将他往后推了一个趔趄。 沈逸挡在许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陈奇,声音冰冷,“你想干什么?” 陈奇稳住身形,蹙眉看着沈逸,“我跟我男朋友闹着玩儿,你多管什么闲事。” 沈逸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侧头看向许墨,想听解释。 许墨只是抬手摸了摸脖子,一时之间也无法否认陈奇的身份。 对于许墨的沉默,沈逸眉头紧锁,呼吸都重了几分。 陈奇见许墨没有否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再次上前想要把许墨拉到自己身边。 然而,沈逸却侧身挡在他面前,不让他接近。 陈奇眼睛一转,狐疑地问许墨问道,“他是谁?” 许墨刚刚还说沈逸是项目的负责人,自己有求于他。 可沈逸这架势,哪里像是难为人的客户,反倒像是新欢和现任之间的对峙。 第205章 招惹11 陈奇这么一问,许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该如何回答陈奇?沈逸既不是项目负责人,更不是新欢。 沈逸只是自己想睡一回、却还没得手的待征服对象。 可这话能说出口吗?显然不能。 陈奇的目光在许墨和沈逸脸上来回扫视,眼神中透出不安和怀疑。 他盯着沈逸,语气中带着不客气,“我的男朋友,你这么上心,是什么意思?” 沈逸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寒意。 许墨莫名觉得,沈逸这种感受不到他反应的样子更吓人,仿佛随时会拿出杀招。 陈奇见沈逸不回答,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无论你是什么意思,他都是我的人。再不让开,别逼我动手。” 沈逸依旧冷冷地不说话,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显然并不打算退让。 许墨见状,心里一紧,生怕两人在大过年的打起来,急忙拦在他们中间,语气急促, “哎哎哎,不要动手!陈奇,你跟我来!” 他说着,伸手去拉陈奇。 陈奇却一把甩开许墨的手,眼神中带着愤怒和怀疑,“怎么,你心虚什么?难道你跟他真的有什么事?” 话问的许墨,陈奇的目光却是看着沈逸。 许墨咬着后槽牙,努力压下想一拳挥到陈奇脸上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解释,“陈奇,你别瞎闹了。我跟你的事与他无关,别扯人家。” 陈奇的脸因嫉妒而涨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什么意思?护着他?我给你转了那么多钱,这么远跑来找你,你就让我看这个?” 许墨冷着脸反驳,“你给我转钱?那你说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几个五十万了?” 陈奇被戳中短处,脸上的神情弱了几分,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钱我可以还你,但你跟我交往却跟别的男人乱搞,怎么算?” “嘴巴干净点!”,沈逸突然出声,语气冰冷。 陈奇瞪向沈逸,怒火中烧,“我嘴巴干净点?你他妈搞我男朋友,你让我干净点?!” 他说着,一把揪住沈逸的衣领,挥拳就要打下去。 许墨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拉开陈奇,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陈奇摔在地上,抬头看向许墨的眼神中带着不甘心的狠意。 许墨不想再让陈奇对沈逸出言不逊,冷着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那我告诉你。” 他正准备说出实情,告诉陈奇,沈逸是他后妈的外甥。 结果话未出口,沈逸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我们公司是许先生的生意客户。” 许墨诧异地看向沈逸,完全没想到他会替自己圆谎。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许墨莫名有种让沈逸受了委屈的感觉。 陈奇也不是好糊弄的,冷笑道,“是吗?你意思是你们俩只是生意往来?” 沈逸反问,“不然呢?”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陈奇不依不饶。 沈逸毫无情绪地看了许墨一眼,语气平静,“想要解释,跟你男朋友要。你们有话去别处说,别在我们家门口。” 沈逸说完,从许墨身边擦身而过,径直离开。 许墨看着沈逸的背影,心里既心虚又有些冲动,想追上去解释。 但他还是忍住了,转身抓住陈奇的衣领,吼道,“你高兴了?我们的合作泡汤了!人家现在不跟我合作,我怎么赚钱?” 陈奇见沈逸承认自己是许墨的男朋友,心里对他的身份信了几分。 面对许墨的怒吼,陈奇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也是太紧张你了。你平时赚的也不少,要不这个生意就先别做了?” 陈奇心里有了危机感,不想让许墨再和沈逸接触下去。 沈逸的外形条件不输于自己,他开始害怕许墨会被沈逸吸引走。 说不清是怕失去财主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陈奇开始游说许墨一起离开,甚至承诺,“之前给你转的钱,我不要了。” 许墨心里冷笑,这他妈本来就不是你的钱,你还大度上了? 但他面上依旧忍着脾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这个生意就差一点了。你先回去,别惹我不高兴。我也是为了咱俩的以后。你要是再不懂事,我们没必要谈了。” 陈奇被许墨半威胁半哄地稳住了,最终答应回去等许墨。 临走前,许墨要过陈奇的手机,把联系着他车定位的软件卸载了。 他把手机扔到陈奇胸口,“不要再不经过我同意就找过来,万一我在谈生意,影响很不好。 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给我添乱,那我们就拉倒。” 陈奇张了张嘴,在许墨冷如冰刀的眼神下,虽然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回去。 打发走陈奇后,许墨开始担心怎么跟沈逸解释。 估计他和陈奇的对话都被沈逸听到了。 沈逸本来就觉得许墨不太正经,现在正好有了佐证。 之前许墨不想费口舌解释什么,但是沈逸挺身而出护自己的行为,让许墨觉得不该什么也不说。 许墨回屋后,林月走过来问他,“刚刚那个人是谁?” 许墨故意大声说给沈逸听,“他是酒吧驻唱,整天缠着我。” 原主和陈奇的事一直瞒着所有人,所以林月并不确定他的性取向。 听到许墨这么说,林月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能在这个时间追到这里来的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林月又看向沈逸,眼神中带着探究。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沈逸的反应以及两人时不时触碰的手,都给了许墨某种信号。 他更加明目张胆地跟在沈逸身后,沈逸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沈逸去卫生间洗手,许墨趁机跟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沈逸在镜子里看着站在身后的许墨,两人隔着镜子注视对方。 许墨软着声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之间说起来很复杂。” 沈逸随便擦了把脸,转身就走,“那就别说,没人想听。” 许墨不肯放过这个独处的机会,拉着沈逸,就把人抵在了墙上,凑近他的唇边, 压着声问道,“明明很在意,非要装不在乎,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