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火辣辣:白莲花她讹上黑阎王》 第1章 重生归来,杀神他杀红眼了 “他就那么好?好到让你不惜以命相逼,也非要和我离婚嫁给他?” 冰冷、低沉、压着怒火的咆哮,缓缓钻进姜书瑶的耳朵里,冻得姜书瑶浑身止不住的战栗,奋力的想睁开眼皮反驳,就听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袭来:“姜书瑶,你做梦;” “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你姜书瑶这辈子,也只能是我周政燃的媳妇;” ‘周政燃’三个字一出,姜书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四面八方风暴骤起,并以迅雷之势包围过来,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眼看着姜书瑶就要被吞噬,突然无数画面像是倍速电影一般,嗖的的钻进她的眉心; 周政燃,正是她那个身为的和县县长的亲爸姜鸿霖,亲自给她选的男人; 可身为恋爱脑的她,根本不顾任何人感受,即便被亲爸姜鸿霖强逼着嫁给周政燃后,也在好姐妹方秋燕的怂恿之下,幺蛾子不断,作天作地;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一门心思要和周政燃离婚,只为嫁给心尖尖的少年郎程青原; 甚至不惜多次明目张胆和程青原苟合,生下儿子绿了的周政燃后,时不时言语刺激他,只为让他松口答应离婚; 可周政燃是个认死理的犟种,别看他平时在部队不近人情、铁面无私,锻炼手底下的人更是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然而不管的姜书瑶闯出多离谱的篓子来,他就是硬着头皮咬死不离婚; 只是家境贫寒的程青原,自从搭着姜书瑶后,先是顺利考上了大学,后在姜书瑶的资助下,从个体户开始,一路把公司开到世界五百强; 可贪心不足的程青原,一边从姜书瑶手里拿资源享受福利,一边和方秋燕耳鬓厮磨偷偷组建家庭; 气的姜书瑶当场就要找程青原要说法; 可在功成名就的程青原这,姜书瑶早就没了利用价值; 面对姜书瑶的不依不饶,程青原早就没了昔日的耐心,不惜撕下伪装,派人暗杀身为累赘的姜书瑶; 直至此刻,姜书瑶才幡然醒悟; 程青原对她只有利用,绝无半点感情; 在姜书瑶的调查之下更是发现,程青原从利用她那一天开始,就狼子野心、嫉恶如仇,踩着姜书瑶亲人的累累白骨一路攀升; 在上大学期间,程青原因不满姜鸿霖看不上他,恶意举报姜书瑶身为县长的姜鸿霖,导致政绩斐然的姜鸿霖被迫发落林场劳改,经受不住非人的折磨,短短两个月就去世; 耿直的二哥刚发现线索,就被程青原故意制造事故,在机械厂上班期间,不慎从高处坠落,活活摔死; 远在边疆执行任务的大哥,因听到家人离世的噩耗,任务中分了神,被敌人一枪打中心脏,命丧当场; 就连她姜书瑶,在一连番的刺激和追杀下,彻底疯了; 于一个月后,被程青原方秋燕两人亲手推下悬崖,粉身碎骨; 而身为姜书瑶男人的周政燃,一边收拾姜书瑶的烂摊子,一边抚养姜书瑶程青原的儿子; 在姜书瑶死后,得知姜家人被程青原算计,不惜冒着脱掉一身军装的风险,以身为诱饵,布局三年,亲手噶了程青原方秋燕夫妻后,自杀在姜书瑶的坟前; 此时此刻的姜书瑶,只觉浑身如坠冰窖,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吼叫嚣着愤怒; 四肢百骸的疼痛直抵心底最深处; 程青原; 他怎么能? 他怎么敢? 他怎么配? 正当姜书瑶要陷入癫磨之际,忽地手腕一把被抓住,歇斯底里的清冷警告再次袭来:“姜书瑶,你给我记住了;” “我周政燃的女人,这辈子只能和我周政燃一个人,生同衾死同穴;” 刹那间,姜书瑶猛的睁开眼睛来,猝不及防的地撞进一双猩红到近乎发狂、占有欲爆棚的眸子; 惊的姜书瑶灵魂一颤,本能的往后缩; 只是这一缩,刚好把周政燃瞧了清楚; 只见男人白色的衬衫,湿哒哒贴在肌肉线条饱满的胸前,随着心脏的跳动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挺拔高大的身姿上荷尔蒙气息爆棚;坚毅冷峭的面颊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清冷孤僻又不近人情;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政燃看着眼前十分抗拒的姜书瑶,只觉得胸腔里一股怒火砰砰砰的炸开; 她还是不愿意? 即便已经和他领了结婚证,她心里装着的,始终还是家徒四壁、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程青原? 周政燃所有的底气,在这一刻仿佛丢了魂一般; 钳制住姜书瑶的手腕,也缓缓的松了开; 只要姜书瑶心里一天没有他,他周政燃就输的彻彻底底; 眼见着周政燃脸上的霸道与坚定噗噗噗的四分五裂开来,姜书瑶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一般,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喉咙深处苦涩不堪; 即便此刻她还不确定程青原会不会利用她; 可连国家和亲爸都选中的男人,她凭什么不相信?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湿漉漉的双眸软软的看向周政燃的方向,浓浓的鼻音里半是委屈半是控诉:“老公,你,弄疼我了;” 话音刚落,周政燃的身子猛地被定住,浑身上下更是被姜书瑶软软诺诺的一句‘老公’劈的动弹不得! 她不是打死不承认他周政燃的身份? 她今天怎么会? 何况是如此亲昵的称呼? 还是说,知道来硬的人行不通,就想来软的? 以色侍人,换个把戏逃离他身边,继续去勾搭程青原? 想到这里,周政燃心头已经被浇灭的怒火,呼啦以迅雷之势再次重卷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周政燃掌心一热,就见原本疏离又嚣张跋扈的姜书瑶,一把握住他的掌心,盈盈泪目之下,娇香软糯的声音再次包围过来:“老公,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和我一般计较;” “我不离婚,这辈子都不离婚;” “你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只是已经被姜书瑶折腾到千疮百孔的周政燃,哪里是姜书瑶一次服软就能哄骗过去; 只见他阴鸷翻飞的眸子扫过姜书瑶,本就具有压迫感的身子又近了几分,压着怒火的声音里决绝又冷戾,“姜书瑶,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我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 “想离婚,想离开我,没门;” 第2章 欺负他妹妹的男人都得死 说罢猛然一把推开姜书瑶,转身出了门; 毫无防备的姜书瑶,砰的撞上床头,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席卷而来,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模糊了视线; 要是搁以往,娇气又嚣张的姜书瑶指不定三步冲过去找周政燃拼命; 可此时此刻已经得知上辈子真相的姜书瑶,只想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她得多眼瞎心盲,看上程青原那个渣男,把方秋燕当成闺蜜,最后还连累了全家; 程青原,你给我等着; 这辈子,我势必要将你抽筋扒皮、千刀万剐,亲自送你去地狱见阎王; 只是后背…… * 病房门口三步远处; 周政燃紧紧捏住双拳,心头疯狂滋长的怒火,在刚刚听到姜书瑶的闷哼声时,像是一桶冷水浇下来一般; 要是他没和姜书瑶领证,姜书瑶怎么闹腾,他都不会插手; 可既然已经是他周政燃结婚证上的媳妇,他岂能……岂能…… 想到这里,周政燃愤恨的抬起拳头,哐当砸在走廊的墙壁上,拳头上尖锐的疼痛传来,稍稍拉回他一丝理智; 周政燃阴鸷的眸子缓缓眯起; 程青原是吧? 你小子给我等着; 随即,周政燃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到护士站,“同志,5号病房3号床,麻烦你过去上个药;” 闻言,护士站的小护士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道:“半个小时前不是刚上完药?” “还没到换药时间;” 此话一出,周政燃自知有些理亏的低下头,“麻烦你,替我看看她背后,刚刚好像不小心撞到了;” 一听这话,护士站小护士晶亮的眸子骤然一冷,“怎么?你还和她动手了?” “我说你这个同志,你怎么回事?” “瞧人家好好的女同志,脚崴后脚脖子肿的老高,来医院全程半点都没吭声;” “你怎么还能下得去手?” “你要再这样,我可就报警了;” 说完,小护士狠狠地剜了一眼周政燃,气愤的端起消毒酒精和碘伏等,撒腿就往5号病房冲去; * 病房里,姜书瑶的刚想抬手摸过去; 就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冲到姜书瑶的跟前,激动晃动着姜书瑶的胳膊,一双猩红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焦急和担心:“瑶瑶,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周政燃那狗东西对你动手了?” “他打你哪里了?” “别怕,有二哥在,和二哥说,二哥给你做主;” 殊不知他的力道太大,导致姜书瑶的后背不可控的撞上床头金属架,顿时嘶的一声发出,姜书瑶的脸色也跟着煞白起来; 只是看着活生生的二哥的姜书华,姜书瑶心头又疼又惊又喜,最后直接扑进姜书华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二哥,你怎么才来?” “呜呜呜呜呜……” 姜书华是个十足的妹控,尤其自打姜书瑶出生后,亲妈就撒手人寰; 亲爸姜鸿霖更是忙于工作,鲜少有时间照顾家里,更别说照顾刚出生的姜书瑶了; 可以说,姜书瑶就是二哥姜书华和大哥姜书逸一手带大的; 眼下大哥已经戍守边疆且成家三年,能全身心照顾姜书瑶的,只有二哥姜书华了; 尤其原本白白嫩嫩的妹妹,成婚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日渐消瘦了,眼下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姜书华心头那叫一个疼的翻江倒海; “是二哥不好,二哥最近忙了点;” “别哭,快别哭了;” “你放心,二哥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你先等我一会,二哥等会就带你回家;” 只是他伸出的胳膊,刚碰到姜书瑶的背后,疼的姜书瑶忍不住喊了起来; 姜书华一听,紧张的赶忙抽回手,“周政燃打的?” “让二哥看看;” 说着,姜书华转身来到姜书瑶的身后,抬手就要掀起姜书瑶衣服; 顿时两道急促的厉喝声传来,“你干什么?” “二哥不要;” 姜书华刚呆愣了一下,就见门口的小护士两步冲过来,一把薅住姜书华胳膊,猛的往后拽去; 随即像是护犊子一般站在姜书瑶的跟前,恶狠狠的看向姜书华的方向暴怒道:“你想干什么?” “女同志的衣服也是你能掀的?” “你给我滚出去;” 小护士的话一出,立刻震的病房里姜书瑶和姜书华目瞪口呆; 尤其是姜书华;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五步远位置站着的身材娇小的小护士,身强体壮的他,刚刚是被小护士拽着扔出五步远? 小护士一看姜书华还不走,气的撸起袖子就走过去轰人:“这是医院,不是你们臭男人撒野的地方;” “出去出去;” “否则我叫保安了;” 等姜书华再反应过来,耳边炸起砰的关门声,人已经置身门外; 他有些气不过的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房间内小护士愤怒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干什么?让我看看后背伤成啥样了;” 瞬间,姜书华硬生生止住脚步,转身就要靠着墙壁坐下; 突然,姜书华的余光里,猛地瞥见不远处往楼梯口走去周政燃; 好啊; 打了他姜书华的妹妹还想跑? 顿时,姜书华气势汹汹的朝着周政燃离去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第3章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要拖你去地狱 * 病房里; 小护士看着姜书瑶背后拳头大小的淤青,脸色十分的难看,“你说你,要体重有体重,要身高有身高;” “怎么还能叫他们男人欺负了去?” “实在不行,就用你的体重给我压死他们;” “还有那个后来的,当众掀你衣服,你不打死他还让他走?” 一时间,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 体重压死他们???? 她…… 突然,姜书瑶猛的低下头看向自己肉乎乎的双手,以及粗到人神共愤的腰; 她怎么就忘记了,此时此刻的她,体重可是直接飙到180斤; 就这体重,还想绿了周政燃去找野男人? 她哪里来的自信? 小护士刚上完药就看到姜书瑶颓丧的一张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咱们女同志,也是有骨气的;” “下次要是再让我瞧见你被人欺负,我头一个就骂你;” 不得不说,小护士人还怪好的; 姜书瑶强忍着内心的震撼,硬扯出一抹苦笑来解释,“同志,你可能误会,刚刚被你推出去的那位,是我亲二哥;” “我是二哥一手养大,他就是担心我;” 小护士一听是亲哥,一张脸有些裂开; 不过一想到他之前也没解释,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就是亲二哥也不行,你都多大了;” “何况你都结婚了;” 说完这话,小护士端起治疗盘再次看向姜书瑶,“这几天注意别碰着伤口,侧着睡;” “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按床头的铃;” * 医院大门外电话亭,周政燃手握着电话,周身一片肃杀之气咕咕往外冒:“只要他敢靠近半分,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出了事,报我的名;” 电话那头的喻羡阳忍不住嘲讽的笑出了声:“我说老周,她姜书瑶算什么东西?” “值得你这般拼命的要留住她?” “要我说,干脆离婚算了;” “焦政委的小姨子,可是惦记……” 话还没说完,周政燃冰冷的呵斥声传来,“这件事,你别管;” “我交代你的事情,要是出了岔子,你就等着被遣送回帝都;” 说完,周政燃根本不给喻羡阳反驳的机会,啪的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喻羡阳,一听周政燃毫不掩饰的威胁,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为一个女人,威胁二十多年的兄弟?”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她到几时;” 随即,喻羡阳拿起电话,飞快的拨出一个号码,“喂,焦政委,我……”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是找焦政委,急忙解释道:“同志,焦政委此刻不在家;” 这个时间点,喻羡阳往焦政委家里打电话,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不过一听到电话那头年轻的女声,喻羡阳的眉梢得意的扬了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政委不在家;” “可我搭档周政燃家里出了点事,我这外出任务,实在没时间去医院瞧他去;” “同志,要是焦政委回来了,麻烦你和他说一声,一定要替我去医院看看去;” “要不然我这心里头不踏实;” 该说的话说完,喻羡阳直接挂断电话; 哼! 姜书瑶心里装着野男人的事情,全军区可是人人得知; 他作为周政燃的兄弟,偏要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她要离婚是吧? 他喻羡阳偏要成全她; * 军区大院焦政委家; 纪青荷手握着电话整个人愣住了; 周政燃家里出事了? 还去医院了? 不行,她必须立刻马上过去看看; 就在的纪青荷拿起手提袋往外冲的时候,在厨房忙活焦政委媳妇纪美玲端着一碗银耳羹追了出来,“青荷,你干啥去?” “银耳羹刚做好,你吃点再去啊;” 可话音刚落,纪青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看的纪美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说着,纪美玲无奈的看了看碗里银耳羹,罢了,回去放炉子上温着,等她回来再吃; * 医院门口电话亭; 周政燃刚转身,迎面一道犀利的拳头砸了过来; 身为军人的周政燃条件反射侧身躲过,这才看清对面的人是小舅子; 周政燃不用想都知道,向来妹控的姜书华又来替姜书瑶出气了。 只是这次,他不想委曲求全了; 姜书华一见周政燃躲了过去,整个人瞬间被怒火点燃,挥起拳头再次袭过去: “好啊,你还敢躲,欺负我妹妹,我和你拼了;” 一看挥过来凌厉的拳头,周政燃丝毫不给姜书华脸面,一把死死的握住,“二哥,她姜书瑶是人,我周政燃就不配是个人?”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妹妹,她为什么会脚崴来医院?” 此话一出,姜书华浑身嚣张的怒气,瞬间有些弱了下去; 姜书瑶是他亲妹妹; 她和程青原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那又怎样? 他周政燃敢动手打他捧在手心的妹妹,就是不对; 一时间,姜书华抡起另外一只拳头,飞快的朝着周政燃的侧脸砸了过去,“不管我妹妹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你都不能动手打她一下;” “你可别忘了,你欠了我姜家一条人命;” “娶书瑶,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 原本周政燃可以躲开姜书华的攻击,在听到‘一条人命’的时候,硬生生没有躲开; 下一秒,脸颊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姜书华一见周政燃没有躲开,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倒是收敛了锋芒,挣脱开周政燃的钳制后退一步; “书瑶要是做错了,你大可以和我说;” “但是我姜书华的底线就是,你绝不可以动手打她;” “她是有些任性娇惯,可你也不要忘了,她如今这样,罪魁祸首是谁;” “下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对她动手,周政燃,我可不管你什么背景;”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要拖你去地狱。” 第4章 即便你姐夫是政委;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抢我的男人 撂下这话了,姜书华气愤的转身离去; 只是在他转过身的瞬间,眼眶忍不住一阵温热,随即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滑下…… 当初周政燃说要娶书瑶的时候,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 有些事书瑶不知道,可作为大她六岁的哥哥,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周政燃就是不安好心; 就是图谋不轨; 就是想利用外他亲爸县长的关系,一路高升; 可偏偏,他的亲爸姜鸿霖一口就应下了婚事; 明明他亲爸才该是最恨周政燃的人,他为什么要答应婚事? 还非要挑他出去公干的机会,让两人领证; 想到这里,姜书华只觉得心头一片苦涩淹没; 那是他们的亲爸,为什么非要把书瑶推进火坑? 家里大哥已经结婚了,亲爸那边又指望不上; 姜书华深吸一口气; 这辈子,他妹妹的倚靠,也只有他这个二哥了; * 医院里; 姜书瑶刚想松口气,门外就传来一道清脆的怒骂,“姜书瑶,你怎么好意思歪曲事实,诋毁的周团长的名声?”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闻言,姜书瑶一抬头,就见一道倩影出现在视线里,尤其是那张白皙素净的脸上,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视线下移,盈盈一握腰肢,更是勾的她心神一荡; 只是美人嘴里蹦出的话,相当的恶毒;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闻讯从军区大院赶来的纪青荷; 原本纪青荷对作天作地的姜书瑶就没有什么好感; 尤其姜书瑶还抢了她心仪的男人; 谁知到了医院后,就听到小护士扎堆叽叽喳喳的说周政燃家暴; 旁人不知道她姜书瑶的德行; 军区大院的人可都是门清; 再看姜书瑶的视线放肆的停在她腰间,纪青荷像是被登徒子非礼一般暴怒起来,指着姜书瑶的脾气开口:“就你这种肥头大耳的肥婆,真当周团长心甘情愿娶你?” “我奉劝你最好现实点,赶紧离开周团长;” “否则,我……” 谁知这话一出,姜书瑶忍不住啧了一声,“纪青荷,你以什么立场跑到我的病房指责我?” “你可别忘了,他周政燃和我是光明正大领证的;” “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他就是我姜书瑶的男人;” “你跑我这里放肆,身为政委的你姐夫一家知道么?” “还是说,你觉得你姐夫是政委,你就可以破坏军婚,就可以肆意的不把军事法庭放在眼里?” “我倒是不知道,焦政委还能一手遮天;” 要是姜书瑶没有梦见上辈子,她一定会应下纪青荷的要求,麻溜的要离婚; 可上辈子历历在目,她既然重生回来,就已经做好了打死不放开周政燃的准备; 纵使她纪青荷再好看,她姜书瑶也不能答应; 一向以温婉得体形象示人的纪青荷,在此刻也不顾不得其他,“你少给我胡搅蛮缠;” “周团长是什么人,就你这副鬼样子,周团长怎么看得上你?” “要不是你那个当县长的爸用关系施压,你以为周团长能硬着头皮娶了你?” “你不是口口声声想离婚么?” “你要还是个人,就别祸害周团长;” “否则,你供销社的工作。别想干下去;” 病床上的姜书瑶一听到供销社,脑子突然僵了下; 是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周政燃走关系替她找到供销社的工作; 只是她一门心思都扑在程青原身上,后来更是在程家人的哄骗之下,把供销社的工作转给了只有小学毕业的程青原妹妹程青红; 顿时,姜书瑶气的心口疼; 因为一个程青原,她上辈子好像双眼都瞎了,根本看不到周政燃的好; 不过,上天既然给她重生的机会; 这辈子,有些东西有些人,她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想到这里,姜书瑶收起内心的不快,扬起眉梢看向几步远脸色铁青的纪青荷,“纪青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从我姜书瑶手里抢人?” “不管我和周政燃怎么闹腾,那也是独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有什么立场来教我做事?” “怎么?你纪家的家风,就是专抢有妇之夫?” “啧啧,好好的人不做,你非要做见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过刚好不巧,我男人对我很是专一,你这辈子怕是要失望了;” “当然了,要是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把我男人挖走;算你本事,我给你准备嫁妆,亲自送你们结婚;” 姜书瑶张口一个‘我男人’,闭口一个‘我男人’,显然就是当众宣誓主权; 何况,门口时不时张望的吃瓜群众可都在; 她活了两辈子的人,还能输给她纪青荷? 纪青荷一听姜书瑶这话,本就铁青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平日里可不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姜书瑶这般利索能怼人; 尤其牙尖嘴利的专挑她的痛处说; 气的纪青荷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连往日端庄的形象都保持不住了,当场就要动手打人; 谁知她刚要上前一步,就见原本剑拔弩张的姜书瑶,顿时小脸一垮,双眸泪意盈盈看向纪青荷身后的位置,委屈巴巴的控诉:“老公,你终于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女人欺负死了;” “我知道我不够好,可她怎么能跑到我的病房里撒野?” “看她人长得怪美的,心怎么这么恶毒这么黑?” 纪青荷条件反射的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走过来的周政燃,有些慌张往周政燃方向走去,抬手就要抓周政燃的胳膊:“周团长,事情不是她姜书瑶说的那样;” “你别信她的鬼话;” 可她还没碰到周政燃的胳膊,就被周政燃一个错身避开:“同志,请自重;”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还请你赶紧离开;” 对于周政燃及时避开纪青荷的手,病床上假意哭唧唧的姜书瑶只觉得心里踏实许多; 不过,纪青荷这个贱人,竟然敢当众占她男人的便宜; 这笔账,必须立刻算; 顿时,姜书瑶抬起衣袖,指尖狠狠地掐住掌心,假模假样的朝着眼角擦了擦,剧烈的疼痛瞬间引来更凶猛的眼泪,“纪青荷,即便你姐夫是焦政委;” “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碰我的男人;” “当着我的面你都敢这般,私底下还不知道你啥样呢!” “军区大院里,人人都道你端庄温婉,难道以往那些都是你装的?” “你,你怎么能……” 第5章 玩心眼是吧,她还能输了不成? 后面的话,姜书瑶故意不说,就是故意留给门口看热闹的去猜测; 何况,刚刚她可是把该暴露的信息都暴露了; 想用供销社的工作威胁她姜书瑶? 哼! 她纪青荷也配? 可她话音刚落,房间里周政燃有些不解的看向床上的人; 她以往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当众,作天作地不就是想要离婚么; 今天这是怎么了? 抛开她醒来的那次,眼下是她第二次承认他周政燃是她男人的身份; 难道她是真的会回心转意? 这个想法只在周政燃脑海中停留一秒就立刻被掀翻;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只怕是只想刁难纪青荷; 周政燃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眸子再看病床上的姜书瑶; 病房门口的人,一听到‘周团长’、‘焦政委’、‘纪青荷’三个名字,顿时看向纪青荷的眼神都淬了毒; “瞧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是第三者;” “啧,仗势欺人呗,谁叫人家有个政委的姐夫;” “还真是,要是我有个政委的姐夫,我也敢胡作非为;” 眼看着门口吃瓜群众的话越说越难听,句句都直戳纪青荷的心窝子,顿时的纪青荷泪眼朦胧起来,“我不是,不是这样的;” “分明是她姜书瑶不识好歹想要离婚的……” 吃瓜群众一听纪青荷当众还想狡辩,这不明摆着说他们眼瞎么; 何况姜书瑶从开始立场就很坚定,是纪青荷又当又立,还想诋毁别人? 热心的群众瞬间不乐意了:“你眼瞎啊,没看到人夫妻俩都撵你走?” “听不懂人话么?” “瞧你长的人模狗样的,还想当着大家的面,歪曲事实不成?” “怎么?你有当政委的姐夫,就能翻了天不成?” “你以为哭你就有理了?就能赢得我们的同情不成?” “把谁当傻子呢?” 偏偏姜书瑶在的周政燃的审视之下,还不忘火上浇油,泪意潸然的掩面,“你别以为你用供销社的工作威胁我,我就能妥协;”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么,偏要抢我的;” “回头我就要告到军区去,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早就绷不住的纪青荷,一看姜书瑶不要脸的倒打一耙,再加上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哪里还顶得住,哭着往外跑去; 片刻之后,人群散去; 周政燃看着床上早已收起眼泪的人,心底仅存的那一抹疑惑,也在此刻荡然无存; 她姜书瑶,怎么可能心里有他? 偏生他还妄想; 瞬间,周政燃语气生硬的开口,“今晚要值班,有二哥在,我就不陪你了;” 说着,周政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到姜书瑶的枕头边上,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枕头边的钱,姜书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周政燃这是还没相信她会认真和他过日子,没相信她会回心转意; 罢了,她以往做的那些事,单拎出来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刻骨铭心、惊心动魄; 换做她是周政燃,也不可能单凭半天时间,就能完全相信一个人; 而且,周政燃不在,刚好给她时间对付程家; 要是她没记错,程家人明天早上就会以她腿伤的名义,要走她供销社的工作给程青红去; 贱人,必须收拾; * 第二天一早; 姜书瑶刚吃完早饭,就催促姜书华上班去; 否则和程家人撞上了,影响她发挥不说,少不得和他解释一番; 原本姜书华不想走,可得姜书瑶说不想夹在周政燃和他之间为难,姜书华这才不乐意的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交代了一句晚上他还来; 只是他前脚刚走,程家人后脚就出现在病房内; 程母刘翠娥放下手头提着三个苹果等网兜,佯装一副心疼的模样,坐在病床边抓着姜书瑶的手道:“闺女,怎么伤着了?是不是姓周的动手打你?” “你说你怎么这么命苦,分明和我家青原好好的一对,硬要被拆开;” “青原听说你受伤了,气的一晚上不吃不睡;” “原本他想和我一起来看你,早上刚出门就心口疼;” “这不,我强留他在家休息,拉着青红一起来看看你;” “闺女,身体是自己的,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一旁的程青红一听亲妈提到自己,上赶着表现自己,“书瑶姐,我哥说了,不管什么时候,他都等你;” “只要你一离婚,他立马就把你娶回家去;” “而且,我这辈子,也只认你一个二嫂; 看到母女俩轮番的表演,姜书瑶只觉得十分讽刺; 程家母女俩多明显的表演痕迹,她上辈子愣是没看出半点异常来; 还在程家母女的哄骗下,直接把工作拱手相让; 姜书瑶恨不得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不过,也是时候该她上场了; 姜书瑶缓缓的从刘翠娥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随后身子往后靠去,“青红,眼下我已经结婚了,影响我是小事;” “可不能耽误你二哥的大好前程;” “你二哥成绩那么好,今年一定能考上大学;” 刘翠娥多精明的人,一看姜书瑶故意表现的疏离,心下顿时警铃大作; 她程家自从扒着姜书瑶以来,不光粮食够吃了,就连平日里的布料,姜书瑶也没少往家里送; 她姜书瑶分明就是摇钱树; 要是失去这棵摇钱树,程家的日子可就要揭不开锅了; 想到这里,刘翠娥脸上立刻堆起笑意来,赶紧看向边上的自家闺女,“还傻站着干啥?不知道你书瑶姐最喜欢干净?” “赶紧去打水,给你书瑶姐洗洗脸去;” 扔下这话,刘翠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木梳来,十分自来熟的解开姜书瑶的大辫子,“闺女,大娘可是早就把你当我亲闺女看;” “咱们是一家人,不能生分了;” “大娘来晚了,你别怪大娘;” “青原那你放心,等他好转一点能走路了,我立刻让他过来看你;” “那臭小子呀,满脑满心都是你;” 闻言,姜书瑶心里忍不住冷笑起来; 刘翠娥口口声声说程青原有心脏的毛病,可是上辈子,直到她被程青原害死,她都没亲眼见过程青原犯病; 说什么心脏病,不过是哄骗她上当的手段罢了; 不过,既然有人上赶着非要伺候她,她可就不推辞了; 玩心眼是吧,她还能输了不成? 第6章 妖艳贱货要明抢?美得你! 瞬间姜书瑶双眸一热,转头看向刘翠娥,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大娘,你也知道,我自打出生亲妈就不在了;”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的;” “只是缘分这东西……” 说到这里,姜书瑶故意停顿下,泪眼朦胧的看向刘翠娥,“大娘,你说我都和青原明明都已经上了去羊城的火车了,怎么再一睁眼就回到了家里?” “否则我也不会被押着去领证;” “我爸说,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上辈子里,姜鸿霖只字不提她逃婚失败的过程,就连耿直的周政燃也是一个字没和她透露过; 那时满心都是对姜鸿霖干涉她婚姻的不满,以及对周政燃趁人之危的恨意; 哪里仔细想过这事情背后的真相; 此刻想来,程青原压根就没想过和她私奔吧; 保不齐她逃婚失败,程青原还起了关键作用; 所以她故意转过脸,直直看向刘翠娥得双眸; 在她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果然瞧见刘翠娥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下一秒就听刘翠娥急忙解释道:“闺女,青原对你什么感情,你是知道的;” “而且当天青原离开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在羊城生活一辈子的打算;” “一定是有人见不得你们好,才恶意的通风报信;” “而且那个姓周的还是个团长,保不齐火车站有关系;” “你说是不是?”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分明是她刘翠娥故意想撇清程青原的嫌疑,把线索往周政燃身上引,好让她本就对周政燃不满的敌意,越发的变得偏激; 好一个算计满满的刘翠娥; 她今天倒要看看,她刘翠娥能狡辩到几时; 姜书瑶声音一软,姿态也跟着放低,“大娘,我自然是相信青原不会放弃我的;” “青原的为人,我一清二楚;” “可眼下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周政燃打死不和我离婚;” “我们还是军婚;” “即便我心里有青原,我……周政燃不和我离婚,我是离不掉的;” “大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妖婆,不是会算计么,我看你还能想出啥阴损的招; 话音刚落下,打热水的程青红拎着热水瓶刚好回来,“书瑶姐,你喜欢我二哥,我二哥喜欢你;” “我就不信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媳妇心里有别人;” “你也说了,二哥肯定有好前程;” “书瑶姐你别怕,等二哥以后发达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刘翠娥闻言,急忙补上一句,“对,青原的为人书瑶你是知道的;” “他认准你那就是一辈子;” “你们一定可以早日在一起的;” “不怕你笑话,自从你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一直盼着抱大孙子呢;” “你人好看,你和青原的孩子,一定更好看;” 程青红拿起毛巾擦完姜书瑶肉乎乎的脸庞,还故意仔细端详一番,“可不是嘛。我就没见过比书瑶姐还好看的人;” “我心里书瑶就是最美的;” 说着,程青红放下毛巾,视线看向姜书瑶的脚上,假装无辜的提起,“之前书瑶姐给我买了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只可惜我到现在还没有工作,没法挣钱给书瑶姐买;” “不过书瑶姐,你脚伤了,要不供销社那边工作,让我去顶替几天?” “我不要钱的,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你看行不行?” 呵,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呀; 今天要了去供销社的名额,改天让程青原再来哄上一哄,给她的未来画饼,就足以叫上辈子的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小贱人,敢抢我的东西,也得看你配不配; 姜书瑶强忍着心里的怒气,佯装为难道:“青红,你也知道,供销社的工作是周政燃托关系替我找的;” “而且硬性要求必须是高中毕业;” “要不是我工作了,本来我也想和你二哥一样复读的;” “我不去上班,确实是要扣钱的;” “可你才小学二年级,供销社主任那是不会同意的;” “要是我硬塞,保不齐我还可能丢了工作;” 一个小学二年级的渣渣,也敢妄想她的铁饭碗,脸可真大; 然而姜书瑶刚说完,程青红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高中毕业证书摆在姜书瑶的跟前,“书瑶姐,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放心,我一毛钱都不要;” “我是纯粹的想帮忙;” “而且这件事,还是二哥提起的呢;” “二哥说了,你很看重这份工作,万万不能叫旁人抢了去;” “你看证也有了,还有你妹子我亲自去给你坐镇;” “等三个月你脚伤好了之后,这份工作还是你的;” “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帮你的忙;” 最后一句说完,程青红还矫揉造作的红了眸子; 好似她就是想帮忙的大冤种一般,她姜书瑶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相信她程青红,就是不相信他程青原; 只是她昨天脚受伤; 程青红今天早上来看她就专门带了办的假证; 谁家假证还随时随地装口袋? 她是多蠢才会相信她们的谎话? 边上一直察言观色的刘翠娥一见姜书瑶在听到程青原的名字时,都没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立刻明白姜书瑶是在犹豫; 可要是搁在以往,她们每次但凡有什么要求,只要一提起程青原,姜书瑶必定满口答应; 难道是这次的工作,分量比较重? 无论如何,供销社的工作,必须是她家青红的; 刘翠娥拿起木梳轻轻梳了姜书瑶麻花辫的末梢,壮似不经意的劝道:“闺女,你找谁替你上班不是替;” “何况青红是我生的,还是青原的妹妹;”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骗你的;” “否则日后你和青原在一起,我如何面对你?你说是不是?” “而且青红的证也有,只要你和你们主任好好讲,主任一定能答应的;” “大娘给你保证,等你脚好了,青红立马回家来,保证不耽误你正常上班;” “否则大娘头一个饶不了她;” 姜书瑶一听,哟呵,这是娘俩齐上阵,一门心思想把她的工作占为己有? 上辈子她同意后,三年后程家可没把工作还给她; 除了程青原哄骗她之外,刘翠娥更是装病危,以想见到下一代为由,哄骗她姜书瑶和程青原苟且; 后来不到半年,姜书瑶果然怀上了…… 第7章 一道肃杀的视线就朝着她们看了过去…… 一想到和心机男有肌肤之亲,还绿了周政燃一辈子,姜书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滚; 要不是不想被母女二人看出异样,她早就吐了; 不过,要是此刻拒绝,对程家的伤害可就轻了; 求人嘛; 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何况到现在为止,他程青原连个面都没露; 凭他程青原脸大? 但凡是个程家人,提一提程青原的名字,她就必须答应不成? 思至此,姜书瑶有些为难看了一眼程青红和刘翠娥,“大娘,青红,工作是周政燃替我找的;” “你们给我点时间,我好歹要给他和供销社主任知会一声;” “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答应呢;” 两人一听姜书瑶松口了,赶忙见好就收; 刘翠娥更是拉着程青红给姜书瑶鞠了一躬,“快谢谢你书瑶姐;” “你书瑶姐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程青红自然知道亲妈的用意,急忙九十度鞠躬,说完笑意盈盈的把床头提来的三个苹果往姜书瑶的方向推了推,“书瑶姐,知道你爱吃苹果,这是二哥特意嘱咐我带来的;” “你好好休息,我和妈下次再来看你;” 刘翠娥也跟着说了几句客套话,不到一分钟就拉着程青红离开; * 走廊里; 刚走出十步远的程青红,有些气愤骂了一句:“呸,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还拿乔上了;” “我回去就和二哥告状;” 此话一出,程青红的胳膊上刘翠娥的巴掌就落了下来,“闭嘴,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胡咧咧,我打死你;” “你当这是哪里?” 程家每个人都在姜书瑶身上吸血; 可这种事哪里能放在外面说; 何况刚走出病房,谁知道会不会传到姜书瑶的耳朵里; 程青红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有心想解释,可又怕换来亲妈更狠的巴掌; 只是她们刚过去,一道肃杀的视线就朝着她们看了过去…… * 病床上的姜书瑶冷脸看向床头的三个苹果; 谁家看病人带三个苹果? 程家可真把她当傻子; 她姜书瑶就没吃过苹果? 借着程青原的名义就能把三个苹果的分量变成千斤重? 气急之下的姜书瑶捞起装着苹果网兜,猛的往门口扔去; 只是苹果刚扔出去,门口处突然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惊得的姜书瑶急忙大喊,“快,让开;” * 军区大院焦政委家的饭桌上; 焦政委垂头正在喝粥,脚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感,“你还吃的下去?” “没见青荷被人欺负么?” “你看看你这个政委,别人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我纪美玲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从坐上饭桌开始,焦建国就隐隐有预感大事不好; 所以今天饭桌上他只字没提,就怕一个不注意引起纪美玲的怒火; 尤其自打纪美玲怀孕以来,脾气愈发的见涨; 要是他一直不开口,只怕纪美玲的怒气会愈发的大起来; 想到这里,焦政委被迫的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和颜悦色道:“大清早的,别这么大火气;”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都是一个军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还是和气生财的好;” “尤其你作为政委的媳妇,更要做到表率作用;” “咱不生气,孩子要紧;” 焦政委以为他和往常一般哄上几句,纪美玲顶多发发牢骚就会停歇了; 岂料他这话一出,纪美玲哐当把碗往地上一摔,清脆激烈的声音让焦政委浑身一颤; “焦建国,别人欺负我我都能忍,可欺负我娘家人就不行;” “他周政燃不过是个团长,竟然敢公然骂青荷;” “青荷可是为了照顾我,才专门请长假来的军区;” “这件事你要是不让周政燃给青荷一个说法,我和你没完;” “要是我因为生气孩子掉了,他周政燃就是罪魁祸首;就是杀人犯;” 一听到自家媳妇的话,焦政委显然有一阵的错愕; 昨天周政燃是请假说要送媳妇去医院; 可人家的事情和小姨子纪青荷有什么关系? 还有,他小姨子纪青荷惦记周政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媳妇纪美玲半年之前专门把小姨子纪青荷弄过来,也是打定主意想在军区给她介绍对象; 偏偏她看中的周政燃,在一个月前打了结婚申请,不久后便结婚带了姜书瑶回来; 焦政委刚想反驳,就撞上自家媳妇怒气横生的脸,以及故意挺起的七个月孕肚; 无数反驳的人顿时都乖乖缴械投降; 这个关口,他不敢硬着来; 孩子要紧; 而且,小姨子纪青荷向来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已经红肿的变形; 焦政委话锋一转,当场站起来表态,“媳妇,你放心,青荷的事情就是我焦建国的事;” “我一定让那小子亲自来赔礼道歉;” “我这就去找那小子,我饶不了他;” 说完这话,焦政委逃一般的夺门而出; 饭桌上的纪美玲一听自家男人表态还立刻出去找周政燃算账,总算脸色缓和了些,目光柔和的看向亲妹妹纪青荷,“青荷你放心,周政燃早晚离婚;” “他只能是你的;” “我可听说了,帝都周家,可不承认姜书瑶那个贱人;” “你这么好看,还是大学学历,如今更是在妇联工作;” “可是甩出那个贱人一条街,周政燃只能是你的男人;” “何况咱们还有你姐夫在,别担心;” 纪青荷自打从医院回来,就和纪美玲哭诉姜书瑶挖坑给她跳,让她出丑不说,连带以往对她印象不错的周政燃,也当众凶她让她滚; 往常纪美玲就看不惯姜书瑶作天作地的性子; 尤其自己的亲妹子还被在不喜欢的贱人手里吃瘪; 她亲妹子什么人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一定是姜书瑶那个贱人的错; 还有周政燃那个瘪犊子好赖不分; 怎么看都是她亲妹子强好吃懒做姜书瑶一万倍; 不给她亲妹子面子,就是不给她纪美玲面子,也等同于不给她男人焦建国的面子; 要是军区的人知道了她焦家是任人欺负的主,往后还怎么和别人相处? 她必须找回场子; 这边纪青荷一听纪美玲的保证,原本堵塞不通的心口,这才好受些:“姐,可姐夫出面,会不会为难他?” “其实我没事的;” “毕竟周政燃也是团长;” 纪美玲一听到这话,原本就坚定的想法愈发坚韧无比,“你别管了,万事有你姐夫在;” “我不能叫我亲妹子委屈了;” “否则回头爸妈问起来,我哪还有脸?” 闻言,纪青荷这才佯装委屈实则满意的点点头,末了还望吸了吸鼻子恭维一句纪美玲:“我知道姐对我最好;” “我也是有人疼的;” 第8章 帝都周家:那个逆子还是不肯离婚? * 帝都军区大院里,周家饭桌上; 周老爷子周怀昌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左边落座的大儿子,“那个逆子还是不肯离婚?” 被点名周政燃亲爸周崇华恭敬的放下碗筷,一脸为难道的解释,“爸,政燃他……” 一听大儿子的语气,周怀昌气不打一处来,猛的拍向桌面,“只要那个逆子一天不离婚,我周怀昌就当没有这个孙子;” “周家所有人,谁敢私下联系他,立刻撵出家门;” “绝不姑息!” 饭桌上周政燃亲妈郭宝琴当场脸色十分难看起来; 可她刚想开口,就被自家男人周崇华一把按住大腿,冲着她摇了摇头; 气的郭宝琴双眸含泪,低着头米饭就着眼泪,一起往肚子里咽; 倒是边上坐着的周政远,只轻轻挑了挑眉,手中的筷子半点没耽误! 对于弟弟的决定,他半点不觉得意外! 相反,他弟弟周政燃,打小就十分有主见,也很难听取旁人的意见! 不过,要是让一向最粘他的小妹周锦绣知道了,只怕,少不得一番折腾…… * 小耿村尾两间破旧的房子里; 程青红坐在门框上讥讽的看向床上躺着亲二哥程青原,“二哥,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知道我提出来,没脑子的姜书瑶一定会答应?” “我看她这婚结的,只怕要把你抛在脑后了;” “我不管,田铁柱家已经放出话来了,只要我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立刻就上门来提亲;” “并且彩礼三百,五转一响七十二条腿个个齐全;” “姜书瑶那,你必须给我搞定;” 刘翠娥听到这话,有些埋怨的看向程青红的方向呵斥了一声,“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二哥说话呢?” 说着,刘翠娥拿起鞋底拿了起来,还不忘看向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二儿子,“青原,这份工作事关青红和铁柱的婚事;” “这是大事;” “你即便再不情愿,也稍微再忍耐下;” “而且你将来考上大学,家里能多份收入,也能补贴你不是?” “再说书瑶她向来只听你的话,只要你去提,她保管二话不说就应下来;” “你看要不下午,你再去趟县医院?” 床上的程青原听到亲妈的话,有些烦躁抬眼看了过去,“妈,就姜书瑶那个蠢样,我不想和她过多接触;” “而且我和秋燕这边,也基本十拿九稳;” “要是让秋燕知道了,我的脸往哪里搁?” “我可不想因小失大;” 可实际上,程青原是一想到蠢胖如猪的姜书瑶就犯恶心; 他一个前途大好的男同志,自然是看不上又笨又蠢还胖到惨绝人寰的姜书瑶的; 要不是她上赶着倒贴他; 他是半个字都不想和她说; 虽然秋燕的爸只是村长,但平日里能实打实的照顾家里,就连上工都挑轻易的给程家; 更别说公分了; 她姜书瑶父亲虽然是县长,可是半点好处没给程家; 何况他姜鸿霖从未正眼瞧过他哪怕一次; 他程青原虽然家贫,也是有骨气的,也不屑姜家高门槛; 程青红是打定主意务必拿下姜书瑶供销社的工作; 一听程青原这边不情愿,程青红当场就撒泼,“二哥,婚姻可是我一辈子的大事;” “田家那可是福窝,只要我嫁进田家,一定补贴娘家;” “我可是你亲妹妹,这次你必须一定要帮我;” “要是我失去田家这门亲事,我,我就死给你看;” 撂下这话,程青红愤恨的起身往外跑去; 可刚冲到门口,正好和来程家的方秋燕撞个满怀; 眼看程青红被撞的往后倒去,慌张之下方秋燕一把抱住程青红的胳膊,“青红,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的太急,没注意你从家里出来;” 原本程青红就委屈不已,一听到方秋燕的话,顿时滚烫的热泪失控的往下掉,“秋燕姐,二哥他欺负我;” “呜呜你赶紧嫁过来,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不过是让他帮个小忙,我可是他亲妹妹;” “这么多年来,我和大哥没上过几年学,家里大部分的钱,可都花在他身上;” “可他就是个白眼狼;” 程青红扑进方秋燕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青红生于1962年,自打出生后,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榆树叶更是吃到吐; 更别说窝窝头了; 可身为程家第二个孩子程青原,打小就独得父母的宠爱,家里仅有的粮食都要紧着他优先,更是一路供他上到高中; 77年恢复高考后,更是辞掉村里老师的职位,一门心思的复习高考; 只是程青原心高气傲,以十分之差落榜了; 这不,今年正是他复读的第一年; 倒是方秋燕,一听到程青红让她赶紧嫁过来,原本白皙的小脸唰的一片绯红,“青红,你消消气,你二哥的性子你还知道?” “他二哥就是嘴犟,可心眼是好的,你放心,回头保管替你办妥;” 程青红一听方秋燕应了下来,瞬间破涕为笑,亲昵的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还是秋燕姐最疼我;” “我可等着改口叫你二嫂,一定要把二哥治的服服帖帖;” 说着,程青红还不忘挑衅的看向自家堂屋的方向,故意扬声道,“秋燕姐,你人可真是太好了,一点都不像某个白眼狼;” “谁要是能娶了你啊,那可是走了八辈子好运;” 堂屋程青原听了蹭的翻起身,刚要冲出门去就被刘翠娥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行了,你是哥哥,和你妹妹一般见识作甚?” 说完还不忘给程青原使个眼色,“秋燕来了,你可别给我丢人现眼;” 叮嘱完,刘翠娥抢在程青原前头迎出门去,“程青红你个死丫头,快给我去打兔子草。” “太阳落山之前不打一背篓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秋燕来了呀,快来堂屋坐。” 程青红一听这话,就知道亲妈又要和方秋燕拉近关系,当下不满的冷哼了一声,随即跑开; 倒是方秋燕刚进了程家的门,直接道明来意,“大娘,我听说书瑶住院了,我想和青原去见医院看看她;” “不知道青原可方便?” 刘翠娥可正想催程青原去医院呢,当场满口应下,“有时间;” “你们和书瑶都高中同学,去看看自是应该的;” 说完,便直接催促程青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和秋燕一道去看看去;” 第9章 李常县第一医院来电话了,点名找你的,快跟我走; * 医院病房里。 姜书瑶有些内疚的看向周政燃被苹果砸青眼眶的周政燃,“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我没料到你会上午来;” “我真不是冲你;” 而且,他周政燃可是军人,迎面砸来三个苹果都躲不开? 她可不信; 只是看着周政燃乌青的眼眶,她内心不由得内疚起来; 早知道,她就不扔了; 听到这话,周政燃原本怀疑的心里,也忍不住滋生出一抹的动摇来; 他刚刚分明是可以躲开; 可他就想姜书瑶欠着他,跟着心里惦记他; 最好能从此忘了程青原那个野男人; 只是,怎么可能呢; 周政燃深吸一口气,收起心头的妄想,“我请了三天假,中午你看看要吃点什么?我去国营饭店买;” 姜书瑶一听周政燃非但不计较眼眶上的乌青,还想着给她买好吃的; 原本就硬不起来的心,瞬间柔软下去; 何况上辈子,周政燃至死都没诋毁过她姜书瑶一次; 最后更是不惜一切替她手刃仇人,还养大她和程青原的孩子; 眨眼间,姜书瑶只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对待周政燃更是残忍不已; 不知不觉,姜书瑶红了眼眶,哽咽着拽了拽周政燃的衣角,“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不想住医院了;” “我想回家吃你做的红烧茄子;” “好不好?” 自打结婚后,周政燃可从未见过姜书瑶能心平气和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更别提眼下眼泪汪汪几近哀求的哽咽; 饶是钢铁直男如周政燃,也不由得心神一荡,瞬间就心软半分,“可你的脚还没好;” “医生还没通知出院;” “再观察几天……”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姜书瑶着急的一把拉周政燃的大手,急忙跟着摇起头来:“不用不用,我的身体我知道;” “我的脚伤没多大事的,回家养着就好了;” “早上查房的小护士也说了,问题不大,回家养着,定期涂药就好了;” “不信你去问问医生;” “我真没说谎;” 说到末了,姜书瑶有些底气不足的低下头去,小声柔弱的开口:“我,我想洗澡,身上有些黏唧唧的;” 这不能怪她; 真的; 天热是一方面,主要她太胖,稍微动下就得浑身冒汗; 能忍一个晚上已经是极限; 殊不知,在姜书瑶指尖握住周政燃掌心的那一刻,周政燃整个人猛然怔住,浑身上下一阵麻酥酥的电流飞快的穿过; 电的他外焦里嫩,半分动弹不得; 她竟然……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尤其姜书瑶指尖传来的阵阵温热,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刺啦一声,点燃了他整个心海; 就连平日里向来万年不变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开始泛起了红晕; 特别是耳根深处,温度蹭蹭蹭的往上爬,根本控制不住; 姜书瑶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头顶之人的回应,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看来以往确实是她伤着周政燃了; 否则对他来说只是稀松平常的要求,没道理的不回应; 哪怕是拒绝; 可她万万不能这次必须跟着他回家,否则怎么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 她这辈子,只想一门心思的补偿他; 顿时,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手指也跟着要从周政燃的掌心撤回,“我知道以往是我太过分了……” 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周政燃一看掌心的热源要跑,本能的一把握住,嘴巴也跟着上线:“行,我去找医生办出院;” “你先等我会;” 扔下这句话,周政燃不舍的撒开姜书瑶的手,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留下还没缓过神来的姜书瑶,直愣愣的看着门口周政燃离去的方向; 下一秒,姜书瑶一巴掌拍向脑门; 她不管,只要周政燃没有明令禁止,她就要坚韧不拔的发起攻势; 倒是二哥姜书华那,回头得去个电话知会一声; * 羊城青山县红星机械厂不远处的邮局里; 姜书华手里握着的忙音话筒,眼底的烦躁日渐飞涨; 他妹子住院这么大的事情,原本他还想找亲爸姜鸿霖理论一番; 谁知电话打了五遍,一次都没打通过; 一想到姜书瑶肿的老高的脚腕,姜书华内心十分火大; 只是等在他身后的老同志,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同志,电话不是你家的,打不通赶紧走;” “我们后面的人都等着呢;” “谁家没有着急的事;” 要是搁在平时,姜书华指定心平气和就让了; 可偏遇上他火大的时候,当场火气蹭的冲上头顶,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门外飞快的冲过来一道人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跑:“赶紧的,李常县第一医院来电话了,点名找你的,快跟我走;” 姜书华一听是姜书瑶所在医院来电话,一颗心砰砰砰的狂跳,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双腿也不自觉的软了下去; 就在他踉跄一步即将要摔倒的时候,抓着他跑的王大勇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他,“书华,你咋了这是?” 半个身子被托住的姜书华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站稳,“没事,走,快回厂里;” 只是他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发狠; 要是周政燃那个狗东西胆敢又对他妹妹动手,他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弄死姓周的那个狗东西; 邮政局里刚刚还站老同志的众人,在听到王大勇说的话后,纷纷变脸双眸埋怨的看向老同志; 一时间,弄的老同志尴尬不已; * 天水县; 正在黑土地里考察的姜鸿霖,突然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感,紧跟着脸色煞白一片,额头的冷汗直冒; 下一秒,姜鸿霖一把捂住心口的位置,整个人嘭的向后摔去; 第10章 姜书瑶,你个祸水,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让你滚蛋;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旁边的县委书记把俊山心尖一颤,顾不得其他连忙扑过去接住姜鸿霖,“老姜,等你这是咋了?” “快,来人,去医院;” 然而话音刚落,把俊山的耳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手腕一道冰冷传来:“没,没事;” “缓会,就,就好;” 三步之远早已吓懵圈的秘书,慌张的扒开包围的人群,急吼吼的喊道:“都让让,大家都让让;” “不要拥挤,让姜县长透透气;” 说完,秘书连忙拧开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递到姜鸿霖的嘴边,“县长,您喝口水缓缓;” 把俊山一听,连忙催促道,“喝两口,缓缓;” “你可真要把我吓死;” “要是你出了事,你家那个小祖宗,能把我撕了;” 姜鸿霖喝了好几口水,再听到把俊山嘴里的小祖宗,忍不住有些苦笑; 要是一个月之前,他没强逼着亲闺女嫁给周政燃,只怕会真如把俊山所说和他拼命; 可眼下,只怕她连一声爸都不愿意叫; 只是闺女是他生的,父女之间再大的仇,也阻挡不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思念; 片刻之后,姜鸿霖缓过来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转交到秘书手里,“最近两天你抽个空,亲自替我过去看看;” 秘书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封,再想到姜书瑶想杀人的眼神,瞬间有些想退缩;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掌心的信封就被旁边的把俊山一把夺走:“我明天刚好要去李常县,而且我也好久没见我的大侄女了;” “放心,我一定把信封交到她手里;” * 红星机械厂,姜书华提着的心,在听到电话那端周政燃的解释后,这才稍稍平息点; 不过一听周政燃要带他妹妹回家,姜书华的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姓周的,我还是那句话;” “要是书瑶有任何做错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但万万不要动手;” “马上礼拜天,我就过去看她;” 电话那头的周政燃忍不住嘴角抽搐,他什么时候给二舅哥留下暴戾的形象了? 礼拜天就来? 这么不放心他? 不过电话里,周政燃只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挂了电话,带着姜书瑶回家去; 刚到军区大院门口,迎面就撞上有些落荒而逃的焦政委;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姜书瑶,本能的绷直身体,整个人也有些紧张起来; 倒是焦政委瞥见眼眶乌青的周政燃,忍不住啧了一声,精明的双眸转了一下,“周团长,怎么了这是?” “流行的新造型?” 说完焦政委就调侃的去看周政燃自行车后座的姜书瑶,“弟妹就是时髦,周团长这造型,在咱们全军区,那可是独一份;” 嘴上这么说着,焦政委心里可是把周政燃和姜书瑶骂了一圈; 尤其早上饭桌上,他媳妇纪美玲对他发了一通火,他正愁没处发泄呢; 赶巧了不是,遇上正主了; 再一想这件事的导火线,就是喻羡阳那家伙亲自点的; 焦政委恨恨的咬牙,随后无缝衔接一张笑脸来:“哎,要是昨天我刚好错过到喻羡阳的电话,保不齐我也能沾沾光;” “周团长,弟妹,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机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撂下这话,焦政委抬脚离开; 让他受窝囊气? 门都没有; 这笔账,必须算在周政燃夫妻的头上; 军区门口的周政燃,握住车龙头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喻羡阳,你给我等着! 军区大院住着不少军嫂,有些平日里和姜书瑶关系不好的,刚想嘲讽一番,再瞧见周政燃铁青的脸色时,顿时偃旗息鼓; 黑脸阎王,可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尤其,大院里当团长的可没几个; 保不齐得罪周政燃,回头他就给自家男人穿小鞋; 结果就是,姜书瑶心神不安的坐在周政燃的车后座,都做好了和妇女们撕逼的准备,却眼尖的发现一个接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看向她三秒后,齐刷刷的别过脸去; * 晚上; 军区操场上; 喻羡阳的哀嚎声穿透时空:“痛痛痛,你丫的下死手?” “我怎么你了?” 话音刚落,周政燃毫不客气的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只听嘭的巨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军区; 紧跟着,愤怒地咆哮声犹如炮弹一般冲过来:“周政燃,你不是人;” 此刻居高临下,冷眼瞧着地上人哀嚎的周政燃,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可看向地上可怜虫喻羡阳的眼神,依旧冰冷的恐怖:“这是第一次;” “再有下次,我可不会留一点情面;” 放下这话,周政燃揉着泛酸的拳头,转身离去; 留在地上浑身疼痛到扭曲的喻羡阳,眼泪汪汪的控诉:“我是你二十多年的兄弟;” “我做错什么了让你这么下死……” ‘手’字还没出,喻羡阳的脑海中猛的想起昨天给焦政委家打的那通电话; 浑身上下猛的僵住; 这狗东西刚到军区就找他美其名曰的切磋,实际上是在报昨天那通电话的仇? 就为了一个不喜欢他还废物的姜书瑶? 妈的! 这个疯子! 还有那个蠢笨如猪的姜书瑶,都给他等着! 他早晚要算这笔账; 只是一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气得喻羡阳破口大骂:“姜书瑶,你个祸水,你给我等着;” “老子早晚让你滚蛋;” 第11章 你这脚怎么伤的?是不是他周政燃动手打的?” * 军区大院周家; 床上的姜书瑶刚迷迷糊糊的要睡着,就听到院子的铁门吱的一声,顿时睡意全无,猛的睁开眼睛来; 周政燃回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今晚要同床? 刚想到这里,房间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惊的姜书瑶蹭的坐起,突然之间的动作,牵动脚腕和背后的伤口,引得她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人影飞快的冲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向她:“怎么了?” “撞到伤口了?” “我看看;” 说着周政燃抬手就要掀起姜书瑶的后衣摆,惊得姜书瑶急忙按住衣角,鼻音极重的开口:“没事,刚刚起猛了;” 闻言,周政燃伸过去的手,突然一僵; 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也跟着黑了几分,随后讪讪的抽回手,语气冷硬的开口,“你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说完,周政燃转身就走; 等姜书瑶回过神来,院子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周政燃在冲澡; 原本她想从医院回家,就是为了拉近她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可刚刚听到大门声,她条件反射的就是紧张和抗拒; 一时间,姜书瑶懊恼的拧了自己大腿好几下; 这下好了吧; 在医院好不容易哄好的人,缓和的关系; 只因她一个失误全部打水漂了; 不,不行; 她坚决不能让两人之间带着隔阂过夜; 下一秒,姜书瑶笨拙的挪下床,踮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往门口摸过去; 等她艰难的挪到门口,额头上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可她顾不得其他,双眸委屈又倔强的看向背脊挺拔荷尔蒙爆棚的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太着急,太着急,想见你;” 只是最后一句,姜书瑶越说越小声; 这个借口,别说周政燃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倒是背对着姜书瑶站着、手里拿着水舀正打算往身上倒水的周政燃,只觉得小腹之下的某处,隐隐有些灼热感袭来,并且以迅雷之势飞快的冲向全身; 素来以冷静自持的黑脸阎王,在这一刻终于得体会到了什么叫欲火焚身的滋味; 眼看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周政燃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冰冷的凉水罩着头浇下去,随后又补了好几下,直到控制住身体内的火势,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制到了;” 倒是这个三个字,炸在姜书瑶的心头,炸她七荤八素; 他知道了? 他相信她的解释了? 这…… 下一秒,姜书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她本能的惊呼一声,双手猛的抓住近在眼前的东西想要稳住身形,只是等她看清楚眼前人是周政燃后,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耳根深处的绯红蹭的爬上脸颊; 然而紧跟着,姜书瑶脑海中一想到自己的体重,挣扎着要下去,“我,我很重的;” “你撒手,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可以装柔弱,可扮无辜,可以嘴甜哄人; 可她实打实的体重,是骗不了人的; 何况她的体重,已经比周政燃都要重; 一时间,可恶的羞耻蔓延到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里; 只是话音刚落,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裹挟着不轻不重的质疑声传来,“怎么,还想脚伤严重?” “好让二哥继续苛责我?” “收拾起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一句话,彻底掐死的姜书瑶心底不安的悸动和膨胀的羞耻,随即赌气的勒紧他的脖颈,“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扭捏,岂不是坐实了我的心机;” “那就麻烦你,把我稳妥的送回床上;” “毕竟二哥礼拜天就要过来,我得好好地;” 说着,姜书瑶傲娇的转过脸去; 好好的说话不行是吧,偏要受虐才踏实是吧; 她还就不伺候了; 只是这个过程,仅仅持续到周政燃把她送到床上后离开,姜书瑶就忍不住的想掐自己; 叫你嘴贱! 叫你嘴上不饶人! 明明她只要再服软一次,再放下身段一次,再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继续僵持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她熟睡之后,西屋的周政燃躺在临时搭的木板上,翻来覆去脑海中都是姜书瑶倚靠在门框上娇滴滴地解释;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火,在几个呼吸后,再次席卷而来; 周政燃烦躁的冲到院子里,长腿一迈,直接跨进水缸里…… * 翌日一早,姜书瑶睡的正熟,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书瑶,书瑶,你起了没?” “我隔壁金嫂子;” 听到声音,床上的姜书瑶连忙睁开眼睛来,只是入目所视,早没了周政燃的身影; 倒是床头有一碗稀饭两个馒头半碟萝卜干,以及一张纸:早饭吃完铝饭盒别动,我中午回来洗,中午饭我会带回来; 一时间,姜书瑶鼻头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这么贴心还能挣钱的男人,她上辈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点都没瞧见他的好? 大门外金嫂子一听没有回音,嗓门又大了一个度,“书瑶,书瑶,你睡醒了没?” “嫂子找你有点急事;” 放眼整个军区和她关系好的人里,学历又高的,可只有姜书瑶; 要不是因为早上五点多冲到周家门口刚好碰到周政燃,明令禁止她九点之前不准敲门,她早就冲过来了; 眼看着都九点了,她真是一秒都等不了; 好在她话音刚落,堂屋就传来姜书瑶的声音,“嫂子,你直接进来,我在家的;” 下一秒,金嫂子飞快的推开大门,疾步如飞的冲到堂屋,眼神急切的看向东屋床上,“书瑶,你可以终于回来了,我……” 就在金嫂子要直奔主题的时候,视线突然落在姜书瑶受伤的脚踝上,顿时声音一紧,人也跟着冲过去,“不是,你这脚怎么回事?” “怎么伤的?” “是不是周政燃动手打的?” 第12章 斩断悲惨的命运 此话一出,姜书瑶的脸色陡然变得异常尴尬起来,尤其对上金嫂子极其关切的神情,姜书瑶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来军区时间短,原本也是打算和周政燃离婚后立刻离开这里,也没怎么和大家好好相处过! 尤其隔壁的邻居; 只是金嫂子为人憨厚淳朴,好几次她已经很直白说出让她后期不要过来的话,可金嫂子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把姜书瑶的抗拒和疏离当回事; 也好在金嫂子大大咧咧的性子,否则只怕她姜书瑶想和金嫂子修复关系,都困难; 金嫂子一看姜书瑶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愈发的笃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了; 忽然一巴掌啪的拍向床边:“好他周政燃,不过就是个区区团长罢了,竟然敢对你动手;” “等你金大哥回来,我非得让你金大哥教训他不行;” “不行,我这就去部队找他领导去,书瑶你等着,金嫂子坚决不让你受委屈;” 撂下这话,金嫂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好啊,难怪今天早上拦着她不让进家门,就是怕她看到姜书瑶手上是吧? 好恶毒的周政燃; 这边姜书瑶一见金嫂子真要往外冲,心下警铃大作; 原本她用自己威胁周政燃的事情,已经够让周政燃气愤了; 要是这事真的闹到部队里去,岂不是把周政燃钉在羞辱柱上拷打? 想到这里,姜书瑶忙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人拉住,急声解释道:“嫂子,不是,不是周政燃的错;” “是我自己不小心,崴了脚了;” “真的真的,你相信我,他没欺负我;” 一听到姜书瑶替周政燃说好话,金嫂子有瞬间的错愕,随即抬起手抚上姜书瑶的额头,疑惑的道,“书瑶,你和嫂子说实话,是不是周政燃那个瘪犊子,威胁你了?” “你别怕,你金大哥虽然官职没有他周政燃的高,可你金大哥进部队时间长,而且比他周政燃年龄大;” “就算是你金大哥打那姓周的一顿,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你别怕他,有你们给你撑腰;” 听着金嫂子字字句句都是为自己出头为自己考虑,姜书瑶心头不由得一阵感动; 可这次真不是周政燃的锅,她必须要把怀疑的小火苗给掐灭了; 顿时,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握住金嫂子的手把人往床边拽,“嫂子,我啥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我没说假话,这次真是我自己弄的;” “就是崴了脚,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好了;” “而且,你不是还找我有事么,到底是啥事?” 金嫂子一听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哎呦呦起来,“你瞧我这脑子,我前几天不是回你金大哥老家看爹娘去了么;” “爹娘偏要我把小姑子带来相亲;” “说是离你金大哥近,以后我们也好照应着;” “可我紧赶慢赶,昨晚半夜刚带着小姑子到家,你金大哥就说中间人今天下午给小姑子安排了相亲;” “你瞧这是赶的,我连给小姑子扯布做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我寻思着你平时好看的衣服多,想找你借一件,你看成不?” 金嫂子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平日里鲜少开口问姜书瑶索要东西; 今天这出,显然是第一次; 等话说完,金嫂子的脸色也开始有些拘谨起来; 只是姜书瑶一听金嫂子的小姑子要去相亲,上辈子尘封的记忆突然复苏过来; 上辈子的这天,她因为在医院没有回来,金嫂子的小姑子在去相亲的路上,被前来军区探亲的曹德贵算计,不慎落水,后被曹德贵当众‘好心’的救起来; 自此曹德贵亲妈曹老太太时不时在军区阴阳怪气,致使金蝉迫于压力,最后不得不嫁给曹德贵; 只是曹德贵是个烂赌成性、好色成性、喜欢暴力的坏胚子; 从亲哥曹德满连长手里拿走了三百多块钱,回家之后不光不顾爹娘老子和媳妇的死活,更是每次赌输了都要回去打金蝉,每每金蝉被打的遍体鳞伤,也不敢叫哥嫂知道一个字; 甚至有一次怀孕期间挺着五个月的孕肚,活生生被曹德贵打掉了胎儿,就连金蝉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险些丧命; 最后更是因为好赌赔上了媳妇金蝉; 可金蝉也是个倔强性子,宁死不嫁二夫,当场撞死在曹德贵家门前的大槐树下; 死的那年,只有28岁; 每每金嫂子想起小姑子的死,都要在她面前哭上一哭,久而久之,眼睛都哭瞎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只觉得心头一阵疼痛袭来,疼的她近乎晕厥; 上辈子的她姜书瑶,因为死倔和眼瞎,祸害了家人不说,就连自己也被程青原和方秋燕那对狼心狗肺的东西害死; 这辈子既然叫她重活一回,定然不能叫那对狗男女有好下场; 至于金蝉,这辈子既然叫她遇上了,她定然不会不管。 顿时,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嫂子,媒人那边怎么这么着急介绍相亲对象?是不是对方有什么隐疾故意隐瞒不说?” “嫂子,你和金大哥对我和周政燃平时多有照顾,你的小姑子,可不就是我的小姑子;” “何况挑选合适的丈夫,对我们女人的一辈子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要不你让金大哥媒人说说,改天行不行?” “而且咱们身在军区大院,部队里好小伙子多了去了,那么着急干什么?” “就在部队慢慢挑,总有最合适的;” “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金嫂子一听到姜书瑶的第一句话,心里头突然咯噔一声; 是了,媒人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金蝉刚从乡下来,今天还是第一天,她急什么? 而且,万一对方真有什么隐疾,以后委屈了金蝉怎么办? 金蝉可是爹娘唯一的闺女,爹娘把闺女交给她,要是没挑错了人,岂不是害了金蝉一辈子; 一看金嫂子动摇,姜书瑶连忙追补几句,“嫂子,男人呀,未必就是咱们女人的倚靠;” “且不说你我,就咱们军区大院,吵闹不和的家庭多了去了;” “与其以后委屈,不如在挑男人之前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且你想,要是小姑子以后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工作,是不是就能找个更好的,嫂子你觉得呢?” 话里话外,姜书瑶半个字没有提不借衣服; 反而是逐个击破金嫂子坚定的信心; 今天一定不能让金蝉出门去; 只要错开和曹德贵相遇的可能,往后就一定能斩断金蝉悲惨的命运; 金嫂子一听姜书瑶的分析,原本困惑的心里顿时也跟着明朗起来,紧跟着大手一拍:“书瑶,还得是你;” “我就说,有学问的人,懂的都多;” “嫂子听你的,这就去部队找你金大哥说去;” “我金家的姑奶奶,可不能随便找个男人;” 然而还没等金嫂子起身,金嫂子家五岁的儿子毛蛋,急吼吼的冲进周家院子里,“妈,不用借衣服了,我爸派人把小姑接走了;” 第13章 突然一道响亮的巴掌甩了过来…… 金嫂子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噌的站起来,怒视毛蛋的方向,“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毛蛋一见亲妈冷着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神也跟着闪躲两下,只是迫于亲妈的威压,仍旧开口又说了一遍! 一时间,金嫂子又气又着急,骂骂咧咧的往外狂奔,“这个挨千刀的,知道对方什么人品么?调查清楚了么?这么着急把小姑子推过去?” “等他回来的,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小姑子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要是小姑子有什么好歹,我和他拼了!” 眨眼之间,就不见了金嫂子的人影! 姜书瑶心头焦急万分,她想尽办法刚说动金嫂子改天,哪成想金大哥那边竟然直接把金蝉接走! 千防万防! 没防住金蝉有一个没脑子上赶着把金蝉往外推的哥哥! 难怪他金铁拳年纪一大把,至今也只是一个连长! 气的姜书瑶头顶直冒烟,浑身火气欻欻歘的冲上脑门! 就在姜书瑶快要被怒火燃烧殆尽的关键时刻,余光突然瞥见堂屋里反应慢半拍的毛蛋,姜书瑶双眸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 军区前往李常县的路上,金蝉有些紧张的坐在勤务兵张涛的后座,眼神局促不安的看向周围,一双手紧紧抓住后座车架,“张大哥,我出来之前,没和我嫂子打招呼!” “要不,我还是回去和我嫂子说一声再走吧!” “我刚来第一天就擅自做主离开,回头没法和嫂子交代!” 勤务兵张涛一听金蝉的话,脚下蹬车的速度更快了,“金蝉妹子,你放心,俺不是坏人,毛蛋也认识俺!” “而且连长说了,俺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你送到县城国营大饭店!” “否则任务完不成,他要俺好看!” “连长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挺和气的,可他要是真较起真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金蝉妹子你就行行好,让俺顺利完成任务,不背处罚行不行?” “你放心,俺今天把你送到地方,就在饭店门口等着你,等你结束,俺一定把你安全带回家来!” 金蝉原本就有些胆小害怕,一听张涛的话,再加上张涛突然的加速,剩下的话她更不敢说出口了! 她初来乍到,哪敢为难旁人! 何况还是自己哥哥的勤务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害的张涛被处罚,以后怎么相处? * 李常县通往军区大院的路上,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疾驰而过! 副驾驶上坐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军区连长曹德满的亲弟弟曹德贵,歪瓜裂枣的脸上一双贼眉鼠眼正四处提溜,早上吃过大蒜的嘴正在叭叭的输出,“小陈同志,我哥他上班就罢了,我嫂子怎么也不亲自来车站接我和妈?” “嫂子看不起我就算了,可她怎么能看不起我妈?” “我们还没进家门,就开始给我们甩脸子?” “她是不是忘了她是仰仗谁过日子?” “要不是我大哥眼瞎看上她田小枣,她能过上今天这个好日子?” 闻言,驾驶座上的陈三样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里已经把曹德贵骂了个底朝天! 什么玩意,一路上叭叭叭叭叭张嘴就是我哥我哥,也不看看你曹德贵什么鬼德行! 还要亲嫂子田小枣亲自去车站接,人田小枣可是连月子都没出呢! 气的陈三样想骂人!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后座的曹老太太啐了一口,“别跟我提那个吃里扒外的!” “哼,不过就是生个娃娃而已,又不是带把的,还敢和我老太婆拿乔了。” “等我到家的,我非得治的她服服帖帖!” 说着,曹老太太抬起视线看向小儿子曹德贵,“德贵,这次来探亲,你可别把正事忘了!” “既然你哥哥是连长,你起码也得找个部队的才行!” “往后啊,我就在部队享清福,不回老家了!” 正在开车的陈三样一听后座曹老太太的话,一张脸忍不住有些扭曲起来! 要是可以,他想动手打人! 娘的,这娘俩,也真敢痴心妄想做白日梦! 部队的女兵什么时候沦落到他们曹家可以挑三拣四的程度了? 不行,等他回到部队第一时间,一定要给女兵她们提个醒! 恶心吧啦的一家人,谁进曹家谁倒八辈子血霉! 偏偏副驾驶上的曹德贵,得意的扬起下巴,“妈,您就瞧好吧!” “儿子一定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 “往后您就跟着儿子一起,在军区享福就成!” 顿时,驾驶座上的陈三样心头有些烦躁,右脚情不自禁的踩下油门! 突然,曹德贵双目圆瞪的看向迎面而来的自行车,以及后座探出头来张望的金蝉! 曹德贵只觉得心头一荡,魂都被金蝉勾走了! 尤其金蝉上身穿着崭新的军装,再配上金蝉那双浓眉大眼,曹德贵急忙抬手握住方向盘急切的开口,“快,快停车!” “我要下去!” 打死陈三样也不会想到曹德贵这个狗东西会突然抓他的方向盘! 眼看着车子晃动起来,陈三样脚下轻点刹车嘴上紧跟着怒吼,“不想死的就给我撒手!” “否则我不客气了!” 一看车子晃动,曹德贵本能的撒开手! 只是陈三样整个人慌张到不行,要是车里这对不讲理的母子出了事,他回部队不好交代! 何况车子还是部队的,少不得要处罚他! 而且,对面还有自行车,他可千万不能出事故,不能伤了对方! 然而他刚勉强把车停稳,对面的自行车上两人在惊吓之下,哐当一声摔倒! 吓得陈三样心头一震,刚想下车去看看,突然一个响亮的巴掌甩上他的脸,“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臭开车的,也敢当着的面凶我儿子!” “你们部队就是教你这么做人的?”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陈三样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打他陈三样? 真当这社会没有法治了? 就在陈三样要发作的时候,突然车外传来救命声! 副驾驶上的曹德贵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反应慢一拍的陈三样一想到先前瞥见对面后座的女人,心头警铃大作,急忙推开车门冲下去! 不! 不行! 坚决不能叫曹德贵这个狗东西得逞! 这俩骄横跋扈、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母子俩,不能给她们祸害旁人的机会! 可他刚冲下车,就见讨厌的曹德贵噗通一声奋力往河里跳,三步之遥的位置正是身穿军装的一个姑娘在河里扑棱…… 第14章 曹家,狗东西,他们休想! 陈三样想也不想的一个箭步冲过去跳进河里,飞快的朝着姑娘的位置游过去! 此刻陈三样心头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不能叫曹德贵这个狗东西得逞! 否则他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只是他终究是慢了曹德贵一步,眼看着曹德贵的咸猪手就要摸到姑娘的衣服,陈三样气的双眸喷火,喉咙一紧,怒吼的声音咆哮而来,“放开那个姑娘,让我来!” 闻声,水里的曹德贵抬起手抓向金蝉的衣服方向,得意的扬起下巴挑衅道,“就你?也配?” “滚你……” ‘妈’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曹德贵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去,他用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偏生脚下犹如千斤重一般,半分动弹不得! 倒是金蝉这边,突然整个人被拖起往岸边推! 原本在水中挣扎的金蝉,突然得以喘息,随即丝毫不好耽搁,拼命的借住对方的力,狗刨式的往岸边游! 前来营救的陈三样一看金蝉被人营救上岸,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只要救人的不是狗东西曹德贵,是谁都行! 不过,那狗东西…… 一想起曹德贵在车上的狂言狂语,以及曹老太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陈三样的心里忍不住扬起一抹快意! 坏人自有老天收! 看,老天真长眼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出,一道泼妇式的怒骂声铺天盖地而来,“瘪犊子,你愣着干什么?” “快救我儿子!” “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话音落下,曹老太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地,一边拍一边哭喊,“德贵!我的德贵啊!” “你可不能出事啊!” “来人啊,快救救我儿子啊!” 说着曹老太太像是发现攻击对象,爬起来就往金蝉的方向冲过去,只是还没碰到金蝉的衣服,就被救起金蝉的朱建军一脚踹飞,紧跟着护在金蝉的身前骂到,“什么玩意!” “可没人让你儿子下水!” “是他自己想不开!” “你想对我小姑姑做什么?” “哪里来的野种?敢在我朱建军面前撒野?” “再敢胡搅蛮缠试试?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朱建军转过头看向河里的位置,不轻不重咳嗽一声,随即看向身后还在发抖金蝉,一把脱下上衣盖在金蝉的身上,扬声嘱咐道,“小姑姑,你别怕,有我朱建军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伤害不到你!” 只听噗通一声,曹老太太这下可是实打实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尾巴骨的位置隐隐作痛! 向来欺压人成性的曹老太太可没想到还有一天被一个半大孩子教训! 偏偏她的儿子还在水里生死不明! 慌乱之下,曹老太太顾不得找金蝉的麻烦,哀嚎着往水边冲,“德贵啊我的儿,你快出来啊!” “还没到你哥哥家,你不能出事啊!” “儿啊我不能没有你啊!” “你快……” 突然,水面上咕咕冒出泡泡来,并且越来越急促,随后哗啦一声,两道人影冲出水面来,其中一人把呛水的曹德贵往赶过来的陈三样怀里一塞,十分嫌弃道,“臭死了,他吃什么了这么臭?” “这么大的大男人,连游泳都不会,啧,真他妈的废物点心一个!” “就这点本事也敢英雄救美?想啥呢?” “陈同志,人你处理,我脏了,我要回家洗澡!” 撂下这话,赵前方飞快的冲上岸,不阴不阳的看了一眼全程在岸边干等的陈涛,“我说,陈同志,要是连保护一个女同志都做不到,你干脆申请转业回家种地吧!” “不过我很好奇,铁锤叔叔到底是看上你哪了?竟然敢把亲妹子交给你这种人!” “呵!” 说完,赵前方抬手抓住地上金蝉的衣袖,把人拽起来,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张涛,“长教训了吧?” “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值得相信的!” “要是没有我建军哥,你今天……” 话说一半,赵前方嫌弃的看向不远处扑在一起哭的母子,继续道,“你这辈子,可就掉进火坑出不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 “走,回家!” 听着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说教,金蝉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只是这次的教训差点让她归西! 她一定牢记一辈子! 半路上,金嫂子着急忙慌的紧追慢赶,迎面看到金蝉浑身湿透的裹着外衣,一左一右分别是朱建军和赵前方! 吓得金嫂子双腿打颤,脚底踉跄的走过去,“金蝉,你咋了这是?” “怎么浑身湿透了?” “张涛呢?不是他带你走的吗?他人呢?” 原本半路上就十分不爽的赵前方忍不住冷哼一声,“婶子,我铁拳叔叔也真是心大!” “这可是他的亲妹子,是不是私下有仇?想趁机报复?” “张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敢指望他保护小姑姑?” “铁拳叔叔最近眼瞎心盲了?” “要不我让我妈上门看看去,她是眼科医生,很厉害的那种!” 一旁的朱建军一听赵前方口无遮拦,抬手打了赵前方的胳膊下,呵斥道,“行了,婶子的家事,你别多嘴!” “当兵的也不是人人都是全能!” “别嘴碎!” 说着,朱建军拉着赵前方往旁边挪去,“婶子,你快带小姑姑回家去吧,我俩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赵前方冷哼一声甩开朱建军的手,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 半个小时后! 金家! 金嫂子听着穿戴整齐的金蝉讲述全过程后,脑仁突突突突的狂跳,当下更是一把抓住金蝉的手腕,急切的开口,“你说你遇上曹家母子了?” “那个儿子,确定是叫曹德贵?” “你没听错?” 看着亲嫂子慌张的神情,金蝉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沉声解释,“嫂子,我没听错,那老太太叫的是德贵!” “嫂子,你认识她们母子俩?” 一听真是曹家母子俩,金嫂子一想到今天小姑子差点落到曹德贵的手,心里的恨意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曹德贵三年前可是来过军区探亲的! 只是当时的曹德贵,不光人长得丑,行事作风下流,还敢调戏军区的单身女兵! 那曹老太太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乡下泼妇! 要是金蝉被他们一家子缠上,只怕这辈子就要深陷泥潭不能自拔,还不知道要被蹉跎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些,金嫂子后背忍不住一片冷汗涔涔,恐惧环生! 曹家! 狗东西! 他们休想坑害她金家的姑奶奶! 还有金铁锤那个棒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东西! 等他回来的,看她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看着眼前收拾干净的两条鲫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获不错!” 随后拿出两张五块钱,递给眼前的朱建军和赵前方,“这是你们的酬劳,拿着!” 听到这话,朱建军微笑着伸手接过! 倒是赵前方,清冷的眸子有着不符年龄的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酬劳,你是指哪件事?” “救人的?还是买鱼的?” 第15章 生了女娃,她难道就十恶不赦,就该死吗? 一时间,姜书瑶心尖一颤,面上差点绷不住! 上辈子她和大院里的人都不熟,也从未关注过大院里的孩子们! 她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被一个孩子看穿! 不过,只要她不承认! 纵使他赵前方再聪明又如何? 她还能怕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顿时,姜书瑶扬起一张笑脸,笑意盈盈的看向赵前方,“我只买鱼!” “当然了,下次有新鲜的,只管送过来,按照市价,每斤高一毛钱!” 赵前方一听姜书瑶不承认,当下阴沉着一张脸,拽过五块钱,清高的开口,“高两毛,爱要不要!” 扔下这句,赵前方抬脚离开! 留下朱建军有些错愕得愣在原地,心里暗骂赵前方不知好歹! 姜书瑶能给高出市价一毛已经很多了! 他倒好! 还敢坐地起价! 当真不怕丢了一门好生意! 顿时,朱建军陪着笑脸相迎,“婶子,前方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就听你的,高一毛,就这么定了!” 说着,朱建军唯恐姜书瑶反悔一般,把五块钱揣兜里,腿脚飞快的离去! * 金家! 坐在院子里玩泥巴的毛蛋,看着不久前分到手的五毛钱! 有些纠结的拿出看了好几遍,又暗戳戳的藏进口袋最深处! 罢了! 他自己挣的钱,回头偷偷买糖吃! 要是让他妈知道了,指定没收! 厨房里正在煮姜茶的金嫂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异样一般,突然抬起头来朝角落里玩泥巴的毛蛋看去,“毛蛋,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突然被抓包的毛蛋,紧张的手头的棍子掉在地上,右手本能的摸了摸口袋里藏着的钱! 在摸到微微鼓起的小包后,毛蛋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我今天就玩泥巴了!” 不松口,咬死不松口! 书瑶婶子说了,这是他的跑腿费! 应该给的! * 当天晚上! 金铁拳刚踏进家门,迎接他的就是金嫂子的一顿穷追猛打! 金铁拳慌不择路的撒腿就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不满的嚷嚷,“你干什么?大晚上的!” “我累了一天了!” 岂料金铁拳这话,像是一桶汽油一般浇在金嫂子的心头,拳拳大火一发不可收拾! 抽打金铁拳的力道愈发的猛烈,“你累什么累?” “你知不知道,今天金蝉差点让你害惨了!” “金蝉是旁人么?” “那可是你的嫡亲妹子!” “你要是不想管她,你就别插手!” “否则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从今往后,金蝉的事我全权负责!” “你要是再敢指手画脚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爹娘可是把金蝉看做眼珠子,没你这么当哥哥的!” “你还敢跑,我叫你跑,我叫你跑!” 金嫂子一路穷追不舍,一路把金铁拳逼出大门外! 紧跟着哐哐反锁上铁门,根本不给金铁拳半点回家的机会! 被反锁在门外的金铁拳,听着自家媳妇的数落,反应慢半拍的神经终于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起来! 下午他太忙了,也没问张涛后续! 难道说,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 一想起今晚媳妇的反常,金铁拳愤恨地转身,大步朝着军区宿舍杀过去; 十多分钟后,金铁拳一脚嘭的踹开张涛的宿舍门,两个健步冲过去薅住刚跳下床张涛的衣领,咆哮声席卷而来:“今天我让你护送金蝉去县城,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讲,一字不落的讲清楚;” “否则我摘了你脑袋;” * 曹家; 吊梢眼一脸尖酸刻薄的曹老太太,颐指气使的坐在饭桌上,一双深陷的眼窝里,深邃的眸子像是淬了毒一般,盯着坐在床边喂奶的田小枣:“田小枣,你少他娘的在我面前摆谱;” “一个生了三胎都没生出儿子来的赔钱货,还有资格坐月子?” “今天这饭桌上的碗,和锅等灶上的一切用具,你麻溜给我去洗了涮了;” “再给我和德贵德满烧好洗澡水,伺候我们舒舒服服的;” “否则,我明天就赶你出家门;” “你男人窝囊耳根子软听你的,我可不上你的当;” 说罢,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打在地上,显然是在给田小枣立规矩; 一旁的曹德贵嘲讽的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蜡黄的黄脸婆,拿着牙签的手弹了下牙签头上挑出来的芹菜,也跟着帮腔起来,“嫂子,你瞅瞅你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为人妻为人媳为人嫂的形象?” “搁我们乡下,哪家女人不是生孩子前还在地里干活,生完孩子做饭家务一样不落;” “怎么就你矫情?” “还有;” 曹德贵不满的敲了敲桌子上早已吃光的三个盘子,“我和妈大老远的从乡下来,不说大鱼大肉样样俱全,你连像样的四个菜都没凑齐;” “怎么?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我们曹家人,遭你烦了?” “哼,你可别忘了,曹德满是我亲哥,是我妈的亲生儿子;” “你田小枣在我曹家才是个外人;” 说完,曹德贵还不忘提上全程默不作声亲哥曹德满,“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突然被点名的曹德满,原本对田小枣第三胎又生的丫头就很不满; 此时一听曹德贵火上浇油的话,再加上亲妈愤恨地眼神,连日来积压的不满瞬间爆发,呵斥声犹如惊雷般炸起:“田小枣,你耳聋了?” “妈和德贵的话你没听见?” “你还坐在那边干什么?”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少喂一顿饿不死她;” “妈来的第一天,我不想动手,你少惹我;” 床上的田小枣不敢置信的看向几步之遥的曹德满,委屈地眼泪犹如断了弦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 她从鬼门关里走一遭才生下孩子,怎么在她们嘴里就成了轻轻松松的事了? 还有,婆母仗着抚养俩孙女要钱,每个月她男人的薪水都要拿出二十块寄回老家! 她平日里省吃俭用的操持这个家,日子哪里轻松了? 只是所有的委屈,在田小枣视线迎上自家男人暴怒的双眸时,刹那间四处逃窜! 第16章 糟糕,要穿帮了! 军区宿舍; 听完张涛讲完全过程的金铁拳,额头青筋突突突的狂跳,脸色也越发的阴沉可怖,最后更是一拳头砸在张涛下颚上,“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金蝉可是我金家的宝贝疙瘩,你这么大个小伙,怎么连保护一个女人都做不到?” “去操场,跑五十圈,跑不完,不准歇;” 张涛自知理亏,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立刻行了一个军礼,二话不说转身往操场冲去; 隔壁房间全程竖着耳朵的陈三样,忍不住冷笑一声,“就敢欺负我们基层人员,你金铁拳有本事,冲去曹家拼命啊!” “哼!” “都不是好东西;” * 隔天一大早; 金嫂子端着做好小鸡炖蘑菇,外加四个玉米贴饼子,直奔赵营长家冲去; 赵营长媳妇杨秀琴一看平日不怎么来往金嫂子,此刻端着东西上门,有些错愕的迎了过去,抬手就要拒绝,“大妹子,你这是干啥?” 要是往日里,金嫂子可不会这么热情,一想到昨天要不是的赵前方和朱建军俩孩子,她小姑子金蝉…… 顿时,金嫂子直接把手里盘子塞到杨秀琴手中,“嫂子,我是特意上门来谢谢前方的;” “昨天我小姑子出门了掉河里了,多亏前方这孩子搭救上岸;” “等回头我去供销社了,一定给前方买糖吃;” 说完看了一眼送过来的菜和饼:“就是家常菜,你们尝尝鲜,就当加个菜;” “我自己做的,嫂子,你们别嫌弃;” 早上天蒙蒙亮,金嫂子就起床烧水杀了一只鸡,又加了一些自己采的蘑菇,这才炖了一锅两家分; 朱家那份十分钟之前她就送过去了; 正事办完,金嫂子风风火火的转身就往外走去; 生怕杨秀琴回头再拒绝了; 倒是杨秀琴看着金嫂子飞快的离开,等她端着菜追出家门,早就没了金嫂子的身影; 可仔细一想刚刚金嫂子的话,她儿子赵前方救了金家的小姑子? 河里? 瞬间杨秀琴只觉得脑仁框框疼,这个瘪犊子,又偷偷下水,等他回来的,非得打断他的腿; 万一他要是有什么好歹,叫她这个当妈的咋整? 一时间,杨秀琴怒气横生,在视线落在金嫂子送来的小鸡炖蘑菇时,又忍不住有些欣慰; 赵前方虽然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可打小就是个死犟的性子; 她可是从赵前方落地的那一刻起,就生怕孩子养歪了; 不过今天看来,这孩子,没歪; 那也逃不过一顿打; 他就没想着自己万一有点事,她和这个家,怎么办? 殊不知不远处一人粗茂密的榆树树杈上,赵前方正翘着二郎腿,冲着欢喜而归的金嫂子喂了一声,清冷的声线紧随而至,“婶子,你谢错人了;” “我能去那条河,是姜书瑶那个挑嘴的开了高价,指定要吃那条河里的鲫鱼;” “并且半个小时内送上门,还有额外奖励;” 闻言,榆树下的金嫂子心头一颤,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一脸认真的赵前方:“前方,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要是昨天她去找姜书瑶,没有姜书瑶劝阻的那一番话; 只怕此时听到赵前方的解释,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可偏偏有了昨天那一出在前,再配上赵前方一脸的较真,她心里也开始隐隐有些动摇; 要真是这样,那姜书瑶可就是她金家的大恩人了; 树杈上的赵前方一听金嫂子的问话,身子往后倚靠,双臂枕在头下,“婶子,我赵前方虽然学习不好,可我从不会冒领旁人的功劳;”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屑要;” “而且姜书瑶昨天已经给了钱了,你今天的小鸡蘑菇,怕是白搭了;” “要不,你再去我家,端走?” 听到赵前方后半句不着四六的话,金嫂子顿时有些绷不住的笑骂道:“你这孩子,胡说啥;” “昨天救我家金蝉上岸,你本就有功;” “一份小鸡蘑菇而已,婶子请得起;” “不过还是谢谢你,能告诉我真相,改天,改天婶子给你买桃酥吃;” 她多大个人了,岂能因为赵前方告知真相了,就掉脸把小鸡蘑菇端回来,都在军区大院里生活,她还要脸不要了? 不过,金嫂子片刻不敢耽误,脚下生风的直冲姜书瑶家去; 倒是树上的赵前方,看着离去的身影,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内心一阵快意闪过: 姜书瑶,我看你还如何藏! * 周家,饭桌上; 姜书瑶一边嚼着嘴里的馒头,一边悄咪咪的打量坐在对面不苟言笑的周政燃; 供销社的工作,她自从回家后就想和周政燃提了; 可每次都有突发的事情耽搁; 眼瞅着她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姜书瑶深吸一口气,软声软语的开腔:“老公,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闻言,周政燃径直拿起一个馒头,放到姜书瑶的面前,“家里的事,你做主就行;” “以往馒头你都吃三个的,吃吧,不用节俭;” 莫名被加塞馒头的姜书瑶:她感动又不敢动; 她如今的体型,要不是脚伤还没好,她早出去跑步去了; 哪里还敢每顿正常吃; 不过一听到周政燃松口家里的事她做主,心头被投喂的那点不快,眨眼淡了下去; “那行,我……” 姜书瑶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见金嫂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书瑶,哎,书瑶,我的亲妹子,你这次可真是救了我的老命了;” “金蝉,快快快,走快点;” 紧跟着金嫂子抓着金蝉,急冲冲的往堂屋冲; 饭桌上的姜书瑶,一见这个架势,隐隐猜到了一个可能,心头犹如战鼓一般咚咚咚的响起; 不,不能; 她决不能叫周政燃听到; 一时间,姜书瑶飞快的冲起来,顾不得脚上的不便,推着周政燃就往外走:“你不是部队有事的吗?你快去忙;” “我刚好和嫂子她们一起,聊一些女人家的话;” 第17章 程青原原本就不多的面子,啪嗒一声掉地上,四分五裂 被推着的周政燃明显能感觉出姜书瑶此刻的急切; 只是眼看着金嫂子带着金蝉踏进家门,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硬着头皮留下; 倒是金嫂子,一见周政燃真要走,刚想招呼一声,就被边上的姜书瑶急声打断:“嫂子,快来坐下,我去给你倒水去;” 姜书瑶可还伤着腿,金嫂子哪敢没有眼力劲的让她瘸着退去倒水去,急忙拉着姜书瑶坐在板凳上,这才吩咐小姑子金蝉,“小婵,快来叫人,这是你书瑶嫂子;” “昨天的事情,可多亏了你书瑶嫂子;” “否则呀,咱们可就是惹上大麻烦了;” 金蝉是整件事的当事人,尤其回家后听嫂子说了曹家的人品后,心底也忍不住后怕的很; 谁家好人想被无赖赖上; 何况一家老小都坏透透的; 她虽然不奢望高嫁,自然也不愿意掉进火坑的; 她只是小,又不是蠢; 顿时,金蝉吸了吸鼻子,连忙走上前,五官分明的脸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眨了眨:“书瑶姐,昨天谢谢你出手相助;” “以后有需要我金蝉帮忙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我一定竭尽全力;” 姜书瑶刚想否认,岂料金嫂子像是早有预判一般,一把拉住她的手,沉声道,“书瑶,你知道嫂子脑子简单、性子耿直,也因此吃了不少亏;” “可你我都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家的清白可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 “这件事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家金蝉要是没有你,可就真掉火坑了;” “嫂子记你这个人情,你也别推脱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嫡亲的妹子了;” 说完,金嫂子扫了一眼刚吃完的饭桌,麻利的起身收拾起来,一边还不忘提醒金蝉,“小婵,你书瑶姐行动不方便,你去看看厨房,给她做点零嘴去;” “要是你书瑶姐身体好好的,你可轮不着机会;” “快去,好好把握机会去;” 金蝉虽说是老金家的宝贝疙瘩,可到底是乡下长大的,也不是啥也不会做大小姐; 金嫂子的一句话,金蝉麻溜跑向厨房去,先给姜书瑶倒了一杯温水,接着转身就去厨房忙碌起来; 姜书瑶几次想插嘴,都被金嫂子客气的挡了回来去,“书瑶,你可快别和我客气了;” “眼下金嫂子给不起旁的好东西,你可就快让我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不然我这心里……” 金嫂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书瑶,你在家吗?” “我是青原,程青原;” 正在收拾的金嫂子和金蝉,猛的停止手里的动作; 怎么还有男人上门了? 尤其金嫂子,脑子里唰的回想着门外人的无数可能,可她刚想有所动作,就听姜书瑶嘶的一声传来; 她刚想抬脚,就见姜书瑶像是早有预见一般,冲着她摆了摆手,“嫂子,无妨,我朋友;” “刚好我有些事,也需要和他了结下;” “嫂子,你刚好和金蝉给我做个见证热;”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直起身子来,秒变云淡风轻脸,轻声细语道:“青原,你直接进来,我腿上不方便,我就不去接你了;” * 军区; 喻羡阳一听来报的人说有男人往周团长家去了,瞬间来了精神,“你说真的?” “是不是和周团长差不多高?” “长得眉清目秀的小白脸?” 士兵一听喻羡阳的形容,又仔仔细细回想刚刚见过的男人; 那张脸确实白白净净的,比他们军区所有人都白净; 就是瞧着那身子,有些弱不禁风的,搁他们军人面前,根本不够打的; 这应该,就是喻营长说小白脸无疑了; 喻羡阳一看士兵点头,当场大手猛的一拍桌子; 好她个姜书瑶,还敢明目张胆把野汉子叫家里去; 他可正等着报前几天在操场被周政燃单方面碾压的仇; 哼; 这次,他一定要把姜书瑶出轨的罪名坐实了; 姜书瑶这个祸害,必须滚蛋; 下一秒,喻羡阳在站起身的同时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急切的开口:“周团长在哪里?” 士兵脖颈传来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吓得士兵大气不敢出一个,伸手指了指操场的位置; 喻羡阳顺着士兵的方向看了过去,刚好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得意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可就在他起身要往周政燃的方向走去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连忙拿起桌上的座机,飞快的拨出一串号码; “喂,纪主任,家属院里有军嫂光天化日偷人,这事你可得……” 一旁还未来及得走的士兵,听着从喻羡阳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只觉得小心脏噗通噗通的快要跳出胸口了; 不是,他记得喻营长平时可是周团长关系最好了; 完了完了,他可捅了大篓子了; 要是周团长知道,这里还有他的事,不把他五马分尸才怪; 不行不行, 喻营长是周团长的兄弟,兄弟做错事,挺多打一顿; 他可不行,搞不好可就要被开除军籍; 一想到小命不保,士兵额头上的冷汗哗啦啦的往地上砸,他必须尽快给周团长那边吱个声去; * 军属大院; 姜书瑶看着桌子对面的程青原,眼神里的痴迷早就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自持,“青原,你说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说着,姜书瑶的眼神打程青原拎来十多个枣上下打量一番; 老程家这一家子,还真是搞笑; 程母上次去医院拎了三苹果,今天儿子来亲自带来了十个枣;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姜书瑶连他程家的十个枣都当宝贝…… 一想到这里,姜书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她没觉醒之前,可不就是程家给啥都当宝贝疙瘩么; 也难怪程家敢有恃无恐,变本加厉的从她手里夺取一件又一件,丝毫不知羞耻; 闻言,程青原还没开口,一旁的金嫂子瞅着网兜里歪瓜裂枣的十个枣,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性子耿直,心里有什么想法,根本憋不住;” “不过小同志,谁家看朋友,就拎十个枣?” “你要是实在兜里拮据,你揣俩鸡蛋都比这个强吧?” 金嫂子的大实话一出,程青原原本就不多的面子,啪嗒一声掉地上,四分五裂; 程青原白皙的小脸更是青紫的十分难看,嘴上还硬给自己找回面子:“这位女同志,你懂什么?礼轻情意重;” “而且,书瑶以往就喜欢吃我家树上的枣,这几颗,可是我挑的树上最大最甜的,专程带来的;” “要换做旁人,可是没这个口福的;” 第18章 你敢和野男人做那档子事情,就要敢作敢当 闻言,姜书瑶忍不住嘴角抽搐; 暂且不提枣的事,既然他程青原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她姜书瑶较真了; 姜书瑶侧过头,看向脸上愤懑不平的金嫂子,“嫂子,青原能从家里一颗树上挑出最大的十颗枣子带来,自己都没舍得吃,已经足以见其诚意;” “何况来者是客,嫂子你说是不?” 金嫂子一瞧高高大大的一小伙子,一脸的清高孤傲,就打心眼里瞧不起; 不过好歹是姜书瑶的客人,她拉踩两句过过嘴瘾也就罢了; 不然不好当场弄的对方下不来台; 当场,金嫂子拿起抹布瞥了一眼程青原,那眼神里十足十的看不起; 倒是程青原,知道金嫂子不是个好惹的,直接侧过头看向姜书瑶,挑明来意,“书瑶,你这脚伤眼瞅着还得一阵子才能恢复;” “你供销社那份工作,要不就让青红替你去上几天?” “青红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叨叨你之前对她的好,不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把,她茶不思饭不想,连觉都睡不踏实;” “我看,要不,就让青红去替你几天?” “也好给她个机会,报答你?” 啧,程青原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边嫌弃她,一边还不忘从她手里捞好处; 从他进门到现在,对她的脚伤没几句关心的话,倒是对她的工作,念念不忘。 呵! 还真当她姜书瑶恋爱脑?只要他程青原开了口,她定然会有求必应? 听到这话,姜书瑶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来,水波翻滚的双眸,直直的看向程青原那张俊俏的脸,“青原,说实话,我万万没想到,青红还会想着我;” “不过既然她那么想报答我,今天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而且我眼下最缺的,可是照顾我衣食起居的人;”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刚好替我传个话,直接让她来家里照顾我几天;”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白干的,我按照天算钱给她,一天五毛钱,你看咋样?” 姜书瑶的话一出,听的程青原有些微愣;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姜书瑶,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要是按照以往,她指定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而且少不得往他跟前凑,和他哭诉婚后的不甘和不幸,以及她的心里只有他程青原一个人的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因为家里有外人? 顿时,程青原屁股稍抬起,往姜书瑶的方向挪了挪,故意压低声线道:“书瑶,青红那个人,你知道的,哪里会照顾人?” “她在家就是个鲜少干活的人;” “而且她也笨手笨脚的,干不好;”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妈过来照顾你,青红替你去供销社;” “咱也不能因为脚伤,黄了工作不是?” “你放心,等你腿好了,青红一定二话不说就回家,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 “行不行?” 说到最后一句话,程青原故意放低姿态,声调里也带了三分宠溺的轻哄; 听的姜书瑶内心忍不住一阵恶心,要不是想把以往便宜程家的东西连本带利的捞回来,她少不得巴掌招呼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愤怒且高昂的声音,“姜书瑶,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 “你……你把周团长置于何地?” 姜书瑶一抬头,正好看着几天不见的纪青荷,此刻正脸色通红,微微震怒的眸子里,一抹算计飞快的闪过,像个审判者一般大步朝着堂屋走来!; 跟在她身后的,正是乌泱泱看热闹的军区大院军属们; 一时间,看的姜书瑶忍不住拧眉; 啧,看来是掐着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公然闯进来,就是想把她姜书瑶焊死在羞辱柱上呀; 小贱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姜书瑶今天要是能输,她的姜倒过来写; 下一秒,姜书瑶微微挑眉,屁股连动都没动,看向纪清荷的眸子陡然变得阴冷起来,“纪青荷,你未经过我的容许,私自带人闯进我的家门口口声声质问我我在干什么?” “怎么?我姜书瑶在自己家做点什么,还需要得到你纪青荷的批准?” “你家住海边,管这么宽?” 一时间,纪青荷只觉得心头堵得十分难受! 上一次在病房里,纪青荷就领教了姜书瑶颠倒黑白的利嘴;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姜书瑶! 而且,是她姜书瑶行为不端、耳鬓厮磨在前,可不怪她纪青荷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何况,刚刚可不止她一个人看到了,身后的诸位嫂子都能给她作证; 顿时,纪青荷深吸一口气,急忙压下心头被姜书瑶几句话就刺激起来的怒火,审视的眼神从姜书瑶扫到程青原身上,“姜书瑶,你少给鬼扯有的没的;” “你敢和野男人做那档子事情,就要敢作敢当;” “刚刚可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你今天休想抵赖;” “走,起来,跟我去妇联,你这种道德败坏、行为不端的坏女人,就不配成为军嫂!” 跟着纪青荷一起进门的军嫂,一听到纪青荷的义正言辞,再想到纪青荷背后的靠山是焦政委,纷纷战队纪青荷,嘴上就跟刀子一般歘欻欻的往外砍: “啧啧,难怪看不上周团长啊,原来心里藏了小白脸;” “姜书瑶你可真是够贱的,光天化日之下在家就敢和小白脸卿卿我我 ,你把我们军区大院当什么了?” “就是,军区大院可不是你姜书瑶一个人的,即便想做哪些腌臜事,也不知道关个门;” “真是恶心死人了,咱们军区大院的风气,就是被这种败类带坏的;” “还高中生呢,知识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这种人必须赶出去,这种低贱的人,我们军区大院决不能容忍;” 更有厉害的,直接上前抓着姜书瑶的胳膊就要往外拖,惊的姜书瑶条件反射的往后躲! 惊慌之下,视线刚好撞上了厨房里两道焦急的身影,眼看着援兵就要往外冲,姜书瑶本能的冲着金蝉使了个眼色! 厨房里的金嫂子一见有人要欺负姜书瑶,愤怒的刚想提刀冲出去,突然就被一旁的金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胳膊,急忙冲着她轻声咬耳朵,“嫂子,先别急!” “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金嫂子的急性子哪里能忍得了一点?昨天姜书瑶可是帮了她金家大忙! 她可不能狼心狗肺! 可她刚想动,就听耳边金蝉低声来了一句,“嫂子,是书瑶姐的意思,你先别急!” “要是她们真敢在这里动手,你放心,她们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金嫂子一听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的小姑子,陡然间腔调莫名的硬气起来,当下把心一横! 她只能撑一会,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敢动书瑶分毫,她手里的刀绝不是窝囊废! 这边从未与人近战撕逼的姜书瑶,被两人粗鲁的拽了一个踉跄,然而距离她最近的程青原,只是脸色煞白的想要伸出手,可在视线触及到几道凌厉的警告后,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全程,看的姜书瑶心如死灰; 只是,她姜书瑶做过的事,即便是错的离谱,她都会认; 但她没做过的,不管是谁想按着她的头认下莫须有的罪名,都不行…… 第19章 冲进我家门,还欺负我的人?当我周政燃是死人? 军区操场上,正在例行操练任务的周政燃,一听来人的话,陡然间脸色黑了下去,唰的抬头看向不远处办公楼二楼的位置; 那里,正是喻羡阳的办公室; 冰冷的声音,逐字逐句的从嘴里蹦出来,“你说的,可都属实?” 来人一见冷面阎王变了脸,心中慌乱如麻的同时,也生怕周政燃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喻羡阳的威胁,相比黑脸阎王的怒火,他自然更是惧怕后者; 想到这里,来人心下一狠,当场啪的立正行个军礼:“报告,我罗大壮敢以我的前途起誓,绝无半句虚言,否则叫我不得好死;” 下一秒,一股寒冷刺骨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四周蔓延开,冻的罗大壮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起来,牙齿咔咔的上下打颤,嘴唇更是青的发紫; 即便如此,罗大壮也丝毫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他哪一个瞬间,会引得周政燃的爆发; 好在片刻之后,周政燃阴沉着脸,高喝一声:“聂荣光,出列;” 顿时,一道高昂的声音伴随着一具高大的身影随而至,“报告,聂荣光到位,请团长指示;” 只见周政燃不苟言笑的脸上,额头青筋突突的狂跳起来,眼底的血色也逐渐爬上眼球,“黑胶岛的任务,由你亲自带着喻羡阳去执行;” “记住,两天之内,我需要看到成果;” 闻言,聂荣光啪的行礼,扯着喉咙应道,“报告,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周政燃头抬起阴鸷的眸子看向几步远的罗大壮,掷地有声道:“十公里负重,今天完不成,不准归队;” 撂下这话,周政燃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家属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倒是被处罚的罗大壮,心头一沉的同时,一张脸紧绷的脸,再也绷不住的哭丧起来; 十公里负重!!! 这不是要了他的小命么? 可给喻羡阳传递消息的人是他,他想不认罚都不行!!! * 李常县,妇联办公室; 妇联主席王玉梅刚从市里开完会回来,就见纪青荷座位上没人; 纪青荷背后的关系,从她纪青荷第一天进的妇联开始,她王玉梅可是一清二楚; 不过她王玉梅向来看不惯打着家里关系的旗号,在官场耀武扬威的废物; 而且她纪青荷,除了那一张脸,全身上下可真是没她稀罕的地方了; 顿时,王玉梅径直走向纪青荷的座位,抬起严肃的眸子扫向四周,“上班时间,纪青荷人呢?去哪了?” 一听妇联主席发话,办公室顿时安静如鸡,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的清楚; 能在妇联办公室坐着的人,可都是人精; 谁也不想得罪主席,更不想得罪纪青荷,以及纪青荷背后的焦政委; 王玉梅一见众人不说话,扬起巴掌猛的拍向桌面,“说话,都哑巴了?” 坐在纪青荷对面的姑娘,被王玉梅的一巴掌,惊的整个人噌的站起身来; 只一秒,现场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随即又纷纷低头别过脸去,摆明了其他人半个字都不敢说; 见状,王玉梅心底的怒火嗖嗖的直冲头顶三丈高,阴沉的眸子里火花四射的看向站起来的姑娘,“小方,你说;” 被点名的小方,瞬间战战兢兢起来,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主,主席,纪主任她,好像去军区了;” “先前,有,有人打电话过来;” “说,说……” 后面的话,饶是小方胆子再大,也不敢说出口来; 正在气头上的王玉梅一听纪青荷去军区,而且还是被人一个电话就叫走了,原本就怒气十足的心里,越发觉得不得劲起来; 特别是看到小方哆哆嗖嗖不敢说实话; 王玉梅的脸色当场又黑了两个度,“说什么?你只管大胆的说,我绝对不迁怒你;” 心头恐慌双手紧抓着衣服下摆的小方,一听王玉梅发话,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道:“主席,我只听到周团长几个字,纪主任急匆匆就跑出去了;” 只是‘周团长’三个字,听在王玉梅的耳朵里,就好比扔过来一枚手雷一般,炸的她七荤八素; 全军区上下,可就周政燃一个姓周的团长; 难不成是周政燃的家属又开始闹腾了? 不行! 要出事! 顿时,王玉梅顾不得起来,转身就往外冲,“小方,快,跟我走;” * 家属院,周家堂屋; 就在姜书瑶两侧的人影再次包围过来的时候,姜书瑶扬起巴掌啪啪用力的扇了过去,“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分毫;” 突然之间的巴掌声,扇的两位军嫂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 连带着当众的羞辱感,一股脑的爬上心头来,刺激的,两位军嫂当场红了眼睛,抬手就要朝着姜书瑶的头发抓去; “死胖子,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臭婊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动手?” 只是话音刚落下,姜书瑶仗着体重的优势,反手揪着两人一拽一搡,直接把人撂倒在地; 接着,姜书瑶转头挑衅的看向一脸惊愕的纪青荷,快步上前,扬起巴掌毫不客气的抽了两下; “我都不知道我家今天会来客人,你纪青荷是如何得知的?” “从客人进门开始到现在,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妇联办公室距离我家,刚好也二十分钟;” “怎么?眼馋我嫁得好,想撬我男人,在我家周围安插了眼线及时报备?” “瞧你长得水灵灵的姑娘,内心怎么能这么腌臜?” “惦记有妇之夫,兴师动众大白天来我家捉奸?” “搞臭我的名声,我的男人就是你的囊中物?” “但凡脑仁有小米大,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别以为你身后有焦政委,就敢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纪青荷,今天这事,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别想走出我家大门;” 说罢,姜书瑶伸出食指背,嫌弃地敲了敲纪青荷的额头; 原本纪青荷被姜书瑶毫不客气的扇巴掌,脸颊上已经是火辣辣一片,此刻又被姜书瑶当众毫不客气的敲额头,她纪青荷所有的脸面就像是被姜书瑶踩在脚底碾压到稀碎; 尤其周围人一听姜书瑶的一席话,显然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质疑; 不! 她纪青荷决不能输给一个饭桶废物; 陡然间,纪青荷愤怒地眸子里猩红一片,快速伸出两只手,就要朝着姜书瑶的脸抓去; 姜书瑶刚想抬手反击,余光猛的瞥见家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姜书瑶柔弱又飞快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叫:“纪青荷,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前几天冲到医院羞辱我还不够?” “今天带着众位嫂子上门,还想当众给我一个下马威?” “怎么?有个政委的姐夫就能这么有恃无恐?” “还要强加我偷人的罪名?” “我姜书瑶没做过的事情,即便你打死我,那也是没做过;” 面对姜书瑶的突然转变,纪青荷还没从愣神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身后一道冰冷的声音炸起,“这位同志,你冲进我家门,还欺负我的人?当我周政燃是死人?” 第20章 纪青荷:我偏要撕开你伪善的脸皮 突然之间,纪青荷只觉得身后铺天盖地的冷冽袭来,冻的她周身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周政燃黑沉着一张脸,夹带着满身的肃杀之气,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 饶是嚣张惯了的纪青荷,也在此刻感觉到了无名的压迫感; 尤其脖颈之间,更是冰冷刺骨的一片; 纪青荷努力的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解释; 可所有的话在冲到嘴边的瞬间,像是感觉到某种恐怖气息之后,歘欻欻的以百倍速度折回; 倒是站在的姜书瑶不远处的程青原,在看到周政燃一步步逼近后,心中警铃大作,属于男人的胜负欲,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出来; 自从他进门后,姜书瑶显然对他多了几分疏离; 要是他再不表现一番,他小妹程青红供销社的工作,岂不是要黄了? 那以后,还如何从姜书瑶身上获取更多的东西? 本能的,程青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后一个健步冲到姜书瑶的身边,屈身坐下,“书瑶,你怎么样?” “摔疼了没?” “来,我扶你起来;” 说着,程青原抬手,刚要碰到姜书瑶,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的钳住,紧跟着裹挟着暴风骤雨的声音席卷而来,“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碰;” 随即,周政燃一个用力,直接把程青原推出三步远去; 狗东西,当着他的面还敢沾染他周政燃的女人? 当着他的面献殷勤? 挖他墙角? 坐在地上的姜书瑶,在程青原冲过来的时候,紧张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心脏来; 早在纪青荷带人冲进门质问她,他程青原纹丝未动时,她对程青原为数不多的希望,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何况她结婚证上的男人可是周政燃; 刚刚程青原反常的举动,显然是想害她; 气的姜书瑶咬牙切齿,浑身颤抖起来; 狗东西,果然是个心机婊; 下一秒,姜书瑶突然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起来; 惊得她本能的一把抓住东西求生; 可等她在反应过来,看到近在眼前周政燃黑沉着的脸,而她的双臂刚好环绕在周政燃的脖颈之间; 顿时,姜书瑶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他,该不会当众给她难堪吧? 再一想到边上的程青原,以及罪魁祸首纪青荷,姜书瑶狠狠地咬了下舌尖,瞬间尖锐的疼痛,刺激她眼眶一热,紧跟着委屈巴巴的往周政燃怀里靠了靠,抽抽搭搭的道:“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她们欺负死了;” “程青原同志知道我脚伤了,特意过来看看我;” “你知道的,程青原和我三年高中同学关系;” “可她纪青荷不分青红皂白的,带着一群人上来就要给我定罪;” “呜呜呜呜,我太难了;” 说完,姜书瑶趴在周政燃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一旁的军嫂一见姜书瑶恶人先告状,再者周政燃在军区团长的身份,生怕姜书瑶安在她们身上的罪名的坐实,连忙开口解释:“周团长,事情不是这样的;” “姜书瑶颠倒是非黑白;” “大家可都是瞧见的,青天白日的,她一个已婚妇女,和个野男人卿卿我我的;” “要是你不相信,你问问其他嫂子就知道了;” “我们可没……” 厨房里,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冲出来的金嫂子,在听到诸位嫂子造谣姜书瑶的时候,一把抓起手边的刀,几步冲了过来; “刚刚是哪个满嘴喷粪胡咧咧的?” “自打程同志进门,我就在这里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当着我和金蝉的面偷情了?” “今个来周家的,有一个算一个,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手里这把刀,可不会轻饶你们一个个小娼妇。” “混蛋玩意,自家日子都过不明白,还敢造谣别人;” “别以为书瑶是新来的军嫂,就能任由你们搓圆揉扁;” 一番话交代完,金嫂子转头看向黑沉着脸的周政燃,“周团长,你可别信她们胡咧咧;” “你知道我的为人的,我向来不说假话;” “要是有半句谎言,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周家院子里的众人顿时如遭雷劈; 自从她们进门后,可从未发现周家还有第三个人在; 眼下不光有第三个人,还有第四个人; 金嫂子的话顿时就像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啪啪啪的抽打在每一个心怀不轨之人的脸上; 只是这话,要是早几天从金嫂子嘴里说出来,周政燃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然而结合最近几天姜书瑶的变化,周政燃原本就有些动摇的心,在这一刻,动摇的范围又大了一些; 而且,以往因为姜书瑶的折腾,大院里的各家可是没少看他的笑话; 他周政燃可以不顾及脸面,可他的媳妇不成; 顿时,周政燃敛了敛眼底的狂暴,随即扬起眸子,扫视众人一圈,最后冰冷的目光落在罪魁祸首纪青荷身上,“这位同志,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两次三番插手我的家事,不管不顾的陷害我媳妇;” “我周政燃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方的男人;” “我自会找到你单位问清楚,你这种是非不分、造谣生事、人品低劣的人,是如何被录取的;” “眼下,请你郑重的和我媳妇道歉;” 趴在周政燃怀里的姜书瑶,一听到周政燃一字一句的都是站在她这边,半点没有给她难堪的意思; 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按照眼下的情势发展,距离她攻下周政燃指日可待; 随即,姜书瑶清了清嗓子,泪眼朦胧委屈巴巴的看向纪青荷的方向,眼角的泪滴一颗接着一颗往地上砸; 那模样,换作任何不知情的人看到,都是纪青荷欺负她姜书瑶; 可明明先前……纪青荷一想到姜书瑶前后转变的转折点,是周政燃的出现; 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 一时间,纪青荷气的浑身发抖起来,外加周政燃开口就丝毫没有给她留丝毫面子; 纪青荷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周政燃怀里矫揉造作的姜书瑶,恨得牙痒痒:“周政燃,她姜书瑶什么秉性,你难道不知道?” “你以为她是真的回心转意,想和你过日子?” “你可别忘了,自打她知道要嫁给你,做出多少荒唐事;” “她姜书瑶一心一意喜欢的男人,可只有程青原一个人;” “你少自作多情了!” 第21章 当众解释关系,我真没偷人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姜书瑶,一听纪青荷当众戳她男人周政燃的心窝,撕开她以往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荒唐事; 气的她恨不得把纪青荷活撕了; 可偏偏她先前已经放话出去,眼下要是跳下去打人,她在周政燃面前费劲巴拉伪装一面,岂不是全部破防了; 只是她要是没有动作,万一周政燃真的信了纪青荷的话,可如何是好? 下一秒,纪青荷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到众人的跟前,“周政燃,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 “我这里,可有她姜书瑶和程青原在一起的铁证;” “而且,包括她与程青原私奔那次的火车票,我都有;” “你还想狡辩不成?” 殊不知纪青荷的话,听的姜书瑶再也忍不住了,刚要挣扎着下去,周家大门口,一道响亮的厉喝声传来,“纪青荷,你好大的官威;” “手都伸到别人家里来了!!” 一瞬间,手握证据的众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就见妇联主席王玉梅一脸愤怒的看向人群正中央的纪青荷; 纪青荷原本差一点就要得逞了; 一看来人是她单位的大领导王玉梅,而且王玉梅的话分明是偏向贱人姜书瑶; 为什么? 明明姜书瑶就是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坏女人; 为什么就连她单位的领导,也要站在姜书瑶那边? 一时间,纪青荷内心极度扭曲起来; 而且姜书瑶做过的丑事,可不是他周政燃想掩盖就能掩盖的了的; 她分发下去的可是铁证; 这边姜书瑶一见门口来人了,刚想开口,腰上的力道突然一紧,随即就听耳边一道清冷凛冽的声音响起,“王主席,你的人在我的地盘撒野;” “要是你管教不力,我不介意出手;” “当然了,出手重了可别怪我;” 对于周政燃一半威胁一半义正言辞的狠话,王玉梅心口突突突的狂跳; 这个混小子,当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呀! 不过一想到周政燃雷厉风行的手段,王玉梅深吸口气,疾步走到纪青荷的跟前,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道歉?” “你以为这是哪里?岂容你撒野?” “你再啰嗦,我妇联办可就容不下你了!” 开玩笑,要是真让周政燃出手,很难保证纪青荷还能留个全尸! 而且,焦政委的面子,她多少还是要顾及下! 弄僵了,大家都难堪! 只是纪青荷似乎根本没有体会王玉梅的用意,反而冷笑着后退一步,“王主席,即便你是妇联的主席,也不能用身份压我,更不能包庇原本就做错事的姜书瑶!” “何况,我手里握着的可是铁一般的真相!” “今天,不管说什么,她姜书瑶都难逃……”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传来! 纪青荷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蜂拥而至! 王玉梅可不惯着纪青荷,一巴掌扇完,面不改色的呵斥起来,“你当真以为你背靠焦政委的关系,就能无法无天了??” “他周政燃如何选择,那是他周政燃自己的家事!” “何况,姜书瑶和周政燃结婚之前的情感如何,关你纪青荷什么事?” “现在已经是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了!” “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接到电话就往人家冲,打着捉奸的名义,可事实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怎么?你当我妇联都是一无是处的饭桶不成?” “金嫂子在大院的口碑大家一清二楚,她的话还能有假?” “不道歉,就立刻滚出我妇联,我妇联可装不下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女人!” 要说先前纪青荷看到王玉梅出现在周家的那一刻,心里是有恃无恐! 此刻一巴掌当众扇在脸上,外加王玉梅撂下的狠话,纪青荷瞬间有些怒火中烧起来! 她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姜书瑶的把柄! 可眼下要是她梗着脖子不道歉,只怕王玉梅真的能开除她! 而且,这份工作还是她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不!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顿时,纪青荷身侧的双拳紧握,拼命的克制住自己,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罢,羞辱的眼泪失控一般往下淌,她半点不敢停留,转身夺门而去! * 前往黑胶岛的路上,一辆军用吉普飞快的一路狂奔! 坐在后座的喻羡阳被颠的七荤八素,“聂荣光,你小子开车就不能慢点?” “急什么?我快受不住了!” 双手握住方向盘的聂荣光,一听到后座喻羡阳的控诉,严谨的脸上纹丝未动,自动忽略身后的声音,愈发的开着车子往颠簸的一边冲去! 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喻羡阳的脑袋磕在前座上! 疼的喻羡阳捂着脑袋嗷嗷大叫! 驾驶座的聂荣光:得罪了团长,还想有好果子吃? 这才哪到哪?刚刚开始而已! * 军区大院周家! 王玉梅遣散追随纪青荷而来的军嫂后,这才转身看向抱着姜书瑶的周政燃,“行了,这次是我的人不懂事,回头我想法子补偿你还不行么?” “也就是你个混小子敢这么和我说话,要是其他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说着,王玉梅看向几步远眉清目秀的程青原,又把目光转向周政燃怀里的姜书瑶,“姜同志,有些事当断则断!” “政燃这小子的品行旁人不知,我却是一清二楚!” “你嫁给他,不会错!” “既然你们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生个娃!” 显然,王玉梅这是在提点姜书瑶安分守己呢!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却是一道惊雷,瞬间让她想到了什么! 随即姜书瑶挣扎着从周政燃怀里落地,擦掉眼角为数不多的泪滴,连忙开口,“王主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程青原同志,除了债务关系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而且程青原这次上门,只是出于为人正直、说一不二的做事习惯,针对以往的借款,打个借条而已!” 说完,姜书瑶根本不给程青原半点狡辩时间,急忙看向程青原,为难道,“你说你,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你从我这借走的钱,不着急还,你怎么今天还上门来偏要打借条!” “哎,犟脾气,我是拗不过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拿记账本去!” 撂下话,姜书瑶转身就往房间跑去! 现场的众人被姜书瑶的一番解释,惊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当事人程青原,一听姜书瑶说打欠条,他本能的想要逃离现场! 第22章 想赖账?没门! 只是一旁的王玉梅,在程青原退意萌生的瞬间,像是洞察到一般,面带微笑的走到程青原的身侧,抬手落在他的肩头,“小同志,没想到你竟然主动上门主动开口要打欠条!” “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啊,可没你这份品德了!” “既然我也在场,那我就舔着老脸,给你做个见证了!” 肩头被压着的程青原,一时间内心慌乱不已! 他倒是想走,可王玉梅彻底堵住了他的退路! 而且姜书瑶已经拿着本子回来了! 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签欠条,否则那么多欠款,他要怎么还? 只是这个想法刚出,姜书瑶的本子已经贴到程青原脸边三寸,“你看看,本上的每一笔,都是我借你钱后,你硬要我记下的!” “自1975年秋天开始到今天,一共38笔,合计986块3毛9分!” “零头就算了,直接算个986块就行!” “不过你家情况我知道的,不用着急还我的!” 嘴上是这么说,姜书瑶心里实则恨透了眼前的程青原! 死渣男! 死要面子是吧! 今天我就把你架的高高的,一定要签下欠条! 即便要不回来,我也要恶心死你! 用着我的钱还想算计我榨干我,甚至后来为此搭上了全家人的命! 姜书瑶的话一出,金额震得周围几个人心里一哆嗦! 尤其是金嫂子! 我的个乖乖,九百多啊! 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啊! 怎么可能不要? 必须要! 下一秒,金嫂子一把夺过姜书瑶手里的本子,随后递到王玉梅的手里,“王主席,书瑶这孩子心大,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您识字多,麻烦你给写个借条!” “回头给这位程同志签个名就成!” 塞完本子,金嫂子还不忘责怪的拍了一下姜书瑶的后背,“我说书瑶啊,居家过日子,你可长点心吧!” “现在你不知道钱是好的,等以后你们生了孩子了,开销可大了去了!” “也就周团长宠着你,不让你心烦钱,往后啊,你可得给我多长几个心眼!” “日子可不是你这样过的!” 要不是当着周政燃和王玉梅的面,金嫂子恨不得扯着姜书瑶的耳朵耳提面命! 这糟心孩子,那可是一笔巨款! 还能不要??? 必须不能便宜野男人! 就是关系再好也不行! 说话间,王玉梅一边偷笑一边笔下哗哗的写完欠条,随后递到程青原跟前,笔也塞到程青原的手里,“来,小同志瞧瞧,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 “这年头,像你这样为人正直的孩子可不多了!” “不错不错,前途无量!” “不过这账也不能欠太久,对你名声也不好,我就擅自做主,写了一个五年期限!” “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再改一个!” “要不六年?或者七年?” 此刻的程青原握着掌心的笔,只觉得格外的烫手! 尤其金嫂子和王玉梅一左一右的夹击,正面还有姜书瑶围堵,根本让他无处可逃! 偏生在这个关口,不远处的周政燃不轻不重的咳嗽一声,随之而至的是一道死亡凝视:“媳妇,九百多不是小数目!” “虽然你同学执意要给欠条,不过出于实际考虑,这欠条,你还是……” 男人之间最在意的,自然是脸面! 何况程青原这种自命清高的男人! 周政燃的话还没说完,程青原已经刷刷的落笔,随后递到王玉梅的手中,“王主席,麻烦你做个见证!” “这笔钱,五年之内,我一定还!” 说完,程青原看了姜书瑶两眼,丢下一句好好养伤的话,随后大步离开! 王玉梅一看欠条有了,随后落上见证人王玉梅的字样后,递给姜书瑶,“行了,事也办完了,东西你收着!” “居家过日子,可不能看旁人可怜就心生怜悯接济他。” “保不齐会闹出什么误会来!” “改天让周政燃带着你,去婶子家吃饭去!” 说完,王玉梅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金嫂子一见王玉梅走了,赶紧拉上金蝉随后就走! 周政燃那张脸啊,即便现在看,她都觉得心里怵得慌! 而且人两口子的事,她可不掺和,她瞧着姜书瑶的聪明,一定能妥善处理好! 只是刚走到门口,金嫂子突然想起程青原上门带的几颗枣子,麻溜转身回去,拎起来就往外走去!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给姜书瑶解释,“书瑶,这枣子不错,我就厚脸皮带回家给孩子尝尝!” 不留! 半点不留! 狗男人带来的东西,可不能成了拉开他们夫妻隔阂的利剑! 往后,她可还得仰仗姜书瑶和周政燃的人脉关系,替她小姑子金蝉找个好男人呢! 等人一有空! 周家彻底清冷了下来! 尤其姜书瑶整个人都跟着局促不安起来! 程青原和她什么关系,周政燃一清二楚! 而且之前她为了能和周政燃离婚,可没少说一些混账话刺激他! 此刻想起来,可不都是她亲手送到周政燃手里不利于自己的罪证么! 可她和周政燃的关系,不能僵持着! 顿时,姜书瑶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看过去,情真意切的开口,“老公,我……” 岂料刚开口,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抬脚往外走,“军区忙,你自己的事,不用桩桩件件和我交代!” “晚饭我不回来吃,你的自己解决!” 姜书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周政燃抬脚的瞬间,都化作泡沫消散! 果然! 男人没有那么好哄! 尤其气性大的男人! 她就不该心存侥幸怀抱希望!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周政燃踏出家门的那一刻,紧绷的嘴脸忍不住扬了扬…… 第23章 他的容忍,是有底线的 当晚,军区操场上; 二十多号被点名的排长、指导员、班长、士兵等,汗流浃背的练习军体拳; 三班排长苦哈哈的做着动作,眼底的狂躁愈发疯狂滋长,“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团长了?” “是哪个龟孙做的好事,赶紧站出来;” “否则要是叫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他;” “妈了个巴子;” 闻言,一班班长连忙附和,“就是就是,以往这个时辰,咱们可都回家休息了;” “到底是哪个瞎眼的,招惹周团长了?” 剩下的所有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起头; 除了晚上回家睡觉时间,他们可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军区; 而且多半都在训练; 周政燃冷面阎王的名声在军区,那可是相当的响亮; 谁敢找死的招惹他去? 众人敢怒不敢言,半点不敢抬头看向十米开外黑沉着脸的周政燃! 妈的! 憋屈! 实在太憋屈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哪个龟孙害他们受连累! 非得弄死他不可!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招惹周政燃,害得他们被体罚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家老娘们! * 军区大院最里面的钱富贵钱旅长家! 只听房门嘭的一声巨响,钱旅长提着裤子被赶出家门去! 大晚上的,钱旅长臊的老脸通红,生怕被外人瞧见了,急忙紧挨着房门,低声央求道,“媳妇,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大晚上的,要是叫旁人瞧见了不好!” “我好歹也是旅长,你多少给我点面子成不成?” 岂料房间内的王玉梅,根本不给年过半百的钱旅长丝毫面子,“钱富贵,你要是不把焦政委家的麻烦给我解决了,你休想踏进家门一步!” “老娘可不靠你养活!” “你少给老娘颐指气使的!” “三天期限,你要是不解决,我立刻收拾行李去黑省投奔儿子去!” 话音刚落,哐当的瓷盆摔在地上的清脆声,惊的门外的钱富贵一个激灵! 再一想到今晚家里鸡飞狗跳的罪魁祸首是三团政委焦建国外,钱富贵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这个瘪犊子! 给他等着! * 焦政委家! 纪美玲拿着剪刀抵在自己的肚子上,脸红脖子粗的歇斯底里,“焦建国,我妹妹今天受的委屈,你必须让周政燃和姜书瑶那个贱人上门道歉!” “我纪美玲的妹妹,可是任人欺负的主!” “你要是不去,我这就要了你儿子的命!” 要说以往纪美玲刁蛮跋扈了点,焦建国倒是都能接受! 可是自从纪美玲怀孕后,越发的不可理喻起来! 尤其眼下,竟然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了! 周政燃虽然年轻,可人家的职位是一团团长,可不是任由他拿捏的主! 以往周政燃看在他年长的份上,倒是多了几分尊敬! 可要单拎出来讲,他的政委头衔,可是比他周政燃团长矮一截的! 何况,今天这事,明摆着就是他那小姨子纪青荷不占理在先! 现在还让他去周家说理?那不是找抽么!! 只是纪美玲手中尖锐的剪刀紧挨着肚皮,到底叫他紧张不已,连忙安抚道,“媳妇,你先把剪刀放下行不行?” “危险,别伤着你自己!” “有事好好商量行不行?” “你放心,周政燃那我一定会去和他聊的!” “听话,先把剪刀放下好不好?” 一旁的纪青荷一见自家姐姐肚子上的剪刀,心里不紧张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可要是连她姐夫都不出面,往后她在军区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尤其姜书瑶,明明是大院里人人得知的贱人,凭什么还能霸占周政燃那么好的男人? 就凭她贱? 不! 她绝不容许! 顿时,纪青荷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双眸婆娑的看向纪美玲的方向哽咽着,“姐,我没事的,你不要动怒!” “肚子里的孩子第一,要是我侄子有点什么,我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安稳的!” “姐,我受点委屈不算啥,算我求你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就算王主席也站在姜书瑶那边,包庇袒护姜书瑶的丑事,我就当眼瞎没看见!” “姐,你千万别吓我!要是你和孩子有点什么事,我死一万次也难逃其咎!” 可纪青荷这话,顿时就激起了纪美玲该死的胜负欲! 自从她嫁给焦建国后,自认在大院里高人一等! 如今要是她妹妹这件事处理不好,不光她妹妹抬不起头,她纪美玲从今往后,可就要低人一等了! 分明不是她妹妹的错! 那些人都是眼瞎不成? 不行,她不能输的! 而且,她知道焦建国盼了这个孩子好些年了! 他不可能不顾孩子死活! 想到这里,纪美玲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刀尖愈发逼近几分,“焦建国,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件事摆平,我就死给你看!” 一时间,站在五步远的焦建国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盼了好几年的孩子,眼下就在他媳妇刀尖一寸远! 要是纪美玲稍一用力,只怕孩子就危险了! 她是疯了么? 拿孩子开玩笑? 孩子可不是他焦建国一个人的! 她怎么能拿孩子威胁他???那可是一条人命! 看着不远处不甘示弱的纪美玲,焦建国生平头一次心头有些怀疑,他这媳妇怎么变成如今不讲理的模样了? 还是说,以往是她伪装太深,他没发现不成? 如今孩子还没生,都能拿孩子威胁他,要是以后孩子生了,还不知道三口之家的日子,要变得多水深火热! 焦建国的想法刚出,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眼下夜深人静,电话铃声格外的刺耳,莫不是部队有啥急事? 焦建国几步走过去,刚拿起话筒,就听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怒骂声传来,“狗娘养的焦建国,五分钟之内,到我办公室来!” “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完,啪的掐断电话! 焦建国听着电话那头钱旅长的声音,心头突突突的狂跳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纪青荷的方向! 呵! 他的好小姨子,可真是会给他找事! 以往纪青荷没来之前,他们家虽然说也有吵闹,可从来不会上升到眼前拿剪刀威胁的地步! 他焦建国只是老实,不是蠢! 顿时,焦建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放下电话后,冷冷的看了正在拿剪刀对着肚子的纪美玲,“纪美玲,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以往我宠着你惯着你,只是因为咱们是夫妻,你怀孕也辛苦!” “不过,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要是执意如此,我也不会拦着你!” “只是,你要敢动孩子一下,我就打报告离婚!” “你自己掂量着办!” 扔下这话,焦建国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一昧的容忍,可是有底线的! 如今,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底线! 如果纪美玲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妈妈,他不介意换一个! 第24章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原本还胜券在握的纪美玲,一听焦建国撂下一席话转身离开,顿时有些呆愣起来! 他!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还敢威胁她离婚? 瞬间,纪美玲所有的底气好似都没了支撑,整个人也变得颓废起来,眼泪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掉! 尤其在自己妹妹跟前,她男人生平第一次半点面子不给她! 气的她嘭的扔掉剪刀,嚎啕大哭起来,“好他个焦建国,竟然敢和我纪美玲提离婚!” “谁不离谁是孙子!” “真当老娘稀罕他?他做梦!” 只是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光环都是因为焦建国军区政委媳妇的身份! 要是没了这层身份,她纪美玲,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纪青荷显然也没想到焦建国会是这般强硬的态度,尤其焦建国离开前看她的那一晚,好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不! 有了焦建国这个姐夫,她才能有理由待在军区! 她绝对不能失去焦建国这唯一的依靠! 顿时,纪青荷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纪美玲,轻声安慰道,“姐,你别哭,姐夫就是说的气话!” “孩子要紧,你别太难过!” “要是孩子和你真的有点什么,我怎么和爸妈交代?” 至于姜书瑶那边,她自然不会放过! 反正她手里有的是证据,大不了,她给帝都周家,送去一份就是了! 纪美玲一听纪青荷委曲求全的模样,忍不住愈发骄横跋扈起来,“他焦建国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没门!” “离了他焦建国,我照样能嫁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狗东西,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他算个屁!” * 军区! 旅长办公室! 被打的鼻青眼肿的焦建国低垂着头,半点不敢反抗! 钱富贵揉着有些疼的手腕,咬牙切齿的怒骂道,“焦建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堂堂军区政委,最会做思想工作的人,竟然管不住家里的女人?” 焦建国一边听着,一边无声反抗:旅长你还不是一样?要不然此刻你能在军区训我?还不是被媳妇赶出家门了? 只是这话,他半点不敢叫正在气头上的旅长知道! 否则他的下场只怕更惨! 焦建国一边斯哈的强忍着脸上的疼痛,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旅长,你知道我三十岁才娶到媳妇,而且盼了好些年才盼来孩子!眼下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你都不知道,在你给我打电话的那会,我媳妇她正拿着剪刀对着肚子威胁我!” “我知道青荷她做的过分,我知道这事让王主席为难了,可这个关口,我不敢也不能刺激我媳妇!” 说到最后一句,焦建国甚至有些哽咽起来! 他已经三十大几的人了,如今连个孩子都没有! 他不想和纪美玲讲理么? 这不是情势所逼,他哪里敢动一下? 就连临出家门的狠话,在他走出家门的一瞬间,也后悔不已,生怕家里出点什么事,此刻还安排人盯着呢! 钱旅长一听纪美玲敢拿孩子威胁焦建国,气的砰的一拳头砸在桌上,“焦建国,你别和我扯这么多理由!” “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你的家事处理不好,条件艰苦的地方多着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明摆着,家事处理不好,直接把他连同他家里的女人,都调走! 眼不见为净! 否则,他媳妇那关,他没法过! 不过,他回头必须让媳妇去纪美玲那一趟! 别以为怀着孩子就能胡搅蛮缠,军区男人的大后方,必须不能乱! 要是军区里有样学样,往后还得了? 想到这里,钱旅长黑着脸看向几步远的焦建国,“还杵在这里干嘛?” “滚滚滚!” “别在这里碍眼!” “混蛋玩意!” * 小耿村程家! 刘翠娥一听程青原的话,气的跳脚,“她姜书瑶竟然敢使诈让你当众签下欠条?” “给她脸了是不?” “给你的钱竟然还敢要回去!” “你等着,妈明天就去找她!” “什么东西,还敢为难你,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一旁的程青红一听她的好二哥不光没把供销社的工作要来,还被姜书瑶使计签下欠条,忍不住嘲讽的看向程青原冷笑,“二哥,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姜书瑶迷你迷的不行么?” “如今看来,只怕她对你也没多少感情呀!” “呵,当初姜书瑶可是打定主意要嫁给你,你倒好,矫情的看不上她!” “即便她爸再看不起你又如何?” “娶了她后,生下孩子,她爸还能一辈子不承认你?” “这下好了,姜书瑶嫁了军官,原本人家就是门当户对,只怕往后半点好处都甭想从姜书瑶身上薅下来!” “姜书瑶除了胖点蠢点,哪里不好了!” “叫你假清高,这下好了吧,九百多的外债,我看你怎么还!” “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自以为是的底气?” “人呐,最怕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她方秋燕虽然也不错,可相比姜书瑶家的实力,可还差了一大截!” 当然了,要是程青原拿下了供销社的工作,程青红自然是另外一种态度! 方秋燕家虽然不比姜书瑶家有钱有权! 可方家近在咫尺,早晚都可以照顾他们家! 就连平时的工种都会挑轻快的给她,更别提工分了,哪次不是给最高分! 只是眼下,她那清高又自命不凡的好二哥,把一切都搞砸了! 殊不知白天在军区受了一肚子委屈的程青原,可是最听不得自家人的讥讽! 尤其还是比他小的妹妹,要不是因为她,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更不会有欠条一事! 顿时,程青原怒从心中起,眼底升起一片猩红,快步冲到程青红跟前,扬起巴掌狠狠地抽过去,“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25章 姜书瑶,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别想藏得住 随着巴掌落下,火辣辣的疼痛感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在脸颊上升起! 尤其还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一同袭来,刺激的程青红瞬间狂暴起来,抬手就要反击回去,“程青原,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我打死你!” “你以为你上学的机会是怎么得来的?” “还不是我和大哥的牺牲换来的?” “要不然你以为就凭咱们家的情况你还能上的起学?” “你凭什么打我?我哪里说错了?” “原本就是你虚伪不是人,一边拿着姜书瑶的好处,一边吊着人家!”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拿人家的东西!” “我说你不是假清高哪里错了?” 何况她的对象田铁柱家里可是说了,只要她有一份正式工作,立马来家里下聘! 眼下工作没了,她的对象也没了! 她如何能不激动? 只是她的爪子还没碰到程青原分毫,就被刘翠娥一把拽住,紧跟着扭着她的胳膊好几下,“混账东西,怎么和你二哥说话的?” “你可别忘了,姜书瑶能对咱家好,都是因为你二哥!” “要是没了你二哥,你以为姜书瑶还能高看咱们一眼?” “你急什么?明天妈就去找姜书瑶,一定把欠条和工作都要来!” 被亲妈扭了好几下,程青红越发委屈的不行! 要说家里三个孩子她妈最疼谁,自然是她的好二哥程青原了! 至于她瘸腿的大哥程青树,就只是家里的挣钱工作! 12岁开始就拎着渔网外出打鱼,经常一出去就是大半个月,挣的几个钱,除了一家几口的口粮外,就是供她二哥程青原上学用! 偏偏程青原不知道感激,每次从大哥程青树手里拿了钱后,还不忘甩脸子给他看,嫌弃他一身鱼腥味、瘸腿、给他程青原丢人! 程青红越想越气,恨恨的看了看程青原和亲妈一眼,忍不住吼道,“妈,你就知道偏心他!” “这么多年,我和大哥难道就不是人,就不知道委屈嘛?” “我倒要看看,以后他能不能养你老,能不能给你荣华富贵!” 吼完,程青红哭着跑出家门去! 刘翠娥一听亲闺女不管不顾的吼叫,刚想想追出去打,就被程青原一把拉住,“妈,别去!” “惯的她!” “你放心,大学一毕业,你就跟着我生活!” “我将来给你养老送终!” “她程青红算个屁!” * 李常县供销社! 早上十点! 刘志高主任一进门,就看到原本姜书瑶的位置,如今还空着! 顿时刘志高忍不住拧眉不悦的看向一旁的徐大美,“姜书瑶同志怎么回事?这都几天了,还不回来上班?” “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要不是因为周政燃在军区的地位,供销社的工作可轮不到她姜书瑶! 这才来多久就开始请假? 矫情娇气就别来,供销社可不养闲人! 一听这话,和姜书瑶平日关系不错的徐大美本能的想要替姜书瑶说话! 可她刚开口,就被一旁和姜书瑶不对付的司秀秀抢了话,“哟,刘主任,你还不知道呀,咱们姜书瑶同志呀,听说为了一个野男人要和周团长闹离婚,摔断脚了呢!” “我看这一时半会的,姜书瑶同志是不会回来了!” “刘主任,你就再容忍一段时间,等再过个几个月,姜书瑶心情好了保不齐就能回来呢!” 司秀秀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畅快着! 贱人,抢了她堂姐的工作,最好不要回来! 最好刘主任把她开了,回头她就让堂姐过来上班! 刘志高一听司秀秀的话,老脸顿时黑了下去! 在供销社工作的职工,怎么能生活作风不好?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这号人,还不要笑死他?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而且,她姜书瑶即便是关系户,也不能枉顾供销社的规章制度! 顿时,刘志高阴沉着一张脸,当场就要发飙! 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一道温和的女声自仓库的位置响起,“司秀秀,没想到你工作能力不行,诽谤旁人私生活倒是一把好手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为了一个野男人摔断脚的?” “你搁我家当场看着了?” “管好你那张臭嘴,否则,我就叫你知道为何花儿这样红!” 闻言,刘志高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几日不见的姜书瑶,清减了几分外,小脸也越发的立体起来! 只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也不知道姜书瑶到底听了几分,刘志高有些心虚起来,还不忘解释道,“姜同志,你回来了呀,怎么不早说?” “供销社的工作是忙了点,不过你要是坚持不住,还是可以请假的!” 说完,刘志高还不忘埋怨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大美,“你说你,我刚刚开口问你,你怎么就不能解释一句?” “你看,这下还闹误会了!” 徐大美自然知道刘志高平日里多好面子,明明刚刚她想解释的,要不是司秀秀打岔,她要说出来了! 不过在供销社工作,自然不能得罪领导,何况她就是个临时工,身后没有丝毫靠山! 顿时徐大美尴尬的笑了笑,硬着头皮解释,“主任,是我不好,我应该在您进门时候就说清楚的!” 这话顿时把刘志高进门说话不好听的立场摘了出去! 只是姜书瑶的话听在司秀秀的耳朵里,格外的尖锐刺耳! 向来看不惯姜书瑶做派的司秀秀如何能忍,当场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的盯着姜书瑶瘸着脚,“姜书瑶,你以为你口是心非,就能掩盖你那点丑事了?” “我军区可是有人!” “咱们供销社里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 “你做过的腌臜事,休想藏得住!” 一听这话,姜书瑶恨不得冲过去一巴掌抽上去! 她是做过不少混蛋事她一清二楚! 怎么连在供销社的司秀秀都能踩她一脚? 妈的,她想洗白,就这么难? 不行,今天她必须洗清自己,否则供销社里流言蜚语根本控制不住! 她自己可以不要脸! 但她男人不能受人非议! 只是她刚想动弹,就听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哦?书瑶做过什么腌臜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主任,你就是这么管教下属的?” “这主任你要是不能干,赶紧换人!” 第26章 我都已经放下身段和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样? 闻言,众人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就见阴沉着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浑身上下打着补丁的老人出现在供销社的门口! 尤其老人膝盖处,还沾了几块泥巴; 司秀秀一见来人开口就戳自己,又是个不认识的寒酸的老人家,自然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当场扬起下巴,双臂环胸,趾高气昂的走向对方,鼻孔朝天道,“哪来的老头?” “你以为你是谁呀,就想替她姜书瑶出头?” “把我们供销社当什么地方了?” “我看你年纪大不和你一般见识,哪来的滚哪去!” “走走走!” 说着就要上手推搡! 吓得身后不远处的刘志高浑身一哆嗦,急忙冲过去一把拽过要上手的司秀秀,卑躬屈膝的看向门口的老人家,殷切的开口,“把书记,您怎么有空亲自来?” “哎呦您瞧我,刚刚慢了半拍,还真是没认出来您!” “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喝茶!” 说着就要把人往办公室迎去! 门口身着补丁的老人家,不是旁人,正是前不久答应姜鸿霖给姜书瑶送钱的把俊山! 只是最近因为有些事情耽搁,这才拖延至今! 谁知他刚到供销社的门口,就听见姜书瑶那孩子,被人为难! 姜书瑶刚出生,亲妈就去世了! 这些年,老姜因为忙,也鲜少管过家里,对姜书瑶更是疏于管教! 可姜书瑶即便品行再差,也是他把俊山的侄女,是自己人! 怎能容忍旁人说教? 何况,老姜作为和县县长,为了带领全县脱贫致富,身子都熬垮了! 他把俊山岂能看到老姜的宝贝闺女被一外人欺负? 顿时,把俊山抬手甩开刘志高伸过来的手,厉声道,“刘主任,你别和我来这招!” “我告诉你,我把俊山的侄女,可不能随人任人欺负!” “还有,刚刚这位女同志,上来就对我评头论足,狗眼看人低,你作为主任,请你立刻马上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我现在就去找李常县的县长去!” “我到要看看,作为为人民服务的公仆,怎么能这般尖牙利嘴、咄咄逼人!” 说完,把俊山抬起视线看向紧挨着柜边站着、眼底有惧色的姜书瑶道,“孩子,别怕,你把叔在,把叔给你做主!” 姜书瑶的前世今生,对把俊山的印象都很模糊! 她只是听说过天水县的县委书记叫这个名,和她爸爸的关系还行,实际上根本没有过交集! 难道是她重生归来,打乱了人生轨迹不成? 一听把俊山点自己,姜书瑶心领神会,急忙一瘸一拐的向他走去! 有靠山不用是傻子! 何况已经送上门了! 然而把俊山一见姜书瑶一瘸一拐,脸色苍白的走来,顿时心里咯噔一声,他可没听说老姜的闺女是个瘸腿! 这,这是怎么了? 容不得他多想,急忙快走几步,一把扶住姜书瑶的胳膊,声音也软了几分,“孩子,不急,把叔今天一定给你做主!” 姜书瑶一把抱住把俊山的胳膊,“把叔,我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把俊山一听到‘习惯’二字,歘的怒视着刘志高,一双愤怒的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花来! 吓得刘志高急忙解释,“把书记,不是我,我没有!” 说着,刘志高一把拽过司秀秀推到姜书瑶的跟前,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道歉?” “叫你冲动,叫你管不住嘴!” “同志之间就该团结友爱!” “有什么摩擦都不能带着情绪上班!” “今天要是把书记和姜同志不原谅你,你就立刻给我停职回家冷静去!” 刘志高作为供销社的主任,说话自带威压! 何况司秀秀在得知身穿补丁的老人竟是天水县的县委书记把俊山时,吓得浑身直打颤! 要是得罪了把书记,甭说她眼下的工作没了,只怕她往后想重新找工作都困难; 而且,把书记贤德的生命在外,她得罪把书记,不就是自己找死么; 此时一听到刘志高的提醒,司秀秀急忙弯腰九十度鞠躬,态度相当的谦卑:“把书记,是我嘴上没个把门,说话不经过大脑,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说着,司秀秀抬起满含泪水的眸子,再次给姜书瑶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姜书瑶同志,我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性子急了点!” “我为我之前恶意中伤你的话道歉!”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 “我全家还指望着我拿薪水补贴家用!”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原本姜书瑶也是想借着把俊山的势,压一压司秀秀的嚣张; 此时一见司秀秀放低姿态认错,她心头压着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只是,面上她可不能轻易叫司秀秀得逞,否则以后,她少不得旧病重犯; 顿时,姜书瑶微笑的看向徐大美的位置,要了一条板凳给把俊山,“把叔,您坐下歇歇,我去给您倒水去;” 闻言,把俊山摆了摆手落座,直接忽略一旁弯腰的司秀秀,这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姜书瑶,“不用麻烦了,我交代两句就走;” “这是你爸前几天托我转交你的;” “最近太忙了,今天才抽出空送过来;” “书瑶,听把叔的,你别记恨你爸,你爸他都是为你好;” “这些年,你爸他也不容易;” 听着把俊苦口婆心的话,姜书瑶的眼眶忍不住一阵滚烫、喉咙深处也跟着酸涩起来; 上辈子她死犟的很,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她的亲人在背后都为她牺牲了什么; 这辈子,她绝对不能让上一世重演;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手中握着递过来的的信封,不由自主的多用了几分力:“把叔,我知道的;” “之前是我任性不懂事,叫爸爸担心了;” “等我的脚伤好彻底了,我就去看他去;” 先前把俊山还在担心姜书瑶的脚是先天小儿麻痹症,此时一听姜书瑶的话,揪着的心瞬间放下去大半截,整个人也跟着慈眉善目起来,“行行行,我回去就和你爸说去;” “你爸这会啊,估计还在天水县下的地里头研究土质呢;” “好好过日子,以后有啥事需要解决的,不用找你爸那个犟种,直接找把叔,把叔替你解决;” 要说姜书瑶哪里最像姜鸿霖,就数这倔强的脾气; 不过也正因为姜鸿霖性格如此,他和姜鸿霖两人,才能愈发磨合的来;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只是姜鸿霖的身体……把俊山瞥了一眼姜书瑶脚腕上的伤,到底没敢提这茬; 罢了,等回头再说; 把俊山前脚一走,司秀秀身上的枷锁顿时没了,只是她丝毫不敢大意,一个健步冲到姜书瑶跟前把人拦住,眼窝含泪且气势汹汹的道:“姜书瑶,我都已经放下身段和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样?” 第27章 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把俊山人是走了,可他和姜书瑶的关系还在; 只要姜书瑶一天不原谅她,她心里头就一天不踏实; 谁知道姜书瑶除了有个军区团长的老公外,还能认识天水县的县委书记; 何况,先前把俊山还提到了他是受姜书瑶的爸爸委托来的,那姜书瑶的亲爸,保不齐也是县里的某位领导; 要是姜书瑶的爸爸插手了……那她这铁饭碗…… 越想越恐惧,越想后果越严重,司秀秀的眼泪像是断了弦一般啪啪啪的往下落,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直立起来! 生怕姜书瑶上下嘴皮一张一合,拒不原谅她! 不过,她预想的没错! 姜书瑶看着近在咫尺一脸慌张无所遁形的司秀秀,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讥讽来,眼神也深了三分,“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你!你以为你开口说对不起了,我就必须要原谅?” “司秀秀,你脑子有泡?” “往后没事少惹我,否则,我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你!” 自从她来到供销社以后,司秀秀明里暗里可没少给她使绊子! 以往她那是看不上这份工作,也懒得计较! 不过,要是真有人敢骑到她脖子上拉屎,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姜书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半点不给司秀秀好脸! 听着以往嚣张跋扈的司秀秀当众吃瘪,徐大美的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急忙扶住姜书瑶的胳膊,往柜台后走去,还不忘暗戳戳给姜书瑶竖起一个大拇哥,“书瑶,好样的!” “你今天,可算给我也出了一口恶气了!” “以后,看她还敢目中无人不!” 说着,徐大美视线不由得落在姜书瑶受伤的脚腕上,“你这脚,要不要回去歇着?能行吗?” 对此,姜书瑶摆了摆手,“无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这边忙起来!” “没事,已经不严重了,我稍微注意点就成!” 姜书瑶昨晚想了好久,程青原白天在军区大院吃瘪,按照刘翠娥爱钱如命的性子,指定要找她算账! 军区大院那边她好不容易洗白了自己的形象,可不能再让刘翠娥过去闹腾! 而且,她刘翠娥不是最要脸面么?只要她来供销社闹,回头她直接拿着欠条找到小耿村大队书记家去! 一定要让程家在全大队里丢脸不可! 何况,大队书记的亲闺女方秋燕不是早和程青原暧昧么! 她可就等着刘翠娥找过来,当着全村的面捅破她们的丑事去! 此刻她可是姜·钮钴禄·书瑶! 谁都甭想欺负她! * 帝都。 军区大院周家二楼主卧! 郭宝琴看着手里十分钟前送过来的信件内容,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打小捧在手心的儿子,怎能娶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 就在领证前,她竟然还敢和野男人上火车私奔!!! 保不齐这会,那女人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别人的野种! 她郭宝琴的一米八五、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打小学习成绩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儿子,凭什么要被她一个贱人这么糟践? 下一站,郭宝琴一拳头砸在墙上,剧烈的撞击声,引得墙体也跟着颤了一下,惊的刚进门的周崇华心头咯噔一声,急忙推了推眼镜,快步上前去,“宝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闻言,盛怒之下的郭宝琴抬起手里的材料就砸向周崇华,厉喝声随之而至,“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你看看政燃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那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那个女人凭什么不拿我儿子当人?”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买票去羊城!” “我要去找那小贱人算账去!” 扔下这话,郭宝琴冲到衣柜边作势就要收拾行囊,看的周崇华心头猛地狂跳起来! 再一想到前几天老爷子放下的狠话,周崇华连忙冲过去一把拦住郭宝琴的动作,“宝琴,你冷静点!” “即便你不相信旁人,那你也该相信咱们的儿子,咱们儿子选择的人,应该不会错!” “而且,这封信件的真实性,还有待查证,你先冷静下来!” “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叫敌人得偿所愿了!” “何况,今天晚上是老大政远攒的饭局,事关咱们和未来亲家的第一次见面!” “你要是缺席了,像什么话?” “政燃是你的儿子不假,可政远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先冷静点!” 说着周崇华两手拉着自家媳妇的胳膊,生怕她一个不理智不管不顾的拎着包就冲去火车站! 只是听了周崇华的话,郭宝琴脑子里那根快要崩溃的弦,终于悬崖勒马,堪堪停了下来! 可她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感,刺激的她挣脱周崇华的钳制,猛烈的拍向胸口的位置! 一方面是惩罚自己,转移外加发泄她此刻的愤怒! 一方面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强大的娘家作为支撑,嫁到周家后,即便生下两儿一女,仍旧要受周家家主的约束! 可她的政燃,该多难过多无助???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一定要这么惩罚她的二儿子??? 她宁愿所有的罪过都降临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见不得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受别的女人折磨啊! 周崇华一见郭宝琴抬手用力的拍打着胸口发泄,急忙一把把人抱进怀里,轻声的哄着,“宝琴,你先别慌,政燃也是我儿子,也是周家的种,等政远的亲事敲定后,我亲自带你去羊城!” “你放心,政燃打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委屈自己的!” 只是嘴上这么说,周崇华的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书信里一张张姜书瑶出轨的铁证,他阴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泪花来! 那是他的亲儿子,他如何能不疼? 被周崇华禁锢在怀里的郭宝琴,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挣脱开周崇华的钳制,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呀,我心疼啊!” “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第28章 拿走我的东西时间长了,真以为就是自己的了? 远在羊城李常县供销社的姜书瑶,忍不住阿嚏阿嚏阿嚏,而且一声更比一声响! 吓得正在收拾布料的徐大美一个激灵,连忙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闻言姜书瑶摆了摆手,她这体质想要感冒只怕都不容易! 而且,一连三个喷嚏,保不齐是有人在骂她呢! 昨天她不是还给程青原挖坑么,保不齐就是老程家的人在骂她! 脑子里的想法刚出,供销社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哎哟,书瑶呀,你说你,你的脚还伤着呢,怎么就急吼吼来上班了?” “工作又不会跑?” “你说你,和大娘见外什么?” “供销社要是抽不开身,我回去就让青红来替你几天!” “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能粗心大意呀!” “要是落下病根了了如何是好?” 姜书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几日不见的刘翠娥,梳着齐耳短发,胳膊里正挎着一个竹篮往她这边走来! 尤其刘翠娥身上穿着的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黑色灯芯绒上衣,可还是她几个月前好不容攒钱买来孝敬她刘翠娥的! 此刻看来,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尤其瞧着刘翠娥自打进门后脸上笑意就没停过,只不过那双满是算计的眼底,到底是暴露了她此行的真实目的! 何况这次刘翠娥不光自己来了,还把小耿村大队书记的亲闺女方秋燕一起带来了! 啧! 来示威? 程青原那个狗东西被她方秋燕拿下了? 呵! 此时的方秋燕骄傲的扬起下巴,得意的神情只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秒变贴心的好姐妹,一秒送上关怀,“书瑶,你说你,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非得带病上工干啥?” “脚伤可是大事啊,耽误不得!” “我看大娘说的不错,不行就让青红过来替你几天就是了!” “你又是最怕吃苦的,哪能来遭这份罪!” 姜书瑶吸一口气,飞快的敛下眼底的不快,脸上连忙换上一脸惊喜的模样,“大娘,秋燕,你们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县里?” “我就是伤个脚,问题不大,不值得小题大做!” “何况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的!” “而且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和建设者,我姜书瑶可是勤劳爱岗的好同志,怎么可能怕苦怕累,秋燕,你可别开玩笑!” 嘴上这么说,姜书瑶内心已经暗骂方秋燕一万遍了! 搅事精,心机婊,当着供销社所有人的面挑拨她吃不得苦,这是想要破坏她勤劳实干的好形象啊! 尤其,供销社的同事知道了,就等于领导层知道了; 往后她还怎么在供销社混下去? 刘翠娥是穷疯了么?自己从她这撬不走供销社的工作,今天还专程带个帮手来? 她姜书瑶在她们心里是有多废物? 然而方秋燕和刘翠娥一听姜书瑶的话,齐齐一愣; 尤其刘翠娥,经历过上次去医院看姜书瑶的经历,再结合眼下姜书瑶滴水不漏的反驳,她心里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之前在医院,姜书瑶可没一口拒绝; 今天她特意起个大早,五点多就从家里出发; 谁料去军区那边扑了个空,隔壁邻居告知姜书瑶上班去了,当时刘翠娥还一脸得意,心想着姜书瑶一定是提前去供销社安排下,回头就让青红过来上班了; 怎知她自从进门后到现在,明里暗里的暗示,姜书瑶根本不接招; 相反,义正言辞的表示她不怕苦不怕累,坐实她根本不需要别人顶班的事实; 一时间,刘翠娥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一颗心像是被姜书瑶蒯走大半个一般,疼的不能呼吸; 供销社的工作可是肥差; 一个月就三十几块钱,一年下来可要将近四百块; 那十年呢? 二十年呢? 这原本,应该是属于她老程家的财产,属于她刘翠娥兜里的钱!!! 一想到这些都可能没了,刘翠娥的心底情不自禁开始火急火燎起来; 不! 不行! 坚决不行! 以往姜书瑶可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但凡她多看什么东西两眼,姜书瑶立刻就会双手奉上; 哪里还需要她刻意的引导暗示? 想到这里,刘翠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几分后,这才无缝衔接一张笑脸美,声音也跟着软和几分:“书瑶,大娘也只是心疼你,见不得你有丁点伤;” “你知道的,一直以来,大娘可是把你当自己亲闺女看;” 说完,刘翠娥扬了扬胳膊上的篮子,“大娘知道你喜欢吃大娘做榆树叶饼子,大娘今天赶早特意做的;” “还有温乎气,快来尝尝看!” 一边说着,刘翠娥一边掀开篮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榆树叶饼子,递给姜书瑶去! 姜书瑶一闻到榆树叶苦涩的味道,身体本能的要往后退去! 谁家好人不喜欢吃肉,就喜欢吃苦涩的榆树叶? 以往她一门心思都在程青原的身上,为了拉进和程家人的关系,没少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 喏! 眼前的榆树叶饼子,就是其中一个! 眼看着饼子就要递到她嘴边,姜书瑶眼疾手快的一把接过去,笑意盈盈的看向刘翠娥,嘴甜的道谢! 不过以往她也没少给程家送鱼送肉,一顿饼子,她也受得住! 只是,即便刘翠娥今天再怎么殷勤,也绝对不会动摇她半点决心! 可她刚想好措辞,还没来得及开口,视线就被方秋燕脖颈里戴着的一枚精巧的玉佩吸引了过去! 只一眼,姜书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方秋燕脖颈戴着的,可不正是三个月前,方秋燕借着玉佩好看的由头,从她这半骗半哄走的么? 而且,这枚玉佩,还是姜书瑶出生时,她妈妈亲手戴到她脖子上的! 瞬间,姜书瑶只觉得心头酸胀不已,根本顾不得其他,当下也不给方秋燕任何喘息的时间,抬手一把抓住玉佩,随即用力一扯! 刹那间,方秋燕的尖叫声穿透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第29章 玩心眼?不好意思,我你祖宗 方秋燕脖颈一空后,双眸震惊的看向姜书瑶掌心抓着的玉佩,当场心头一紧,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姜书瑶要干什么? 给她的东西,可就是她的了! 当着大家的面,难道还想明抢? 最最关键得是,这枚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她也费了一番口舌,才从姜书瑶身上哄骗走的! 眼下玉佩被姜书瑶抢走,她十分不甘心!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敢发难姜书瑶! 而且,供销社可是姜书瑶工作得地方,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站她的人指定多! 顿时,方秋燕心下一狠,眼泪也跟着哗啦啦的往下流,特别是那双胆怯又恐惧的眸子,只悄悄看了一眼姜书瑶后,又飞快的垂下去。 双肩因为哭着的原因,也跟着抽抽搭搭起来,只是右手作势捂住脖颈的位置,刚好掩盖住原本就不深的拽痕,“书瑶,你要是喜欢,我肯定给你的!”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干嘛上手?” 说着,方秋燕的声音里愈发的委屈! 原本正在一门心思想攻略下姜书瑶的刘翠娥,一见姜书瑶上手,一把拉过方秋燕查看她脖颈的情况,“哎哟,红肿了!” “这可怎么是好?” “书瑶,秋燕也是你的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上手干啥?” 现场不知情的人,只看到姜书瑶动手拽方秋燕脖颈的东西,还把方秋燕勒哭了! 尤其刘翠娥的神助攻,周围人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埋怨! 甚至有几个碎嘴的,开始叭叭叭的胡咧咧,“啧啧,就这还供销社的职工呢,就这素质?” “下次谁还敢来供销社买东西?怕不得一言不合就被打死吧?” “瞧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里这么腌臜,别人的东西再好,还能上手抢?什么家教?” 周围人的话格外的刺耳,甚至有好几个大妈,盯着姜书瑶的视线,恨不得把她盯出几个洞来! 然而围观群众的加持,越发让方秋燕多了几分得意! 她知道姜书瑶生平最好面子了,而且嘴笨人蠢,保不齐她下不来台后,就能顺利把玉佩赔给她了! 一想到失去的东西还能再回来,方秋燕得意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丝毫都没有逃过姜书瑶锐利的眼睛! 正当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姜书瑶高抬起手中的玉佩,视线死死的盯着方秋燕的方向,眼底的藐视蹭蹭的上涨,“怎么?我的东西在你那时间长了?你还真以为是自己的了?” “方秋燕,你少给我玩恶心人的这套!” “当初你从我这拿走的时候,可是说好隔天就还我的!” “我这个人平时是很大方,只要你喜欢的布料吃的,没有不松口的!” “可唯独这块玉佩,它是我母亲去世前,亲手交给我的念想!” “方秋燕,你该不会恶心的想要占为己有吧?” 轰隆隆! 姜书瑶的一席话,惊的周围吃瓜群众外焦里嫩! 尤其先前好几个开口的大妈,当场老脸一红,忍不住埋怨的看向方秋燕,“哎呦,原来是旁人的东西呀!” “你说你这女同志,说好可隔天就还,咋戴着戴着就想昧了良心?” “做人可不能没有道德!你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呸!什么人!还哭什么?你还有脸了?” 先前这些人有多挺方秋燕,此刻就有多憎恶方秋燕! 特别是,他们差点就和供销社人员交恶了! 要是姜书瑶品行不端,他们交恶也就罢了! 可眼下,做错事的人不是人供销社的人,方秋燕他们又不认识,骂就骂了! 而且他们要是和姜书瑶打好关系,保不齐以后还能行个便利,给他们一些内部价呢! 瞬间,围观群众看向方秋燕的眼神又多了三分憎恶!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恶意源源不断的向着方秋燕紧紧包围过去,像是要把她淹没一般!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岂能叫让人看了笑话去? 下一秒,方秋燕眼眶里的眼泪更多了,说话的鼻音也重了几分,外加上方秋燕原本就娇俏可人,此刻愈发的楚楚可怜起来,“我不是,书瑶,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没有想占为己有!” “我只是太喜欢这块玉佩了,一时间忽略了还你的时间节点!” “你的东西,我不会妄想占有的!” “书瑶,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不,你和我说个数,我赔偿这段时间的损失也行的!” “我只求你别生我的气!我真不是有意的!” 方秋燕声泪俱下的哭诉,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好似她是真的因为喜欢玉佩,才会忘了还回来的时间一般! 只是此刻智商在线的姜书瑶,看着眼前绿茶套路一个接着一个的方秋燕,心里的冷意愈发的多了几分,“我这个人性子耿直,比较较真!” “你这么说,我可就当真了!” “这样吧,除了我手中的玉佩,你从我这诓有的布票、粮票、邮票、肉票和布料,我不要你全还!” “限你七天之内,只要给我还回来八成就行!” “当然了,要是你还说自己容易忘记,我也不介意每天上门提醒你去!” 跟她玩套路是吧?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她这个人别的不行,最喜欢说到做到了! 谁让方秋燕嘴贱呢! 就连坑都是自己亲自挖的! 她这个人吧,心肠最好了,一定让方秋燕心想事成的! 周围众人一听方秋燕没少从姜书瑶那捞东西,何况还有他们眼红的各种票,心里立刻在方秋燕的脑门上刻上小偷的字样! 妈呀,原来是偷拿习惯了! 难怪养成了拿到手里就是自己东西的习惯! 好好的一女同志,怎么就养成爱占小便宜的坏习惯! 相比众人的嫌弃,刘翠娥原本就不忿的心显然有些扭曲起来! 在刘翠娥的脑回路里,姜书瑶的所有东西,可都是她老程家的! 到了老程家手里,可大半是她刘翠娥的! 谁能容忍原本要分给自己的真金白银到了旁人手里? 当场刘翠娥后退一步,看向方秋燕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疏离,“秋燕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书瑶她打小没有亲妈疼,你作为她的好姐妹,怎么能从她手里哄骗东西呢?” “既然书瑶开口了,你就赶紧把东西还给她!” 第30章 晚上回去咱们就开始要孩子,好不好? 只是刘翠娥的贪婪,瞬间击败她以往在方秋燕面前的伪装; 老程家人品性如何,她打小在村子里长大,还能不知道? 只不过她把程青原放心尖上,顺带着看向程家任何一个人,都自带一层滤镜; 此刻方秋燕脑子里只觉得有道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有了裂痕; 不过,她和刘翠娥可是同一类人; 刘翠娥心里想什么,她方秋燕可是一清二楚; 顿时,方秋燕深吸一口气,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顺着刘翠花的话茬放冷箭:“大娘,你放心,我从书瑶手里拿走的,我都会还给她的;” “我和书瑶的关系,自然比不过青原和书瑶的,连青原都能被书瑶逼迫着签下欠条;” “何况是我;” 茶言茶语的说完,方秋燕泪已潸然的看向姜书瑶的方向,情真意切的保证:“书瑶,你放心,我一定会一件不差的还给你的;” 姜书瑶听着方秋燕嘴上说着还她,还不忘点燃刘翠娥的怒火,最后把矛头指向她; 好他妈一个绿茶婊啊; 姜书瑶心里恨得牙痒痒,她真后悔她眼瞎的那些年,就该 不过,她方秋燕还真以为这点伎俩,能把她姜书瑶按在地上摩擦不成? 姜书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以为得逞的方秋燕,不急不慢的开口:“欠债还欠,天经地义,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姐妹情分,要是非让我挑明了,回头大家都难堪;” “何况,秋燕,你爸本身就是村里大队书记,下到村里,上到乡里,可都是有关系的;” “青红和你关系那么好,还是青原的亲妹妹,你家咋就不能松松手,给她一个工作的机会?” “相比大家挤破头都想进的供销社,显然你爸那边,更容易吧;” 说着,姜书瑶连忙给一旁的徐大美使眼色,最后视线落在柜台上的水果糖上; 徐大美哪里还有不懂的,急忙称了两份一斤的,一份递给姜书瑶,一份招呼现场大爷大妈甜甜嘴:“让大家见笑了,姜书瑶同志就是着急想要回自己的东西;” “这年头,谁家容易;” “更别提供销社的工作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一个萝卜要是腾出坑了,后面还不知道多少关系户等着呢;” 目睹了全程的人,哪里能不明白徐大美的特意指引; 别说旁人了,现场就有想把自家孩子塞进来的,不是一直没等到机会么; 哪个不想梦想成真,哪个不想子女有踏实的工作; 可现实就是现实; 何况大家瞧着有糖果可以吃,纷纷笑眯眯的客气起来,“谢谢姜同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过姜同志说的对,供销社的工作,几千双眼睛盯着呢;” “大妹子,姜同志说的对,相比之下,确实是乡里村里的工作更容易托人找,何况你们还有关系在;” 分到糖甜了嘴的吃瓜群众,力量可是庞大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刘翠娥的注意力全部引到方秋燕身上去; 刘翠娥的脸色虽然难看,可她姑娘婚事等不了; 要是田家那边想看到其他合适的女子,那她姑娘的好日子岂不是废了? 然而即便心里这么想着,当着众人的面,刘翠娥也不好公然开口说些什么; 最后拿过姜书瑶塞过来的一斤水果糖,拉着方秋燕急匆匆的离开了; 直到两人踏出供销社的门,一直悬着心的徐大美,这才稍稍松口气,一把扯过姜书瑶,低低的开口,“书瑶,你今天怎么回事?” “以往刘大娘每次来,哪次不是篮子装满为止;” “你是真的断了……” 后面的话,徐大美没敢说出口; 生怕被哪个竖着耳朵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 倒是姜书瑶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谁还没眼瞎的时候呀;” “你放心,我男人比他好千倍万倍,我决定洗心革面,从此好好做人,争取三年抱俩,让你早日当……” 姑姑俩字已经到了嘴边还没蹦出来,就见身边的徐大美老脸通红的拽了拽姜书瑶的胳膊; 再加上徐大美时不时的看向姜书瑶的身后位置; 即便反应再迟钝,姜书瑶也反应过来身后有人; 只是等她佯装镇定的转过头,在看到一步之遥不知道何时过来的周政燃时; 饶是稳如老狗的姜书瑶,也瞬间慌了神; 尤其周政燃敏锐又幽深的眸子,径直看向姜书瑶,丝毫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姜书瑶:好,很好,社死了是吧? 吹牛是被当事人抓包了是吧? 至今为止,她连周政燃的味都没尝到,还三年抱俩,是想笑死谁?? 好死不死的,早上被姜书瑶晾着的司秀秀,可算是逮到报仇的机会了,当场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姜书瑶,谁知道你瞧不上周团长,嫌他不会柔情蜜意,不会甜言蜜语,不会温柔小意,不会……” 姜书瑶一听到司秀秀越说越过分,周政燃的脸色也肉眼可见黑了下去,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惊的姜书瑶抓起手边抹布砸在司秀秀的脸上,阴沉的眸子死死的扫向司秀秀的方向,冰冷刺骨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在我没动手,你最好给我闭嘴;” “否则,我会打的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此话一出,司秀秀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倒是想借此机会当着周政燃的面挑拨离间; 可刚刚姜书瑶的眼神太过恐怖了,让她不由得灵魂一颤; 这边姜书瑶剜了一眼司秀秀,强撑着脚腕上的疼痛,笑意盈盈的走到周政燃的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亲昵的开口:“老公,你别听她的胡说,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的眼里心里有且只有你一个;” “何况你我是夫妻,三年抱俩,不是很正常么;” “现在是我上班时间,这样,你等我下班回家的;” 说到这里,姜书瑶有些娇羞往周政燃怀里靠了靠,低低的开口:“晚上回去咱们就开始要孩子,好不好?” 第31章 突然对上后视镜里锋利又清冷的眸子……他吓死了 姜书瑶的最后一句话,在周政燃的耳朵边炸开,好比的一个火星,呼啦一下点燃了整个草原一般; 周政燃有些不自然的想要后退一步,努力和姜书瑶拉开一些距离; 只是姜书瑶像是提前察觉到他的异常一般,抱住他胳膊半点不松; 生怕眼跟前唯一一个破冰的好机会溜走一般; 可周政燃到底一个血性方刚的男人,哪里能经得起姜书瑶这番撩拨; 当下十分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声音也跟着沙哑了几分,“你先放开,我有正事和你说;” 姜书瑶怀抱着强健有力的胳膊,心思早飞到周政燃身前的八块腹肌上去了; 此时一听到周政燃沙哑低沉又夹带着几分隐忍的声音传来,姜书瑶的思绪立刻被拽回,嘴角的得意忍不住弯了弯; 看来只要她脸皮足够厚,使劲手段硬上,周政燃的身体对她还是有反应的; 如此一来,三年抱俩,指日可待; 可姜书瑶抱着周政燃的胳膊半点不打算松开,软糯的强调了还多了几分撒娇,“老公,有什么事情你说,我听着呢;” 就,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抱我的; 证都扯了,福利还不让我享了? 特别是,前脚刘翠娥刚走,后脚周政燃就出现在供销社; 她生怕周政燃撞上了刘翠娥,也生怕周政燃因此再次和她疏离; 两人之间原就不亲近的距离,可不能因为刘翠娥的关系毁于一旦; 只是胳膊上传来的灼热气息,连带着独属于姜书瑶身体上的香味,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往周政燃的鼻子钻去,险些叫周政燃失控; 偏生姜书瑶打定主意不撒手,又在公共场合,还是姜书瑶工作的地方,他岂能给姜书瑶半点难堪? 想到这里,周政燃紧紧地握住藏在衣袖里的拳头,努力让自己仅剩不多的理智回笼后; 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姜书瑶身上传来的体香,软软开口,“刚接到部队通知,一个小时后,我要离开;” “归期未定;” “二哥那边,我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了;我没回来之前,二哥会定期过来看看;” “金嫂子那边我也交代了,我不在的日子,她会多关照下你;” “至于供销社这边,你要是不想来,我可以……” 原本姜书瑶死抓着周政燃胳膊不撒手,一方面是想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方面也是试探周政燃对她的反应; 自从医院之后,周政燃对她的态度显然没有改善多少; 然而此刻一听周政燃有任务在身,姜书瑶连忙后退一步,表情秒变认真起来,“老公,不用,不用替我请假,我可以的胜任工作,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放心外出,家里交给我;” “我在家里等你顺利归来;” “时间紧,你别在我这耗时间,赶紧回去准备去;” 甭管今天突如其来靠近,能不能叫周政燃对她有改观,至少她往前踏出一步了; 至于周政燃突然的外派,身为军嫂的她,早在打定主意这一辈子好好补偿周政燃的时候,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他的前途他的人生,这辈子,她来护; 周政燃看着一秒前还在自己身边撒娇不肯离开的人,在听到他一个小时后要外派后,立马表情严肃,态度也跟着认真起来; 只是胳膊上突然没了约束,他反而有几分不舍了; 可凭借他们现如今的关系,他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做啥出格的事情; 顿时,周政燃深吸一口气,抬起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徐大美,秒变严肃脸,“徐同志,我媳妇就麻烦你平时关照下;” 徐大美自打瞧见浑身散发着严肃气息的周政燃那一刻,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周政燃和姜书瑶当众闹出点什么来; 眼下一听周政燃的拜托,急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周团长,你放心,书瑶这,自有我照顾着;” 随后,周政燃又和姜书瑶简单交代了句,这才转身离开; * 五分钟后,供销社前往军区的路上; 负责开车的陈三样第三次看向后视镜时,突然对上后视镜里锋利又清冷的眸子; 吓得陈三样浑身上下的汗毛直立,手上一哆嗦,车子也跟着颠了下; 可偏生周政燃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一般,视线死死落在陈三样的身上; 即便他没转头,都能感觉到身后视线的阴冷且犀利; 巨大的压力之下,陈三样哪里还敢躲着,连忙小声的开口,“团长,你有没有发现,嫂子好像变了很多?” “特别是刚刚在供销社里,见到你的第一时间;” “要搁以往,嫂子她早……” 后面的话,陈三样及时的撤回; 周政燃作为一团团长,哪是他可以开玩笑的对象? 何况,素有冷面阎罗的周政燃,报复起人来,可是相当的不择手段; 特别是事关他媳妇姜书瑶的; 喻羡阳此刻可还在黑胶岛哭爹喊娘; 他哪敢忽略血一般的教训; 只是,陈三样一席话后,等了好久,都不见后座人搭腔; 陈三样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去; 只要团长不发作就好,至少可以免他一死; 殊不知,后座的周政燃,此刻满脑子里,都是自从姜书瑶医院醒来后的各种改变; 她第一次开口示弱; 她第一次让程家人掉坑里; 她第一次主动找程青原签下欠条; 以及,刚刚的她第一次抱住他胳膊; 可以往姜书瑶折腾的每一幕都彷如历历在目一般,他怎敢轻易相信? 周政燃烦躁别过视线,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就好似,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婚姻生活,稍纵即逝…… * 供销社不远处的春和巷,左起第二家西屋里; 程青红委屈的趴在的田铁柱怀里,梨花带雨的哭诉起来:“铁柱哥,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 “我可不想回头肚子大了,叫人瞧出来;” 原本还陷在柔情蜜意里的田铁柱,一听到‘提亲’两个字,浑身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眼底深处的轻视也缓缓的爬了上来…… 第32章 妈,刚刚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二哥他怎么了? 他和程青红 ,可只是相看过一次而已; 何况凭他的条件,想要找个有稳定工作、以后可以养家的女人,那可多了去了; 程青红在他这,顶多算是可以考虑目标的其中一个而已,还是吊车尾的那种; 而且今天,他刚想出门,就撞上了双眼通红的程青红,不容他拒绝就扑了过来抽抽搭搭的哭着; 他田铁柱也是个血性方刚的正常男人而已; 特别是,程青红哭着哭着,人也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手也不怀好意的朝着他身体敏感位置撩拨着; 他们之间,顶多算是半推半就、你情我愿罢了; 可不存在为此赔上一辈子的代价; 只是刚运动完,此刻就翻脸不认,也未免太无情了些; 老程家的程青树万一考上了大学呢,那他往后,可就有个大学生小舅子了; 程青红一见久久等不到田铁柱的回话,有些心焦的抓住田铁柱的胳膊,娇滴滴地哄骗道:“铁柱哥,你我都有了肌肤之亲,你可不能不要我;” “你可是人家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后面一句话,程青红说的格外小声,只是话音落下,她抬起温热的指尖,自田铁柱的嘴唇、喉咙、胸口,一路向下; 引得初尝滋味的田铁柱身下某处,控制不住的灼烧起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下一秒,田铁柱一个翻身,直接把程青红按在身下,大手攀上某处柔软的高耸后,眼底的炽热再也控制不住:“小妖精,还没吃饱是吧,哥这就来满足你;” 话音落下,床上密不可分的两人,越发的深入探索起来,床板也十分配合的吱呀吱呀的作响…… * 小耿村程家; 刘翠娥气喘吁吁回到家的第一时间,直奔水井边的大水缸冲去,拿起水舀咕噜咕噜的半舀子水下去; 刘翠娥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只是她不敢耽搁片刻,麻利的冲到堂屋去,视线敏锐的看向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青红那个死丫头呢?” “已经饭点了,怎么不见她回来做饭?” 一边说着,刘翠娥麻利的从米缸里提出来20个鸡蛋,又拎里两瓶老白干,一斤白糖; 这才看向西屋程青原的方向,“青原,你妹妹死哪去了?今天几时出去的?” 正在复习的程青原,极其不悦的回了句,“不知道,我起床就没看到她;” “妈,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一听到她一向偏袒的二儿子饿了,刘翠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走过去翻出篮子里姜书瑶白天给的水果糖,抓了一把就走到西屋桌边放了上去,“青原,妈有点急事要去趟大队书记家;” “你先甜甜嘴,妈半个小时一定回来;” 白天姜书瑶话算是点醒了刘翠娥; 与其眼馋供销社里工作千百个萝卜一个坑的工作; 不如把要求放低,把目光瞄准村里的或者乡里的; 而且有大队书记的关系在,保不齐,很快就能落实了; 青红的亲事等不得; 万一田铁柱家那头遇到更合适的人了,那青红这边岂不是白瞎了一个好机会了? 再退一万步,只要能从大队书记那找到工作的门路,青红的亲事,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如此一来,几百块的彩礼,都得进到她的口袋里; 那她家青原的大学学费,可就不愁了; 想到这里,刘翠娥抬手拍了拍程青原的肩头,“妈去去就来;” 说完,刘翠娥拎着东西,脚下生风一般直奔大队书记家冲去; * 李常县供销社门口; 姜书瑶刚到下班点,等在门口的金嫂子蹭站起身来,紧张的伸头张望; 这边姜书瑶刚想拎着包扶着柜台往门口走去,就见一道身影飞快的冲了过来:“书瑶,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动么;” “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多天,可不能再严重了;” “走走,抓住嫂子的胳膊,嫂子带你回家;” 闻言,姜书瑶有些错愕的抬起头看向身侧的金嫂子,“嫂子,你怎么来了?” 金嫂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咋?你帮了我家那么大忙,我就不能搭把手了?” “早和你说了,别和我见外;” “而且你男人安排的车,就在门口,又不费我什么事,走走,跟嫂子回家去;” 早在下午周政燃找上金嫂子的时候,金嫂子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过来接送姜书瑶;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遇到周政燃安排的车,这不,她刚好跟着车一起过来了; 四个轮子的,总比她两个轮子的快; 倒是姜书瑶,一听周政燃临走之前还安排了车来,脸上显然有些惊愕; 周政燃素来对她关照的很周到; 只是以前的她忙着作妖,根本看不见他的好; 一想到这里,姜书瑶的心窝忍不住酸涩起来; 是她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等他回来的,她立刻就要把生娃计划提上日程; 这辈子,她姜书瑶要拼了命的对他好,千倍万倍的补偿他; 只是她的愿望,现实可比想象的更难实现; 帝都军区大院周家! 周锦绣刚从学校回来,就见亲妈双眼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细问之下,方才知道她一向不近女色的好二哥,竟然悄不作声娶了个媳妇! 而且还是个生活作风有问题、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媳妇! 周锦绣多火爆的性子,一听这话,当场摔了手中的茶杯,只听砰的一声,玻璃茶杯四分五裂; 正在气头上的周锦绣,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抓住亲妈的胳膊,睚眦欲裂的开口:“妈,刚刚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二哥他怎么了?” 第33章 他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旁人做主! 郭宝琴原本的气就没有消,此刻一听小闺女的愤怒,瞬间自己也跟着炸了,“你二哥,不和家里商量,就私自娶了水性杨花的媳妇;” “你爷发话了,只要他一天不离婚,就一天不准他回家;” 周锦绣一听亲妈一边抹泪一边愤愤不平的开口,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坠深渊中; 她的亲二哥,周政燃,私自娶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 不! 不可能! 她亲二哥的秉性,她怎么可能不了解; 这根本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保不齐,是女方故意挖坑,赖上她二哥呢? 一想到这里,周锦绣只觉得浑身上下怒火三丈高,紧紧捏住拳头,牙齿也因为愤怒的关系,嘎吱作响:“我不管,没经过我认可的女人,我可不会承认她的身份;” “妈,学校安排外出采风,明天就出发,为期半个月,我只是回来和你们说一声;”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学校收拾去;” 撂下这句话,周锦绣抓起书包,转身就往外冲去; 羊城李常县是吧? 很好! 给她等着,她今晚就杀过去; 然而,郭宝琴一听小闺女要外出采风,脑子立刻回神,转身追了上去; 只是等她追到大门口,视野里哪里还有周锦绣的身影; 倒是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周老爷,听到声音,微抬起眼皮; 两只深陷的眼窝里,眸光凌厉又冰冷,看的郭宝琴心头突突突直跳; 心尖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火花,也在瞬间被浇个透彻; 哪里还敢停留半分钟,不争气的转身冲回房间去; 客厅里的周老爷子:他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旁人做主!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姜书瑶坐着陈三样的车,刚到家门口,就见穿着围裙的金蝉飞快的端着一碗油渣炒青菜,外加两个贴饼子走了过来:“书瑶姐,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刚好也给我提提意见;” 姜书瑶刚想推辞,紧随她下车的金嫂子连忙拿过姜书瑶手里的钥匙开门,“原本今晚金蝉要去接你的,这不,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书瑶,就是一碗油渣青菜,你可别和我们见外;” “否则以后,我们可不敢再上你家来了;” “你给的吃食,我们也不会要的” 开玩笑,她家小姑子金蝉的清白,可是一碗油渣青菜可比的? 而且,姜书瑶先前以一己之力啪啪扇的纪青荷以及上门闹事的嫂子们; 可是给她出了一口恶气了; 姜书瑶这个人是有点娇气不假,可她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不会惦记别人的男人; 纪青荷那个小贱人就不一样了,不光惦记别人的男人,还不择手段的使坏; 那天要不是姜书瑶脑子转得快有本事,只怕早叫纪青荷诬陷的还击之力了; 就冲这两点,她姜书瑶,可就是她金嫂子一辈子的姐妹; 这边姜书瑶一听金嫂子的话,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只好转身和陈三样道谢,说些辛苦他的话; 要是今天以前,陈三样哪里敢奢望姜书瑶开口道谢; 姜书瑶瞧不上周团长,连带着他们这些周团长手底下的男人,也跟着遭殃; 从未见过姜书瑶一个好脸; 此时一听姜书瑶的话,陈三样呆愣的三秒,连忙啪的行个军礼,“报告嫂子,都是团长的安排,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嫂子早点休息,明天七点,我准时开车过来;” 说完,陈三样转身上车一脚油门,飞快的离开; 上午后视镜里他家周团长的想刀人的眼神,他可是迄今为止,还历历在目; 他家周团长捧在心尖的女人,不管对方品行如何,他都不能议论一分; 否则,惨死的人,只能是他; 另外一边周家的堂屋,姜书瑶刚一手拿起筷子,一手拿起菜饼子,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紧跟着泼辣的怒骂声穿透她的耳膜:“你个腌臜东西,就拿一盘咸菜打发我和我儿子?” “我儿子津贴呢?是不是被你偷去补贴娘家了?” “你个小浪蹄子,我儿子娶了你,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都扒拉去你娘家,你想饿死我们娘几个?”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今天你要不给我说出个理由来,明天我就让德满和你离婚;” “赔钱货,臭不要脸的腌臜东西,连儿子都生不出,还有脸哭?” 骂骂咧咧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紧随而至的,是一阵悲怆的哭泣声,以及婴儿的啼哭声; 偏偏曹德贵翘起二郎腿,眼睛斜视着抱着孩子哭成一团的田小枣,冲着亲妈火上浇油,“啧啧,妈说什么了你就哭?” “还冤枉你了不成?” “你是想把左邻右舍的都招来,好看我老曹家的笑话不成?” “妈得知你要生产,不顾自己一身病,强撑着也要来军区伺候你坐月子;” “我老曹家,哪点对不起你了?” 最后一句,曹德贵甚至用吼的; 听的姜书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金嫂子和金蝉,在听到这阵声音吵闹后,纷纷当场黑了脸; 金嫂子更是忍不住呸了一口,“老虔婆,儿子的津贴每月都要分出一半寄给她;” “平时老家里不是盖房子就是头疼脑热,哪次田小枣没寄钱回去;” “剩下的三瓜俩枣,刨除平日里的开销,哪里还有余额了?” “一口一个儿子的,她儿子要是能有出息,也不至于至今还是个连长;” “也幸好只是个连长,要是个营长团长的,她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 金嫂子的这话,多少带了怒气,连曹德满也跟着一起被骂; 护不住媳妇的狗男人,还有什么用处? 何况田小枣还在坐月子,老家的娘老子刚到这边就作妖,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特别是,老曹家那个不着急的小儿子曹德贵,还想算计她家宝贝小姑子金蝉; 一瞬间,金嫂子本就得压不下去的怒气,呼啦呼啦冒出头顶三丈高; 老娘皮,等回头让她逮住机会的,非得教训她一番不可; 要不然,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边上的金蝉一听自家嫂子这话,秒懂她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 不过阎王易见,小人难缠; 大家都在军区大院,她哪能让嫂子为了她去得罪人; 想到这里,金蝉抬手拽了拽金嫂子的衣摆:“嫂子,为了别人气着自己,不值当;” “以后咱们躲着点,不和他们扯上关系;” 第34章 书瑶伤哪了?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岂料金蝉的最后一句话里的‘躲’,像是刺激到金嫂子一般,瞬间整个人暴怒起来,一把抓住金蝉的胳膊,双眸通红起来,“躲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可是我金家的姑奶奶,还犯得着躲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金蝉,你给我记住了,你在老家的地盘可以横着走;” “你这里, 你一样可以,有事嫂子兜着;” 公婆眼里,可把最小的孩子金蝉看的比眼珠子重要; 要是她男人没本事护不住金蝉,她非得拧掉他耳朵不可; 只是这话听在金蝉的耳朵里,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感动来; 她知道嫂子比亲哥更疼她,可她初来乍到,不能给哥嫂惹麻烦; 何况是在凭实力说话的军区; 金蝉深吸一口气,当着嫂子的面,重重的点了点头:“嫂子,我知道的,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金蝉把视线转向饭桌上的姜书瑶:“以后我一定多和书瑶姐学习,绝对不叫男人欺负了去;” 刚要下一口饼子的姜书瑶,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整个人也跟着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眼泪都飚出了眼眶了; 看的金嫂子和金蝉急忙上前,一个拍背一个递水过去,好一阵安抚; 当事人姜书瑶:所以金蝉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什么时候彪悍的连男人也不敢爬上她的头? 这个想法一出,姜书瑶的脑海中,立刻呈现出她教训纪青荷以及上门挑事的嫂子们的那一幕; 莫非,是那一刻让金蝉对她有了膜拜? 不过,既然金蝉真心对她好,她自然不会看着小姑娘惨遭毒手; 等她有时间好好的谋划一番去; 可等她刚缓过神来,手指刚划过装着玉佩的口袋,突然食指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 姜书瑶忍不住斯哈一声,紧跟着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姜书瑶置身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她心头突然一惊,当下瞬间慌了神; 这,这是哪里? 顷刻之间,周围浓密的雾气飞快的散去,视线所及之处,寸草不生,焦黑一片; 本能的,姜书瑶有些慌了神; 金蝉和金嫂子呢? 人都去哪里了? 下一秒,耳边突然传来金嫂子和金蝉焦急的喊声:“书瑶,书瑶,你怎么了?” “书瑶,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想急死嫂子啊;” 瞬间,姜书瑶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吸力吸走; 等她再睁眼,刚好对上金嫂子和金蝉焦急的眼神; 尤其金嫂子,一把抓着姜书瑶的胳膊,略带紧张的开口,“书瑶,你刚刚咋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团长走之前,可是再三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啥事,一定要和嫂子开口啊;” “否则周团长回来的,我怎么和他交代?” 胳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姜书瑶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嫂子,我没事的;” “你放心,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不和你客气;” 刚刚慌神太过诡异,姜书瑶有些拿捏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等她回头研究清楚再说; 闻言,金嫂子有些不放心的追问,“书瑶,你真没事?” “刚刚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应,是不是伤着哪里了?我听你嘶哈了一声;” 金嫂子一提起这个,姜书瑶急忙抬起先前刺痛的指尖,只见指尖不光没有伤口,连红肿都没有; 姜书瑶虽然有所怀疑,倒也没那么娇气,连忙笑着看向金嫂子:“嫂子,你放心,我真没事;” “你就住我隔壁,你放心,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喊你;” 金嫂子一听姜书瑶再三保证,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不过,当晚还是安排金蝉住在周家; 眼下姜书瑶的脚不方便,大热天的,回头洗个澡上个厕所啥的,金蝉也好搭把手; 姜书瑶:其实大可不必,她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金嫂子:不许反驳,必须接受; * 和县县委办公室; 年过半百一脸沧桑的姜鸿霖正端着茶缸,一脸严谨嘱咐秘书,“土壤已经送检三天了,等下你就去跟进下出报告的进度;” “咱们县两年之内,必须要提高粮食的产量,必须要让老百姓都吃饱饭;” 一想起和县不少人还饿的勒紧裤腰带,姜鸿霖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插了一刀一般,十分难受; 只是和县的土质特殊,一年两季粮食的产量少之又少; 长此以往,他这个和县县长,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个岗位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天不见的把俊山端着打好的饭盒,走到姜鸿霖的跟前,“再忙,也不能不准时吃饭;” “老伙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没有好身体,你再想为老百姓做贡献,都没有机会;” “行了,快吃去,好热乎;” 把俊山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一旁碍眼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又把筷子塞到姜鸿霖的手里去,接着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姜鸿霖的对面,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姜鸿霖一见把俊山这样,当下拧起眉头,“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今年的秋种种子已经选好了?” 把俊山所在的天水县和姜鸿霖的和县接壤; 前不久把俊山得知,姜鸿霖要把和县的土壤送到临市里农业局检测,刚好搭个顺风车,天水县也跟着一起; 这才有了上次姜鸿霖差点在地里晕倒的一幕; 闻言,把俊山拿过姜鸿霖手边的茶缸,猛的喝了好几口,这才开口道,“选种不急,等你的检测报告出了再说;” “每年赶时间播种,种子选不好,收成就不会有保障;” “何况你知道咱们这,夏天大水,冬天寒冬;” “鲜少有种子能适应这样的恶劣的环境;” “今年我就等你这边;” “何况,我今天来,可不单纯是为了种粮的问题;” 说着,把俊山端着茶缸推到姜鸿霖的手边,这才认真的开口道:“前几天,我去看了书瑶;人可是带着伤还坚持上班;” “我觉得书瑶这孩子不错,你也别拧巴了;” “你当初强逼着书瑶结婚,你也应该多体谅孩子;” 姜鸿霖一听姜书瑶带伤还坚持上班,浑身一僵,接着扔下手里的筷子一把抓住把俊山胳膊,神情十分的紧张,“书瑶伤哪了?” “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第35章 原本高大的身躯,因为疼痛的关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一见姜鸿霖着急,把俊山忍不住想出声,不过出于为了人设考虑,把俊山老脸一拉,当场嘲讽般的开口,“怎么?你不是不关心闺女么?” “这会知道心疼了?女婿可是你自己定下来的;” “你就没想过,你给书瑶定下来的男人,会让她一辈子不痛快?” 这些话,把俊山就是故意刺激姜鸿霖的; 当场姜鸿霖可是和他提了一嘴,姜书瑶喜欢上了同班同学; 能和姜书瑶一起读高中的同学,想来和她也算是般配的; 岂料没过几天婚礼上,把俊山就见到了周政燃那个小子; 当时把俊山也只是心里有些疑惑而已,旁人家的事,他不好多问; 殊不知他的话,在的此刻的姜鸿霖听来,就是周政燃对他闺女动手了; 姜鸿霖急的一把撒开把俊山,几步冲向电话边上,就要给军区去电话; 只是他刚拿起话筒,理智也瞬间被拉回; 周政燃什么人品,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只怕是他那好闺女,又开始折腾了; 想到这里,姜鸿霖心底深处一阵隐隐作痛,整个人也有些颓废回到办公桌边上坐下,一言不发; 把俊山哪里见过如此一幕的姜鸿霖,又想着前不久姜鸿霖身体不好晕倒的场景,这才清了清嗓子道:“行了,不吊着你了;” “书瑶脚伤问题不大,你就别担心了;” “而且,书瑶还说了,等过阵子,她时间充足了,就过来看你;”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埋怨你的;” “放心吃你的饭吧;” “亲父女之间,哪还有什么隔夜仇;” 可正因为姜书瑶是他姜鸿霖的亲闺女,他才十分了解她的品行; 只怕,短时间内,她是不会理解并且原谅他这个爸爸的; 顿时,姜鸿霖的胃部隐隐有些作痛,姜鸿霖不想把俊山发现,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坐在桌边的把俊山,抬头瞧了瞧桌上还没吃饭的饭,又追着姜鸿霖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声:“饭还没没吃完,你去哪?” 姜鸿霖:“茅房,要不一起?” 把俊山:吃饭中间去茅房? 走廊里,刚快走几步姜鸿霖,敏锐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经过后,这才推开一间空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抬起右手紧紧地按住胃部的位置,黑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豆大冷汗顺着脸颊的方向,缓缓往下掉; 可即便如此,他也强撑着咬着牙,背靠着墙角,缓缓蜷缩在墙角; 他的三个孩子,老大已经结婚生子,老二姜书华是个男孩,也不用担心; 唯一需要他惦记的,也就只有姜书瑶; 可这些年,他因为妻子生姜书瑶去世,也没少把怨气发在小闺女身上; 他也知道小闺女无辜,可他失去妻子的人是他,他如何能不怨? 再一想到他的小闺女即便受伤了,都没第一时间找他,心里应该也是怨恨他的; 脸色煞白的姜鸿霖一想到这些,眼角的泪滴就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 原本高大的身躯,因为疼痛的关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脆弱又渺小…… * 军区大院周家; 睡梦中的姜书瑶,满头大汗的惊醒; 眼泪像是早有预兆一般,哗啦啦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刚刚在睡梦中,她又梦到上辈子他爸姜鸿霖被程青原举报后,在下放的地方,被折磨致死的场景; 姜书瑶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掐住一般,疼的呼吸都困难; 要是她上辈子懂事一点,脑子灵光一点,双眼不被蒙蔽,也不会造成亲爸惨死; 一时间,内疚感连同罪恶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本能的,姜书瑶想要抓住什么来摆脱眼下令人窒息的现状; 就在她手指划过枕边的玉佩时候,熟悉的刺痛感再次传来; 只是这一次,比先前更强烈; 姜书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视线所及之处,焦黑焦黑得一片; 这? 这是? 晚饭时候金嫂子她们在,当时她以为是慌神产生的错觉; 姜书瑶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焦黑的一片丝毫没有变动;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道很有喜感的小奶音:“恭喜宿主绑定空间成功;” “此刻空间等级为一级;” “随机大礼包已分发,请宿主查收;” 眨眼之间,姜书瑶面前凭空出现两个装满的小口袋; 姜书瑶本能的往后退一步,眼底也多了几分防备和害怕; 莫名其妙她出现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莫名其妙的小奶音凭空出现; 最莫名其妙的,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个装满的小口袋,分别写着小麦和高粱; 小奶音像是察觉到了姜书瑶的抵触,软声软语道:“宿主感到不用害怕;” “这里种植空间系统,不会伤害宿主分毫的;” “相反,系统会随机奖励大礼包,宿主可以随意在空间种植;” 奶萌奶萌的小奶音,瞬间降低了姜书瑶的戒备; 外加目之所及,焦黑焦黑的一片; 姜书瑶轻咳了一声,有些不确定的开口:“确定这里不会伤害我? “并且我可以随意种植?” “成果都归我所有?我可以随意支配?” 原本还担心姜书瑶接受不了的小奶音,立刻就兴奋了起来,“对哒对哒;” “宿主可以放宽心,眼下空间等级为一级,等升级后,还会有其他礼包奖励的;” 一听这话,姜书瑶有些手痒的戳了戳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口袋; 岂料下一秒,小口袋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随即口袋开了口,歘欻欻落进一片土壤里; 只几个喘息,一片嫩黄的芽儿从土里冒出头来,左右的摇摆着; 看的姜书瑶目瞪口呆,这生长速度,就很不科学了; 倒是小奶音及时给出解释,空间里的生长速度比外界快了五十倍; 种下去的任何东西,生长周期都能缩短五十倍; 姜书瑶一听小奶音的解释,顿时乐了起来,这么说来,那她距离暴富,可就没什么困难了; 第36章 贱人,死咬着她不放是吧?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正常麦子的生长周期是100-240天,空间又是以五十倍的生长速度; 那她只要等2-5天,就可以收割了; 只是欣喜刚爬上心头,姜书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的脸色一沉,“要是生长速度五十倍,那空间的时间,也是比外面世界快五十倍不成?” 要是这样,她岂不是不能在空间多待了? 此话一出,小奶音的忍不住乐了起来,“宿主,你别担心,这里时间比外面的慢了近五十倍;” “别看你进来已经好一阵了,外面世界也只是过了一瞬;” “宿主,我代号99,往后宿主可以以代号称呼我;” 姜书瑶一听系统的解释,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不过一想到99,多好听的小奶音,叫99也太不符合它的风格了,当下眸光一转,“99太生疏了,往后我叫你九宝可好?” 系统一听,反正都是个代号,宿主喜欢就成呗; 接着,姜书瑶又和系统简单的了解下后,这才出了空间; 无论什么时候,粮食的重要性都不容忽视; 尤其,眼下周围的几个县粮食产量都艰难,要是真能培育出优质良种,那岂不是能帮大家一把? 特别是,她爸爸作为和县县长,提高和县全县的生活水平,是她爸爸本职工作; 想到这里,姜书瑶忍不住深吸几口气; 再等几天,等她的脚伤好了,粮食也到手了,她一定要抽出时间去和县,去见爸爸; 一想到重生归来,还没有见过一面的亲爸; 姜书瑶眼眶忍不住酸涩起来,滚烫的泪滴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滚进的脖颈…… 此时; 帝都前往羊城的火车上; 身穿羊绒大衣的周锦绣缩在卧铺上,眼底的恨意越发的疯狂滋长; 自打记事起,周锦绣因小时候长得矮小,可没少被大院里的孩子欺负; 轻则擦伤,重则胳膊骨折; 家里的大人忙着上班,哪有时间管她; 但是每次周政燃知道后,单枪匹马找过去,一定打的对方头破血流; 尽管自己也是一身伤,最后还不忘宽慰她:“有二哥在,你放心,我们周家的小公主,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往后谁再敢欺负你,直接和二哥说;” “二哥一定让他长记性;” “别怕,有二哥在;” 谁都不能欺负她二哥; 谁都不能; 一边想着,周锦绣的拳头捏的越发紧了起来; 姜书瑶,你给我等着! * 隔天; 姜书瑶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周家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陈三样来了; 姜书瑶刚想起身去开门,身后的金蝉连忙摘下围裙喊了句,“书瑶姐,你别动,我去;” 大门刚一打开,门外赫然站着提着两条草鱼的赵前方; 金蝉本能的一颤; 上次在河边,金蝉可是被赵前方好一阵怼; 即便此刻看向赵前方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心虚; 倒是赵前方一见开门的人是金蝉,当场冷哼一声,错开身子直接走到堂屋门口,板着一张脸,十分傲娇的开口,“鱼来了,给钱;” “三金二两,一共一块六毛,一分都不能少;” 闻言,姜书瑶显然一愣; 此刻刚七点,赵前方就提着鱼来,那他早上几点起的床? 十几岁的孩子,可正是上学的年纪; 万万不能因为她的关系,赵前方再耽误读书了; 只是,赵前方性子刚烈,自然不好直接说; 想到这里,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今天的鱼我收了;” “不过,打今天起,我要上班去,早上时间不太方便;” “当然了,晚上时间是可以的;” “要是周末,就更好了;” 说着,姜书瑶伸手去掏钱,拿出一块六毛,递给赵前方,“井边有得木盆,辛苦你把鱼放进去养着;” 哪料赵前方一听,当下嘴角微微上翘,拿过钱转身就往井边走去,还不忘高傲的扔出一句:“指定时间,每斤加一毛钱;” “拒绝还价!” 姜书瑶:这小子的是吃定她不会反驳了? 金蝉:赵前方是疯了么?哪家鱼这么贵?怎么就没人管管他?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赵前方,丝毫不管的姜书瑶等人的心里活动,自顾自放好鱼,片刻不留,转身就走; 看的金蝉忍不住猛吸一口气,这才堪堪压下心头的怒火后,这才转向姜书瑶道:“书瑶,鱼晚上想怎么吃?” “我提前做;” 听到这话,姜书瑶刚想开口拒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味道,顷刻间嘴里口水泛滥起来; 每一个胖子,都是美食爱好者,她自然也不例外了; 不过眼下她正在减肥期,姜书瑶眸光一转,估算了下厨房目前仅有的调味料,连忙说道,“这样,晚饭你叫嫂子和毛蛋一起过来吃;” “5点的样子,杀鱼切片;” “其他都等我回来弄;” “我得带点调味料回来,否则不好吃;” 原本金蝉还想说她来弄,一听姜书瑶的最后一句话,顿时按下心中的想法,连连点头;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车子鸣笛声; 姜书瑶连忙起身往外走,金蝉见状,急忙扶着她的胳膊一起往外走;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的嘱咐:“上班时候要多注意下,可不能受伤了;” “要是有什么重活,让同事帮忙下,自己可别傻乎乎的冲上前去;” 金蝉一连串的交代,听的姜书瑶脑子有点嗡嗡的; 不是,她怎么没看出金蝉管家婆的气质? 姜书瑶刚想开口,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心头警铃大作起来,抓着金蝉的胳膊也多了几分力气,“我知道我知道;” “你在家也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 “不行就叫毛蛋跟着也行;” 说话间,姜书瑶朝着西边小树林的位置给金蝉使了个眼色; 金蝉一抬头,刚好瞧见一脸猥琐的曹德贵,正鬼鬼祟祟的朝着这边看来; 一时间,金蝉心头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放心,我知道了;” 贱人,死咬着她不放是吧?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37章 小娘皮,给我等着,小爷早晚让你在小爷身下求饶; 藏在树林深处的曹德贵,自以为没人瞧见自己,正一脸得意的看着金蝉身子流口水; 小娘皮,给我等着,小爷早晚让你在小爷身下求饶; * 供销社; 柜台前的姜书瑶刚收拾好,就听到不远处一道急切又高昂的声音传来,“I want to buy cotton, pure cotton, close-fitting, do you understand?” 姜书瑶刚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一个外国男人面红耳赤的,一字一句询问司秀秀; 而司秀秀正一脸尴尬的看着对方,嘴巴像是被焊死一般,根本张不开嘴; 见状,姜书瑶连忙扶着柜台走过去搭腔,“Excuse me, sir. what kind of all-cotton item would you like to purchase?” 外国男人正急的火冒三丈,一听姜书瑶的话,连忙冲了过来,“God, finally someone who can understand what I'm saying!” “that's right, I want to buy a set of cotton underwear for my wife. Is it possible to buy it here?” 一听对方是给自己夫人买,姜书瑶像是立刻明白了什么,“Sir, please wait a moment. I will arrange it now;” 能在李常县出现的外国人可不多; 尤其还是眼前穿着十分讲究的; 姜书瑶立马招呼不远处的徐大美,“大美,把咱们仓库里全棉的内衣裤,不同颜色的,全套的,小、中、大码都要;” “对了,我的柜子里有一个黑色的袋子,麻烦你一起带过来;” 徐大美一听姜书瑶的吩咐,哪里敢耽搁,像是一道风一般冲进仓库去,不一会就抱着一摞衣服冲了回来; 姜书瑶当下挑了白色、米白色、淡粉色、黑色、红色的款式,推到外国男人跟前,“Sir, all the cotton styles in our store are here. which style does your wife like?” 外国男人一见摆在面前这么多颜色款式,顿时有些震惊起来; 先前司秀秀接待他时可是一问三不知; 他万万没想到能找到,而且还是这么多; 顿时,外国男人很是开心的挑了几个款式,随后看向姜书瑶:“miss, I would like these models, medium size. thank you!” 说着,外国男人直接掏出钱包,递了人民币几张大票过来,“check!” 姜书瑶连忙招呼徐大美收钱,接着姜书瑶拿出黑色袋子里没有拆封卫生棉,看向外国男人,“Sir, this is our gift. Let me pack it for you together!” 外国男人一听是赠品,当下愉悦的点了点头; 姜书瑶这才手脚麻利的把衣服用纸包装好后,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后,随后连同找零一起递到外国男人跟前:“Sir, this is what you bought. wele to visit again!” 看着递过来的打包好衣服,外国男人的眉梢忍不住扬了扬,“Your hands are very skillful, thank you!” 接着外国男人拿起衣服,连同赠品转身向外走去; 倒是站在不远处,全程目睹姜书瑶接待客人的司秀秀,十分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会点英语就了不起了;” “你可别忘记了,这里是供销社,可不是你家;”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到这话,姜书瑶忍不住拧眉,司秀秀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她出手解决了她的难题,怎么还恶语相向? 好人不能当是吧? 姜书瑶刚想给她一个教训,就听后门位置传来刘主任夹杂着怒火的呵斥声,“司秀秀,你知不知道好歹?” “姜书瑶同志刚刚要是不出面帮忙,你可有想过后果?” “不是自诩是高中生么,怎么连这点对话都听不懂?” “人家就来买个东西,你看看你,丢人都丢到外国人面前了,你还有理了?” 一听这话,司秀秀顿时老脸一红; 她确实是高中没错,可她的毕业证,是混来的; 别说英语了,就是语文数学两门,也没一个是好的; 尤其刘主任还是她的顶头上司,刘主任能说这话,显然是在后门待了很久了; 纵使她想狡辩,也没丝毫胜算的可能; 顿时,司秀秀不服气的低下头去; 她闭嘴还不行么; 刘主任一见司秀秀装鹌鹑,当场重重的冷哼一声,“有些人,最好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供销社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可不是谁撒野的地盘;” “往后谁再敢无理取闹,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刘志高转头看向姜书瑶的方向,一改先前严肃脸,轻声细语道:“姜书瑶同志,你跟我来下办公室;” 姜书瑶:主任,你是真不知道我的脚伤了是吧? 不过姜书瑶一想到刘主任可能是有不想外人听到的话要和她讲,当下也就不计较了,转身扶着柜台,跟着刘志高去了办公室; 只是刚坐下,刘志高顿时一改常态,不光给姜书瑶亲自倒了一茶缸热水,还亲自推到她的手边; 突如其来的示好,看的姜书瑶顿时有些惶恐起来,屁股也往旁边挪了挪:“主任,您有事说事;” “您突然这样,我有些不习惯;” 第38章 你以为你几句轻飘飘的道歉,我就让你白骂了 刘主任一见姜书瑶明显的保持距离,当下老脸臊得通红,连忙解释:“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太激动了;” “姜书瑶同志,你别担心,我只是惊讶你英语竟然这么熟练;” “是这样,前几天有人托我询问,是否有英语熟练的人,想翻译一些资料;”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可能接下?” “当然了,费用按照市面上的给,资料内容需要保密,坚决不能外泄;” 一听这话,姜书瑶脑子里叮的一声; 她虽然理科差,可文科还算是不错,尤其是英语,尤为擅长; 如今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周政燃,她可不想再次成为依附于谁的附属品; 何况,她不是还想补偿周政燃么; 没有钱,拿什么底气补偿? 顿时,姜书瑶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道:“主任,这样,要不我先试稿?” “对方先给一小段资料,我先翻译,对方要是满意,我再接下,您看如何?” 刘主任一听这话,当场拍板下来; 说实话,他对姜书瑶的英语具体到了什么水平也不清楚; 而且,他刚刚多少有些激动的不理智了; 也担心万一姜书瑶是个花架子,那岂不是要丢了他的脸,还耽误别人的事? 当场,刘主任挥挥手让姜书瑶出去干活,随后给对方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宋稼宪一听刘志高这有人可以试试,抓着头发的手终于松了松:“老刘,你可是我的救星啊;” “你等着,我下午亲自过来,你务必给那姑娘腾出点时间,咱们现场翻译一段试试看;” 说完,宋稼宪当场挂断电话,脚下生风一般直奔资料组冲去; 供销社前方; 司秀秀一见姜书瑶面带微笑的回来了,原本心底压下去的嫉妒,蹭的冒出头顶三丈高; 只是想戳姜书瑶的话都已经冲到嘴边了,猛然间脑海中想起先前刘主任说的话; 瞬间所有愤懑都偃旗息鼓了; 倒是徐大美,赶忙迎上去扶着姜书瑶往柜台走,示意司秀秀的死人脸,忍不住低声笑道:“瞧她那样,都快被气死了;” “书瑶,这次你可算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了;” “你都不知道,我看着她懵逼的时候,虽然心里爽,可是害怕那个外国人闹腾起来;” “毕竟你知道我的,英语就是我的七寸,是我的致命伤;” “主任咋说咋说,可有其他的奖赏?” 面对徐大美叭叭叭的一顿问,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大美,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你哪个好?” 听到这话,徐大美忍不住乐了起来,“那就一个一个回答,我快憋不住了;” “走走,咱们一边说去;” “不让某些人听到;” 不远处的司秀秀一见两人低声耳语,可要把她气死了,当场飚了一句,“穷酸样;” 听的正在挑暖水瓶的大姐当场脸一黑,直接嘭的一声一拳砸在柜台上,“你怎么说话的?” “不过就是个供销社的售货员而已,还敢当众骂我穷酸样;” “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要亲自问问你们领导,你这种人品,是怎么被录用的;” 大姐的一嗓子,顿时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尤其好些提着篮子的大爷大妈,也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更有甚者,直接当场指名道姓,“哎,现在的女同志啊,真是不像话!” “就是,连做人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了!” “还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就是这么服务的?” “找她领导,必须找她领导!” “这个售货员,可不是第一次狗眼看人低了!就跟谁欠她钱一样!” 眼看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司秀秀整个人都吓傻了; 刚刚她只是想骂的姜书瑶她们,根本没注意跟前有人在挑货; 她倒是想解释,可周围大爷大妈的怒骂声一道接着一道,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急的她顿时眼泪狂飙; 可大爷大妈的战斗力多强悍,这个时候可不是谁哭就有理了; 搁他们面前的玩这套,门都没有; 论吵架名场面,他们岂能输?何况他们还有理!! 当场就有大妈开口反击,“同志,你别以为你哭你就有理了,可不是我们欺负人;在场的可都是见证,是你嘴上没把门,先骂人的;” “就是就是,你别以为掉几滴眼泪,就能吓唬我们;” “不行就报警处理,该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 “对对,报警报警,让警察来;我还真就不信了,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要说先前还是小吵小闹,此刻的事态,可就越发严重了; 尤其大厅里一个嗓门赛一个嗓门的喊着,显然今天一定要让供销社给个说法; 要不然,今天这个事情没完; 不远处的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姜书瑶和徐大美两人,一看势头不对,顿时起身就要往那边冲去; 倒是姜书瑶一把抓住徐大美的手腕,“水果糖,拿两斤,给他们分一分;” “算我的;” 有了先前的刘翠娥的案例在,徐大美不敢松懈,急忙过去拿糖去;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扶着柜台有些着急的走过去,“大爷大妈,都听我说一句,大家别嚷嚷;” “大家消消气,今天这事是我同事做的不对;” “是我们错在先;” 原本想要一个说法的众人,一看有人跳出来主事,急忙围攻过去,“你是哪个?是不是领导?” “就是,别是个人就想跳出来平息这事,我们不听;” “也太欺负人了,瞧不起谁?即便我们兜里有一毛钱,那也是来消费的;可不是来找气受的;” 见此,姜书瑶心底也有些慌了,她这个人虽然平时爱吃一点、贪玩一点,可绝对没有什么领导能力的; 不过,要是这事闹到领导那边去,司秀秀别说工作玄乎了,搞不好还有处罚; 以及,她和徐大美作为同事,搞不好还有连带的罪名; 一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岌岌可危,姜书瑶大手一挥,厉喝一声,“大家别吵吵,都听我说;” “既然事情发生了,咱们总归要解决不是;” “大美,给大爷大妈抓糖果,甜甜嘴;” 徐大美一听姜书瑶招呼,顾不得还没称好,连忙抱着糖冲到人群中去,“来来,咱们供销社新进的品种,大家尝尝看;” 众人一见有利可图,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熄了大半,纷纷张开手等着; 姜书瑶趁机拉着司秀秀冲到先前发脾气的大姐跟前,当众点名:“还等着干什么?你自己状态不好,不是你能对大姐不敬的理由;” “赶紧道歉;” 司秀秀虽然不想听姜书瑶的话,可她更怕把事情闹大; 尤其大爷大妈的战斗力狂飙起来,可不是她能应付的; 顿时,司秀秀放低姿态,拉下面子,“大姐,我先前不是针对你的,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 人大姐可正在气头上,一见司秀秀不情不愿的道歉,当场咆哮起来,“怎么?你以为你几句轻飘飘的道歉,我就让你白骂了?” “没门!” 第39章 嫉妒使人发狂且扭曲;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不过是供销社小小的售货员,都敢拿着鼻孔看人;” “要不我当众骂她一句,再给她道歉,你问她行不行;” “想得到美,一句道歉就能掩盖她骂人的事实么?”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回头我倒要和左邻右舍都说说,我看往后谁还敢来你们这买东西;” 说着,大姐的眼眶红了起来; 先前被骂的时候没哭,大爷大妈给她撑场子的时候没哭; 大姐心里一直拧着一股气,就不想叫做错事的司秀秀轻而易举把这件事摆平了; 直到姜书瑶出来主持公道,抓着司秀秀当众给她道歉; 大姐彻底绷不住了; 论委屈,她才最委屈; 被骂的没哭,反倒是骂人的人先哭了; 怎么?真当谁弱谁有理么? 这社会,只同情弱者? 姜书瑶一听大姐的话,自然知道的大姐的委屈,赶忙一把拉住大姐的手,态度亲昵的道:“姐,您消消气,是我们的人不对;” “咱不和她一般见识,小同志,嘴贱见识短;” “咱不搭理她;” “走走,姐,跟我去里面说;” 说完,姜书瑶还不忘冷言冷语看向一旁僵硬着身体的司秀秀,“还愣着干什么?去倒水啊?” “一天天的,净惹事!” 撂下这话,姜书瑶拉着大姐就往仓库的方向走去,“姐,今天这事,是我们的人做的不地道;” “刚刚看你在看暖瓶,咱们仓库,有一批瑕疵货,你放心,不影响使用的;” “可以低价出,我带你去看看去;” 大姐原本还生一肚子气,一听姜书瑶说有内部低价的瑕疵货,顿时气消掉了大半,“同志,我就是气不过她的态度,不是有心针对你;” “让你见笑了!” 一听大姐让步,姜书瑶悬着的心立刻平息了大半,“嗨,她那人就是臭脾气,不光是你,就是我和另外一个同事,也和她相处不来;” 说话间,姜书瑶带着大姐来到货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个暖水壶递到大姐跟前,“姐,你瞧瞧,就底部有一些瑕疵,面上看不出来的,也不会漏水;” “平时可以放心使用;” “一般这种货,咱们不敢外销,多半是内部消化;” “东西不好,咱也怕客户挑理;” 闻言,大姐仔细的拿起暖水瓶仔细端详着,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发现确实如姜书瑶所说,只有底部一点微瑕,当场嘴角的笑意就扬了扬:“我瞅着还行,大妹子,你看,这个价格?” 听到这话,姜书瑶心里唯一的担心,也彻底没了,“姐,正常一个暖水壶,是一张工业票外加一块五现金;” “瑕疵的我只要你一块钱现金,你看如何?” 当然了,这里也包含了给大姐赔礼道歉的成分,以内部底价给她; 大姐一听不要票,还便宜五毛钱,顿时喜上眉梢:“大妹子,我要了;” “不过,你这边还有没有旁的瑕疵货,不影响使用的那种;” “我不是买不起,就是瑕疵的看起来性价比更高,而且不影响使用;” “居家过日子嘛,你知道的,能省省该花花;” 姜书瑶来供销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知道大姐这话是在给自己找面子; 不过,这些瑕疵货,他们内部人也不是能全部消化的,要是能变现,自然是更好的; 当场姜书瑶拉着大姐往里面的布匹货架走去,“姐,我是真拿你当自己人,才敢带你来;” “你看这匹布,晴纶的,除了一头有十公分的长度不能用,其他地方都是好的;” “姐,你看你可否需要,要是需要就带走;” “不要布票,原价七折;” “当然了,回头要是姐姐身边有旁人需要,也可以介绍过来,介绍一次我给你三毛钱的介绍费,咱们每月月底结算,你看如何?” 别看三毛钱少,可胜在不限次数; 而且,就是上下嘴皮碰一碰的事情,又不麻烦什么; 大姐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大妹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布料我暂时用不上,等我回去问问身边人,要是有人需要,我亲自带来;” “对,我叫郑芳华,你可以直接叫我芳华姐,还不知道大妹子怎么称呼;” 姜书瑶一听这话,急忙报上家门,“芳华姐,往后你只管来,即便我不在,你找徐大美也一样能行的;” “都是自己人;” 至于司秀秀,罢了,怕是一提她,回头再勾起郑芳华的怒火; 当场郑芳华跟着姜书瑶一起,去柜台结了钱,美滋滋的抱着暖壶走了; 临出门之前,还不忘剜了一眼黑脸的司秀秀; 哼,这笔账,她就看在的姜书瑶的面子上,先算了; 回头要是司秀秀再不长眼招惹她,可别怪她抬手打人; 站在墙角处的司秀秀,眼见着郑芳华抬脚出了门,悬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去; 下一秒,她猛的瞥见后门位置,刘志高主任阴沉的眸子,顿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窒息了; 只是刘志高只扫了她一眼,随即把视线转向姜书瑶的方向:“姜书瑶同志,半小时后,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对了,午饭别吃,我给你打;” 扔下这话,刘志高转身就走; 留下嫉妒到变形的司秀秀,又往死里扭曲了三个度; * 李常县妇联办公室; 同样嫉妒到扭曲的纪青荷,听着电话那头帝都好友杜玉霞的反馈,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 纪青荷有些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玉霞,你确定,周家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杜玉霞仔细的回想了下,“还真没有;” “郭宝琴和周崇华都正常上班,周老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周政远前阵子订婚了,最近也在帝都没出去;” “哦对了,要说离开的帝都的周家人,倒是有一个;” 一听到周家有人离开帝都,纪青荷脸上顿时紧绷起来,猛地站起身来,连忙追问,“谁?” 第40章 很好,我就是个工具人是吧? 电话那头的杜玉霞,显然听出了电话里纪青荷异常的反应,“青荷,你打听周家事情打听的这么仔细干什么?” 帝都周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起的; 万一周家人查到这里还有她杜玉霞的事,那她岂不是危险了? 一时间,杜玉霞有些后悔提起了这个话茬; 她本能的想要的掐断电话,“青荷,那什么,我还有……” “上次你看中的沪牌梅花表,我刚好托人买到了,今天给你寄过去;” 纪青荷自然知道杜玉霞的小九九,不过,她也不白从杜玉霞这里打探消息就是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杜玉霞果然一改冷漠地态度,“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周家小公主周锦绣,打小和周政燃关系最好,听说一天前出发外出采风了;” “至于目的地去哪里,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纪青荷一听到周锦绣的名字,心头的浓云顿时散了开来; 但凡和周政燃关系好的人,都看不下去姜书瑶婚前婚后作妖的行为; 要不然穆羡阳的电话就不可能打到她这里来; 只是可惜了穆羡阳,好好一枚棋子,却让周政燃支配走了; 不过,周锦绣这不是又来了么; 纪青荷挂了电话的第一时间,拎起雷锋绿色帆布包,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尽头,王玉梅瞥了一眼匆忙冲出的人影,十分不待见的冷哼一声; 纪青荷是越来越不把办公室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要不是前几天焦政委带着纪青荷上门亲自给她道歉,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纪青荷回来上班的; 要不是看在她家老钱的面子上…… 一想到她家男人,王玉梅顿时手痒痒起来; 她不爽,晚上回家要打人; * 军区旅长办公室; 正在开会的旅长钱富贵,突然三个喷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惊的办公室的众人心惊肉跳; 倒是钱旅长,虽然不爽在下属面前出糗了,可他仍旧面上装的屁事没有,锐利的眸子扫视周围一圈:“愣着干什么?老子一个喷嚏就把你们吓死了?” “继续开会!” 众人:旅长,你摸着良心说,你刚刚的是喷嚏么?不是炮声! * 供销社刘志高主任办公室; 宋稼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焦急的再次抬头看向埋头翻译的姜书瑶,几次欲言又止; 倒是一旁的刘主任看出端倪,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张嘴轻声道:“莫急,再等等;” 一听刘主任出声,宋稼宪紧张的嘘了一声,指了指姜书瑶的位置,又指了指脑门的位置; 显然这份面试的资料,对宋稼宪来说,十分重要; 刘主任当场老脸一红,点头的同时还不忘嘴型上说着抱歉; 就在宋稼宪打算再次抬头看向姜书瑶的时候,姜书瑶稳稳的放下笔后,拿起翻译好的文件刚起身; 宋稼宪两个健步冲过来,一把夺走姜书瑶手里的文件,仔细的研读起来; 看着宋稼宪有些不礼貌的冲动,姜书瑶倒也没说啥,直接抱着没吃的饭盒,安静的走到门外坐在走廊里吃起来;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听的门外的姜书瑶眉心狂跳; 紧跟着一道狂风袭来,姜书瑶的胳膊一下被人拉着往上提,嘴里两边都塞的满满当当食物的姜书瑶,强忍着喷出的冲动的,睁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只见宋稼宪很是激动开口,“姜书瑶同志,你的翻译很精准;” “可以说,有些专业名词,比我们部里的翻译人员翻出的都精准;” “这样,我这边有份文件,比较着急,两天之内就要,你看你能不能给我加个急;” “就是这价钱,部里最近有些经费紧张,你看能不能?优惠点?” 被勒住胳膊,嘴里填满食物的姜书瑶,根本不敢张嘴,生怕一开口,就喷对方一脸; 她正犹豫着怎么办呢,宋稼宪以为她是不乐意,瞬间有些急了,手上的力道也多了几分,“你放心,我们部里的翻译需求,肯定不止这一次;” “往后随时有,我随时找你,你要是不放心,咱们也可以签订合同;” “你看行不行?” 姜书瑶:宋稼宪同志,你能不能考虑下,我此刻能不能说话呀; 紧随而至刘志高,一见宋稼宪脸红脖子粗的掐着姜书瑶抵在墙上,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急忙冲上去打了下宋稼宪的手:“老宋,你干啥,撒手撒手,这里是走廊;” “姜书瑶同志结婚了;” 刘志高的一席话,瞬间把宋稼宪从头到脚浇个透彻; 倒不是因为最后一句,而是第一句这里是走廊; 宋稼宪有些尴尬撒开手,倒退好几步,这才老脸通红的道歉,“姜书瑶同志,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终于可以自由的姜书瑶,连忙摆了摆手,随即指了指嘴里的东西后,麻溜的狼吞虎咽下去,“不好意思,刚刚嘴里有饭,不好回话;” “宋同志,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你们需要,价格看着给;” “不过时间上,晚上我可以加个班,但是白天我要工作,只怕……” 宋稼宪一听姜书瑶同意,而且不嫌价格低,面上一喜的同时,转头拉着脸看向边上先前打他的刘志高; 那犀利不讲情面的小眼神,十分干脆; 刘志高多精明的人,当场表态,“这样,白天姜书瑶同志来了后,就在我办公室里翻译;” “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她;” 高冷的宋稼宪:“这样最好,反正白天我也在;” “这份文件十分着急,白天我要全程跟着;” 一旁贡献了办公室,且十分没地位的刘志高:很好,我就是个工具人是吧? 第41章 椒香麻爽在口腔里纵横,口水更是一次比一次泛滥起来; 当天晚上,姜书瑶抱着宋稼宪给一小沓资料,连同下午在供销社买的老酸菜、黑胡椒、花椒、八角、桂皮等调味料,一同上了陈三样的车; 闻着空气中老酸菜的味道,驾驶座上的陈三样忍不住口水泛滥起来; 要知道,军区食堂的饭菜,也仅仅是可以称作是饭菜而已; 至于好吃不好吃,可就两说了; 而且,早上他可是瞧见了赵前方那小子提了两条活鱼上门; 那晚上周家,怕不是要做老酸菜炖鱼了; 一想到这道菜,赵前方的肚子很配是配合的咕咕咕响起来; 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的突出; 引得正在看资料的姜书瑶显然一愣; 自从她开始减肥后,这声音可谓是十分耳熟了; 只是陈三样是个男人,此时她男人也不在家,贸然带着陈三样回家吃饭,应该不太好吧; 姜书瑶刚抬头看去,正巧撞上陈三样烧的通红的耳后根以及耳朵; 啧,脸皮还怪薄的; 不过,经过几天相处下来,陈三样为人还算不错; 再一想到早上西边小树林里鬼鬼祟祟的曹德贵,姜书瑶心思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陈同志,不知道晚上时间可否方便?我家里烧火的柴没了;” 正无地自容的陈三样一听姜书瑶开口,连忙应下,“嫂子,我可以的;” “嫂子不用客气,直接和团长一样叫我三样就行;” “团长不在家的这阵子,家里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想办法弄来;” 瞧,你听人陈三样说的话; 他想办法弄来; 而不是他会想办法; 这话听着就叫人心里舒坦的很; 对此,姜书瑶不客气的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半个小时后,姜书瑶刚到家,把宋稼宪给她的资料收好后,直奔院子里,指着角落里码的高高的柴火对陈三样说到:“三样,你先劈一点,足够我一周用的就行了,不用太多;” “保不齐周政燃再过几天就回来了,剩下的交给他来;” 闻言,陈三样直接拿起斧头,嚯嚯向着柴火走去; 等姜书瑶一进厨房,金蝉和金嫂子转头看了看锅灶边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姜书瑶; 见此,姜书瑶莞尔一笑,直接忽略,“来,金蝉,你烧火;” “嫂子,你把老酸菜洗个两遍,切块后给我;” 说话间,姜书瑶系上围裙,在热锅里倒上油后,随即把准备好的大料连同葱姜蒜一起,往锅里下去; 只听刺啦一声,勾人心弦的香味顺着气流的方向,向着院子里飘过去; 这还没完; 香味出来后,葱姜蒜油炸的差不多后,姜书瑶飞快的捞起大料,仅剩满是香味的热油在锅里; 接着姜书瑶把切好的鱼片,飞快的倒入锅中煎了一分钟,确保鱼片九分熟后,随后捞起鱼片备用; 下老酸菜,烧五分钟后,装盆,鱼片码上; 撒上花椒和干辣椒后,再把之前盛起来备用的热油,过一遍热锅,随后浇在盆里; 只听滋啦滋啦一声声油花翻滚起来; 老酸菜的酸加上鱼肉的鲜香,连同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一起,疯狂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勾的金嫂子当场忍不住了,吸溜了好几口口水,“书瑶,你别说,你这厨艺还真是绝了;” “本来我还想着两条鱼会不会太多了,眼下看来,一点都不多啊;” 别说,闻着味道还真不错; 不过,具体也得尝起来才知道; 趁着的刚出锅,姜书瑶连忙招呼金嫂子端去堂屋,随后把视线转向院里子的陈三样道:“三样,来,垫吧一口;” “嫂子家没有别的,你别嫌弃;” 陈三样刚想礼貌的拒绝,可肚子里很是不配合再次咕咕叫起来; 而且,鼻尖的香味一下又一下钻进来,抓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馋了; 顿时,陈三样把心一横,放下斧头,转头给姜书瑶一个憨憨的笑:“嫂子,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 一分钟后,饭桌上的毛蛋、陈三样、金嫂子,大口呼哧呼哧的夹着菜就着米饭,疯狂的扫了起来; 起先金嫂子还想客气下礼貌下,岂料一筷子下肚后,椒香麻爽在口腔里纵横,口水更是一次比一次泛滥起来; 吃第一口后,迫不及待的就行吃第二口; 一口又一口的,根本停不下来; 就连最小的毛蛋,姜书瑶特意给他弄的多麻少辣,吃的毛蛋的鼻涕横飞,筷子根本不想停; 一边吃一边斯哈斯哈的直呼; 姜书瑶一看大家吃的酣畅淋漓,心里可是比什么都美; 一顿饭不到五分钟,盆光碗光筷子光; 尤其是陈三样和毛蛋,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滋溜的的吸了一口口水后,这才的恋恋不舍的搁下碗筷; 毛蛋人儿小,虽然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可显然没有满足; 他有些埋怨的看向陈三样的方向,“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咋和我一个孩子抢吃的?” “脸呢?” 此话一出,陈三样唰的老脸一红; 他倒是想矜持的慢点吃,可吃着吃着,根本控制不下来; 如今被毛蛋当众拎出来说,倒也不生气的调侃,“别你以为你人小你就吃的少,不行让我摸摸你肚皮,指不定圆滚滚的;” 说着,陈三样抬手就想摸过去; 吓得毛蛋嗖的躲到姜书瑶的身后去,双眼警惕的看着陈三样,“你少吓唬人了,你是大人,我是小孩,我能吃多少?” “哼,反正我家就在隔壁,往后我指定比你蹭的多;” 陈三样:孩子,你这样可就不好道德了; 只是当着金嫂子和姜书瑶的面,陈三样屁个责怪的话都不敢说,麻利的起身收拾碗筷去; 金蝉一见陈三样要收拾,连忙抢过碗筷,只是手伸的太快,突然和陈三样粗壮的手,在半空中碰个正着; 下一秒,两人像是触电一般双双撤回; 可半空中的碗突然没了支撑力,歘的自由落体,眼看着就要摔在桌子上,金蝉忍不住惊呼一声! 第42章 只要青原大学毕业,自然能养着她; 到时候还指望什么闺女 已经缩回手的陈三样条件反射的急忙伸出大手来,稳稳的托住大碗; 现场,姜书瑶不由得挑了挑眉; 啧,不愧是练过的,反应速度就是快; 也不知道陈三样教训起曹德贵来,是啥样; 她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了;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金嫂子,一见两人差点把碗摔了,当场大手一挥,“金蝉你去收拾厨房去;” “陈三样继续劈柴;” “碗筷我来收拾;”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可不能磕着碰着,都是钱;” 原本金嫂子一开口,先前尴尬到抠脚的金蝉和陈三样两人,已经稍稍平息了一些; 偏生藏在姜书瑶身后的毛蛋,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陈三样同志,你刚刚牵我姑姑的手了,你是不是想娶我姑姑?” 毛蛋的话就好比一记惊雷,炸的当事人浑身却黑; 就连正在收拾的金嫂子,也是愣愣的抬起头看向两人; 在看到两人羞的通红的脸颊时,金嫂子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拿起筷子作势就要打向毛蛋,“这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滚滚滚,吃饱滚蛋;” “没大没小的;” “出了这道门,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我扒了你的皮;” “臭小子,你懂个屁;” 说完,金嫂子还不忘转头看向往外走陈三样解释道,“三样,毛蛋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孩子小,说话不过脑子;” 陈三样被金嫂子当众点名,哪里还敢在躲藏,连忙回道:“嫂子,没事,我不会介意的;” 另外一边,金蝉早躲到厨房去了,根本抬不起头; 金嫂子直接端着碗筷放到洗碗池里,随后转身一阵风一般冲到姜书瑶的身边,神神叨叨的开口,“书瑶,你觉得,她俩能不能成?” 问的姜书瑶有些目瞪口呆,甚是诧异的看向金嫂子; 不是,我顶多就是想利用陈三样打曹德贵一顿; 你可倒好,直接想把人拐回家呀; 只是这话,姜书瑶没敢当着金嫂子的面说,倒是抬起视线看了看院子里正在劈柴的壮硕身影,“反正都在军区,要不,就观察下?” “要是人品不好,咱立刻撤!” 有了上辈子的前车之鉴,金蝉绝对不能和曹德贵有任何关系; 至于其他的人选,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选; 相比周家的融洽氛围,小耿村的老程家,可谓是水深火热; 程青红一听亲妈刘翠娥去找大队书记,托关系在村里或者乡里给她找一份工作,当场摔了碗筷,“妈,你可是我的亲妈;” “我不要在乡里,更不要在村里;” “我就要去县城;” “要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如今她已经是天铁柱的人了,虽然田铁柱在床上满口答应会娶她; 可她回来已经两天了,根本没有等到田家的媒人上门; 没等到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一定要在县城找份工作,眼下可以够得着的,不正是姜书瑶供销社工作么; 她不管,她一定要拿下工作,并且和田铁柱结婚; 刘翠娥一听这话,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心口突突突的烧心; 何况,给大队书记家的礼,她都已经送过去了; 二十个鸡蛋外加两瓶老白干和一斤白糖,可是好些钱呢; 要是青红不去,那岂不是白瞎了她送的礼了? 而且,姜书瑶的工作,可不是她闺女想要就能要到的; 顿时,刘翠娥把脸一沉,怒骂声瞬间冲向程青红,“你个死丫头,县城的工作你当是买白菜,想有就有了?” “回头让你方叔在村里还是乡里给你找份踏实的工作,不是一样的?” “你以为你是你二哥?你有什么底气挑三拣四的;” “不过就是一个田铁柱,等你工作落实了,回头想挑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老娘把话撂这,老老实实的给我等消息;” “你要是敢作妖,我拧掉你的耳朵;” 说老实话,在刘翠娥心里,还真没瞧上田铁柱,她从始至终想要的,无非是嫁女儿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以此来供养青原读大学; 至于闺女嫁给谁,婚后生活如何,她可就不关心了; 只要青原大学毕业,自然能养着她; 到时候还指望什么闺女?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指望不得; 程青红一听亲妈的打算,心底深处那叫一个恨啊; 明明她也是妈的亲生女儿,怎么到了她那里,她程青红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就非得讲究和凑合? 人田铁柱家好歹是县城的,比乡下村里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而且田铁柱家,只有一个姐姐一个他,往后家里的财产,可都是他一个人的; 程青红光是想想,就觉得以后的日子甜如蜜; 断然不能让亲妈毁于一旦; 瞬间,程青红紧握着双拳,不管不顾的冲着亲妈大喊,“我不管,我就是要县城的工作,我就是要嫁给田铁柱;” 正在气头上的刘翠娥,哪里听得程青红蛮不讲理的犟嘴,一把拾起靠在墙边的烧火棍,追着程青红就打过去,“死丫头,我叫你跟我犟;” “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他田铁柱有什么好的,叫你不管不顾的要坚持;” 顿时,老程家的院子里,程青红在前面跑,刘翠娥举着烧火棍在后面追; 鸡飞狗跳…… 此时村头大队书记家; 大队书记方敬才正坐在床边,背靠在墙上,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焊烟:“她妈,你说程青原那小子,会是秋燕的良配么?” 正在纳鞋底的方秋燕亲妈的潘虹,稍微抬了抬眼皮,“照我说,要是程家真有这个意思,就让她们赶紧订婚;” “现在结婚了也能考大学;” “不然你现在帮衬他们家,万一打水漂了呢?” “说实话,要是按照我的脾气,一辈子都不想和刘翠娥那穷酸样当亲家;” “可秋燕是咱们的老闺女,秋燕喜欢,你能咋整?” “而且,他程青原上大学的名额,可还在咱手里攥着,实在不行,这名额,就不给他;” 第43章 你好不好交代,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敬才一听自家娘们的话,当场老脸一拉,“就胡说,人孩子一辈子的大事,耽误不得;” “往后可不能在外人面前胡咧咧;” “你是我老婆,可不能让人背后戳脊梁骨;”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方敬才确实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他不管别的,秋燕是他的老闺女; 谁敢欺负他老闺女,他就是豁出去老脸,也要和对方拼命; 闻言,潘虹把手里的鞋底往桌上一摔,老驴脸一沉,“方敬才,你别给我脑子抽风;” “秋燕是我闺女,谁想欺负我闺女都不行;” “你看她刘翠娥昨天抠抠搜搜的提点东西上门,一双眼珠子恨不得焊在东西上;” “真当我稀罕她那点东西?” “要不是因着秋燕的关系,我压根不会让她进门;” “你这屁大一点的官,怎么?还当上瘾了?” “敢跟我拿乔?你找错人了;” 别看方敬才得人前端着架子,很有主见的样子,一回家,可就是个耙耳朵; 何况当初,方敬才是饿晕在潘虹家门前,要不是潘虹给他的半个馒头,他早饿死了; 也因为这件事,方敬才一辈子都在潘虹面前抬不起头来; 连命都是人家救的,他有啥底气和潘虹拿乔? 顿时方敬才放下老眼袋,主动服软,“你看你,我不过是关起门来自己家说说;” “生什么气?” “家里那件事,我不是听你的?” 主要方敬才要是不服软,等下少不得鞋底巴掌齐上身; 他作为小耿村的大队书记,家里吵吵闹闹的,让乡里看了闹笑话,往后还如何在人前立威? 好在潘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当场冲着西屋扬声:“秋燕,秋燕,你过来下;” 程家的事情,方家要不要厚着脸皮去找人,必须要建立在,秋燕是不是打定主意跟着程青原; 否则,他方家可不会白费力气; 正在屋里看书的方秋燕,听到亲妈的喊声,连忙放下镜子和梳子,一脸笑意的跑了过来;“妈,你叫我啥事?” 潘虹看着如花似玉的老闺女,怎么看怎么喜欢,一把拉住方秋燕的手,软声软语的开口:“秋燕,妈认真的问你一件事;” “你真非程青原不要?” “就看上他了?” “你知道刘翠娥提着东西上门,就想托你爸的关系,给程青红找份工作;” “不管是村里还是乡里的工作,要是好安排的,我们早就给你哥安排了;” “你跟妈说实话,你和程青原,是不是玩玩?” 自从打供销社回来,刘翠娥当天就拎着东西来家里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亲妈亲爸会当着的她的面,问她和程青原的事; 纵使方秋燕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也觉得脸颊烧得慌; 只是一想到亲妈问的格外严肃,方秋燕倒也不扭捏,当场表态,“妈,我是认真的,程青原将来,一定会和我结婚的;” “青红那边,爸要是可以帮忙就最好了;” “你也知道,青红因为没有工作,整天在家折腾,弄的青原都不能安静的复习;” 说着,方秋燕走到亲爸方敬才跟前,一把拉住方敬才的胳膊哀求道,“爸,青原一定会考上大学,将来我可就嫁给大学生了;” “您想一想,要是有个大学生的女婿,多有面子;” “而且大学毕业,可是包分配的,铁饭碗的工作,可以吃一辈子的;” 因着方秋燕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方敬才自然是能捧着绝不会放着; 眼看自家婆娘脸上也带着笑意,方敬才这才松了口,“行,不过你和青原的事,必须先定下来;” “否则,我心里不踏实;” 方秋燕心里自然想着早点和程青原定下来; 只是听着这话从亲爸的嘴里说出来,作为姑娘家,到底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低低的说了一句:“都听爸的;” 闻言,方敬才和潘虹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方敬才起身,拿着刘翠娥送上门的东西,又添了一块五斤多的熏肉,这才转身出了门去; * 隔天; 供销社门口; 姜书瑶刚抱着昨晚翻译好的材料下车,就见坐在墙角不知道等候多久的宋稼宪急不可耐的冲了过来; 只是他人还没碰到姜书瑶分毫,就被陈三样一把薅住衣领口,紧跟着厉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的,还想抢劫不成? “信不信我送你去派出所?” 宋稼宪周围包括他接触的,可都是儒雅的知识分子; 什么时候被人薅过衣领口警告? 还没等宋稼宪脸色沉下去,姜书瑶赶忙的冲过来解释:“三样,快放手,这是我们主任的朋友,和嫂子有项目上的合作,你快撒开;” 姜书瑶打破脑袋,也万万没想到陈三样的动作会这么快; 宋稼宪她是知道的,一看到资料就激动的不行; 只怕是一心想看到东西; 哪里还顾得上礼貌。 闻言,陈三样怀疑的打量了宋稼宪一圈,这才在姜书瑶的肯定中,缓缓撒开手; 只是手撒开了,嘴上可是半点不饶人,“同志,工作归工作,请你和嫂子保持一定距离;” “否则团长回来了,我不好交代;” 简单的两句话,不光点明姜书瑶已婚的身份,更是拽出了姜书瑶男人是团长的身份; 别看周政燃明面上对姜书瑶不咸不淡; 可身为男人,自然能理解自己的女人,不能叫旁人碰分毫的道理; 说完,陈三样还不忘警告的瞥了一眼宋稼宪; 那意思,好似他随时监督他; 但凡他宋稼宪胆敢越界,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饶是激动到浑身沸腾的宋稼宪,在听到陈三样语言里的警告和看到他眼神里不好惹外,瞬间清醒了大半; 只不过,作为男人的尊严不容外人践踏; 气势上,更是不能服输; 宋稼宪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顺手理了下被陈三样薅变形的衣领口,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好不好交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团长要是真心疼人,怎么不自己来送?” 第44章 白莲花放大招:姜书瑶,你给我等着! 扔下这句,宋稼宪转身看向姜书瑶抱着的资料,“姜书瑶同志,昨晚的资料,可都翻译出来了?” 眼看着陈三样眼底怒色愈发疯狂起来,姜书瑶连忙把怀里的资料塞到宋稼宪手上:“都翻译出来了,您先看看;” “要是有问题,我及时调整;” 说完,姜书瑶连忙拉着陈三样的胳膊把人塞进车里,“行了,人家斯文人,不能动手;” “嫂子的翻译费还没拿到手,等回头拿到了,请你去家里吃饭,我亲自做;” 原本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想打人信号的陈三样,一听到姜书瑶说亲自做,脑子里顿时想到昨晚姜书瑶做的酸菜鱼,五脏六腑忍不住开始闹腾起来; 陈三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嫂子,晚上我准时来接你;” “要是有人敢不长眼对你动手,回头你和我说;” 陈三样赤裸裸的话,简直就差点名了; 一边是自己的前途和金主,一边是自己男人安排的小弟; 姜书瑶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当即催促着陈三样赶紧离开; 她可是一心想要补偿周政燃的人,自然不会和其他异性有什么亲密接触; 何况宋稼宪这个人,脑子只有工作工作,俨然一个工作狂; 和她更不会有除了工作以外半毛钱关系; 殊不知,原本正埋头看着手里翻译资料的宋稼宪,陡然转过头,犀利的视线直接对上陈三样的阴沉眸光; 两道视线交汇处,一道道火光四射,刺啦刺啦一片; 姜书瑶:要不我走? * 前往新省荒无人烟的道路上; 五辆军用吉普车正在路上疾驰着,突然领头的副驾驶上,周政燃猝不及防的一个喷嚏打出; 惊的开车的潘三宝心头突突突的狂跳; 手上也下意识的抖了下,车身紧跟着有些倾斜; 下一秒,周政燃死亡凝视就扫了过来,“能不能开?不能开滚蛋!” 这趟任务十分重要,不容出半点闪失; 这也是为什么要周政燃亲自押车的原因; 潘三宝一听这话,当场表态:“报告团长,我可以继续;” 一句话完毕,潘三宝用余光瞥了一眼周政燃的脸色,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开口,“团长,我听说,打一个喷嚏是因为有人想;” “是不是嫂子想你了?” “这可是团长婚后第一次出任务;” “嫂子……” 周政燃一听潘三宝没完没了,当场目光一沉,阴鸷的冷气夺眶而出,“不想我把你扔下去,就给我闭嘴!” 已经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让潘三宝紧急撤了回去; 只是周政燃的心思,不由得飞到家里的姜书瑶身上了; 这个点,她应该在供销社上班; 不知道她工作习不习惯,腿伤有没有好点; 尤其一想到先前姜书瑶几次三番讨好他、扒拉着他不放手的名场面,周政燃只觉得心底一阵燥热频繁爬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身体变故,让向来沉稳的周政燃顿时耳根有些灼烧起来; 生怕叫潘三宝察觉出异样一般,缓缓的别过头看向窗外; 只是这一看,顿时惊出他一身冷汗; 只见视线的尽头,三个小黑点正在往他的位置狂奔; 下一秒,周政燃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全体注意,我是洞幺,两点钟方位有异常;” “所有车辆,听我号令,加速前进;” 此话一出,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四道严厉的回复:“洞两收到!立刻执行!” “洞三收到!立刻执行!” “洞四收到!立刻执行!” “洞五收到!立刻执行!” 顷刻间,潘三宝立刻咔咔咔换挡,一脚油门踩到底,双手紧紧稳住方向盘,丝毫不敢松懈; * 供销社; 宋稼宪看完手里姜书瑶昨晚翻译的资料,脸上的激动根本藏不住; 只是有了陈三样的警告,宋稼宪到底是收敛了几分,理智的和姜书瑶保持一定距离,没敢再冲过去,“姜书瑶同志,这八页纸,你翻译的仅有两处不是很准确;” “不过,对于我们部里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这样,今天的工作你先翻着,我先把手头的资料送回市里;” 开玩笑,部里可都等着这些文件开工呢; 没有明确的文书,整个项目都停滞不前; 倒是姜书瑶一听有两处不准确,连忙起身走到宋稼宪的跟前开口:“宋同志,是哪两处不准确?” “你先别急,我看看能不能修改下;” 要是上辈子,姜书瑶一门心思都扑在程青原的身上,对其他事,都是能过且过,不过也就罢了; 没什么追求; 可重活一世,她想认真对待每一次机会; 哪怕她努力过后,仍旧没有成功,她也至少努力过; 宋稼宪一见姜书瑶主动过来问,倒也不矫情,直接摊开原件和翻译稿,指给姜书瑶,“这里的be enlightened,你直译成开明、开窍,但是结合上下文,用咱们老祖宗一个成语,醍醐灌顶,会更为准确;” “还有这里的humble,你翻译成谦卑,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是改为有自知之明,语句会更贴切;” 要是先前姜书瑶对翻译的工作还保持着六分的清醒; 此刻一听宋稼宪说完,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不得不说,宋稼宪指出的两处,确实是按照他的解释更为贴切; 姜书瑶当场拿过带有这两处翻译的文件,连声道:“宋同志,你稍等下,我马上修改;” “稍等半小时;” 说完,姜书瑶不由分说拿过文件,转身就去重新抄写起来; 宋稼宪一见姜书瑶拿走文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来一去,又要耽误起码半小时了; 不过他不后悔; 要是和姜书瑶之间磨合的好,往后部里着急的外翻稿,都可以直接和姜书瑶合作; 而且,姜书瑶对待工作认真,产出又快,即便有几处不准确,回头他拿到稿件,再安排人润色就好了; 想到这里; 宋稼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着急的心,逐渐沉稳下来; * 李常县火车站; 周锦绣刚背着画板走下站台,就见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过来,“同志,请问你可是周锦绣周同志?” 第45章 贱人,不守妇道,竟然给我哥戴绿帽子,我要撕了她; 闻言,周锦绣心头一颤,衣袖里的手紧跟着一抖; 不过,她来李常县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她可不能贸然暴露自己; 顿时,周锦绣紧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甩了一句:“认错人了;” 说完,周锦绣绕开来人,直接往出口处走去;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昨天接到杜玉霞电话的纪青荷; 昨天她离开办公室后,托好几层关系,才查到周锦绣的火车班次,以及大概长相,且知道对方背着画板; 所以刚刚见到周锦绣的第一时间,纪青荷才敢笃定她就是周锦绣本人; 一见周锦绣生了警惕之心,纪青荷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周锦绣同志,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我是李常县军区焦建国政委的妻妹;” “我叫纪青荷;” “周家前些天收到的材料,是我寄的;” “咱们是一路人,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刚要抬脚往前走的周锦绣,在听到身后纪青荷的话时候,身体明显一僵,接着猛的转过身,犀利的眸光直接刺向纪青荷毫不掩饰的野心; 只三秒钟,周锦绣嘲讽的扬起嘴角,十分不屑地开口:“喜欢我二哥?” “想借助我的手,铲除姜书瑶?达成你的目的?” 周锦绣生平最恨被人利用; 尤其是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第一眼,就知道她二哥绝对不可能喜欢纪青荷这个人; 不过,送上门的棋子,她为何不利用? 到时候一石二鸟,把姜书瑶和纪青荷一锅端了; 什么妖艳贱货,也敢肖想她周锦绣的二哥; 啊呸! 听到周锦绣的话,纪青荷丝毫没有生气的痕迹,相反,她几步走到周锦绣跟前,不躲不避的抬起视线迎了上去,“周锦绣同志,你我之间,可不存在单向利用的关系;” “顶多算是各取所需、各有所得而已;” “而且,你初来乍到,想必,也需要一个对李常县对姜书瑶对姜家都熟悉的人帮衬你;” 显然,纪青荷是有备而来; 岂料周锦绣眼底的不屑愈发的滋长,下巴微微上扬,“纪青荷同志,你怕是忘了,你可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部队里,我有老熟人;” 然而这话一出,纪青荷瞬间轻笑出声:“你说的是穆羡阳吧;” “一周前,周团长因为发现穆羡阳同志给我通风报信,已经把人扔到黑胶岛去了,归期不定;” “周锦绣同志,你放心,我只是想要姜书瑶和周团长离婚;” “其他的别无所求;” 起先周锦绣还信心满满,根本不屑纪青荷的倒贴,可在听到穆羡阳被他的好二哥扔到不知名小岛的时候,整个人有一瞬的慌乱; 纪青荷乘胜追击,“既然咱们得目的一致,不妨联手试试?” “总归,你没什么损失;” 此话一出,周锦绣拧着秀眉直视眼前满脸算计的纪青荷,“合作可以,先拿出你的诚意来;” “别以为我小,就好糊弄;” 见此,纪青荷悬着的心,顷刻之间松了半截,唇角边更是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只见她不急不慢的伸出细软的小手,“那,合作愉快;” * 供销社; 埋头翻译了一天的姜书瑶,在检查完第三遍后,这才放心把手头的稿件交给宋稼宪; 宋稼宪一看刚递过来热乎的翻译稿,一直以来的担心,瞬间松懈了半截,脸上的激动根本控制不住,“姜书瑶同志,按照你如今的速度,咱们明天上午,就能彻底结束了;” “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他可不想当个黄世仁,使劲压榨姜书瑶; 姜书瑶倒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妨,我今晚回家加个班,争取明天早上给你全稿;” 话音刚落,就见姜书瑶双手掐着后腰,极其不舒服的转动脖颈; 显然是坐时间久了,腰酸背痛了; 一时间,宋稼宪心头有些内疚; 眼看着姜书瑶抱着材料格外外疲惫的往外走,宋稼宪连忙拿起包追了上去:“姜书瑶同志,请等一下;” “姜书瑶同志,请稍等;” 浑身疲惫不堪的姜书瑶,整个人都快累瘫了,耳朵的灵敏度也直线下降; 等她晃晃悠悠走到门口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身后有人喊她; 只是宋稼宪追的着急,等他瞧见姜书瑶转身的时候,已经根本刹不住; 可他谨记姜书瑶已婚的身份,眼看着两人就要撞到一起,宋稼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供销社的大门,这才堪堪避开两人的亲密接触; 然而,不远处的巷子里的箩筐下,潜伏已久的黑色身影,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不怀好意的错位,咔咔咔的按下快门; 镜头下的姜书瑶和宋稼宪,可是浓情蜜意的很; 一张比一张更甚; 供销社门口的车内,正在等候姜书瑶的陈三样,一看宋稼宪这个小子不知道分寸,一个健步冲过去隔开宋稼宪和姜书瑶; 脸上显然相当的不耐烦,“别靠那么近,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显然陈三样的态度很生硬,只要宋稼宪不知好歹的再前进一步,他可就不管不顾一拳头上去了;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原本就是宋稼宪理亏,再被陈三样当面一怼,宋稼宪老脸臊得通红; 只是他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岂不是误会更大了; 顿时,宋稼宪连忙后退一步,视线绕开碍事的陈三样,温声交代:“姜书瑶同志,今晚你好好歇歇;” “剩下的工作量,明天稍微晚点也行的;” “身体第一;” 听到这话,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宋稼宪,“宋同志请放心,我量力而行,不会勉强;” 说罢,姜书瑶转身上了车,还不忘招呼陈三样,“陈三样,走了;” * 夜晚; 李常县招待所; 纪青荷把手边刚洗出来的高清照片,直接推到周锦绣的跟前,“有些事,我不好说,你自己看;” 今个一整天,周锦绣对纪青荷都保持疏离的态度; 可等她的视线刚落在推过来的照片上,心底愤怒的种子瞬间被点燃,刺啦一声烧遍全身; 下一秒,周锦绣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咆哮着,“贱人,不守妇道,竟然给我哥戴绿帽子,我要撕了她;” 第46章 不计一切代价,一个不放过; 军区大院周家,正在埋头全神贯注翻译文件的姜书瑶,突然鼻尖瘙痒难耐,眼看着喷嚏就要冲出来; 姜书瑶连忙别过脸去; 下一秒,两道喷嚏声震的桌子也跟着抖了三抖; 老话说,一声想两声骂三声想; 看来,又有人在她背后嘀咕她了; 姜书瑶抬手拍了拍有些困意的脸颊,还有一页纸,就彻底结束了; 坚持! 继续坚持! * 新生; 正在路上狂奔的五辆车,自从下午他们发现异常开始,半点不敢松懈; 可眼看着车子快没油了,饶是一向沉稳的潘三宝,也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团长,车子顶多还能行驶十公里;” “咱们怎么办?” 闻言,周政燃拧起眉头,抬手举起望远镜,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再瞧见两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头时候,周政燃拿起对讲机,沉声开口:“全体注意,两公里处有一处山头;” “绕过去寻找安静的落脚点;” “洞两、洞三、洞四、洞五,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停车;” “休息两分钟,加满油,立刻出发;” 他们远处出任务,汽油都是提前装桶带在车上,就是为了防止突发的情况; 如今夜色正浓,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车灯都没敢开; 后面的车收到消息后,纷纷回复到:“洞两收到!” “洞三收到!” “洞四收到!” “洞五收到!” 五分钟后,四辆车分别包围在周政燃所在车子的四周; 车边分别一人站岗,一人加油,其他人直直腰; 眼看着一桶油快下去,前方十二点的方位,突然传来的一道急促的声音; 周政燃眉心一跳,赶忙的呵斥:“快,趴下,都趴下;” 话音刚落,一枚炮弹擦着车顶飞过,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威力扬起的沙土,扬了众人一脸; 潘三宝刚想举着枪反击,就被一旁的周政燃一把拦下,“快发动车子了,赶紧离开;” “团长,可孙子都打上门了;” “我岂能不战而逃;” “我是个军人,我身上的军装不容许我扔掉尊严;” 说话间,潘三宝抱着枪对准子弹来的方向,砰砰砰三枪; 殊不知,潘三宝这三枪,彻底暴露了他们的方位; 埋伏在前方的敌人,飞快的扣动扳机,一时间,无数的子弹歘欻欻的飞奔而来; 就连潘三宝的胳膊也被子弹擦伤; 一旁的周政燃黑着一张脸,要不是时机不容许,他绝对不会轻饶的潘三宝; “所有人,听我指挥,赶紧上车;” “洞两打头阵,洞三洞四左右保护,洞五垫后;” “谁敢不服,军法处置;” 要知道,这次周政燃亲自前来护送,就是怕途中有突然的意外; 谁想到,今天刚到新省不久,就被敌人盯梢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道闷哼声传来; 子弹打在弟兄们的身上,就好比打在周政燃的心上一般;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三十秒后,车子嗖嗖来路撤回; 只是他们刚开了不到一公里,前面包抄子弹砰砰砰的飞了过来,周政燃的心底只觉得有浇不透的野火,当下举着对讲机:“往九点钟方向开,快!” 一句话刚说完,前后两头子弹像是长了眼一般,砰砰的击碎车窗; 因胳膊受伤,坐在副驾驶的潘三宝,当场发飙:“妈了个巴子,老子和他拼了;” 说罢,潘三宝端起手中的长枪,对着子弹来源的方向,咔咔咔一阵扫射; 可敌人的炮火,远比他想象的要猛烈; 正当他得意之际,一枚子弹擦着他脸颊嗖的飞了过去,差一点就贯穿他的脑袋; 手握方向盘的周政燃,一听耳边不停歇的枪击声,一颗心猛的往下沉,冷声吩咐:“三宝,系好安全带;” 接着,周政燃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歘的飞了出去; 其他四辆车,一见周政燃的车子加速,顾不上伤情,用生命踩着油门,紧随而至; 三公里处,嘴里叼着香烟、左眼上横着一道伤疤的黑壮汉子,轻飘飘抬起手指向周政燃的方向:“瞄准周政燃,谁能一枪击毙他,老子奖励人民币一千块;” 此话一出,车内的众人顿时像是打了鸡血,黑洞洞的枪口分别瞄准周政燃的方向,咔咔咔的扣动扳机; 瞬间,无数枚子弹齐刷刷的朝着周政燃方位狂奔而去; 洞五一见势头不对,当下下死命令,“拐过去,挡住;” 能跟着周政燃一起出任务的,自然都是部队里千挑万选的人才; 生死关头,众人都格外的理智且清醒; 下一秒,车子嗖的挡在周政燃的车后,顷刻之间,砰砰砰声一声接着一声,如同牛毛的子弹,结结实实的穿进车身; 前方正在开车的周政燃,一听后面的动静不对,余光猛的瞥见后视镜里挡住炮火的洞五; 一时间,周政燃心头五味杂陈; 他身为团长,不是让兄弟们替他送命的; 紧跟着,周政燃一把夺过潘三宝手中的枪,“过来,稳住方向盘,替我掌控一分钟;” 一句话说完,潘三宝身子倾斜过来,死死的握住的方向盘; 周政燃直接把身子探了出去,举起手中的枪,对准后头紧追不舍的头车副驾驶,嗖嗖的几枪射了出去; 起先黑壮汉子看着飞奔而来的子弹,嘴角的嘲讽止不住的上扬,“呵!他还真以为他周政燃枪法牛逼,这么远的距离……” 话还没说完,五枚子弹一个接着一个哐哐哐打穿黑壮汉子脑门前的玻璃; 饶是他闪躲的再快,耳朵仍旧被打了个对穿; 黑壮汉子岂能忍,当场狂暴起来,“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妈的,今天决不能叫他活着离开;” 刚说完,黑壮汉子直接夺过身后人手中的地雷,抬手伸出窗子歘的用力向前投掷过去:“给我去死,敢打你黑爷,都给我去下地狱;” 突然之间,一声砰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洞五、洞四的车子被剧烈的爆炸声击飞; 黑爷一听前方的爆炸声,虽然车身也受到轻微冲击,可远没有手虐敌人来畅快; 当场黑爷大手一挥,“所有人,给我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哪个狗日的要是放走他们,我唯他们是问;” “不计一切代价,一个不放过;” 第47章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臭不要脸; 要说先前的周政燃还心存侥幸,只要他们拧成一股绳,就可以逃出敌人的包围圈; 可眼看着洞五和洞四的车在沙土地上翻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周政燃又岂能抛下他们独自逃命? 顿时,周政燃锐利的眸子扫向一旁的潘三宝,接着拿起对讲机,“洞二,过来接应潘三宝;” “洞三,掩护;” 撂下这话,周政燃把藏在副驾驶的文件包,塞到潘三宝的手中,命令道:“下车;”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头;” 此话一出,潘三宝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只是他刚想开口,周政燃的死亡凝视就扫了过来,“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任务大于天; 一旦机密文件落入敌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潘三宝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车门,冲进了洞二的车; 下一秒,就见周政燃一脚刹车,猛打方向盘,车子瞬间倾斜,只靠一个车轮着地; 巨大的摩擦声格外的刺耳; 紧跟着,周政燃一脚油门踩到底,右手摸出藏在座位后手雷,阴沉着一张脸,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近,敌人的炮火愈发的猛烈; 周政燃的左胳膊上已经中了两枪,可他依旧紧咬牙关,半点不犹豫; 要是这次还能活着回去,他一定,接受姜书瑶的好意,试着接受她; 眼看着周政燃抱着必死的决心,车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从周政燃八点钟和四点钟的方向,两列疾驰的车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朝着敌人的车撞去; 前一秒黑爷看着求死周政燃,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沸腾; 可下一秒,待他看清周围的情形,顿时不顾形象的大喊,“撤,快撤;” “妈了个巴子的,快撤,想找死啊;” 只是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没有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气的黑爷一把夺过方向盘,斜刺着冲出包围薄弱的环节; 硬着枪林弹雨,夺命而逃; * 翌日; 供销社刘主任办公室; 姜书瑶把手中剩下的翻译文稿,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无误后,这才递到宋稼宪跟前,“宋同志,这是剩下的全部稿件,请过目;” 宋稼宪一听这话,当场有些震惊的看向递过来的一摞稿子,不敢置信道:“昨晚回家熬夜加班了?” “我不是说可以再缓半天么;” “你这样,身体如何吃得消;” 这份翻译工作的完成,对姜书瑶来说,是她重生后第一份独立完成的项目; 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何况,保质保量,才能让金主对咱有信任的基础不是; 她还指望后期可以长期合作呢; 对此,姜书瑶勾了勾嘴角,明媚的笑意接踵而至,“我的工作习惯不喜欢拖沓;” “宋同志放心,我年轻,吃得消;” “何况还是偶尔,没关系的;” “你检查看看,要是有问题,我随时调整;” 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姜书瑶丝毫不敢再大意了,虽然她仔细检查过,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还从未接触过类似工作,保不齐翻译有歧义的地方; 宋稼宪工作也好几年,像是姜书瑶这么敬业又高效的,他还真是没见过几个; 当场,宋稼宪直接把稿件装进包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等我这边核准完,我争取早日把经费申请下来;” “这样,你给我留个地址电话,回头我有急事,也好联系你;” 姜书瑶一听,看来是以后合作还有第二次,连忙把军区的电话地址写好递给宋稼宪去; 宋稼宪拿着纸条,直接放进手提包的最里层去,随后又交代了两句,这才起身离开; 只是姜书瑶刚要起身去柜台,就见徐大美一脸急色跑了过来,“书瑶,你快从后门走;” “前台有人闹事,点名找你,我看着来者不善,你赶紧避避再说;” 姜书瑶一听徐大美的话,顿时有些头大; 找她的? 点名找她? 她什么时候得罪人了? 不是,供销社可是她工作的地方,她即便躲掉今天,也躲不掉明天后天; 何况,还不清楚对方打着什么幌子; 她逃避个毛线? 瞬间,姜书瑶抬手轻拍徐大美的后背,“别慌,没事,一切有我;” “供销社是工作的地方,容不得外人撒野;” “走,跟我去看看;” 此时的柜台前,周锦绣黑着一张脸,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狂跳,嘴里蹦出的话,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姜书瑶呢,她敢明目张胆的偷人,还不敢出来见我?” “下贱的狗东西,想恶心谁;” “我知道她来上班了,别想着不出来就没事了;” “反正我认识供销社的门,往后我天天来;” “我看她能装孙子到几时;” “姑奶奶我就在这里候着;” 姜书瑶刚拽着徐大美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就见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嚣张跋扈的站在柜台前,口不择言; 只是那柳叶眉下皎洁的丹凤眼,格外的有几分熟悉; 就是一时间,姜书瑶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经常来供销社买东西的人,可都是认识姜书瑶的; 而且前几天,好些人还吃过姜书瑶给的糖呢; 只是这又和热闹有什么关系; 尤其别看着来挑事的小姑娘长的漂漂亮亮的,嘴里蹦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劲爆; 何况,谁又不喜欢看别人骂街呢; 吵的越凶越热闹; 保不齐姜书瑶还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当事人姜书瑶; 这其中,显然也包括周锦绣; 还没等姜书瑶开口质问,周锦绣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怒气冲冲的冲到姜书瑶跟前边,直接甩在她的脸上,“大家快来看看,姜书瑶这个贱人,已经嫁人了还不老实,趁着上班的间隙,勾搭男同事;”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臭不要脸;” 然而下一秒,姜书瑶飞快的扬起巴掌,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 众人只听到啪啪的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空间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又精准; 第48章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不惜一切要弄死我? 两巴掌上脸后,周锦绣显然有一瞬的懵圈,直到火辣辣的刺痛传来,周锦绣这才幡然醒悟过来; 当场就要抬手甩向姜书瑶报仇; 可休整了好些天的姜书瑶,显然已经不是先前的病秧子,只用了一只手,直接推的周锦绣重重摔在地上; 周锦绣在周家,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长大以后,还不曾被人打过; 何况还是当众; 还是扇巴掌; 还是两次; 而且屁股摔在地上,疼的她直抽抽; 一时间,脸上疼,屁股上疼,众人异样的眼光看向她,戳的她心里更疼; 下一秒,周锦绣哭的梨花带雨的,一边哭还不忘一边叭叭叭挑姜书瑶的错:“谁让你打我了?” “原本就是你做错事,是你出轨在先;”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当众承认?” 说着,周锦绣抬手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 上面赫然是昨晚在门口,姜书瑶和宋稼宪差点撞到一起的那一幕; 只不过,拍照的人显然十分有心机,错位按下快门,就是想坐实她出轨的事实; 啧啧; 针对她恨不得她去死的女人,有两个; 一个是纪青荷,一个是方秋燕; 不过,方秋燕没有这个胆子; 那剩下的,只能是那个神经病纪青荷了; 能被纪青荷当枪使的,还能有分量的人,只怕地上哭成一团的人,身份不简单; 再加上她帝都的口音; 姜书瑶的脑海中瞬间有一种可能,难道是帝都周家…… 一时间,姜书瑶的内心五味杂陈,看着不远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有那么几个瞬间,姜书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以往她犯倔的时候,还真和地上的人有几分相似; 这个想法刚出,许多眼尖大妈大姐端详着照片里,姜书瑶在供销社门口和一个男人亲密; 瞬间颠覆了她们心里姜书瑶以往的形象; 更有不怕死的,直接当场开口:“哟,瞧着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下里是这样的人呀;” “要我说,姜同志要是不满婚姻,大可了婚再找。” “就是就是,何必吊着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以往这种事,可只有男人可以这么干,没想到女人飚起来,根本没有男人什么事呀;”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躲在角落里的司秀秀,看着人群中央被语言暴力、被指责的姜书瑶,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前些天,她被众人围堵的时候,可是丢死人了; 不过,只要姜书瑶比她更丢脸更炸裂,那吃瓜群众一定会慢慢忘记她司秀秀的糗事; 想到这里,司秀秀扒开人群,面带笑意的走到周锦绣跟前,一边扶起地上的人,一边不忘指责姜书瑶:“书瑶,丑事被人捅破,恼羞成怒了?” “哎呦,你说你,你早说你好这口,我们自然会睁只眼闭只眼;” “你对一个小姑娘下什么死手?” “敢做不敢认?” “也是,这种事,向来是偷着做比较刺激;” 周锦绣一听司秀秀话里话外的意思,外加上纪青荷往帝都寄的资料里,可不是照片里的男人; 顿时了,周锦绣心底怒火愈发的疯狂起来,当场声泪俱下的指着姜书瑶的脸怒骂:“姜书瑶,你吃里扒外,不配为人;” “我要去妇联举报,去你领导那举报,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有脸出门,怎么有脸上班;” 周锦绣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让姜书瑶当众丢脸,再失去工作,以及,和她二哥离婚; 这三件事,眼下已经完成了第一件; 那第二件,可就近在眼前了; 想到这里,周锦绣抬手摸上包里的备用照片,转身看向身侧的司秀秀,温声道:“同志,我要去找你们领导,麻烦你给我带个路;” “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绝对不能留在你们供销社;” “简直抹黑你们供销社的门楣;” 司秀秀一听这话,当场眸子亮了起来;直接挽着周锦绣的胳膊就想走; 岂料下一秒,就见一道人影冲了一过来,一把拽走的司秀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司秀秀,外人不知道书瑶什么品行,你作为自己人,还不知道?” “姑且不提书瑶被诬陷的事情;” “之前得罪人大姐,以及接待外国客人捅娄子,可都是书瑶不计前嫌,亲自给你解围;”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颠倒黑白,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要不咱们去刘主任那理论理论?” “这两件事,刘主任可都是知情的;” 不明真相的其他人,随便怎么说姜书瑶都可以; 但她司秀秀,头一个不行; 她徐大美不答应; 说着,徐大美钳住司秀秀的手腕,就要找领导去; 吓得司秀秀当场有些怂了,直接屁股往后赖,拼命挣扎,“徐大美你少给我搅和,你知道个屁的真相;”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旁看着的大爷大妈都知道;” “不用你假装好人,在这里主持公道;” 一听司秀秀还想胡搅蛮缠、混淆是非,徐大美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使出蛮力抓着司秀秀的手腕,就是不撒手:“走,去主任那说理去,你不去你就是孙子;” “是不是真相,咱们去理论一番就知道了;” 眼看着两人越拉扯越疯癫,姜书瑶清了清嗓子,高喝一声,“大美,撒手;” “司秀秀的账,我回头找她算;” 说完,姜书瑶捡起地上的东西,几步走到周锦绣的跟前,冰冷刺骨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走来; “一张照片就能证明我出轨?” 啪,第一张照片甩周锦绣脸上; “你在现场瞧见我和他有不轨行为了?” 啪,第二张照片甩周锦绣脸上; “以及,现场明明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为什么照片就只拍了我和他?” 啪,第三张照片甩周锦绣脸上; “还是说,你是受人之托,专门派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借着错位拍下照片,就想诋毁我?” 啪,第四张照片甩周锦绣脸上;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不惜一切代价,从帝都费劲巴拉跑来,专门要弄死我?” 啪啪啪,剩下的几张一起甩在周锦绣的脸上; 姜书瑶质问一句,周锦绣本能的就后退一步; 脸颊也因为姜书瑶甩照片时候用了力气,顿时脸颊红肿一片…… 第49章 团长,尚铁虎他右腿,可能保不住了 别看周锦绣自从冲进供销社就咋咋呼呼的,可到底是帝都清北高二的学生; 何况周锦绣哪里受到过这般羞辱,一瞬间哭的撕心裂肺起来,“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照片上拍的清清楚楚,你以为你轻飘飘说几句不是就不是了?” “我不管你如何抵赖,我要去找周政燃,亲自把照片送到他跟前;” “我就不信等他看完,你还能抵赖;” 显然,周锦绣是笃定姜书瑶行为不端,勾搭男人成性; 以及她的亲二哥要是知道这件事,自然不能善了; 帝都周家,一向家风严谨,绝对不会容许低贱的女人登堂入室的; 一旁的姜书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要是搁在她重生之前,她可是巴不得有人替她出手; 她可是一门心思只想离婚; 然而眼下,她只想好好补偿周政燃; 她姜书瑶的男人,绝不容许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伤害; 以及,他们之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可是经不起别人的挑拨离间了;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眼神直接锁定几步远像只斗鸡的小同志,“我就奇了怪了,我男人优秀我知道;” “你们眼馋我也知道;” “可所有这些,都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攻击我的理由;” “你不是理直气壮的说是我行为不端么;” “行,等着收我的律师函;”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的律师,告你,以及你身后的人,倾家荡产;” 甩下这句话,姜书瑶抬起深邃的眸子扫视周围的众人一圈,“我姜书瑶从来不是好惹;” “惦记我的男人,还敢来非议我,往我身上泼脏水,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还有谁躲在身后想试试的,大可放手过来;” 一通警告完,姜书瑶立马切换上明媚的笑脸,“当然了,要是还想知道我和我男人的后续;” “但凡在我柜台消费超过十块钱的,一律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此话一出,现场吃瓜群众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更有甚者,直接拿出今天购买布料凭证,“同志,我今天上午买过的,算不算?” 姜书瑶大手一挥,当场表态:“可以,不过只能一对一,可不好叫旁人免费听了去;” 众人一听,忍不住爆笑起来; 甚至有人,当场跟在姜书瑶的身后,“同志,你在哪个柜台?” “走走,我去买十块钱的;”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群散去; 姜书瑶的柜台前十多个人包围过去,一部分是真心想要买东西; 另一部分,则是打着蹭八卦的心; 只想从旁听故事; 至于周锦绣,除了双颊通红格外引人注目外,已经没有人过多关注她了; 显然,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周锦绣的掌控; 同时也知道自己小瞧了姜书瑶的本事; 原本应该是姜书瑶狼狈的落荒而逃场景,变成了她被众人看笑话; 至于姜书瑶,不光工作没受影响,反而她的柜台前一拨人接着一拨人,根本不断; 一时间,周锦绣站在大厅正中央; 狼狈不堪; 直到这时,躲在后门处的刘志高,眯起犀利的眸子,看了看销量不断上涨的姜书瑶柜台; 又看了看空无一人司秀秀柜台; 心中忍不住盘算起来; 虽然供销社的员工都拿死薪,可要是销售额超标,还有额外的奖励; 以往他这边都是垫底的; 不过,好像转机来了; 想到这里,刘志高忍不住剜了一眼没脑子的司秀秀; 他的管制下,决不能容忍这种给自己人背后插刀的队友; 下一秒,刘志高高喝一声,“司秀秀,你给我过来;” * 新生; 病床上的周政燃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惊得他噌的从床上弹起:“大哥,你怎么来了?” 坐在床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大舅哥,姜书瑶的亲大哥姜书逸; 昨晚的救援领队,就是姜书逸; 只不过等把敌人赶走后,周政燃只顾着洞五洞四车上的人,等他协同援救的兄弟们,把队员送上去医院的车后,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 所以此刻,倒是他和姜书逸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不苟言笑的姜书逸,锋利的眸子紧紧的锁定周政燃; 姜书瑶的婚礼,姜书逸因为出任务,没能参加; 他只知道的对方名字叫周政燃,是李常县军区的团长; 当然了,姜书瑶打小是姜书华带大的,关于妹妹的很多事,姜书逸不是很清楚; 只是了了的知道,妹妹有个喜欢的高中同学; 至于最后为什么结婚对象是眼前的周政燃; 他并不清楚;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周政燃不顺眼; 他虽然年少离家,可姜书瑶作为他唯一的妹妹,自然也是打心眼里疼的; 一时间,姜书逸看向周政燃的眼神里,莫名的多了几分挑剔看; 只是视线在划过周政燃受伤的胳膊,以及脸上手上多处的擦伤时,紧绷的面上到底是软了几分:“东西已经安全送达,你不用着急;” “至于你的兄弟们,除了有一人大腿受伤严重,可能需要截肢;” “其他人相对是轻伤;” “你别担心;” 周政燃一听有人大腿需要截肢,清冷的眸子里一片猩红,当场拔掉正在输液的手,抬脚朝着门外冲去; 走廊里,耳朵和胳膊上包着纱布的潘三宝,正颓废的蜷缩在墙角; 一见周政燃冲了过来,急忙擦掉眼泪迎了上去,“团长,尚铁虎他右腿,可能保不住了;” 周政燃脑子嗡的一声,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次是他亲自带队,是他没有照顾好兄弟们; 是他的错; 要是他早点能预判敌情,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只是眼下,他必须尽快见到尚铁虎; 顿时,周政燃一把抓住潘三宝另外一只完好的胳膊,焦急的开口:“人在哪?快带我去;” 潘三宝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把周政燃带到的尚铁虎的病床前; 原本守在尚铁虎病床边的兄弟,一见周政燃过来了,纷纷主动让开的路; 第50章 只要你抓到现场,我可以答应你,满足你一个要求; 病床上脸色煞白的尚铁虎,一见自家的团长严肃又猩红的双眸,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扯出一抹笑意来,“团长,我没事,你别担心;” “昨晚要不是团长孤身一人冲回来,我们说不定早没了;” “团长,你别自责,这事不怪你;” 昨晚洞五和洞四车子被炸飞的那一秒,车上的兄弟不是没有过埋怨; 可他们生死的火光中,看到周政燃只身一人往回冲的那一幕时,心底为数不多的埋怨也跟着烟消云散; 身为军人,完成任务是他们的最高使命; 何况,周政燃从没有抛下他们,独自逃跑; 可这话听在一旁潘三宝的耳朵里,心里苦涩的紧,眼眶也跟着温热起来,“怪我,是我和团长请示,要停车加油的;” “明明车子还可以再跑十公里;”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说着,潘三宝抬起没受伤的胳膊,重重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周围的兄弟一听潘三宝的话,纷纷抿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即便潘三宝没提这话,他们也清楚的知道,他们深陷敌人的包围,根本逃不掉; 只不过敌人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刚好就是停车的那一分钟; 床上的尚铁虎一见周围人铁青的脸色,尤其潘三宝当着他的面道歉和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的他心头微颤起来,连忙出声阻止,“三宝,你我身为军人,出任务都有一定的风险,你该知道;” “要是你还把我当兄弟,就别把过错拦在自己身上;” “收回你的话,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我好歹,还活着,已经很幸运了;” 昨晚要是他没看到周政燃往回冲,内心早就死灰一片; 何况要是落入敌人的手中,哪里还有命活着? 潘三宝一听尚铁虎开口就是拒绝,哪里能接受,当场就要和尚铁虎理论; 可他刚开口,就被一旁的周政燃喝止:“行了,都住嘴;” “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所有人都出去;” 现场的众人一听,哪敢停留半分,连忙转身往外走去; 最后一个离开的,还不忘贴心的关上房间门; 房间里,只剩下尚铁虎和周政燃两人,空气中瞬间有些的紧张起来; 周政燃不顾受伤的胳膊,去水池里拧干毛巾,坐在床边擦拭着尚铁虎脸颊上的冷汗,“铁虎,眼下医生还没有定论,你先别害怕;” “等我仔细和医生讨论过再说,说不定有转机;” “你是我的兄弟,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抛下你;” 病床上的尚铁虎,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滑,眼底不由得红了几分; 周政燃作为团长,从没有抛弃过他; 周政燃作为兄弟,也从未踩着他们往上爬; 尚铁虎不由得心底滋生出一片暖意,周政燃这话,显然是保证,也是许诺; 要是他的腿能保住,还能待在军人的岗位上,他绝不和团长客气半分; 可要是万一保不住,那他就必须退伍; 缺了一条腿的人,往后可就是废人了,他岂能拖累周政燃? 周政燃是大家的团长,大家的兄弟; 出任务受伤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要是人人都和他一样要团长负责,趴在团长身上吸血,那团长该怎么活? 团长说一不二的性子,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尚铁虎决不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尚铁虎吸了吸鼻子,强扯出一抹微笑来,“团长,我不害怕;”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你放心,我好着呢;” 听到这话,周政燃强忍着心底膨胀的酸涩,拍了拍尚铁虎的肩头,“你先休息,我去找医生;” * 李常县县委大院; 周锦绣拿起手中的照片,气急败坏的摔在纪青荷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姜书瑶出轨的铁证?” “纪青荷,你敢骗我?” 猛地被一沓照片甩在脸颊上,刺痛一阵一阵划过脸颊,疼的纪青荷直抽抽,心里也愈发的不甘起来; 只是当着周锦绣的面,纪青荷不好发作; 要是她的计划如愿以偿,往后她可就是周政燃的女人; 而周锦绣,就会是她纪青荷的小姑子; 想到这层关系; 纪青荷强忍着怒火,努力平息心底蜂拥而至的扭曲,佯装冷静的开口,“周锦绣,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要是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又怎么会被拍到?” “还是说,你信了姜书瑶的鬼话不成?” “擅长勾搭男人的狐媚子,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小白花,自然手段非凡;” “难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了?” “那你岂不是和那些上当受骗的男人一样好骗了?” 昨晚回家后,她无意中听姐夫说了一句周政燃出任务了; 趁着周政燃不在的日子,她必须利用周锦绣把姜书瑶赶走; 否则,等周政燃回来,可就没有机会了; 周政燃以往对姜书瑶的包容,可谓是无底线; 要不然,按照姜书瑶以往的闹腾劲,但凡是个男人,早就忍不住离婚了; 该死的,为什么原应该是她纪青荷的男人,会让姜书瑶遇上?还偏偏领了结婚证; 越想,纪青荷内心愈发的不甘、扭曲、愤恨; 可当着周锦绣的面,她不敢暴露分毫; 周锦绣可不是无脑的高中生,但凡叫她瞧出自己的野心,只怕她就要失去这枚得力的棋子; 末了,纪青荷还不忘火上加油,“既然姜书瑶不承认照片的事情;” “可她行事孟浪,早晚有捉奸在床的机会;” “到时候,可就容不得她狡辩了;” 盛怒之下周锦绣,一听纪青荷的话,脑子陡然转过弯来; 是了,如今的年代,只要女人出轨被抓,就等于被钉子钉死在羞辱柱上,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那么离婚,可就轻而易举了; 只不过,捉奸在床的机会,可不是想有就有的; 一瞬间,周锦绣看向纪青荷信誓旦旦的脸颊,眉头轻挑,“我时间有限,要是能一举拿下姜书瑶出轨现场的铁证;” 话说一半,周锦绣故意停顿了下,吊着纪青荷的胃口; 直到在纪青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着急,周锦绣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我可以答应你,满足你一个要求;” 第51章 空口套白狼?这套,她熟啊! 帝都周家小公主的承诺,可不是谁都能有荣幸拿到的; 何况,要是姜书瑶真的落入陷阱后,她要搭上周家的船可少不得需要周家人帮忙; 而且周锦绣的承诺可是她握在手里的王牌; 一时间,纪青荷心里忍不住乐开了花,只是面上,丝毫不敢显露:“交给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殊不知,不远处办公室里,王玉梅的视线死死的落在纪青荷的身上; 刚刚周锦绣拿照片甩在纪青荷脸上的一幕,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至于最后为什么两人和颜悦色起来,只怕这其中,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内幕; 一想到前不久纪青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周家捉奸; 王玉梅的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狂跳; 纪青荷难道又要做什么坏事不成? 不行,她得赶紧和老钱通个气; 顷刻间,王玉梅拿起电话,手指飞快的拨出一串号码,“你好,给我接李常军区钱富贵旅长办公室;” 一分钟后,王玉梅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候,身子猛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小周出任务了?还受伤了?” 电话那头的钱富贵,急忙把话筒拿远了一些; 下一秒,王玉梅的炮轰接踵而至,“你不知道小周刚结婚? “你这个人是不是没脑子?他们连个孩子都没有,要是小周有什么闪失,你叫人家小姜怎么办?” “还有,他们之间关系不融洽,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一小姜以此威胁小周,小两口要是真离婚,我跟你没完;” “混蛋玩意,脑子里装屎了?” “今晚你别回家,不,在小周安全回来之前,你都别在我面前出现;” “否则,我劈了你;” 撂下这话,王玉梅愤怒的挂掉电话,胸口因为生气的缘故,剧烈的起伏着; 要是没有上次在周家的那一出,她断然不会站在姜书瑶这边; 身为女人,尤其是如今这个年岁的女人,她自认还是十分了解女人的心思的; 姜书瑶心里不可能没有周政燃; 否则她也不会当着周政燃的面,耍手段让程青树签下欠条; 再一想姜书瑶打小没有亲妈,全靠二哥抚养长大,王玉梅浑身的母性愈发的泛滥起来; 不行,这段时间,她要尽可能的关照姜书瑶; 绝对不能叫她出事; * 翌日下午; 姜书瑶刚送走上一个客人,就听到后门口刘志高急声喊道:“姜书瑶,快,电话;” 一般能打到姜书瑶单位找她的,自然是跟她关系比较熟的; 再一想周政燃出任务,至今没有消息; 姜书瑶本能的把这通电话和周政燃联系在一起; 只是她气喘吁吁的冲到刘志高办公室,刚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姜书瑶同志,我是宋稼宪;” 陡然间,姜书瑶满身的期待化作泡沫,脸上的欣喜也荡然无存,整个人也跟着蔫了下去,“宋同志,你找我?” 电话那头的宋稼宪,一听姜书瑶的提醒,这才反过过来,“瞧我这个脑子;” “是这样,你不是给部里翻译了资料,我们对你的英语水平很是赞赏,而且你翻译更偏口语化;” “部里这两天接待了一群外国客户,其中有一对夫妻,想找个翻译逛逛咱们市;” “一天报酬80块,不知道你时间可方便?部里想借调你一天;” 在这通电话之前,姜书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还能和上面有再次接触的机会; 但是她必须征求刘志高的同意; 只是在她刚抬头看向刘志高,刘志高连忙点头催她答应,“好事,快应下来,不算请假,我给你批;” 一听这话,姜书瑶这才开口道:“刘主任说可以,宋同志,我个人这边没问题的;” 宋稼宪一听姜书瑶答应,当场松了一口气,只是末了还不忘嘱咐姜书瑶,本次是接待外宾,穿着要得体一些; 本次是代表市里,更是代表华国; 断然不能给华国和市里丢脸; 活了两辈子的姜书瑶,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应下,“宋同志你放心,交给我;” 再三听到电话里姜书瑶的保证,宋稼宪频频嗯了声,“明天八点,准时出现在羊城华耀饭店门口;” “到时候我去接你;” 等撂下电话,一旁早已经激动到浑身颤抖的刘志高连拍了好几个巴掌,“姜书瑶同志,这次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能被部里借调的人,可不多;” “这样,要是你没有衣服,供销社里的衣服你随便挑,回头完好的还回来就行;” 姜书瑶:所以,你催促半天,激动半天,只是松口借一套衣服? 也忒抠了吧???? 不过深处七零年代,李常县能吃饱饭的人可不多,她倒也能理解; 只是,机会既然来了,她必须要抓住; 眼下可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姜书瑶挑了挑眉,当场提议:“主任,这样,我穿咱们单位的衣服出去,可算是给咱们做了一波免费宣传;” “到时候,我带着相机和外国友人拍张照,洗出来就挂在柜台上,保不齐衣服的销量要爆;” “我不求别的,只要衣服销售过五十套的部分,你一套给我五毛钱的奖励,如何?” “当然了,要是您有顾虑,我不借就是了;” 起先刘主任还想着他慷慨一波,松口让姜书瑶穿的体面一点出去,不给他们丢人; 对市里,姜书瑶代表的可是李常县供销社; 也是代表他刘志高的脸面; 此时听姜书瑶一说,他脑子飞快的旋转起来; 姜书瑶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一套五毛钱,可十分的肉疼; 眼看着姜书瑶转身就想走,刘志高把心一横,连忙补充:“你先用,这件事,我需要和其他领导协商下;” “我争取;” 姜书瑶:啧,空口套白狼?这套,她熟啊! 第52章 敢跟我黑爷讲道理?你有几条命? 当天晚上,姜书瑶提前把第二天可能用到的羊城介绍,简单的做个预习后,刚洗漱好躺在床上,脑海中突然响起九宝惊喜的声音,“宿主,麦子成熟了,可以收割了!” 姜书瑶一听,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等她闪身进到空间后,就看到一片金灿灿的麦子,随着清风拂过,麦浪一层又一层荡起! 看的姜书瑶心旷神怡、内心澎湃不已! 两世为人,她可从来没有亲手种过粮食! 亲眼目睹着两天前还是一颗颗种子,现如今已经硕果满满,姜书瑶激动的眼泪直流,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指来,轻轻的触摸麦尖! 直到轻微的刺痛传来,姜书瑶这才如梦初醒! 麦子,活生生的麦子! 她亲手种出来的麦子!!! 九宝一见姜书瑶激动的哭了,奶呼呼的小奶音忍不住围着姜书瑶身边打转,“宿主,这才是第一步,往后宿主的粮仓会越来越庞大的!” “还有,系统可以实现一键收割,一键打磨成面粉,不过每次都需要扣除总量的5%作为报酬!” “不知宿主是否愿意?” 姜书瑶欣喜之余,也正犯愁怎么收割呢! 一听九宝的话,连忙抬手擦掉眼泪,频频点头,“可以可以!” “不过,给我预留三袋麦种!” “我想继续耕种!” 说实话,姜书瑶第一次看到金黄的麦子,别看着老大一片,可麦穗只有手指长! 再刨除完麦子皮,最后的面粉,还不知道能有几袋呢! 不过,只要流程都弄熟悉了,回头她再次播种就是了! 顶多费些时间而已! 话音刚落,下一秒,只听欻欻的两声,十八袋面粉,外加六袋麦子糠已经打包好垒在姜书瑶的面前! 姜书瑶差点震惊掉下巴! 妈耶,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到甚至有点非人了! 倒是小奶音九宝,一见宿主乐的合不上嘴,当下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宿主习惯就好!” “要是空间升到二级,功能指定更完善,还有神奇大礼包哦!” “至于面粉,空间本就有储藏功能,要是宿主不着急用,我可以先把这些储藏起来!” “等宿主需要了,随时进来取就行!” 姜书瑶一听九宝的阐述,连忙点头,“面粉我先拿出去半袋!” “至于其他的,就辛苦九宝收起来吧!” 麦子皮眼下她是指定不需要了,回头看看能不能找个农场卖出去,喂猪喂鸡都行! 剩下的面粉,她倒是不着急变现! 等她亲自吃过,回头再详细定价! 东西好不好,总归要品尝了再说! 随后姜书瑶又把三袋麦种,连同上次的高粱种,一起播种,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去! 空间里的粮食,不光麦穗大,更是颗粒饱满! 只是,她不知道空间的小麦种子,是不是也同样是个贫瘠的李常县! 回头等种子多起来,她搞块试验田看看! 刚好再过十多天,天气转凉了,就是麦子播种的季节了! 这一世,她不光要摆脱上辈子的厄运,更要带着李常县和她亲爸所在的和县,一起先富起来! * 新省! 主治医生办公室内,低压的氛围压的主治医生庞显德险些失控! 只是一对上黑沉着脸的周政燃,庞显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周团长,不瞒你说,眼下我们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 “帝都倒是条件相对好一些,可据我所知,帝都医院也没有康复治疗的先例!” “子弹的位置直击病人的大腿骨,眼下已经严重发炎!” “尤其,新省距离帝都距离太过遥远,病人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再拖了!” “拖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大!” 坐在庞显德办公室桌前的周政燃,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阴鸷丛生! 他原以为一切会有转机! 说不定尚铁虎就能保住大腿! 谁想到,事情远比他预料的更严重! 深深的自责感顿时爬上心头! 要是他早点发现敌情,早点警示,早点带着大家离开! 那尚铁虎是不是就不会…… 一想到好端端的大活人,只因跟着他出了一次任务,就没了一条腿! 周政燃心头忍不住的狂怒起来! 黑爷是么? 给他等着! 下一秒,周政燃缓缓的站起身来,阴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肃杀,“手术时间,你来安排!” “不过,一定要保证病人的生命安全!” 扔下这句话,周政燃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新省戈壁滩中心宝门关内,摇曳的火苗在夜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 正在给黑爷包扎的手下,一个没注意,突然戳到黑爷的胳膊上的伤口,疼的黑爷呼哧一巴掌猛的扇过去,“妈了个巴子,你想疼死我?” 接着黑爷暴怒的抬起腿,直接冲着对方的肚子狠狠的踹过去,“来人,拖出去砍了!” 说着,黑爷犀利的眸子陡然扫过周遭,“妈了个巴子,往后谁敢不长眼的触我霉头,一律杀无赦!” 昨天没有拿下周政燃,以及周政燃护送的资料,黑爷已经一肚子怒火了! 这时候谁要是不长眼的在黑爷跟前犯错! 那不就是等于主动送人头??? 只是被黑爷一脚踹在地上打滚的矮小汉子,一听黑爷下令要他的命,瞬间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更是噗通一声跪下,两只膝盖飞快的朝着黑爷挪过去,“黑爷,求你饶了我这次!” “我真不是故意的!” “黑爷,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矮小汉子哐哐拿着额头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可他卑贱到尘埃里的求饶,非但没有引起黑爷的丝毫怜悯,反倒是勾起了黑爷的嗜血的一面! 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 矮小汉子胸口一个血淋淋的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胸前! 矮小汉子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胸口鲜血肆意的窟窿,惊慌的抬手指着黑爷的脑门,“你……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字说完,矮小汉子直挺挺的摔在地上,彻底没了生命体征! 第53章 认真搞事业,谁不服,干谁! 倒是黑爷,满不在乎的举起黑洞洞的枪口,轻轻的吹了下枪口冒出的白烟,说出的话,却是比地狱的恶鬼还要狠厉,“还有谁敢瞎逼逼的?爷一起送他下地狱!” 此话一出,周遭原本有几个不服气的,瞬间偃旗息鼓,死死的埋下头,紧紧的咬紧牙关,指尖拼命的掐住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转移他们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们能跟着黑爷,一方面是为了有口饱饭吃! 一方面,也想要找到一条活路!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黑爷根本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 只要兄弟们稍有不如他意的,以往是拿起皮鞭就狠狠抽打! 可今天,他竟然到直接杀人!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他怎么能下死手! 距离矮小汉子最近的胡满江,强忍着心底的慌张,佯装不在意的擦掉脸颊上飞溅的血珠,十分狗腿的扬起一张笑意横生的脸来,“黑爷,下面的人不懂事!” “您消消气!” “来,我来给您包扎!” 说着,胡满江壮着胆子走了上去,手指飞快的缠绕着纱布,不一会儿就包扎稳妥! 全程甚至没有碰着黑爷伤口丁点! 见此,黑爷倒是不吝啬的扬了扬眉,“手法不错!” “不过,我黑爷不养闲人!” “东西丢了不要紧!周政燃的命,我要定了!” “给你两天时间,我要看到周政燃的人头摆在我的面前!” “否则!” 说着,黑爷嘴边勾起一道阴冷的笑意,视线看向地上死的透透的尸体,“否则,那就是你的下场!” “到时候,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当然了,也别试图逃跑!” “纵使你逃的掉,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出你还在世的亲人,到时候,我会一刀一刀活剐了他们!” 一听这话,胡满江只觉得浑身冰冷一片! 尤其心底深处,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原以为狗腿一点,顺毛捋,黑爷一定会对他另眼相待! 可哪曾想,黑爷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根本没有良心可言! 他要是早知道黑爷会威胁他,他打死也不敢当众出头! 只是眼下,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胡满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几分,“黑爷说笑了!” “自打跟着您的那天起,我就发誓效忠您!” “您放心,两天一到,我一定给黑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扔下这句话,胡满江转身朝着西南方的位置抬了抬手,“兄弟们,跟我走!” “取周政燃的项上人头!” 顷刻间,二十多号人呼啦的站起身来,跟上胡满江的步伐离开! 倒是原地的黑爷,看着胡满江带人离去的方向,警惕的眯了眯锐利的眸子! 随即一个响指打出,人群中立刻有两道挺拔的身影歘冲过去,单膝跪地抱拳,“黑爷!” 黑爷目不转睛的盯着胡满江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的开口,“跟上去!” “必要时刻,一个不留!” 两人一听这话,半点磕绊都没有,当场应了一声,随后飞快的追了出去! * 隔天! 姜书瑶身穿黄色的布拉吉,外加擦的锃亮的五公分白色小皮鞋,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 因为今天外出公干,姜书瑶还特意化了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明媚又张扬! 特别是最近一阵子,姜书瑶的体重已经降到130斤,身材前凸后翘,在鹅黄色布拉吉的包裹之下,显得格外的成熟又妩媚! 宋稼宪何曾见过这样一面的姜书瑶,直到姜书瑶走到他跟前站定,宋稼宪堪堪往后退了两步,这才从姜书瑶嘴角边的梨涡认出她来! 当场,宋稼宪先是一愣,随后老脸通红,要不是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只怕他要落荒而逃了! 倒是姜书瑶,看着宋稼宪浑身的不自在,当场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穿搭,疑惑的开口,“宋同志,我是不是太过了?” “要不我再去换一套?” 今天因为是接待外宾,姜书瑶格外的重视,昨天晚上就已经和陈三样说好,今天务必给她找辆车跟着她,防止有突发状况! 刚好,车里她也准备的备用衣服,就怕有什么意外! 一听姜书瑶的话,宋稼宪连忙摆了摆手,“没,没有!” “我就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穿,有点不习惯而已!” 说完,宋稼宪抬手手腕看了看时间,“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闻言,姜书瑶点了点头,随即跟在宋稼宪的身后走了进去! 只是等见到两位外宾的时候,宋稼宪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听到一道热情的声音响起,“oh my god, we finally meet again!” 说着外国友人直接热情的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姜书瑶! 姜书瑶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自然知道外国人只当拥抱是日常的问候,当下也毫不避讳的回了句,“So you are the foreign guest I am going to receive, what a coincidence!” 一个拥抱过后,外国友人热情的拉着身后的女士来到姜书瑶的跟前,“thank you for helping me last time. my wife said you prepared very thoughtfully!” “this is my wife Anna. You can call me Jonathan!” 姜书瑶一听这话,秒懂上次乔纳森去供销社买棉质的内衣裤,是因为安娜的生理期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举手之劳,竟然给她的第二份兼职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一想到这里,姜书瑶嘴角忍不住的弯了弯,“my name is Shuyao, and I am honored to serve you again!” 一旁的宋稼宪一听姜书瑶毫无陌生感的和对方聊了起来,惊的瞪大了眼睛! 尤其姜书瑶一口流利的英语,听的宋稼宪内心震撼不已! 要说先前找姜书瑶翻译资料,那可是纯属江湖救急! 可他哪里能想到,姜书瑶不光笔译好,口语更是流畅的很! 不过,既然姜书瑶和他们认识,沟通没有什么障碍,那他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半了! 顿时,宋稼宪径直领着姜书瑶三人,直接上了酒店外等候已久的专车,“书瑶,路线按照我昨天给你的,每一处都已经安排好了!” “要是路线临时需要调整,你随时和司机沟通下!” “还有,我给你准备了一千的经费,如果需要采购什么,钱咱们付!” 第54章 宋稼宪惊慌失措的看着床上的人,整个人嘭的灼烧起来…… 姜书瑶一听这话,当场心头咯噔一声,好在瞧着乔纳森和安娜的脸色,根本不像是能听懂汉语的! 外国人的消费观念和咱们国内可不同! 只是当着外宾的面,姜书瑶不好多解释什么,连连点头后,司机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安娜听着乔纳森和姜书瑶熟练的对话,她时不时的抬起视线看向姜书瑶的脸上! 盯的姜书瑶实在是忽略不掉,最后只好开口询问,“ms. Anna, does my makeup make you feel unfortable!” 今天的旅程可刚走了一小半,要是接下来安娜全程动不动就盯着她看,她还怎么安心陪同? 何况,万一是哪里冲撞了安娜,她也好随时解释不是? 只是安娜一听这话,急忙抱歉,“Sorry, I just thought your makeup was very delicate. I don't know if it's convenient for you to remend a makeup artist to me. I want to learn more!” 姜书瑶一听安娜的解释,有一瞬的呆愣,外国人的审美可是和咱华国不同! 不过女人嘛,天性爱美,既然安娜开了口,姜书瑶也想趁机拉近和安娜之间的关系,接待好外宾,保不齐给羊城带来意外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姜书瑶立马变态,“I'm glad you like it. If you want to learn, I can teach you on site, and I also brought spare clothes. If you mind, I can give them to you!” 下一秒,安娜立刻惊喜起来,尤其在听到可以穿华国的衣服,她的眼睛都在发光! 身穿本土服饰,化着本土妆容,拍一系列本土照片,可是她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一旁的乔纳森一听安娜想要,立马识趣的给姜书瑶让座,“I think there should be enough space between you women. we have plenty of time, and you can do whatever you want!” 要说读书是姜书瑶的短板,那吃喝玩乐穿,可就是她唯一的强项! 何况,她的经验可比一般人多的多! 当场,姜书瑶拿出车上备用的化妆包,直接干了起来…… 直到晚上八点多,逛的腿都酸了的姜书瑶,亲自把二人送回酒店后,整个人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等候在酒店大厅的宋稼宪一见姜书瑶整个人蔫了,一脸抱歉的提着两瓶汽水,疾步迎了上去,“姜书瑶同志,今天辛苦你了!” “来,北冰洋,我请你!” 要是平时,姜书瑶可能还和宋稼宪客气点! 可今天一整天逛下来,她整个人都脱虚了,尤其该死的低血糖又犯了! 一时间她只觉得背后的冷汗直冒,双腿发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 姜书瑶强扯着笑,接过汽水,“那就谢谢宋同志送温暖了!” “我还真渴了!” 接着,姜书瑶扬起手中的汽水,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瓶子! 宋稼宪一见姜书瑶一口气喝了大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顿时心里暖洋洋起来! 尤其看着姜书瑶喝汽水,只觉得今天的汽水一定格外的甜,看的宋稼宪也忍不住抓着瓶子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一时间,甜丝丝的气泡在嘴里砰砰砰欢快的跳跃着,每跳跃一下,都像是踩在宋稼宪的心尖上,连带着一颗心也跟着井然有序的跳动起来! duangduangduang! 只想陷入甜蜜的旋涡! 向来冷静且理智的宋稼宪,在理智跑偏的下一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陡然一把掐住大腿,猛的把理智拽了回来! 紧跟着宋稼宪背后一片冰冷,连忙拿过随身包里的一个信封,递到姜书瑶的跟前,“姜书瑶同志,这是今天的报酬,你收好!” “时间不早了,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说着,宋稼宪连忙起身往外走去! 姜书瑶虽然有些奇怪宋稼宪的举动,倒也没怎么在意,她刚想起身和宋稼宪说一句她有车,突然一阵眩晕爬上心头,姜书瑶下身子紧跟一晃,意识逐渐迷离! 下一秒,一双陌生的手直接抱住姜书瑶晃动的身影,扶着人转身就往酒店客房走去! 酒店门口处刚安排好车子的宋稼宪,刚转身要往里走,突然瞥见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被人半抱着往里去! 突然之间,宋稼宪脑子嗡了一声,心底突然慌了起来,不敢耽误丝毫撒腿就追了上去! 要死,姜书瑶的男人可是军区团长,要是姜书瑶在他这边出了任何事,她男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宋稼宪只顾着视线里快要消失的身影,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体温蹭蹭的上涨! 等他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找到对应楼层,突然瞥见最里面的房门猛的关上! 这一刻,宋稼宪心头警铃大作,发疯了一般狂奔过去! 可他人刚冲到门口,抬起的手只推了一下,房间的门轻轻的就被推开! 顷刻间,宋稼宪的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余光瞥见床边的那一抹鹅黄色,到底是紧张碾压了疑惑,脚下生风的冲了过去,“姜书瑶同志,你怎么……” 陡然间,宋稼宪惊慌失措的看着床上的人,整个人嘭的灼烧起来! 她……她怎么…… 第55章 杀人了,出人命了! 闻言,坐在床边刚换完衣服正在扣最后一个扣子的姜书瑶,一抬头就瞧见不知道何时跟过来的宋稼宪,手上顿时一抖,“宋,宋同志,你怎么进来了?” 此刻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女人,赫然是先前在大厅里带走姜书瑶的人! 只不过,姜书瑶刚把对方的衣服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给对方换上! 顿时,宋稼宪老脸通红,唰的转过身去,声音也跟着结结巴巴起来,“我,我刚刚,看到你被人带走,我有点着急!” “就,就追上来了!” “姜书瑶同志,你,你这是……” 一句话说完,宋稼宪只觉得浑身燥热不止! 尤其男人的本能,在药物的作用下,彻底被激发! 外加刚刚看到床上女人浑身只着片缕,看的单身35年的老男人宋稼宪隐隐有些要失控! 宋稼宪本能的咬住舌尖,尖锐的疼痛感稍稍拉回他的理智! 是舌尖半点不敢动弹,生怕一个不注意就造成大错! 姜书瑶一见宋稼宪转过身去,刚要开口解释一句,就听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猥琐的声音响起,“确定咱们拍完照后,那个小娘皮,随便我们玩?” “不会回头玩出事了,回头还要我们顶缸吧!?” 一句话刚说完,另一道粗狂的声音紧随而至,“怂什么?” “姓纪的娘们竟然已经开口了,哥几个就敞开了玩!” “我可是听说,姓纪的小娘皮可是有个军区政委的姐夫,要是事情搞大了,她也别想善终!” “老子怕他个锤子!” 顿时,先前那道猥琐的声音,瞬间嚣张起来了,“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 房间里的姜书瑶和宋稼宪门外的声音,双双变了脸色! 尤其姜书瑶,原本她被人带到房间里,就已经做足了防备,所以才会进门第一时间就劈晕对方,换上对方的衣服! 此时再一听门外人的对话,姜书瑶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只是门外的人随时都可能进来,姜书瑶看了看床上的人,一把抓住宋稼宪塞进洗手间,随后麻利的把鹅黄色衣服套在床上的女人身上,抬手间又打乱她的头发,直接盖住大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姜书瑶飞快的藏到衣柜里,反手拉上柜门! 下一秒,就听嘭的关门声,以及脚步声由远及近! 衣柜里的姜书瑶紧张的手握着木质衣架,半点不敢动弹! 纪青荷是吧? 拍照是吧? 毁了她是吧? 那先前,她被下药,显然和纪青荷也脱不了干系了! 要不是九宝及时出现,利用空间的面粉兑换了一颗解药,眼下,躺在床上任人鱼肉的人,就是她姜书瑶! 啧啧! 为了搞死她,她纪青荷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呀! 不过,她姜书瑶,从来不是好惹的! 纪青荷,给她等着! 顷刻间,透过门缝,姜书瑶看着一瘦一胖的俩猥琐男,摩拳擦掌的走向床边,“啧啧,臭娘们,这就等不及了?” “放心,老子肯定让你满足!” 说话间,两人急忙抬起相机,对准床上的女人咔咔咔就是一阵拍摄,一边拍还不忘一边撕扯鹅黄色的布拉吉! 只听刺啦刺啦一声接着一声,鹅黄色的布料一块接着一块飞了起来! 眼看着胖瘦两人沉浸其中,身子也跟着转到姜书瑶的前方,姜书瑶握紧手里的木质衣架,猛的推开柜门,对准两人的后脑勺,用力的砸过去,“混蛋玩意,胆子肥了是吧?” “算计都算计到老娘头上了!” “我打死你!” 被姜书瑶藏在洗手间的宋稼宪,听到门外的动静,直接卸下洗完脸的毛巾架,踉踉跄跄的冲过来帮忙! 只是原本就身体不对劲的他,即便如今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算是半个姜书瑶! 被胖子一个反手压在身下,“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还敢打人是吧?” “我打死你个龟孙!” 姜书瑶一见宋稼宪被胖子压在身体,陡然间整个人瞬间狂化,一巴掌拍在瘦子的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瘦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整个人也跟着蜷缩到地上! 眼看着胖子的拳头就要落在宋稼宪的身上,姜书瑶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钳住胖子的手腕,接着用力一扯! 只见原本胜券在握的胖子,陡然间被姜书瑶一把薅住,随即嘭的一声甩在墙上! 剧烈的撞击声,引得周围房间里的人,连同酒店的服务员,慌张的包围了过来! 姜书瑶顾不得其他,刚想拉起宋稼宪,就见宋稼宪慌张的往后缩,往日清冽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嘶哑低沉,“别,别,碰我!” 一听这话,姜书瑶双眸一震,这才发现宋稼宪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异样的潮红,身子也轻轻的颤抖起来! 这? 这是? 难道说? 姜书瑶脑海中铮的一声,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 所以,纪青荷的本意是派俩人拍她和宋稼宪中药之后的丑照,再把她扔给那俩人??? 呵! 纪青荷当真是看得起她姜书瑶! 既然纪青荷如此大方,那她的回礼自然不能轻了! 否则岂不是叫人看不起? 门外的服务员一见房间里的情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同,同志,这,你们这是?” 闻言,姜书瑶头也不回的开口,“同志,麻烦给我报个警!” “再叫个救护车!” “快点!十万火急!” 被摔在墙上的胖子一听姜书瑶要报警,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他踉跄的爬起来就要趁姜书瑶不注意逃出去! 岂料姜书瑶反手拽着手边的椅子,哐当一声,准确无误的摔在胖子的脑门上! 瞬间,鲜红的血液顺着脑门的方向飞快的往下流淌! 手指长的伤口十分扎眼的暴露在众人跟前,顿时吓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服务员一见事态严重了,哪里还敢耽搁,撒腿就往前台跑去,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喊,“杀人了,出人命了!” 第56章 哪个不长眼的招惹宋家?皮痒痒了? 半个小时后,姜书瑶亲自看着宋稼宪被送上去医院的救护车,抓起她今天的司机一起塞了进去,“小李,宋同志情况紧急,麻烦你先跟去医院!” “对了,一定要做血液检查!” “回头警局需要!” 小李是陈三样亲自找的人,自然信得过! 只是他今天的主要责任是照顾好姜书瑶,要是他走了,姜书瑶这边怎么办? 小李刚想开口,姜书瑶像是预判到了一般,连忙摆摆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检查报告十分重要,旁人我信不过!” “等你拿到报告,第一时间来警局找我!”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而宋稼宪身体里中的药,就是最有力的物证! 小李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宋稼宪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了事,当下小李连忙点头随后跟着救护车离开! 十分钟后,羊城市派出所! 姜书瑶冷静的看着边上被她打伤的两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警察同志,该我负责的部分,我绝对不会逃避!” “不过在这之前,请你们调查清楚他们背后的金主!” “而且他们企图拍下我暴露的照片,并且想要抢我我!” “要不是我今天带着脑子出门,此刻只怕已经身败名裂!” 接待的警察一听这话,当场脸色沉了下去,锐利的眸子刷的看向胖瘦两人的方向,恨不得把他们身上盯出洞来! 可胖子哪里能轻易承认,何况他们确实是拍了照片,只不过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姜书瑶! 顿时,胖子蹭的站起身来,指着姜书瑶的鼻子怒骂,“你踏马的胡说!我拍的根本不是你!” “你少在警察面前胡咧咧!” “老子在忙什么关你什么事?” “是你他妈的突然冲出来,不管不顾的就往我身上打!” 说着,胖子手指着脑门位置,对着警察的方向伸头,“警察同志,你看看我脑袋被打的!” “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神经病一样藏在酒店房间的衣柜里!是她冲出来对着我就是一阵打!” “我冤枉啊!” “我去哪里说理去?” 闻言,警察显然有些疑惑的抬起视线,转向姜书瑶的方向,“同志,你为何……” 一听警察开口询问,姜书瑶直接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以及今天宋稼宪临时给她办理的接待证,一并摊在警察的跟前,“警察同志,我叫姜书瑶!” “我在接待外宾结束后,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就被人带往酒店房间!” “随后不久,我就听到门外走廊里,这俩人的对话,他们说是一个姓纪的指使他们来的,并且,姓纪的姐夫是李常县军区的政委!” “如我有半句虚言,你们随时逮捕我!” 此话一出,胖子显然慌了神,尤其刚刚听到姜书瑶自报身份的时候,他猛的退后好几步! 胖子惊恐的看向姜书瑶的方向!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在姜书瑶这个女人的算计里? 所以他一开始拍下的照片就不是姜书瑶本人? 不是说好身穿鹅黄色的布拉吉么! 她?? 突然之间,胖子突然想到,他进房间的时候就见床上的人衣衫不整,头发盖住了脸!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姜书瑶提前识破,故意换了人? 一时间,胖子身形晃了晃,只是拿钱办事,他既然拿了对方的钱,自然也知道行规! 顿时,胖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警察同志,我没有,我不是!” “我根本不认识她!” “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胡诌的,我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 显然,胖子是想打死不认! * 医院里! 宋稼宪的病房外,一阵疾步的脚步声传来! 下一秒,病房门嘭的被推开,为首的老人一张严肃的脸上怒气横飞,阴森的眸子直接锁定床上的脸色依旧有些潮红的宋稼宪,阴冷狂怒的声音紧随而至,“检测报告到底出来没有?” “羊城的医院什么时候水平这么垃圾了?” “区区一个中药的化验,也需要这么久?” “赵方明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赵方明,正是羊城中医院的院长! 能开口直呼医院院长全名的人,身份自然不简单! 医院里伸头探脑的医生护士,顿时脑门一缩! 怕是对方来者不善,而且,还极其不好惹! 尤其对方身穿中山装,浑身领导者的气势浑然天成,身后跟着的数十号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中山装! 身后的人一听大领导的话,急忙转身过去! 可他还没抬腿,就见不远处身穿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头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老宋,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走走,去我办公室聊,有你喜欢的白茶!” 为首的大领导不是旁人,正是宋稼宪的亲生父亲宋君临! 一听赵方明想打感情牌,宋君临冷眼甩了过去,“姓赵的,别跟我啰嗦,马上叫你的人立刻出报告!” “我要看是谁敢算计我宋家的种!!” 宋君临三个字一出,走廊里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宋君临,可是羊城纪检委的一把手! 而且宋君临老来得子,对宋稼宪更是捧在手心一般! 当然了,宋稼宪自己也争气,凭着自己的实力,一路爬到现如今的外贸部部长的位置! 除了他打死不肯结婚外,其他,宋君临对他哪哪都是格外满意!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不长眼的算计到他宋君临儿子的头上! 看来,是时候给有些人紧紧皮了! 倒是不远处的赵方明,一见宋君临丝毫不给他面子,连忙给身侧追过来的孙医生使眼色,“快去,催催去,这位,得罪不起!” 孙医生哪里见过自家院长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显然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撒腿就往来时的路冲过去! 纪检委,那哪是一般人可以得罪的? 在羊城,哪个爬上高位的人不惧怕纪检委! 哪个身后能一点事没有,清清白白? 何况是他们医院!!!!! 第57章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算计她? 羊城警察局! 姜书瑶冷眼看着不远处口是心非的胖子,“是么?希望你的身体,也能如你的嘴巴一样强硬!” “到时候,希望你能扛得住!” 开玩笑,事情真相如何,可不是光凭胖子一句话否认,就可以推掉一切的! 而且,那个挟持姜书瑶的女人,可也是强有力的证据! 否认是吧? 进了警察局,和警察交代清楚吧! 胖子一见自己势单力薄,连忙抬手打了一下瘦子,“你死人啊,不知道开口?” “你再不站出来,我们可就要被她冤枉死了!” 只是他措不及防的抬手一拍,好死不死的刚好拍在瘦子骨折的手臂上,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警察局! 渗人的惨叫声,惊的胖子心虚的忙后退一步,可心虚的时间只有三秒! 瘦子只是胳膊骨折了,可他头还破着呢! 要是瘦子不开口,他们可就真的要住铁笼子了! 一时间,胖子轻咳一声,“开口,快开口!” 下一秒,就见瘦子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煞白着一张脸,泪流满面道,“警察同志,求你给我做主!” “我们根本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人!” “你看我的胳膊被打的,她就是个疯子,暴力狂!” “警察同志,你信我!” “要是我说的有半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 瘦子平日里虽然经常拖后腿,可今天总算是长了一次脑子! 即便姜书瑶说的是事实又如何? 人证物证呢? 他们可没有下任何药物! 他们顶多就算是走错了房间而已! 谁叫她自己不关门的?谁家住酒店不关门?即便有错也是她的多! 判刑?怎么可能? 殊不知,瘦子的话刚蹦出来,一道阴森的声音自不远处的后方响起,“是么?那我儿子身中性药,你又如何解释?” “是我儿子刚好误喝了你们下药的汽水?” “刚好看到你们的人劫持姜书瑶同志进酒店房间?” “刚好担心之下追了过去?” “刚好找到了姜书瑶的房间?” “刚好听到你们在走廊你的密谋?” “刚好听到背后的人姐夫是李常县军区政委?” 五个刚好,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匕首,直接戳在瘦子和胖子的心窝! 紧跟着,宋君临亲手把检查报告递到姜书瑶身前的警察面前,“同志,这是羊城中医院院长赵方明亲自出的报告!” “要是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传唤他!” “不过,我儿子宋稼宪此刻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一边说着,宋君临掏出自己的随身证件一并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刚翻开瞅见证件上的人名,噌的站起身来,恭敬的开口,“宋检,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来人,立刻审问!” 要说先前警察同志还在旁观,在宋君临拿着证件出现的那一秒,他立刻提起十倍的精神,分分钟安排审问去! 审讯室哪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何况这件事不光波及军区,更是波及了纪检委! 他哪里敢怠慢半分! 倒是宋君临,看着两名犯罪嫌疑人被提审,这才转身看向身侧的姜书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同志,请问,你可是姜书瑶同志?” 宋君临临来警察局之前,已经从自家儿子的嘴里断断续续了解了一些信息! 尤其事关他儿子身中性药后,也是姜书瑶及时发现他的异常,及时控制局面,及时送他去医院! 要是再去晚一点,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姜书瑶一听宋君临的问话,再结合刚刚警察同志称呼他为宋检,自己宋检有着和宋稼宪五分像的脸,心里大概猜到了他和宋稼宪之间的关系! 顿时,姜书瑶礼貌的点了点头,“宋同志,我就是姜书瑶!” “宋稼宪他,可是已经安全了?” 宋君临这个人,向来绷着一张严肃脸,任是见了谁也没个笑意! 只是今天,在听到姜书瑶的回答时,他赞赏的挑了挑眉,脸上也缓和了一些,“姜书瑶同志,今天多亏了你,我儿子才不至于犯离谱的错!” “否则,这件事怕会是他以后一辈子的噩梦!” “你也别和我生分了,你和我儿子是同事关系,往后保不齐咱们还会经常见面,直接叫我一声宋叔就成!” 聪敏又漂亮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何况他宋君临这辈子可没有闺女! 他稀罕的紧!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到底多了几分过度的热情! 不过,就是一句称呼的事,姜书瑶倒也不矫情,当场叫了一声宋叔! 宋君临一听,爽朗一笑,“行,往后有时间和稼宪来家里吃饭,你婶子的厨艺那叫一绝!”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安排人护送你回去!” “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放心,宋叔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说着,不等姜书瑶拒绝,宋君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宋家司机,“你亲自带两辆车,护送书瑶回去!” “记住,一定要安全送达!” 姜书瑶:罢了,纪青荷一计不成,保不齐半路上还有招等着她呢,多些人,也保险一些! * 李常县招待所! 周锦绣一听纪青荷说给姜书瑶找了两个男人,陡然间暴怒起来,一把薅住纪青荷的衣领厉喝,“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能拿到姜书瑶捉奸在床的证据?”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设计?” 对周锦绣来说,她确实是看不上胖乎乎的姜书瑶的! 她的二哥周政燃,可是打小哪哪都好! 自从到部队后,更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路升到团长! 她姜书瑶只不过是一个大学都没考上,心里还装着旁的男人的贱人! 凭什么一文不名的她,能高攀上她周锦绣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姜书瑶,还不配! 可她只是想姜书瑶和她二哥离婚,万万没有想过要毁了她的! 身为女人,她自然知道清白对女人的重要性! 她姜书瑶可以主动去勾搭,但是不能被强逼着失去清白! 看到周锦绣过激的反应,纪青荷心里忍不住酸酸的,不过,眼下,只怕姜书瑶已经被玩烂了! 周锦绣再紧张又能如何? 顿时,纪青荷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暴怒的周锦绣,一字一句的开口,“心疼呀?” “不过,已经晚了!” “而且,你别忘记了,我和你,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在;” 第58章 正着急的上火的金嫂子,顿时火冒三丈高…… 周锦绣一听纪青荷话里的挑衅,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纪青荷分明是想拉她垫背; 整件事看似最得力的人是她周锦绣,实则是藏得最深的纪青荷; 而且,姜书瑶此刻还是她二哥周政燃光明正大的妻子,且不说外人知道姜书瑶被那杀以后眼神多么恶意滔天; 单是她二哥周政燃知道陷害姜书瑶的人里,有她周锦绣这一条,她就很难和她二哥保持以往的亲密关系; 一时间,饶是从未开口骂过别人一句脏话的文化人周锦绣,也在这一刻,无数凌厉话冲到嘴边,恨不得把纪青荷生吞活剥; 只不过,眼下最着急的,是姜书瑶的安全; 顿时,周锦绣抓着纪青荷的衣领口就往后一搡,眼底的冷意泛着十足的戾气,声音更是如战锤击鼓,“纪青荷,你最好祈祷你的人没有得逞;” “否则,你就给我等着;” 扔下这句话,周锦绣慌不择路的往外冲去; 不行! 她必须尽快冲到酒店去,姜书瑶今晚绝对不能出事; 偏生纪青荷看着周锦绣慌张的冲出去,抬手掸了掸被她抓皱的衣领口,十分不屑抬眸看了过去,“别白费力气了,即便你现在过去,事情也已经早成定局了;” “何必呢!” 已经冲出去大半周锦绣,听着身后人高声的嘲讽; 生平第一次,她深深的后悔了; 即便她想磋磨姜书瑶,也不该,借助别人的手; 如今,是她自食恶果,害人害己; 要是姜书瑶她…… 后面的周锦绣不敢再细想,真怕那个可能成真,然而她,极其可能承受不住最终的结果; 顷刻间,周锦绣离去的步子愈发的加快; 冲到招待所门口,直接拦下一辆自行车,“大哥,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你车子我征用了;” 说罢,周锦绣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到大哥的手里,“明天中午,你来取车;” “我叫周锦绣,就住招待所里;” 说完,周锦绣趁着大哥愣神的时间,一把拉着大哥的胳膊往车下拽; 等大哥呆愣三秒再反应过来,就见周锦绣直接骑上二八大杠,直奔黑夜冲去; 大哥心疼的追了几步,“同志,你,你怎么能明抢呢?” “哎,我的车;” “什么人呐;” “明天不还车,我就报警,好好一个女的,怎么能上手抢;” 别看大哥嘴里骂骂咧咧,看着手中被塞的五十块钱,大哥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了几个度,拿钱的手还不忘甩了几下后放到耳边,听声响; “唔,倒是真钱;” * 羊城前往李常县的路上; 四辆车一字排开,正在马路上急速的飞驰着; 第二辆车内后座,姜书瑶正在依靠着座位沉沉睡去; 殊不知,迎面骑着自行车不敢松懈半分的周锦绣,被对面汽车大灯刺的眼睛一闭的功夫,刚好和后座的姜书瑶错身; 等周锦绣再睁开眼睛,夜色中的四辆车,也只剩下尾灯的残影; 只是周锦绣半点不敢停歇,她必须以最快的时间冲过去;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周锦绣刚脚下用力,突然车身不稳,连带车龙头也跟着歪七扭八; 本就对二八大杠不熟练的周锦绣在惊慌之下,噗通一声,连人带车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时间,膝盖上和胳膊肘,连同耳朵上,一阵阵疼痛传来; 生在帝都周家的周锦绣,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即便小时候有被大院的孩子欺负过; 可也从未有过这般严重的; 顿时数不清的眼泪哗啦啦顺着脸颊流下; 只是一想到姜书瑶很可能…… 周锦绣一边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一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扶起车子来; 随后踉踉跄跄的骑上车子; 然而脚刚用力蹬一下,膝盖处的伤口就像是鬼哭狼嚎的小孩一般,尖锐的刺痛疼的她浑身直冒冷汗; 即便如此,她半点不敢再耽搁,咬着牙一边蹬车,一边哭到抽抽:“姜书瑶,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呜呜呜呜,我后悔了;” “你,你一定要没事;” * 一个小时后,军区周家; 等候在门口的金嫂子,十分不安来回走动着,时不时又抬起头看看路口的位置; 按理说,姜书瑶临走之前有交代过,今天是去羊城当翻译; 可眼见着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人怎么还不回来? 被金嫂子强抓着跺在门口一起陪同的金铁拳,经历了一天的训练后,疲惫不堪的打起瞌睡来; 只是下一秒,金嫂子眼尖的看着自家男人十分没用的睡了起来; 气的金嫂子上去就给他小腿一脚:“睡什么睡?我让你睡了么?” “一天天的,正事没有,就知道呼呼大睡;” “怎么没睡死你?” 因着的金嫂子脾气上头,莫名被牵连的金铁拳,斯哈斯哈的抱着小腿揉了起来,“媳妇,轻点,疼;” “我不是没走么,你急啥?” “而且姜书瑶同志去的是羊城,即便回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耐心点成不成?” 其实他真实想说的是,姜书瑶是个有行为能力的大人了; 周政燃临走之前是有关照过他媳妇,早晚照顾着点姜书瑶; 那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担心她回来不回来,坐在门口一直等吧; 何况他明天还要有工作在身; 哪家邻居也没有做到这个份上的; 只是前阵子因为金蝉的事情,他媳妇差点把他打死; 这种话,金铁拳即便是把自己憋死,也绝对不敢说出口; 正着急的上火的金嫂子,一听自家男人的话,顿时火冒三丈高,刚抬手想要扭金铁拳的耳朵,就被从堂屋拿着外套走过来的金蝉一把拉开,“嫂子,晚上凉,你披件衣服;” 一听到小姑子的话,金嫂子急忙转身把人往家里推去,“你快回屋,别出来;” “有嫂子在外面等就行了;” 原本拿着衣服出来的金蝉,就已经打定主意和嫂子一起等; 此时一听嫂子推开离开的话,刚要拒绝,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灯光; 顿时金蝉一把抱住金嫂子的胳膊急声道:“嫂子你快看,车灯,是不是书瑶姐回来了?” 金嫂子的手都抬起来了,一听小姑子的话,猛的抬起头看去; 下一秒,金嫂子一把挣开金蝉的双手,一边往外冲去,一边喊道,“你别来,我去看看就来;” 第59章 彷如席卷着狂风暴雨,看上去危险又恐怖…… 已经踏出去一只脚的金蝉:怎么感觉自从西边小树林发现曹德贵后,她嫂子真是寸步不敢让她离开家门半步; 可曹德贵要是一天不走,她岂不是就要被禁锢在家里一天? 莫名的,金蝉对曹德贵的恨意,又增长了三分; 那边已经冲到路口金嫂子,眼见着四辆车子开了过来,心头咯噔一声,突然之间有点慌了神; 姜书瑶早上走,可是陈三样亲自安排的车; 迎面来的四辆,到底是不是姜书瑶? 要是她的话,怎么多了三辆车? 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 要是不是,那姜书瑶怎么…… 后半截还没蹦出来,突然第二辆车内的姜书瑶,眼尖的瞧见冲过来的金嫂子,急忙惊呼一声,“快,停车;” “快停下;” 开车的小李一听姜书瑶话里的着急,急忙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姜书瑶直接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嫂子,你怎么来路边了?” 金嫂子一听是姜书瑶的声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连忙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姜书瑶的胳膊,“书瑶呀,你咋才回来?” “可担心死我了;” 一边说着,金嫂子的眼神一边打量着小李前后的三辆车; 姜书瑶自然是听出了金嫂子的言外之意,只是眼下,还不是说话的地方,当下便拍了拍金嫂子的手面:“嫂子,详细的回家说;” 说着,姜书瑶歪过头,看向宋家领头的司机,“同志,谢谢你们一路护送;” “大晚上的,辛苦你们了;” “要不去家里喝完茶再走吧。” 最后一句纯属客套; 果然宋家司机一听,纷纷摆手的说不用,领头的更是客气了一句,“既然姜同志到家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大半夜的,他们只不过听命行事; 哪敢上门叨扰; 何况宋家那边,还等着他们复命呢; 几分钟后,周家堂屋; 金嫂子拉着姜书瑶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塞到她手里,看向饭桌上白菜炖粉条和白面贴饼,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一晚上热了好些次了,稍微吃点垫吧几口;” “明天早上嫂子再给你做好吃的;” 今晚姜书瑶刚结束工作可就遇到酒店那一出糟心事,后来又在警察局,全程没敢松懈半分,也一直没觉得饿; 可是自从金嫂子把筷子塞过来的那一刻,姜书瑶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弄的姜书瑶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唔,嫂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也是真饿了;” 说罢,姜书瑶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斯文形象; 看的一旁的金嫂子,忍不住心里酸涩的要命的,眼眶也跟着热了几分; 再一想到姜书瑶自小没有亲妈的照顾,她该多辛苦呀; 正在的大口吃着饭菜的姜书瑶,一听金嫂子吸了吸鼻子,等她再转过头,就看到了金嫂子眼角的泪滴滑落下去; 吓得她连忙扔掉筷子和饼,抬手擦起金嫂子的眼泪:“没事没事,我没事的,嫂子别担心;” “今晚回来晚,是被一件事给耽搁了下;” 接着,姜书瑶把翻译活动结束后,被算计的那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连同最后遇到宋君临,被宋君临安排车护送到家的事都说了一遍; 金嫂子一听姜书瑶差点被纪青荷那小贱人算计的失去清白,气的她猛的站起身就要往焦政委家里冲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姜书瑶和金蝉连忙抱住有些失控的金嫂子,“嫂子,你听书瑶姐的,既然有宋家人插手,这件事就不会善终;” “你先别冲动,否则适得其反;” 闻言,姜书瑶也连忙补充道,“对对,嫂子,金蝉说的对;” “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不可能放过纪青荷;” “不过既然这件事警察和宋家插手了,咱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要是我料想的不错,不用到明天早上,纪青荷就会被传唤;” “而且,我听派出所的人叫宋君临宋检,能在派出所都有头有脸的人,身份地位可比咱们高多了;” “咱们只要静候佳音就成;” 人一旦发起狠来,蛮劲可是前所未有的大; 好在姜书瑶的力气大,这才堪堪拉住金嫂子,不让她冲出家门去; 只是金嫂子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狂飙出来,“太欺负人了;” “她纪青荷到底想干什么?”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鬼;” “这分明是想要你的命啊书瑶;” “政委的小姨子就能这么仗势欺人么?” 说着说着,金嫂子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倒是姜书瑶,看着一门心思都是关心自己的金嫂子,心里早已感动的无法言语,要是她有亲妈在,想必也会和金嫂子一般,把她往骨子疼吧; 可人生没有如果;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拉着金嫂子走到一旁的板凳上坐下,轻声细语的开口道,“嫂子,你放心,要是他们没给我我想要的公平;” “我一定会再出手,亲手拿到我想要的公平;” “至于焦政委那边,毕竟我还需要顾及到我男人的处境;” “所以这件事,还是让警察和宋家出面会更好;” 要是以往,她大抵会不顾任何人的处境,不管不顾的只为自己想; 可现如今不同了; 她已经结婚了,已经有家庭了; 她不能只考虑自己,不能只为自己泄愤;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金嫂子,一听到姜书瑶说周政燃,哭声戛然而止,一抹脸上的眼泪发狠道:“对,等周团长回来的,我一定要找他说清楚;” “否则,我可不会顾及他的脸面;” 显然,金嫂子想的是,周政燃没护住姜书瑶,没有给姜书瑶出气; 那回头,可就别怪她开口骂他周政燃了; 一个男人; 一个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连自己个的女人都护不住,那还算是什么男人? * 新省,医院; 正在手术室外紧张等待的周政燃,突然一连三个喷嚏打出; 在紧张到呼吸都是轻的走廊里,三道喷嚏就像是惊雷一般,炸的其他兄弟浑身一颤,随即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当事人周政燃; 也只是一眼,在他们对上周政燃戾气十足的眸子时,急忙别过头去; 倒是周政燃,冰冷的视线刚扫视周围一圈,突然发现走廊尽头,有一道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 出于军人的敏锐直觉,周政燃抬手碰了碰边上潘三宝,严肃道:“守护好这里;” “我去去就来;” 扔下这话,周政燃周身戾气暴涨; 彷如席卷着狂风暴雨,看上去危险又恐怖,正健步如飞的朝着不远处冲去…… 第60章 纵使你再厉害又如何?还能快的过子弹?周政燃,去死吧! 身后的潘三宝一瞧见自家团长的异常,他刚想追过去,脑海中猛然想起手术室里正在截肢的尚铁虎; 潘三宝硬生生按下心底的冲动; 不行,尚铁虎已经失去一条腿了,不能连命都保不住; 至于周政燃那边,等这边手术顺利结束,他第一时间冲过去; 医院二楼的走廊拐角处; 周政燃刚要往台阶下走,突然身后袭来一道凌厉的掌风; 周政燃本能侧身,下一秒只听哐当一声,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打楼梯上铁质把手上; 要是刚刚周政燃没有避开,此刻被穿透的,应该就是他的脑袋了; 只是等周政燃再转身,视线里早已经没有对方的身影; 惊的周政燃眉头紧蹙,抬脚追了过去; 眼下正是尚铁虎手术关键的时刻,不管是谁,都不能影响尚铁虎手术的进度; 他带出来的兄弟,一定要一个不落的全部带回去; 十分钟后,医院不远处的巷子里; 周政燃刚追到巷子里,前后歘的站满了敌人,领头胡满江,更是大言不惭的挑了挑眉,讽刺的开口,“周团长,别来无恙啊;”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天,你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 一听胡满江的话,周政燃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前不久沙丘里围剿他们的黑夜; 不过,能在医院里公然出现,还把他引走的人,怕是手段和能力都不简单; 只是,他周政燃的命,可没那么好取; 顿时,周政燃抬手慢条斯理的卷起衣袖,阴鸷的眸子冷冷的扫视周围十几号人:“就凭你们几个?” “还想要我的命?” “当我周政燃纸糊的?” 话音一落,周政燃一个纵身,抬腿击中最近一人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胡满江万万没想到周政燃动起手来这么狠,当场大手一挥,厉喝道:“上,但凡取下周政燃项上人头者,奖励现金两千块;” “活捉三千;” 话音刚落,凶神恶煞的壮汉纷纷包围过去; 一时间,拳脚相加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激烈的响起; 十几号人包围之下周政燃,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只是,周政燃挥出的拳头,可比对方狠上十多倍,拳拳带肉,拳拳到骨; 眼看着十几号人竟然有些趋于劣势,包围圈外胡满江,面上十分不悦,拔起腰间的飞刀,冲着周政燃的脑门和心窝位置, 欻欻歘的飞出; 顿时,空气中肃杀之气骤然向着周政燃包围过去; 身为军人的敏锐,周政燃一把薅住最近的壮汉,噗噗噗挡了好几下; 眨眼之间,哎呦哎呦的哀嚎声,传遍巷子里; 胡满江一见未得手,周身的戾气隐隐上涨,心底的不甘愈发的膨胀起来; 黑爷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 何况,临来之前,黑爷可是发话了,要是失手,他们全没有好果子吃,更会牵连家里人; 顷刻之间,胡满江漆黑的瞳孔里,暴怒飞涨,本就却黑的脸上越发的狰狞,“兄弟们,今天周政燃要是不死;” “那你我连同亲人一起,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他周政燃再牛逼,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弄不死他?” “你我的命可以不要,但是我们的亲人不同;” 要说先前包围周政燃的众人是对他下杀手,胡满江的话一出,众人直接当场下死手; 尤其胡满江提到他们的亲人; 他们每天过着舔着刀口的日子,为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亲人可以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不就是一个周政燃么? 他今天必须死; * 新生医院; 姜书逸刚带着警卫员来到手术室门外,早就心如刀绞的潘三宝立刻迎了上去,“姜团长,能不能请你帮忙在这里照看下?” “团长刚刚急匆匆出去了,我担心有情况;” 姜书逸一听的潘三宝的话,心头莫名的咯噔一声; 自打救下周政燃后,他总共和周政燃也没说超过三句话; 尤其前几天的围剿来势汹汹,要是对方在医院下手,周政燃只身一人,保不齐会遭毒手; 万一,万一周政燃小命没了,那他亲妹妹岂不是要守寡了? 如今他暂且不明白书瑶那边和周政燃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周政燃还是他妹妹的男人一天,他就必须保证周政燃在他的地盘,活着离开; 顿时,姜书瑶一把按住等不及要跑潘三宝,厉声道:“你还伤着,即便你一个人去了,要是真遇上什么情况,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况这里都是你们的人,有什么事,你也好调动;” “你留下,周政燃那,我亲自带人去;” 扔下这句,姜书逸转身大步往外走,还不忘和身边的警卫员下命令:“去调动所有人,留下三分之一保护这里;” “另外的三分之一,把医院包围起来,地毯式搜寻;” “剩下的所有人,把医院周边搜索范围扩大两百米;” “带上对讲机,有情况,随时报备;” * 医院不远处的巷子里; 地上乌泱泱躺了一群壮汉,身负重伤浑身是血的周政燃,踉跄着的扶着墙站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几步远外,胡满江正举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周政燃的脑门,本就狰狞的脸上愈发的扭曲:“纵使你再厉害又如何?” “还能快的过子弹?” “周政燃,去死吧!” 说完,胡满江飞快的扣动扳机; 霎那间,只听嗖的一声,子弹破空而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直奔周政燃的脑袋飞去…… * 军区大院周家; 正沉浸在睡梦中的姜书瑶,陡然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声:“不,不要!” 第61章 快,来人,去医院通知紧急通道; 姜书瑶的一声怒喊,可把隔壁金家的金嫂子吓得一个激灵;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金嫂子想也不想就要冲下床,岂料她刚动一下,边上一条粗壮的胳膊伸了过来,直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气的金嫂子扬起巴掌啪的就扇了过去,“松手,书瑶家有动静,我要去看看;” 正沉浸在睡梦中的金铁拳,被自家媳妇咔嚓一巴掌扇的骤然惊醒,“媳妇,你打我干啥?” “睡觉睡觉,有啥事天亮再说;” 说完,捞紧胳膊,又把金嫂子往怀里带了带,还不忘撅起嘴巴在金嫂子的额头亲了下,“乖,别闹;”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今晚谁也不能从他怀里抢走他媳妇; 香香软软的媳妇,谁不想要。 一看自家男人犯起无赖来,金嫂子伸手直接扭着金铁拳松垮垮的肚皮,接着用力一扭,“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快撒开;” “否则我扭死你;” 金铁拳只觉得肚皮上一阵毫不客气的疼痛袭来,紧跟着嗷嗷叫了起来; 下一秒本能的撒开了手,只是人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媳妇,你干啥?” “姜书瑶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出什么事?” “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别看嘴上贱兮兮的说着,金铁拳此刻内心俨然是嫉妒姜书瑶的; 也不知道姜书瑶最近到底给他媳妇灌了什么迷魂汤,他金铁拳好好的媳妇,怎么变成了她姜书瑶的老妈子了?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只是金嫂子回馈他的,仅有重重的剜了一眼,“你懂个屁,睡你的觉去;” “再胡咧咧,我大嘴巴抽死你;” 撂下这句话,金嫂子鞋子都顾不得穿,一溜烟跑到东边墙根,竖着耳朵听着姜书瑶家动静; 可她刚站定不久,金蝉披着衣服紧随而至,“嫂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好像听到书瑶姐喊声了;” 闻言,金嫂子抬头看了看天,随后摇了摇头,“先别,我再听听有没有动静;” “书瑶今天累了一天了,可能是白天吓着了,要是没动静,咱们就回去睡觉去;” 此时隔壁床上的姜书瑶,正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刚睡梦中,她梦见一颗子弹直接对着周政燃的脑门打过去; 上辈子的这会,她对周政燃可是丝毫不关心,此刻也丝毫想不起上辈子的周政燃出任务,到底受伤没有; 而且,自从她重生归来,有些事,也在悄然中发生改变; 比如空间系统; 万一周政燃要是受了她的影响,这辈子的命运发生改变怎么办? 万一子弹真的打中了他怎么办? 越想,姜书瑶心口越发疼痛起来,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还没有好好的和周政燃说清楚; 她还没有给周政燃生儿育女; 仔细想来,她甚至,都还没有给周政燃做过任何一件事; 一时间,眼泪越掉越多,姜书瑶整个人也跟着一耸一耸起来; 不行,等天亮,她一定要去找钱旅长问清楚,她男人到底在哪里出任务,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 新省; 医院附近的巷子里; 胡满江抬起手中仅有一枚子弹的勃朗宁,眼底的狠厉飞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伤痕累累的周政燃,阴冷的开口,“周政燃,纵使你再牛逼又如何?” “今晚你必须死;” 说罢,胡满江飞快的扣动扳机,只听嗖的一声,凌厉的子弹破空直奔周政燃的脑门位置飞奔而去; 出于求生的本能,周政燃提起全身的力气,刚想躲开; 岂料胡满江另一只手飞快抬起,顷刻之间,六枚锋利闪着寒光的飞刀,分别对准周政燃脑门、脖颈、心口、胳膊和大腿飞去; 瞧着四面八方围剿过来的利器,周政燃只觉得心口一窒; 难道说,今晚,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医院手术室外,他的兵还在等他; 家里,姜书瑶也不知道如何了; 叫他如何能甘心?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巷子口砰砰砰传来一阵枪声,紧跟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救人,快;” “活捉敌人;” 两句话是两道指令; 第一先救人,救下人后,活捉胡满江; 话音刚落,原本直奔周政燃包围过去的子弹和飞刀,砰砰砰几声,被斜射过来的子弹纷纷打偏; 下一秒,周政燃铆足全身的力气,一个助跑,抬腿直接把胡满江踹在地上; 紧跟着抬脚无情的踩了下去,“你,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我的命,就是黑爷亲自来了,也取不走;” 巷子口的姜书逸,几步冲到周政燃跟前,冷眼瞥了下地上还喘气的胡满江,以及其他没死透的人,大手一挥:“带走,严刑拷打;” “务必揪出背后势力的藏身之地;” “竟然敢公然潜入医院这等公共场所,我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往死里打;” 说着,姜书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下狂跳的心脏,浑身每一个毛孔直至此刻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怎么样?伤到要害没有?” 闻言,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周政燃,缓缓地抬起深邃且猩红的眸子,张了张干涸的嘴:“大哥,医院那边,可一切都好?” 姜书逸知道周政燃是担心尚铁虎的手术进度,当下连忙点点头,“我来之前,一切都顺利;” 听到这话,周政燃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点; 只是他刚想转身回医院,突然一阵眩晕直击心脏,整个人顿时晕着往后摔去; 原本刚松了半口气的姜书逸,眼疾手快的一把拦腰抱住周政燃,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周政燃,你怎么了?” 眼见着周政燃半点回应都没有,姜书逸直接背起他撒腿就往医院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喊,“周政燃,你快醒醒,你可不能有事;” “书瑶还在家里等你;” “周政燃,你醒醒,不能睡;” “快,来人,去医院通知紧急通道;” 第62章 你可以不想管我,可我到底是二哥的亲妹妹; 军区大院; 天刚蒙蒙亮; 钱旅长家的院子门,哐哐哐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本就觉少的王玉梅,猛的睁开眼,推了一把睡的正酣钱富贵,“快醒醒,有人来;” 扔下这句话,王玉梅披着衣服穿上鞋子,快步的直奔院子里的铁门冲去,“来了来了,别敲了; 只是一打开门,当王玉梅瞧见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前不久说要护着的姜书瑶时,心头突然突突突的狂跳起来; 尤其对上姜书瑶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王玉梅心里猛然一阵心疼,连忙一把拉过姜书瑶的胳膊就往家里拽去,“走,孩子,别慌,有什么事情家里说;” 虽然大院里对姜书瑶的风评不太好; 可谁让姜书瑶的男人是向来护短的周政燃; 而且周政燃顶头上级还是她家男人; 不管出于哪一一方面考虑,她都必须护着姜书瑶; 只是姜书瑶刚进门,喉咙里忍不住一阵发紧,她强忍着眼底汹涌的泪意,小声的开口,“王主席,对不起打扰您了;” “我就是想来问问钱旅长,我男人啥时回来;” “他如今可还安全?” 至于昨晚的梦,姜书瑶半个字没提; 倒是王玉梅一听姜书瑶的来意,哐哐哐狂跳的心脏,这才稍稍放松一点; 她拉着姜书瑶的手,轻轻的拍了下,温声细语的开口,“书瑶,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己任;” “出任务也算是军人的家常便饭,而且,任务基本都是保密的,即便你我作为军属,也没法知道是不是?” “而且,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说是不是?” 说着,王玉梅拉着姜书瑶走到茶几前坐下,亲自给姜书瑶倒了一杯糖水:“你先别慌,喝口水,我去叫老钱出来和你说一句;” 姜书瑶今天能主动找上门,恰恰说明了之前大院里姜书瑶闹腾离婚的谣言不攻自破; 王玉梅作为妇联主席,自然的是乐得其见的; 部队里的光棍还多着呢,能成一对是一对,最好每一对婚后都和和美美,不要闹腾; 那她往后的工作,可就轻松多了; 想到这里,王玉梅早起的起床气,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好几个度,几步来到床边,毫不客气的拉起睡眼惺忪的自家男人,低低的下命令,“我可跟你说,小周向来护犊子;” “眼下小周可是被你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部队需要保密的,我不要求你暴露;” “但是,要是你敢在书瑶面前胡说八道,我可饶不了你;” “快点,别让书瑶等,瞧着眼睛红红的,指定哭过;” 说着,王玉梅抬手拿起挂在床边的外套,十分粗暴的往钱富贵怀里一塞,“还有,书瑶能主动上门,就证明心里是惦记小周的;” “你少给我摆领导的架子;” 闻言,钱富贵心底忍不住翻白眼:要不你去说?我还没张嘴…… 他倒是想躲,可架不住王玉梅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让他退伍可退; 钱富贵长叹一口气,这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抬眼不偏不倚的大量一番坐在沙发上的姜书瑶; 只一眼,姜书瑶只觉漫天的威压包围过来,整个人不自觉的站起身,连带着态度都恭敬了几分,“钱旅长,不好意思,打扰了;” 听到这话,钱富贵刚坐下要翘起二郎腿,就听到不远处自家媳妇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惊的钱富贵连忙放下腿,收起身上外泄的锋芒,扯出一抹自以为亲和的笑意来,“小姜,你的来意我知道;” “你王婶说的不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你别太担心,要是没有意外,顶多三天,周政燃就能回来;” “要是家里有困难,你直接和你王婶说了;”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说完一大串安慰的话,可把钱富贵难受的要死; 他这辈子,可真没怎么安慰过旁人; 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头一份; 只是他自以为亲和的脸,在姜书瑶的眼中,格外的尴尬且违和; 不过能听到钱旅长亲口说出这话,姜书瑶紧张的一颗心,总算是稳了稳:“谢谢钱旅长,有您这句话,我放心多了;”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姜书瑶端起手边王玉梅到的糖水,一口气咕咕的喝完,还夸赞了一声王玉梅的茶水甜,随后起身告辞; 王玉梅看着茶几上被喝光的杯子,眉梢不由自主的扬了扬,“我就说书瑶本性不差;” “你瞧!” 说着,王玉梅朝着茶几上喝完的杯子使了个眼色; 毕竟是读了高中的人,而且父亲是和县县长,相当于书香世家了; 配周政燃,绰绰有余; 钱富贵:他啥事说看不上姜书瑶了?他媳妇这是想提醒他什么??? * 周家门口; 姜书瑶刚到家做完早饭端上饭桌,家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书瑶本能的双手一颤,难道是周政燃回来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扔下碗筷,一溜烟的冲过去打开门,“你回……”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站定在她两步远的人,正是膝盖、胳膊肘上染了血色和泥土,脸颊上还有轻微的擦伤,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周锦绣; 姜书瑶想也不想的退后一步,抬手就要关门; 岂料周锦绣连忙伸出手抵住大门,豆大的泪滴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我找了你一晚上了;” “你看我身上,都是昨晚半夜找你摔的;” “你可以不想管我,可我到底是二哥的亲妹妹;” 说着,周锦绣哇啦一声,一肚子的委屈在看到姜书瑶完好无损的那一刻,彻底崩盘了; 一时间,响亮的哭声引得周遭邻居频频伸头; 就连旁边的金家,也突突突的跑了过来; 在看到门口狼狈如乞丐的小姑娘嚎啕大哭,金嫂子虽然心疼,可到底没敢说一句话,当场催着毛蛋和自家男人回去吃饭去; 又捅了捅金蝉的胳膊,小声交代着,“你书瑶姐回头要去上班,碗筷你帮忙收拾下;” 说到底,金嫂子和姜书瑶有年龄代沟; 她看姜书瑶,就跟看自家闺女一般; 还是年龄相仿的金蝉,比较适合出面; 只是门口的姜书瑶,眯起危险的眸子,冷静的看向哭的不能自持的周锦绣,“所以呢,你找他? “不好意思,他不在家;” 说着,姜书瑶好不怜悯的掰开周锦绣扒门框的手,把人往后轻轻一推; 随即拉着金蝉进门,反手反锁上大门; 门口毫无防备且筋疲力竭的周锦绣,一个脚下踉跄,噗通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 瞬间,尾巴骨处传来一阵揪心的疼; 原本膝盖和胳膊肘处已经结痂的伤口,顷刻间再次被撕裂开; 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了出来; 连带着担心姜书瑶出事,丝毫不敢停歇的骑了半夜车,脚底板早就磨出了水泡; 周锦绣再也控制不住,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嚎啕大哭起来; 第63章 你们要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这里可是军区大院; 然而此刻堂屋里饭桌上的姜书瑶,仿若未闻,拿起早上做鸡蛋水饼,往金蝉跟前一推,“快尝尝,我刚研究的;” 原本就在家没吃饱的金蝉,一见面前加了鸡蛋的金灿灿的水煎饼,尤其鸡蛋和葱花的香味,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往她鼻子里钻; 金蝉哪里能抵挡得住美食的诱惑,当下夹了一筷子就往嘴里送; 一时间,鸡蛋的鲜香伴随着葱花的微辣,紧紧的裹住舌尖,刺激的她食欲大发; 尤其香甜软糯、咸甜适中的口感,引得她吃了一块还想第二块; 而且几口下肚后,她感觉浑身都通畅了几分; 就好似之前身体内气结血瘀,此刻都被打通了一般,身体也跟着热乎乎起来; 特别是,今日面粉口感格外的劲道有嚼劲; 吃的金蝉忍不住瞪大眸子,“书瑶姐,你在里面加了啥了?怎么这么好吃?” “口感和味道都比我以往吃过任何面食好吃;” 金蝉的食欲丝毫没有受到门口哭声的影响; 只要姜书瑶没有任何的言语,她就当听不见,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她冲到门口的时候,也是听到对方说了几句,这其中,保不齐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即便她和姜书瑶关系不错,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所以,金蝉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近在眼前的水煎饼上; 倒是姜书瑶一听金蝉的评价,瞬间想到了空间产出的麦子,应该比正常麦子要稍微奇特一点; 只是她大早上一看到周锦绣找上门,完全被破坏了食欲; 此刻吃啥都跟嚼蜡一般;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飞快的调整好状态,“好吃你就多吃点,面粉是用的高筋的,鸡蛋和小葱,还是你嫂子给的呢;” “做法很简单的,改天我教你;” 自从得上次姜书瑶做了一次酸菜鱼后,金蝉不是没尝试过; 只是几次下来后,都做不出姜书瑶做的味道来; 此时一听姜书瑶的话,金蝉连连点头,“那感情好,不许耍赖,等你休息咱们就开始;” “不过说实话,我有点想你做酸酸菜鱼了;” 唔,这句话刚从金蝉的嘴里蹦出来,嘴里的口水忍不住泛滥起来; 啧,她以往也不是挑剔吃喝的人; 可自打在姜书瑶这吃过一次后,心里情不自禁的就惦记起来; 真不怪她,都是姜书瑶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姜书瑶一听金蝉的夸赞,忍不住乐了起来,“那你回头可要催赵前方,新鲜活鱼做出的味道才好吃;” “今晚回来给你做个别的,让你尝尝鲜;” 活了两辈子的人,好吃好喝的,她可是一样没落下; 刚好先做给其他人吃吃看,要是评价不错,回头她再做给周政燃吃去; 她的男人,自然不能当小白鼠; 旁边的金蝉,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姜书瑶的小白鼠,一听到好吃的,立刻狂点头,“行没问题,其他佐料我先备着;” “你快吃完去上班,家里交给我;” 至于门口那个哭断肠的人; 罢了,让她哭去吧; 反正一个人的眼泪有限,她也不可能哭一整天; * 军区大院; 焦政委家; 刚吃完准备起身的焦政委,突然瞥见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一时间,焦政委心里咯噔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队身穿制服的人马,就出现在门口位置,一道粗犷威严的声音紧随而至:“请问,纪青荷同志可在家?” “我们是羊城公安厅,有个案子,需要纪青荷同志配合调查;” 说完,领头的男人直接拿出一份材料正向焦家,“这是我们的调查令;” 此话一出,焦家的饭桌上顿时如遭雷劈一般; 尤其是当事人纪青荷; 自打昨晚和周锦绣在招待所分开后,她得意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满心满眼都是期待今天姜书瑶变成千人骑万人枕的破烂货的好消息; 怎么警察会上门来? 他们要调查什么? 纪青荷本能的心里一紧,慌张之下急忙抬起视线看向手边的纪美玲,眼底的害怕显然已见,“姐,我,我害怕;” 大着肚子的纪美玲一听自家妹妹连说话都带着几分颤音,当场不悦的拿起筷子摔在焦政委身上:“你是死人啊?” “还不快去门口解决一下;” “你还真等着他们把我妹妹带走?” 说完,纪美玲不悦剜了一眼门口杵着的一堆人马,十分不屑的阴阳怪气道,“哼,当这里是自家?” “想来就来?想带走谁就带走谁?” “好大的官威,好大的口气;” 门口站着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一听纪美玲挺着肚子相当不配合,当下一个个都黑了脸色; 领头更是掸了一眼纪美玲的孕肚,随后扫视着往纪美玲身后躲的纪青荷,冷冷的开口道:“来人,带走;” 话音刚落,六个身穿制服的人立刻冲了过去; 两人挡住纪美玲,防止她发癫; 两人站定在焦政委身前,拿出调查令,“焦建国同志,纪青荷同志打着你的名号,在外发号施令,请你一起跟我们走一趟;” 剩下的两人,一把钳住试图逃跑的纪青荷,当场咔嚓一声,银手铐拷上; 顿时,纪青荷发疯一般挣扎起来,“你们要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这里可是军区大院;” “放开,快放开我;” “姐,姐你救我,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找错人了,姐,你快救救我,我害怕;” 第64章 纪青荷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 要说手铐没上之前,纪青荷还心存侥幸; 毕竟亲姐夫焦建国的职位摆在那边,即便真的上门了又如何; 何况还有亲姐纪美玲在,指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可如今,手腕上冰冷的银手链,实实在在的铐上了; 像是掐断纪青荷唯一的希望一般; 然而边上的纪美玲,一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公然拷上纪青荷,带着人就要往外走去,顿时慌了神,抬脚就要冲上前去,“放开,放开我妹妹;”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问;” “别以为我们好欺负,今天你们敢带走她试试看;” 说着,纪美玲挺着大肚子就要冲上去; 即便他们是执法人员又如何,还敢打人不成? 要是他们敢动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下,她立刻就躺在地上喊; 只是这个想法刚出,门外闻讯赶来的王玉梅带着一众军嫂,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领头的一见王玉梅出现,两步走上前行了礼,“王主席,麻烦您了;” “那位打着肚子的孕妇,就交给您了;” 说着,领头的人大手一挥,先前冲过去的四个人,连忙押着纪青荷,连同焦政委一起,往警车上走去; 纪美玲一见自家男人和妹妹被押上了车,彻底慌了神,扯着嗓子就喊,“建国,青荷,你们不能离开;” “青荷向来乖巧,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你们快放人,快点放人;” “我妹妹怎么会错呢,我妹妹不会错的;” 说话间,纪美玲就要往外冲去留住的焦建国和纪青荷; 别看她以往在家里骄纵跋扈,可真遇上事了,除了一张嘴,屁点本事没有; 王玉梅在来之前,就已经听派出所的人说了事情的原委; 此刻一见纪美玲还想阻拦,心头的怒火愈发的控制不住,直接上前一把攥住的纪美玲的手腕,厉喝道:“纪美玲,事到如今,你还想闹什么?” “她纪青荷能有今天,难道就没有你的功劳在?” “整天咋咋呼呼,以为谁都是你男人,能无限包容你忍耐你?” “再啰嗦,就把你一起关进去;” “别以为你仗着怀孕,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 她就说今早姜书瑶怎么大清早的找上门询问她男人的事情,原来前一晚上,差点中了纪青荷的算计; 女人的清白可比天大; 看着纪青荷平日里的人模狗样的,办起事情来,可比谁都要恶毒; 以及,纪青荷可是纪美玲仗着怀孕的名堂,亲自带来的; 要论罪魁祸首,她纪美玲逃不掉; 纪美玲哪里见过王玉梅如此盛怒的一面,可被带走的是她妹妹和男人啊; 她岂能眼睁睁的看着? 下一秒,就见纪美玲噗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泪如雨下般抓着的王玉梅就仿佛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王主席,青荷是在你手底下工作的,她的人品你该知道的;” “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她行不行?” “她是我带来大院的,她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爸妈交代?” “王主席,以往都是我错了,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只要你能救下青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着,纪美玲撒开王玉梅的手,就要给王玉梅磕头; 惊的王玉梅急忙招呼人把她拉起来,“纪美玲,事到如今,你以为单凭你找求饶道歉的几句,就能抹杀你妹妹犯的大错?” “警方还没下定论之前,我不好开口和你说细节;” “你要是懂点事,就好好的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否则小焦那边,只怕和你为数不多的夫妻情分,也没了;” 撂下这句话,王玉梅抬头看向一旁扶着纪美玲的军嫂,沉声嘱咐一声,“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小焦家出了事,你们多抽出点时间顾着点;” 说吧,王玉梅转身就走; 眼下最重要的,她必须要尽快见到姜书瑶那孩子; 周政燃出任务不在家,她王玉梅作为妇联主席,以及他直属领导的爱人,必须把人照顾好了; * 供销社; 姜书瑶刚送走一位客人,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焦急的询问,“请问哪位是姜书瑶同志?” 闻言,门口柜台的司秀秀,猛的抬头看去,一见是位五十多岁、穿戴得体、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阿姨,身后还跟着两位不苟言笑的中山装,内心忍不住一阵窃喜,连忙站起身来勾了勾唇,“同志,您找姜书瑶?” “喏,里面那个胖乎乎的大辫子就是她;” 啧啧,人家亲自找上门,还带了俩打手; 只怕姜书瑶得罪人家了; 唔,有好戏看了; 老阿姨一听司秀秀不怀好意的坏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连忙顺着司秀秀指引的方向看去; 在把目光锁定姜书瑶的一瞬间,老阿姨招了招手,身后的两人立刻提着东西走到姜书瑶跟前,砰砰的放下东西,随后往门外走去; 姜书瑶看着柜台上的东西,心头咯噔咯噔的狂跳起来; 他们是谁? 想干什么? 姜书瑶刚想招呼一声问清楚,就见一位穿戴得体的阿姨疾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姜书瑶的手腕,热泪盈眶起来:“孩子,我是宋稼宪的妈妈苏秀禾;” “昨天我家稼宪可是多亏了你啊;” “阿姨不知道你喜欢啥,就挑了几样小姑娘都会喜欢的,你千万可别嫌弃;” 只是,在苏秀禾看清姜书瑶的面容时,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 她怎么瞧着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门口的司秀秀,一听对方是来感谢姜书瑶的,眼底的嫉妒瞬间疯狂的滋长; 可下一秒,苏秀禾就跟长了眼睛一般,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去,正好撞上司秀秀眼底的扭曲; 一时间,司秀秀陡然的低下头去,半点不敢再抬头; 生怕撞苏秀禾的枪口上; 倒是苏秀禾,只凭一眼,就彻底看透司秀秀这个人; 她男人能凭着自身实力爬上羊城纪检委的位置,她自然也不会是吃干饭的; 瞧着年纪轻轻,心眼倒是怪多的; 闻言,姜书瑶心头隐隐有些紧张起来,说到底,宋稼宪会中药,也是被她连累的; 纪青荷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 何况,凭着宋君临的身份,他不可能不知道真相; 那眼前苏秀禾,自然早晚也会知道; 想到这里,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有些歉意的开口,“阿姨,其实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宋稼宪同志;” “您不必……” 第65章 我说了,谁都不要进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秀禾连忙掐断,“孩子,你别这么说;” “昨天要不是你,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我儿子这辈子只怕都要遭殃了;” “而且,我儿子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异样,反倒是多亏了你出手相救,原本就是他技不如人;” “孩子,你别推辞,阿姨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 “说到底,要不是稼宪找你去做翻译工作,你也不会因此差点出事;” “说起来,是阿姨心底过意不去才对;” 至于她的好大儿,反正没遭人毒手,也就是中了药; 人心险恶,权当,给他上了宝贵的一课; * 此刻身处羊城中医院的宋稼宪; 正被宋君临劈头盖脸的骂着,根本抬不起头; 宋君临护犊子归护犊子,该骂的时候可是丝毫不手软,“你脖子上那玩意是摆设?” “多大的人了?从事工作这么多年,吃干饭的?” “要不是人姜书瑶同志,你现在早深陷乱搞男女关系的风波,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我堂堂一个羊城纪检,怎么养出你这么一个废物?” “还有,你堂堂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竟然还没人姜书瑶一个小姑娘的机警;” “你可真给你老子丢脸;” “回头我就去找你们领导,立刻马上把你派到最艰苦的地方历练去;” “简直就是个废物,你老子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宋稼宪:骂归骂,人身攻击干啥? 可反抗的话,宋稼宪是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否则,等着他的可不止这一顿骂了; 骂的正欢的宋君临,一见自家儿子低垂着头,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心底的怒火蹭蹭蹭的冒出三丈高; 抬手拿起手边洗脸盆上的毛巾,歘的扔他头上去,“你说你到底能干什么?” “你是要把我气死?” 要不是因为老来得子,他真恨不得抽出皮带抽过去; * 供销社里; 姜书瑶前脚送走的苏秀禾,后脚就见一脸着急忙慌的王玉梅冲到柜台,气喘吁吁的开口:“书瑶,你这孩子,今早都上门了,昨晚那么大事,你咋不和王婶提一句;” “你是真能憋啊,要不是警察上门带走纪青荷,我岂不是要被一直瞒着?” “你这孩子,你咋还和我见外呢?” “小周不在家,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他交代?” 听到这话,姜书瑶敏锐的捕捉到王玉梅话里的信息; 派出所已经上门了,纪青荷被带走了; 只要纪青荷进去,她就绝不可能轻易出来; 顿时,姜书瑶连忙给王玉梅倒了一杯温水,又加了点白糖,这才推过去,“王婶,这件事警方没有确定之前,我也不好张扬;” “毕竟我也不好确定罪魁祸首就是她纪青荷;” “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王玉梅一听姜书瑶这话,仔细一想,也确实如姜书瑶所说; 只是一想到周政燃那个护犊子的玩意,王玉梅的心头直到现在还在惊慌不已,“我家老钱是你家男人的直属领导,我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往后啊,可不带什么事都自己扛的;” “有什么需要婶子的地方,只管开口。” “你可不知道,早上接到警方的电话,都快把我的魂吓掉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让老钱亲自跟着,决不能委屈了你;” 要是这种时候她和老钱不站住出来护着姜书瑶,等周政燃那个瘪犊子回来,指定不给他们好脸; 好在有惊无险,姜书瑶一根汗毛没少; 姜书瑶听着王玉梅提到周政燃,脑子里猛然想起凌晨那个惊悚的梦; 心思也一下子被拽飞; 她还没开始补偿周政燃,他可万万不能出事; 否则,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 新省; 医院二楼病房内;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周政燃,突然睁开眼睛来,敏锐的扫向四方; 正拎着热水壶进门的姜书逸,一见周政燃清醒过来,连忙快走了几步,“昨晚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不过别担心,除了胳膊上的伤口严重之外,没有致命伤;” 身为军人,只要不是致命伤,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周政燃一见姜书逸关切的眼神,脑海中猛然想起昨晚那一幕,当场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哑着嗓子道,“大哥,昨晚谢谢你出手相助;” 听到周政燃的一声大哥,姜书逸身子有些僵了僵; 说实话,同样身为军人,他是打心眼佩服周政燃的为人; 前阵子遇敌,周政燃没有扔下同伴,只身一人前去营救; 要是他没有及时带人赶到,后果只怕不好说; 但周政燃能有这份的勇气,已经是很多人赶不上的; 可作为他妹妹的男人周政燃,姜书逸心里到底有些别扭的; 何况,他眼下还不清楚妹妹那边什么情况,前阵子和家里通电话,他好像听了一句姜书瑶不满意周政燃; 想到这里,姜书逸敛了敛眼底的不自然,沉声开口,“不用客气,保护你们,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对了,在你昏迷期间,尚铁虎的手术也顺利结束了;” “等渡过观察期,就可以转院了;” 周政燃一听尚铁虎手术结束,当下顾不得其他,抬手拔掉左手上正在输液的针头,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可他人还没站稳,因为起的太猛,眼前一片漆黑; 陡然间,周政燃的身子不可控的晃了晃; 惊的姜书逸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你急啥?你自己还虚着;” “而且,刚手术完,尚铁虎的情绪不太好,你还是等等再去;” 任谁突然没了一条腿,怕是都会难以接受; 而且,不理智的状态下,说出的话都会伤人; 原本尚铁虎的腿,也不是周政燃导致的; 只是周政燃听了这话,缓缓的从姜书逸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冷静的开口:“大哥,我没事;” “我先去看看他;” 说罢,周政燃头也不回的直奔尚铁虎的病房; 可刚到门口,屋里猛的砸过一只枕头来:“我说了,谁都不要进来;” “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第66章 相反,要是你说的是假的,那么你,罪加一等; 门口的周政燃,一把接住扔过来的枕头,脸色顿时也黑了三分; 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退缩; 否则尚铁虎自己钻牛角尖,不知道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周政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慌乱和紧张,这才踏进病房内,“是我,周政燃;” 病床上缺了一条腿正处在狂暴阶段的尚铁虎,在听到来人是周政燃的时候,顿时周身的戾气熄灭了一半; 只是心头的苦闷,成倍的陡增,“团长,我,我一条腿没了;” 说完,尚铁虎连日来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整个人顿时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起来; 腿没了,他就是废人了; 二十出头,正是奋斗的年纪; 他以后得日子怎么过? 双亲怎么奉养? 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嗖嗖嗖的直奔着尚铁虎包围过来,压的他根本喘不过气; 倒是门口的周政燃,看着病床上嚎啕大哭的尚铁虎,顿时心如刀绞,黑爷是么,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眼下,他必须让尚铁虎把积压在心头情绪都发泄出来; 否则长此以往,他的人生就完了; 周政燃拿着枕头,步子格外沉重的朝着床上的人一步一步走过去; 接着,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我之前说过,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着你;” “不是随便说说;” “放心,有团长在;” “别怕;” 正哭的上头的尚铁虎,一听周政燃嘴里蹦出的话,积压在心头的阴霾,一点一点的消散; 可他的哭声,却是越发大了起来; 守候在门外的潘三宝等人,听着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由得面色阴沉,暗戳戳的捏紧拳头; 有的甚至忍不住的掩面哭了起来; 要是没腿的是他们,他们只怕比尚铁虎更崩溃…… * 羊城派出所; 审讯室里; 曹占国阴沉着一张脸,锋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纪青荷,“到了如今,你还想狡辩?” “纪青荷,你以为你的政委姐夫,还能救得了你?” 对面的纪青荷一听曹占国的厉喝,心头止不住的打鼓;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紧咬牙关,抵死不认,“警察同志,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 “你别想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 “还有,你别想利用姐夫威胁我;” “怎么,警察就能随便给人扣罪名了?想冤枉我?没门;” 一听这话,曹占国都要被气笑了,反手一沓签字的认罪书甩在纪青荷脸上,当场暴喝一声,“看你年纪轻轻的,心机倒是不少;”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就能平白无故的审讯你?” “瞧瞧,从你买通酒店的服务员,到带走姜书瑶同志的女人陈金霞;” “以及花重金聘用的胖瘦无良记者的认罪书,都在这里;” 说罢,曹占国从背靠的椅子上缓缓直起腰来,犀利的眸子里仿佛无数把锋利的刀子飞出,“对了;” “你们所有的金钱交易上,指纹已经提取出来了;” “即便你想狡辩,也是没有机会的;” “你放心,身为妇联职工的你,知错犯错、抵死不认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此话一出,纪青荷只觉得如置冰窖,周遭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直到这一刻,纪青荷才彻底慌了神,激动的挣扎着要起来,可椅子上早做了禁锢,纵使她挣扎,也不能挣脱开; 一时间,纪青荷奋力的狡辩:“警察同志,姜书瑶她也没事,我即便是犯错了,也是未遂;” “你不能因此盖棺定论;” “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 听到这话,曹占国的眼神就跟看智障一样,阴冷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眼,“纪青荷,你是不是忘记了姜书瑶是什么身份?” “她可是军嫂,她男人正在外出任务;” “你以为单凭你一句,你犯罪未遂,就能逃脱的一切罪责?” “你做梦;” “身为焦政委的妻妹,你知法犯法,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不止坐牢那么简单了;” “而且,你不光试图伤害姜书瑶同志,还连带着外贸部的宋稼宪同志一起;” “试图造成两人乱搞男女关系;” “你可知,宋稼宪可是国家公职人员,他的爸爸,还是羊城纪检委一把手;” “他的外祖家,更是省里赫赫有名的苏家;” 此话一出,纪青荷只觉得周身为数不多的热乎气,顷刻之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怎么会? 她姜书瑶怎么会运气这么好? 分明是她姜书瑶水性杨花、红杏出墙、勾三搭四,她只不过是想助她一臂之力而已;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不! 不行! 她不能因此倒下; 要是她进了监狱,往后的一辈子,她身上的烙印,就甭想抹掉; 电光火石之间,纪青荷猛的想起昨晚和她决裂的周锦绣,急忙喊道,“不是我,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 “这一切,都是姜书瑶亲小姑子周锦绣的主意;”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说谎,否则天打雷劈;” “她就住在李常县招待所,你们快去找她;” “我只不过是听命行事,一切都是她指使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曹占国一听纪青荷情急之下咬出周政燃的妹妹周锦绣,眉头忍不住紧蹙起来; 要是事情真如纪青荷所说,那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同了; 不过,即便如此,曹占国也不想轻易饶了纪青荷,她找人行凶总归没错; 想到这里,曹占国波澜不惊的瞥了一眼纪青荷,“你放心,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幕后的人;” “相反,要是你说的是假的,那么你,罪加一等;” 第67章 这一刻,周锦绣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厉鬼在和她招手…… 当天晚上; 军区大院; 姜书瑶刚下车,墙根蜷缩着的一道狼狈的身影就冲了过来,惊的姜书瑶身手敏捷的往后退去; 负责开车的陈三样,更是条件反射的一个健步抬腿踹了过去; 只听哐当一声,紧随而至的是嘶哑的哭声,“呜呜呜呜,疼;” 陈三样还想再补充一脚,一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立刻有些慌张的抬头看向姜书瑶,“嫂子,她要怎么处理?可需要我扔出大院去?” 早上陈三样来接姜书瑶的时候,可是瞥了一眼不依不饶的的女同志; 只不过那会姜书瑶什么也没说,他也就没好动手; 可今晚,对方竟然敢扑上来,真当他陈三样是摆设? 要是叫团长知道了,他陈三样没有善后好,回头保不齐要被严厉处罚; 想到这里,陈三样双手搓了搓,刚想上前去,就被一旁的姜书瑶抬手拦了下来,“无妨,不用管她;” “今晚辛苦你了,你先回去;” 扔下这句话,姜书瑶抱着怀里的食材就往家里走去; 说到底,门口的周锦绣是她男人亲妹妹这层关系,不可能因为她姜书瑶而改变; 何况,听着对方沙哑的声音,怕是在门口等了一天了; 有时候冷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 只不过,这次的姜书瑶,没有反锁大门; 厨房里正在蒸馒头的金蝉听到声音,扔下烧火棍就往外冲; 一瞧见姜书瑶回来了,几步走过去抱过姜书瑶怀里的东西,“书瑶姐,葱姜蒜末,我都准备好了;” “回头你看看还有其他的需要没,我再去准备;” 说着,金蝉紧挨着姜书瑶低声道,“书瑶姐,门口那个人一天没走,也没和我要吃的;” “不过,倒是那个恶心的曹德贵,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圈;” “太阳马上要落山了,要不,把她叫进来?” 金蝉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姑娘,紧挨着墙根抽抽搭搭一天了,心里不由得心软起来; 何况,一看就是平日里金贵的姑娘,膝盖和胳膊肘上的伤口,瞧着有点渗人; 听到这话,姜书瑶摆了摆手,“无妨,不用管她;” “走,今晚弄个好吃的犒劳你;” 说着,姜书瑶抬手指了指袋子里的红薯,“红薯清洗三个去皮,剩下的我来操作;” 金蝉一听要处理红薯,心头咯噔一声; 姜书瑶说要做好吃的,应该不是指红薯吧? 虽然这年头,各家能吃得起红薯果腹,已经很难得了; 可也架不住天天蒸着吃煮着吃; 只是这话,当着姜书瑶的面,金蝉只字未提; 五分钟后,姜书瑶套上围裙,把红薯切成大小差多的三角块,随后裹上一层淀粉,锅中导入大半桶大豆油,烧至翻滚倒入切好的红薯,油炸莫约6分钟,表面金黄捞出; 随后清锅倒入适量白糖和水,等白糖全部融化冒泡,倒入炸好红薯,快速的翻炒; 等每一块红薯都包裹上糖浆后,飞快的盛出; 最后再利用少量的糖浆,做表面的拔丝; 拔丝红薯一出锅,边上的金蝉只觉得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咕叫了起来; 尤其红薯金黄的色泽,在糖浆拔丝的效果之下,金蝉惊的睁大了眸子,嘴里的口水忍不住泛滥起来; 姜书瑶看着一旁猛咽口水的金蝉,直接把盘子推过去,“趁热才好吃,别客气,原本就是犒劳你做的;” 可作为姑娘家的矜持,金蝉哪好意思先吃,愣是强压下心头欲望,拿起柴火就往灶台里添加:“不,我不急;” “我等你一起;” 看着金蝉的推辞,姜书瑶倒也不勉强,急忙把今天现买的五花肉水煮后切成薄片,葱姜蒜花椒爆香后,倒入肉片反复翻炒; 炒至薄片微卷焦黄,盛出备用; 清锅下豆瓣酱,炒出红油后,下肉片继续翻炒,莫约两分钟,下蒜苗和青椒条,翻炒至出味,出锅; 金蝉一边烧锅,一边口水直咽; 尤其炒肉片的那会,油爆的香气真是一阵一阵的往鼻子里钻; 要不是她意志坚强,估计早下手了; 此刻一看姜书瑶菜出锅,金蝉把灶台里没有烧完的柴火,往锅底灰里一塞; 随后飞快的端着菜、馒头、米粥,急忙冲到饭桌上:“书瑶姐,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以往她不是没吃过肉,也闻过肉香; 只是和姜书瑶今晚做的相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尤其后面一道炒肉,辛辣鲜香,色泽红亮,看的金蝉心里直痒痒; 看着金蝉有些着急的样子,姜书瑶连忙洗个手走到饭桌上拿起筷子,“别和姐客气,快吃快吃,回头碗筷你收拾;” 金蝉一听姜书瑶下发任务,脸上丝毫不见不悦的神情,还频频点头,“放心放心,剩下的交给我来就行;” 想比好吃的,干点活咋了? 要不是姜书瑶结婚了,她可真想天天来蹭饭; 这么一想,金蝉心头猛的咯噔一声,小脸也跟着垮了下去,“书瑶姐,姐夫是不是快回来了?” 周政燃回来后,她可就不能天天来蹭饭了; 好不容易被养刁的胃,往后可怎么办? 闻言,姜书瑶像是看出金蝉的小心思一般,“放心,即便周政燃回来了,每周你也来家里吃一次;” “要是他出任务,你可以天天来;” 免费的饭搭子,谁不喜欢呢; 一个人吃饭,才最没滋没味; 一听到姜书瑶的许诺,金蝉顿时食欲大动,夹起一块金黄的肉片就往嘴里放; 一时间,上口麻辣,鲜香诱人,美味齐上,鲜爽可口,刺激金蝉的舌尖忍不住尖叫起来,双脚也不自觉的蹦跶起来,“唔,好吃到冒泡泡;” 相比堂屋融洽的氛围,蹲在门口的周锦绣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一边闻着堂屋里飘出来的饭香,一边听着金蝉满足的尖叫,还要一边勒紧裤腰带; 要是她之前没有得罪姜书瑶,此刻坐在饭桌上大快朵颐的人,指定有她一个; 生平第一次,周锦绣心里后悔的极为彻底; 心里一边懊悔,忍不住抬头向着堂屋的方向张望去; 姜书瑶没有锁上大门,是不是就代表着姜书瑶原谅她一丢丢了?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后面的想法还没从脑海中蹦出来,就听到一阵急促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骤然间,周锦绣的内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刚想往院子里跑,就听一阵吱嘎的刹车响在耳边响起; 紧跟着车上走下来一群身穿制服格外严肃的警察,领头的曹占国直接锁定墙角的周锦绣,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请问,你可是周锦绣同志?” 一时间,周锦绣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恐惧; 她几次想要开口,只是话到嘴边,瞧见身前一群身穿制服的人后,轰的四散而逃; 这一刻,周锦绣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厉鬼在和她招手…… 第68章 快,跟我去趟派出所;周家出事了; 下一秒,周锦绣颤抖的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往院子里挪; 一边挪,还不忘张嘴呼救,只是她张嘴了好些遍,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顷刻间,周锦绣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着:“二,二嫂,你,你快出来;” “呜呜呜呜,我,我害怕;” 门口执勤的几位,一看周锦绣被吓的这副模样,忍不住心里想笑; 就这点胆子,也敢害人? 她哪里来的勇气? 堂屋里饭桌上的姜书瑶,在刹车声停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抬头看去; 只是在看到他们包围着周锦绣问出那句话后,姜书瑶秒懂他们这次的来意; 尤其,周锦绣刚刚,终于承认了她姜书瑶的身份; 想到这里,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身侧的金蝉,“继续吃,我去去就来;” 说完,姜书瑶起身刚走到大门外,哭的不能自已的周锦绣像是突然找到了靠山一般,一把拉着姜书瑶的手腕,整个人往她的身后躲去,“二嫂,你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要相信我;” “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针对你了;” “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说罢,藏在姜书瑶身后的周锦绣,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浑身颤抖不止; 说不害怕是假的; 要是在帝都,还有家里可以指望; 可眼下她身在羊城李常县,即便有什么事,帝都那边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内来人; 而且一瞧着身前一群乌泱泱身穿制服、凶神恶煞的壮汉,她一个高二的小姑娘,如何能不害怕? 闻言,姜书瑶抬头看向领头的曹占国,温声道:“警察同志,我是姜书瑶,周锦绣亲二哥周政燃的媳妇,请问你们找周锦绣,有什么事?” 很显然,姜书瑶当众承认自己和周锦绣的关系,无疑是给周锦绣底气; 李常县可是姜书瑶的地盘,有姜书瑶这句话,她周锦绣也能平安无虞; 只是曹占国一听姜书瑶三个字一出,看向姜书瑶身后人的眼神都亮了几分,“啧,我倒是没想到,亲小姑子陷害亲嫂子,手段倒是狠厉的很;” “下手的时候不是蛮厉害的么,现在怎么了?反而求救被害者?” “周锦绣同志,拿出你之前算计别人的心机和勇气来,跟我们走一趟派出所;” 曹占国向来铁血手段、实事求是,两句话直接挑明周锦绣所做的好事; 尤其,市里可是格外看重这个案子; 要是他处理不好,今年升迁机会,可就没了; 说着,曹占国抬起阴鸷的眸子看向姜书瑶,“姜书瑶同志,你不会因为周锦绣的身份,就想着包庇她吧?” 当然了,有他曹占国在,即便姜书瑶想要包庇她周锦绣,也是行不通的; 犯错就要挨打; 溺爱可是最容易养歪孩子; 闻言,姜书瑶一把拉过身后的人,把她推到曹占国跟前,“警察同志说笑了;” “你放心,要是真的是周锦绣做错事,我绝不会包庇;” “但是,如今我男人不在家,周锦绣的事,我责责,麻烦一起带走我;” 说完,姜书瑶转头看向不远处想要冲过来的金嫂子,扬声道:“嫂子,回头把刚做好的馒头,送四个到王婶家去,我答应她今天送过去的;” 金嫂子一听这话,当下没反应过来,人还想往姜书瑶跟前冲去; 倒是金铁拳,一把抓住自家媳妇的手,低低的嘱咐:“媳妇,你别瞎闹,这事不是你能解决的;” “听姜书瑶同志的,去找王玉梅主席去;” 直到最后‘王玉梅’三个字一出,金嫂子这才恍然大悟起来,撒腿就往王玉梅家跑去; 天杀的; 周政燃这个妹妹,怎么这么不讨喜? 哪家小姑子敢这么算计亲嫂子,还惊动警察的那种; 好在她的金蝉,懂事又乖巧; 等周政燃回来,她一定要和周政燃说道说道; 什么人呀都是; * 军区大院; 王玉梅家; 正在吃饭的王玉梅,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当场扔下筷子就往外冲去; 看的正在吃饭的钱旅长目瞪口呆,“你干啥去,吃饭呢;” 然而回复他的,是王玉梅消失不见的身影; 可王玉梅刚跑到门口不远处,就撞上了气喘吁吁的金嫂子,着急忙慌的冲到王玉梅跟前,一把拉住王玉梅的手急切的开口,“王主席,不好了;” “刚刚来了几辆警车,把书瑶带走了;” 上一个被警车带走的,可是焦建国家的纪青荷; 可凭什么带走被害人姜书瑶? 纪青荷和姜书瑶的事情,王玉梅可是门清,今天她还特意跑了一趟供销社呢; 只是一见金嫂子的脸色煞白,着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王玉梅深吸一口气,冷静开口:“你先别慌,书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有没有说为什么带走她?你详细和我说说;”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 否则适得其反; 金嫂子一听王玉梅话里无形的威压,惊的心头突突突突的狂跳不止; 她一辈子老实本分,要不是因为姜书瑶刚刚跟着警车走了,她大抵一辈子都不会找上王玉梅; 可事关姜书瑶,她不能慌乱,越慌越交代不清楚; 金嫂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几个瞬息,这才开口道,“书瑶家门口来了很多警车,之前说什么我不知道;” “等我冲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周锦绣躲在书瑶身后哭,说救救她;” “后来我太紧张了,就看到书瑶和周锦绣,一起上了警车走了;” 王玉梅一听金嫂子话里的意思,顿时分析出这件事和周锦绣有关系; 难道说,是周锦绣和纪青荷联手陷害姜书瑶? 又或者,是纪青荷利用周锦绣和周政燃的关系,拿她当枪使? 不管是哪个,周锦绣只怕都不是清白的; 只是眼下,周政燃不在家,光姜书瑶一个人跟去,只怕事情不好处理; 顿时,王玉梅转身往家里冲去,直接薅住自家男人的后衣领就往外拽,“快,跟我去趟派出所;” “周家出事了;” 被薅住后衣领瞬间有些窒息的钱富贵,忍不住咳了起来,“轻点,我喘不过气了;” 第69章 姜书瑶,周政燃不在,你想干什么? 军区大院; 焦家; 沉浸在悲痛中纪美玲,一见姜书瑶被警车带走,当场在门口就挺着孕肚狂笑起来,“什么破烂货,也敢陷害我家青荷;” “就凭我家青荷的人品和姿色,哪哪都胜过你个小贱人一条街;” “人在做天在看,是非对错,警察自会有定论;” “我就在家里等着,等着你个小贱人被枪毙的好消息;” 堂屋里焦建国,一听纪美玲站在门口大放厥词,知晓事情真相的他当场黑了脸,脚下不敢停,几步冲到门口,拉着纪美玲就往家里拉:“你胡咧咧什么?跟我回家;” 只是纪美玲,原本就是窝里横的种,一见自家男人过来阻拦,整个人越发的猖狂起来,仗着大肚子焦建国不敢用力,她就越发的挣扎起来,“我胡说?警察可是亲自上门,带走那个小贱人;” “要是她没做错事,人警察能上门来?” “平日里瞧着就是个水性杨花,管不住裆下一分地的主;” “我说她还有错了?” “是她自己贱,自己不要脸,自己做了,还能不让人说了?” “我就要骂她吃里扒外,臭不要脸的骚货;” “有了男人还不满足,勾搭一个还不够,还想勾搭第二个;” “怎么,被人捉奸在床了还死不承认?”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活……” 突然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纪美玲脸颊上的刺痛猛的袭来,疼的她瞬间尖叫起来,“焦建国,你是我纪美玲的男人,你竟然敢为一个婊子打我;” “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说着,纪美玲伸出利爪,就要往焦建国的脸上招呼去; 此刻双眸猩红,眼底怒火熊熊燃起的焦建国,一改平日里老好人的形象,当场暴喝一声,“不想过,立刻离婚;” “纪美玲,我忍你很久了;” “你知道什么你就胡咧咧?” “全天下就你纪美玲纪家是好人?其他都是坏胚子?” “你不要以为仗着怀孕,就可以为所欲为;” “要是不想过,孩子立刻打掉,婚也离掉;” “再胡搅蛮缠,我立刻送你回娘家;” 扔下这句话,焦建国连家也不回了,直接转身往军区方向走去; 原本以为他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娇惯就娇惯点,俩人能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可纪美玲呢,自打结婚后,愈发的骄纵跋扈、目空无人、蹬鼻子上脸; 他如今也只是军区的政委,纪美玲就敢这样; 那他往后的仕途可怎么办? 哪个优秀的男人背后,没有个懂事持家的好女人? 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 * 军区大门口; 终于从黑胶岛名曰执行任务实则被打击报复的喻羡阳,刚背着行李走到门口,整个人累的瘫坐在地上; 一动也不想动; 妈的,为了折磨他,周政燃那个黑脸阎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都回来了,还让他背着三十斤的负重,从羊城一路跑回来; 要不是一路上他抄近路,只怕要跑到天亮才能回来; 一想到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周政燃那个水性杨花的媳妇,喻羡阳心底忍不住怒火冲上头顶三丈高; 姜书瑶是吧? 给他等着。 他可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有他拆不散的婚姻; 随行的聂荣光,一见喻羡阳像是一滩烂泥一般摊在地上,十分嫌弃抬脚踢了踢,“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们军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要是还在执行任务中,喻羡阳可是不得不听聂荣光的管束; 可如今都回来了,他聂荣光还想管得了他? 做梦!!! 何况他只是为了逃婚躲到李常县军区的,等他回头找准机会,再回去就是了; 顿时,喻羡阳彻底摆烂了,整个人又往下躺了躺,还不忘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看的一旁的聂荣光瞬间周身戾气飞涨,抬手就要揍人;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士兵连忙拿起压在玻璃下的信封,快步的朝着喻羡阳的方向跑去,“喻羡阳同志,这里有你一封信,送来好些天了;” 一听到有自己信件,喻羡阳不慌不忙的抬起视线去,在看到信封上‘周锦绣’三个字时,原本瘫软成烂泥的人,蹭的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一把夺过信件的同时,还不忘开口询问,“来人可说了什么?” “对了,周政燃家,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 周锦绣什么脾气,他身为周政燃的铁磁,岂能不知道? 在她周锦绣的眼里,她二哥全天下第一好,可没哪个女人能配得上他了; 门口士兵一听这话,努力回想了下,“当时没说啥,就是务必把信件交到你手上;” “周团长家,我听说一个小时前,羊城派出所来了不少警车,带走了一个帝都口音的同志;” “周团长家的也跟着去了,具体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喻羡阳一听羊城派出所来人,带走帝都口音的人,怕是周锦绣无疑了; 下一秒,喻羡阳脸色紧绷,抬头看着门口刚到哨卡的吉普车,一个健步冲过去拽下司机,“车我征用了,十万火急;” 不等司机开口,喻羡阳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的消失在原地; * 羊城派出所; 询问室里; 周锦绣一边哭一边抓着姜书瑶的胳膊不放,一边断断续续的交代,“我是真的不知道纪青荷会安排人;” “昨晚我得知纪青荷出手后,也第一时间和她决裂了;” “并且一路骑车直奔酒店,在服务员的交代下,也找到咱们派出所,在得知我二嫂没事后,我才找到军区大院去的;” “昨晚有值班的警察,要是你不相信,你可以找值班的警察对峙;” “我真的没有和纪青荷同流合污;” “我以为纪青荷只想吓吓我二嫂,呜呜呜,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着,周锦绣抓着姜书瑶的手,愈发的用力几分,“二嫂,你相信,我一直跑到今天早上才到你家,你看我胳膊肘和膝盖,都是摔的;” 可话音刚落,一道高大的身影砰的推开询问室的房间门,随后一个健步抓起哭唧唧的周锦绣死死的护在身后,冰冷的眉眼之间,尽是阴沉和讽刺:“姜书瑶,你想对锦绣干什么?” 第70章 趁着他不在,欺负他的女人?当他死了? 周锦绣一看手掌心的温热,以及护在身前高大的人影,内心瞬间暖洋洋起来; 要是两个小时前,她没见识到姜书瑶的厉害之处; 那她一定毫无疑问的选择站在喻羡阳的身后; 可眼下,能救她的,有且只有姜书瑶; 下一秒,周锦绣慌张的挣脱开喻羡阳的保护,连忙冲到姜书瑶跟前,字字句句都是袒护,“喻羡阳,你知道什么就胡说?” “我来派出所这件事,和我二嫂没半毛钱关系,你别想害我;” “要是我二哥知道了你敢这么对我二嫂,肯定饶不了你;” 几句话,彻底挑明了周锦绣的立场; 只是这话听在顾不得自己精疲力竭、胡子拉碴、半口气不敢喘、一路狂飙120迈,第一时间准确找到周锦绣的喻羡阳的耳朵里,瞬间显得格外的刺激; 一时间,喻羡阳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无奈地看向周锦绣长叹一口气,“周锦绣,你有没有良心?” “我到底是为谁?你说……” 突然,询问室里门口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过来,十分严肃的开口道:“同志,请不要打扰我们正常工作,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要不是喻羡阳冲进来就掏证件,他们被晃了神; 也不至于让他钻了空子有机会冲进来; 只是喻羡阳这个人,向来死要面子; 何况在帝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时间只觉得一张老脸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十分的丢脸的很; 可他刚要发作,就听到制服包围圈外,一道威压直抵天灵盖,“喻羡阳,我限你三秒,给我滚出来;” 一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喻羡阳本能浑身一颤; 紧跟着身体本能转身往外走去; 刚穿过人群,就见钱富贵黑着一张脸,眼底的凌厉像是要把他穿透一般,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几天不见,长能耐了?” “看来我李常县军区,装不下你这个能人了;” “立刻打包给我滚回去;” “你当我军区,你当李常县,你当羊城是什么地方?” “是你家后院?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身为旅长的训话,自然不同于一般团长政委的; 何况,周政燃身为喻羡阳的兄弟和上级,至少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包容他几次; 然而身为旅长的钱富贵,可是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不远处的王玉梅,看着被骂的灰头土脸的喻羡阳,脑子里不由想起先前程青原去姜书瑶家,军区打给纪青荷的那通电话; 呵! 挨骂也不屈; 自己还光棍一个,多管旁人的闲事干什么? 瞧着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谁想到内心这么鸡婆; 也就是喻羡阳不归她管; 否则,他试试? 皮都给他扒掉一层; * 军区大院; 周政燃刚拎着行囊走到家门口,抬眼就瞧见了正在扫院子的金蝉; 看的他脚步一顿,没敢往院子里走; 倒是院子里的金蝉敏锐的察觉到家门口多了道人影,以为又是曹德贵,当场身子一抖,连忙后退几步,脸色也跟着煞白起来; 好在借着月色,看出了门口的人是周政燃; 金蝉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放下扫把,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周团长,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书瑶姐可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说着,金蝉挣扎了下,“你稍等,我让嫂子过来和你说;” 她这个人嘴笨,即便能勉强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何况,她有些惧怕周政燃身上的肃杀之气; 回头再漏掉关键信息; 顿时,金蝉一个健步冲到自己家去,拉着金嫂子就往外跑,“嫂子,周团长回来了,你快去和他说;” “把书瑶姐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的和他说;” 原本金嫂子还疑惑小姑子这么着急拉着他干什么; 一听到周团长回来了,当场甩开金蝉的手,朝着门口狂奔去;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交代金蝉,“快,去通知你哥,去安排车,五分钟后要用;” 撂下这话,金嫂子几步冲到周家门口,一看右手胳膊肘上还挂着绷带,金嫂子只稍稍瞥了一眼后,随即自动忽略; 相比姜书瑶受的委屈,周政燃一个大男人胳膊受点伤,算什么? 当场,金嫂子直接拽周政燃往院子里走去,“周团长,你是不知道你离开这几天,书瑶被人欺负成啥样了;” 金嫂子可不是金蝉,面子薄不好意思; 何况纪青荷这个贱人,也太欺负人了; 金嫂子小嘴叭叭叭的不停,添油加醋把纪青荷如何在姜书瑶从事翻译工作时给她下药; 包括还雇了两个男人拍照且欲图不轨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末了,金嫂子还不忘提起今晚被带走的周锦绣,“不是嫂子偏袒书瑶,虽然书瑶没和我说,你那妹妹,指不定和纪青荷合谋;” “要不然羊城派出所的警察也不可能直接找上门;” “当然了,纵使你妹妹不给书瑶好脸色,联合纪青荷陷害她不说,先前还去书瑶工作的供销社闹过;” “可书瑶什么人你是知道的,今晚警察上门的时候,书瑶二话没说,一起陪着周锦绣去了;” “周团长,有些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可书瑶受得委屈确实实打实的,要不是她要顾及你在军区的身份不敢闹大;” “换做其他人,只怕要把焦政委的家砸个干干净净;” 一旁周政燃一边听着,一边脸色猛的阴沉下去; 尤其在听到纪青荷对姜书瑶下手,且还被警察抓走; 以往他知道姜书瑶会作妖,所以很多事,他对姜书瑶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可人警察不会包庇谁; 何况这件事,还牵扯了外贸部的公职人员; 一时间,周政燃只觉得心底的小火苗刺啦一声点燃,瞬间火势冒出身体万丈高; 还有他的妹妹周锦绣; 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即便再不喜欢姜书瑶,也不能联合外人一起,陷害姜书瑶; 何况,还是毁人清白的致命事; 眼下她才高二就有了这等心思,要是长大成人了,可还得了? 下一秒,周政燃愤恨的紧握双拳,周身外泄的戾气几乎要把他吞没,冷成冰块的字一个一个往外蹦,“嫂子,谢谢你告知我;” 说完,周政燃转身就往外走去; 趁着他不在,欺负他的女人? 当他死了? 第71章 你就知道凶我;那你娶她的时候,征得谁的同意了? 羊城派出所; 曹占国看着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周锦绣,古铜色的脸上丝毫不为所动; 倒是那双锐利的眸子,越发的冰冷起来,“周锦绣同志,今天即便你哭死在这里,也抹杀不了你犯错的事实;” “如今已经不知姜书瑶同志能不能原谅你;” “你要知道,整件事的受害者,可不止姜书瑶同志一个人;” 说到底周锦绣的还是高二的孩子,哪里经得起曹占国这么吓; 当场浑身战栗的忍不住的往姜书瑶身边又缩进几分,哽咽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二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还是高中生,我不能留有案底,我还没参加高考;” “呜呜呜呜,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 听着周锦绣声音里的恐惧,以及越发抖的厉害的身体,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抬起明媚的眸子,看向曹占国,“曹警官,周锦绣虽然有错,但不是主谋,顶多有嫌疑;” “说到底,是我们做家长的没有管教好,眼下她还在高二阶段,学习不能耽误;” “保证书和罚金我们都能接受;” “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下,哪怕罚款多点,我们也认;” 事情既然发生了,必然需要一个解决方式; 以及她今天能跟来派出所,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周锦绣到底参与到什么程度,另一方面,也是看周锦绣自己会不会认清自己的错误; 眼瞅着还有两年就要成年了,要是有的救,她自然会看在周政燃的面子上,出手救一把; 要是当真没得救,那她也懒得的动弹了; 对面的曹占国一听姜书瑶松口了,心里顿时有点恨铁不成钢; 可当事人都松口了,他自然不好坚持什么; 只是,对于未成年人周锦绣,他该吓还得吓; 否则人人都效仿她,这个社会还怎么得了? 想到这里,曹占国故意不急不慢的瞥了一眼的周锦绣,板着一张脸道:“三千字的保证书,外加200元的罚款;” “这次只给警告,不会影响你高考当兵等等;” “要是以后我们体系,再接到周锦绣同志相关的举报,那么数罪并罚,情节严重的,牢底坐穿;” 悬着一颗心的周锦绣,一听到不会留下案底,当场疯狂的点头; 只是掏出钱包所有钱后,一共只有一百一十块; 一时间,周锦绣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身侧的姜书瑶道:“二嫂,我钱不够,你能不能借我点?” “我回帝都拿到钱立刻还你;” “我和你保证,一定不会欠债不还;” 闻言,姜书瑶有些心疼的掏出之前做翻译挣的外快,“借钱可以,留下欠条;” “除了我男人外,我不敢相信周家任何一个人;” 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何况周家除了周政燃外,第一个找上门的周锦绣,可是想方设法想让她姜书瑶出糗; 她和周家其他人,可没什么情分; 她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还没犒劳她男人呢; 听到这话,周锦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可到底没敢说啥,当场按照姜书瑶的要求,留下欠条; 两个小时后,当姜书瑶带着办完手续的周锦绣刚出现在大厅,一眼就瞧见了胳膊肘上打着绷带的周政燃; 周锦绣刚想扑过去,就被姜书瑶一个箭步挤到边上去; 当着她的面抢她男人? 妹妹怎么了?妹妹也不行!!! 姜书瑶刚要冲到周政燃怀里,猛的想起周政燃受伤的胳膊,猛的止住步子,双眸微微泛红,眼底泪花闪烁,“老公,你怎么受伤了?” “疼不疼?吃了止疼药没?” “你都受伤了还过来干什么?” “我能处理好的;” 说着,豆大的泪滴顺着姜书瑶脸颊的方向一路向下; 她姜书瑶的男人,她都没舍得打一下; 岂料出个任务,胳膊就受伤了; 那身上还不知道伤了多少处呢; 想到这里,姜书瑶撩起周政燃的衣角就想查看的; 岂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周政燃一把按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四周,声音也跟着沙哑了几分,“回,回家看;” “周围都是人;” 不光如此,才几天不见,他怎么觉得姜书瑶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是家里最近缺钱了? 要是让二舅哥和老丈人看到姜书瑶瘦成这样,只怕…… 以及,他临回来之前,大舅哥姜书逸可是耳提面命的,再三叮嘱一定要照顾好他妹妹; 他怎么觉得脖颈凉飕飕的? 像是有谁盯着他一般…… 姜书瑶一听这话,身体本能的一僵,紧跟着一抹欣喜爬上心头; 要是周政燃出任务之前,这种话,是万万不可能从他嘴里蹦出来; 难道说,这次任务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对她心软了? 还是说,因为是在公开场合,他不想让外人瞧出他们之间的隔阂来? 不管是哪一种,她姜书瑶都不会浪费亲近他的机会; 下一秒,姜书瑶直接捂上周政燃没有受伤手,亲昵的开口,“老公,走,我带你回家;” 说着,姜书瑶拉着周政燃就往外走去; 只是临转身之前,他还不忘扫了一眼不远处窘迫的亲妹妹:“还不走?等人请?” 闻言,周锦绣哪敢耽搁,立刻乖巧的跟随其后; 倒是跟在周锦绣身后的喻羡阳,一见周政燃冷言冷语的对着亲妹妹,暗暗的舔了舔后槽牙; 这个瘪犊子,竟然如此袒护姜书瑶; 她有什么好的? 还不是白莲花一个; 见到男人就往上扑,没见过男人? 偏生周政燃不知道着了什么迷,就吃她这套; 娘的,气的他想骂人; 只是他刚被周政燃发配回来,可不想再过先前的苦日子了; 真是相当的憋屈又苦闷; 娘的,他快憋不住了; * 军区大院周家; 堂屋; 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面周锦绣,厉喝道:“说,为什么来李常县?” 原本回来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周锦绣,一听亲二哥根本不顾兄妹的情分,当众呵斥她; 周锦绣只觉得越发的委屈起来,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就知道凶我;” “那你娶她的时候,征得谁的同意了?” “明明是你错在先,为什么一开口就知道骂我?” 第72章 要是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别怪我心狠手辣 要是以往,周政燃还可能和颜悦色的和周锦绣沟通; 可如今,她差点被人利用犯了大错; 当然了,也怪她自己蠢笨不长脑子; 只是,他亲手护着长大的妹妹,如今怎么长成这副样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周政燃深深的怀疑起了自己; 难道说,以往,是他保护的太好,让她避开很多人心险恶的场合,所以才导致现如今的一切? 可周锦绣是他亲妹妹,血缘关系永远不会改变; 即便是长废了,他也要把她掰正; 顿时,周政燃丝毫不顾周锦绣脸颊上的金豆子,“不要转移话题!”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通知我,私自来李常县?” “周锦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安排车把你遣送回去?”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 “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要说先前周锦绣对周政燃还抱有一丝幻想; 此刻听到周政燃嘴里蹦出的没有一丝温度话,忍不住害怕起来; 她二哥,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当场周锦绣哇啦一声大哭起来,把周家收到姜书瑶出轨证据的事、亲妈郭宝琴被气的跳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道了出来; “你就知道凶我,要是她的生活作风没问题,别人怎么能挖到证据?” “再说了,家里除了爷爷,其他人可都看过那份证据;” “你有本事,就去警告他们;” “我为什么会过来?还不是心疼你被人欺负,你是我亲二哥,我心疼你还不行?” “这次也就是我的来的,要是等妈亲自来,你以为妈就能当睁眼瞎,草草了事?” “呜呜呜,就知道欺负我;” “有本事你就叫你女人别沾花惹草,不要被人揪住把柄啊;” 不过这话,周锦绣说的显然有些心虚; 她没来李常县之前,自然不知道姜书瑶生活作风问题到底是真是假; 可自打她来了李常县后,也确实在纪青荷的误导下,看到纪青荷指派人拍下的错位照片; 而且,只从纪青荷下手陷害姜书瑶这件事来看,确实是纪青荷故意的; 只是这话,她不能当着周政燃的面承认,否则岂不是承认她被纪青荷当枪使? 然而周锦绣的话听在周政燃的耳朵里,却是像是火种一般瞬间又点燃他心底快要熄灭的怒气; 尤其周锦绣是他的亲妹妹; 打小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的亲妹妹; 一时间,周政燃抬起拳头猛的砸在桌面上,“周锦绣,你有没有脑子?” “不管外人怎么说,既然我娶了姜书瑶为妻,那她就是我周政燃一辈子的媳妇;” “要是你不想承认她的身份,干脆也和我断绝关系好了;” “要是你还认我这个二哥,就该相信我娶的人,人品不会差;” “即便你心存疑惑,你不知道来问我?” “再不济,哪怕你花点时间去了解她也行;” “你是怎么做的?和外人统一战线,反过来伤害她?” “周锦绣,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房间里,姜书瑶听着周政燃生平第一次发火,听的她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 以往,即便她再怎么折腾,也不见周政燃朝她发这么大火气; 很显然,这次周政燃是真的生气了; 眼看着外面越吵越凶,房间里的姜书瑶深吸一口气; 随后推开房间门走到周政燃的身侧,伸出手来握住他砸在桌面上的拳头,丝丝暖意通过她的掌心传周政燃僵硬的拳头上,“别生气了,我不是好好的么;” “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折腾了一晚上,此刻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了; 周围邻居可都睡觉了;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让周遭邻里听到了,岂不是要看他们家的笑话? 至于周锦绣嘛,凶一顿长个教训就成了; 只是周政燃还没来得及开口,哭的正凶的周锦绣突然抬起抽抽搭搭的脸来,闷声道:“二嫂,我饿了;” 原本怒火已经熄灭大半的周政燃,一听周锦绣竟然还有脸要吃的,怒气直冲天灵盖,“还知道饿?” “今晚你敢吃试试?” 一声怒吼,彻底击垮周锦绣内心最后一道防线; 哗啦啦的眼泪跟断了线一般,不管不顾的往下流; 她心里那个只知道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二哥,已经彻底变了; 只是她敢哭不敢怒; 更不敢迁怒姜书瑶; 好在姜书瑶也不是铁石心肠,拉着周政燃离开的同时,在周政燃看不见的角落里,抬手指了指厨房的灶台上温着的米粥; * 翌日大清早; 军区焦政委办公室; 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早早的就等候在焦政委的办公室; 等焦政委推开门,看到椅子上坐着周政燃,眉心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可面上仍旧一派祥和的开口:“周团长,大清早的来我办公室,找我有事?” 说着,焦政委脸上扯出一抹笑意来,连忙走过去给周政燃倒了一杯温水:“来,喝口水;” 以往,周政燃看在焦政委年纪大的面上,对他还算是尊敬; 只是如今,纪青荷仗着焦政委的关系,已经欺负到他周政燃媳妇的头上了; 欺负他周政燃可以; 但欺负他周政燃的女人? 不行; 顿时,周政燃直直的抬起戾气翻飞的眸子,扫了一眼焦建国,沉声开口:“焦政委,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纪青荷公然陷害我媳妇的事情,公事公办,警察那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可是你媳妇,在明知整件事的受害者是我媳妇的前提下,还公然在大院诋毁谩骂我媳妇;” “有些事,撕破脸皮说,只会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 “但我周政燃,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必要时候,我可以赌上我所有的一切,也要讨个公道;” “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73章 前后夹击,锤死你个瘪犊子!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压猛的下沉,温度也跟着骤减; 别看周政燃素有冷面阎王的称呼,可对待曾经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他从未黑过脸; 也从未像今天这般,直接放狠话; 闻言,焦建国担忧的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可说到底,这件事的根源,是他对家人约束不当,他没有任何理由挑周政燃的不是; 顿时,焦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周团长,你……” 下一秒,一张脸黑成锅底的周政燃起身大步离去; 受委屈的是他周政燃的媳妇; 他不听任何人的解释; 他只要看对方是否拿出实际行动,且让他满意; 否则,那就下一个环节见; 那接下来,可就轮不到下一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了; 半个小时后; 部队的操场上; 喻羡阳的哀嚎声一阵接着一阵传来,“聂荣光,你他妈的打哪里?” “你还真下死手?” “停停停,我不打了不打了;” 可聂荣光挥拳的速度,根本不因喻羡阳求饶的减慢半分,反而招式越发的凌厉起来; 不远处坐在树荫下周政燃,冷冷的看着不断闪躲但依旧会拳拳到肉的喻羡阳,浑身阴冷的气息丝毫不减,“聂荣光,注意他的脸,留着还有用;”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喻羡阳顿时火冒三丈高,“周政燃,你还是不是个人?” “我做错什么了?” “自打回来后,我可是半句你媳妇的不是都没说;” “你至于小心眼的非要针对我?”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 眼看着聂荣光的掌风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喻羡阳心里早已骂娘了; 偏偏聂荣光就跟个不知道累的机器人一般,频频出招,招招致命; 妈的,再不停手,他就要被打死了; 偏生喻羡阳的哀嚎声听在树荫下看的正欢的周政燃耳朵里,确实格外的心情愉悦; 可他仍旧不想就此放过喻羡阳,十分高冷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说着,周政燃拧眉抬头看向不远处三排全员,高声道:“三排所有人注意,按照你们排长打样的标准来;” “要是谁敢放水且输给喻羡阳,立刻马上打包滚出我的团;” 顷刻间,三排全员个个啪的立正,扯着喉咙高呼:“报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一时间,惊雷般的回应响彻在军区的上方; 震的方圆五公里地面,都跟着抖动起来; 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喻羡阳,顿时双眸猩红,一张脸涨得通红,脖颈的青筋更是直接凸起,“周政燃,你不是人;” “你给我等着,我……嗷疼疼疼;” * 帝都; 东城区机关家属院; 喻家; 喻母看着拎着大包小包礼物上门池早早,不由得老脸一红,当场拉着池早早的手,忍不住的抱歉道:“早早,是伯母对不起你;” “喻羡阳那个臭小子,至今没给家里一封信;” “你看,要不,咱们这婚事,就作……” 池早早一听喻母的话音不对,急忙开口接了她的话,“伯母,既然我和羡阳已经订婚了,自是希望白头到老的;” “至于他,您别担心,要是我真本本事降服他,我自会认命;” “今个天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就不叨扰了;” 说完,当着喻母的面,池早早表现的端庄大方、懂事体贴; 可在转脸的刹那,池早早脸上怒气横生,清冷的眸子陡变阴鸷深沉; 放眼帝都,还没谁敢放她池早早的鸽子; 即便是娇贵如喻羡阳,那也是她池早早给他天大的面子,纯属看得起他,才给了他高攀的机会; 可他喻羡阳竟然敢不知死活的逃婚? 让她成为全帝都的笑柄? 好! 这笔账,她必须要亲自找他算清楚; 会逃是吧? 她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鞭尸; 半个小时后,池早早刚进池家大门,亲妈拿着电话有些激动的看向池早早的方向:“快,早早,快来,有小喻的消息了;” 闻言,池早早神情一敛,脚比脑子跑的快,一个健步冲过去拿过话筒:“您好,我是池早早,同志,你真知道喻羡阳在哪?” “只要你提供的线索有用,赏金我分文不少,双手奉上;” 话筒对面的人听到池早早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赏金就不用了;” “不过人情不能少,回头记在我媳妇身上就行;” “我叫周政燃;” 顷刻间,池早早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也跟着僵硬起来,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追问了一句:“你,你,叫什么?”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周政燃,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李常县军区,我只给你24小时,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池早早的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一旁的池母早就按捺不住的搓手,焦急的眼神里仿佛已经燃起了希望之火,“早早,如何?对方可是说了地址?” “在哪在哪?” “你快说呀,你是要急死妈妈呀;” 听到亲妈急切的询问,池早早总算回过神来; 难怪她上天入地的找,都没翻出喻羡阳那狗东西的踪迹; 原来是藏到周政燃那去了; 一时间,池早早努力压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回道:“妈,你别问了;” “我现在就出发,把人拎回来;” 扔下这话,池早早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一旁亲妈一把拉住,“急什么?” “行李不要了?” 说着,池母转身进门,随后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塞到池早早的手上,“衣服准备了三套,常用的洗漱用品也装进去了;” “皮包夹层里,有1000的现金;” “直接去车站,车票我让你小姨搞定;” 闻言,池早早有些震惊的看向自己的亲妈,疑惑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找?” “还有,为什么听你的话,竟然有些兴奋?” “你确定你是我的亲妈?” 猝不及防的被抓包池母,秒变严肃脸,“说什么胡话,妈这张老脸,可不能让喻家那个混小子丢尽了;” “抓到他,拎到我跟前,我要亲自审问;” “我亲自抚养成人的闺女,哪里不好了,他竟然还看不上……哎早早,你这就走了?” 池早早:听不得一点你诉苦;还有,你只是生了我,一天都没带好吧? 还亲自抚养,想笑死谁? 池家堂屋内一脸看戏的池母,视线紧盯着门口走远的亲闺女,稍稍收敛了下夸张的表情,“哎呦,真是的,孩子大了就不听话了;” “不过,喻羡阳这个女婿,甭想跑得掉;” 第74章 相比柜台的有条不紊,刘志高办公室,此刻正鸡飞狗跳 供销社; 刘主任办公室,姜书瑶拿着刚从柜台买一斤桃酥,往刘主任跟前推了推,“主任,请你吃;” 一听到这话,刘主任本能身子往后挪了挪; 椅子腿擦着地面嘎吱作响,可丝毫压不下刘主任抗拒又内疚的心里; 姜书瑶被宋稼宪借调当晚出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否则这会也不会直到此刻心里还有点内疚; 只是,以往姜书瑶可没今天这么大方,还专门买了一斤桃酥过来; 今天她想干什么? 一时间,饶是心理素质过硬的刘主任,此刻心底深处也隐隐有一丝慌乱起来,只是面上丝毫不敢表露,板着一张脸开口:“姜书瑶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赶紧把东西收回去;” “我堂堂一个主任,还能占你这点小便宜?” 闻言,姜书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主任,那个,我男人刚出任务回来,胳膊受伤了;” “我想跟您请三五天的假,回家照顾下他;” “而且,前天酒店事情,我也受惊了,需要回家好好缓一下;” 今天早上她原本想直接打电话请假的,又担心刘主任说她工作态度有问题; 这不,刚上班的第一时间,亲自拎着桃酥过来了; 倒是刘主任,一听姜书瑶是要请假,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放回去半截; 宋稼宪昨晚还跟他通过电话,让他最近多照顾下姜书瑶; 顿时,刘主任长叹一口气,“请假可以,吃的拿回去;” “不过时间不能长,顶多三天;” 说着,刘主任伸手拉开抽屉,手指刚要碰到请假条,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主任,主任,快,柜台那边…… 刘志高一听走廊里徐大美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惊砰的合上抽屉,连忙起身往外冲,“别慌,慢点说,到底啥事?” 刚冲到门口的徐大美,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柜台那边,刚刚冲过来好多年轻的女同志;” “点名要买书瑶前几天陪同外国人穿的黄裙子;” “可是仓库只有五条库存了,咱们眼下怎么办?” 听到这话,刘志高的双眸猛的一亮; 昨天上班后,他可是一直都在关注姜书瑶穿出去的衣服是否有人点名要; 昨天一整天可都是静悄悄的; 谁能想到今天突然找上门了; 突然之间,刘志高简直又惊又喜; 要是这次的案例可以无限复制,那今年供销社的销量,绝对能遥遥领先; 徐大美一见刘志高不吱声,急的都快哭了,“主任,您倒是快想个法子呀,眼下怎么办?” “客人都还等着呢;” 经徐大美一催,刘志高连忙抬起手拍了拍脑门,随后转头看向姜书瑶激动的开口,“姜书瑶同志,快,你去柜台接待下客人;” “无论如何,想尽一切办法拖延下时间,只要半小时就好;” “请假什么的,再等等,等忙过这阵子,我一定给你批;” “徐大美同志,你去找采购部部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快,同志们,都动起来,快去快去;” 眼看着到手的假突然没了,姜书瑶倒是死磕刘志高; 只不过这波是由她带动的销售,要是她不在,岂不是不能跟进整条销售链; 以及,柜台的客人急不可耐要买货; 要是流失了这波客人,她可要心疼死; 何况,要是超保了,她可是每件都有提成的; 顿时,姜书瑶把心一狠,转身向着柜台跑去; 片刻之后,柜台前急不可耐的众人,一见姜书瑶出来了,忍不住惊呼起来,“看,就是她,和报纸上的脸一模一样的;” “同志,我先来的,中码的黄裙子我要一条,布票和钱我都带来了;” “我我我,我也是,我要小码的,我可是第二个来的,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买到手;” 就在这时,人群正中央,一个身穿红色布拉吉的娃娃脸女同志,扬声道:“同志,我愿意出比她们高一块钱的价格拿下;” “先卖给我;” 此话一出,先前的两人顿时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还抬价呢?” “先来后到懂不懂?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是就是,凭什么你后来的加价就能拿到?” 娃娃脸女同志一听两人的回怼,刚要反驳,就听柜台后的姜书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姑娘们,都不要慌不要抢;” “我们供销社是良心单位,不会加价,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还有,因为咱们现场想要的人有些多,请大家有序的排好队,先领取号码牌,顺便告知我需要的尺码;” “我保证尽量让所有人,今天都拿到货,都穿的美美的;” “还有,柜台人员有限,打包需要一定时间,请各位耐心点等待好不好?” 说着,姜书瑶抬头看向跟过来的徐大美,扬声道:“大美,去隔壁让卖冰棍的老韩头,把冰棍箱子抱过来,我包圆了,请大家吃一根凉快下;” 徐大美一听这话,当场心头咯噔一声; 现场的人可不下三十号,要是每人一根,那姜书瑶钱包岂不是要瘪了? 可姜书瑶一看徐大美愣神,连忙催促,“快去,咱不好让各位姐妹干等着;” 说着,姜书瑶看向缩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司秀秀,沉声道:“司秀秀,搭把手,去仓库多找几条长板凳,让大家坐着等;” 人在疲惫的情况下,脾气会越发的上涨; 让她们有吃有喝还坐着等,等一圈登记完,起码也要半小时了; 完美; 相比柜台的有条不紊,刘志高办公室,此刻正急的鸡飞狗跳; 采购部部长杨寿山,一听刘志高说要半小时内提到货,双手按在刘志高的桌子上发火,“老刘啊,半个小时怎么可能?” “你让我用飞的?” “而且各家咱们周围县供销社的库存未必多。” “万一调不来货,岂不是开天窗了?” “你赶紧和柜台说,办不到;” “你别为难我;” 第75章 不好意思,姜·戏精·书瑶上线,烦请都让让 听着杨寿山的一席话,刘志高强忍着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咬紧后槽牙,“老杨,咱们每个季度可是要统一去市里开会汇报的;” “咱们销售额上不去,哪次不是被骂的狗血喷头?” “有困难解决困难,咱们不能往后缩;” “何况,你可是咱们供销社的采购部部长,你要是这个时候往后退缩不配合,你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眼下你立刻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前往周围县供销社去拿货,其他的交给我来;” “赶紧的,别杵在这里;” 交代完,刘志高也不管杨寿山脸色如何黑沉,当场拿起记着电话的小本本,挨个拨打出去; “哎,老方啊,我刘志高,是这样的……” 听着刘志高不容拒绝的威胁,杨寿山气双眼喷火; 供销社采购的事情一向归他杨寿山管,这里的油水,不用想也知道; 可这次需要借调的黄裙子,可不在他管辖范围内; 他还怎么捞油水? 吃力不讨好? 他凭什么安排下去? 闲的蛋疼? 可一旁打电话刘志高像是感受到杨寿山的私心一般,朝着电话那头就吹了起来,“哎,你不知道,这还多亏了采购部部长杨寿山同志的推荐;” “是呢是呢,烦请你费费心,马上杨寿山同志就安排人上门取货;” “啊,你要安排人送过来呀?那感情好;” “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好好;” 原本还想着捞不到油水浑身抗拒的杨寿山,一听刘志高电话里捧他的话,整个人顿时轻飘飘起来; 如此一来,即便算功劳,他也是头功; 下一秒,杨寿山一改先前怒气横生的脸,笑眯眯的转身大步离去; 两个小时后,从周边借调20条裙子已经全部卖出,唯独剩下五个客人还没有买到; 顿时,五个人瞬间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围着姜书瑶就不让开,“姜书瑶同志,先前是你说的,保证我们今天一定能买到的;” “我钱和票都带来了,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旁人都能穿上,凭啥我要晚一天穿?” “就是就是,登记也登记,排队也排了,等也等了,最后你和我说没有了,不是玩我么;” “要不是冲着你本人,我早去别的供销社买了;” “真是的,白浪费我时间;” 听着客人满肚子的怨气,姜书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都是她的客户,既然来了,那必须不能失去; 顿时,姜书瑶扬起笑脸来陪着笑,“我知道你们心急,咱晚一天取货有晚一点的好处呀;” “这样,我私自做主,今天交钱的所有人,明天每人可以领取半斤白面,好不好?” “而且即便今天买回去,也要洗洗不是?也得明天才能穿上;” “咱明天一大早就来取,最近天气好着呢,早上洗,中午也就干了,一样可以美美的;” 五个人一听姜书瑶的分析,以及姜书瑶承诺的半斤白面,顿时心里动摇起来; 五个人中微胖的那个,更是当场开口求证:“你说的白面,可当真?不是幌子?” 每个人半斤,五个人也就是两斤半; 姜书瑶此刻空间里可不少白面,即便拿出来当做拉拢客人的噱头,也是拿的出的; 顷刻间,姜书瑶拿出一旁的小本本刷刷刷写下五个半斤面粉的字样,摊在柜台上,“姐妹们,大可放心,我姜书瑶既然开这个口了,定然不会骗你们;” “交完款,条子拿走,明早过来拿衣服和半斤面粉;” “我住李常县军区家属院,要是我哄骗你们,没有兑现,你们只管找上门去;” 五个人一听姜书瑶说的言之凿凿,又主动报了地址; 纷纷交钱拿条子,美滋滋的离开; 后门处目睹全程的刘志高,佩服姜书瑶处事圆滑的同时,忍不住有些心疼送出去的面粉; 尤其姜书瑶事先没和他通气; 怎么听着,怎么都合适; 要是其他同志告状,可如何是好? 顿时,刘志高有些头疼的走了出来,“姜书瑶同志,你怎么能不和我商量,就私自决定发福利呢?” “你叫我这如何和其他领导商量?” 姜书瑶一看抠抠搜搜的刘主任,顿时忍不住直戳刘主任的心窝,“主任,咱们事先说好的,超过销量,给我提成的事情,你不会打算不认账吧?” “你要是这么搞,那我明天可就请假了啊;” 起先刘志高心里还夸姜书瑶处事圆滑; 此刻一听姜书瑶拿请假威胁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请什么假,最近半个月,你都甭想请假了;” “等忙完这阵子的;” “至于提成的事,你放心,我尽量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开玩笑,要是姜书瑶走出李常县供销社的门,去别的县供销社,眼下来之不易的人流量,可不就跑了么? 眼瞅着他蛰伏了几年终于等来扬眉吐气的好机会,定不能拱手让人; 姜书瑶一听刘志高承诺,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我和您开玩笑呢,您可别当真了;” “既然我都有提成拿了,那冰棍和面粉的成本,我自个出,您就别和我争了;” “倒是裙子的数量,主任,您多费费心,至少半个月内,每天库存需要五十条;” 不管提成最后拿多少,姜书瑶都打定主意拿这次当成项目试点; 自然是需要付出一些成本的; 何况,供销社的大家可都盯着呢; 要是她一点不出,只盈利,只怕旁人要得红眼病了; 闻言,刘志高原本就为数不多的头疼,瞬间也烟消云散了; 可一想到仓库里还有其他货的库存,刘志高眸光一转,酝酿着开口,“姜书瑶同志,咱们库房里……”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姜书瑶诧异的看向刘志高身后,那道清隽伟岸、俊美翩然的身影时; 仅一个呼吸,姜书瑶来不及思考,几步冲过去,抬手勾住周政燃的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挠着; 贝齿轻咬着红润润的唇瓣,上翘的眼尾边晕染着一圈圈缱绻缠绵,清丽的嗓音里清软又绵长:“老公,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第76章 不好意思,这婚,我不退;你,我要定了; 饶是深受姜书瑶荼毒的周政燃,在听到丝丝缕缕直往周身毛孔里钻的腔调,也忍不住当场浑身酥麻起来; 尤其姜书瑶此刻面含娇羞、唇红齿白,晶亮的眸子里泛着莹润的光,看的周政燃心脏都跟着微微一颤; 心底深处的那一抹小火花,刺啦一声被点燃; 周身的温度蹭蹭蹭的节节攀升; 可当着众人的面,周政燃丝毫不敢表露半分,反握住姜书瑶不安分的小手,清雅磁性又带着三分嘶哑的嗓音,缓缓在姜书瑶耳边荡漾开:“今天我不忙,现在可以下班了?” 殊不知,他紧绷的下颌线,早已出卖的他的躁动不安的内心; 瞬间,姜书瑶的嘴角不可控的往上扬了扬; 她当众和他亲昵,他没有躲开; 不管周政燃是因为当着众人的面,要给她留面子,还是旁的原因; 她统统都不管; 既然他回来了,她可就要早日把造人计划提上日程; 当场,姜书瑶心情大好的攥着周政燃的大手不放开,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刘主任开口道:“主任,这是我男人周政燃;” “您瞧,胳膊还伤着呢,身上更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 “既然您不批假,那我准点下班您可不能说我;” “打明天起,您放心,只要您的货到了,我保管不给您拖后腿;” 说着,姜书瑶灼热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徐大美:“大美,剩下的辛苦你收个尾,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明天给你带零嘴;” 撂下这话,姜书瑶拉住身体僵硬的周政燃就往外走去; 至于她的小包? 好不容易牵上的手,岂能撒开? 不要不要; 只是供销社内,全程目睹姜书瑶前一秒还是精明干练、把客人哄的团团转的销售小能手,下一秒就切换柔情似水、小鸟依人人设的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刘主任,更是慌忙的抬手合上已经惊掉的下巴,求证一般看向不远处的徐大美:“你说,刚刚从供销社离开的人,是姜书瑶没错吧?” 徐大美:主任,您两只耳朵都竖着都不确定,以为我就确定了? * 供销社回军区的车上; 坐在后座的姜书瑶,感受着身侧男人爆棚的荷尔蒙,身子不自觉的挪了过去; 可她刚靠近一分,就眼尖的瞧见周政燃的耳后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看的姜书瑶心尖一颤; 她活了两辈子,倒是不知道一口一个咬死不离婚的男人,竟然这般纯情不经撩; 尤其他因为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对此刻不怀好意的姜书瑶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下一秒,姜书瑶突然抬起温热的指尖,触碰了下周政燃的喉结处,好死不死的还来了句,“老公,你是在紧张吗?” 周政燃只觉得砰的一声,身体内的烈火狂奔而出,几乎要烧化他脑海中仅存的一根叫理智的弦; 下意识的,周政燃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张俊脸更是涨得通红; 紧缩的眉头拧了又拧,飞快的看向窗外的风景,“安静点,别打扰陈三样开车;” 正在开车的陈三样,听着自家团长扯出自己当幌子,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得一抽; 他没有; 他不是; 只是这话,他半点不敢放出口去; 否则喻羡阳的昨天就是他的今天; 傍晚的光线并不暗淡,姜书瑶听着周政燃一本正经的胡扯,清丽的眉头不由得挑了挑,只是随着视线一路往下,当视线落在周政燃红的要滴出血的耳后根时,眼底的狂热不减半分,反而刻意的往前压了压,“要是我说不呢?” 近在咫尺的呼吸,喷洒在周政燃的侧脸上; 就宛如那火上浇油,刺啦一声,周政燃浑身原本就控制不住的浴火,瞬间冒出头顶三丈高; 脑海中那根叫理智的弦,四面八方都是熊熊烈火焚烧,隐隐有要断裂的趋势; 眼瞅着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周政燃连忙降下车窗,让窗外清冷的晚风,淋漓在他周身的火势上,低沉性感的嗓音紧随而至,“别闹,有人在;” 听着周政燃的沙哑嗓音里的克制,姜书瑶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驾驶座上的陈三样,听到自己团长的话,只觉得脖颈冰凉一片; 完了完了; 是他能听的么? 他是不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 军区; 喻羡阳宿舍门口; 池早早抬起一脚直接踹开房间门,紧跟着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突如其来的一声,惊的正在床上养伤的喻羡阳浑身一颤,在看到视线中池早早那张脸后,他慌张的扯过被子裹住身体,惊恐的往后闪躲,“你,你怎么来了?” “池早早,这是我的宿舍,请你马上出去;” 闻言,池早早双臂抱胸,视线锁死在喻羡阳紧紧藏着的身体上,当场冷哼一声,“喻羡阳,你可是我的未婚夫;” “我凭什么进不得?” “何况你眼下穿成这样,只要我稍微蹂躏下自己的衣服,你觉得我要是张口喊,你还能逃得掉?” 听到这话,喻羡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一层一层的恐惧也再次席卷而来; 池早早的话丝毫不假; 可他都躲到军区来了,池早早是怎么发现的? 尤其,她是怎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他宿舍的? 顷刻间,喻羡阳的理智回笼,精明的眸子径直看向不远处居高临下的女人,“池早早,订婚实非我愿,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你就不能放过我?” “我要是愿意娶你,也不至于躲到条件艰苦的李常县来;” “你就发发善心好不好,直接把我当个屁放了如何?” “需要多少补偿,你直接开口,只要不过分,我一定满足你;” “成不成?” 要是当初事发,喻羡阳开口和她说这番话,池早早保不齐真的会愿意; 可如今,她已经成了全帝都的笑柄; 凭什么要她放过他?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凭什么要让她来成全他? 她就这么好欺负? 瞬间,池早早看着缩在角落里裹着被子的男人,一股无名的怒火直接冲上天灵盖; 她抬起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他逼近,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吓人,“补偿?我池早早差你那点? “成全你?那谁来成全我?” “真当我池早早好欺负?” “不好意思,这婚,我不退;” “你,我要定了;” 第77章 你二哥是一家之主,我听你二哥的; 喻羡阳素来是个暴脾气,一听池早早死活不退婚,当场怒气攻心,脊背挺直,脸色陡然黑了下去,“池早早,你是嫁不出去了么? “非得赖上我? “你到底看上我哪里,我改不还不成么?” 殊不知他盛怒之下,浑然忘记了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经悄然滑落; 此刻呈现在池早早半步远的喻羡阳,浑身上下只着一条内裤; 丰满、结实的腹肌线条一览无遗的暴露在池早早的视线内; 一路往下,尤其那处微微凸起,更是引得池早早心猿意马; 池早早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哦,如果你需要一个理由,那大概是我看惯了你,需要对你负责;” 一听这话,喻羡阳猛的抬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股羞耻感蹭的爬上他的心头; 他暴怒的嘶吼一声,“池早早,你还是不是女人?快把你的眼睛闭上;” 一边说着,喻羡阳一边手脚麻利的捞起被子裹上身; 只是他刚刚的一嗓子,吼得走廊里都有回响; 尤其喻羡阳嘴里蹦出的话,格外的暴露又勾人,引得其他宿舍的人,刷刷刷的趴在门边看了过来; 一时间,喻羡阳只觉得门边的视线格外的赤裸裸,就好似,他已经被众人看光一般; 帝都素来矜贵清冷的喻羡阳,何曾受过这般羞辱,顿时双眸猩红的当场发飙,“滚;” “否则戳瞎你们的眼睛;” 偏偏池早早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硬要踩着喻羡阳的脸在地上摩擦,不急不慢的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他们看的没我看的多;” “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扔下这句,池早早心情大好的转身往外走去,“别慌,我这就去找你们领导打结婚申请;” 喻羡阳一听池早早不着四六的话,气的抓起手边的枕头朝着池早早的后脑勺就扔去,“池早早,你敢去试试?” 岂料池早早像是能预判到枕头的方位一般,轻轻一个侧身,轻巧的躲过; 随后像是想故意恶心喻羡阳一般,走到门外转过身来,声音故意拔高了三个度:“你都让我就看光了,我岂能不负责?” “放心,我不是登徒子,有钱有颜有后台,你只管待嫁就成!” ‘待嫁’两个字一出,喻羡阳瞬间失控的抓着桌子上书、茶缸就往门口摔去; 只是池早早眼疾手快的一把带上门,还不忘给周围竖着耳朵的众人解释:“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他只是太高兴了,有点不适应;” “回头请你们吃喜糖;” 周围竖着耳朵一个字都不敢落下的众人,震惊的睁大眸子; 卧槽; 这才是女中豪杰啊; 军区里能让喻羡阳失控的人可没几个; 偏生人手段高明,只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刺进的喻羡阳抓狂; 房间里狂暴的喻羡阳,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后,理智终于找回; 一想到池早早能这么快、很、准的找到他,多半和他那个好兄弟周政燃脱不了干系后,瞬间恨得牙痒痒,“姓周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你给我等着;” * 一个小时后; 军区大院周家饭桌上; 姜书瑶夹着炖的喷香猪脚就往周政燃的碗里放,“老公,多吃点,以形补形,我特意学的;” 听到这话,周政燃的嘴角不可控的抽了抽; 拿猪蹄比他胳膊? 不过,姜书瑶烧的猪蹄香气四溢,一缕一缕的钻进他的鼻尖,勾的他食欲大动,不由自主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去; 霎那间,肉质柔嫩的口感紧紧锁住舌尖,鲜嫩多汁的汤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浓郁香甜的滋味顷刻间游走在口腔里的每一处; 饶是吃过不少顿猪蹄的周政燃,也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不由得加快夹菜的速度;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清香的小青菜搭配上椒麻酥脆的油渣,吃的周政燃瞬间有些呆滞住; 因着先前和姜书瑶的关系冷淡,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姜书瑶亲手做的菜; 特别是手里刚出锅的馒头,又香又软,可能甩了军区食堂好几条街; 一旁小心翼翼拿着馒头,半点不敢逾越的周锦绣; 在看到吃的酣畅淋漓的亲二哥时,双眸不由得瞪得老大; 她二哥虽然不挑食,可也从未在公开场合,不顾及形象过; 刚刚那个还是她的亲二哥么? 不会是个假的吧? 倒是姜书瑶,看着周政燃吃的大汗淋漓,时不时的拿出毛巾擦了擦:“眼下你还伤着,等回头身体好了,我再烧几道香辣的给你打打牙祭;” 只是她的一开口,瞬间叫周政燃理智清醒了几分,缓缓地停下吃饭速度,抬起炽热的眸子看向边上的姜书瑶,“不用管我,你也吃;” 说完,视线一转,落在边上还没开动的周锦绣身上,“吃不吃?不吃滚蛋;” “明早的火车票,别想在我家多赖着;” “养不起闲人;” 而且,眼瞅着他和姜书瑶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多一个灯泡叫怎么回事? 他们两口子的日子,可不想叫旁人打扰了; 就是亲妹妹也不成; 而且,虽然眼下是高二,学业也不能荒废; 他周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一见自家亲二哥前后两张脸,周锦绣惊魂未定的看向姜书瑶,“二嫂,昨天我受了惊吓,我需要再缓两天;” 走? 走去哪里? 她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亲二哥回来; 她都多少年没见到他了,回什么回? 只是周锦绣高估了自己在姜书瑶心里的分量; 尤其她先前给姜书瑶使绊子的事情,姜书瑶可没那么轻易忘记; 顿时,就见姜书瑶唇角微勾,一丝邪魅的笑意扬起,“你二哥是一家之主,我听你二哥的;” 实则姜书瑶的内心:任何打扰她好事的灯泡,她都不要; 忍耐一个今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看得到吃不到,天知道她多委屈? 直接被堵住所有退路的周锦绣,顿时心里一凉:完犊子,她就不该冲动之下找姜书瑶的晦气; 如今好了吧? 丝毫没有嫂子理应讨好小姑子的趋势; 第78章 他就知道周政燃那个狗东西不是人;结婚才几天? 新省; 戈壁滩内黑爷的藏身处; 黑爷翘着二郎腿,嘴边叼着老烟袋,危险的眸子眯起,视线径直落在地上跪着且依旧打颤胡满江身上,阴冷如地狱般的声音缓缓传来:“失手了?”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怎么,当我黑爷的话,是放屁不成?” 地上的胡满江头都快垂到地上,可他丝毫抬起半分; 尤其黑爷此时的话,正如同一把利刃,架在他脖颈之间,只怕他稍微动弹一下,下一秒被割开的,就是他的喉咙; 顿时,胡满江僵硬着身体,不停地求饶,“黑爷息怒,这次原本十拿九稳,岂料中途蹦出个姜书逸来;” “是我大意了,没有做两手准备;”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亲手取下周政燃的首级供您把玩;” 闻言,黑爷抬手举起老眼袋,缓缓的吐出一圈白烟来,“一个姜书逸,就把你全部计划打乱?” “胡满江,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站,什么垃圾都收?” “没成功是吧?” “不要紧!” 说着,黑爷直接抄起手中的枪,对着三点钟的方向飞快的扣动扳机; 顷刻间,一道闷哼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倒地不起; 地上跪着的胡满江听着子弹穿透身体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整颗心都在颤抖不止; 偏生他不敢当着黑爷的面抬起头来看去; 然而,黑爷像是故意刺激胡满江一般,云淡风轻的冲着三点钟方向:“把尸体拖过来,让胡满江亲自瞧瞧;”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一个不足一米的孩子砰的摔在胡满江的眼帘下; 尤其那张熟悉的小脸庞,正是他最大的儿子胡荣; 一时间,胡满江瞬间双眸充血,一颗心像是被人凌迟千万次,双拳狠狠地掐住掌心,尖锐的疼痛时刻提醒他必须保持冷静; 紧紧咬住后槽牙,生怕一个冲动紧跟着带来更坏的后果; 只是黑爷,傲慢的看着浑身气的发抖的胡满江,嘴角讽刺愈发的大了几分,“这就是,欺骗我的下场;” “你放心,我有的是耐心,你可以不着急;” “尽管慢慢来,尽管每次都失败;” “大不了死的,就是你的家人而已;” 说着,黑爷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只冷冷的丢下一句:“来人,扔出去,喂狼;” 跪在地上的胡满江,此刻杀死黑爷千万次的心都有了; 可偏偏黑爷手中的权势,是他不敢触碰的逆鳞; 尤其,他的大儿子已经被抓来了,那他剩下的家人,保不齐已经在黑爷的掌控内; 要是他此刻冲动发作起来,死的不光是他自己,还有他家人; 一想到年迈八十的老母,和苦苦等待他的妻子; 胡满江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自己; 就在这时,突然房间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尖叫声:“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 只是下一秒,刺啦刺啦衣服被撕成碎片的声音响起; “啊啊,你走开你走开,不要碰我;” 跪着的胡满江瞬间泪流满面,那尖锐的惨叫,分明是他一向老实的媳妇啊; 这个畜生,竟然连他媳妇都不放过; 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只是屋里的惨叫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呜咽; 这一刻,胡满江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噌的站起身来就要往屋里冲去; 只是他刚动弹一下,肩上立刻被人按住,冰冷的警告声随之而来,“你现在过去,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报仇,就先活下去;” “走,快离开;” 然而已经失控的胡满江,哪里听得进去旁人的话; 何况在里面受苦的,是他胡满江得媳妇; 他刚想狂暴的奋力挣扎,突然后脑勺猛的一刀剧痛,下一秒,胡满江瞬间失去意识; 倒是拉着他往外走的大胡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上赶着找死?你还怕阎王殿不收?” * 隔天周末; 姜书瑶刚起床洗漱,就瞥见家门口蹲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惊得她连忙快走几步迎上去,“二哥,你怎么来了?” “几点到的?怎么不敲门?” 门口正在打盹的姜书华,一听到亲妹妹的声音,急忙抬起惺忪的眸子站起来,咧着一口大白牙,拎着身侧的网兜就往家里走去,“小妹,最近厂里太忙了,上周末我走不开;” “这不,今天刚得空,我就赶紧过来了;” “你的脚咋样了?还疼吗?” “二哥昨天刚发薪水,还想吃啥和二哥说,二哥给你买;” 说着,正往堂屋走的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急忙转身看向身后身形消瘦的姜书瑶,瞬间眼眶通红起来,腔调了还带了几分哽咽,“小妹,是不是周政燃那狗东西苛待你了?”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几天没吃饱了?” “你身上的肉都哪里去了?” 说着说着,姜书华飞快的扔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拉着姜书瑶上上下下的打量,一边看着一边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他一手养大的小妹,以往任何时候,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也要先紧着她来; 可如今倒好; 整个人瘦的都快脱相了; 他就知道周政燃那个狗东西不是人; 结婚才几天? 堂屋门口闻声刚走出来的周政燃,看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二舅哥,心里咯噔一声,顿感不妙; 可眼下,他要敢开口辩解,姜书华应该会打死他吧? 偏生姜书华像是感受到身后异样的打量,一转头就对上周政燃那张十分欠扁的脸; 气的姜书华猛的勾起拳头用力的挥过去; 下一秒,姜书瑶惊呼一声,抬手抱住姜书华的腰大喊一声:“姜书华,不准你动我男人,否则我和你没完;” 第79章 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叫他不由得躬身蜷缩起来; 姜书华的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在周政燃的左脸,突然腰间一紧,他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大力往后拽去; 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姜书华心头大惊,脸上也微微泛白起来; 下一秒,人已经往后退了三步远; 姜书华脸上的泪滴,顷刻间戛然而止; 他目瞪口呆的低下头,就见此刻身形消瘦、以往柔弱不能自理的亲妹妹,讪讪的从他腰间收回手; 姜书华:干脆来一道雷劈死他算了,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他妹妹刚来军区几天? 已经被周政燃蹉跎的,力气这么大? 姓周的,到底叫他妹妹吃了多少苦? 想到这里,姜书华愤怒的想要冲过去,就见他一心袒护的亲妹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焦急开口:“二哥,你想干啥?” “我可警告你,别给我犯浑;” “周政燃胳膊上的伤你看不到?你要是再敢胡闹,别怪我翻脸;” 说罢,姜书瑶转头看向门内周政燃,弯腰提起姜书华提来的两瓶麦乳精,直接往周政燃手里一塞:“你说军区还有事的呢,快去忙吧;” “这点,算是我的心意,替我转交给他;” 昨晚床上,周政燃虽然故意和姜书瑶保持了距离,但也把在新省发生的事,简单的和姜书瑶透露了一些; 尤其失去一条腿的尚铁虎; 他得和旅长商量下,争取多给他一些补贴; 一旁姜书华一见亲妹妹拿着他给她的东西送人,当下急红了眼; 只是他刚想开口,就收到姜书瑶一级警告; 气的他气鼓鼓瞪着周政燃,恨不得把他盯出两个血窟窿来; 周政燃一见姜书华被姜书瑶拿捏的死死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抱紧怀里的东西,转身出门去; 可周政燃前脚走出家门,姜书华顿时气急败坏的挣脱的姜书瑶的手,忍不住数落:“你这丫头,麦乳精是我买给你的;” “他周政燃要送人,就不能自己去买?” “夺你的营养品干啥?”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眼看着姜书华快要气死了,姜书瑶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二哥,这次周政燃带队出任务,有一个刚二十冒头的同伴,失去了一条大腿;”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啥时不能吃? “只是他的腿,再也恢复不了了;” “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咱们能帮忙,还是帮衬点;” “二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事先姜书华不知道原因,一听姜书瑶的解释,他讪讪的闭了嘴,随即气呼呼的撂下话:“我姜书华的妹妹,别人不疼,我还心疼呢;” “二哥下周休息再买了给你送过来;” 姜书瑶:咋就这么犟?遗传谁的? 不过早上时间有限,姜书瑶也不和姜书华扯皮; 简单的做了早餐吃完后,又把先前做的馒头装了两兜子,姜书华带来桃酥、饼干,以及先前委托采购部买的保温壶,一起塞到姜书华的手里,“二哥,等下我还要上班,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亲自去看看爸;” “馒头给你一兜子,剩下的,你送去给爸;” 姜书华一见素来喜欢桃酥饼干的亲妹妹,这次竟然极为大方的说要送给她老子; 一时间有些惶恐的上下打量姜书瑶一圈,“书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怎么连以往喜欢吃零食,都不想要了?” “是手里紧张是不是?” 说着姜书华抬手就要掏口袋,却被姜书瑶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我的亲二哥,你看看我都胖成啥样了?” “你别管我了,我要减减肥;”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有自己的计划;” “去爸那边,少提我的事,听到没?” 交代完,姜书瑶推着姜书华一起出了门; * 两个小时后; 和县县长办公室; 姜书华拎着东西进门,几步走过去堆在姜鸿霖正在低头看的文件上,没好气的开口,“我知道你忙,不敢耽误你时间;” “这些东西,是小妹嘱咐我送过来的;” “馒头留不久,最近几天赶紧吃掉;” “桃酥和饼干,是小妹省给你吃的;” “不占用你时间,我这就走;” 说着,姜书华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显然,他还在气上次姜书瑶住院,他没打通亲爸电话的事情; 只是坐在办公桌后的姜鸿霖,看着眼面前的东西,眼眶隐隐有些温热起来,一颗心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小闺女书瑶送的? 都给他的? 她是原谅他硬逼着她结婚了? 接受周政燃了? 眼看着二儿子姜书华抬腿就要跨出办公室的门,姜鸿霖激动的站起身来,连忙出声,“书华,你等等;” 闻言,姜书华停下离开的脚步,可身子,半点没转; 很明显,他和姜鸿霖之间的误会,一时半会解不开; 倒是那一双枯槁、斑驳、沾满岁月痕迹、指甲盖里藏着土地的手,此刻正艰难的扶着桌面、勉强站稳的姜鸿霖,一看姜书华别扭的状态,心里顿时也明白了几分,“书瑶,书瑶她,生活和工作,可都还好?” “周政燃对她好不好?他们最近吵架没?” “她手里的钱够不够用?” 门口的姜书华,听着身后的亲爸没说一句,身体就不由得僵硬一分; 他心知姜鸿霖也关心姜书瑶; 可偏偏在书瑶的婚事上,他的好爸爸硬是按着书瑶的头让她嫁给周政燃; 要让他看,狗东西周政燃,也没什么好的,木头一个,不解风情,又不温柔体贴,哪里就是绝世好男人了? 可一想到姜鸿霖问到最后一句话里的哽咽,姜书华到底没狠下心来,仍是松了口:“钱不够还有我;” “已经正常上班了;” “至于生活,我没看出哪里好,你要是想知道,自己问;” 说着,姜书华心里的别扭劲越发的强烈,脚下也忍不住蠢蠢欲动,想要逃离现场; 不过走之前,他仍旧是撂下一句:“小妹说了,让你照顾好自己;” “等她得空了,过来看你;” 然而靠着双手支撑身体站立的姜鸿霖,在听到最后两句话时,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冒出头来; 可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叫他不由得躬身蜷缩起来; 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更是苍白一片; 第80章 周政燃,你认清现实好不好? 姜鸿霖疼的一边用拳头抵住胃部,一边伸手摸索着手边茶缸; 只是他刚伸出手,刚好摸到姜书瑶送的白面馒头; 打小被二儿子捧在掌心的小闺女,可从未像今天这般懂事过; 懂事的让他感觉换了一个人一般; 不过,书瑶不光给他送东西,还留下话过几天来看他; 一时间,姜鸿霖只觉得心里暖滋滋的,抬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煊软香甜的麦子香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起来; 这一辈子,他虽然吃过的馒头不多; 可从未有哪一个馒头,如他手中拿着的喷香; 尤其碱面做的馒头,刚好可以缓解下他胃翻滚不止的胃酸; 可姜鸿霖一边吃,一边控制好不住的泪流满面,嘴里也跟着喃喃道:“孩子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媳妇,你放心,我没辜负你的交代;” * 羊城; 东城春和巷宋家; 正在看着黑白电视的苏秀禾,脑子里猛的想起前几天在供销社看到姜书瑶的那张脸,整个人蹭的站起身来,直往宋君临的书房冲去:“宋君临,我想起来那孩子像谁了;” “你快点出来,我有急事和你说;” 闻言,书房里的宋君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随后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生疼的额角; 他就知道,只要他在家里办公,就一定会被打扰; 偏偏他这个媳妇,凶不得说不得; 下一秒,苏秀禾一个健步扑进宋君临的怀里,声音里难掩激动:“那个孩子,上次救了咱们儿子的孩子,姜书瑶;” 听着自家媳妇气喘吁吁的开口,宋君临无奈的长臂一捞,直接把苏秀禾捞进怀里坐在腿上,“嗯,不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苏秀禾一见宋君临熟悉的动作,当场急的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急吼吼的撂狠话,“你干啥?我说正经的;” “我想起那孩子像谁了,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有一次去拜访褚老师,在她家瞧见一个极其美丽温婉的女同志?” 宋君临一听自家小媳妇较真起来,顿时也不敢再伸手; 只是顺着苏秀禾的话,慢慢的翻找记忆的碎片; 可如今姜书瑶都结婚了,那也至少过了二十多年; 他一时间哪里想的起来; 一旁的苏秀禾一见自家男人蹙眉不吭声,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胳膊上:“什么记性?还没想起来?” “我当时还说的,她要是男人,一定比你更好看的;” “你还因为这件事,和我赌气好久;” “记不记得?” 原本丝毫找不到头绪的宋君临,一听苏秀禾的话,脑子里中猛然想起那张清丽温婉的脸来; 可紧跟着,他忍不住眉间蹙了蹙,“你后来不是和我说,她是湘城沈家的幺女,只是后来,沈家遭人陷害出事后,失踪的那位?” “难道你是说姜书瑶和她?可能有关系?” 闻言,苏秀禾控制不住的狂点头; 她苏秀禾这辈子,最好颜色和美食; 尤其长的颠倒众生、清尘脱俗的沈家幺女沈怀微,那可是自打见了那一面后,一直就住在她心尖尖上的人儿; 只是快二十年没见,她乍一看姜书瑶,满脑子满心都是人家救了自己儿子,哪里还敢肖想其他的; 这不,刚刚看到电视剧里世家大小姐走丢后另嫁他人的场景,她顿时就把姜书瑶和沈怀微联系上了; 此刻越想,两人可真是越发的相像; 只是姜书瑶的面相上,更多了一分英气。 顿时,苏秀禾激动的扯着宋君临的胳膊,“你说,会不会就是怀微的孩子?” “当初我可是说了,即便我嫁不了她,那将来也可以指望下一辈;” “就是那孩子今年结婚了,要不然……” 看着激动不能自已的苏秀禾,宋君临理智的抓着苏秀禾的手,冷静的开口,“媳妇,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 “当年那件事后,沈家想尽办法登上了去港城的船;” “如今沈家在港城,已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而且我听说,羊城招商引资里的头一号,就是港城沈家的机器制造业;” “要是姜书瑶同志真的是沈怀微的孩子,那是不是就是说……” 陡然间,苏秀禾甩开宋君临握着她的手,身子也跟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张娇俏的脸,因为愤怒的原因,顿时有些狰狞,“宋君临,你有没有良心?” “不管书瑶那孩子是不是怀微的女儿,人家可是救了你的老来子,你唯一的儿子;” “要不是人姜书瑶同志机智聪慧,你儿子现在要么声名狼藉、一无所有,要么被坏女人算计毁了一辈子;” “你好歹也为人父为人夫,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她姜书瑶可不光是稼宪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你休想利用她来谋福利;” “我警告你,你要敢私自动她一下,我跟你没完;” 撂下这句话,苏秀禾恶狠狠的剜了一眼宋君临,随后转身离去; 这个家,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不行,她要去找姜书瑶问问去,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沈怀微了; * 李常县军区旅长办公室; 周政燃面色沉重的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旅长钱富贵,“旅长,这次是我负责带队,尚铁虎出现这样的情况,我难逃其咎;” “希望旅长能同意我的提议;” “否则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听到这话,钱富贵缓缓的抬起凌厉的眸子,“你的人出事,我知道你心疼;” “只是伤残军人不止他尚铁虎一个;” “而且他的整条腿都没了,你要考虑到具体情况,工作的事,我没法落实;” “不过,该给他的补偿,我会叮嘱负责办事的人,按照最高标准给他;” 显然,钱富贵已经按照他能批的最大权限处理了; 尚铁虎丢的是一条腿,即便他心理素质再强,也强不过岁月的打磨和世人的眼光; 何况,每年因为伤残退伍的军人不在少数; 他不能因为谁的情况严重,就开尊口,为难地方部门; 原本进门之前,周政燃思索再三,也想过他的提议会被拒绝; 只是此刻,当拒绝的话,一字一句的从眼前不苟言笑的钱旅长嘴里蹦出来时,他依旧觉得心里一阵失望; 尤其,尚铁虎眼下的情况,要是组织上不给安排工作,他往后还能从哪里找到养活自己的出路? 补贴才多少钱? 即便省吃俭用,也不够养活自己; 何况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 顿时,周政燃原本就阴沉的脸,愈发的寒了几分,“旅长,您人脉广,您就不能……” 下一秒,钱富贵的呵斥声铺天盖地的传来:“周政燃,你认清现实好不好?” “不是我冷漠绝情,每年因为伤残退伍的人不在少数;” “你以为组织能有多少个工作岗位等着他们?” “何况尚铁虎的情况特殊;” “国家正是需要建设的时候,你觉得我安排他去哪里合适?” “他是能肩扛,还是能手提?” 第81章 长腿能逃是吧?那就抽空,打断他的两条腿; 很明显,钱旅长已经表明了态度和立场; 一时间,周政燃只觉得周围气压骤降,脖颈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般,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眼看着无法改变钱旅长的态度,周政燃当场脸一拉,“您有您的难处,我都知道;” “可我的兵,不能因为缺了一条腿,就被社会抛弃;” 说着,周政燃噌的站起身来,冰冷字眼一个一个往外冒:“您不管,我管;” 丢下这句话,周政燃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的兵,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不能撒手不管; 办公室里的钱旅长,一听周政燃梗着脖子撂下狠话,愤怒的抬起手砰的砸在桌面上,“混小子,跟我犯浑? “我不知道心疼他?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可现实情况他不允许;” “你虽然是一团之长,可你也别忘了,你肩上的责任,可是保家卫国;” 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周政燃,缓缓的停下离开的脚步,双拳紧紧的握紧; 他可以不顾一切往前冲,但他也绝不会抛弃身后的兄弟; * 军区操场旁的林荫小路上; 周政燃紧绷着身子,大步的往门口走去; 突然左前方冲过来一道人影,扬起一拳直奔周政燃左眼砸去:“周政燃,你踏马的不是人,谁让你告诉池早早的?”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我昨天,我昨天……” ‘被池早早看光’几个字,喻羡阳张了好几次嘴,愣是羞耻的没说出口来; 只是此刻心情十分不好的周政燃,一见不知死活的喻羡阳冲上来找死,抬手大掌握住喻羡阳砸过来的拳头,紧跟着用力一转,直接把气势汹汹的喻羡阳,摔了个底朝天; 砰的一声巨响,喻羡阳整个后背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的他眼眶里忍不住泪花闪烁:“你干什么?你还真摔啊?” “你还是不是人了?” “我都被你害得这么惨了,你竟然还不手下留情?”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地上的喻羡阳,一边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惨叫着,还不忘一边腾出空来指控周政燃; 好似周政燃是个吃里扒外的负心汉一般; 可偏生此刻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半点不给喻羡阳好脸,“喻羡阳,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打我媳妇的主意?” “今天我正式警告你,要是再有下次,你,就不是我兄弟;” 地上的喻羡阳一见周政燃板着脸训他,当场就要炸毛; 熟料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周团长,不好意思,我的人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保证他不会再给嫂子挖坑;” “否则,我就亲手埋了他;” 一听到这话,喻羡阳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不顾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感,连忙跳起来就要跑; 只是他身子还没站稳,后衣领就被池早早一把薅住,“怎么?想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说着,池早早扬起手中的结婚申请书,递到喻羡阳的跟前,“走,跟我走,填单子去;” 喻羡阳从来不是乖巧的性子,一看池早早递过来的纸上赫然写着‘结婚申请书’,整个人彻底慌乱起来,直接一把扯开池早早紧紧抓住的衣服; 整个人身穿背心就往外蹿出三丈远,“池早早,你个恶婆娘,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这辈子都不会娶你的,你死了这份心;” 说完,喻羡阳气呼呼的剜了一眼一旁的罪魁祸首周政燃:“瞧你干的好事;” “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紧跟着,喻羡阳撒腿就跑; 妈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池早早这种生物? 就盯着他一个人折磨干什么? 此刻的喻羡阳是真心后悔了; 他之前为什么要矫情的插手姜书瑶和周政燃的事? 吃力不讨好,还惹了一身骚; 救命! 他该怎么办? 他怎么才能摆脱池早早这个饿狼? 殊不知他身后站在原地的池早早,看着手上仅剩的外套,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周团长,叫你看笑话了;” “等回头事成,请你和嫂子吃喜糖;” 她咽不下的这口气,随着她折磨喻羡阳越深,好似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长腿能逃是吧? 那就抽空,打断他的两条腿; 已经跑了一千米的喻羡阳,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气的他咬牙切齿、暗戳戳的在心里,把池早早骂上千万遍; * 当晚; 姜书瑶坐着陈三样的车刚军区大院不远处; 等候已久的喻羡阳猛的冲出来,站在路中央张开双手,“停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陈三样的小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一脚刹车踩到底; 电光火石之间,尖锐的刹车声擦着地面响起; 后座的姜书瑶更是砰的一声额头撞上副驾驶的后座; 这一下,可是吓得陈三样魂都要掉了; 尤其眼看着车子距离喻羡阳越来越近,陈三样紧张的额头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嘴上也跟着哆嗦着嘶吼道:“闪开,快闪开啊;” “车子刹不住了,快闪开!” 第82章 你怎么在我家?还钻进厨房? 要说先前喻羡阳还理直气壮,丝毫不把迎面开过来的车子当回事; 此时尖锐的声音撕裂时空,伴随着庞大的车身飞快的冲了过来,吓得喻羡阳顿时脑子嗡嗡的作响;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他的身体,喻羡阳猛的惊醒,急忙往左侧闪躲; 下一秒,车子歘的冲出去五十米后,这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陈三阳大汗淋漓,可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转头看向后座的姜书瑶,焦急的开口:“嫂子,你有没有事?可伤到了?” 周政燃有多护犊子,喻羡阳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而且,周政燃上次出任务已经伤了胳膊了,岂能再让姜书瑶伤着? 他陈三样的小命是不想要了? 后座的姜书瑶一听陈三样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连忙微微泛白的小脸冲他笑了笑:“我不碍事,你别担心;” “倒是你,可有吓坏?” 直到这一刻,陈三样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几分; 可一想到罪魁祸首喻羡阳,陈三样整个人瞬间气的发抖,一把拉开车门往下走一边和姜书瑶交代一句:“嫂子,你先别下车,我去处理点事情;” 闻言,姜书瑶转头看了看不远处早已吓傻的喻羡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三样,这口气,我替你出;” “你先把车开回部队,晚上来家里吃饭;” 听着姜书瑶的话,陈三样刚想阻止她; 就见明明比自己晚下车的姜书瑶,身影一闪,冲到喻羡阳的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口,猛的用力举起又重重摔下:“喻羡阳,我忍你很久了;” “怎么,打不过我男人,就来欺负我?” “你是什么牌子的孬种?这么不要脸?” “拦我的车?找我的茬?我给你脸了?” “我不还手,就当我是好欺负的主?” “那不好意思,之前不动你,是看你是我男人兄弟的面子上;” “既然你主动找死,那就不怪我下手不留情;” 哐哐哐的摔打声,此时的喻羡阳,就好比姜书瑶拿在手里把玩的布娃娃一般,毫无反抗之力,任她搓圆捏扁; 可也是真他妈的疼啊; 要说先前姜书瑶薅住他衣领口的时候,他还在想姜书瑶也就是个家把什,顶多骂他几句出出气了事; 可此刻身体上的疼痛感阵阵袭来,他再也不敢小瞧姜书瑶半分了; 连忙开口求饶:“嫂子……疼……真疼……你快放手;” “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我没想吓……吓唬你;” “我就……就是……想私……私下找你……道……道歉的;” “嫂……嫂子……你……你信……我;” 喻羡阳倒是想抓住姜书瑶的手,让她停下来; 可姜书瑶根本半点不给他机会; 邦邦邦邦的一下接着一下,薅着他就往地上捶; 好在姜书瑶也真想捶死他,特意挑了软和的草地上; 可此时周围都是长满细刺的拉拉藤,姜书瑶每摔一下,就等于按着喻羡阳裸露的皮肤在拉拉藤里穿刺一次; 此时的喻羡阳早已胳膊上脸上脖颈里,密密麻麻的小刀口早已沁出鲜红的血珠来; 看的格外的渗人; 尖锐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疼的喻羡阳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失控; 狂躁状态的姜书瑶,这才把人往地上一锤,随后的十分不悦的在身上擦了擦手,眼神格外嫌弃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哀嚎不止的弱鸡,“啧啧,就这点能耐,也敢往我跟前凑?” “今天我心情好,放过你;” “要是再有下次,就通知你媳妇给你收尸;” 撂下这话,姜书瑶转身大摇大摆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还不忘招呼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陈三样:“走,去我家吃饭去;” “一个弱鸡有什么好看的?” 要说先前陈三样对姜书瑶的印象,先是姜书瑶婚后作天作地的死活要离婚的不知好歹,再到上次回军区路上,姜书瑶在车上就不顾场合的撩拨周政燃的腻歪! 可此时此刻,陈三样彻底被姜书瑶的一番输出震惊的下巴都掉了! 尤其喻羡阳可不是几十斤的孩子啊! 姜书瑶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就能把喻羡阳摔的亲妈都不认识! 真踏马的太帅了! 暴戾了暴戾了点! 可他是真的打心眼里心服口服! 就是团长周政燃,不,就是军区里也挑不出堪比她姜书瑶的人! 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身影,陈三样深吸一口气,飞快的追上去! 打今个起,姜书瑶就是他姐,他亲姐! 倒是拉拉藤里的喻羡阳,强忍着脖颈的疼痛,奋力的扬起脖颈,看着离去的姜书瑶,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她还是不是女人了?下死手啊?” “周政燃娶的什么老婆?妈的,差点弄死我!” “我就想道个歉,我有错吗?” 顿时,喻羡阳脑海中猛然响起今天开车的人是陈三样,顿时拳头嘭的砸下去! 可他果然忘记了他身下可是一片厚厚的拉拉藤,尖锐的刺可直刺刺的竖立着! 他这一拳头下去,疼的双眸通红,眼泪吧嗒啪嗒掉的更快了! 可一想到姜书瑶他惹不起,顿时喻羡阳把所有怒火都对准无辜的陈三样,“废物,连车都刹不住,还开什么车?” “等我回头逮住机会的,非得打死你不可!” 然而他嘴角刚一用力,瞬间牵扯到嘴边密密麻麻的小刀口,疼的他心尖直抽抽,“陈三样,我和你势不两立!” * 军区大院,周家,厨房! 陈三样自打进了周家的门,满眼满心都是活计,先是给姜书瑶洗菜、劈柴! 等姜书瑶开始炒菜的时候,又乖巧的坐在灶台边,给姜书瑶烧火! 周政燃刚进门,远远的就瞧见灶台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看的他脸色一沉,眼底的燥热也跟着涨了几分! 下一秒,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朝着厨房走了过去,十分不悦的开口,“你怎么在我家?” “还在厨房?” 第83章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陈三样满脑子都是姜书瑶英姿飒爽揍人的场景,心里对姜书瑶简直是崇拜的不行! 突然一见周政燃黑着脸出现在两步远的位置,尤其冰冷的语气里显然十分不悦! 陈三样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 特别是周政燃戾气翻飞的眼神里,一道道杀气欻欻的戳进他的身体,看的他直打颤! 下一秒,陈三样猛的站起身来,啪的行个军礼,“报告团长,嫂子让我来家里吃饭!” “说是犒劳我这阵子接送的辛苦!” “我不敢违抗命令!” “完毕!” 周政燃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比姜书瑶轻! 何况,他哪里敢当着周政燃的面,和姜书瑶有一丝的暧昧? 他不想活了? 而且,周政燃对上姜书瑶,可只有被调戏拿捏的份! 把所有责任往姜书瑶身上推就对了! 特别是,他也是真馋姜书瑶的手艺,上次的酸菜鱼,他可是惦记了好久好久! 顿时,陈三样嘴里一阵口水涌出,可他半点不敢叫周政燃看出异样来,丝毫不敢动弹! 倒是姜书瑶,一听自家男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急忙转身一脸笑意的看过去,“老公,你的歇会,我等下就好!” “三样是我叫来的,我想从明天起,我自己个骑车!” “这阵子确实辛苦三样了!” 说着,姜书瑶放下锅铲,双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后,这才推着周政燃往外走,“对,你去叫一下金蝉和毛豆,先前我和他们讲好了,今晚来家里一起吃饭!” 在周政燃面前,她必须要保持和异性的关系! 所以她在回家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金蝉和毛豆! 让周政燃去叫,也是变相和他解释,她可不是单独留陈三样一个男人在家里吃饭! 她知道避嫌的! 被姜书瑶推着离开的周政燃,在听到姜书瑶的话后,阴沉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 心里也暗暗下决定,要是下次姜书瑶再撩拨他,他一定不会再推开! 此刻,他都有些后悔了上次在车上,就该让陈三样下车去! 顿时,周政燃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回去! 以至于,周政燃去金家叫人,毛豆被吓得死活不愿意来吃饭! 最后只能金蝉硬着头皮来了周家! 可饭桌上有了周政燃后,他身上该死的压迫感,弄的她是一点享受美食的心情都没有了! 倒是陈三样,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即便周政燃全程寒着一张脸,那道阴鸷的眸子恨不得在他身上穿几个洞来,也丝毫没有阻挡他馋青椒炒肉,麻辣毛血旺的心情! 吃! 吃一顿少一顿! 而且,就冲着周政燃的态度,往后,他怕是来不了周家蹭饭了! 他全当最后一顿了! 倒是饭桌上坐在周政燃身边的姜书瑶,一见自家男人的眼神死死的盯在陈三样的身上,忍不住替他解释道,“老公,今天喻羡阳突然冲出来挡在路中央!” “可差点把三样吓哭了!” “你别盯着他了,让他轻松点吃饭!” “而且要不是三样反应快,保不齐我这会又在医院了!” “今天可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周政燃紧张的一把拉起姜书瑶,上上下下的仔细检查起来,“可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遍?” 说着,周政燃就要伸手撩起姜书瑶的衣服! 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姜书瑶衣角的瞬间,还在饭桌上的陈三样突然辣椒吸进鼻子里,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吓得他慌不择路的往外冲! 接下来的环节,是他能看的? 他还是处男好吧! 能不能考虑下他单身狗的处境? 然而,身后突然冲过一道更快的身影,像是身后有狼狗追着一般,逃一般火速离开! 陈三样一抬头,刚好看到金蝉红得滴血的耳后根! 陈三样瞬间心里轻松了! 哦,没啥不好意思的! 反正尴尬的不是他一个人! 他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不过,金蝉耳根通红的娇羞模样,猛的出现在陈三样的脑海中! 哎,你别说,还怪好看的! * 周家堂屋! 周政燃看着匆忙逃离的两道人影,面上丝毫没有被旁人看到他和姜书瑶亲密的羞涩! 相反,他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要是早知道这招管用,他就该在厨房时候就用! 外人什么的,和他有毛线关系? 姜书瑶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谁敢说他半句闲话??? 只是姜书瑶,一见自家男人十分熟稔的动作,心里顿时荡漾起来,脸上的笑意就好比春天的花骨朵,缓缓的绽开! 不过,眼下,她的体重还没恢复到理想的状态,她要把最好的一面留在他们珍贵的洞房花烛夜! 想到这里,姜书瑶抬起双臂,直接圈住周政燃的脖颈,随后踮起脚尖,吧唧一声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温热香甜的触感,仿佛是一道闪电蹿遍全身,刺啦刺啦的,电的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身下的某处,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暧昧,砰砰砰的壮大起来! 顺带一个小火花,点燃内心深处的那道欲火……烧的他全身也跟着灼热起来,眼底的欲火也跟着蓬勃起来!! 周政燃可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何况对面的,还是自己有证的媳妇! 下一秒,周政燃一把搂住姜书瑶日渐消瘦的腰肢,猛的把人抵在东墙上,接着一只手握住姜书瑶的双手举过头顶,紧跟着身子压了下去! 独属于周政燃温热的气息猛的包围过来,姜书瑶有一瞬的愣神,直到周政燃温热的气息锁住她的唇瓣,姜书瑶瞬间绷直身子,半点不敢动弹! 不要看她平时撩拨周政燃一次又一次得,就差生扑用强了! 可她实战经验没有呀! 特别是近在咫尺的俊脸越大深入的掠夺进攻,姜书瑶的内心顿时小鹿乱撞起来! 他他他…… 他怎么这么会…… 还这么野…… 不过她好喜欢! 下一秒,姜书瑶放松身体,缓缓的适应周政燃的节奏! 眼看着两人越发的深入,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突然大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第84章 你也有今天?是哪位老神仙显灵了开眼了? 正在亲密的姜书瑶猛的挣扎起来,“唔,有,有人!” 顿时,情欲正浓的周政燃像是被人罩着头浇下一桶冷水一般,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眼底的盛怒隐隐待发! 姜书瑶一见周政燃松开,急忙闪身往屋里钻去! 唔,太丢脸了! 还是让外人瞧见了! 唔! 她可是第一次和周政燃的深入接触! 一时间,姜书瑶咂吧着嘴里的馨甜,脑子里的黄色颜料愈发的浓烈起来! 尝起来味道都这么好,要是哪天…… 霎那间,姜书瑶只觉得脑子里砰砰砰的有什么东西炸裂来,一张本就红彤彤的俏脸,顿时娇羞的往被子里钻! 身体十分扭捏的在床上拧了起来! 不能想! 不能想了! 她恨不得今天就要得到! * 金家! 金蝉看着刚走出家门一分钟不到,就红着一张老脸回来的亲哥! 瞬间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别过头去! 活该! 刚刚她没搭理他的问话,他就不能长脑子想想? 活该被撞上! 看他以后在周政燃跟前,还能抬起头来不! 倒是金嫂子,一见自家男人通红通红的老脸,震惊的走过去抬手拧着金铁拳的耳朵怒骂,“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老实交代!” “趁着我还没发颤,否则,我饶不了你!” 金铁拳原本就极其的慌张又丢脸,一听自家婆娘这么说,臊的他一把拉住金嫂子,不管不顾的往边上拽去,“你过来,我悄悄和你说!” “当着小妹的面,不好说!” 他即便自己不要脸,金蝉可还是个姑娘呢,如何叫她听到这些话? 金嫂子一见自家男人神经兮兮的,嘴角忍不住哂笑,“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我拧断你的命根……” 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来,金铁拳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金嫂子的嘴,本就通红的老脸,越发的成赫红了! 一分钟后,金嫂子的老脸也跟着灼烧起来! 坐在院子里玩耍的毛蛋,刚回到屋子里,就见爸妈和小姑,脸上一个比一个红,看的毛蛋忍不住惊奇,“咦,你们背着我偷用什么雪花膏了?” “我也要擦!” 话音刚落,金家两位家长连同金蝉,刷的看向屋子正中央的毛豆,怒呵,“闭嘴!” “滚!” “玩泥巴去!” 毛蛋:好啊,等他有好东西,也不分给他们! 小气鬼! * 羊城宋家! 苏秀禾早上兴高采烈的出门,此刻就跟蔫了一般瘫在沙发上! 就连宋君临喊她吃饭,也像没有听见一般! 看着格外反常的小娇妻,宋君临脱下围裙,亲自走到沙发边,伸手拉住苏秀禾的胳膊,柔声开口,“早上是我不好,我不该心存利用姜书瑶的心思!” “我和你保证,往后绝不打姜书瑶的主意!” “消消气,咱们去吃饭,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可宋君临的话音刚落,就见近在眼前的媳妇突然红了眼眶,“老公,书瑶她,她不是沈怀微的女儿!” “而且,书瑶的妈妈,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说完,苏秀禾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 闻言,宋君临似乎毫不意外姜书瑶和沈怀微的关系! 天底下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还刚好就让他们两口子撞上了! 不过宋君临此刻。自然也是十分理解自家媳妇的心情! 一来,沈怀微的线索断了! 二来,姜书瑶打小没有母亲,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关怀,很令人心疼! 顿时,宋君临深呼一口气,随即一把搂住苏秀禾拉进怀里,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媳妇,人生总是充满变故的!”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咱们作为外人,又能如何?” “不过沈怀微那边,你放心,我后续会留意的,要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和你讲!” “只是姜书瑶那孩子,她也已经结婚有丈夫了,即便她婚前的日子苦了点,结婚就是第二次投胎了!” “而且,她现在在供销社工作,稼宪不是说,她英语还挺好的!” “你放心,这孩子将来,指定有大出息,别担心!” 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他们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能让人得偿所愿! 何况,如今社会,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比姜书瑶身世还惨的人多着呢! 他们,帮不过来! 扑在宋君临怀里的苏秀禾,听着耳边自家男人的话,猛的直起身子挣脱他的怀抱,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怒气冲冲的开口,“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气饱了,我不吃了!” “我去找稼宪,别跟着我!” 撂下这话,苏秀禾气冲冲的往外跑去! 她不管,以前她不认识书瑶这孩子,书瑶也没帮了她儿子! 可如今既然已经是缘分使然,她就一定要加倍疼疼书瑶,就当了为了报答书瑶前几天救了她儿子的前途恩情! 儿子的前途,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哪里是一次送礼就能解决的? * 夜晚! 喻羡阳特意选了一个大家都休息的时间,轻手轻脚的往宿舍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大手猛的拽了进去,“喻羡阳,你躲什么躲?” “你以为就你那点小伎俩,就能……” 剩下的话,在池早早质问的视线落在喻羡阳满脸满脖颈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小刀口时,瞬间戛然而止! 顷刻间,质问的眼神里,缓缓被心疼占据! 就连眼底也跟着不自觉的红了几分! 可一想到自打她出现后,喻羡阳就一直闪闪躲躲的刻意避开她! 池早早内心的叛逆瞬间爬上心头,猛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为数不多的怜悯和心疼,嘴角的嘲讽越发的大了几分,“哟,喻羡阳,你也有今天?” “是哪位老神仙显灵了开眼了?” “知道你祸害我至此,终于忍不住替我出手教训你了?” “我可终于心里舒坦了一些!” “你快说是哪位老神仙,回头我就去给她上香去!” 第85章 有话您就直说;你这弄的我心烦意乱的; 要说今天喻羡阳被姜书瑶毒打一顿是肉体上的伤害; 那此刻池早早小嘴叭叭的嘲讽,简直是对喻羡阳心里的毒杀; 尤其,浑身是伤的喻羡阳,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终于在池早早的刺激下,瞬间爆发出来; 只见他抬手猛的挣脱开池早早的拉扯,脸色顿时涨成猪肝紫,深邃的眸里陡然猩红一片,“池早早,你嘴巴给我干净点;” “什么叫我祸害你至此?”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亲事是双方长辈定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即使搁在古代,只要有一方不愿意,这婚就结不成;” “何况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主动表明了态度;” “纵使你再优秀,在我眼里也同样一文不值; “你少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我不喜欢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男人要是绝情起来,可没女人什么事情了; 尤其喻羡阳此刻整个人愤怒到极致,嘴上怎么伤人怎么来; 原本池早早在得知喻羡阳的消息时,已经想好了此行只为讨回公道,喻羡阳这个男人,她是绝不打算要的; 可还没等她心里舒坦了,喻羡阳就开始犯贱; 池早早不由得冷笑一声,扬起巴掌猝不及防的啪的甩过去:“你无辜?” “喻羡阳,你要是个男人,在逃跑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告知我原委;” “而不是像个老鼠一样躲藏;” “在帝都,我池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由不得你作践我池家的名声;” “不想娶我是吧?不好意思,你姑奶奶就看上你了;” “婚期必须如约而至;”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瞧瞧,我池早早的手段;” “听说你父亲正处在帝都财务厅副厅长升职的关键阶段;” “要是你表现不好,那我池家,自然有法子让他升不了的同时,还要身败名裂;” “事情的轻重缓急,你自己掂量;” 说完,池早早转身往外走去; 欺负她池早早? 这辈子,可没有人能欺负的了她池早早; 他喻羡阳,休想! 只是她前脚离开,后脚宿舍里被扇了一巴掌后脸颊火辣辣的喻羡阳,发泄一般拳头砸在墙壁上:“池早早,你好样的;” “竟然利用家人威胁我;” “我喻家,可从不受人威胁;” * 凌晨五点钟; 周家门口响起一道布谷鸟的叫声,东屋床上的周政燃,猛的睁开眼睛来;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睡的正酣的姜书瑶,小心翼翼的起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刚打开大门,门外赫然站着推着一辆女式凤凰牌自行车的聂荣光; 聂荣光一见自家团长来了,急忙把车子推进几分,“团长,你瞧瞧,可还满意?” “因为买的着急,我走了点特殊关系,价格比日常稍贵十块钱;” “不过没要票;” “车牌也加上了;” “要是不满意,我回头再去想法子;” 闻言,周政燃仔细的打量一眼眼前黑色的自行车,用脚蹬了几下,试了试刹车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辛苦你了;” “你先回去休息,等下午的时候,再替我去周围的村子里问问,可有谁家能做洗澡的木桶;” “要大一点的;” 这次回来,周政燃特意的观察了下姜书瑶的生活所需; 他说过,只要这次能活着回来,他就敞开心扉接受姜书瑶; 以往是他太忙了,忽略姜书瑶许多; 从今往后,他想尽可能的补贴姜书瑶; 何况昨晚的时候,姜书瑶唇上的柔软的香甜,实属不错…… 倒时的聂荣光一听周政燃嘴里蹦出的话,心里陡然一紧; 他的团长,好像自从这次回来后,身上突然有了一些变化; 不过这话,他半个字没敢说,“好的,回头有消息,我回来和团长说;” 等到天亮,姜书瑶起床刚打算到院子里洗漱,一眼就瞧见了停在正中央崭新的女式自行车;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姜书瑶不由得浑身冒出幸福的泡泡; 她猛地转身,看着身穿围裙,从厨房里端出米粥也藏不住他身上矜贵之气的男人,“老公,一晚上时间,你去哪里买的?” “咱家里不是有二八大杠么?其实我骑那个也行的;” 说实话,姜书瑶虽然心里想要的不行,可仍旧是心疼崭新的凤凰牌要不少钱; 他们家此刻,也还没富裕到钱可以随便花的地步; 该节省还得节省; 何况,等周政燃胳膊好了,她就要备孕; 往后养孩子,那可是吞金兽,要花不少钱呢; 可周政燃只是抿了抿唇,目光清冷的看向姜书瑶,“一辆车子,我还买得起;” “最近趁着我受伤休假,回头给我列个家里需要的清单;” “我来安排;” 虽然周政燃说的话里有几分陌生和疏远,也架不住姜书瑶的喜上眉梢; 过日子么,只要男人能替她着想,就行;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 * 羊城苏家; 饭桌上; 苏秀禾手里端着碗,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的亲儿子; 昨晚她到儿子单位的时候,碰巧听见了儿子和上家的对话; 说是想要借调姜书瑶去部里工作一阵子; 但是因着上次宋稼宪带着姜书瑶接待外宾,他差点连累了姜书瑶,一听到要借调姜书瑶,他当场就拒绝了; 苏秀禾那个愁啊; 她怎么才能让儿子松口答应? 毕竟相比供销社,外贸部可是羊城的公职单位,要高出一大截; 就在苏秀禾不知道多少次叹气的时候,对面的宋稼宪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放下碗筷,蹙眉开口:“妈,大早上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有话您就直说;” “你这弄的我心烦意乱的;” 自打宋稼宪被姜书瑶救下后,一直没有亲自过去道谢; 一来是没脸; 二来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苏秀禾一见亲儿子终于憋不住开腔,急忙放下碗筷一把拉住他的手,“儿子,有件事,我不得你和你说清楚;” “否则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第86章 你们一个个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装孙子 接着,苏秀禾直接把从刘志高那边打听来的消息,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和妈妈年轻时候一个好姐妹,十分相像;” “可我那姐妹,后来因为变故失踪了;” 说着,苏秀禾缩回一只手的,擦了擦原本就没有的眼泪,“昨晚我去找你的时候,听到蔡部长说要招揽那孩子的话;” “儿啊,妈没有别的诉求,你能不能,答应这件事?” “你以为她精明、小心、谨慎,是打哪里来的?” “还不是打小没有妈,世道所逼,生活所迫?” “上次要不是那孩子,你可就……” “这份恩情,你可不能当白眼狼不认;” 说罢,苏秀禾抽回另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缓缓的垂下头去; 做出一副十分难过的样子来; 她倒不是全然是装的,只是她深知她儿子一般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而且即便书瑶被借用到部里,组长也是她儿子宋稼宪; 要是她儿子不答应,这件事,就没可能; 宋稼宪一听亲妈嘴里的话,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姜书瑶自打出生就没了妈妈; 他虽然是个男人,但也知道母亲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 所以她身上锐利的锋芒,以及积极上进的劲头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心酸的历史; 再一想到上次在酒店里,姜书瑶不光第一时间识破对方的圈套; 还能利用敌人的计谋,反将一军; 多说吃过的亏,会是生活的经验; 那她岂不是…… 一时间,宋稼宪内心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然而更多的,则是对自己唾骂; 部长都主动开口,他为啥要抹杀一个上进好青年的大好前程? 他简直不是个人; 顿时,宋稼宪眼底隐隐有些湿润,只是他强忍着在亲妈面前暴怒,草草的说了句:“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主动和部长说;” 撂下这话,宋稼宪急忙起身,拎着公文包仓惶的逃出家门; 倒是已经吃完饭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宋君临,抬眼看了下匆忙离开的儿子,以及饭桌上奸计得逞的媳妇; 不由得摇了摇头; 儿子啊,你还真是太单纯; * 供销社门口; 姜书瑶刚给自行车上锁,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吓得姜书瑶浑身抖三抖,连忙要逃; 可来人根本不给她机会,硬是抱住她的胳膊开口:“姜书瑶同志,是我,你别怕;” 闻言,姜书瑶转头一看,赫然是前不久来供销社买黄裙子的娃娃脸; 咚咚咚狂跳的心脏,这才放下去半截; 只是对方突然的亲昵,看的她有些哭笑不得,“同志,你这是?” “要不你先松开?” 娃娃脸一听姜书瑶的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冲动,连忙撒开退后几步,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不好意思,我就是太着急了;” “你别怕,我这次不是找茬;”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上次的面粉是在哪家买的?” “你不知道,我88岁的爷爷,已经好些天没有胃口了,一顿只能喝点小半碗稀米粥;” “可你上次给我的半斤面粉,我回家做成面条,爷爷可是吃一整碗呢;” “最近两天,他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麻烦你能不能告诉我,买面粉的地?” 一听娃娃脸的话,姜书瑶心头不由得的一阵狂喜起来,有客人想要,想来她的面粉想要销售出去,也就不困难; 只是,距离上头颁发个体户的红头文件,还有几个月; 眼下还是禁止阶段; 她爸爸、大哥、老公,可都是国家的人; 她是万万不能犯原则性问题的; 顿时,姜书瑶一把拉住娃娃脸往无人的角落走去,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同志,是这样,那面粉,是我托关系买的;” “眼下我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 “而且我买的时候,因为对方说了是精品小麦,面粉价格要比市场上的高;” “当初买的时候是三毛一斤,不要粮票,要是你能接受这个价格;” “我去托关系再采购点,我不要中间价,我就是单纯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眼下市场上一斤面粉售价是一毛九,外加粮票; 娃娃脸一听姜书瑶给出的单价,心里虽然有点心疼钱,可一想到食欲不好的爷爷,能因此开口吃饭; 而且爷爷可是老红军,挨冻受饿的日子无数个; 眼下即便退休了,早年身上落下的伤也不少; 尤其脑子至今还有一块弹片没取出; 一到阴天下雨前,每每疼的死去活来; 想到这里,娃娃脸深吸一口气,当场下定决心:“姜书瑶同志,这次我想先要三十斤的;” “往后每个月,我都要五十斤;” “当然了,我不让白帮忙,你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说着,娃娃脸直接从雷锋包里,掏出九块钱,递到姜书瑶的手里:“这是三十斤的钱,你收好;” “我不会让你垫钱的,往后每次我拿到货,都会提前把下一次钱先给你;” 姜书瑶看着空间产出的面粉,第一次变现,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起来; 能挣钱谁不愿意? 何况不偷不抢; 顿时,姜书瑶也不客气的把钱装进口袋,“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留个地址,到时候我安排送上门去;” “不过就是咱们的事,不宜张扬;” “眼下的政策还不容许;” 听到这话,娃娃脸懂事的点点头,“你放心,我懂的;” 接着,娃娃脸直接掏出纸笔,把家里地址留给姜书瑶,“我瞧你第一面,就十分喜欢,往后我直接叫你名字可好?” “我叫马冬梅,你可以直接叫我冬梅;” 金主都主动开口了,姜书瑶可巴不得呢; 只是这马冬梅的名字,她怎么觉着那么耳熟? * 一个小时后,供销社刘志高办公室; 十多号领导层纷纷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可刘志高可不惯着他们,直接把事情挑明,“诸位也别红眼;” “要是没有姜书瑶的宣传,咱们这个月,可拿不到市里的进步标兵,一洗前耻;” “而且,早前得知姜书瑶要去接待外宾当翻译的时候,还是我好不容易的说服她;” “这才穿了咱们供销社的衣服;” “如今,咱们借着姜书瑶的光,超额完成全年指标;” “你们一个个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装孙子,别说姜书瑶不依;” “我刘志高,头一个不应;” “谁敢给我梗着脖子说一声不试试?” 第87章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瞧你吐的! 此话一出,顿时像是一道道响亮的巴掌,甩在众人的脸上; 火辣辣的刺痛随着灼烧的温度一阵又一阵袭来; 只不过后勤部部长葛春香,仗着自己资历老,当场冷哼一声,“先前你刘志高可没和我们打个商量;” “如今虽然是有成绩了,你一个人私自的决定,为什么要让我们一起承担:” “刘志高,别以为你以你的身份,就可以在供销社可以吆五喝六;” “我葛春香头一个不答应;” 顿时,原本憋不住的其他人,也被葛春香煽风点火带动情绪,紧跟着附和起来,“是呀,我们当初可不知晓;” “没经过我们点头同意的事情,为什么要我们承担?” “不答应,坚决不答应;” 听到众人反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涨; 刘志高心里不由得冷笑,这些个白眼狼,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资历老又如何?怎么? 供销社的工作是可以混吃等死干一辈子的? 最近他可是听到不少上头的动静,保不齐过阵子就要下发文件了; 到时候,他们供销社还有什么市场竞争力? 刘志高猛的一拍桌子,剧烈的响声穿透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只是刘志高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绷着一张脸:“你们大家心里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 “你们以为这笔提成不给姜书瑶同志,就能落到你们自己个的头上?” “不好意思,即便不给姜书瑶,我也不会发给你们一分;” “这次咱们能翻身,除了采购部的同志全力支持柜台以外,和你们其他人有半毛钱关系?” “想屁吃呢?” “我可是听到不少羊城的朋友给我透露,马上个体户的红头文件就要正式下发了;” “到时候,我看咱们供销社,还能抢得过个体户的客源不能;” “就你们一个个自以为是的捧了铁饭碗,可以吃到死的摆烂心态,到时候指不定被个体户们压成啥样;” “可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你们自己个扪心自问;” “而且,姜书瑶为了提高销量,可私私下给客人买冰棍送面粉;” “我就想问问你们,你们在做的哪一个,舍得掏钱给客户?” “黄裙子上月销售一共152单,超过50单的部分,姜书瑶每单该拿5毛提成;” “一共51块钱,一毛都不能少;” 这一番攻击,可谓是身心俱虐了; 一个月光是提成就51块钱,搁谁谁能不眼红? 只是下一秒,刘志高直接拿出一沓钱往采购部部长跟前砸去,“赵部长,这是咱们采购部应得的,一共78块钱,回头你自己分下去,我不插手;” 眨眼之间,赵部长顿时喜上眉梢,大手直接举起78块钱,看向众人炫耀道:“那就多谢刘主任了;” “这次虽然我们采购部没掉链子,可关键还是姜书瑶同志穿着黄裙子接待外宾,登上报纸的宣传;” “打今个起 ,但凡柜台有任何需求的,只管提,我们义不容辞;” “虽然说咱们供销社是个集体,可也要论功行赏的;” “不然,都躺平了,谁还想好好工作?” 这话,显然是赵部长拿到钱后,心情好了,也跟着附和刘主任; 先前他没拿到钱,可没什么积极性; 可此刻就不一样了; 姜书瑶拿到的是她姜书瑶的,他们整个采购部都分到了,而且比姜书瑶的要多; 那他还有啥不平衡的? 支持; 绝对支持; 必须支持; 刘志高一听的赵部长十分给力,随即掏出事先准备好一摞现金,呈现在众人的跟前,“这些,是上头奖励咱们供销社的奖金,一共135块;” “我还是那句话,姜书瑶的部分给了,这些,按照职位分下去;” “否则,除了采购部,大家就都别要了;” 采购部赵部长一听刘志高这番话,脸上忍不住抽了抽; 这个狗崽子,是推出他来吸引炮火,给姜书瑶当炮灰呀; 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他饶他刘志高一次; * 中午; 姜书瑶拿着从刘志高那领到51块奖金,分了徐大美十块,司秀秀五块; 徐大美一个劲推搡就不要,可姜书瑶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把路堵死,“我们是一个组的,我拿大头,合该你的部分,你必须收下;” “这钱你收下,以后我们还是好搭档;” “否则,往后就断交;” “当然了,我也挑明一件事,虽然是一个组,也多多劳多得;” “拿得少的,自己反省;” 这话显然是在点司秀秀; 只是司秀秀显然被姜书瑶突如其来塞的钱,砸的晕乎了; 谁不喜欢钱? 原本这些钱,可都是姜书瑶一个人的份; 能分给她,显然已经出乎意料之外了; 顿时,司秀秀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书瑶,之前,是我小肚鸡肠,我给你道歉;” “往后,我绝不给你使绊子;” “也不会给你拖后腿;” 这话一出,听的姜书瑶和徐大美都是一愣; 尤其姜书瑶,要是她早知道司秀秀见钱眼开,她何必等到今天? 不过,放下芥蒂,互惠互利的好事呀;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情,正有一场暴风雨,在前方等着她; * 小耿村; 程家老大程青树刚挑着渔网和鱼篓进门,正在水井边洗衣服的程青红突然一阵犯恶心,当场趾高气昂起来:“大哥,你快挑出去;” “我闻不得那味;” “还有你身上,去河边洗干净再回来;” 说着,程青红又是一阵恶心,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一时间,被嫌弃的瘸腿程青树,当场脸色呈猪肝紫,一颗心更像是被戳了千万遍一般; 倒是堂屋纳鞋底的刘翠娥,一听的自家闺女伤人的话,几步冲到程青树跟前,柔声开口:“青树,别听你妹的;” “走走,这趟出去,又挣了不少吧? “青原说要买资料,要八块钱;” “这个家多亏了你啊;” 能让刘翠娥开口哄人的唯一理由,就是人民币;。 尤其大儿子程青树,十二岁就挑渔网和鱼篓,出去打鱼挣钱,这些年可是贴补了家里不少呀; 哄完程青树,刘翠娥陡然转脸看向水井边忍不住犯恶心的程青红,“一天天的,就你矫情?” “青树可是你亲大哥,有这么说大哥的妹妹吗?”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瞧你这吐的!” “还不赶紧把你大哥的渔网鱼篓都收拾下,一天天的,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只是刘翠娥不经大脑吐出的‘怀孕’两个字,却像是一把锋利冰冷闪着寒光的利剑,穿进程青红的心脏! 怀孕? 莫不是那次? 那她可怎么办?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恐怖夹杂着漫天的酷寒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第88章 穿着寒酸的乡下野丫头,也敢肖想我的儿子 顿时,程青红强忍着胃里向外喷发的冲动,捧了清水洗把脸后,转身往外冲去; 她不能再等了,她得去医院看看去; 以及,她要去田家问问那个姓田的,打算啥时候娶她; 堂屋里刚从程青树手上接过皱巴巴四块五毛八的刘翠娥,嫌弃的眼神不言而喻; 只是程青树又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她要是敢挖苦程青树,岂不是断了家里的钱财来源? 就在这时,刘翠娥的余光刚好瞥见急忙冲出家门的不孝女,顿时把怒火转移:“程青红,你个死丫头去哪里?” “我叫你收拾渔网鱼篓,你还敢躲懒?” “等你回来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别看程青树瘸腿,心思可是格外的敏锐,看似亲妈是在骂程青红,实则是在变相的数落他这次带回家的钱少了; 尤其,在亲妈眼中,除了二弟程青原外,他和青红,都活该是为家里付出的工具; 顿时,程青树用力压下眼底闪烁的泪花,担子换了个肩头,“妈,有田叔早上说后沟那边可能有大鱼,我去碰碰运气;” “钱的事情你放心,我尽快凑齐让人捎回来;” 说着,程青树揣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以及满腔的五味杂陈,转身出了家门; 刘翠娥一听程青树说尽快凑齐,一张脸上的褶子都快笑的挤到一起去了,连忙补充几句:“青树,你看你这孩子,都进家门了,急啥一时半会的;” “也就是我的命好,有你这么懂事能干的儿子;” 嘴上这么说着,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 挑着渔网走出家门的程青树,感受着身后的薄凉,一腔悲伤再次席卷而来,吹的他周身一片冰冷; 可他半点不敢耽搁,大步朝着村头走去; 倒是刚到村口不远处,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青树,来二奶奶家,二奶奶有点事和你交代;” 程青树一转头,正好撞上一身褴褛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皮肤黝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的二奶奶,正在对他招手; 想起以往无数次挨饿的日子,都是这位二奶奶从嘴里抠下一口粮食给他,程青树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急忙挑着担子走了过去; 刚到二奶奶跟前,二奶奶一把拉住程青树的手,转头看向他身后空空如也的鱼篓,顿时冷哼一声:“刘翠娥这个挨千刀的,你这好不容易半个多月回家一样;” “挣的钱她拿走了,一口吃的都不给你准备?” “走,跟二奶奶家去;” 在村子里生活时间久的人,多少对程家人的品性了解一些; 尤其作为长辈的二奶奶,就连程青树的接生,都是二奶奶亲自来的; 程青树一听二奶奶的话,生怕又要被二奶奶留下吃饭,挣扎着就要往外走; 岂料二奶奶一把攥紧他的手,凶巴巴的放狠话:“怎么?二奶奶的话都不听了?” “让你进你就进;” “嫌弃二奶奶一个脏老太太,看不上?” 程青树一听二奶奶要生气,连忙放弃了挣扎,“二奶奶,我不是,我就是不想吃你的口粮了;” 说话间,二奶奶拽着程青树坐到锅台边,一把按住他坐下,随后端着一碗玉米碴菜稀饭,往程青树手里一塞:“叫你吃就吃;” “二奶奶人老了,吃不了多少粮食;” “二奶奶对的好,也不是不图回报的,等改明儿,打一网小鱼送来就成;” “赶紧吃,吃完滚蛋;” 一边催促程青树动筷子,二奶奶一边把锅边的玉米饼子铲出来,拿着笼布包上,往鱼篓里一塞:“你也别太老实巴交了,青树啊,你都二十二岁了,是该攒钱娶媳妇了;” “回头再挣钱了,自己长个心眼,攒着点;” 要说村子里还有谁是真心实意的惦记他打心眼里为他好; 只怕也只有这位老祖宗了; 一时间,一路上隐忍的委屈和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无声的发泄出来; 可他紧咬着后槽牙,丝毫不敢哭出声来; 生怕叫二奶奶担心; 只是别看二奶奶人老年迈,有时候那双浑浊的眸子,比啥都尖; 这不,一看孩子委屈的眼泪哗哗的流着,一碗稀饭就着眼泪咽下,二奶奶抄起围裙,走到程青树的跟前,朝着他的脸就擦去:“青树啊,你也长大了,也要自己替自己打算;” “人这一辈子啊,自私那么一回两回,没事;” 闻言,程青树哽咽了好几次,才把情绪稳住,“二奶奶,我知道的,我听您的;” * 李常县医院; 程青红浑身僵硬的拿着检查结果,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她的肚子里,如今已有三周的身孕; 要是亲妈刘翠娥知道了,非得打死她不可; 不行,她要立刻去田铁柱家; 孩子都有了,他必须立刻娶她; * 半个小时后; 李常县田家; 田母牛凤英听着媒婆夸着今天来上门相看的女同志,嘴角忍不住咧到耳后根,“他婶子,可真不是我自夸,我家老田家的条件可是摆在这里;” “我家铁柱还在县城酱油厂上班,那可是铁饭碗 ;” “当然了,今天你带过来的姑娘确实也还行;” “这家也看过了,回头就麻烦你,问问对方婚期定在何时合适;” “我可是想明年开春就抱孙子的;” “麻烦你费费心;” 说着,牛凤英掏出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红封塞到媒婆的手中,“我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这点你收着,买斤糖甜甜嘴;” 杨媒婆一见牛凤英塞过来红封,顿时喜笑颜开,“老姐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让你明年如愿抱上大孙子;” 只是早已走到田家家门口的程青红,一听田家院子里的对话,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的不行; 不行,有些事,她必须要争取; 否则属于她的后半辈子,可就要被旁人抢去了; 顿时,程青红轻轻的敲着田家院门上:“铁柱哥,你在家吗?” “我找你有点急事;” 从程青红驻足听墙角后,就没听到田铁柱的声音,她不确定田铁柱在不在家; 只是田母,她自然是不认识的; 第一次主动找上田家,给未来婆婆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她可不能搞砸了; 否则,一切可都前功尽弃了; 可下一秒,院子里田母一听门外陌生的声音,不由得眼前一亮,急忙走过去开门; 只是在瞧见门外穿着寒酸的程青红第一眼,牛凤英脸上堆起来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刻意的冷漠和疏远:“同志,我儿子不在家;” 第89章 眼神里,有鄙夷、有讽刺、有挖苦…… “别敲了;” 撂下这话,牛凤英反手就要关门; 看的程青红心里一惊,连忙伸出手挡着门,眼眶也跟着隐隐红了几分:“婶子,您能告诉我铁柱哥在哪么?” “我是真的找他有急事;” “求求你了;” 院子里杨媒婆一听门口脸生女同志的话,心头不由的一跳; 尤其她的声音里暗藏了几分哽咽,眼底的着急肉眼可见; 今天她杨媒婆能来上门保媒,可就是看中田家小子的前途以及田家的财力; 要是田家小子外边还有什么风流债,她回头怎么和女方家那边说? 这不是砸她杨媒婆的招牌么; 顿时,杨媒婆揣起红封,快步走到门口,“老姐姐,这位是?” “铁柱他不是去……” 牛凤英一听杨媒婆要暴露她儿子的行踪,急忙抢话:“大妹子,你刚刚不是说你还有急事的么;” “瞧我这记性,走走,我亲自送你到巷子口;” 说罢,牛凤英一把拉着杨媒婆出门,反手锁上院子门; 半点眼神都不给一脸哭戚戚的程青红; 一看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纵使找到她田家的门又如何? 他儿子可不是什么垃圾都捡的; 杨媒婆的眼睛多毒辣,自然明白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事; 等稍稍走远了,杨媒婆一把拉着牛凤英的手,认真的开口,“老姐姐,司家可是说了,只要婚期定下来,他们家的嫁妆绝不比你们给的彩礼少;” “而且司家就这么一个闺女,恨不得捧在手心,以后司家老两口挣的,还不都是你田家的?” 在杨媒婆第一天上门,可就是挑明了,司家只想找个靠谱的女婿; 先前也是相了好些个没成,这才轮到她家铁柱; 一听到司家嫁妆不少,往后司家的钱都是她老田家的,牛凤英顿时的乐了起来,当场给杨媒婆保证:“你放心,只要我还在一天,田家就是我说了算;” “只要婚期定下,少不了大妹子的好处;” “等到婚礼举行后,再给你单独包个大包;” 杨媒婆一听牛凤英的许诺,连连满意的点点头,“好说好说,老姐姐,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杨媒婆转身快步离开往司家去; 至于牛凤英,微微侧过头,看到还守在家门口的程青红,气的抄起墙根的扫把,怒气冲冲往回杀:“你个不要脸的,大白天来我家干啥? “怎么,以为我老田家好欺负不成?” “来我家门口特意当着外人的面抹几滴眼泪,做给谁看?” 一看牛凤英来势汹汹的一扫把就要砸在她的头上,程青红慌张的往后闪躲,眼底的害怕刷刷刷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婶子,你别激动,我只是有件事,想告诉铁柱哥;” “你放下扫把行不行?” 正在气头上的牛凤英,最见不得恶心巴拉的穷鬼攀扯她们田家; 尤其程青红的话里话外,显然和她家儿子态度暧昧; 眼瞅着她老田家就要南岗巷街道主任家的闺女定下婚期,她眼里还哪里看得上乡下来的穷鬼? 特别是,一打眼就知道她浑身冒着穷酸臭味; 想做她牛凤英的儿媳,她痴心妄想; 就在牛凤英连着扑空第五次后,气的牛凤英牙根痒痒,胳膊肘上一用力,举起扫把就朝着程青红的方向砸过去; 此刻怀着孕的程青红,早就被牛凤英折腾的气喘吁吁,根本无力躲开; 眼看着扫把就要砸中程青红的脑袋,突然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冲过来,一把护住程青红的同时,一脚踹飞飞奔过来的扫把:“妈,你想干什么?” “好好的你动手打人干啥?” 早就被吓懵圈的程青红,猛的被圈进熟悉的怀抱,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抓着田铁柱胳膊,呜呜呜的大哭起来,“铁柱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原本还想撒开程青红的田铁柱,一见怀里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顿时一颗心柔软的不行,急忙抬起手来擦掉她的眼泪,“青红,不哭不哭,我妈她就是性子不好;” “你别在意;” 可向来性格泼辣的牛凤英,哪里能见得了刚要敲定婚事的好大儿,和一个村里的野丫头拉拉扯扯; 气的她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拽过程青红,反手就是啪啪两巴掌,“贱人,往谁的怀里钻呢?” “你也不瞧瞧你浑身上下的穷酸像,哪里配得上我儿子;” 说着,牛凤英狠狠地剜了一眼不懂分寸的亲儿子,随后掐着腰高喝一声:“大家都快来看看啊,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娘皮,一个劲的往我儿子怀里钻;”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哪里配的上我儿子;” “现在的女同志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也不知道爹妈都是怎么教育的;” 早前田铁柱没出现的时候,程青红还需要忍耐牛凤英的爆脾气; 眼下田铁柱可就在身边,尤其动手打人的始终都是她牛凤英,她作为弱者,可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逞强; 何况,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刁蛮跋扈、谁无理取闹,一眼便知; 尤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多,对她程青红,越有利; 想到这里,程青红抬手捂着被扇的通红的脸颊,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双眸泪水盈盈的看向田铁柱,委屈巴巴的开腔:“铁柱哥,我,我,我已经……” 程青红说的越是缓慢,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是伸长脖子竖起耳朵; 牛凤英一听程青红要搞事,急忙抬脚冲过去,“你他妈的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只是相比牛凤英的强势,程青红软软的一句“怀孕三周”,瞬间像是一道惊雷,轰隆隆的砸下来; 周围竖着耳朵的众人,唰的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田铁柱; 就是那眼神里,有鄙夷、有讽刺、有挖苦…… 第90章 一听姜书瑶句句都提钱,他心里那点挽留的冲动顿时没了 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忍不住吹起口哨,不怀好意的看向程青红平坦的小腹:“哟,牛婶,瞧着你给你家铁柱满县城的挑媳妇;” “我还以为是你眼光高呢;” “没想到挑来挑去,连之前最差的都不如;” “要是早知道你想找个村里的村姑,早和我说呀,我娘家侄女好几个呢,可个个都比这个强;” 牛凤英能把四个孩子拉扯到大,还能在县城立足,可不是没有两把刷子的; 此刻一听有人挖苦,当场捡起地上的土疙瘩朝着对方就扔过去,“姓范的,趁着老娘没发飙之前,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我牛凤英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 “谁想看我牛凤英笑话,看我老田家笑话的,都给我自己个掂量下,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得报复;” “真他妈当我牛凤英是泥捏的?” 牛凤英一张嘴,可直接把周围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众人往死里骂; 凶完众人,牛凤英两步冲到程青红跟前,脱下鞋底就朝程青红身上打去,“哪来的小贱蹄子,才多大就知道钻男人的被窝?” “他妈的,你当我牛凤英的儿子是个捡破烂的? “谁知道你的身子被多少男人睡过?” “想找我儿子接盘?你踏马想讹人想疯了吧;” “放你妈的臭屁,一张嘴就想污蔑我儿子,你休想;” 程青红自然不傻,在牛凤英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她急忙往田铁柱的身后钻去; 此刻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要是田铁柱真的和司家定下婚事,那她可就真的没处哭去了; 一时间,程青红一边闪一边抗下牛凤英的鞋底,打在身上的阵阵疼痛,刺激的她眼泪哗哗流的更凶了,“铁柱哥,婶子胡说的,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你要信我;” “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骨肉,医生还说了,极可能是个男孩;” “铁柱哥,我身上疼;” 程青红的句句可都踩在牛凤英的雷点上; 牛凤英不停地追,程青红不停地闪躲; 两人以田铁柱为中心绕圈圈; 田铁柱自打程青红躲过来的那一瞬,就已经抬手拦着亲妈了; 可他妈眼尖手快的,每次都避开他的拦截; 眼看着事态愈演愈烈,田铁柱当场脸色一沉,厉喝一声:“够了,妈,你别打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一旁看热闹的众人这才连忙上来拉扯开牛凤英和程青红; 一半人把牛凤英往家里拉,一半人把程青红和田铁柱往巷子口拉去; 被人拉着往家里拖的牛凤英,一边被迫往家里走,一边挣扎着高声骂道:“小贱人,骚货,你敢再上我家门试试,我打不死你;” “我儿子的婚事眼瞅着要定下来了,谁敢搅和,我就和谁拼命;” “小娼妇,断不了男人是么?还敢诽谤我儿子,回头我就弄死你;” 另外一头,程青红听着牛凤英渐走渐远的骂声,眼泪汩汩往下流,一个劲的和田铁柱道歉:“铁柱哥,我真的没骗你;” “我没有其他人,我只有你一个;” “如今孩子都在我肚子里了,我也慌了神;” “我真的只是想找你告诉你我怀孕这件事;” “呜呜呜,我也害怕呀;” “谁来心疼可怜我?” “铁柱哥,那天你要了我之前,和我保证过,一定会娶我的;” “难道你是骗我的?” 在1978年,有生活作风问题可是要被逮起来的; 而且只要程青红去派出所立案,一例一个准; 田铁柱听着程青红的话,脑子一阵阵发胀;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田铁柱自然不敢反驳; 田铁柱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请求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也再三保证不会辜负程青红,众人这才不舍的离开; 接着,田铁柱转脸看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程青红,信誓旦旦开口:“青红,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的;”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算话;” “可你也知道,我妈她,就想儿媳妇在婚前有一份铁饭碗工作,还必须是在李常县县城的;” “你……” 要是程青红有了工作,她早来和他炫耀了; 何况铁饭碗又岂是那么容易找的? 一来他原本就看不上程青红,没想着和她结婚; 二来他万万没想到,程青红会因此怀孕,而且找上门来; 一时间弄的街坊四邻都知道他们之间有肌肤之亲,田铁柱十分丢脸; 不过是睡了一个女人罢了,还是她主动勾引的; 凭什么只怪他? 程青红一听田铁柱的话,心里顿时一冷; 她原本找上门,就是想仗着怀孕的资本,直接进了田家的门; 她万万没想到,一份铁饭碗的工作,竟然是阻止她进福窝的最大障碍; 顿时,程青红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腕擦了擦眼角的泪,“铁柱哥,我不为难你;” “三天内,我就能定下铁饭碗的工作;” “三天后,请你带着聘礼来我家下聘;” “否则要是让我妈他们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即便你不心疼我,也该心疼心疼我肚子里的你儿子;” 在七十年代,谁家不想要儿子传宗接代; 何况是血性方刚、死要面子的田铁柱; * 供销社; 刘志高办公室; 刘志高眸色凝重的看向坐在边上的姜书瑶,“姜书瑶同志,我是真不想放人啊;” “可是外贸部点名要借调你一个月;” “要不,你回家再想想?要是不想去我……” 下一秒,姜书瑶噌的站起身来,一脸的认真道,“主任,不用浪费时间了,我愿意的;” 有机会能接触外贸部,一直都是姜书瑶的目标之一; 只是没想到,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可姜书瑶当然也不能忘了在供销社多次得刘主任的关照,连忙补上一句:“当然了,主任您放心,要是还有接见外国客人的机会,我也一定不会忘了给咱们供销社做宣传;” “至于提成,就按照先前的走就行;” 起先刘主任还不舍,一听姜书瑶句句都提钱,他心里那点挽留的冲动顿时没了,“那不是应该的?” “等你借调结束,可还是要回来的;” “不过,你这一走个把月,柜台那边……” 猛然间,姜书瑶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人影,电光火石之间,姜书瑶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主任,既然是来接替我的,那我给您推荐个人,保管您满意;” 两分钟后,姜书瑶刚要往柜台走,猛的瞧见徘徊在供销社门口的程青红; 一时间,可她恶心坏了; 啧啧,这是还贼心不死呢; 正主亲自来逼宫了呀; 这次她要是还上当,她就跟她程青红姓; 顿时,姜书瑶简单的和徐大美交代一句后,转身往后门走去; 只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门口等的不耐烦的程青红,脚步匆匆的抬脚走进供销社,余光正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顷刻间,程青红不管不顾的高喊一声往前追去:“书瑶姐,等下,我找你有急事;” 第91章 不给俺们活路,俺们就一起吊死在你们部队; 刚得了姜书瑶交代的徐大美,一见门口火急火燎的一道身影直奔后门的方向,尤其对方那张脸,不正是之前经常来找姜书瑶占便宜程青红么; 顿时,徐大美一个健步冲出柜台,一把拉住程青红的胳膊亲昵的开口:“哎哟,我当是谁呢!” “程青红,你可是好一阵子没来看书瑶了;” “哎,也就该巧了,书瑶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来上班;” “走走,跟姐姐走,去姐姐那边拉拉呱;”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上次讲村里的新鲜事,我可是……” 眼见着后门位置的身影消失,程青红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连连挣脱徐大美的束缚,挣扎着要往外走,“徐大美同志,我今天有点事,比较着急;” “下次,下次我有时间在和你详细说;” 何况刚刚徐大美开口就是姜书瑶今天没来供销社,明显就是在替姜书瑶掩护; 如今更是拉着她想替姜书瑶拖延时间; 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以及三天的期限,程青红使出浑身的力气往后挣; 徐大美一个不防,竟真的被她挣脱开了; 下一秒,程青红抬脚就往后门冲去; 眼看着事情要落败,徐大美着急忙慌地狂奔过去:“青红,别过去,那是供销社内部通道,你不能去;” 可是她到底低估了一个女人想要攀龙附凤的决心; 等徐大美再追到门口,程青红已经跑出去一大截; 好在视线里,早已没了姜书瑶的身影; 徐大美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 供销社通往军区的路上; 气喘吁吁的程青红半点不敢停歇,追着视线里逐渐走远的身影,抬手擦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步一步往前追去; 时间紧迫; 她必须要从姜书瑶手里抢到这份工作; 以往姜书瑶对她二哥可是要啥给啥; 这次也必须给; 她的胃口,可就是姜书瑶喂养大; 她姜书瑶要负责到底; 休想逃避责任; 就在程青红累的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突突突声; 程青红转头一看,一辆拖拉机正朝着她的方向驶来; 一时间,程青红悲愤交加的脸上瞬间有了一抹喜色,举起胳膊用力的挥舞着:“停下,同志,麻烦停一下;” * 军区门口; 一个长相尖嘴猴腮,身形五大三粗的男同志,鬼鬼祟祟的走到站岗的哨兵跟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同志,我想找下你们这里最大的官,麻烦通传下;” 今日站岗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带着金蝉去县城相亲,路上照顾不周出事的张涛; 因着上次的事情,金铁拳那边可是狠狠地训了他一顿; 此刻一瞧来人猥琐的长相外加那双势利的眸子里明摆着不怀好意,还张口就要见军区最大的官; 张涛压下心头的不快,严肃着一张脸呵斥道:“同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尖嘴猴腮一听不给见,当场表现了一个零接触被陷害的摔倒在地,声音也跟着大了几分,“怎么?做了坏事就不敢出来见人了?” “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今天要不是不让我见,我就在门口闹;” “你有本事,一枪崩了我;” 说着,尖嘴猴腮转头大喊一声:“爹娘,快来,他们仗势欺人,不让见领导,还打我;” 话音刚落,拐角冬青树根处,猛的蹿出来两个浑身褴褛打着补丁、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人; 尤其老太太一听张涛欺负她儿子,开口就骂骂咧咧起来,“你凭什么打俺儿子?” “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军区,不拿俺儿子的命当命;” “已经让俺大儿子没了一条腿,还想毒害俺小儿子;” “没天理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别看小老太太瘦的皮包骨,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快; 几步冲到张涛跟前,使出乡下撒泼打滚的那一套,对着张涛又抓又挠,末了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紧随其后的老头,更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甩在张涛的头上身上:“你个瞎眼的狗东西,叫你欺负人;” “你们领导呢,把你们领导喊出来;” “别以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没事了;” “俺老尚家的儿子好好的送来部队,怎么就一条腿没了?” “你们太不是东西了,人没事的时候就留在部队继续当牛马,腿没了就想把他扔回去?” “门都没有;” 张涛今天可谓是相当的倒霉; 偏生他对上的是年迈的老人,他半点不敢还手; 眼看着军区门口得叫骂声愈演愈烈,刚刚和聂荣光一行人聊完正事准备回家的周政燃,一听到门口的叫骂声中带有一个‘尚’字,脑子里立刻想到尚铁虎,急忙带着一群人冲到门口; 赶紧指挥人把张涛解救出来,随后眸子深邃的看向撒泼打滚的一家三口,厉喝一声:“老人家,有事说事;” “不要无理取闹;” 尚老太一见周政燃周身自带一股杀气,心头略微一咯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过去; 岂料被聂荣光带着一众兄弟,急忙拦下,“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军区,可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们团长说了,有事说事,想无理取闹的,马上报警抓走;” 尚老头一听周政燃是团长,直接一把拉回尚老太,只一个眼神,尚老太立刻在地上打起滚来,“俺不活了,俺家铁虎好好来参军,如今没了一条腿;” “那可是俺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俺一口一口喂大的;” “俺不懂那些弯弯绕,一起同去的人都好好地,怎么就俺家尚虎腿没了?” “没了一条腿,他咋怎么讨生活? “尚虎可是俺家的支柱,俺们可怎么活?” “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你干脆一道雷劈死我算了;” 哭天抹地的哀嚎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一旁的尚老头不停举起拳头往额头上砸:“俺儿子全须全尾的来,必须也全须全尾的给俺们;” “否则,俺就死在你们部队;” 闻言,尖嘴猴腮尚铁龙撸起袖子无缝衔接,“对,俺爸说的没错;” “俺哥好好进来的,即便退伍也要好好的回去;” “要不然,俺们不认;” “反正俺们回去也是饿死; “不给俺们活路,俺们就一起吊死在你们部队;” 第92章 够了,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被聂荣光等人保护在身后的周政燃,听着尚家一家三口一句接着一句的威胁; 可丝毫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去宿舍看看受伤的尚铁虎; 他们怕是另有目的; 以及尚铁虎眼下可还在休养中,不适合再受刺激; 顷刻间,周政燃抬手拉了身侧的部下郭全有,低声道:“你去宿舍看着尚铁虎,门口的事,不要和他说;” “快去;” 郭全有也是上次跟着周政燃一起出任务的人员之一; 自打参军那天起,他们的生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也时刻做好了把头挂在裤腰带上的准备; 执行任务中,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 尚铁虎虽然没了一条腿,可他好歹还有命在; 亲爹亲妈亲弟找到部队,第一时间不是去看尚铁虎,反而是在部队门口闹事; 郭全有的心里跟明镜似得; 得了周政燃的指示,郭全有转身急忙往宿舍跑去; 尚铁虎身体已经饱受摧残,他们都是兄弟,他可见不得这一家人背刺尚铁虎; 军区门口,周政燃推开挡在身前的兄弟们,冷冷的走上前蹲了下来,“大娘大爷,铁虎受伤,是我们没有料到的;” “不过你放心,部队里已经同意给铁虎的补偿款,按照最高标准发;” “铁虎是从部队出去的人,即便退伍,我们也不会扔下他不管的;” 尚铁龙一听部队按照最高标准补贴,原本晦涩不明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急忙冲过来一把抓着周政燃的衣领口,焦急的开口:“补贴的钱呢?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 “别以为俺们是乡下人,就好欺负;” “俺们这次来,不拿到钱是绝对不会走的;” “别跟俺们画大饼,俺们不认;” 原本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尚老太,一听周政燃说有钱,顿时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满身的泥,直接抬手拍掉小儿子抓着的周政燃的衣领,“铁龙,撒手;” “还不快滚一边去;” 此刻的尚老太,就像是戏精附身一般,抬手擦了下脸颊上的泪水,一把抓住周政燃的胳膊,哽咽道:“同志,你是知道的,俺们乡下人,没有什么挣钱的路子;” “原本想着铁虎在部队里,每月的津贴虽然不多,但至少稳定;” “眼下铁虎的一条腿可是没了,你们部队的最高标准,到底是多少?” “够不够铁虎后续娶媳妇生孩子用?” “以及俺和他爹,可是要靠铁虎养老的;” 一家三口,唯独剩下尚老头虽然没开口,可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在乎钱; 一时间,周政燃内心五味杂陈; 要是补贴到了尚铁虎手里,怕不是都要被这一家三口拿走了; 而且,保不齐老家,连尚铁虎的容身之地都没有; 陡然间,周政燃只觉得浑身冰冷,连带着呼吸也艰难了几分,他抬起手顺了顺刚刚被尚铁龙抓住领口,眼底的阴鸷疯狂滋长:“大娘,既然你们能第一时间来军区,我相信你们绝对不是奔着补贴来的;” “至于补贴是多少,等以后铁虎回到家,每个月领取到后,你们就知道了;” “毕竟这是部队给铁虎的补偿,我们其他人,也不清楚;” “而且,只要铁虎在,补贴就一定有;” “你看这样,既然你们人已经到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带你们去见铁虎,如何?” 在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周政燃已经做好了回头把尚铁虎的补贴扣下,以后每月按时给他打过去; 他要在尚铁虎见到父母弟弟之前,直接掐断他们的幻想; 只是这话一出,尚老太先是一愣,随后直接哐哐哐的拿着头砸地上,一直给周政燃磕头,“同志,俺们不懂那些大道理;” “铁虎跟俺们回去可以,钱必须一次性给齐;” “否则,俺们是不会带他回去的;” “同志,你行行好,就跟首长说说,把钱给了俺们吧;” “俺们一家都不识字,即便你们每月打,俺们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收到;” “你不要给俺说那些俺听不懂的话,俺只要钱到位,俺们就走;” 眼看着尚老太的额头磕的青紫一片,反应慢半拍的周政燃一把扶住尚老太的身子把人扶正了,本就黑沉的脸上瞬间风云密布:“大娘,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安排人,每个月亲自送上门;” “你别担心这个;” 显然他已经听出了尚老太的话外音,主要目的就是要钱; 可尚铁虎这边眼下还没有其他的安排,要是没了补贴,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何况,尚铁虎这个年纪,眼瞅着也该结婚生子了; 他只是没了一条腿,又不是伤到那处; 只是尚老太一听这话,顿时整个人狂暴起来,扬起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周政燃的脸上,“你这话什么意思?” “俺不管别的,俺今天必须拿到钱;” “你们想报警是吧,随便;” “俺就不信了,是你们让俺儿子没了一条腿,怎么就不能把补贴一次性给俺们;” “俺看你就是故意的;” 边上的尚老头和尚铁龙,一听周政燃变着法子要按月给,父子俩顿时双眸猩红抡起拳头就朝着周政燃身上砸去,“打死你个狗日的;” “你个黑心肝的玩意,俺儿子没了一条腿,可就是你们部队害的;” “凭什么不给俺儿子活路,也不给俺们活路? “你部队的就了不起,部队的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俺不吃你这套;” “立马拿钱给俺们,否则,俺锤死你;” 只不过父子俩的拳头刚抡起来,就被聂荣光带人直接钳住身子; 半点不叫他们爷俩靠近周政燃的边; 何况周政燃自己个的胳膊还打着绷带呢; 尚老头一见对方人多势众,压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弹,直接一口唾沫吐向周政燃的方向,“你个坏胚子,吃绝户;” “你还想打俺儿子的主意?俺告诉你,没门;” “别人都没伤着,怎么就俺儿子伤了?” “必须让你们首长出来,给俺们一个……” 只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一道悲凉的声音传来:“够了,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第93章 信封里的钱都给你,你们要现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众人一抬头,正好看着十米远处,拄着双拐脸色苍白的尚铁虎,不知道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尤其是尚家人,一见尚铁虎拄着拐杖的样子,顿时如遭雷劈一般; 下一秒,尚老太哇啦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尚铁虎的身边冲去,“儿啊,俺的儿啊;” “你怎么就……呜呜呜,俺的儿啊,往后你可怎么办?” “往后俺们一家人看怎么办?” “你弟是个没本事的,你爹又常年胃病;” “俺们往后,靠啥生活啊;” “老天爷啊,麻绳专挑细处掐,你可让俺们从今往后咋整?” 要是尚铁虎没有提前过来,没有听到他的亲妈亲爸亲弟先前是怎么在众人跟前,字字句句都是逼着部队给一次性补偿给他们; 他可能还相信亲妈嘴里蹦出的话; 可眼下,他只觉得内心一阵阵绞痛传来; 他是身体残缺了不假,可他至少还活着; 相比那些在枪林弹雨中丢掉命的兄弟,他已经很幸运了; 从前他爸妈偏心小儿子,嫌他嘴笨不会哄人不会说好话不会办漂亮事; 可如今他都已经没了一条腿,他爸妈的眼里心里,却只有补贴? 那他尚铁虎在他们心里,到底是提款机,还是亲儿子? 不远处被架住的尚老头,一见自家媳妇过去哭诉了,急忙补充,“铁虎,你想想你的腿就是在部队没的;” “俺们怎么能相信他们从今往后补贴按月给? “铁虎,你快和他们说说,让他们一次性把补贴给俺们;” “你放心,你是俺的亲儿子,咱们不会不管你的;” 说完,尚老头还不忘给大儿子使个眼色; 尚铁龙在老家可是欠了一屁股饥荒,一见亲爸的眼色,连忙附和:“对对对,虎子,爸妈说的没错;” “只有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弟弟跟你说,俺们一定要把钱要到手,否则以后要是不给了,你去那边哭去?” “你跟他们熟,你快和她们说说;” 乍一听,三人好似是关心尚铁虎; 实则每个人的重心,都挂在钱上; 此刻的尚铁虎,只觉得一颗心咚咚咚的往下坠去; 这就是他之前每个月津贴攒着不花,一定要寄回去的家人; 也许,从他们把他塞进部队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他不该拥有亲情; 顿时,一滴滴清冷的泪珠,顺着脸颊的方向滑落下去; 尚铁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脸颊上被扇的通红周政燃团长,那可是誓死都不抛弃他的兄弟; 为了所谓的家人,他宁愿挨打,也不吱一声; 更是叮嘱郭全有,不让他来现场,免受刺激; 一时间,尚铁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扬声道:“团长,麻烦你和首长说一声,我的补贴,走加急审批,我今天就要拿到;” 自打尚铁虎出现在现场后,周政燃肃杀的眸子里,恨不得凌迟郭全有一百遍; 吓得郭全有死死的低着头,半点不敢瞧自家团长的眼神; 可有些事,即便团长挡下一次,还能挡下往后的无数次不成? 何况,真不是他主动和尚铁虎提起,是隔壁宿舍议论声太大,他没出声阻止,刚好让尚铁虎听到了而已; 但这也不算是他的错吧; 可周政燃周身威压仍旧跨越十米的距离,朝着他倾倒过来,“郭全有,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瞧你干的好事?” 尚铁虎一听周政燃发怒,急忙抢话,只是声音里仍旧带着哽咽:“团长,和全有没关系;” “不是他说的;” “临走之前,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希望团长能今天给我办好;” “团长,我求你了;” 只是他一句说完,周政燃的喉咙里一片火烧火燎,心脏像是被人拿刀戳了无数下,绞着疼; 可末了,他到底没有拒绝尚铁虎要求,“好,这件事,我和首长请示下;” “你先跟着全有回去休息;” 闻言,尚铁虎摇了摇头,“团长,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你不来,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尚铁虎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全有,“全有,麻烦你,去哨亭那取个纸笔,我想写个东西;” 听到尚铁虎不拿到补贴不走的话,周政燃心里一咯噔,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掐住一般; 只是紧紧握住拳头,紧咬着后槽牙,视线从尚铁虎脸上挪开,抬起步子就往办公区走去; 他生怕再看尚铁虎一眼,他就忍不住要揍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 周政燃拿着办好的手续和补贴,径直走到尚铁虎跟前,“铁虎,我还是那句,你三思而行;” “不要冲动行事;” “这份补贴,是属于你的;” 尚家的三口人,一见周政燃手里拿着的厚厚信封,奋力的挣脱阻碍,歘欻欻的朝着尚铁虎冲过去; 尚老头更是舔着老脸,抬手就要抢过周政燃手里的信封; 却被周政燃一个闪身躲开,当场犀利的眸子里一片肃杀:“这里是部队,你想干什么?” “明抢不成?” 尚老头的动作,显然彻底浇灭尚铁虎心头最后一丝希望; 骤然之间,尚铁虎苦笑着看向自己一向视作最亲密的三个亲人,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团长手里的信封; 尚铁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绝望,直接举起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亮在众人跟前:“信封里的钱都给你们,可以;”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要先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尚家三口一听,急忙抬头看去; 只是大字不识几个尚家三口,先是愣了三秒,随后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连连点头,“可以;” “拿印泥来;” “俺们不识字,但俺们可以按手印;” 第94章 虎视眈眈想要的,她还偏不给 薄凉的话一出,尚家三口抬手就要接过文件,却被周政燃伸手抢了过去,当下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始作俑者尚铁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断亲书是能随便签的?” “我以往都是这么教你的?” ‘断亲书’三个字刚从周政燃的嘴里蹦出来,尚家原本兴高采烈的三个人,纷纷面色一愣; 首当其冲的,就是尚老太; 只是冲击的长度也仅仅在尚老太视线扫过大儿子空荡荡左腿时,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旁尚铁龙一听‘断亲书’,嫌弃的扫了一眼尚铁虎:“大哥,你可要想清楚;” “以你现在的情况,要是你执意要和俺们断绝关系;” “可对你没好处;” “可不是俺们不要你的,是你自己主动提起、主动要求的;” “不想孝敬爸妈就直说,想摆脱家里的累赘就直说,何必弄的像是俺们讹诈你一样;” “真是在外面呆久了,心眼都变得多了;” 闻言,一旁的尚老头也跟着附和:“儿啊,咱们一家人一起回家不好么?” “你做啥幺蛾子?” “别……” 只是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尚铁虎抬手打断,“爹娘,你真想清楚了?带上俺一起回家?” “俺这腿,以后可是时不时就要去趟医院,严重时还需住院;” “且先不提花费需要多少,俺说到底已经是残疾人,往后就不能往家里拿钱了;” “而且,要是你们不签,这钱,就按照周团长说的,以后按月给我寄;” “爹娘,你们可真想清楚了?” 此话一出,被点名的尚老头和尚老太,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只是面上,还略微有一丝犹豫; 一旁的尚铁龙,一见爹娘这般,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 要是尚铁虎回家……那家里的负担可就重了; 何况眼下他自己个还欠了一屁股饥荒; 一想到这里,尚铁龙一咬牙,上前一步抢过周政燃手里的断亲书,夺过郭全有掌心的印泥,直接按了下去; 随后,他转身把断亲书和印泥送到爹娘跟前,“爹娘,你们还犹豫什么?” “是大哥主动不想要俺们;” “从今往后,俺给你们养老送终,俺给老尚家传宗接代;” “还犹豫什么?还嫌俺们不够丢人现眼的?” “按手印,按完,俺带你们回家去;” “咱们老尚家,从此以后,和他尚铁虎,半毛钱关系没有;” 别看尚铁龙嘴上说的好似委屈巴巴,可最能拿捏尚家老两口的两件事,可都被他不着痕迹的摆在台面上; 一、给老两口养老送终,让老两口无后顾之忧; 二、给老尚家传宗接代,让老两口含孙弄儿; 乡下思想古板的老头和老太,活了大半辈子,也就指望这俩; 何况,大儿子之前说的那些,他们也确实承担不起; 而且小儿子眼看着就要娶妻的年纪,要是十里八村知道老尚家还有一个拖油瓶大儿子,岂能把好闺女嫁到老尚家? 不! 绝对不行! 下一秒,尚老头抬起手按进印泥后,毫不犹豫的落在两份断亲书上:“铁龙他娘,你也赶紧的;” “白眼狼儿子,不要也罢;” “咱有铁龙就够了;” 听着自家老头一声声催促中,尚老太双眸湿润,身子微微打颤,可是手指,仍旧伸出去按了手印; 两不远的尚铁虎看到这一幕,绝望的闭了闭眼,随后睁开清冷疏离的眸子,看向身侧的周政燃,恳求道:“团长,钱给他们;” “断亲书,麻烦替俺登报;” 边上早就迫不及待的尚铁龙,一听这话,顿时趾高气昂地抬起头看向周政燃,一把夺过他递过来的信封; 喜笑颜开的打开瞧了一眼,顿时嘴都合不拢了; 可他半分犹豫没有,直接两手拉着爹妈,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爹娘,走,往后,你老儿子天天给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个废物,不要也罢;” 原本周围就围观了不少尚铁虎的兄弟,一听到尚铁龙嘴上没个把门的,公然嘲笑尚铁虎残废,撸起袖子就想冲过去打人; 可尚铁虎却是苦笑着出声阻止:“不用,这是事实;” “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嘲笑我的;” “我没那么脆弱;” * 军区大院; 金家; 姜书瑶刚说完来意,金嫂子蹭的站起身来的,激动的语无伦次,就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书瑶,你,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真叫毛蛋他姑过去?” 话音一落,一旁金蝉也同样抬起惊诧紧张的眸子,惶恐不安的开口:“书瑶姐,我,你说真的?我,我能行?” 金蝉来军区也不少天了,平日里为了提防曹家那个腌臜男,也不敢出门; 更别提工作的事了; 工作机会倒是有,可军区里也不少等着工作的嫂子,哪里能轮得到她? 姜书瑶看着连面前激动的两人,忍不住笑着打趣,“你瞧你们俩,慌啥?” “这事我可真不是开玩笑;” “供销社那边我已经和刘主任说好了,也交代了我的好姐妹徐大美;”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你准时到,直接找徐大美就行;” “而且,供销社缺人,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回头我争取和主任说说,让你转正;” 这次羊城外贸部能来借调她,保不齐就是一个留在羊城工作的好机会; 最主要的是,眼瞅着马上个体户的政策就要下来了,上辈子程青原能踩在她全家的肩膀上,把事业干进全国五百强; 那她姜书瑶为啥不行? 她必须抓住去外贸部的机会,说不定,有良机呢; 金嫂子原本就是性子耿直的人,一听小姑子还有可能留在供销社,顿时一把抱住姜书瑶转圈圈:“书瑶,你可是帮了我家大忙了;” “回头你家有啥事,嫂子能帮忙的,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你不知道,金蝉的工作,可是我的一块心病;” 嘴上说着想在军区附近,给金蝉相看一门亲事; 可金蝉除了勤劳肯干,可没旁的东西傍身; 如今工作要是敲定了,回头再去相看可就容易多了; 姜书瑶突然被金嫂子抱着转圈圈,惊的她心口突突突的狂跳,连忙出声:“嫂子,快放下我,我有点晕乎;” 她可不轻呢,金嫂子孩子可都好几岁了,回头要是闪着她的老腰,她如何过意得去? 何况就是搭把手的事; 而且,程青红那边,还在虎视眈眈呢; 她姜书瑶这一辈子,定不能叫程家人如愿; 第95章 心猿意马,她想更进一步…… 殊不知此刻的程青红,刚欢天喜地的上了拖拉机,还没走十分钟,拖拉机就坏了; 气的程青红当场脸都黑了,只能下车走路; 可她刚走几步,肚子里就隐隐有些作痛; 吓得她立马停下脚步,半点不敢再动弹; 只是老天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豆大的雨点来的又急又密; 一颗颗雨点砸在程青红的脸上身上,丝毫不留情面; 从怀孕到田家; 接着到牛凤英毫不留情举起扫把抽打; 又到田家想要的正式工作; 以及追姜书瑶一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一时间,无数的委屈蜂拥而至,包围的程青红根本喘不过气来; 滚烫的眼泪也顺着脸颊的方向,顺流而下; 可哭着哭着,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根本止不住; 程青红整个人也跟着暴躁起来,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我得罪谁了?” “我只不过是想嫁个县城的男人,我有什么错?” 只是,狂野的风雨交加,根本不给她半点回应; 任凭她浑身被雨水拍打浸透,被肆虐的风无孔不入的揉搓…… * 军区大院; 周家; 此刻的姜书瑶,正美滋滋的端着做好的凉粉,浇上自制的香辣酱汁,拿着筷子麻利的拌匀后; 这才夹起一块往嘴里送; 一时间,冰冷的凉粉配上喷香的酱汁,香辣的美味宛如红色的火焰,在嘴里肆意的打滚; 外加欣赏着屋檐下噼里啪啦的雨点有节奏的敲击声,好不惬意; 只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踩着雨水冲进家门; 惊的姜书瑶差点呛着了,急忙放下碗筷,拿起门边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就迎了上去; 周政燃前脚刚冲进门,后脚的姜书瑶手里的毛巾就轻柔的擦了过去,只是嘴上忍不住的责备起来:“老公,下这么大的雨,你着急回家干啥? “身上湿透了不说,你胳膊上还打着绷带呢;” “走走走,快进去换衣服,等下我看看你的绷带里湿透没;” 说着,姜书瑶推着一言不发的周政燃就往房间走; 自从周政燃进门起,她就隐隐察觉到了周政燃浑身的气息有点异样; 怕不是军区那边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难题; 不过,哪个在外奋斗的,不会遇到一个两个问题? 只要周政燃不说,她就不问; 总该给彼此,留点空间; 不多一会,等周政燃换好衣服出来,姜书瑶已经拌好一份微辣的凉粉,搁在他平日坐的位置,“老公,快来尝尝,我自己调的酱汁;” “辣椒不多,快来尝尝;” 原本她也没打算吃独食,在做酱汁的时候,特意做了微辣的口味; 只是刚出房间门的周政燃,听着姜书瑶嘴里的招呼,以及赫然摆在他位置上的碗筷; 脑子里顿时想到今天下午尚铁虎断亲书的一幕; 一时间,周政燃心头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相比老尚家狼心狗肺的做法,以往姜书瑶折腾的那些,还真是微乎其微,根本算不得什么; 顿时,周政燃的心底滋生出一股暖意来,他不由自主抬腿走过去坐下,“媳妇,你白天要上班,做饭这种事,也不必顿顿自己来;” “回头我去食堂打点回来就行;” “我不想你太累;” ‘媳妇’两个字一出,就如同一道惊雷落在姜书瑶的身上,劈的姜书瑶外焦里嫩; 他他他,开始改口了??? 该死的真好听,甜到她心坎里去了; 是不是说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丢丢; 那她是不是得寸进尺一点,晚上抱着他睡? 又或者…… 还没等姜书瑶遐想更多,周政燃今天就像是话匣子一般,不等人问,直接把尚铁虎的事情讲了一遍; 末了,周政燃有些担忧的抬起清冷的眸子,径直看向姜书瑶,缓缓开口:“我可能,要跟你说声抱歉;” “尚铁虎是我兄弟,要是他后续生活出现问题,我要从每月的津贴里,拿出一部分给他;” “我希望你能理解……” “你说什么?尚铁虎退伍补偿全部给老尚家拿走了?还签了断亲书?”周政燃还没说完,姜书瑶顿时就炸了; 在如今的年代,没了一条腿且不说将来生活会出现问题; 就是他的心理,也会在生活的蹉跎下逐渐往阴暗面转去; 而且,老尚家这么做,不就是个白眼狼吸血鬼么? 把钱都拿走,尚铁虎往后怎么办? 让他去死么? 顿时,姜书瑶饭都吃不下了,把碗一推,顿时今天的美食都不香了,“不过老公,同情他,不如让他自食其力;” “我不是说不让你给钱;” “反而是尚铁虎的性子,怕是不会接受旁人的同情施舍;” “要是他因此内心煎熬不堪,看不到生活的希望,那他只怕活不下去;” 姜书瑶的话,周政燃不是没想过; 只是眼下,他还没找到合适尚铁虎的工作; 而且,眼下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断然不能叫他离开李常县; 想到这里,周政燃缓缓的放下碗筷,眼神里也多了几丝歉意,“我知道,等我把他工作落实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只是眼下,还没有可以容纳他的单位;” 眼下腿脚好的没有工作的人都是大把大把的; 又何况是尚铁虎一个瘸了腿的人? 不过,姜书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直接想个体户的政策要落地的消息,以及她想单干的想法和周政燃说了:“老公,我和你保证,我绝不是胡闹;” “而且面粉已经有客源了;” “最近家里馒头面条,你都吃过,面粉什么口感,你是知道的;” “我就是想尝试下,要不,你让尚铁虎给我做仓管?” “送货的事情,我安排其他人来;” “要是半年没有回本,到时候不用你说,我直接关门;” 此话一出,周政燃的脸上瞬间有些变幻莫测起来; 倒不是因为她想要雇尚铁虎; 而是她得到的消息,竟然比他还要早; 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 说不震惊是假的;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约束别人,何况是自己媳妇? 顿时,周政燃转身回了屋,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正拿着一个绿色的存折往姜书瑶面前放:“媳妇,这里有两千五百百十块,是我当初离家时,家里人给的;” “原本我不打算动,也就没给你;” “如今你需要钱,直接拿去用;” 第96章 仗着怀孕逼迫人是吧?很好,那她可就不会手软了…… 姜书瑶目瞪口呆的听着周政燃,性感的唇瓣一张一合蹦出来的话; 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周政燃不但支持她,还直接掏出老底来; 顿时姜书瑶信心满满,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直接一把搂住周政燃的脖子,吧唧就是一口落下:“老公,谢谢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本钱打水漂的;” “你等着,我挣钱给你买车买房,带你吃香喝辣的;” 唔,什么都没有男人懂事不瞎逼逼,直接给钱支持来的现实; 她是积攒了几辈子的好运,才能遇上周政燃这么好的男人? 钱必须要挣,孩子也必须尽快生; 她要让周政燃早点被幸福包围; 只是一想到孩子,姜书瑶看向周政燃的胳膊,炽热的眼神也急切了几分,“老公,你这胳膊,医生说没说啥时能好?” “啥时能……嗯……自由活动;” 周政燃:我怀疑你目的不纯,但我不敢挑明,我怕尴尬; * 帝都周家; 周锦绣看着床边气的浑身发抖的亲妈郭宝琴,忍不住提醒,“妈,有些事,我觉得,并不是咱们看到那般;” “我二哥是什么人?别人逼他他就能就范?” “还有,您是多看不起二哥的智商?他能被人阴了?” “我还是那句话,您别听信旁人的挑拨,就把姜书瑶定格为坏人;” “她好不好,都是二哥亲自挑选的女人;” “而且,要是姜书瑶的身份有问题,二哥那边的结婚报告是不会通过的;” 周政燃作为军人,自他打结婚报告那天起,部队里就已经对姜书瑶的家庭背景做了调查; 要是姜书瑶人品有问题,周政燃的结婚报告指定过不了; 这婚也结不成; 可正在气头上的郭宝琴,根本听不进去周锦绣的话,“照片都寄到家里来了,能是假的?” “我决不能忍我的儿子被别的女人压榨欺负;” “我还没死呢,就想欺负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她姜书瑶做梦;” “不行,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看政燃;” 闻言,一旁的周锦绣看着十头牛都拉不回的亲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的性子和亲妈最像; 想她当初对姜书瑶多大的恶意,处处刁难,恨不得把姜书瑶往死里整; 可结果呢? 最后差点进去的,是她周锦绣; 还多亏了姜书瑶不计前嫌,帮她一把; 只是有些事,旁人说破嘴都没用,必须要让她亲自去看去了解,才能有所改观; 顷刻间,周锦绣抬起手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亲妈肩头,软声道:“妈,姜书瑶是非对错,我相信您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既然您决定了,我就不阻拦了;” “不过爷爷那边,我是不会替你打掩护的;” “您自己想清楚;” 撂下这话,周锦绣转身就走; 以姜书瑶的本事,她妈郭宝琴根本不是对手; 婆媳嘛,有摩擦才正常; 何况,可不能她一个人在姜书瑶手里吃瘪不是; 她可等着; 等着亲妈灰溜溜回来的那天; 床边的郭宝琴一听小闺女提起周家掌权人她的公公,内心忍不住一阵发怵; 一边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 一边是周家话事人周家家主的明令禁止; 郭宝琴眼眶里不由得一热,她不管,她一定要尽快见到二儿子; 她生的儿子,凭什么叫旁人欺负? * 李常县田家; 气的快炸的牛凤英,抬起愤怒的眸子看向拉着脸不说话的儿子,“铁柱,你给我讲清楚,那小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我不是和你讲了,不三不四的人不要碰?”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 “要是让司家知道了,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我可告诉你,司家这门亲家,我是攀定了;” 要是往常,田铁柱没有做过的事,早炸毛否认了; 今天自从田铁柱送走程青红回家后,就一言不发; 牛凤英不是瞎子傻子,自然知道自己生的是什么玩意; 可玩女人就罢了,怎么还能留种? 司家这门亲事,老田家必须不能失去; 一见田铁柱不搭话,气的牛凤英拾起边上的蒲扇哐哐罩着他的头打了好几下,“说话?” “到底是不是你的?”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逼我拿刀;” 别看蒲扇轻飘飘,一圈边条可是刺的田铁柱头皮生疼生疼,当场一把夺下头顶的蒲扇咆哮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 “谁知道她有没有旁的男人?” “可如今她都应找上门了,要是一口咬死是我,我又能如何?” “要是她去报警,我很可能要进去;” “你就知道打我打我,这些年,你打我的还不够?” “哪天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田铁柱的几句话,说的可谓是戾气十足; 司家的条件摆在那边,他岂能不心动? 可当初,程青红是自己主动找上门,主动撩拨他; 他原本就是血性方刚的正常男人,把控不住,怪他? 如今程青红口口声声说怀孕了,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不假; 可谁能保证,程青红后面没有其他男人? 只是让他娶个没工作的乡下丫头过一辈子,他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司家可是独生女,哪哪条件都比程家好太多太多; 突然被田铁柱夺了蒲扇的牛凤英,一听自家儿子的话,以及有些颓废的儿子,顿时眼底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铁柱,这件事,妈给你解决;” “你别管了,只等安心娶司家姑娘就行;” 一个一无是处的乡下小贱人,仗着不要脸撩拨他儿子要了她,就能嫁进她田家? 痴心妄想! 做梦! 仗着怀孕逼迫人是吧? 很好,那她可就不会手软了…… 第97章 不了解我之前,别对我往下定义 隔天早上; 姜书瑶刚睁眼,猛的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刺的顿时警铃大作起来; 晚了,今天要去外贸部报到; 她绝对不能迟到; 等她抓着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外冲的时候,正好撞上周政燃端着煮好的鸡蛋,不急不忙的往堂屋走,看的得姜书瑶顿时眼圈发红,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抱怨:“老公,昨晚我和你说了,今天我要去报道;” “你起床怎么不喊醒我?”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第一天就迟到;” 姜书瑶刚抓着得包就想冲出家门,就被周政燃一把拉了回来,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着急上火的姜书瑶,“不急,等下我送你去;” “先洗漱;” “时间足够,一个小时可以抵达,放心吃;” 姜书瑶:感情你之前算好了?那咋不说一声?可真是急死她了; * 羊城外贸部; 外贸部部长余清辉走进办公室的第一时间,亲自找到宋稼宪隆重的交代了一番:“稼宪,早上几位新同志来了之后,你尽早安排好;” “上午十一点,咱们要准时出发去东阳饭店,防止中途生变;” “不过李春红怎么还不来?这都几点了?” “不行回头你打电话催催;” 一听上午十一点就要出发,宋稼宪心头咯噔一声,要是他没记错,谈判会是下午两点钟吧? 而且此刻才七点半,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 您老习惯万事提早,可架不住年轻的女同志,睡个懒觉呀; 不过一想到余部长向来做事严谨,工作上不容有丝毫闪失,否则外贸部这几年在他的带领下,也不可能大刀阔斧的大变样; 不光给羊城各行业打通了对外输送通道,也大大促进了羊城经济的发展; 尤其上个月,仅凭着羊城当季的的果蔬,就卖出了比当地高出十倍的价格来; 运输成本虽然存在,但是相比一单下来的净利润,显然数据十分漂亮; 这不,这月大家发到手的奖金,也实打实的比先前翻了一倍; 想到这里,宋稼宪郑重的点了点头,“部长您放心,我……”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起,惊的余清辉和宋稼宪双双一愣; 早上这个点,大概不会是工作电话; 难道说…… 不容宋稼宪多想,连忙走过去拿起电话,刚开口说了一个喂,电话那头的哭声就传了过来,“稼宪,我,我刚出门的时候和一辆自行车撞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腿伤的比较严重,余部长要是知道,会不会骂死我?” “稼宪,我不敢和余部长说;” “你和余部长关系一向不错,能不能麻烦你,替和余部长说,拜托拜托了,我真是一点都不敢;” 反正要挨骂的事,她不敢上前; 事故发生,也不是她故意的; 这不是巧了么; 电话那头的,正是先前余部长点名的李春红; 闻言,宋稼宪的眉头忍不住紧锁,脸色也跟着黑了几分,只是事情既然发生了,他自然也不好强逼着李春红带伤出差,“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部长说清楚;” “你先安心养伤;” 只是电话刚挂上,几步远的余清辉阴一张老脸彻底黑成锅底; 这次东阳饭店的谈判,可是他带着宋稼宪和李春红一起跟进了好些日子,才终于等来的环节; 而且,眼下单位里,可没有其他人熟悉这个项目; 三个参会名额已经报上去了,如今还缺了一个人; 他们面对的可是外商,稍有差池,谈判可就不利他们了; 尤其,放眼一圈小年轻里,李春红的实力也不咋地,这次项目带上她,纯粹是想培养新人; 谁能想到,马上就要上谈判桌了,她竟然整出个幺蛾子; 余清辉的气得心肝肺都疼的揪到一起去了,当场怒骂,“李春红这个废物点心,关键时候掉链子;” “往后,我还敢指望她什么?” 说着,余清辉抬头看向宋稼宪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急色:“打电话联系张秀芳,让她赶紧来部里熟悉的资料;” 闻言,宋稼宪忍不住嘴角抽搐,沉声提醒道:“部长,张秀芳被你外派去苏城了;” “昨天刚走的;” 一听部里最优秀的女同志不能过来救急,余清辉原本就黑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倒是宋稼宪思索再三,开了口:“部长,今天入职三个人里,有一个叫姜书瑶的,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不然咱们就……” “她怎么能行?咱们这是正式的外商谈判,她……” 可余清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位置,清脆圆润的嗓音紧随而至,“领导,你们是在说我吗?” “是需要我做什么?” “要是领导相信我,我可以试试的;” 冷不丁的,余清辉和宋稼宪均是一愣; 尤其宋稼宪,此刻时间刚过七点四十分,姜书瑶的家可是在李常县那边,怎么来的这么快? 还不等宋稼宪开口询问,余清辉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掩盖自己的心虚和被抓包的尴尬:“你就是姜书瑶?” “上次救了稼宪的姜书瑶?” 一见余清辉开口,姜书瑶立刻板正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口流利的英语缓缓而来,“回领导的话,我是姜书瑶;” “不过您说的严重了,我和宋稼宪同志共同执行任务,那么就是搭档;” “我能丢下宋稼宪同志不管?” “何况,这件事的起因在我,宋稼宪同志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被连累;” 听着口语流利且音准清晰的回话,余清辉有一瞬的愣神; 他知道上次外商对招待他们了解羊城文化十分满意,原以为是对方包容,外加姜书瑶没有拖后腿,照顾的周到; 万万没想到,姜书瑶的口语水平,竟然比宋稼宪还强上几分; 以及先前他只在对话里暴露了‘外商’两个字,姜书瑶就能精准的猜到他想要什么样的人; 余清辉起先还气的生疼的心脏,陡然间有了一丝暖意,就连他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柔和:“稼宪,你挑选的人,不错;” “去,把这次的文件,给一份给姜书瑶同志;” 说着,余清辉故意停顿了下,双眸的里审视一刻都没停止,“姜书瑶同志,从现在起,我给你四个小时时间;” “十二点之前,你要是能记下文件的所有条款;” “那十二点,一起跟着我们出发;” 第98章 焦叔,快,出事了,出大事了; 明摆着,余清辉这是在考验姜书瑶; 连出发时间都延后了一个小时; 也是变相给姜书瑶机会; 姜书瑶哪里能不知道,当下点了点头,“谢谢领导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等余清辉一走,姜书瑶连忙拉着宋稼宪小声问道,“宋稼宪同志,这次的见面会,除了我手里的材料,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 说着,姜书瑶扫了一眼今天的穿搭,因着是上班,姜书瑶穿的相对保守,藏青色过膝半袖娃娃领布拉吉,腰间仅用一条五厘米宽的腰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脚上则是白色挂脚脖的袜子加上黑色的小高跟; 加上肤如凝脂、吹弹得破的皮肤,搭配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又干练; 宋稼宪像是明白了姜书瑶的暗示,视线不由得扫了一眼姜书瑶; 只是当他的视线划过姜书瑶白玉无瑕的脖颈时,眸子就跟被光芒刺了一眼一般,连忙挪开:“没,你好好看完资料,不懂的,随时问我;” 说完,宋稼宪像是身后有人追一般,急忙带着姜书瑶走到她的办公桌旁,“基本的办公用品,这里都有;” “要是你还有其他需求,可以自行置办;” 扔下这话,宋稼宪转身快步离去,半点不敢停留; 生怕姜书瑶看出他的尴尬来; 殊不知,姜书瑶多人精,早在宋稼宪十分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她的余光就已经瞥见宋稼宪耳后根那一抹绯红; 怪她怪她; 嘴上没个把门的; 不行,她得赶紧看完资料,眼下尚且不知道资料的难度,保不齐,她啃不下来; 想到这里,姜书瑶连忙坐下翻起手里的资料,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 军区; 焦政委家; 纪美玲愤怒的扬起巴掌,对着焦建国的脸,啪啪就是两下子,“焦建国,你休想我跟着你离开;” “我就要留下来;” “你的人事调动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不听我不听;” 说罢,纪美玲像是还不解气一般,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在焦建国的身上,尽情的发泄着:“我到底做了什么孽?” “凭什么让我走?” “我做错了什么?即便是我妹妹青荷,她也只是想要自己喜欢的男人,她有什么错?” “你凭什么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我怀孕已经够辛苦了,我稍微矫情点怎么了?不应该吗?” “焦建国,你还是不是男人?” “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紧随而至的,是一阵赛过一阵的哭骂声; 倒是焦建国,全程冷静的看着在他身上发泄的纪美玲,好似感受不到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一般; 尤其在纪美玲一声声控诉声中,焦建国本就冰冷的一颗心,骤然往下跌; 只是在视线落在纪美玲鼓起的肚子上时,焦建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纪美玲,你冷静点;” “青荷是你的妹妹,你自然看她哪哪都对,哪哪都顺眼;” “可你有没有换个角度考虑下?” “要是别的女人看上我了,不惜设计你被男人糟蹋,也要抢到我,你什么心情? “有些真话,可能是难听,可你不得不认;” “再者,青荷几次三番设计算计姜书瑶这件事,是事实;” “你该庆幸,姜书瑶并没有中了圈套,否则,此刻就不是我调离这么简单了的;” “当然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我是夫妻,不管怎么选,我都随你;” “如今调令已经下来,只有一周时间,我需要前去任职;” “要是你不想去,那我今天就打离婚申请;” “至于孩子,你要或者不要,都随你;” “我说真的,你仔细考虑下;” 一口气把心里的憋屈的吐露出来,焦建国只觉得心底畅快了许多; 至于遇事就胡搅蛮缠的老婆生出来的孩子,还不如不生,否则,以后一定长歪了; 他不想一辈子都在不断的擦屁股中度过; 顿时,焦建国往后退了几步,疏离的眼神缓缓划过纪美玲的肚子,“我会找个人过来陪你;” “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焦建国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媳妇,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他恨不得当眼珠子看; 可他是军人,不能明知媳妇错了,还包庇掩盖; 何况,周政燃的性子发起狠来,可能几个人拦得住; 调走,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希望换个环境,他媳妇能好好收收心,别再折腾了; 只是站在原地的纪美玲,眼看着焦建国噼里啪啦丢下一箩筐话,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顿时整个人也慌了起来; 前几天的时候,他也是隐约提起过; 只是没想到,焦建国的速度这么快,连调令都拿到手了; 一时间,纪美玲心头瞬间滋生出一抹恐慌来,好似以往顺从她的男人,隐隐脱离了掌控的恐惧; 不; 她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青荷怎么办?青荷那边的判决还没出来; 猛然间,纪美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手背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捧着肚子一步一步走向电话边,一边隐忍着的眼眶里的酸涩,一边拨出一串号码; 在电话接通后,纪美玲哇啦一声哭了出来,强忍着哽咽道:“同志,我找焦保林夫妻,我是他们的大儿子纪美玲;” 电话那头的大队长王兵一听纪美玲哭声不断,还指名道姓找焦老头,怕是,出大事了呀; 焦家的大儿子在部队里是政委,焦老头平时不知道多引以为傲呢; 而且,前阵子可是听说了,大儿媳也怀孕了; 焦家老夫妻俩,可是乐的合不拢嘴呢; 再一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王兵急忙慌的跳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你找人;” “这样,十分钟后,不,五分钟后,你再打过来;” “我现在就去焦家;” 随即啪的挂上电话,王兵撒丫子往外冲去,一面狂奔一边大喊:“焦叔,快,建国家打电话来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焦叔,你快来啊!” 第99章 咱又不是求着他合作?太欺负人了; 羊城; 东阳饭店; 刚下车的余清辉,仍旧不放心的看了姜书瑶一眼,“姜书瑶同志,等下你尽量少说话;” “知识方面交给稼宪,条件方面交给我;” “你就负责全程跟着就好,熟悉下流程;” 虽然姜书瑶在两个小时前,已经把早上给她的资料掌握了大概,可余清辉仍旧是放心不下; 生怕他心头一热带上姜书瑶,会成为这次谈判失败的最大原因; 倒是姜书瑶,一听余清辉话里话外的提醒,知道她的表现不足以让余清辉放心; 倒也乖巧的点点头,“余部长,您放心,我跟您保证,绝对不给您拖后腿;” “绝对不打乱您的节奏;” “您能给我这次前来学习的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当然,姜书瑶默默在心底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会尽快让您对我改观;” 重活一世,家人和事业,她都要; 听着姜书瑶再三保证,余清辉缓缓抬起手来擦了擦额头紧张的汗水,这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 只是谈判会议刚开始二十分钟后,他的心顿时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对面谈判官轻勾着嘴角,眼神里带了几分轻蔑,“余部长,这次的报价,经过我们内部讨论,希望贵方再两成;” “否则成本太高,我们的利润极少;” “你知道的,我们能亲自来羊城,就是看上了你们给的质量;” “要是单价能如愿降下两成,我们立刻签合同;” “期限三年;” 起先给的价目表里,是按照市场价高出了1.5倍; 运输到国外,即便是有时间成本在,即便是当天摘下的水果,经过长期运输,也会损耗一部分; 所以当初给价目表的时候,就有考虑到一层原因; 可要是降下两成的话,这单买卖,就是纯亏了; 谈判桌上的余清辉,纵使心里慌乱如麻,面上仍旧是冷静的很,“埃尔布同志,给贵方的价目表,是我方经过深思熟虑的报价;” “绝对没有哄抬单价的意思;” “不算国内采摘运输的损耗,从得羊城抵达贵国,光是路途上就要五天时间;” “我们提供的是新鲜水果,长途运输过程中,还需要损耗一些;” “要是再降两成,于我方来说,连本都回不来;” “这次我们坐下来一起敲定合同细节,也证明了咱们双方都是有初步的合作意向的;” “尤其,鉴于我方和贵方初次合作,价格上我们已经做了让步了;” 余清辉倒是说了不少,可埃尔文压根不买账,当众有些不悦的摆了摆手,“余部长,你该知道;” “我并不是非买羊城的东西不可;” “在我来之前,已经接到不少国家的邀约,他们有的甚至开口只要我合作,东西可以白送;” “相比之下,你们羊城,实在没啥竞争力;” “降两成,我可以优先考虑促进合作;” “否则,今天的会议就结束;” 埃尔文的寸步不让和理直气壮,瞬间气的余清辉一个倒仰; 他来之前,就知道对方怕是挖好了坑等着他; 你看,这不就是么? 一旁的宋稼宪,一见双方焦灼起来,刚轻身上前,准备开口,就被埃尔文身侧蓝颜金发的男人阻止,“既然问题出在价格上,我们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咱们再继续;” 说罢,蓝颜金发的高大男人,径直起身往外走了出去,显然有些不耐烦; 只是围观了全程的姜书瑶,心里愈发的不服气起来; 余清辉给出的报价表,她是看过的; 为了能达成合作,确实羊城这次在价格上,已经做出了让步;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让步,在对方看来,一文不值; 顿时,姜书瑶和宋稼宪交代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 这次他们前来谈判,也带了不少样品过来; 顿时,姜书瑶脑子一抹灵光闪过,快速的直奔他们的休息室拎起样品,直奔饭店后厨找到厨师长,简单目的一说; 就见胖厨师长一把摘下脖颈的毛巾往案板上用力一甩,“妈的,这是瞧不起谁?” “咱又不是求着他合作?” “太欺负人了;” “行,小同志,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我这里的东西,随便你用;” 姜书瑶一听胖厨师的表态,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把需要的东西,都报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姜书瑶领着六个服务员,个个手里的托盘上,都放着颜色十分好看的甜品,明晃晃走进会议室:“各位,这是厨师刚推出夏季新品,口感不错,各位可以尝尝看;” 话音刚落,姜书瑶就给领头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服务员端着手里的托盘,礼貌的给埃尔文团队三个人每个人跟前,分别放了荔枝冰茶、冰镇荔枝杨梅饮、芒果布丁、芒果牛乳茶、蜂蜜柚子茶; 一时间,诱人的果香夹带着丝丝凉气,瞬间跟长了眼睛一般,往埃尔文几人的鼻孔钻去; 尤其冒着气泡的荔枝冰茶,像是勾着几个人的魂一般,根本挪不开眼睛; 再对比他们喝的茶水,顿时一个天一个地; 先前拿乔的蓝眼金发男,率先忍不住了,直接端起荔枝冰茶浅尝了一口,顿时一股香甜的冰凉之气,顺着喉咙一路向下,使得他整个人浑身都舒服了起来; 蓝眼金发男忍不住的唔了一声,抬手端起另一杯芒果牛乳茶,鲜美的肉质加上牛乳的香甜,在口腔里四溢的翻滚着; 好似整个人都幸福了几分; 这一刻,蓝眼金发男再也忍不住了,激动的抬起炽热的眸子,看向姜书瑶的方向,“女士,我想问下,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口感尝着,相当的惊艳;” 此话一出,姜书瑶微微扬起嘴角来,不急不慢的开口,“今天现场用的,只是咱们报价单里的三种水果;” “至于方法,恕我不方便透露,毕竟这次合同定价,确实远低于我们预期;” 一听这话,蓝眼金发瞬间有些着急,连忙开口:“如果,我说如果,要是我们按照报价签订合同,这些的制作方法,能不能赠送给我们?” 水果重要么? 不! 配方比水果更重要; 原本姜书瑶就是想杀一杀对方的锐气,太目中无人了点; 此时一听对方松口了,余清辉小心脏噗噗噗的狂跳,只是这次,他没在开口,而是给姜书瑶使了个眼色; 既然姜书瑶有法子让他们改观; 保不齐,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呢; 只是下一秒,就听姜书瑶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制作方法倒是可以赠送;” “不过合同的定价,要比价目表翻一倍;” 一时间,会议室气压突然降了下去; 余清辉更是紧紧捏住拳头,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当场说教姜书瑶; 娘嘞; 对方要降价两成方可合作; 她倒好,初生牛犊不怕虎; 开口就是翻一倍; 他后悔了,今天就不该冲动带她来; 完了,彻底完了; 第100章 门外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歘的捶进来 蓝眼金发的男人一听姜书瑶的报价,刷的一张脸冷了下去,顿时尖锐又凌厉:“你莫不是痴人说梦?你真以为……” 眼瞧着蓝眼金发暴怒起来,姜书瑶只轻轻扫了一眼,直接把视线定格在埃尔文的身上:“埃尔文先生,面前的几杯,刚刚您都逐一品尝过了;” “每一份的口感如何,不用我多说;” “而且,这些水果,别看我们是限时供应,只要储藏得当,吃个一年不成问题;” “贵方只花一份的钱,可是买到了多份的变现模式;” “除了生鲜现做模式,可还有零食、罐装模式等等;” “我想这些,贵方比我更了解更透彻;” “如此算下来,是我方吃亏了才是;” “还有一点我要声明,今日给贵方的合同单价,一定是我们所有对外合作里,最低的价格;” “打明天起,同样的配方也会出现在世界各地;” “当然了,我不会强求,合作,终究也是讲究缘分;” 说着,姜书瑶一挥手,招呼服务员直接撤掉三人面前的饮品; 事先得了姜书瑶好处的几人,非常有眼力劲的走上前,手刚要触碰到杯身,就听埃尔文憋不住了开腔,“是我们眼孔浅显着相了;” “报价,就按照这位同志定的来;” “不过合同年限,我希望能是五年起步;” “你们华国有句老话,叫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精神是令人敬佩的;” “还请贵方看在我方是第一位合作方的前提上,能给予我们一些优待;” “如何?” 前半截以为合作要吹了的余清辉,一听埃尔文的话,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狂跳不止的心脏,此刻再次癫狂起来; 只不过这次的,确实因为激动; 不过,他赞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姜书瑶,要不说,他眼光好看人准呢; 好一出有条不紊、有理有据、心思缜密、冷静大方的说服; 不光让对方抬价买,还能让对方心服口服; 今天但凡他带了其他人来,这单绝对不会成的这般漂亮; 只是余清辉的思考时间,在埃尔文看来,确实格外的折磨人; 谈判,无非就是心理战; 姜书瑶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他不得不说,他十分心动; 只是只要余清辉一时没回话,那这合作,可就悬乎了; 何况,他看似花了两倍的钱,实际上,他不光买到了三种水果茶的配方,回头平替别的水果,要是同样可行的; 一时间,埃尔文金色的眼眸里,隐隐有了几分着急,双脚不自觉的交换下位置,连带着耳朵也跟着竖起来,生怕错过的余清辉松口的第一秒; 倒是余清辉,佯装淡定,实则内心哐哐哐狂跳,他可不是初入社会的牛犊; 埃尔文的着急他自然是看在眼里; 可他心里对先前埃尔文团队有心打压单价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也生了想晾一晾对方的意思; 反正着急的人,不是他余清辉; 只是一旁看出余清辉故意吊对方胃口的心思,忍不住有些想笑,不过这个价格,已经比预期高出太多了; 何况对方即便买了配方,也不是一锤子买卖; 要是这次合作不错,往后还得深度合作起来; 顿时,姜书瑶往余清辉跟前走了一步,轻声开口道,“余部长,下一场谈判还有三个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您看?” 谈判什么的,只不过是姜书瑶用来提醒余清辉时间不早的借口; 同时,也是变相告诉埃尔文,他埃尔文,可不是他们外贸部唯一的选择,也不会成为唯一的合作方; 闻言,余清辉这才轻点了下头,“既然埃尔文同志有意向,那我也不拿乔,单价就按照埃尔文同志的来;” 说着,余清辉转头看向身侧的宋稼宪,沉声交代:“稼宪,可以回去着手合同了;” * 东阳饭店后厨; 胖厨师端着自己按照姜书瑶先前的法子,制作出的饮料,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每一个环节,都是严格按照姜书瑶制作的步骤来的; 为什么出来的成品味道会相差这么大? 他不敢置信的端起自制的饮料,递给身侧的小徒弟,“小方,你来,你尝尝我制作的这份,和小姜同志制作的,到底差在哪里;” 听到师父的交代,早就急不可耐的一步上前,端起自家师父制作的嗷呜就是一大口; 只是等饮料入口,小方的五官顿时扭曲起来; 当场不顾自己师父的颜面,一步冲到水池边,哇啦吐了出来,“师父,您这,也差的太多了吧?” “小姜同志的甜而不腻,口感清爽;” “你这,有种哪哪感觉都不对的错觉;” 说完,小方抬手擦了一把嘴边的水渍,拧着眉头看向胖师父:“虽然我说的直接了点,可师父,做啥也讲究个天份不是? “您是做菜厉害,未必在茶点上,也能独占鳌头;” 胖师父一听小徒弟十分不给面当场戳刀子,气的甩出手中的毛巾对着小方的胳膊就打了过去,“你个吃里扒外的,我可是你的亲师父;” “再说,我做的真有那么难喝?” 见自家师父隐隐有些的气急,小方慌忙跳着躲开的同时,还不忘继续戳刀子,“您即便不相信我,您还不是相信您自己?” “而且,我的味觉,可从来没错过;” 胖师父能收下小方,一方面就是因为小方的味觉超乎常人的灵敏,好不好吃,他一尝便知; 一听小徒弟两次三番的戳刀子,胖师父气的脸色唰的黑了下去;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抬脚离去; 他不会,但会的人就在饭店里; 只要把配方拿下,那从今往后,他的招牌,可就又多了一项; * 会议室; 余清辉看着手中签完的合同,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忍不住朝着姜书瑶竖起大拇哥,“姜书瑶同志,今天可是多亏了你呀;” “起先我还担心,你没有实战经验,可能会怵场;” “可为万万没想到,你不光打通了销售渠道,连价格也比先前翻了翻;” “要不说我眼光好呢,幸亏一眼相中了你来参会;” “否则,这单即便成了,我方利润也几乎没有;” 突然被cUE的姜书瑶:余部长,你说这话打脸么?是谁从一开始的一点信任没有,到后面即便是抽查完,也是勉强带上她的? 边上整理文件的宋稼宪:余部长,您老是健忘么?早上是谁处处设关卡? 鬼么? 就在这时,突然房间门被人推开,门外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歘的捶进来:“姜书瑶人呢?“” “让她出来!” 第101章 一个都跑不掉,都是他的; 一时间,房间里的三个人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领头的余清辉看着来人身穿厨师服,凶神恶煞的朝着房间内扫过来,顿时眉心忍不住突突的狂跳; 难道说,姜书瑶先前去厨房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对方? 余清辉到底是快要奔四十的中年人,一见对方来者不善,脸上扯出笑脸,迎上前去,“同志,您有什么事?” “您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岂料对方根本不买单,鼻孔朝天的冲着余清辉冷哼了一声,“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我只找姜书瑶;” 说着,胖师父双臂环胸,一脸冷漠外加阴阳怪气的看向角落里的姜书瑶,“你别想躲,跟我出来下;” “否则,今天我和你没完;” 哼,让他在徒弟跟前出了那么大的糗,丢了几辈子的脸面; 他岂能让姜书瑶好过? 角落里的姜书瑶看着先前在厨房鼎力相助,此刻怒气相向的胖师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要不是先前姜书瑶了解胖师父的性子,此刻只怕要被他吓死; 当场,姜书瑶苦笑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可她刚走一步,就被余清辉和宋稼宪纷纷拦住,“姜同志,你别去;” “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一个女同志,安全第一;” 门外走廊里,原本急的想揍人的胖师父,一见姜书瑶被拦住,猛的转头,犀利的眼神扫视两个男人,“别逼我在这里动手;”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妈的,他要急死了; 这俩个不长眼的,先前谈判焦灼的时候,不知道往前冲; 这会合同拿下了,知道表现自己了? 尤其先前第一个开口说话老男人,臭不要脸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姜书瑶听着胖师父语气里的着急,急忙摆了摆手,“余部长,宋同志,我去去就来;” “别担心;” “这里是东阳饭店,安全的很;” 接着,姜书瑶绕过宋稼宪,几步跟上胖师父,来到一处包厢; 她人还没站稳,就见胖师父直接薅下厨师帽,往地上一扔;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姜书瑶心头猛的一跳; 他,他这是想干啥? 走之前,她可是和余部长连同宋稼宪保证过了,不会出问题的; 姜书瑶刚想往后闪,突然胖师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毛票来,递到姜书瑶的跟前,相当的理直气壮:“我要买你的几样茶饮配方,这是定金;” “今天我身上没带多少钱,你说个数,我明天给你送去;” “你可别忘了,刚刚我在厨房可是帮了你大忙了;” “要是没有我,你的合同,可成不了;” 听着胖师父半是威胁,半是请求的一番话; 姜书瑶当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您瞧您,我又不是白眼狼,您帮的我,对我的好,我可都记着你;” “配方是可以出,但是,我我不能只卖给您;” “毕竟这个东西,羊城我卖一份,别的城也可以再卖;” “您看可好?” 茶饮这个东西,但凡是有天份的人,研究一阵子,配方也就研究出来了; 也就是胖师父急性子,恨不得明天就上线这几款的茶饮; 羊城缺的不是做菜好吃的饭店,缺的可是独一无二的尊贵和分量; 听到这话,胖师父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稍微思索了下,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你说的事实;” “不过这样,你卖给我的东西,在一个月内,不能卖给羊城的别家;” “你知道的,我们做饭店的,最忌讳同行打压;” “至于单价上,你可以提出要求;” 他必须第一时间拿到配方,并且在一个月内,把东阳饭店的名声打响; 至于一个月后,姜书瑶手里既然有这几款,保不齐还有别的款; 到时候再买别的就是了; 听着胖师父的要求,姜书瑶倒是忍不住扬了扬眉,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爽快人; 看在她第一次开单的份上,姜书瑶沉思片刻直接道:“这样,一个配方,我不要多,只要399;” “我手中的,您可以优先挑选;” “至于要多少,您自己选款;” “但是我可以保证,您在我这,永远都有优先挑选权;” 首次独家399块,瞧着好似一个正常工人一年的薪水,可这是东阳饭店; 饭店的名声可是399买不来的; 只是胖师父一听姜书瑶这话,脸颊上的肉忍不住抽搐了下,这小闺女看似柔弱,刀起人来,可是真狠啊; 不过,他利用399带来的知名度和身价,可不是远不止399; 可是,合作嘛,他要是不杀杀价,岂不是显得他脑容量有限? 顿时,胖师父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366,不能再多了;” 想要吉利是吧?他开两个6还不好么? 岂料下一秒,姜书瑶一口咬死:“388,少一分,我就把配方卖给您的对家;” 胖师父心里猛的一抽,这丫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知道威胁人了? 忒狠了! 不过,388块,也在他的预期内; 新品独家一个月,值得; 东阳可是大饭店,每天的客流量有保证,但凡一经推出,效果定然不凡; 何况,他花真金白银买下的配方; 当场,胖师父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硬是塞给姜书瑶338的欠条,承诺明天会送到姜书瑶单位后,又抠下了姜书瑶荔枝茶饮的配方; 至于其他的配方,等他回家拿钱的; 一个都跑不掉; 都是他的; 第102章 老娘今天非得撕了你不可; * 李常县供销社; 昨天没追到姜书瑶的程青红,在供销社门口了一下午,都没见到姜书瑶的身影; 她上午来的时候,徐大美就猜到她的意图,直接告知她姜书瑶有事不来上班; 可程青红当场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嘴上说是找姜书瑶有急事; 磨了徐大美好久,想要从徐大美口中要到姜书瑶的住址; 可已经得了姜书瑶交代的徐大美,岂能不知道程青红那点小心思,愣是半点没和她透露; 这不,程青红气不过,就在供销社门口等到此刻; 可她想着法子绕了一圈,都没从供销社营业员嘴里,撬到姜书瑶的地址; 一时间,程青红的心头一阵恐慌; 以往她想要什么东西,但凡她张嘴,姜书瑶必定双手奉上; 可好像,自从上次在医院后的第一次见面,姜书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不光对她冷淡,连带着对她妈和她哥程青原,都和先前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好像又说不出; 姜书瑶这个人心眼最多了,以往她变着法子接近她二哥程青原的时候,可没少耍手段; 保不齐,眼下就是她的心机和手段; 就是想她二哥程青原,能主动向她服软; 何况,上次,她的好二哥,可是亲自上过姜书瑶家里去; 最不济,她也能从二哥那,撬来姜书瑶的地址; 陡然间,程青红浑身笼罩的阴霾,像是被驱散一般,噌的站起了身来,大步朝着李常县县中走去; 供销社里,时刻注意门外程青红动静的徐大美,一见程青红起身走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赶忙的靠近今天第一天上班的金蝉,低声道:“她走了;” “不过我瞧着,程青红这次,不会轻易罢休的;” “晚上你要是见着书瑶,再给她提个醒;” 闻言,金蝉抬头看向视线里消失的身影,眉头忍不住紧缩,“不过,我有点没搞懂,她哪里来的自信找过来?” “她把书瑶姐当啥了?” “但凡她张口要,书瑶姐就要给不成?” “这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 听到金蝉的一顿抱怨,徐大美强忍着爆笑的冲动,“大概就是,书瑶心太软,以往眼又瞎,交错了朋友;” “有些白眼狼,胃口可比天大,也是不值得同情的;” 至于更多的细节,徐大美半个字都不和金蝉暴露; 不管姜书瑶以往如何,现如今人家可是团长的媳妇。 而且自打她和姜书瑶熟悉以来,她确实是个性子不错的好同志; 但这绝不是她徐大美,可以贪得无厌的借口; 都什么年代了,还寄生在别人身上吸血? 脸呢? 不要了? * 然而,刚离开供销社不久的程青红,就被一伙人盯上; 领头的刀疤男,更是猥琐的盯着程青红饱满的屁股,忍不住砸吧下嘴:“啧,小妞瞅着不错呀;” “哥几个,跟上去;” “金主可是说了,只要事成,赏金少不了这个数;” 说着,刀疤男直接竖起三根手指来; 一时间,刀疤男身后五六个壮汉,纷纷眼眶一热,“刀哥放心,哥几个,绝对不给您丢脸;” “您就瞧好吧,到时候,让您第一个先来;” 话音刚落,刀疤男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几分,随即大手一挥:“别他妈屁话,麻溜的,干活;” * 李常县军区; 因为下午合同签的顺利,姜书瑶被余清辉特批,早两小时下班; 可她刚进家门倒了杯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活了,哎呦我的肚子;” “孩啊,跟着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般折磨我?” 门外正在周家门口哭的人,不是旁人,赫然是上午已经给老焦家通风报信的纪美玲; 老焦家一听儿子在部队被人欺负了,还因为对方强势,被迫要调走; 焦建国在老焦家人眼里,那可是鸡窝里的金凤凰; 岂能叫外人欺负了去? 当场老焦头就撂狠话,他立刻就开证明,当天就来李常县; 只是纪美玲,实在是咽不下男人被迫调走的这口气; 凭什么她姜书瑶的事,要连累她家男人? 何况她亲妹妹,在派出所至今没出来; 她已经很给姜书瑶脸了,如今还想逼她带着肚子离开? 做梦! 顿时,纪美玲的哭声愈发的惨厉几分,骂人的尺度也跟着大了几分,“姜书瑶你个小贱人,你不是人;” “凭什么我男人要因为你,就调走?” “军区是你家开的不成?你想咋样就咋样?”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你家门前;” “大家都来看看啊,她姜书瑶不做人,欺负一个孕妇啦;”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我肚子疼;” 隔壁的金嫂子一听门口纪美玲欠打的话,操着扫把就冲出门来,哐当扔在纪美玲身侧一米远,“哟,我当是哪家发情的猫在门口叫唤呢;” “啧啧,纪美玲,你要不要点脸? “真以为书瑶脾气好,就该被你一家欺负?” “哎呦,焦政委选你做媳妇那会,应该不知道你也会撒泼打滚乡下婆娘那一套吧? “还自诩什么知识分子,我看呀,屁都不是;”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跑过来哭诉;” “你这是想做给谁看?” “恶心书瑶?” \"你脑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纪美玲一见有人搭腔,还故意刺激她,当场抓着一米远的扫把往金嫂子身上砸去:“丁麻子,你他妈给我滚;” “你少管我的事;” “你他妈以为你是老几?” 金嫂子本姓丁,因着脸上有一些天花留下的痕迹,刚来军区的时候,没少被人编排一口一个麻子; 只是金嫂子一贯耿直又泼辣,愣是没给那些人好脸; 这不,这些年,都没人敢在她跟前提她麻子脸的绰号; 顷刻间,金嫂子只觉得全身轰的一声,灼热的气息一浪接着一浪袭来;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也眨眼间崩断; 下一秒,就见金嫂子发狂一般朝着地上的纪美玲冲去:“你个黑心肝一肚子坏水的臭逼;” “妈的,老娘今天非得撕了你不可;” 第103章 想碰瓷?挖我兜里银子?没门; 可她刚冲出去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身子猛的腾空而起,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嫂子,别闹;” “来,坐下;” 话音一落,金嫂子就被姜书瑶一把按在椅子上,抬手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瓜子,“吃吃看,我今天刚买的奶油味;” “要是好吃,回头我再买点;” 说着,姜书瑶十分淡定的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纪美玲的方向,和金嫂子搭话:“今天也不知道金蝉上班习惯不;” “回头等人回来了,嫂子想着问一句;” 要说先前金嫂子还暴怒的想把纪美玲的弄死,此刻一看姜书瑶拦下她,还相当自来熟的拉呱聊天,完全把门口的纪美玲当个笑话看; 看的金嫂子心头瞬间转过弯来! 连忙拿起瓜子往嘴里送去,嘴上还不忘搭话,“是呀,第一天也不知道啥情况!” “等她回来问问!” “唔,瓜子的味道不错呀,书瑶,还有么?我想给金蝉也留点尝尝!” “你知道的,我家这小姑子,我就是当闺女看!” “有啥好东西都想着给她!” 一看金嫂子十分上道,姜书瑶心里忍不住乐了,频频点头,“嗨,给她留了,嫂子放心吃,我买了三斤呢!” “回头你回家前去堂屋抓!” 两人一唱一和的,不光把前来看热闹的各位嫂子大娘看的一愣一愣的,就连纪美玲也被气的不行! 尤其姜书瑶还不忘抬抓一把兜里的瓜子伸向周围的众人,“嫂子们都吃不?想吃过来,我这还有!” 各位军嫂:姜书瑶,人纪美玲还在骂你骂的热火朝天的,你怎么就没心没肺的只知道吃瓜子? 现在是吃瓜子的时候? 快起来干她丫的!!! 还有,她们听到骂声就撒丫子就追过来,可不是看当事人嗑瓜子的; 可看着金嫂子和姜书瑶,咔嚓就是一个香喷喷的瓜子下肚,香的她们早就迷糊了; 偏生这个时候,她们要是接下瓜子,岂不是就表明了自己和姜书瑶站在一起的立场? 不,绝不能; 嗷呜,真他娘的香; 忍不住口水泛滥; 不能看姜书瑶她们了,必须把视线转移到纪美玲身上; 只是姜书瑶丝毫没有想要动弹搭话的意思,看的纪美玲一边骂一边肚子火冒三丈高! 明天老家就来人了,她必须惹毛姜书瑶让她动手! 否则,她哪里来的借口说服老家人? 顿时,纪美玲不顾形象的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姜书瑶的鼻子骂,“你勾三搭四的贱人,明明是自己不洁身自好,关我妹妹啥事?” “你男人是团长就了不起?就能仗着身份欺负人?” “你诬陷我妹妹还嫌不够,还逼我男人被迫调走;” “贱人,你赶紧把我男人的调令撤回,再放了我妹妹;” “否则,我就……我就……” 说着,纪美玲挺了挺孕肚,相当有底气的撂狠话,“我就和我儿子一起死在你家门口;” “天杀的,太欺负人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老天爷啊,你啥时能开开眼,劈死这个贱人;” “我不活了;” 然而被骂的纪美玲,脸上丝毫不见有怒气,还抬起胳膊肘,倒了倒身侧金嫂子:“嫂子,刚刚这句是不是重复了?” “啧,这也不专业啊,怎么能重复呢?” 瞬间,金嫂子只觉得自己憋不住想笑,可当着众人的面,她要是笑出声音来,可就太对不起纪美玲的表演; 以及周围诸位嫂子的期待了; 一时间,金嫂子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一字一句的回到:“就是,颠来倒去就那几句;” “没有新意,听的我都腻了;” “而且,一口一个要死,到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 周围竖起耳朵的嫂子们,一听两人的对话,好些个憋的脸颊通红,其中一个定力浅的通信连康成连长家的小黑媳妇,头一个忍不住,现场笑出了声音来,“哎呦,可真是笑死我了,不行,我肚子不行了;” 一边说,小黑媳妇一边往姜书瑶跟前走去,“周团长家的,瓜子啥味?看你吃着挺香的;” 一看来队友了,姜书瑶那是相当的大方,掏出一把就往小黑媳妇手里送,“你尝尝,老板说是新口味,我也是第一次买;” 小黑媳妇早就看着两人吃的香喷喷的,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可先前谁也不敢出头往姜书瑶身边靠,她自然也是不敢的; 而且,周团长的官职可是比自家男人高一级,她哪敢贸然出头; 不过,谁叫她憋不住呢? 小黑媳妇尝了一个,香甜的瓜子上裹着一层淡淡的奶油味道,一口下去,香气砰的在口腔里炸开,向着四面八方飞速的蔓延; 吃的小黑媳妇情不自禁的唔了一声,抬手招呼着往常相处不错的姐妹:“唔,喷香,舌头都要香掉了;” “张排长家的,秦连长家的,赵营长家的,快都来尝尝;” 一分钟后,以姜书瑶为中心,左右两边站着乌泱泱的军嫂,全都动作整齐一致的咔嚓、噗、咔嚓、噗,十分有节奏的嗑瓜子; 几个不敢得罪焦政委的军嫂,零星的站在不远处,急的流水直流,也不敢贸然过去; 焦政委的调令是下来了不错,可人还没走呢; 万一呢,有变故呢? 此刻的纪美玲,在众人的围观下,就像是个猴子一般滑稽的表演,时不时还得接受姜书瑶和金嫂子的点评,“有重复了哎,能不能长点心啊;” “就是,表演的不够精湛,这里该咆哮了;” 纪美玲向来骄纵跋扈,哪里能受得了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看自己; 顿时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身子就往后倒去; 先前站在不远处零星的几个军嫂,一见这架势,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纪美玲要摔倒的身子,嘴上也忍不住责怪起姜书瑶来:“你看你,都把人气晕了,焦政委家的,可是个孕妇;” 一听绿茶婊的恶心台词,姜书瑶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怎么,她送上门在我家门口表演,我还没收她场地费呢;” “想碰瓷?挖我兜里银子?没门;” 第104章 书瑶,我能不能,再厚着脸要一份? 说完,姜书瑶十分满意的看着站在自己身侧诸位军嫂,眉梢止不住的上扬:“嫂子们,今天我刚买了五斤肉,要做油炸小酥肉,有椒盐、香辣、麻辣、酸梅口味;” “想尝的,来给我搭把手;” 金嫂子头一个站起跟上,还不忘拉着小黑媳妇一起:“今天你可有口福了,书瑶的手艺啊,能香迷糊你;” “正好咱也学学,回去给男人孩子也做一个;” 小黑媳妇早在听到酸梅口味的时候,一颗心已经被姜书瑶勾走了; 再一听到给男人做,顿时双眼放光,转头叫上和自己关系好的; 结果就是,刚刚站队姜书瑶的军嫂,一个接着一个都跟进了周家大门; 门口被冷落几个军嫂,心里忍不住的扭曲变形,其中叫周落梅的,更是双眸冒火,“红杏,你快去通知焦政委,就说他媳妇被姜书瑶气晕了;” 甭管黑白,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姜书瑶,必须不能就这么逃了; * 半个小时后; 等焦政委气喘吁吁跑到军区卫生所,看着哭着抹泪,还不忘一口一个‘姜书瑶小贱人’骂着的纪美玲,心里格外的五味杂陈; 不用想,一定自家媳妇又闹腾了; 焦政委只觉得心底腾的一团怒火冲上天灵盖,烧的他全身血液咕咕沸腾起来; 只是所有的愤怒,在他的视线落在纪美玲隆起的肚子上时候,全都哑火; 她是孕妇; 此刻他不能贸然冲动; 焦政委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病床边上站着的汪医生:“老汪,情况如何?”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想要骂娘的汪医生,怨恨的转过头来扫了一眼焦政委,“能有啥事?没瞧着还有力气骂人?” “既然来了,就赶紧把人带走;” “我这里是卫生所,吵吵叭火的成啥样了?其他病人需要安静的氛围;” 几句话,可谓是相当不给焦政委脸面了; 尤其,汪医生说完这几句话后,转身就走出病房去; 态度那是相当的冰冷了; 他就是一个军区卫生所的医生,平日最见不得妇人之间的骂娘; 虽然他和姜书瑶不熟悉,可就冲着纪美玲一口一个小贱人、不得好死、害她男人被调走等等骂人的话,汪医生早就对纪美玲心生不满了; 军区的调令,哪是一个寻常一个军嫂可以有权限有能力安排的? 即便姜书瑶男人是团长又如何? 焦建国可还是政委呢!!! 简直胡搅蛮缠!!! 不可理喻!!!! 病房内,周落梅一见焦政委的脸色阴沉,眼底隐隐有了怒意,急忙站起身来替纪美玲解释几句:“焦政委,嫂子毕竟怀着孕,孕妇的心情本就是多变的,你稍微体谅下;” “何况你这次的调令来的太突然了,嫂子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这件事确实不该怪嫂子,是对方太强势了;” 反正,周落梅的嘴里,纪美玲最无辜; 要怪,就只怪别人,比如今天没给她瓜子,没拉她进门吃小酥肉的姜书瑶; 殊不知,焦政委心里跟明镜似得; 一听周落梅的话,凌厉的眸子飞快的扫了周落梅一眼,“这位同志,要是我没记错,你男人可是周政燃手底下的班长;” “你搁我面前这么说,你男人知道么? 给他上眼药水? 哼! 以为他能坐上如今政委的位置,都是靠运气? 想什么呢? 只是焦政委的话一出,周落梅就跟吃一只苍蝇一般; 她可是好心替他焦政委媳妇出头,怎么最后还成了她的不是了? 还故意提周政燃身份干什么? 明明是他焦政委被排挤的可怜被迫调走,不识好人心是吧; 活该被打压; 顿时,周落梅甩着脸子看向病床上骂骂咧咧的纪美玲,抱怨和埋怨齐发:“嫂子,看来即便你别人欺负到头上,焦政委也没想替你出头呀;” “倒是我仗义执言,替你打抱不平,显得多管闲事了;” “好人不能当啊,那行,我走就是了;” 这句话可谓是相当的不服气; 周落梅转身离开,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看的床上的纪美玲连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拦下周落梅; 气的纪美玲杏目圆瞪,口气中相当的愤怒:“焦建国,你个怂蛋,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媳妇被人欺负不管?” “我可怀着你儿子呢,你踏马还是个男人么?” “怎么着,别人骑我脖子上拉屎,我还不能反击了?” “别他妈的给我说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有错,就是错在嫁给了你,错在怀了你的孩子;” “都是我的错,是我眼瞎选了你这个窝囊…… 下一秒,忍不住吵闹的汪医生,凶神恶煞的出现在病房门口,暴喝道:“别吵吵叭火,要吵给我回家关起门来吵;” “当卫生所是你家?有没有点做人基本的素质了?” “在我的地盘还想撒野?” “没事就给我滚蛋;” 汪医生的咆哮,瞬间掐灭纪美玲的骂骂咧咧; 尤其汪医生嗓门大,声音洪亮,半点面子都不给; 咆哮声一出,贯穿整个卫生所; 一瞬间,早就憋不住的其他病人,纷纷埋怨的看向纪美玲,有几道眼神里还带着的凌厉的寒光,恨不得把纪美玲生吞活剥了; 如此一来,焦政委仅存为数不多的脸面,被众人踩在脚底下,用力的碾压起来; 连同他那仅剩下完好无几的心脏一起,咔的一声碎裂声传来; 他后悔了; 要早知道纪美玲是个刁蛮任性、不辨是非的悍妇,就是彩礼一毛钱不要倒贴,他也不会娶…… * 军区大院; 周家; 小黑媳妇一口气吃掉一碗酸梅小酥肉后,还眼巴巴的看着姜书瑶锅里正在炸的香气四溢的肉片,“书瑶,我能不能,再厚着脸要一份?” “唔,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些天胃口不好了;” “也就你做的酸口的,我吃了还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好妹妹,再给一份如何?等过阵子,我家菜园子萝卜长好了,我送你一筐;” 听着小黑媳妇的话,周围吃的正欢的几位嫂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冬暖呀,你就是馋肉了吧?” “不过你别说,周团长家做的,就是好吃的很;” “可不是嘛,那句话叫咋说来着?酥脆可口、香味四溢;” “哎呦,麦香,瞧你,书瑶做的小酥肉,都把你香的出口成章了?这怕是你肚子里唯一的墨水了吧;” 第105章 拽着她一点一点坠入阴冷暗无边际的地狱……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又是忍不住一阵哄堂大笑; 倒是姜书瑶听着小黑媳妇冬暖,不由得把视线往下移动,落在她的肚子上,“冬暖,你例假,多久没来了?” “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两个字一出,冬暖猛地咯噔一声; 再联想到前前后后的反应,忍不住哎呀一声拍了下大腿,脸色哗的红了几分,“这?我……平日里不怎么关注……” “好像是有些日子了;” “不过,那不管,我要再吃一碗;” “回头要是真怀了,萝卜我送你两筐;” 不管怀不怀的,反正都在她肚子里; 要是她立刻撒丫子冲出去,小酥肉可就没有了; 不行,她馋的不行,必须再吃一碗; 诸位嫂子一见冬暖满身的心思都放在姜书瑶锅里的小酥肉上,连是不是怀孕都不急了,纷纷表示,“书瑶,紧着冬暖来,我们不急;” 一句话,臊的冬暖老脸通红,不过小酥肉近在眼前,她可不在乎这些; 反正都是相处好的嫂子,没恶意的; 周政燃一进家门,见到的就是乌泱泱的女人围住厨房的位置,氛围相当的融洽; 而他心尖尖上的媳妇姜书瑶,正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 原本听到纪美玲来家门口闹腾,周政燃可是紧张的不行; 此刻看着人群中央的姜书瑶忙的不亦乐乎,他的小心脏狠狠的抽了下; 只是下一秒,有眼尖的嫂子一见周政燃回来了,冷不丁给边上嫂子使眼色:“那什么,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顿时嫂子放下碗筷,飞快的往门口冲去; 被提点的嫂子刚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就见冷面阎王周政燃黑着一张脸出现在视线里,吓得她浑身忍不住哆嗦起来,一把拽着身侧的人,“啊那什么,你家里不是还活着面么,走,回家包饺子去;” 突如其来异常的反应,其他军嫂一个接着一个回头,在看到院子里的周政燃那一秒,唰的扔下碗筷,撒腿就往外跑; 杀神回来了,她们还敢吃个犊子? 而且周政燃可是军区出了名护犊子,今天吃了他家的肉,回头可不要把恨记在她们男人身上; 要不得,没看到她们脸,得快点颠; 几秒钟后,厨房里正在忙活姜书瑶也看到了院子里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的周政燃; 再看到几步远,吓得浑身打颤也直勾勾盯着锅里小酥肉的冬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公,你先回房间休息下,等我做好了饭菜,我叫你;” 姜书瑶一边说,一边手上麻利的搅动着锅里的小酥肉,轻声细语的安抚急不可耐的冬暖:“没事,别怕,我老公就是看着严肃点;” 说着,姜书瑶下巴指了指正在烧锅的金嫂子:“你看,金嫂子就不怕;” 正拿着柴火手上止不住发抖的金嫂子:书瑶,要不你拍着良心再说一次? 冬暖:并没有被安慰,还是怕的不行; 可她为了肉,可以忍; 几分钟后,冬暖刚接到姜书瑶递过来洒满酸梅粉的小酥肉,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撂话:“书瑶,碗筷我明天还你;” 看着冬暖迫不及待的逃离,厨房里两人顿时忍不住哈哈乐了起来; 不过金嫂子到底没敢多待,拿着姜书瑶硬塞的椒盐味小酥肉,几分钟后也转身离开; 姜书瑶手脚麻利的又炸了一锅,椒盐味、香辣味、麻辣味、酸梅味各做了一份,这才满意的端着直奔堂屋去,“老公,快来,尝尝我做的新口味;” * 李常县县中门口; 程青红双眸通红的看着眼前不近人情的亲二哥程青原:“二哥,我可是你亲妹妹;” “从小到大,我省吃俭用,供你读书;” “眼看着我的缘分就在跟前,你咋就不能帮我一下? “二哥,你还有没有良心?” “还是说,你想让我去你班里嚷嚷不成?” 本就不高兴程青红来学校找他的程青原,一听程青红话里的威胁,瞬间也恼怒了起来,眼神还不忘时刻的盯着校园的方向,“程青红,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上学时你省吃俭用供养的?是你自己没脑子不想读书,怪谁?” “还有,方叔前阵子可是给你安排了工作,是你自己手高眼低没看上,怪谁? “你以为方叔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给你找的工作?” “你拍拍自己的良心问问,我到底对不对得起你?” 说到大队书记,程青原心里忍不住的愤怒起来; 当初方家上门说同意给程青红找工作的前提,可是他程青原在冬天要和方秋燕订婚; 而且不管程青红是否满意工作,只要方家给了,他程青原,就要应下这门亲事; 否则方家怎么可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可这些,在程青红的眼里,根本就是看上; 她要的,是李常县县城的工作,不管是供销社、棉纺厂、机器厂、水泥厂、酱油厂,只要是公职铁饭碗都行; 可她想要的,方家给不了; 方家给的,她看不上; 这不,导致程青红工作没要,他程青原冬天就要和方秋燕订婚; 惹得程青原肚子里一万个怨气; 只是,此刻在程青红看来,她的二哥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她可等不及了; 顿时程青红忍不住嚷嚷起来,“行,你不陪我去姜书瑶家也行,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 “我可把话撂这,你要是不给,往后我们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原本就在盛怒之下的程青原,眼尖的瞥见不远处方秋燕快步冲过来,加上程青红没脑子自己要折腾,顿时带着怒火,把姜书瑶的地址说了出来,“你自己的选择,程青红,我只说一次;” “不管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甭想赖着我;” “赶紧离开,别让我同学看见;” 话里话外,程青原都是嫌弃亲妹妹程青红穿着寒酸,上不了台面; 尤其最后一句话,格外的伤人自尊; 气的程青红心肝肺都炸了,指着程青原飞快离开的背影怒骂:“好,都是我的选择;” “往后我的任何事,都不要你管;” 说完,程青红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 可她刚走到距离学校一千多米的巷子口,突然冲出一道人影,一把捂住她的嘴,揽住她的腰,把人往巷子深处带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程青红恐慌的挣扎起来; 可她刚被拖进巷子里,四五个彪形大汉就包围过来,抬着她飞快的往无人的院子冲去:“唔,哥几个今天运气真他娘的好;” “等下刀哥先来,随后都不准抢,一个一个来;” 污秽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尖划开程青红通往幸福的路; 程青红周围一阵一阵恐惧包围过来,厄运之手像是从地狱伸来,死死的掐住她的喉咙,拽着她一点一点坠入阴冷暗无边际的地狱…… 第106章 一边凄惨不堪,一边喜庆洋洋 堂屋里,刀疤男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了; 一见兄弟们抬着人进门,一双手十分自来熟的往着裤腰带的位置摸去,“快,去一个人,搁门口放风;” “要是坏了哥的好事,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抬着程青红一众壮汉里身形偏小的,立刻转身冲出去; 金主可是说了,这女人的肚子里有种,务必要把孩子打掉; 在那之前,他可不得好好爽一番? 众兄弟把程青红往板床上一扔,刀疤男摆了摆手,赶人出去;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程青红,控制不住恐惧的往墙角里缩,浑身上下颤抖不已,嘴角更是哆嗦的厉害:“大,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可以给你;” “我求,求你,放,放过我,好不好?” 刀疤男一边听着墙角里吓的不成样子的女人求饶,一边扒了衣服走了过去:“小娘皮,还想欲擒故纵?” “放心。我一定会轻一点;” 话音落下,刀疤男猛的扑过去; 就在的刀疤男要压在程青红身上的一瞬间,程青红尖叫着的巴掌乱挥; 只听啪的一声,一脸情欲的刀疤,被程青红一巴掌扇的猝不及防; 尤其脸颊上火辣辣的灼烧感,仿佛时刻在提醒着刀疤男,他堂堂大哥,被一个女人扇了; 一时间,刀疤男的一张老脸,像是被人狠狠的踩在地上碾压一般; 无名的羞耻感噌冲出身体万丈高,连带着盛怒的火焰蓬勃的燃起; 只见他一手捏住程青红抗拒的双手,一手啪啪啪的用力扇程青红的脸,整个身子更是死死压住她的下半身:“妈的,给你脸了是吧?” “老子弄不死你;” 程青红到底是个女人,力气哪能和一个成年男人相比; 三巴掌下去,程青红已经被扇的晕乎乎起来,可她身体仍旧本能的想要逃离现场,逃离这里; 这一刻,她脑海中什么都不想要了; 什么田铁柱; 什么姜书瑶的工作; 她只想活的像个人,哪怕穷点憋屈点; 只要能干干净净的活着,就行; 可刀疤男根本不容她任何抗拒,大手猛的刺啦一声,直接撕开程青红的身上的衣服,身体也跟着进一步前进; 任凭程青红拼命的想要避开,仍旧亲眼看着刀疤一点一点攻略她的身子; 顿时,程青红鲜红的心,一点一点死寂下去; 她怎么办? 她的未来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她? * 小耿村; 大队书记方敬才叭叭的抽着手里的老烟袋,眼神十分的不悦盯着的刘翠娥,“她婶子,是你主动找上门,说要给青红找工作的;” “工作我可是找了风,是青红自己不要;” “其他的我不管,我今天来,就是来问冬天订婚,到底是哪天?” “我家秋燕,可是我唯一的闺女,她的事,我必须隆重的操办;” 一听大队书记上门的催婚,刘翠娥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她倒是想让青红接下工作的; 可谁想程青红这个死丫头,之前可是当着大队书记的面,很干脆的拒绝了,最近更是三天两头不着家; 虽然说方秋燕家里的条件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可她儿子程青原,那在学校也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等以后青原上了大学后,那可就是大学生了; 方家未必高攀的上; 只是眼下程家被方家拿捏的致命点,就是穷; 一想到这里,刘翠娥连忙赔着笑脸道,“他叔,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我家男人挑着渔网出去,快一个月没着家了;” “青树前几天好歹还回来了下,可我家男人不在家,青原的事情,我也不好擅自做主不是?” 要是以往,刘翠娥搬出自家男人程保国的话,方敬才或许还能信; 可今天,方敬才猛的拿起烟斗,哐当一声敲在桌上:“刘翠娥,你当我是二傻子不成?” “老程家哪件事不是你做主?” “你男人那个窝囊废,什么时候在程家说话算话过?” “你少给我胡搅蛮缠;” “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的日子,那俩孩子的事,就此作罢;” “我方家可不是冤大头,要不是看在青原是我方家准女婿的份上,我方家才不会答应负责青原的学费和生活费;” “就你男人那个臭打鱼的,要是有能力养得起孩子,你当初又何必答应?” “现在跟我扯东扯西的,门都没有;” “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日子;” 显然,方敬才今天上门就是来逼刘翠娥给个准话; 而且,日子过的多快,翻过年,等麦收时,孩子就该考大学了; 他必须早点替闺女把这门亲事定下; 否则,迟则生变; 一听方敬才当场撂下狠话,刘翠娥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下,她希望借助方家替青原出学费生活费是不假; 可青红的工作,她没接; 这不是,实在是不甘心么; 只是眼看着今天不给方敬才一个准话,他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刘翠娥狠了狠心,“他叔,我真不是故意要拖的;” “你看这样,青红的工作,还是那句话,你先给拖拖,回头我一定劝劝那丫头接了;” “至于日子,咱们就定在立冬的周末;” “这样,俩孩子都有时间的回来参加,你看如何?” 两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才行; 否则,她可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至于青原的婚事,上大学以后再说,等到时候青原要是真的相中城里的闺女,大不了往后不回来就是了; 还能怕了老方家? 只是她的小算盘,方敬才如何能不知道,当场看着刘翠娥笑意盈盈的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既然你开口了,那这件事,咱就这么定了;” “老程家的祖坟可还在村里;” “要是老程家说话不算话,那可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相对于老一辈,祖坟可是万万动不得的; 方敬才得话,显然是在警告刘翠娥,最好不要想什么幺蛾子; 否则往后在村子里,她可没好果子吃; 而且,出村的证明经手人可都是他方敬才,但凡老程家不做人,往后他势必要卡死老程家; 天大地大,都没他老闺女幸福大; 老程家,她刘翠娥掂量着办; 刘翠娥看着方敬才撂下这话转身出了门去,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她刘翠娥唯一引以为傲的孩子,必须走出乡村; 至于往后,再说吧; 可青红这死孩子,打早上就出门,此刻都下午了,怎么还不回来? 第107章 看到女人身下一瘫血的时候;心脏猛的抽搐了下; 不行,她得去村头看看去; * 李常县; 周政燃被姜书瑶一顿小酥肉哄好后,吃饱喝足,就带着姜书瑶一起直奔白天看的仓库去; 姜书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周政燃不仅不嘲笑她的想法; 就连租仓库这件事,也亲力亲为; 一时间,姜书瑶有些感动的握住周政燃的大手,柔嫩的手指还不忘不安分的勾了勾,“老公,谢谢你;” “最近我有点忙,差点分不出身来;” “不过仓库定好后,咱就可以立刻干起来了;” “要是你这边还有能送货的人,要不你也推荐一个? “总归认识的人,要比生人好;” 眼下是不需要那么多人,可她的面粉,她相信一定会有市场的; 等回头业务多起来,需要送货的人多了,再扩招就好了; 周政燃一听姜书瑶需要人送货,猛的停下脚步来,先是扫了一眼身后的聂荣光,随后眸光深邃的看了看姜书瑶,“媳妇,你该不会是知道我手底下有不少的退伍没安置的兄弟,才特意……” 后面的话,周政燃没有说出口; 要是真的,那岂不是姜书瑶是在替他善后? 他怎么能让女人来替自己善后? 姜书瑶一听周政燃的话,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老公,我不怕荣光和你笑话;” “我就是想,咱们家里,你在部队,我也不能一直在供销社工作不是;” “而且,我身边刚好有面粉的资源,马上个体户的政策冬天就会下来了;” “我是真想试试,万一能成功呢?” “你放心,要是这次失败了,往后我绝口不提这件事;” “一定老老实实的上班;” “刚好荣光在,一起做个见证;” 突然被抓的聂荣光,浑身微微一颤,你们夫妻俩的事,就不要扯上他了吧; 不过这个想法,仅在周政燃冰冷的视线再次扫过来的时候,聂荣光连忙打消了想法,“团长,嫂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咱退伍的人里,一时半会没找到工作的,过来过渡下也不是不行;” “嫂子也说了,要是失败了,大不了不干;” “损失也未必接受不起;” 聂荣光:看,我按照嫂子的话说,你该满意了吧; 闻言,姜书瑶连连在边上附和,“对对对,老公,即便是我胡闹,也只要这一次就好;” “而且,年底为限;” “要是不行,年底立刻停止,也绝不耽误兄弟们去找工作;”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似有若无的呜咽声,顺着风的方向,断断续续的传进耳朵里; 惊得姜书瑶条件反射的跳进周政燃的怀里,双腿还不忘勾住他的腰:“什么,什么声音?” 突然被撞个满怀,身上还多了个挂件的周政燃,一张脸唰的红透了; 尤其还当着聂荣光的面,他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本能的托住姜书瑶的屁股; 好在受伤的胳膊已经拆了绷带,要不然此刻,定要被姜书瑶撞的二次受伤; 只是这份暧昧,看的还是单身狗的聂荣光,一整个大红脸; 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合适了; 可迫于自家团长死亡的视线,聂荣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去看看;” 说完,聂荣光逃一般的离开现场; 挂在周政燃身上的姜书瑶,这才发现她的姿势多么的暧昧; 尤其挂在周政燃精壮的腰间,感受着衣服之下喷张有力的温度一点一点灼烧起来; 再对上近在咫尺犹如刀削的俊脸上,透着独属于军人的冷峻坚毅; 视线再往下,性感又饱满的嘴唇,透露着男人的妖冶,勾的姜书瑶忍不住舌尖舔了舔唇瓣; 唔,好想亲一口; 只是聂荣光不知道啥时回来; 要是被撞见,怕不得羞死了; 周政燃看着姜书瑶眼里忍不住的惋惜,心里顿时有些悸动起来; 只是要是再保持这个姿势,他怕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一时间,周政燃沙哑着声音,努力稳住气息,暖融融的气息呼在姜书瑶的耳边,“媳妇,先下去,在外面呢;” 要说先前姜书瑶还是能忍的; 可周政燃呼出的气息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般,勾的她三魂六魄都跟着失控; 偏偏该死的,她今晚就不该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想一点利息不要; 下一秒,姜书瑶飞快的在周政燃的唇上一吻,随即连忙松开手脚,猛的往后退后一大步; 等回家,等回家她一定…… “团长,出事了,那边有个女同志……” 刚回来的聂荣光,一看姜书瑶不甘又气愤的模样,吓得他后半截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且,这种事,好似不好叫姜书瑶知道; 否则,以团长的性子,怕是要锤死他; 正想着转移注意力的周政燃,一听聂荣光话里警惕,连忙走上前去,“怎么了?” 聂荣光连忙把院子里发现一个女人的事情讲了一遍,“团长,我是男人,我不方便上前;” “可嫂子的身份,会不会……” 听到这话,周政燃回头看了一眼直到此刻还愤愤不平的姜书瑶,随即视线一转,“你去找个板车;” “我和你嫂子过去看看;” 要说先前为什么会挑中这里,也是因为这边人烟稀少; 可万万没想到,今晚就听到有人出事了; 回头,断然不能住在这边附近了; 聂荣光哪里敢耽搁,转身直奔来时的路冲去; 倒是姜书瑶,一见聂荣光和周政燃谨慎的开口,瞬间竖起耳朵,可还没等她听到啥,手就被周政燃一把抓住飞快的往前走,“媳妇,快点,前面出事了;” 姜书瑶一听出事了,一颗心瞬间打起鼓来; 连忙跟上周政燃的步伐,可等她到了现场,看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布女人身下一摊血的时候; 心脏猛的抽搐了下; 可在视线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时,姜书瑶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青红,你怎么?” 第108章 自命不凡,命比天高,可她想要的,最后一个都没拥有; ‘青红’两个字一出,周政燃的心也跟着猛的提了起来; 他媳妇能认识的,还和程青原共用中间一个字的,怕不是程青原的妹妹? 一时间,周政燃内心的酸甜苦辣都纷纷冒出头来; 特别是,这里的位置,距离县中不远; 她在这边附近出事,是不是说,她是来找程青原的? 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程青红,饶是先前姜书瑶对程青红咬着她想要供销社工作的怨恨,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她是恨程青红不假; 可她也见不得程青红被人糟蹋; 好在晚上临出门之前,周政燃怕她冷,让她多穿一件外套; 姜书瑶想也不想,脱下衣服就包在程青红的身上,眼泪也跟着哗啦啦的往下掉,“老公,报警,快报警;” “决不能饶了那畜生;” ‘报警’两个字一出,像是一锤重击一般突然唤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程青红; 看着近在眼前哭的不能自已的姜书瑶,程青红一把抓住姜书瑶的手腕,“不,不能报警;”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书瑶姐,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还要凭着这个孩子,嫁进田家;” “书瑶姐,以往都是我的不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先救救我的孩子;” 姜书瑶震惊的看向程青红的肚子,上一世里,她只顾着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忘了这会程青红是不是怀孕了; 不过,既然都已经怀孕了,她怎么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 再联想前几天程青红锲而不舍的围堵她; 难道说,男方家是因为一份体面的工作为难程青红? 就在这时,聂荣光推着板车回来了,姜书瑶不敢耽误半分,连忙抱着程青红起身,“不要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你放心,等到了医院,医生一定有方法;” 听到要去医院,程青红本能的挣扎起来,“不,我不去;” “要是旁人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我不去,我不要去;” 说着,程青红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起来,一时间连带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里都带着恶毒,“是你,都是你的错;” “要是你早点把工作给我,我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姜书瑶,你才是罪魁祸首,要是我的孩子没了,你就是杀人凶手,你要……” 起先姜书瑶还心疼程青红的遭遇乃至于掉眼泪; 此刻一听程青红白眼狼的话,面上神情骤然一冷,巴掌毫不犹豫的甩在程青红的脸上:“你踏马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你是我的谁?你要了我就要给?” “你他妈是个废物么,自己想要什么,不能凭着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讹我一个人算什么狗东西?” “还有,县中可就在不远处,你在这里出事,和你二哥可脱不了干系;” “即便是杀人凶手,你二哥也是头一个;” 说着,姜书瑶两手拎着程青红往板车上一放,气的额头青筋直冒,“不报警,让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 “你程青红要真是个人,要真有本事,去和伤害你的横;” “少在我这里刷存在感;” “怎么?我是你爹还是你妈?你但凡要啥,我务必有求必应?” “程青红,少拿你自以为是的那一套绑架我;” “我跟你之间,原本就没啥情分;” 说完,姜书瑶暴戾的眸子飞快的抬起看向早已吓傻的聂荣光:“去,送医院;” “她要是敢作死,就不用管她;” “给脸不要,偏要做鬼做无赖;” “你以为自己谁?” 刚刚姜书瑶的一巴掌,可彻底把程青红最后一点脸面也扇掉了; 她程青红可以作死,也可以现在去死; 跟她姜书瑶,可是半毛钱没有; 一时之间,程青红仅剩不多的坚强,也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她捧着脸呜呜的大哭; 聂荣光一听姜书瑶的安排,也生怕程青红再想不开,拉着板车就往医院冲去; 至于姜书瑶和周政燃,紧随其后出现在医院里; 出现这么大的事,自然不能让聂荣光一个人去; 万一程青红要作妖,聂荣光岂不是要被害惨了? 一个小时后; 当医院走出病房后,就对前来姜书瑶等人摇了摇头,“被灌下的打胎药,药效极强;” “孩子已经没了;” “而且因为打胎后没及时送医院,子宫壁薄薄,往后,也极难有孕了;” “尽快通知她家里人吧;” ‘极难有孕’几个字,像是尖锐的刀尖插进姜书瑶的心脏; 她万万没想到,程青红一直自命不凡,命比天高,可她想要的,最后一个都没拥有; 一时间,姜书瑶的内心五味杂陈,整个人也跟着阴郁起来; 可下一秒,姜书瑶整个人,就被身侧的周政燃一把拽进怀里,大手还不忘在她背后轻轻安抚着:“媳妇,有我在,别怕;” 随着周围温暖包围过来,姜书瑶身上阴霾的瞬间被驱散; 当场用力深吸几口气,继而抬起微微泛红的眸子来,“老公,我知道你在,我不怕;” 前世她没能好好抓住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在她的身侧;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姜书瑶一行人等到老程家来了人后,姜书瑶一秒不停,转身拉着自家男人回去; 老程家的事情,老程家自己做主; 她可半点不想掺和; 只是她刚到军区大院的门口,就看到一道胖乎乎的身影,在路上来回的走来走去,看的姜书瑶眉心一跳; 此刻可是早上五点钟; 他? 他怎么找军区来了? 不是!!! 他来干什么? 姜书瑶刚想躲在周政燃的身后往家里走去,可下一秒,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小姜同志,哎呦,我可等到你了;” 还没等姜书瑶回应,一只大手飞快钳住对方的手腕,宛如洪钟的厉喝声和肃杀的压迫感紧随而至,“你想干什么?” “给我撒开;” 第109章 我不管,天亮你就去书瑶家要,还要酸梅味的; 要说胖师父先前还是等的急不可耐; 那此刻他就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手腕忒他妈疼了; 眼看着胖师父嗷的一声尖叫,姜书瑶急忙拍了一下自家周政燃的手:“老公,这是东阳饭店的庞文东庞师父;” “他就是性子着急了点,人是好的,昨天余部长能拿下合同,还多亏了他的帮助;” “而且他是厨师,手就是命;” “你快撒开,他一定是有事才找过来;” 顿时,胖师父一张脸疼的通红,别看他人胖,可他个子矮; 在身高一米八多的周政燃跟前,根本没法比,何况周政燃还是军人出身,擒拿更是一绝; 周政燃一听姜书瑶的解释,这才将信将疑的松开手; 不过,谁让庞文东刚刚动手拉扯他媳妇? 有了昨晚程青红的刺激在前,他多少有些过激反应了; 可庞文东动手是事实,他绝不会道歉的; 胖师父一见下手狠、准、快的男人,十分听姜书瑶的话,纵使心里有怨气,也不敢拉下脸来; 何况,他还是上门求人; 一时间,胖师父咽下不甘心,继而切换上一张笑脸陪道:“是我太着急了,不怪他;” “不过姜书瑶同志,你可得看在我辛辛苦苦找上门的份上,第二道配方给我一个优惠价;” “毕竟……” 胖师父十分矫情的抬了抬直至此刻仍旧生疼的手腕; 那意思十分明显; 喏,你的人伤的; 我好歹是东阳饭店的厨师; 没了手,我还咋炒菜? 合作是必须合作,但也得补偿我; 面对胖师父明晃晃的暗示,姜书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出手伤人的确实是自家男人,这笔账,她认了; 当场,姜书瑶终于大方了一回,“行叭,第二道配方,399的基础上,给你95折,再给你抹零头,你给379就行;” 一听抹零还379块,胖师父肉墩墩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下; 他刚想再讨价还价,余光就察觉到了两步远传来一道肃杀之气,压的他大气不敢喘,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行,听你的;” 姜书瑶倒也不矫情,一听胖师父同意,当场带着人回家写配方去; 只不过碍于周政燃周身庞大的威压,胖师父十分上道的蹲在院子里等,没敢往堂屋去招人烦; 可刚落座,胖师父鼻尖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香味,有种在油锅里炸的焦香的酥肉味道,还有花椒、香辣、咸丝丝、酸溜溜的味道; 特别是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后,冲撞着他的口腔里,口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作为厨师的直觉,胖师父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他就知道,姜书瑶既然对喝的有研究,对吃的研究也应该不少才是; 唔,这味道,勾的他浑身血液也跟着兴奋起来; 来都来了; 不能白来啊; 等姜书瑶拿着配方出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胖师父明晃晃、直勾勾、咧开嘴、讨好的递上717块钱,把配方往解放包里一揣,“那什么,姜同志,你家昨晚吃啥了?” “还有没有剩的?我这个人,不挑的,随便给点剩的就行;” “这不凌晨吭哧吭哧往你家跑,赶路太着急,饿的有点虚了;” 脸是啥东西? 胖师父此刻不知道; 反正钱给了,他白嫖点东西咋了? 姜书瑶不会小气的这点东西都不给吧? 他也是真饿; 配方没拿到手,他昨晚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因在床上来回翻身,还被婆娘薅着耳朵拧了一百八十度,好一阵拳打脚踢; 他好不容易逃出去后第一时间,辗转了好几道关系,才找到李常县供销社主任刘志高,要到姜书瑶地址后; 他一路更是半点没敢停歇,硬是从东阳饭店哐哐哐的骑着自行车直奔军区大院来,脚底板火花直冒,此刻还滚烫的; 他容易么? 想到这里,胖师父抬起可怜兮兮又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姜书瑶再次嗫嚅着有些泛白的唇瓣,“真的,我不挑的;” 反正我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要是还不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 姜书瑶哪里见过这般戏精的人,当场转身直奔厨房,把昨晚剩下的一些小酥肉,放到油锅里复炸了下; 这才撒上一半香辣,一半椒盐的口味,端起碗就往胖师父跟前走去,“庞师父,你要是不嫌……” 下一秒,胖师父一把夺过姜书瑶递过来的大海碗,长腿一迈撒丫子就往外冲去,“那什么,碗我就不还你了;” “不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院子里的姜书瑶,看着夺门而去像闪电一般消失的庞文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一简单的小酥肉,他至于么?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直接揽住姜书瑶的芊芊细腰往怀里带:“走,睡觉;” “别忙了;” 何况一个又胖又丑的老男人,有什么值得看? 刚颠到路口的庞文东,鬼鬼祟祟的瞧了周围一眼,在确定没有人后,飞快的伸手抓着一根香辣味的小酥肉就往嘴里送; 咔嚓一口,金黄饱满的小酥肉顷刻间在舌尖炸开,热辣喷香的酥麻一层接着一层在舌尖上冲浪; 尤其表皮酥脆的咔咔声,听的庞文东灵魂都跟着发颤; 唔,回去立刻马上就复课; 他就不信了,简单的小酥肉,他还学不来; 殊不知,靠近大院路口的康成康连长家床上,正在睡觉的冬暖,嗖的从床上惊醒,用力的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砸; 惊的边上的康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一把抱住正在抽搭着肩头的冬暖:“媳妇,你咋了这是?” “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在的,不怕不怕;” 说着,康成拉着冬暖就往怀里拉了拉; 昨天刚从周团长家回来后,他媳妇就把姜书瑶说的话,以及最近例假没来的事,和他说了; 原本想着,今天请个假带媳妇去医院看看去; 哪成想媳妇竟然哭醒了; 保不齐,就是昨晚被团长媳妇吓得; 康成连长不由得心疼起来,连带着对团长媳妇也埋怨几分; 他媳妇可还小,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他又不着急要; 一定是团长媳妇不做人,嫌弃他媳妇吃多了,说怪话呢; 岂料下一秒,冬暖突然挣脱康成的怀抱,眼泪汪汪的看向他,“我,我又想吃书瑶做的小酥肉;” “我刚刚闻到味了;” “我不管,天亮你就去书瑶家要,还要酸梅味的;” 第110章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女? 听到这话,康成差点没绷住; 叫他越级去冷面阎王家要小酥肉,他不要命了? 可冬暖嘴里馋的不行,心里又怂的不行; 昨天傍晚要不是她看肉都下锅了,实在是馋的不行,早在看到周政燃的第一时间就颠了; 哪里还能坚持到小酥肉出锅? 只是明知道周政燃在家的情况下,就是打死她,也不敢贸然上门了; 但是她馋的不行; 一时间,冬暖一看自家男人为难抗拒的神情,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我不管;” “呜呜呜呜,你要是不去,我……” 话还没说完,胃里突然涌上一阵反胃来,冬暖转过头去干呕起来; 猛的来这么一出,康成哪里还敢坚持自己的主张,急忙一边拍着冬暖的后背,一边妥协道:“好好好,我去;” “今天一定叫你吃上,行了吧?” 一听到康成的承诺,冬暖心头也跟着暖滋滋起来,瞬间连干呕都平息了许多:“可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 “你要是不去,就是小狗;” 康成:他媳妇为了一口吃的,怎么开始耍无赖了? 造孽啊; 回头他去周家,咋和团长解释? * 李常县医院; 刘翠娥双眸猩红的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自家闺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双粗糙的手紧紧的掐住大腿,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抓着程青红的头发打; 眼看着来病房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刘翠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给你机会,你和我说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一个未嫁人的大姑娘,你怎么敢和男人鬼混?” 病床上的程青红,看着一步远脸色涨得通红的亲妈,开口就是事关她肚子里被打掉的孩子; 只字未提她被男人侵犯的事; 相比一向被她索取的姜书瑶,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还知道不能饶了那群畜生; 可她的亲妈倒好,只关心孩子; 一时间,程青红七零八碎的心脏再次被亲妈碾压一遍,她强撑着抬起视线,冷冷的看了过去,“谁的?现在知道问我孩子是谁的了?”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想嫁给田铁柱;” “从小到大,我就想任性这么一回,就想你满足我一回,我有什么错?” “可你,你是怎么做的?” “你满心满眼,都只有你的二儿子程青原,你可曾有半分关心过我?” “我人都在医院了,你还一句不提我被人欺负的事,不去找那些王八蛋算账,不去和警察说清楚逮人;”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妈?” “天底下,有你这样的亲妈吗?”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配当妈吗?” 程青红歇斯底里的一句句呐喊,一句句质问咆哮出来; 显然是掀开了刘翠娥偏心的最后遮羞布; 程青原是成绩还可以,可她程青红,也是她刘翠娥亲生的; 是什么样的理由,支撑她刘翠娥一直以来都把心放在程青原身上的? 她程青红能有今天,她刘翠娥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殊不知,程青红毫不掩饰的一句句, 像是磨的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在刘翠娥的心上; 陡然间,刘翠娥气的头脑发胀,一步上前,啪啪甩了程青红两巴掌,愤怒的双眸里火花四射,“我没管你?” “程青红,你摸着良心仔细想一想;” “我为了你工作的事,厚着老脸提着东西上门求书记;” “可你倒好,书记好不容易安排的工作机会,你连要都不要;” “城里的工作,哪个不是走关系花大价钱买下来的?咱家里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刘翠娥气的直拍巴掌,“我说的哪句话,你放在心上了?” “而且,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再等等,等明年你二哥考上后,还怕没有来家里提亲的?” “一个田铁柱算是什么狗东西?值得你把自己搭进去?” “如今你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你让我怎么办?” “是让我找上老田家,撒泼打滚,让对方娶了你?可你唯一底气都没了;” “程青红,你想让你妈怎么办?把心挖开让你看?” “农村哪家不是几个孩子?五个手指都不一样长,我怎么又能一碗水端平?” “你让我怎么办?我是你妈不假,可我也是个妇道人家;” 说着,刘翠娥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三个孩子,青红是唯一的闺女。 她岂能没有想过给她最好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昨晚她在家里找程青红都要找疯了,半夜被人告知她的闺女人在医院; 天知道她当时的心情; 尤其等她到了医院之后,得知了全部情况,她恨不得拿枪突突突了那些个狗东西; 可她闺女遭受的一切,不会消失; 她能怎么办? 乡下人,都是要脸的; 但凡这件事,叫十里八村知道了,她老程家,往后甭想在村里抬起头; 而且她老程家,可不止青红一个孩子; 要是旁人知道了,她捧在手心的青原以后,还怎么做人? 学校里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越想,刘翠娥的一颗心,越发的碎成渣渣; 越想,她哭的就越发的不能自已;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为什么要报应在她的孩子身上? 老天呀,往后,她该怎么办?青红该怎么办? 只是刘翠娥的悲愤交加,在程青红看来,都抵不过她身体上的伤害; 尤其,城里的工作固然贵了点,可她从未看亲妈有哪怕那么一丝的想法,说考虑下城里的工作; 而且,眼下她不是清白的姑娘了,唯一肚子里的依仗也没了; 再听到亲妈的数落和埋怨,程青红整个人,顿时被寒霜包围,嘴里吐出的话,也跟着绝情了几分:“我想要的,你从来不给;” “你给的,我从不想要;” “往后可别在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了,我听了寒心;” “你怕是不知道,我遇害的地方,距离程青原的学校,只有一千多米;” “既然你的眼中只有你所谓的二儿子,从今往后,你就当我死了;” “我也就当,没有你这个妈;”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要说先前刘翠娥还能尚且有一丝理智,在听到程青红最后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失控起来; 她一边撕心裂肺的哭着,一边要冲过去打程青红:“程青红,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是你妈,我能害你?” “你是翻了天是不是?你这是拿刀戳你妈的心;”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女?” 第111章 怎么?仗着你年纪大,恃强凌弱? 可刚好查床的护士看到这一幕,急忙抱住激动的刘翠娥就往外拽:“同志,你冷静下,病人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 被拉出门外的刘翠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刚想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突然眼尖的瞥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急忙死死咬住双唇,愣是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房间里病床上的程青红,一听门外哭声戛然而止,身上的寒霜猛的多了几层; 要是此刻躺在医院的是程青原; 她刘翠娥还能忍住不成? 顷刻间,早已干涸的眼眶里,再次泛起酸涩来; 她前天刚找上田家的门,昨天就遭遇不测; 好一个田家; 好一个田铁柱; 好一个牛凤英; 她就是死,也要拖着他们娘俩一起下地狱; * 李常县; 田家; 大早上刚起床;得知消息牛凤英,得意洋洋的下厨做饭去; 她老田家的媳妇,只能姓司; 至于乡下那个不守妇道的程青红,她算是什么东西? 凭她也配? 田铁柱刚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就听到厨房里亲妈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忍不住问了一句:“妈,今天有什么好事么?心情这么好?” 牛凤英一听,赶忙的催促:“醒了就快起来,中午国营饭店,要和你未来老丈人一家吃饭;” “赶紧起来捯饬;” “衣服裤子我都熨好了,搁你床头,麻溜的;” “磨磨蹭蹭的;” 一听到中午要和司家吃饭,田铁柱双眸顿时亮了起来,掀起被单就跳下床去…… * 军区大院; 周家; 日上三竿,姜书瑶这才悠悠转醒; 只是一睁眼,姜书瑶心头莫名的恐慌起来,光着脚就往堂屋冲去,可刚撩开东屋的帘子,就看到周政燃怡然自得的喝着茶;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跺脚:“你,你怎么又不叫我?” “我要被你害死了;” “迟到了迟到了。” 闻言,周政燃不急不忙抬起头看向一脸的焦急,“媳妇,今天是你的休息日,睡懵了?” 一听到休息日,姜书瑶这才反应过来; 外贸部上六休一,每周都有固定休息日,可不就是今天; 之前她在供销社,一直都是轮休; 突然切换工种,她确实没想起来; 一想到自己不是迟到,姜书瑶顿时喜上眉梢,“哎呦,瞧我,忙忘了;” “那我再去躺一会去;” 可她刚要转身,早就等在院子里,一直被周政燃死亡凝视的康成,瞬间憋不住了,“嫂子,我是冬暖男人康成;” “我找你有点事,嫂子你方便吗?” 堂屋里还光着脚姜书瑶,吓得一个激灵,狠狠地剜了一眼周政燃,随后一个健步冲到东屋换好衣服穿上鞋,又抓几下头发,这才冲出门去:“康连长,你这是在院子里等了多久?” 说着,姜书瑶转头又剜了一眼半点没有起身意思的周政燃; 家里都来人了,他就不能早点喊醒她? 多丢脸啊? 康成哪里敢说自己等了一个小时,视线半点不敢看向堂屋的周政燃,简单的把来意说了下,“嫂子,你叫我康成就好;” “早上我特意去供销社抢的五花肉,不过只有一斤;” “要是不方便,我就……” 后面的话,康成没说; 要是冬暖知道他没要到姜书瑶做的小酥肉,怕是要和他拼命; 他不敢想; 倒是姜书瑶,听着康成的解释,立刻秒懂冬暖此刻怕是真有了孕; 可家里的酸梅粉昨晚用光了,纵使肉做出来,也不是那个味; 姜书瑶思索片刻,走进厨房抱出一坛之前脚腕伤着那会做酸萝卜,往康成跟前一放,“你先把这坛子抱回家给她尝尝看;” “家里的酸梅粉没了,等我今天去多买点,晚上回来教她做;” “你看可好?” 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了,她岂能不帮? 何况又不是多困难的事; 康成一听姜书瑶没有推辞,连忙点头,“嫂子,有你这句话,我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 “你是不知道,今天天刚亮那会,冬暖偏说闻到了小酥肉的味道,在家哭的……” 堂屋的周政燃,一见康成还不走,当场黑了脸往外走,“还不滚?等我请?” 当场,吓得康成手里一哆嗦,差点把酸萝卜坛子扔了; 可他半点不敢犹豫,抱紧怀里的坛子撒丫子往外冲,“嫂子,晚上我让冬暖过来找你;” 看着落荒而逃的康成,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走过来黑着脸的周政燃,“你对他那么凶干啥?” “都是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瞧把他吓得;” 可周政燃选择性忽略姜书瑶的不满,反倒是拉着她往水井边洗漱去,“媳妇,要是我没记错,你之前说,等你休息,要去看爸的;” “此刻已经十点半了,你赶紧洗漱,还来得及;” 只是他的一句话,听的姜书瑶瞬间浑身僵硬起来; 上辈子亲爸姜鸿霖被程青原陷害后下放,后被折磨致死的画面,像是开了单机循环一样,一遍遍在她脑海中重播; 要是她早点听亲爸的话,也不至于后面连累了他; 顷刻间,姜书瑶眼眶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泪花隐隐开始闪烁起来; 吓得她急忙冲到水井边,捧起瓷盆里的水就往脸上扑去,一边扑还不忘一边出声掩饰她的异样:“我马上就好;” “老公,你把厨房的一袋麦子和半袋面带上;” 至于吃的,她没来得及准备,回头到李常县买现成的; * 李常县国营饭店; 姜书瑶捏着手里一沓票和十多块钱,指着黑板上的粉笔字,温声开口:“同志,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辣土豆丝,四个馒头,打包带走;” 话音刚落,姜书瑶刚要递过去票和钱,身侧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同志,快,我们桌加一份红烧肉;” 服务员一听又下单一份红烧肉,瞥了一眼姜书瑶身侧的人,冷着脸道:“没了,最后一份红烧肉,刚刚这位同志已经点了;” 下一秒,姜书瑶手里的票和钱,被来人一把抓住往回推:“同志,她还没付钱,就不算她点的;” “给我们桌上,我们可比她早来,而且桌上都吃一半了;” 听着边上人理直气壮的胡搅蛮缠,姜书瑶反手一个巧劲,直接把对方推出三步远,当下态度也冷了起来:“这位大妈,你谁啊你?” “你早来又咋了?早来你点了红烧肉?” “怎么?仗着你年纪大,恃强凌弱?” “脸呢?” 第112章 找县长?你以为你谁? 姜书瑶的声音可不小; 红烧肉她也不是非买不可,可她就是不想惯着对方嚣张跋扈的态度; 先来后到; 谁先开口,就是谁的,懂? 尤其,她余光里可是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呢; 啧啧,蛮不讲理的样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推着姜书瑶手里钱往后退的人,正是和司家一家子过来吃饭的牛凤英; 只是姜书瑶的一开口,引得司家老两口忍不住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 一时间,饶是厚脸皮的牛凤英,此刻老脸也跟着火烧火燎起来,心里也愈发的惴惴不安; 而且她先动手是不争的事实,理亏也是半分不假; 可偏偏刚刚饭桌上,未来亲家公主动说了一句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向来味道不错; 今天要是让司家人都吃满意了,尤其亲家公亲家母,那这婚事,自然就顺顺当当、板上钉钉了; 顿时,牛凤英把手里的肉票和钱往收银的服务员跟前一推,神情一凛,直接冲到姜书瑶跟前,把她挡了个结结实实:“同志,我出双倍的钱;” “最后一份红烧肉给我;” 说完,牛凤英还不忘挖苦的回怼姜书瑶一句,“瞧你这位小同志,看着年纪轻轻,脾气还怪大;” “你都没付钱,是你的了么?你喊什么?” 服务员一看人傻的加钱也要买,当场手上麻利的收票和钱,笑盈盈给牛凤英找零; 可她刚要递给牛凤英,突然一道极强的压迫感笼罩了过来,耳边清冷声音紧跟着响起:“媳妇,还没买好?” 闻言,服务员一抬头,刚好撞上周政燃一身军装,吓得她手腕一哆嗦,零钱哐的掉在桌子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但凡眼前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工人衣服,她都不至于紧张到浑身颤抖; 如今可怎么办? 完蛋! 今天要完蛋! 倒是姜书瑶,窝火的看着插队的牛凤英,和已经找零的服务员,周身的寒霜骤然降临,当场脸色一冷,扬声道,“老公,这位大娘脸皮好厚,为了一份红烧肉,趾高气昂的抢我前头了;” “还反过来教训我;” 说着,姜书瑶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饭桌上垂着头的司秀秀,声量又高了几分:“司秀秀同志,这位大娘是你的什么人?” “公开场合,公然抢夺,还加价,脸都不要了么;” “吃相可真是难看;” 甩下一句,姜书瑶拉着周政燃的手就往外拽; 年纪大的不要脸,年纪小的可要脸呢; 何况国营饭店里,好多桌客人呢; 反正她也不是非要买不可,原本就是想给徐大美和金蝉加餐的; 即便买不到,不要就是了; 回头她自己做去; 只是被姜书瑶公然点名的司秀秀,一张俏脸刷的羞耻的红透了,身前的碗筷更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当场眼眶一红,委屈的眼泪直掉,看向身侧大伯一家,“大伯,这饭,我没法吃了,你们吃吧;” 说完,司秀秀起身往外冲,根本不给司家人挽留的机会; 自打她瞧见姜书瑶进门那一刻,她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千防万防的,最后还是出事了; 她虽然公然点了她司秀秀的名,可这次,她却有点犹豫的恨不起来; 特别是牛凤英先前在饭桌上的表现就很浮夸,嘴巴还特别快,差点就把他儿子吹上天了; 她堂姐虽然长得不出众,但父母都是双职工,家里就她一个孩子,条件说起来也还不错的,也没到了非老田家不嫁的地步; 顷刻间,饭桌上老司家众人的脸,陡然黑了下去,氛围瞬间焦灼起来; 田铁柱一见氛围不对,噌的站起身来,埋怨的看向亲妈牛凤英:“妈,你又干了啥?” 老司家众人一听这个‘又’,纷纷互相交换个眼色; 这门亲事,怕是悬了…… * 和县; 姜书瑶拎着一个小时前,从李常县供销社买的酥皮果子、槽子糕、糖水罐头、桃酥、麦乳精、鸡蛋糕,两包双兔牌香烟,和两瓶老白干,快周政燃一步,径直走到县委大院的门卫跟前,“大爷,我叫姜书瑶,我想找我爸爸姜鸿霖,麻烦您通传下;” 门卫大爷一听是县长的亲闺女,原本耷拉着的脸,微微动了动眼皮,“行了,别胡诌了;” “天天来县委要见县长的人多了去了;” “告诉你,姜县长忙着呢,没那闲工夫;” “走走,赶紧走;” “你以为你和姜县长一个姓氏,我就真能信以为真?年纪轻轻的,去干点啥不好,招摇撞骗可做不得;” 被冠上骗子帽子的姜书瑶:亲闺女好不容易狠下心来和亲爸缓和关系,还能让一个门卫大爷阻拦了? 顿时,姜书瑶掏出上衣口袋里的工作证,双手递给大爷:“大爷,我真不是骗子,这是我的工作证件,您仔细瞧瞧;” 岂料大爷只瞥了一眼,挥手推开姜书瑶的证件,“同志,光凭证件,可不能证明你和姜县长的父女关系;” “何况我还瞧见带户口本的!” “你别在我这胡搅蛮缠;” “赶紧走;” 几步远刚停好自行车的周政燃,一见门卫大爷愣着连赶人,心头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自打姜书瑶梗着脖子和姜鸿霖大吵一架后,今日还是她主动服软过来; 还没等他上前解释,一道洪亮的声音伴随着惊讶紧随而至,“书瑶,你怎么来县委了?” “哎呦,怎么在门口不进来?” “老邹,愣着干什么,赶紧开门;” “这可是咱们姜县长,唯一的亲闺女;” 门卫大爷唰的变了脸色,慌忙站起身来就往外冲,还不忘赔着笑脸解释,“姜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 “先前不是我故意撵你,实在是以往拿着各种证件找过来的骗子太多了!” “你是不知道姜县长每天多忙,哪里有时间处理他们找上门鸡毛蒜皮的事!” “姜同志,你别生气,我老邹给你赔个不是了!” 老邹也是蒙圈了,他在和县县委大院也快两年时间了,可从未见过眼前这位自称是姜书瑶的同志过来过! 但凡她来过一次,他也不至于闹出笑话来! 姜县长倒是有个儿子,来过几次,他倒是记得清楚! 一时间,老邹提心吊胆的打开门,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都快僵了! 姜书瑶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老邹,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亲爸,她心里哪里好意思怪罪? 而且,别看老邹先前寸步不让,得知真相后,人不麻利的认错了么,姜书瑶心里那点不快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邹大爷,您别担心,我不生气!” “不过下次,您可让认清楚我这张脸,往后,我可是要经常来的!” 第113章 关系破冰…… 邹大爷一听,先是一惊,随后连连点头应下! 就连不远处的把俊山听着姜书瑶最后一句话,心头也跟着暖滋滋起来! 这孩子,自打结婚后,确实越发像是大人了! 也知道心疼人了! 瞧着人亲自来了不说,还给老姜带了不少吃的! 把俊山爽朗一笑,一把提过姜书瑶手里的东西,“后面那个,是你对象吧?” “不错不错,一表人才!” “走,跟叔走,带你去见你爸去!” 身后的周政燃,一见把俊山亲自带路,连忙推着车上麦子和面粉就跟了上去! 他以前只知道姜鸿霖是和县县长,工作格外忙,有时候忙起来都没时间吃饭! 可他和姜书瑶一样,从未来过和县的县委大院! 经过和县一路走过来的了解,相比李常县,确实是要贫穷一些,不光马路坑坑洼洼,众人的穿着上补丁也更多一些! 更有甚者,光着消瘦的上半身,只穿着一条破旧不堪的裤子,脚上寸缕没有! 只是周政燃半个字没说,安静的跟在姜书瑶的身后! 十分钟后,把俊山带着姜书瑶,直接敲开了姜鸿霖办公室的门,“老姜,你快看谁来了!” 正埋头和农科院两位年轻的科员研究麦种的姜鸿霖,头也没抬的摆摆手,“你先稍等我会!” “半个小时就好!” 闻言,把俊山的脸色当场一沉,他跟姜鸿霖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他沉迷工作的时候,经常忘记时间! 何况姜书瑶还是第一次亲自过来找他! 哪里还能容忍姜鸿霖的半小时等待! 而且,从研究到出结果,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有结果的! 等? 等什么等? 姜书瑶刚想拉住把俊山,就被把俊山一把拉住往姜鸿霖身边走去! 待两人走到姜鸿霖身侧的时候,把俊山更是出手一把薅住姜鸿霖的胳膊,“老姜,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这是谁!” “工作工作,天天就知道工作!” “良种岂是一时半会就能研究出来的?” “你自己熬了几个通宵你自己没数么?” 姜鸿霖猛的被把俊山拽过去,一抬眼,就看见近在眼前熟悉的脸庞,顿时瞳孔猛缩,身子往后踉跄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两步远的姜书瑶,嘴张了好几次,愣是半个字没出! 只是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 倒是姜书瑶,看着此刻近在眼前的活生生的姜鸿霖,内心的紧张瞬间被惊喜代替,只是喉咙里忍不住的哽咽发烫,眼眶也跟着灼热了起来! 眼看着热泪就要夺眶而出,姜书瑶硬是狠了狠心,当场压了下去,这才咽下喉咙里哽咽,轻轻的叫了一声,“爸爸!” 突如其来的一声‘爸爸’,像是一柄锤子,击碎了父女俩之间尘封已久的隔阂! 姜鸿霖的一颗心也跟着咚咚咚的狂跳起来,连忙哎了一声,“最近工作怎么样?” “生活上如何?可缺钱?” “吃穿用度不用省,不够花了和爸说!” 当父亲的一张嘴,句句都是对姜书瑶的关心,生怕哪里忽略了! 要是换做以往,姜书瑶是半点耐心都不会给姜鸿霖! 父女俩一个比一个犟,谁也不肯先低头! 姜鸿霖这一番话,像是憋在心里好久一般,见到姜书瑶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然而这番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却是像隔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又带着独属于姜鸿霖特有的父爱。 上辈子,姜鸿霖到死,都没有等来姜书瑶一句她后悔了! 更是她的任性,肆意妄为,才把家人推上了死亡的路! 可她的爸爸,直到死,都没有怪过她一句! 一时间,姜书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扔掉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扑进姜鸿霖的怀里嚎啕大哭,“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骂我吧!” “是我不懂事,是我太任性!” “我想通了,彻底想通了,往后我会好好的过日子,绝对不会再给你添乱了!” “爸爸,你骂我两句吧,否则我,我心里过不去!” “我过不去!” 说着说着,姜书瑶的哭声一阵比一阵大,好似要把这些年做错的事情,一次性认错一般! 尤其一想到她一心为民的爸爸,被程青原那个兔崽子活生生的折磨死,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碾碎了一样,疼的不能自已! 那该多疼? 可身为她姜书瑶的爸爸,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被连累,骂过她一句,说过她一句! 都说子女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那她上辈子和姜鸿霖之间,一定是滔天的债才值得他抵命吧! 姜鸿霖看着扑进怀里呜呜呜哭的小闺女,眼眶里的泪已潸然,轻轻的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哄到,“行了,多大人了?当着你爸叔和政燃的面,像什么话?” “赶紧擦擦眼泪!” “往后你和政燃好好过日子就行,爸爸不求别的,安稳的过日子,听政燃的话,爸爸就知足了!” 哭的根本停不下来的姜书瑶,一听着老父亲的叮嘱,哪里敢不从,一边哭一边嗯嗯嗯的点头! 不过一想到今天来的正事,姜书瑶从姜鸿霖的怀抬头看向不远处沉着脸的周政燃,“老公,把面粉和麦种扛进来!” “差点忘了正事!” 闻言,周政燃深深的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自家小媳妇,这才转身下去把东西扛了上来。 姜书瑶倒是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拉着姜鸿霖走近麦种和面粉,连忙解释,“爸爸,这是我在供销社工作的期间,偶然得到的!” “这半袋面粉,上次送你的馒头,就是用它做的!” “我听对方说,这个品种的麦种,不挑环境,适应性强!” “不过你也知道,对粮食我不太懂,也怕被骗,只买了半袋面和麦种,送过来给你瞧瞧!” “对方也说了,要是咱们决定要,第一年的麦种可以只付一半的钱,等来年丰收了,再补齐就行!” 一听姜书瑶说是上次送来的馒头原品种,姜鸿霖当场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抓起一把,仔细的拿起放大镜一点一点的瞧起来! 和县的土壤环境和土壤结构都极其的艰难! 虽然可以利用化肥改变土壤的结构,可羊城每年的雨季一来,许多品种的粮食根本扛不住! 更别说最后的收成了!寥寥无几不说,老乡一家全年的指望还没了! 要不是羊城还有三季的水果果腹,只怕许多老乡家都要扛不住、活不下去! 当场,姜鸿霖忍不住心里的激动,扬声叫着先前离开的两位农科院科员,“小杨、小何,你们快过来!” 第114章 精湛的表演来了 姜书瑶一见姜鸿霖又进入工作状态,倒也不打扰他,打开带来的麦乳精,给他和把俊山,以及两位科员分别冲了一茶缸。 把俊山笑的合不拢嘴,双手接过茶缸的同时,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还不忘盯着姜书瑶带过来的糕点,“哎,老姜就是命好啊,有你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哪像我啊,儿子的命!” “还是闺女贴心啊!臭儿子有什么用……除了能气我!” 姜书瑶:叔,你表现的太过了?老脸不臊得慌? 不过姜书瑶原本就多买了点,除了烟酒,其他的吃食都给把俊山一半,“把叔,往后我爸这,还麻烦您多盯着点!” “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把单位的电话和军区的电话都给您留一份!” 把俊山一看姜书瑶递到他手里的东西,笑的合不拢嘴,“哎呀,书瑶,叔怎么能拿你的东西?” “这多不好意思!” “你也太和叔见外了!” “你放心,你爸爸这边,往后都交给我!” “你只管好好上班好好生活就行!” 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大手捏的紧紧的往怀里送! 要是他有闺女,他早就享受到了好吧! 他没闺女眼馋一次、贪心一次不行么? 对此,姜书瑶倒是微微笑了笑,把俊山的动作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有些人想给把俊山送,身为县委书记的他可都不收! 要不是因为把俊山和姜鸿霖的关系,他能认识姜书瑶是谁? 何况,姜鸿霖日常,确实需要一个人照顾! 而且余生漫长,她总不能看着亲爸孤孤单单的生活一辈子! 再过几年,他也该退休了! 等回头有机会的,她一定要认真的和姜鸿霖讨论下这件事! * 军区大院 焦家老夫妻一路走一路打听,气喘吁吁的推开焦家的门,就见纪美玲双眼通红的坐在院子里! 一时间,焦家老太太连忙颤巍巍的走过去,“美玲,你咋了?谁让你受委屈了?” “建国呢?他人哪里去了?” 纪美玲今天一早特意出院,为的就是在家里等着老家来人! 一见到焦家老太太,纪美玲酝酿已久的眼泪终于打开了闸,如今老太太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妈,你可终于来了!” “你再不来,我可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可怜我怀着孕,还要被姜书瑶那个贱人排挤!” “妈,我心里憋屈啊!” 焦家老太太一听纪美玲一反常态的一口一个妈叫的格外亲切! 半点没有先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挑剔劲! 尤其此刻纪美玲可是老焦家的大功臣,肚子里还怀着娃娃呢! 焦家老太太越发的心疼起纪美玲来,一把抱住纪美玲就柔声哄到,“不怕不怕,妈来了,我看谁敢欺负我老焦家的儿媳妇!” “美玲,你放宽心,妈既然来了,就一定替你把事情处理好!” “一切交给妈,你放心!” 说着,焦家老太太转头怒视着门边站着的脸色铁青的自家男人,“你是死人啊?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那不辨是非的小兔崽子给我薅来!” “兔崽子,媳妇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他是个死人不成?” “睁眼瞎没看到么?” “怎么当丈夫的?媳妇怀孕期间,既不知道多理解多照顾着媳妇?” “要是把我大孙子气没了,我和他拼命!”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混蛋玩意!” 可焦家老头一听自打他们进门,以往格外嫌弃他们看不起他们的纪美玲,竟然不管不顾的扑进他媳妇怀里哭诉! 心头顿时咯噔了一声! 难道说怀孕的人比较娇气、脆弱,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而且,昔日里,纪美玲可从未这般亲切的称呼他们,都是硬邦邦趾高气昂的一句! 当然了,能不叫人的时候她可绝不张嘴! 这里有事啊! 他生的儿子,他还能不了解? 保不齐是纪美玲隐瞒了什么,故意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之前的电话里,只听纪美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是他们被人欺负了; 怎么他瞧着,活像是纪美玲自己干架干不过别人,找老家人来打回去呀; 他儿子在部队大小是个政委; 且不说职位多高,好歹也是个官; 能做到如今地位的,他儿子岂又能不善于人情世故? 何况长途跋涉,他身子骨都快散架了,纪美玲要是真心疼他们眼里有他们,不该让他们俩进门歇着喘口气? 可焦家老头的犹豫,看在焦家老太太的眼里,换来的又是一顿不论黑白的炮轰,“姓焦的,我使唤不动你还是咋的?” “你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焦建国那兔崽子拎过来?” “一天天的,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我要他有什么用?” “半个钟头,我要看到他人,否则,你就甭想抱大孙子!” 第115章 不行,他得给姜书瑶通风报信去; 两个钟头后; 军区门口; 蹲在路边啪嗒啪嗒抽着老烟斗的焦保林,看着一身阴郁之气的亲儿子走了出来,默不作声的拿起烟斗,哐哐的敲打着边上石块; 焦建国一转头,看到身穿蓝色粗布麻衣、满头白发、穿着解放鞋的亲爹,正一脸愤怒地看向他; 吓得焦建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爹?你,你咋来了?” 焦保林一见看到自己被吓得腿软的儿子,不悦的冷哼一声,蹭的站起身来指着焦建国的鼻子骂:“你爹是鬼?看到我就吓成这样?” “没出息的东西;” “还有脸问我怎么在这里?” “要是你婆娘那点破事,你能处理好,我还能费劲巴拉、不远千里的出现在这里?” “你当我脑子抽风?” 只是起身的太突然,焦保林眼前一黑,人就要倒下去; 焦建国眼疾手快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亲爹的身子,人也跟着着急起来:“咋了爹?哪里不舒服?” “走,我背你去卫生所;” 说着焦建国作势就要背着焦保林,缓过神来的焦保林,举着老烟斗哐哐的敲了焦建国后脑勺两下,“放你娘的狗屁,给我撒开,老子好得很;” “撒开撒开;” 刚刚只是起猛了,有点低血糖而已; 不过看着儿子能在第一时间紧张自己,并且作势要背着他去卫生所,焦保林的心里还是暖滋滋的; 只是他一辈子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可舍不得花那个钱去卫生所; 眼瞅着孙子再过几个月要出来了,他可得勒紧裤腰带,给孙子攒着添置东西; 焦建国架不住亲爹暴戾,忍着后脑勺的疼痛,倒是放开了老父亲,可手上仍旧是不敢大意的扶住他的胳膊,“爹,你轻点,我可是你亲儿子;” 焦保林:你要不是我亲儿子,老子能费劲巴拉的赶来? “行了,我不要听你媳妇说,你把家里那点事,原原本本的和老子讲一遍;”焦保林阴沉着一张脸,拿起老烟斗,走到军区不远处的路边坐下; 家里有俩女人,指不定气氛弄成啥样; 他需要一个安静且正气凛然的环境,理智的听儿子说清楚; 焦建国一看亲爹强势的态度摆在那,当下也没多瞒,快走几步追了上去,把事情的始末,全都讲了出来; 包括纪青荷针对姜书瑶的事; 听的焦保林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扬起长烟杆邦邦的打在焦建国的身上,“你媳妇怀孕,我当初怎么说的?让你妈过来照顾她;” “你听我的话了?” “现在事情出来了,你就没责任?” “你媳妇一开始心眼就不正;” “从一开始,你就该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利害关系;” “当初给你介绍老家的姑娘,你嫌弃人家乡下的,看不上;” “这下好了,倒是娶了个城里的,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都是你活该、咎由自取;” 焦保林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尤其一想起当初焦建国拧着脖子一定要选城里人纪美玲的时候,任凭老夫妻如何劝阻就是不听; 造成如今局面的始作俑者,是他焦建国自己; 还能怪谁? 如今焦建国可是三十多,要是纪美玲不识好歹…… 焦保林越想越生气,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要折腾干啥? 他儿子可是部队政委,铁饭碗,待遇不低,未来生活更是有保障; 过的不比村里哪家的漂亮? 偏生纪美玲不识好歹,前天打电话回去,在王兵面前就哭的稀里哗啦; 他老焦家在村里可是有头有脸的; 何况他一向以引为傲的荣光,被纪美玲一通电话就彻底打碎了;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黑着脸凶道:“这件事,可不怪人周团长家的;” “改明儿,你亲自去买些礼,带着我亲自上门道歉去;” “要是我是周团长媳妇,早就上手扇你媳妇了;” “还能忍到今天?” 焦建国:爹,亲爹,你该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 可下一秒,焦保林扬起巴掌砰砰砰就是三巴掌,“不长记性的蠢东西;” “人情世故都不知道;” “要是我你领导,直接开了你,家里这点破事都处理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为国家奉献什么?” “脑子里都是屎?” “不知道动一动?” 焦建国:不敢反驳一点; 不过亲爹的手,下的也是真重啊;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军区大院,纪美玲已经带着婆婆马鲜花找上周家的门了; 此刻正骂的正欢; 马鲜花向来是个护犊子的,一听儿子一家被欺负,最后被调走的还是她儿子,岂能忍了? 当场在周家门口气急的跳起来骂:“小杂种,你眼长腚沟去了?也敢欺负我马鲜花的儿子?” “以为我儿媳怀孕了行动不便,就能任你欺负? “你他妈的想屁吃;” “反正我也七十几了,我不怕你,小杂种,你给我滚出来;” “贱人,你给我开门;”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今天你个骚逼不出来给我儿子儿媳磕头道歉,这件事没完;” “你个小骚货,自己到处发情,还敢陷害我马鲜花的老儿子一家;” “你做梦去你;” “给我滚出来;以为躲在屋里就没事了?” “再不出来,我把你家都砸了;” 一旁的纪美玲,红着眼眶呜呜的哭着,好似真是收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马鲜花看着眼睛都哭红的纪美玲,哪里能忍? 即便她以往不喜她,可如今她纪美玲可是老焦家的头号功臣; 她必须护着她; 顿时,嘴里蹦出的刁蛮跋扈的词,越发的犀利起来; 隔壁的金嫂子早就忍不了纪美玲胡搅蛮缠的做派,一听马鲜花一口一个‘我儿子’,不用脑子都知道是纪美玲搬来的救兵; 气得她当场拿起砖头就往外冲,和马鲜花对骂; 只是人群中先前有不少吃了姜书瑶小酥肉的军嫂,急忙上来拉架,硬是把金嫂子手中的砖头扔出三丈远去; 听到声音的赵前方,提着鱼往周家走的脚步戛然而止,眉头也忍不住紧锁起来; 再看到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侧,是焦政委家媳妇时,赵前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悦起来; 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又找帮手来了; 要是他没记错,上午他去河边时,看到姜书瑶领着男人出去,说是要去和县; 一想到这里,赵前方拎着鱼转身直奔路口去; 不行,他得给姜书瑶通风报信去; 第116章 你纪美玲,敢指天发誓么? 军区大院不远处; 和老父亲终于和解的姜书瑶,心情正美滋滋的骑在最前头,紧随其后的,正是今天给姜书瑶当了一天跑腿的周政燃; 不过相比之下,周政燃内心的雀跃,可不比姜书瑶少半分; 尤其从和县县委大院离开的时候,姜鸿霖单独留下他说的那几句话; 光是想想,周政燃就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姜书瑶突然猛的刹车,看向突然冲出来的赵前方,十分无奈道:“你这孩子,要是我没刹住,可就撞上你了;” 说话间,姜书瑶的视线挪向赵前方手里拎着的鱼,“特意等我呢?” “今天两条胖头鱼不错呀;” “家里钥匙金嫂子家有,下次你直接和金嫂子说一声就行;” 赵前方一见姜书瑶还有闲心说鱼,当场直接把鱼挂她车龙头上,瞥过头看向姜书瑶身侧的周政燃:“焦建国家老家来人了,在你家门口闹呢;” “事我跟你说了,要不要带你媳妇回去,你自己定;” 说完,赵前方老神在在的转身离开; 要不是看在他真实年龄只有十三岁,听他嘴里的话,怕是能以为他是个大人呢; 倒是周政燃一听焦建国老家来人,又闹到家门口,一张脸彻底黑了下去; 立刻推着车走到姜书瑶身侧,沉声交代:“媳妇,你先去王主席家玩会;” “等事情解决完了,我去接你;” 既然他焦建国管不住媳妇,可就别怪他出手狠辣了; 动不动就上门,当他周政燃泥人捏的? 这么好欺负? 可姜书瑶一听周政燃嘴里的话,连忙摇了摇头,“老公,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参与;” “不过,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不好干预;” “纪美玲就是个滚刀肉,也是打定主意咱们不能对她动手;” “才有恃无恐;” “这样,我先回家,你去王主席家躲躲;” 周政燃当场眉头紧锁,明知道家门口有危险,他岂能放任姜书瑶回去? 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周政燃紧绷着黑沉的脸,冰冷的声音都快把人冻死,“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深陷泥潭?”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先前他看在焦政委主动申请调离的面子上,没有故意为难他; 可有些人,可不是给脸就要脸的; 他是不能动纪美玲,但身在狱中的纪青荷以及纪美玲的父母兄弟,可都在呢; 闹是吧? 胡搅蛮缠是吧? 行! 他一定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 军区大院; 周家门口; 姜书瑶夫妻俩刚骑车到门口,围观的人群中自动劈开一条路来; 好些个之前吃了姜书瑶东西的军嫂,纷纷迎了上来,“书瑶,纪美玲她月份大了,你就看在焦政委的面子上,别和她一般计较;” “是呀是呀,焦政委的调令也下来了,这几天就要搬走了;” “你就稍微忍忍,咱不和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焦家是要走了不假,谁能保证焦政委不会很快官复原职呢; 何况,焦政委的爹娘还来了部队; 毕竟是孕妇和老人,不好动手呀; 而且周政燃的身份可是团长,要是动起手来,岂不是要授人以柄? 闻言,姜书瑶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忍不住想笑,到底是吃人嘴软呀; 瞧,这次至少有一部分人是开始向着她了; 不错不错; 长此以往,她至少可以在军区大院,和大家友好且和睦的相处; 下一秒,骂的口舌发干的马鲜花,一瞧见正主来了,转身几步走上前来,站在姜书瑶两步远的地方就开始破口大骂:“小浪蹄子,你个绝种;” “你害了我儿子的前程,那就是剜我的肉啊;” “贱人,你怎么这么恶毒?就你这种祸害,怎么不去死啊?” “我儿媳好不容易怀孕了,在孕期还要被你蹉跎;” “你个坏透气、浑身毛黑水的绝种;” “你就不配是个人;” “看我儿媳妇一个人好欺负是不是?骚逼你给我听清楚了;” “从今往后,我儿媳有我马鲜花罩着,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儿媳妇跪下磕头道歉,求得她原谅;” “否则,我弄死你个臭婊子,剁碎了喂狗去;” “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我也不让你好过;” 周政燃听着马鲜花句句都是诋毁,字字都是淬了毒,一个劲的往姜书瑶身上泼脏水; 心底一直压着的怒火呼啦一声,冲到天灵盖; 理智都被吓得四散开来,眼看着他就要上前,姜书瑶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自家男人,冲着他摇了摇头:“交给我,我自己能行;” “我老公的拳头,只准对准敌人;” “这种货色,我来就行;” 说完,姜书瑶还不忘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周政燃身侧捏的紧紧的拳头,已经游走在失控边缘; 只是姜书瑶刚刚阻拦他那一下,叫他半分动弹不得; 猛然间,周政燃的脑海中,立刻想起上次姜书华要对他挥拳头的时候,姜书瑶直接拦腰把人拽走了; 外加刚刚姜书瑶抚慰的眼神,周政燃浑身的怒火,隐隐熄了小半; 姜书瑶一看周政燃浑身紧绷的状态松软了几分,这才转身向着马鲜花一步一步逼近:“马大娘,你只凭纪美玲的片面之词,就断定我是坏你儿子前程的坏种?”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的年龄可不小了,进入部队也好些年了;” “尤其在政委的职位上,一待就是好几年,每次升职都轮不上他,又是为何?” “你可别胡扯说我祸害的,我可刚来军区;”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让我给你儿媳下跪磕头认错? “我就想问一句;” 说到这里,姜书瑶故意停顿了下,视线锁定在纪美玲身上:“纪美玲,当着你婆母的面,你仗着怀孕把亲妹妹带来军区,就是看上了我男人人帅能力强,家里还是帝都的,你认不认? “因为我半路杀出来,和我男人领了结婚证,切断你们纪家的美梦,你纪美玲连同纪青荷一起,愤愤不平,死不甘心,你认不认? “你纪美玲不断唆使亲妹妹,在明知我和我男人领证的前提下,几次三番找过来挑衅、诋毁我,你认不认?” “你亲妹妹纪青荷被关进监狱的原因,是她花钱雇人对我图谋不轨,被我抓个干干净净,你认不认?” “这些所有,我敢指天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你纪美玲,敢发誓么?” 第117章 还不带走?还想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姜书瑶每说一句,身子就往前逼近一分; 直到最后一句说完,姜书瑶直接把纪美玲堵在墙根,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杀气,此刻正居高临下的审视她; 要说先前纪美玲还仗着肚子的底气,想唆使婆母过来找回场子; 那此刻,她想要的场子,可是半点都没找回; 相反,姜书瑶张嘴就是一条条往外扔,哪一个单挑出来都是事实; 可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即便姜书瑶说的是事实,她也不能承认; 何况,姜书瑶原本就是个半路杀出来的坏种; 要是没有姜书瑶,周政燃早就是她的妹夫了; 往后在军区,她男人是政委,妹夫是团长了,强强结合,所向披靡; 未来仕途更是一片光明; 但偏生杀出一个姜书瑶来,抢走了她纪家的一切; 一想到这里,纪美玲恨得咬牙切齿,迎着姜书瑶笼罩过来的杀气,当面扭曲事实,“你别想歪曲事实,你没出现之前,周政燃可是单身;” “他和谁好,谁想和他好,可都是他们的自由,和你屁关系没有;” “而且,你公然诬陷我妹妹对你下黑手,陷害她入狱,害她有污点,坏她前途,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妹妹纪青荷人品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来置喙;” “再说我男人的调令,要不是你伙同你男人施压,我男人根本不可能被调走;” “怎么?就你长嘴了?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撤回我男人的调令,撤回对我妹妹的指控;” “要不然,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说罢,纪美玲伸手就要推开自带压迫感的姜书瑶; 岂料她用了十成力,愣是半点没推动; 气的她扬手就想扇姜书瑶,却被姜书瑶一把钳住手腕,微笑着反讽,“这就气急败坏迫不及待要下手?怎么?怕我戳穿真相撕下你的伪装?” 姜书瑶忍不住啧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纪家姐妹,脸比城墙都厚;心眼比黑煤球都多;” “想抢我男人就直说啊,反正我也不会让;” “你这一张嘴,把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怎么,你自己就清白?” “你男人自己为什么主动申请调令,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他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干净了,你还指望他在军区能继续待下去? “纪美玲,你是不是疯了?” “我可告诉你,害你男人的,不是旁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纪美玲;” 说罢,姜书瑶后退两步,看向一旁愤愤不平时刻准备战斗的马鲜花,“大娘,你儿媳啥人品,你自己掂量;” “你要想闹,我奉陪;” “不过,到时候,你儿子可就不是调离这么简单了;” “自己家的一瘫烂事,一堆烂人都管不好,部队那个领导敢相信他能处理好工作?” 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书瑶说的对;” “拖累焦建国的,可从始至终都是她纪美玲;” 众人一回头,就见王玉梅快步扒开人群走了进来,因为一路跑着过来,急的满头大汗; 可她不敢停歇半分,直接冲到姜书瑶跟前,把人护在身后,犀利的眼神这才看向马鲜花,“这位大姐,我男人是军区旅长,我可以作证,他焦建国的调令,是自己主动申请;” “是他没能力管好纪美玲,没脸在军区待下去;” “你要怪,就怪你儿媳;”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在家过的,可不是个人的日子;” “纪美玲没怀孕之前,整天疑神疑鬼,怀疑不少军人家属和她男人有染,也没少闹过;” “后来怀孕后,更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勒令焦建国做了好几次违纪的事;” “有些事我男人不说,不代表我男人不知道;” “我们可以立刻去军区对峙;” “军事法庭,还是报警,都随你选;” “我们行得端做得正,不怕调查;” “可你敢么?你敢让你儿子对簿公堂么?” 马鲜花一听王玉梅男人是旅长,以及纪美玲之前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甚至还威胁她儿子违纪; 气的脸色煞白一片,身子都跟着抖三抖; 只是还没等她质问纪美玲,闻讯赶来的焦建国和焦保林,脸色铁青气喘吁吁冲过来; 打眼就瞧见浑身戾气,眼神阴鸷的周政燃; 惊得他们心底忍不住一个哆嗦; 尤其是焦保林,一见自家婆娘脸色煞白的站在正中央,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三步上前,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下去,“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你是想彻底毁了建国不成?” “她纪美玲不知道孬好,胡搅蛮缠,是非不分,你也眼瞎耳聋跟着胡闹?”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家?” 焦保林的一巴掌,可是用了五成力,扇的马鲜花脑子嗡嗡作响,脸颊一片火辣辣; 教训完老的,还不忘剜了一眼纪美玲,看她的眼神里,铺天盖地的杀气霎那间包围过去,“焦建国,你的女人,你自己管;” “管不了管不住的,就给我送回纪家去;” “我焦家,可不容许狼心狗肺的蠢东西拖后腿;”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不允许有人败坏我焦家的名声;” “还不带走?” “还想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第118章 我亲自上纪家门,找你爹妈理论理论; 要说先前焦建国的脸,已经被纪美玲和亲妈丢的皮都不剩了; 那亲爹的一番话,无疑在他没皮的脸上,火上浇油; 以及王玉梅主席盛怒之下跳出的那句违纪; 不管哪一条单拎出来,都是对他仕途的阻碍; 偏偏他捧在手心的媳妇,还一直以为,是他亏欠她、亏欠她纪家; 要是他当初没选择纪美玲,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甚至,他爹娘安排的媳妇,会如金嫂子一般是打理后宅的好手,他们也早就生娃了…… 一时间,无数的后悔蜂拥一般如潮水一样袭来; 浇的焦建国从头到脚,淋漓尽致的冰冷; 只见他黑云压城的脸上一片寒霜笼罩,抬脚走向被王玉梅死死护在身后的姜书瑶跟前,深深鞠了一躬:“弟妹,是我管教不方,叫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明天我就离开军区大院;” “你的委屈,我一定会悉数给赔偿;” 说完,焦建国转身走到纪美玲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还想过的,就跟我回家;” “否则,我立刻打申请报告;” “当着王主席的面,我说到做到;” 掷地有声的话撂下,焦建国拉住纪美玲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离婚两个字,以往焦建国不是没说过; 可纪美玲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有恃无恐,根本不当回事; 只是今天,焦保林已经当众发话了,即便她心里再不甘,哪里还敢放肆一点? 别看焦保林年纪大,可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原本盛怒的王玉梅,一见焦保林发话了,焦建国也拉着纪美玲离开,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去半截; 同时对焦保林能及时站出来说公道话,心里很是感激; 可马鲜花不做人在前,眼下,她可不能把姿态放低,否则,以后怕是还得折腾; 当场,王玉梅紧绷着的脸,半点没放松,看向焦保林的眼神依旧是凌厉不已:“焦大哥,今天这件事,既然你和建国都表态了,那我们也就不拿乔;” “我只是希望往后,不要再有人仗着自身有恃无恐,不断地来书瑶家找茬;” “书瑶的公婆是不在军区,可这,也不是大家都可以欺负到书瑶头上的理由;” “往后,谁家敢不长眼的过来闹腾,我王玉梅的话摆在这,我断然不会轻饶;” “管不住自家婆娘的,也不配继续在军区任职;” “而我,王玉梅,从此就是书瑶的靠山和后盾,谁敢过来招摇试试;”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的脸色纷纷一白; 倒是焦保林,频频道歉,保证焦家不会再上门,反手撵着马鲜花飞快的离开; 他哪里还有脸待下去? 可焦家人一走,王玉梅立刻怒似雷霆、脸如铁靛的走到周政燃跟前,抬起手就拧着周政燃的耳朵怒骂:“你是死人么?人家欺负你媳妇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你不能动手打女人,还不能动手打她男人?” “往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我就让老钱撤了你的职;” “蠢东西,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么?” 几步远的姜书瑶一见王玉梅动手拧周政燃的耳朵,吓得小脸煞白,急忙冲过去拉下王玉梅的手,拽着周政燃藏在身后,“王婶,轻点,我男人;” “不怪他,是我不让他动手的;” “您别生气;” 当然了,刚刚王玉梅的一席话也是做给现场的诸位军嫂看; 往后谁要是敢不长脑子的招惹周家,可就别怪周政燃下死手,是她容许的; 一时间,王玉梅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像护犊子一般护着周政燃的姜书瑶,抬起指尖戳了戳姜书瑶的额头:“你呀,该让男人上前的时候就要男人上;” “逞什么强?” “蠢死你算了;” 姜书瑶自然也知道王玉梅是一番好心,上前抱住王玉梅的胳膊就往家里拽:“王婶,走,去家里,今晚在我家吃;” “我的手艺还行的;” 王玉梅见着姜书瑶突然的亲昵,倒也没拒绝; 车龙头上挂着的两条鱼,她早看见了; 不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怎么有些人蠢蠢欲动是咋回事? 尤其康成连长家的小媳妇冬暖,抬脚想上前,又害怕的瞥了一眼周政燃的方向; 顿时,王玉梅转头怒视着要跟上来的周政燃,厉喝一声:“滚,去吃食堂,不到八点,不准回来;” 接着切换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看向周围人群,“想蹭饭的,一起来;” “今晚书瑶请客;” 反正也没多少人敢来就是了; 两条鱼足够了; 可话音刚落下,冬暖撒丫子直奔周家院子里狂奔,身后更是乌泱泱的跟着十多号人; 先前战斗力的十足的金嫂子更是扯开嗓子喊:“我可是第一个,都不准和我抢;” “我家有红薯粉条,我去拿来;” 已经冲进周家大院的众人一听金嫂子的话,转身冲出门:“哎,我家有白菜,我去去就来;” “书瑶,回去拿萝卜,我的份别忘了;” “我家有红皮花生,还有我的;” 姜书瑶当时想开口阻止,也就一顿饭的事,她还请得起; 可王玉梅硬是拉着她的手,直奔厨房去,“让她们带,我来白蹭一顿就算了,她们可不行;” 姜书瑶:婶子,你双标你知道么? * 军区食堂; 周政燃刚阴沉着脸端着饭转身,就听到不远处啃着馒头的钱富贵旅长,不冷不热的阴阳一句:“呵,你也有今天!” 可下一秒,就见周政燃不急不躁的走到他对面落座,清冽的声音里不容一丝杂质:“旅长,你不也是!” 气得钱旅长当场一噎,扬起手中的窝窝头就要砸周政燃脑门上; 岂料周政燃冷眼瞥了一眼:“王婶可在我家吃饭;” 言外之意,你敢试试; 你敢动,我就敢回去告状; 立刻马上的那种; 钱旅长:瘪犊子,知道拿捏人了; 气死; 牙根疼; * 焦家堂屋; 焦保林犀利的双眸,好似能看穿一切,手中的长烟杆,一下一下的敲击这桌面:“建国,今晚安排火车票,我和你妈,明早送你们去任职;” 纪美玲一听老爷子发话,顿时不干了,抬起头就要反驳; 怎料老爷子邦的一声敲击桌面,丝毫不给她机会:“你不去,就回纪家;” “我老焦家,可养不起你这样的祖宗;” “先前的账,我可还没和你算;” “或者,我亲自上纪家门,找你爹妈理论理论;” 第119章 前程我可以不要,处罚我可以背,但这婚,必须离; 只是这话,越发的刺激纪美玲愤怒起来,猛的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看向焦建国:“焦建国,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就要你一句话,我要你留在这里,你能不能办到?” 说着,纪美玲恶狠狠的朝着焦保林的方向瞪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冷的眸色,“我的家,还轮不到外人来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算老几啊?就敢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话,显然是公然顶嘴了,摆明了不认焦保林和马鲜花是自己人; 纵使焦保林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也从未被人指着鼻子骂; 何况骂自己的,还是亲儿子宁死也要选的女人; 焦保林只觉得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十分难受,连带着呼吸也跟着艰难起来; 自觉做错事的马鲜花,自打回来后,就一直跟在焦保林身边不敢说话,时刻竖着耳朵听着自家男人的数落; 要是搁在乡下,她是非不分的堵到人家家门口去骂,早被对方拿刀追着砍了; 哪里还能完好无损的离开? 一想到今天差点酿成大错,马鲜花心里越发的内疚不安;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的间隙,突然身侧的人影哐当往后倒去,惊的马鲜花魂都要掉了,连忙伸手拽住焦保林的胳膊,焦急的喊叫起来,“老头子?你怎么了?” “建国,快看看你爸;” “老头子,你快醒醒,咋了这是?” “哪里不舒服?” 焦建国一见亲爹晕了过去,两步冲上去抱住焦保林,“爹,爹,你醒醒,你别吓我;” 一边说着,焦建国一边伸出手来掐住的焦保林人中位置; 生怕下手晚了,焦保林醒不过来; 好在晕过去的焦保林,在焦建国掐住人中后不久,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双眸涣散的瞧了一眼近在眼前神色慌张的亲儿子,以及眼眶通红的媳妇马鲜花; 接着缓缓抬起视线,看了看不远处嚣张跋扈、仍旧不觉得自己错了半分的纪美玲,眉眼之间尽是冰冷的讽刺; 陡然之间,焦保林用尽全力一把抓住焦建国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咆哮:“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和她离婚;” “立刻马上;” “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种不知孬好、心思歹毒的东西,不配生下我老焦家的种;” “你听没听到?” “你应不应?” 焦建国看着亲爹的脸色一阵比一阵白,说话的气息也跟着急促起来,显然心里也开始慌了神,连连应下:“爹,你别急,我听你的;”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一定要坚持住;” 说完,焦建国刚想背着焦保林去医院,就被焦保林一把薅住头皮,身子也跟着挣扎起来,“不,我不要去医院;” “你现在就去钱旅长家,打报告;” “我要亲眼看着你,把这婚离了。” “否则我就是死,也不瞑目;” 相比胸口的疼,焦保林显然更害怕纪美玲这个狗东西,祸害亲儿子一辈子; 早知道今日,当初他就该拿着刀逼着他儿子,娶了乡下介绍的姑娘; 至少知根知底,人品也好; 眼看着亲爹日渐虚弱,偏偏焦保林还不愿意去医院; 急的焦建国心里的苦涩咕咕的往外冒,整个人都沉浸在悲愤之中; 倒是一旁的马鲜花,拽了拽焦建国的胳膊,软声道:“儿子,听你爹的吧;” “要不然即便他去医院,也不会同意治疗的;” “你爹这个病,是被气出来的;” 要说先前焦保林突然的晕倒,纪美玲有被吓到; 此刻老夫妻指名道姓的要让焦建国和她离婚,却是彻底激发了她的无理取闹,不顾场合的就发飙:“焦建国,你个孬种,你个窝囊废;” “你不是人,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忙活;”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即便你去旅长那闹腾,旅长也不会批准的;” “你死了这条心,这辈子,你甭想甩开我;” “不让我儿子姓焦是吧?” “回头我就让他跟我姓纪,真当你们焦家的姓氏是啥了不起的大姓?” “想手拿把掐我?你们全家都不够格,休想……” 焦保林已经被气晕倒了,纪美玲还不依不饶的; 即便焦建国是个泥人,也开始有了脾气,只见他猛的站起身来,眼神里戾气与阴鸷并驾齐驱,周身寒冷咕咕涌出,声音更是冰冷的犹如地狱来厉鬼:“纪美玲,闭上你的臭嘴;” “我不打女人,别逼我动手扇你;” “婚必须离,大不了,我拼了我的前程,鱼死网破,我陪你到底;” “你再给闹腾试试?” “我对你从来都是掏心掏肺,可你也别忘了,我能爬上如今的位置,可见我也从来不是一无是处的人;” “你可以坚持不离婚,不过你的爸妈,你弟弟一家,可都别想好过;” “不信,你就试试看;” 扔下这句,焦建国俯身抱起老父亲,“娘,跟着我,我们先把你们安顿好;” “爹,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 片刻之后,焦家的院子里,只剩下纪美玲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夜色中,眼底的眸色像是的淬了毒一般,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的咆哮:“焦建国,你敢试试?” 可尾音里的恐慌,已经彻底暴露纪美玲心底的害怕…… * 一个小时后; 军区钱旅长办公室; 钱旅长脸色阴沉的看向对面自打进门说了一句要离婚后,就寒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的焦建国; 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人也跟着不耐烦起来,“现在想离了?早干嘛去了?” “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你说你让我,怎么批?” 焦建国在钱旅长手底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打焦建国光棍时,就已经在了; 钱旅长这一路,可谓是见证了焦建国从光棍到结婚、到怀孕; 眼见着焦建国期待好多年的孩子终于来了; 他岂能轻易就批了焦建国的申请? 万一焦建国脑子不清醒,冲动了怎么办? 孩子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对面的焦建国,听着老领导训斥,强忍着内心随时想要暴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旅长,您就批了吧;” “否则,我怕我爹,活不成了;” “纪美玲是什么人,相信不用我多说,您也知道;” “尤其她这个人,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我想通了,前程我可以不要,处罚我可以背,但这婚,必须离;” 第120章 情到深处自然深——圆房篇 最后一句,焦建国显然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 听的钱旅长心里突突突的狂跳,纪美玲的事,他倒是听自家媳妇说过几句; 不过句句都不是什么好话; 可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到底如何,焦建国应该感同身受; 但两人能走到结婚,也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岂能说批就批? 坏人姻缘,如杀人父母; 钱旅长冷冷的扫了一眼随时要爆炸的焦建国,沉声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慎重考虑的,给我点时间;” “今晚你先回去;” * 军区大院周家; 等周政燃踩着点到家,姜书瑶已经拾掇干净; 不过一见自家男人回来了,姜书瑶兴高采烈的冲过去,拉着周政燃的大手直奔堂屋,“老公,快来,晚饭我给你留了一部分;” “快来尝尝,她们都说味道不错;” 可不是不错么,两条鱼做的水煮鱼片,要不是她事先有准备藏了半碗,今晚周政燃可就一筷子尝不到了; 倒是冬暖,吃到自己想吃的酸梅味小酥肉,摇头摆尾的,就差当场舞一顿了; 临走时候,姜书瑶还把今天特意买的话梅塞了一包给她; 喜的冬暖合不拢嘴,扬言过今天还要来蹭饭; 一想到大家吃的开心,姜书瑶心里也止不住的兴奋; 有一种被大家肯定的荣耀感; 上一世,她满眼满心都是程青原那个狗男人,根本无暇其他; 此刻看来,有滋有味的人生,包括眼前知冷暖、懂进退的周政燃,可都比那个死渣男好一万倍; 殊不知,姜书瑶温热柔软的小手,在牵住周政燃掌心的那一刻,周政燃清冷的心脏砰的燃起一簇小火苗,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遍全身; 尤其姜书瑶软软诺诺的声音里,自带着思思香甜气息,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往周政燃毛孔里钻去; 周政燃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 以及身体的某处,隐隐有拱起的趋势; 再联想到今天白天,临从和县县委大院离开时,老丈人说的那句叮嘱; 周政燃浑身的皮肤,也跟着剧烈的滚烫起来; 身侧的姜书瑶,像是感受了自家男人的异样,刚想转身询问,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都被周政燃拦腰抱起; 突然的惊变,吓得姜书瑶忍不住的惊呼一声:“老公,你,你怎么……” 可当她的视线骤然撞进周政燃深邃眸子里疯狂滋长的那抹情欲时,剩下的半截话,自动消音; 她莫名的,也开始紧张起来; 连带着身子都往周政燃的怀里缩了缩,清丽的眸子里,猛然烟波一片,勾魂摄魄,格外撩人; 原本就险些快失控的周政燃,哪里经得起姜书瑶这么看; 当场抱着人直奔东屋床上,灼热的吻连带着滚烫的身躯,一同落下; 一时间,姜书瑶只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起来; 身子也不自觉的发烫; 她本能的想要扭动身体,稍稍让身体上的温度降下来; 殊不知她的扭动,令周政燃愈发的开始猛烈进攻; 滚烫到吓人的手掌,准确无误的解开姜书瑶衣服的纽扣,接着一路向下,直奔那隐秘之处…… 身下的姜书瑶,只觉得羞涩又紧张万分,一颗心咚咚咚的都快跳出胸口了; 他…… 他是要…… 他怎么…… 随着周政燃的一路探索,温热的掌心所过之处,像是一道道电流穿进姜书瑶的身体,引得她忍不住一声声娇喘起来; 听的正在进攻中的周政燃,好似野兽一般低吼一声,掠夺的动作也越发猛烈起来…… * 和县县委大院; 姜鸿霖刚端起后厨特意用姜书瑶带来的面粉,做的手擀面,把俊山闻着味道就冲了过来,抢过姜鸿霖的手中的筷子,迫不及待的叉起一大口往嘴里送,“老姜啊,不是我说你;” “你也太小气了;” “我可是你亲兄弟,书瑶可是我侄女;” “怎么连一口吃的,也要背着我?” “还拿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还不忘数落姜鸿霖的不是; 看的姜鸿霖面露不悦,十分不给面的一把夺过碗筷,“你这人,我闺女只给我送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要吃你不能回家吃?” “非得抢我的?” 说着,姜鸿霖猛的后退一大步,手上的筷子毫不客气的挑起面条往嘴里送; 那气势,显然相当的护势了; 把俊山可是刚吃了两口,还没来得及细品呢,一见姜鸿霖来真的,他抬脚就要冲过去动手抢; 可姜鸿霖原本就起了不给他留的心思,飞快的三两口扒拉完面条,一根都不给把俊山剩下,这才扬了扬手中的碗,挑衅的看向把俊山:“喏,没了;” “吃光光了;” “不好意思啊,我闺女送的,你想吃让你闺女送去;” “哦我想起来了,你没闺女;” “那可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姜鸿霖不慌不忙的放下碗筷,端起一边的搪瓷缸,心满意足的喝着热水; 那神情,别提多骄傲自豪了; 看的把俊山忍不住想要揍人; 不过一想姜书瑶终于能和姜鸿霖关系缓和,他也是真心替姜鸿霖高兴; 谁不想和子女都和和睦睦的相处呢; 何况还是亲生的; 只是,他今天要是就这么放了姜鸿霖,岂不是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不行; 把俊山略微思索了下,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走近姜鸿霖,鬼鬼祟祟的问道:“今天我看你送他们离开时,有单独和小周聊了两句;” “我看小周脸都红了,你们到底聊了啥?” “来,这里没有旁人,快说来听听;” 霎那间,姜鸿霖刚喝进嘴里的热水,一个没忍住,噗的全吐在把俊山的脸上; 一时间,把俊山脸上热水四溅; 连同热水一起的,还有先前没来得及消化的面条末; 顷刻间,把俊山忍不住咆哮道:“姓姜的,你至于这么记仇么?” “我和你没完!” 第121章 嗷嗷嗷土拨鼠尖叫 姜鸿霖自知理亏,伸出袖子连忙擦过去,“你看你这人,怎么还小气吧啦的?” “我闺女买的吃的,可都分你一半了;” “你和我之间还分什么?都是兄弟,自家人;” 把俊山心口猛的一噎,深邃的眸子里寒光迸发,心里已经把姜鸿霖骂了无数遍; 你个老匹夫,拿我说过的话,堵我嘴是吧? 现在知道分你我了?先前我抢面条时候咋不说? 不就是闺女么; 他此刻再生是来不及了,可姜书瑶不是现成的么; 只要他用心,还怕抢不走? 顷刻间,把俊山十分嫌弃的后退两步,“离我远点;” “我可没你这等下死手的兄弟;” “去去去;” “往后可别说你是我兄弟,我受不住;” 嗯,不是兄弟,我才好抢你闺女; 否则我怕你和我拼命; 怀揣小心思的把俊山,当着姜鸿霖的面黑着一张脸,好似真要和姜鸿霖决裂一般; 等转过身后,立马切换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姜书瑶如今可是挪到外贸部工作了; 不行,他地得近水楼台,赶紧铺垫下感情去; * 羊城; 与把俊山一样有小心思的苏秀禾,已经是第八次进入宋稼宪的房间了; 看着书桌上堆着的苹果橘子柚子,宋稼宪忍不住扶额,无奈的开口:“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你再跑两趟,我桌子就要堆满了;” 眼见伪装被戳破,苏秀禾倒也不藏着了,直接走到宋稼宪跟前坐下,“儿子,你知道妈的,打小就想要个闺女;” “要不是我身体情况不允许,妈早就生二胎了;” “眼瞅着你都三十多了,你看……” 一听话音不对,宋稼宪本能的往后挪了挪:“妈,我说过的,你不要催我结婚;” “没遇到对的人之前,我不会为了结婚而结婚;” “你别逼……” “去去去,你想什么好事呢?我可不想管你私事半分;”苏秀禾有些着急的打断宋稼宪的话,“我是说,我看书瑶那孩子就不错;” “我见她第一面心里就起了心思,这不是后来才知道她结婚了嘛;” “如此一来也好,刚好你对书瑶也没那个意思;” “你要是不拒绝,妈就做主了?” 宋稼宪又不是傻子,最近几天观察下来,自然知道亲妈对姜书瑶上了心; 以宋家在羊城的地位,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女孩; 何况他亲妈背后,还有实力财力都强悍的外祖一家; 特别是,随着他和姜书瑶的接触越深,姜书瑶给他的惊喜也就越多; 有能力的妹妹,谁不想要; 要是她没结婚,他定是要争上一争的; 如今,就罢了; 不过她想认干亲,人姜书瑶同意么? 回头可别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是,等等; 他亲妈刚刚说什么? 他婚姻大事,在她眼里只是私事? 宋稼宪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好,很好,心心念念都是闺女是吧? 你让我不痛快,你也甭想痛…… 突然胳膊上一阵疼痛传来,宋稼宪抬头看去,就见亲妈苏秀禾一把拧在他的胳膊上,显然有些焦急的催促:“行不行你给句话;” “别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 “再说我只是例行只会你一声,又不是一定要征得你同意,少给我拿乔;” 闻言,宋稼宪脸上险些绷不住,“妈,我还是你儿子么?你说这话,就不怕戳我……” ‘心’字还没从嘴里蹦出来,苏秀禾冷笑着撒开手,“那可不好说,我有了闺女后,很可能不要儿子;” “何况,谁知道你将来娶进门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保不齐婆媳关系不对付;” “等到那会,只要我不痛快了,你可就不是我儿子了;” “就连我的财产,你也甭想半分,都留给书瑶;” 先前还客气的一口一个闺女,此时竟然开始叫书瑶了; 人家点头了么你就叫的这么亲密? 可苏秀禾丝毫不理会,理直气壮的直奔客厅,敏捷的眸光直接锁定正在看报纸的宋君临:“你有意见?” 连事是啥都不说,直接问意见; 她苏秀禾,就是这么拽的同时,还气场全开; 对此,宋君临急忙摇头:“一切听媳妇的,媳妇开心就好;” “我都全力支持;” 他敢说不? 他媳妇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 表面上看是取得他同意,可实际上,以往他反对的任何事,可最后都还是由着她喜好来; 不光如此,但凡是他反对的,那他的后果一定是睡沙发; 日子的长短,还取决于苏秀禾的生气时长; 夫妻之间,何必计较那么多; 何况那位沈同志,可一直都是他媳妇心头的一块病,认下姜书瑶,也好; 闻言,苏秀禾清凌的眸子里瞬间光芒万丈、喜上眉梢:“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当干爸的,见面礼可不能轻了;” “否则要是丢了我的面子,我可不依;” 宋君临嘴角抽了抽:果然,他还是低估了他媳妇的霸道; 明明她认就行了,非得拽上他干啥? 真把姜书瑶当成自家闺女? 给她铺路? 苏秀禾一见宋君临犹豫了,当场脸色一沉,眸子也跟着危险起来,“怎么?你有意见?” 一句话,问的宋君临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拽着苏秀禾就往怀里按去,“你的事,桩桩件件哪个我不是全力支持了?” “老婆大人交代的,我自然不敢怠慢;” “放心,一定让你倍有面子;” 听着宋君临亲口承诺,苏秀禾这才心满意足起来; 不过,他先前的犹豫是事实,甭想糊弄过去; 苏秀禾猛的挣脱宋君临的怀抱站起身来,双臂环胸、眼神凌厉,“可你之前还是犹豫了;” “今晚,睡沙发;” 撂下这话,苏秀禾转身往房间走去; 她得赶紧回房间找找,看可有能用得上的礼物去; 她苏秀禾的闺女,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 翌日; 军区大院周家; 天刚蒙蒙亮; 床上的姜书瑶被热的悠悠转醒; 可一睁眼,就发现她整个人被周政燃抱在怀里,他的胳膊好死不死的一只落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另外一只好不知羞的握住身前的高耸; 感受着他大掌之下袭来的阵阵灼热,以及盖在薄被下的两人,未着片缕,亲密无间,屁股的位置上,紧贴着暧昧不明的热源; 经过昨晚激烈的四次紧密结合,姜书瑶的老脸、脸红脖颈刷的通红起来,连带着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周政燃他狂野起来,怎么一点都没了平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 而且昨晚她险些招架不住,最后一次更是呜咽着的求饶; 否则他再要几次,她早就晕过去了; 姜书瑶刚深吸一口气,还没等她呼出去,突然身后的人动了动,握住那处的手更是十分自来熟的揉捏了下; 突然的触感惊得姜书瑶忍不住娇喘了一声; 下一秒,周政燃一个翻身,直接把人压在身下,熊熊灼烧的眸子里,情欲日渐浓郁起来; 看着身下人的姜书瑶,轻咬着淡粉色的唇瓣,清丽的眸子里水光闪烁,像是清晨桃花蕊上的晨露,含情脉脉的惊人; 惹得周政燃忍不住俯身啄了一下娇软的唇瓣,随后一路向下,咬住她的耳垂; 沙哑性感又低沉的声音,夹带着暧昧的荷尔蒙气息,擦着姜书瑶的耳根拂过:“醒了?再来一次?” 第122章 她只是静静地站那,就已经是极具压迫、不容忽视的存在; 突然的热浪袭过来,姜书瑶哪里忍得住周政燃这般不要命的撩拨; 紧张之下,双手本能的不由自主的扶上周政燃的腰间,猛的用力一掐; 周政燃原本就起了心思,一见姜书瑶手上用力,腰间也跟着姜书瑶手上的节奏,顺势而下; 只是他冷不丁的下腰,引得姜书瑶嗓子眼传来一道低低的‘嗯’声; 一时间,娇羞、紧张、渴望、愉悦、满足,齐头并进…… * 李常县; 田家; 此刻正阴沉沉一片,气压低的吓人; 牛凤英更是寒着一张脸,控诉的看向收了红封不干事的杨媒婆:“他婶子,咱先前不是说,婚事基本敲定的么?司家怎么还反悔了?” 杨媒婆多精明的人,一听牛凤英话里阴阳怪气的怪她,当场也老脸一拉,声音尖锐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说去国营饭店吃饭,可没邀请我;” “国营饭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促使司家改变主意,你还不比我清楚?” “现在知道问我了?” “吃饭时候去哪里了?” 杨媒婆原本就对牛凤英小气抠门的小动作生气; 就一顿饭而已,她能吃几毛钱的? 何况,前不久可是有女同志找上门,这条巷子里的事,但凡司家长个心眼,哪能打听不到? 司家是老实巴交,可不是蠢笨如猪; 活该; 一切可都是老田家咎由自取; 牛凤英一听杨媒婆毫不客气的喷过来,气得心头绞着疼; 可偏偏国营饭店里事,是她亲手造成的,只是她也是好心,想让未来亲家吃的开心而已,谁能想到那个死妮子当场和她吵起来; 一时间,牛凤英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根本喘不过气来; 可事关她儿子的人生大事,她高低要争取下,“他婶子,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可我出发点是好的;” “你看要不这样,请你出面约一次对方,这次咱们换个地,当场好好聊聊;” “对方想要什么条件只管……” “牛凤英,你可别白折腾了;”杨媒婆当场打断她的幻想,直戳真相:“你家儿子弄大人女同志肚子的事,这条巷子里可是传遍了;” “你还真当司家傻?半点不会打听?” “当初可是你亲自找我替你家铁柱说媒的;” “我在前面吭哧吭哧的美化你家儿子,你在后面一个劲的拖后腿;” “有你这么办事的嘛?” “反正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句,婚事黄了,你家的事,往后别找我;” 撂下话,杨媒婆起身就要离开; 吓得牛凤英一把拉住人,死不撒手,舔着脸开口说好话:“哎,他婶子,你瞧你,急啥;” “我儿子可没祸害人家女同志,哪来的怀孕?” “不信你去小耿村打听打听,我说真的,那女同志骗人的;” 说着牛凤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来,直接塞进杨媒婆的裤兜里,“我家情况你知道的,人员简单,铁柱上头还有四个姐姐,多少都能帮衬着点;” “往后孩子生了我来带,要是他们生了俩,给一个给司家,也是可以的;” “再辛苦你跑一趟,和司家说说?” 杨媒婆眼尖的看到牛凤英塞她裤兜的五块钱,抗拒的心突然软了软; 再一听孩子生俩,给一个给司家,顿时眉眼柔和了几分:“行吧,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等我再去司家说道说道;”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人家一听能同意;” “要是最后黄了,可不能怨我;” 牛凤英哪敢不应,连连点头恭敬的把人送出门去; 殊不知不远处,一棵大槐树后,一道犀利的视线,死死的看着杨媒婆喜笑颜开的离开田家; 田家,欺辱了她,还想娶别的女人? 他们做梦! 她一定,要让田家万劫不复; 可光凭她自己,保不齐不够田家母子蹉跎的; 不行,她必须想个万全的法子; 顷刻间,程青红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 羊城外贸部; 李春红拄着拐杖到单位,就听到会议室里激动的声音响起:“余部长,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真凭手艺拿下对方?心服口服的那种?” 下一秒,向来以严肃闻名的余清辉,爽朗一笑:“这还能有假?” “合同当场签下了,稼宪在现场,不信你问他;” 紧跟着又是孟静宜一阵焦急的追问和宋稼宪肯定的回答,听的门外的李春红忍不住心里泛酸; 要是她去了,保不齐,这份功劳就是她的了; 该死,偏偏…… “好在李春红没去,要不然,这单啊,指定黄;”孟静宜清冽的声音丝毫不掩饰对姜书瑶的佩服,直接挑明真相:“当然了,即便是我去,也不是不行的;” “看来姜书瑶同志,能力不错,等回头要是见到了,我可得好好认识下;” 一听到姜书瑶,余清辉的脸上倍儿有面子,当场点了点孟静宜和宋稼宪:“我可好不容易发现这么一个好苗子;” “回头你俩,可得多照看下;” “既然来都来了,回头争取留在咱们外贸部,咱们可缺人才;” “至于不合适的,我看那,该转岗也得转;” 余清辉话里转岗的是谁,显然明指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李春红; 听得李春红心头怨气蹭的直冲天灵盖,双眸底处,一片火花闪过; 姜书瑶是吧? 行! 她倒是不信了,她在外贸部快三年时间了,还比不过一个借调来一天的人? 可这个念头刚闪过,身后响起一道温润清丽的声音:“同志,不好意思,借过下;” 李春红猛的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一步远的美人,娇媚又精致; 一袭嫩黄色掐腰荷叶领布拉吉,包裹住傲人的身躯,嫩黄色的腰带系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身后一层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棱打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光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极具压迫、不容忽视的存在; 第123章 杀气初现、危机四伏! 看的李春红不由得心神一晃,倒吸一口凉气,拄着拐杖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姜书瑶微笑着道了谢,刚要抬脚,就见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一道明媚的声音爽朗而至:“这位想必就是姜书瑶同志吧?” 话音刚落,姜书瑶的胳膊就被人一把抱住:“还真是个美人,原本稼宪说着,我还不信的;” “走走,我带你去工位;” “往后咱们可就是同事了,你可不能疏远我;” “啧啧,瞧这小脸这身段,我是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动手;” “可有对象呀?想找什么……” 一看孟静宜说的越发离谱,宋稼宪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姜书瑶同志,你别害怕,孟静宜她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 说着宋稼宪转脸看向动手动脚的孟静宜,忍不住警告道:“姜书瑶同志的对象可是军区的,你别胡咧咧;” “还有,放开你的爪子,像什么样?” 姜书瑶可是即将可能成为他妹妹的人,他作为准兄长,还不能护着了? 何况姜书瑶还是他小组的成员; 可孟静宜一听到姜书瑶结婚了,先是惋惜了一下,接着抱的更紧了:“哎呦,你紧张啥?我还能吃了她?” 说着挑眉笑意盈盈的看向有些拘谨的姜书瑶:“是不是呀小美人?” “走,静宜姐姐带你去工位;” “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最热心肠了,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 身后不远处的宋稼宪:还是赶紧让亲妈过来认妹妹吧; 他可不想被孟静宜抢了先; 莫名的烦躁; 姜书瑶面对孟静宜过分的热情,险些招架不住; 尤其经过昨晚和凌晨的折腾,她此刻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可面上,她丝毫不敢叫孟静宜看出异样来,她是来工作的,可不是来矫情的; 当下也敞开心扉,逐渐和孟静宜熟络起来; 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几步远的李春红愈发的心里扭曲嫉妒起来; 孟静宜可是部里出了名的挑剔,咋初见姜书瑶第一面就这么熟络? 她李春红来部里三年了,都没换来孟静宜一个笑脸; 凭什么她姜书瑶刚进部里,就把属于她的荣耀一点一点抢走? 不; 决不能! 可她一转身,就见宋稼宪脚下生风的离开,就连不远处余清辉余部长,也只是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就走; 一时间,李春红像是被众人抛弃一般,四面八方的冷空气嗖嗖的包围过来,裹的她根本透不过气来; 姜书瑶! 你等着,我和你势不两立! * 相比姜书瑶身娇体软、浑身无力; 周政燃可谓是容光焕发、精力旺盛,就连平日里跟着他的聂荣光,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不同; 可一想到前不久巷子里看到两人亲昵的一幕,身为男人的聂荣光秒懂; 岂料下一秒,就听到尚铁虎跟个棒槌一般开口:“团长,最近是有啥喜事?” 突然被抓包的周政燃,显然有些不自在,可仍旧是仗着厚脸皮和稳定的情绪,掩盖住心里的尴尬,“瞎打听什么?” “我告诉你尚铁虎,你嫂子把你安排看仓库,你可不要让她失望;” “陈红旗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再过一日就能到;” “到时候,你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没有大事,少麻烦你嫂子;” 拄着单拐的尚铁虎一听周政燃训话,急忙连连点头,“团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坚决不给嫂子拖后腿;” 闻言,周政燃把手中的钥匙交到尚铁虎的手中,“你放心,我会每周让兄弟们过来看下你;”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咱们都是兄弟,别见外;” “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事藏着不说,那往后,你和我们,就彻底断了关系,不再是……” 突然,周政燃的耳朵警惕的动了动,余光微微扫了一眼周围,随即给边上的聂荣光使了个眼色; 聂荣光不着痕迹的离开; 尚铁虎一见周政燃和聂荣光的小动作,刚想开口,就被周政燃按下:“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仓库;” “有任何紧急事情发生时,保命第一,其他都不用在意;” “这是命令,可听清楚了?” 听着周政燃的叮嘱,尚铁虎有些动容的湿了眼眶,只是他拼命的克制住眼底的泪意,频频点头应下; 看着尚铁虎一瘸一拐的进了院子关上门,周政燃这才转身飞快的朝着先前有异样的地方追去; 找死找不到李常县了? 他一定成全他; 只是,他媳妇姜书瑶那边,回头得想法子,找个退役的兄弟照看下; 不然,他放心不下; * 傍晚; 下了班的姜书瑶,正骑着车直奔的早晨周政燃交代的地址,突然的一道人影从侧方飞快的冲了出来; 吓得姜书瑶急忙捏紧刹车,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在她定睛看到拦车的人时,身体本能的抖了抖,声音也跟着冷下去,“你想干什么?” 第124章 不许说不,我的人,听我的; 拦住她的人,不是旁人; 正是从老田家盯梢离开的程青红; 此刻的她正手持闪着寒光的短刀,刀尖对准姜书瑶的方向; 听着姜书瑶质问,程青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短刀扔在脚边,肩头忍不住抖动起来:“书瑶姐,我不是要伤害你;” “我只是,想求求你,帮帮我行不行?” 一听到程青红的目的,姜书瑶下意识的就想调转车头离开; 可程青红连忙跪着走过去一把抱住的姜书瑶的小腿,哭着开口:“书瑶姐,我不求别的,我只想报仇;” “田家害我,我不愿就此罢休;” “你读书多,我求你,求你给我出出主意行不行?” 闻言,姜书瑶紧缩的眉头更深了; 挣扎的力度也跟着大了起来,“程青红,你有没有脑子?” “你和我有多少交情?值得我替你出主意去害人?” “还有,以往你对我,只有单纯的索取,你当我是欠你的?你开口我就要有求必应?” “你也不小了,麻烦你多用用你的脑子行不行?” “自己想要的,自己就去争取,而不是借助别人力量拥有;” “撒开,否则我可要喊人了;” 给她出主意害人? 想什么呢? 她们哪有交情? 何况,是她姜书瑶脑子有病?程青红脑子有坑,她可清醒的很; 程青红自然是想到姜书瑶会拒绝的,眼看着姜书瑶挣扎的剧烈,程青红眼底希望逐渐熄灭下去; 可相比她认识的所有人里,姜书瑶是她唯一的希望; 要是姜书瑶不帮她,那以她的脑子,铁定不会得手的; 情急之下,程青红拿起先前放在地上的短刀,直接抵在脖颈间,无助的控诉道:“书瑶姐,我只有你了;” “之前种种,是我不懂事,我和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我二哥不管我,我妈也不管我,还嫌我是家里的累赘;” “我知道田家这件事,起因在我;” “可田家也太欺负人了,我……我往后……恐怕不能有孩子了;” “而且,那些男人对我……书瑶姐,我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虽然我蠢笨,可我不愿意叫人白欺负了去,我要送他们下地狱;” “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行不行?” “要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跟前;” 程青红的后几句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十分的心疼; 纵使程青红以往再不长眼、厚脸皮,只知道索取,可相比一个女人的清白,身外之物都不值得一提; 何况,乡下村里的人家,相比损失一个闺女,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脸面,是十里八村的风评; 她程青红,又何尝不是传统思想的牺牲品; 可她说的忙,帮肯定是不能帮的; 但,可以换另一种方式; 顿时,姜书瑶怒视着拿刀威胁她、跪在地上哭诉卑微的程青红,“呵,拿你的死亡威胁我?怎么?你是我什么重要的人?” “你当我怕你死? “即便你死了,和我也半毛钱关系没有;”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死是因为我?” “别开玩笑了,即便有人能证明你在我面死了,可刀上又没有我的指纹;” “还想托我下地狱?你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爱死不死,再来烦我,我抽死你;” 撂下这话,姜书瑶直接骑上车离开; 什么人啊都是; 程青红手中的刀口之下,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沁在刀刃上,脖颈尖锐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袭来; 外加上姜书瑶言语的刺激,程青红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连巷子里吹过来的冷风,都像是在笑话她; 自打姜书瑶初中转学到他二哥一个班后,她确实明目张胆的从姜书瑶身上拿走好多东西; 吃的喝的穿的,甚至有时候还有钱; 以前她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经历田家的事情后,也只有姜书瑶在第一时间说要报警,还她公道; 可作为她亲妈的刘翠娥,竟然是想方设法掩盖住这件事,字字句句都是她的脸面,都是老程家的未来; 她也是程家的孩子; 凭什么亲妈的眼里一向只有程青原? 她的大哥因为残疾的缘故被抛弃,成为家里的挣钱工具; 可她呢? 她程青红又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要一个好归宿,为什么她千挑万选的田家,竟然是亲手推她下地狱的恶魔? 她不甘心,死也不甘心啊; 突然之间,程青红猛地想起姜书瑶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脑子里顿时像是想通了一般; 证据是吧? 只要不留下证据就成是吧!!! 顿时,程青红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抹掉脸上滚烫的泪水,眼神冰冷的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此刻躲在不远处观察着程青红的姜书瑶,看着她好好的离开,颤抖的心,这才平缓了许多; 虽然同情她的遭遇; 可她是程青红,是先前趴在她姜书瑶身上吸血的程青红; 她凭什么帮她? 而且,如今她可不是能耐大到,可以帮着她害人; 她的老父亲是县长,男人是团长; 但凡有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连累他们一生; 想到这里,姜书瑶毅然决然的转身直奔仓库位置; 只是她刚到门口,院子的门突然就打开了,尚铁虎拄着拐杖正笑意盈盈的看向姜书瑶,急忙让开身子:“嫂子,你来了? “快进来看看;” “里面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闻言,姜书瑶连忙停好车子,几步走到院子和三间空房看了看,看着尚铁虎搭在大门后的两块宽木板搭成床,姜书瑶的眉头忍不住拧了拧,抬手指着院子西边的房间,“我叫你来,是工作的,不是拖后腿的;” “铁虎,把东西搬到西屋去;” “不许说不,我的人,听我的;” 第125章 突然斜后方嗖的一声,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先前周政燃离开的匆忙,倒是没时间管尚铁虎住哪; 尚铁虎一听是仓库,自觉的搭了门板睡在大门后,要是有动静,也方便最快出击; 一听姜书瑶的话,尚铁虎脸色有些慌张起来,“嫂子,这,这不合适的,门后就挺好的,我真……” “要么听我的话,要么滚蛋;” “哪那么多废话?” “还有,刚刚我骑车经过巷子口的时候,看到有小报亭,你去给我买份今天的报纸来,以及最近的杂志;”说着,姜书瑶掏出三毛钱,塞到尚铁虎的手中,挥着手就赶人走; 尚铁虎一见姜书瑶态度强硬不容拒绝,也不敢顶撞; 不过,姜书瑶没把他当废人看,这点让他很是开心; 就在尚铁虎一瘸一拐往巷子口走去的时候,姜书瑶几步走到堂屋里,找到干松的角落,把空间的白面一袋一袋抱出来垒好; 随后又拿出下午买的雨布盖住; 如此一来,基本防潮是做到了,等回头周政燃另外安排的人到了,这些基础的,就不用她麻烦了; 不过,姜书瑶抬起头看向门口到自己脚边,一丁点面粉痕迹都没留下的路,顿时从空间抓了一把,飞快的一路撒过去; 尚铁虎可是军人,即便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可作为军人的机警和直觉,都还在的; 刚等她收拾好,尚铁虎哐哐哐的拄着拐杖进了家门,“嫂子,你要报纸和杂志……” 话还没说完,尚铁虎的视线就被堂屋西北角两米高的货吸住目光,“嫂子,这,这是?” 姜书瑶一听尚铁虎话里的疑惑,十分淡定的走过去拿过报纸和杂志,“哦,刚刚送货的来了,简单的防潮我弄好了;” “只要堂屋不进水,基本没问题;” “平时看着点就行;” “行了,记得把你东西挪到西屋去,我先走了;” 看着姜书瑶大摇大摆的拿着东西离开,尚铁虎内心一片慌张,是他受伤之后,动作太慢了? 前前后后离开,也没半小时吧? 送货的咋这么巧?说来就来,还麻利放下货就走? 而且,这得来了多少人,这些面粉,少说也得……就在尚铁虎抬起视线盯着院子里到门前地上落下的面粉痕迹和脚印; 行吧,是他想太多了; * 李常县; 马家; 马冬梅正想给爷爷端洗脚水,就听到门外十分有节奏的四声敲门声; 突然,马冬梅像是想到了什么,哐当一声放下洗脚盆,飞快的冲过去打开门,一见门外站着的人,马冬梅冲过去就抓住姜书瑶的手,显然是等急了,“书瑶,你可终于来了;” “你再不来,我就要去军区找你去了;” 说着,马冬梅歪过头,看向姜书瑶后座的半袋面粉,眼底的喜色冲上眉梢,两步走过去,直接抱起面粉就往家里走:“走走,去家里,刚好我有事和你细说;” 可就在马冬梅抱起面粉袋的瞬间,手上的重量沉的她心头咯噔一声,“书瑶,这,不止三十斤吧?” “你我之间,可不兴这个,我不能占你便宜,多了多少?我把钱给你;” 听到马冬梅叨叨叨的嘴巴不停,根本不给姜书瑶说话的机会,姜书瑶心头欣喜的同时,也不忘解释:“走,进门详细说;” 马冬梅多机灵,一瞧姜书瑶的神色,就猜到姜书瑶有事相商; 赶忙的带着人进了厨房,放下面粉后,拖过一条板凳递给姜书瑶,“放心,这会家里只有爷爷和我,你先说;” 一听马冬梅的话,姜书瑶倒也不藏着,“是这样,这次我从对方那多拿了一些货;” “回头要是你这边有谁需要,你给我介绍一个,我给你一单百分之五的提成;” “当然了,要是你介绍的人,也能单独介绍客源,我额外再给你百分之十的奖励;” “今天多送的面粉,就当是贿赂你的敲门砖,你也别和我客气,往后我可还需要你帮衬呢;” 马冬梅可不是傻子,送上门的钱,谁不想挣? 而且周围可有几家,闻着他们家的馒头香气,上门问了好几次呢; 别看百分之五占比少,要是成了一单有十块钱,她可就能拿到五毛钱; 长期以往,挣个零花钱不在话下; 就是搭句话的事,这钱来的快又省事; 顿时,马冬梅看向姜书瑶的眸子都亮了几分,“提成的点倒是无所谓,我在乎的是,往后要是我需要,你可随时要给我留足面粉;” “你也知道,我爷爷年纪大了,也就吃你家的面粉做的面食,才能开胃些;” “我要那么多钱干啥,我只要我爷爷好好活着;” 何况老人的退休金,一个月可是八十多块,只要她爷爷活着一天,她能享受爷孙情的同时,还能攒下更多银子; 姜书瑶一听马冬梅痛快的应下,连连点头,“你放心,往后要是有旁的,我也第一个找你;” “只要你觉得好的,我都给你留足份额;” “哪怕我不吃,也一定让你吃上;” “而且,从明天开始,有谁家需要的,你直接把地址装在信封里,交给供销社的金蝉就行,她是我的人,你放心;” “我拿到地址,最慢隔天就安排送货上门;” 只等周政燃安排的人到位后,送货可就方便多了; 也就这两天送货的人就能到位; 马冬梅一听姜书瑶的话,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书瑶,难怪你在柜台做的那么好,你可天生就是做销售的料啊;” “行,这件事,我来办;” 李常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她马冬梅,也想凭着自己的能力,做成一件事; 实实在在的是靠自己能力的那种; * 李常县; 东区南景巷; 周政燃看着站在巷子尽头的黑色身影,心底的怒火歘的冲上头顶三丈高:“胡满江,上次在你的地盘,让你侥幸逃脱了;” “这次你主动送上门,可就别想活着离开;” 而且,尚铁虎还在那次枪杀中,失去了一条腿; 何况尚家一家子都不是人,搜刮尚铁虎拿命换来的钱,直接跑了; 尚铁虎这一辈子,算是被毁了; 周政燃如何能甘心?手上脚下的攻击,越发猛烈起来; 站在夜色里的黑色身影,缓缓的转过身,一双肃杀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几步远攻击过来的周政燃,下意识的闪身避开,“周团长,我不过是听命行事;” “你的敌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我;” “何况,我既然绕一圈引你过来,可不是为了和你拼命;” 听着胡满江的狡辩,周政燃丝毫不为所动; 相反,招式越发的猛烈起来,拳拳到肉,步步杀招:“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信?” “要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兄弟也不会一辈子残废;” “这笔账,我今天就算算清楚;” 眼看着周政燃抬起拳头,直奔胡满江的心脏位置捶去,突然斜后方嗖的一声,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第126章 你踏马最好有正事;否则老子毙了你; 周政燃本能的侧过头避开; 只是他避开的三秒钟后,斜后方的攻击紧跟着包围过来; 来人显然比胡满江还要强上几分; 竟然打周政燃有几分慌了起来,可一想到尚铁虎的腿没了,周政燃周身的爆发力突飞猛进,一记扫堂腿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小腿上; 只听咔的一声,似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来人的身子晃了晃,出于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可周政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个借力跳起身来,右脚直奔对方的肚子踹去; 突然之间,砰的一声巨响,对方的身子猛的往后飞出两米远,狠狠地砸在墙上,咔嚓咔嚓墙面砖头碎裂的声音紧随而至; 就在周政燃要下杀手的关键时候,胡满江一步冲过来阻挡:“周政燃,我没开玩笑;” “黑爷杀了我儿子,凌辱了我媳妇,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联手;” “要是我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求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只是周政燃用了十成的力道,即便胡满江冲过来,仍旧是被弹开五步远,轰的摔在一棵大树上; 胡满江背后火辣辣的灼烧,连同着剧烈的撞击疼痛感一起包围过来,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一股腥甜涌了出来,可他丝毫不敢大意,急忙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我不会拿家人性命开玩笑;”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真的要找你,怎么可能只带一个人?” “而且,即便你今天杀了我和我兄弟,真正的敌人可是黑爷;” “我只不过是他数枚棋子中的一个,死了也就死了,后面还有无数个我在等着你;” “况且,相比你对黑爷的了解,显然我的更多;” “我和你保证,要是我说的有半句假话,你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我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先前被胡满江引开的聂荣光几个跳跃冲到周政燃的跟前,做出战斗姿势,凌厉的眼神看向墙根和树根的两人,还不忘关切的看向周政燃:“团长,你没事吧?” “这两人,要怎么处理?可需要扔警察局去?” 闻言,周政燃的耳朵敏锐的动了动,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席卷漫天的冰凌,刷刷刷的朝着不远处的两人包围过去,尤其是胡满江,看向他时,显然更多了三分杀气和无形的压迫感,“合作?你也配?” 说着,周政燃带着聂荣光上前,“带走,我要连夜审问;” 胡满江一听周政燃嘴里蹦出的话,一时间像是失去所有希望一般,奋力的挣扎起来,“周政燃,我说了,我能帮助你;”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把最后手刃黑爷的机会留给我;” “我没有说谎,没有骗你;” “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就在周政燃带着杀气靠近的胡满江的时候,左手不动声色的塞了一个纸团过去,随后猛的往后飞去; 在外人看来,周政燃就像是被胡满江一拳打飞一般; 跟在周政燃身后的聂荣光,一见周政燃身子飞了出去,当下双眸猩红,两步冲过去; 可胡满江抬手一把白色的粉末撒出来,连忙拽着墙根的兄弟撤退; 被迷了眼的聂荣光,慌张抬手弹开眼前的白色粉末,可进到眼睛里的粉尘,沾了水分后,阵阵灼烧的痛感袭来; 疼的他刺痛不已; 只是敌人在前,他半点顾不得自己,眨巴几下眼顾不得疼痛就要追上去,却听到身后周政燃的呵斥传来:“行了,不用追了;” “咱们的地盘,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说着,周政燃动了动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丝毫没有中招的迹象; 看的聂荣光目瞪口呆,“团长,你刚刚不是……” 周政燃摆了摆手,“快去找清水洗下眼睛,回去再说;” * 军区大院; 钱旅长家客厅; 周政燃把今晚在李常县遇到胡满江的事情前前后后都和钱旅长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补上自己的想法,“旅长,我想前往新省,亲手杀了黑爷;” “黑爷在新省盘踞多年,一直打着卖国求荣的幌子,抢劫了咱们不少资源;” “而且,眼下有胡满江做内应,显然比咱们安插内应更快更方便;” 听到这话,对面的钱旅长眉头紧锁,“政燃,剿匪不是一件小事;” “黑爷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的;” “否则新省十多年来,驻扎的战士不是一波两拨,要是能轻易除掉他,早就成功了;” 说实话,钱旅长是对周政燃实力有一定的自信,可周政燃纵使再强悍,上次也差点丢了一条胳膊; 如今好不容易伤恢复了,他手底下的大将里,周政燃可算是头一号; 要是周政燃有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何况他家里头那位,前阵子周政燃没回来的时候就找上门来了,要是她男人出了啥事,他是真不敢想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政燃听着钱旅长的拒绝,脸色也跟着寒了几分,“旅长,我知道你的担心;” “可是,胡满江眼下除了我之外,只怕不会信任其他人;” “而且尚铁虎的一条腿没了,我作为团长,不能眼看着兄弟们被欺负;” “否则我心里的疙瘩,一辈子都消不了;” “你要是不批,那我就请长假,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不少……” 一听周政燃铁了心要去,钱旅长忍不住呵斥一声:“胡闹;” “你以为你是谁?我还在呢,你想反了天不成?” “怎么?军区轮到你做主了?” “你还把不把我这个旅长放在眼里?” “滚犊子,没有我的命令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滚,都滚;” 瘪犊子,还威胁起他来了; 黑爷的军火、人力、战斗力,可都不输边防部队; 要不然,这些年,怎么可能还让他们活着存在; 不过周政燃说的也在理; 一时间,钱旅长狂躁的把人撵出门,来来回回在客厅走着,几分钟后,钱旅长冲到电话旁,飞快的打了出去; 只是电话那头一接通,一阵咆哮声裹挟着漫天的怨气穿透他的耳膜:“钱富贵,你踏马最好有正事;” “否则老子毙了你;” 箭在弦上,马上要酣畅淋漓的发射了; 突然被一通电话哐哐哐的打断,换谁谁能不生气? 第127章 给我搜,天亮之前,务必找到胡满江的藏身之地; 一时间,钱富贵额头和后背汗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一听师长的语气,他怕是打断师长的好事; 不过电话都接通了,他要是敢贸然挂了电话。 明天早上师长就能拿着鞭子冲进他办公室抽死他; 顿时,钱富贵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新省黑爷的事,以及胡满江投靠的事情讲了一遍:“师长,事情比较紧急,光凭着我的身份,只怕不能调动新省的人手;” “而且,要是咱们错失这次机会,黑爷这颗毒瘤,就会一直占据在戈壁滩;” “那新省,可就一天不能安宁;” “咱们被抢的机要东西,还少么?我是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黑爷算个什么东西,能耐到次次成了咱们的威胁;” “上次派去新省的小分队里,有一位同志甚至丢了一条腿;” “师长,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电话那头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羊城军区司令部师长的袁长鹰; 一听到钱富贵的潜台词,袁长鹰黑着一张关公脸,提了提裤子,犀利的双眸微微一转,“钱富贵,你个老小子想借着我的手,除掉黑爷,耍心机都耍到老子头上了?” “你给我听好了,人手我可以舔着老脸去借;” “但要是你的人给我丢脸了,任务失败了;” “你他妈就做好被丢到山沟沟里的准备;” “屁事一堆,滚;” 说完,袁长鹰啪的挂上电话; 别看他嘴上骂骂咧咧的,心底深处正有一抹欣喜爬上心头; 那个自称是黑爷的瘪犊子,盘踞在戈壁滩好些年了,不光抢夺新省的机要文件,手更是伸到了帝都; 新省的军区想灭了姓黑的可不止一天两天了; 要是这风头被他们羊城军区司令部抢走了,那往后,新省封正年那个老小子的脸,可就丢光了; 顿时,袁长鹰心头美滋滋起来; 论打脸,他是在行的; 不过就是借调个人手而已; 他打个招呼就是了; * 李常县西城区郊外; 一处桥洞底下; 胡满江仔细的检查了刘大海的伤势,简单了处理后,这才往后退了一步,阴沉冷冽的眸子径直的盯着刘大海愤愤不平的眸子:“来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小瞧他,不要自己找死;” “要不是周政燃留手,此刻你早肋骨断裂了;” “挨了一顿打后,你服不服?” 闻言,刘大海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倚靠在身后的桥墩上,邪性眸子里危险迸发,“他再能耐又如何?” “还不是折在黑爷手里?” “倒是你,对他很仰慕?” “不过是个会点拳脚功夫的,有什么值得我服气的点?” “要是下次我再对上他,指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刘大海话里的不服气,胡满江沉了沉眸子的不悦,嘴角的讥笑缓缓上扬:“刘大海,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次咱们来李常县,是求着周政燃合作;” “少给我没事找事;” “我犯浑起来,可不会因为你是我兄弟,就手下留情;” “剁下黑爷的人头,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要是你敢中途使绊子,你就等着;” 狠厉的眸光随着狠话,刷刷刷的往外辐射; 刘大海听着胡满江怒气滔天的话,当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语气也软了几分,“我就是嘴上过过瘾,你当什么真?” “不过,如今咱们怎么办?姓周的根本不信你的话;” “要是黑爷知晓你来的目的,怕是不会轻易饶了你;‘’ “黑爷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黑爷的手段? 杀他儿子的手段? 欺辱他婆娘的手段? 就为了逼他胡满江除掉周政燃? 想到这里,胡满江忍不住微微展开藏在袖子里周政燃塞给他的纸条,在看到地址后,胡满江严峻的脸上,重燃起一丝希望来,“等明天,就知道了;” “睡吧;” 说着,胡满江默不作声的收起字条,倚靠在桥墩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今晚和周政燃见面的场景; 自从周振然听了他的一席话后,出手的招式虽然看着狠厉,实则只有先前八分的力道; 而且,周政燃没有当着刘大海的面公然留话,要么是不相信刘大海; 要么,就是暗地里有人盯梢; ‘盯梢’两个字一出,胡满江心里忍不住抖了抖; 黑爷的狠厉,他可是亲自体验过了; 怕是黑爷也不会相信他胡满江在死了儿子、婆娘被欺辱的情况下,还能替他黑爷办事吧; 如此一来; 怕是黑爷还有二手准备; 一时间,胡满江只觉得黑夜里藏着一把锋利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戳中他的胸口; 不给他活路是吧? 好! 很好! 他偏要掀了这天; * 李常县; 南城区春和巷巷尾,四队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沉声禀报:“雷哥,没发现胡满江的踪迹;” “雷哥,我也是;” “雷哥,我也没有;” “雷哥,我这边也没有;” 站在黑衣人中央的人,正是黑爷此次派来的杀手头目雷战天; 只见他听着四队人马的回禀,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黑爷可是下了必杀令,目标除了胡满江外,还有周政燃; 这次盯梢胡满江一路,就是为了找到周政燃的藏身之地; 既然他们已经在李常县交手,显然一定藏在李常县的某一处; 而且,按照黑爷指令,只要利用胡满江找到周政燃后,立刻击毙;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迟则生变; 他必须尽快得手; 想到这里,雷战天阴冷的眸子里,一抹烦躁和狠厉缓缓爬了上来,“给我搜,天亮之前,务必找到胡满江的藏身之地;” “否则,不光是我,你们现场的各位,等等着掉脑袋;” 说完,现场的黑衣人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进心头,惊得他们身子凉了半截; 可雷战天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当场下死命令地毯式搜查; 顷刻间,乌泱泱的黑衣人唰的向着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飞快的出击; * 李常县军区大院; 钱旅长家家门口不远处,周政燃盯着钱旅长家的灯熄灭后,拧着的眉头这才稍稍放松; 转身带着聂荣光离开; 看的聂荣光心生疑惑:“团长,咱等了这么长时间,不等旅长给个准话?” “这就走了?” 走在前头的周政燃,步子半点的没有停下的意思,冷冽的声音缓缓传来:“已经等到了;” “你回宿舍,等我通知就好;” 第128章 三十六计:苦肉计; 闻言,聂荣光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所以,这就是冷面阎王能在短短几年内,做到团长的原因之一吧; 他是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旅长到底啥时给的准话; 不过,他身为周政燃的下属,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 其他的,交给团长来; * 翌日天刚亮; 周家大门叮的一声响动,等了一夜人的姜书瑶,嗖的从床上爬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几步冲到堂屋; 刚好瞧见周政燃一脸疲惫的推开堂屋门; 顿时,姜书瑶等了一晚上的脾气,顷刻之间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阵阵心疼;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政燃一见姜书瑶眼底的乌青,以及白花花的双脚站在地面上,一个健步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慌了?” “昨晚有点事紧急的事,我不是故意冷落你;” 说着,周政燃抱着姜书瑶就往东屋走去,“走,陪我再睡会;” 姜书瑶感受着周政燃身上冰冷的气息,身子颤了颤,倒也没过多的抗拒,反倒是伸出双手来,搂住周政燃的脖颈,“我知道的;” “就是突然没回来,我不习惯;” “没事,往后你有事只管忙,我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想的当然不是周政燃在外面有女人; 周政燃什么人品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周政燃的工作性质,就已经表明了他在往后的生活中,注定是不能如平常丈夫一般,准点下班,天天回家; 主要还是昨天刚温存过,姜书瑶不管是出于身体本能的想念,还是私心,她还是更希望周政燃昨晚能在家的; 周政燃自顾自抱着姜书瑶上了床,随后脱掉衣服鞋子后,把人往怀里拽了拽,“放心,这辈子,你只会是我媳妇;” “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听取你的意见,早点要个孩子;” “乖,再睡会;” 说着,周政燃在姜书瑶的头顶吻了下,不多一会,轻微的鼾声悄然而至; 殊不知周政燃松口说要孩子的话,听的姜书瑶内心激动不已; 他答应了就好; 这辈子,她一定要尽快给他生个娃,最好要三个的那种; 牢牢套住他一辈子,分都分不开的那种; 只是随着身后人催眠一般的鼾声,姜书瑶到底没抵住睡意,不多一会,便沉沉睡去; * 羊城; 外贸部; 姜书瑶刚要进办公室,就见苏秀禾气鼓鼓的拎着手中的饭盒往外走,一边走还忍不住一边骂:“宋稼宪你个瘪犊子,你还把我当成你妈吗?” “工作忙也就算了,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我辛辛苦苦起早给你煲的汤,你竟然也敢嫌弃?” “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从今往后,你是再敢回家试试,老娘打断你的腿;” 听的姜书瑶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就要逃跑; 岂料劈头盖脸挨了骂的宋稼宪,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开口就叫住姜书瑶:“姜书瑶同志,早饭还没吃吧? “我妈辛辛苦苦做的汤,你尝一口?” 嘴里求救的同时,还不忘给姜书瑶使眼色; 项目忙他能咋整? 昨晚加班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余部长和孟静宜也跟着一起呢; 而且,以往他加班可都是家常便饭,也从未见他妈如此气愤过; 再结合之前他妈苏秀禾女士在家里放下的豪言,只怕,她根本就不是来找自己的; 姜书瑶一见宋稼宪卑微的求救,刚把视线挪向苏秀禾,胳膊就被苏秀禾一把抓住,“书瑶啊,走走,你还没喝过伯母煲的汤吧?” “走走,尝尝去;” 说着,苏秀禾狠狠的剜了一眼胡子拉碴的宋稼宪,“这种臭儿子,谁要谁拿走;” “走走书瑶,跟伯母走;” 不由分说,苏秀禾拉住姜书瑶的手腕就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何况今天原本也不是来找儿子的; 臭臭的只知道加班的儿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把闺女拐到手,才是重要的; 几分钟后,姜书瑶在苏秀禾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一时间,鸡汤的口感香甜醇厚、柔和细腻,滑入口中后,又有一种浓郁的鲜美滋味,带来舌尖的满足和愉悦,全身也跟着舒适起来; 姜书瑶本能嗯了一声:“伯母,您的手艺可真是棒,真是好喝;” “倒是宋稼宪同志没口福了,让我抢了先;” 苏秀禾一听姜书瑶喜欢,乐的合不拢嘴,“书瑶,你喜欢就好;” “我和你说呀,伯母没有其他的爱好,唯独厨艺还行;” “你知道的,我老公和我儿子,平时忙起来就跟陀螺一样转着不停;” “我想投喂都找不到人;” “而且你也看了,就稼宪那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给他喝了都是白瞎;” “书瑶,你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容许阿姨以后,经常给你送吃的?” “当然了,你要是觉得难为情,就算了;” “我就是想找点事情干干,不想自己一无是处;” 一边说,苏秀禾一边委屈的低下头去; 佯装着多心寒一般; 这可把姜书瑶看的心里咯噔一声,宋稼宪可是她名义上的组长,虽然之前有过两次团队合作机会,可宋稼宪身上,值得她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要是能和苏秀禾之间打好关系,那她岂不是也能更快打入上层社会? 而且,她面粉眼下只在李常县销售,要是能尽快在羊城拓展开,岂不是加速她的商业版图? 顿时,姜书瑶急忙放下碗筷,一把握住苏秀禾的手,软声开口道:“伯母,您这么说,我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第129章 不端了黑爷的老巢,不拿下黑爷的人头,誓不回来; “您要是不嫌麻烦,回头只管来;” “我定是欢迎的,只是您可不要嫌弃我吃的多;” 苏秀禾一听姜书瑶同意了,激动的蹭的站起身来,在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又连忙坐下,“书瑶,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伯母唯一的爱好就是厨艺了,你又是稼宪的同事,往后稼宪可还得靠着你和大家帮衬呢;” “不麻烦不麻烦,伯母开心还来不及呢;” “往后的早饭和午饭,伯母都包了;” “就这么说定了哈;” 苏秀禾喜笑颜开的站起身来,“你慢慢吃,阿姨回去研究午饭去;” “等我,十二点准时给你送来;” “哎呦,你可是帮了阿姨的大忙了;” 说着,苏秀禾生怕姜书瑶反悔一般,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看的坐在原地的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 分明是她得了好处,怎么反倒像是苏秀禾得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下一秒,就见躲着亲妈的宋稼宪小心翼翼从窗子里探过头来:“姜书瑶同志,我妈这个人,哎,主要太闲了,时不时就想折腾下;” “今天辛苦你了;” “你可千万不要有任何负担;” “她这个人,但凡认准一个人,后期就会忍不住想继续投喂,以彰显自己的厨艺了得;” “往后要是你不愿意了,你偷偷和我说一声就行;” 亲妈的目的,他这个当儿子的,岂能不知道? 只是在姜书瑶没有点头之前,他也不能私下坏了亲妈的好事; 否则,他怕是真要被亲妈赶出家门; 他妈苏秀禾狠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何况这么多年,她也就对姜书瑶起了心思; 他当人家儿子的,能咋整? 哄着宠着呗; 对此,姜书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分明是我占伯母的便宜在先;” “相信她也是兴头上来,用不了几次就会坚持不下去的;” “无妨的;” 宋稼宪眼瞧着亲妈离开,这才敢过来旁敲侧击,听着姜书瑶话里确实没什么抗拒的意思,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那就好那就好;” “反正回头你要是有啥,私底下和我说就行了;” “我再偷偷找她解释;” “别委屈自己;” 听着宋稼宪暖声的交代,姜书瑶频频点头; 殊不知大早上这一幕,被早来的李春红一字不落的看进眼里,本就位置不正的心,顿时更加扭曲起来; 她姜书瑶算个什么东西? 刚来就进了宋稼宪的组不说,还和宋稼宪的妈妈也勾搭上了; 很能出风头是吧? 李春红嫉妒的眸子里猩红一片,在看到姜书瑶没上锁的抽屉时,一个恶毒的想法顿时在她脑海中诞生; 顿时,就见李春红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端着搪瓷缸缓缓的靠在姜书瑶的桌边,右手不动声色的摸出一沓文件后,飞快的藏到衣服下; 做完这一切,李春红默不作声的端着搪瓷缸,直奔开水间走去; * 军区; 旅长办公室; 钱富贵黑着一张脸,凌厉的眼神死死的落在两步远周政燃的脸上:“师长已经同意了你的申请;” “新省那边人手也配备了;” “但只有一条,师长说了,要是你周政燃这次败败而归,那就他妈的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我钱富贵,丢不起那个人;” “周政燃,你能不能做到?” 瞬间,只见周政燃啪的行个军礼,“报告旅长,我一定说到做到;” “否则,我提头来见;” 听到周政燃的保证,钱富贵难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当场挥了挥手:“还等着干什么?还不滚回去收拾?” “等我请你?” 一听钱富贵不耐烦地撵人,周政燃放下行李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旅长,我出任务期间,还要麻烦婶子多关照下书瑶;” “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闻言,钱富贵抄起手边烟灰缸歘的就朝着周政燃扔过去:“你踏马的不放心,你踏马还主动请缨?” “我媳妇是你家老妈子?你让去就去?” “滚犊子!” 显然,钱富贵是真的生气了; 昨晚主动找上门的可是他周政燃; 眼瞅着都要出任务了,又说放不下家里的媳妇; 怎么说的好像身为旅长的他,逼他出任务一般; 怎么好人都是他小子,坏人就是他钱富贵? 想屁吃; 可骂归骂,要是他媳妇知道周政燃出任务,他身为旅长又没和她通风,怕是饶不了他; 睡办公室的滋味,他可再也不想再尝了; 等周政燃前脚走出办公室,后脚钱富贵就拿起电话拨通自家媳妇的; * 走出办公室的周政燃,刚走到拐角处; 等候许久聂荣光就迎了上来,“团长,先前你让我给嫂子买洗澡桶等东西,我已经安排了陈三样去拉货;” “今天下午就能送到家里;” “木匠那边我也和对方交代了,要是嫂子后期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他就行;” “尚铁虎那边,早上我去了一趟,也交代了一遍;” “您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我再去安排;” 周政燃听着聂荣光的汇报,神色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按理说,他这次离开,应该和姜书瑶当面亲自说; 不过时间紧迫,等下就要出发; 顿时,周政燃心头有些闷闷的; 等解决新省那边的事,他一定要休个十天半个月的假期,把亏欠姜书瑶的,都弥补回来; 想到这里,周政燃摇了摇头,“通知三营,十分钟后,立刻出发;” “不端了黑爷的老巢,不拿下黑爷的人头,誓不回来;” * 远在羊城外贸部会议室的姜书瑶,心里慌乱的狂跳不已,好似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导致连余部长的问话都没听到; 孟静宜不动声色的拽了拽姜书瑶的胳膊,小声的开口:“书瑶,部长问你话呢,快回神;” 姜书瑶猛的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连忙笑着开口:“部长,您刚刚说什么?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闻言,余部长看在姜书瑶拿下外贸大单有功的份上,倒也没为难她,连忙把先前的问题又说了一遍:“昨晚我交给你的资料,说今天例会要翻译完交上来的;” “资料呢?拿来!” 此话一出,斜对面的李春红低头勾了勾唇,眉间之间尽是冰冷的讽刺; 东西? 呵! 她能交出来才怪呢! 姜书瑶,你不是很狂傲很张扬么? 今天,我就让你出风头出个够! 第130章 闭嘴,教我做事?等你爬上我的位置再说; 正当李春红自以为得逞的时候,就见得姜书瑶不慌不忙的打开身后军绿色的斜挎包,掏出两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部长,上面的一份是我按照原文翻译的;” “下面一份,是我根据翻译的资料做的简单的策划书;” “当然了,策划书我参考的文件有限,还不详细,您纯当个参考看就行;” 文件刚递过去,李春红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人也猛的站起身来,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姜书瑶递过去的文件,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能交出文件?你的文件不是……”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贸然冲动的李春红; 尤其是姜书瑶; 李春红这话里,分明是有故事呀; 不过她一个借调来的新人,岂能和正式工相比? 何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 当场,姜书瑶佯装糊涂的开口:“我的紧要文件,我一直都随身携带着;” “李春红同志别担心,对于工作交代的文件,我很上心的,不易随意放置;” 等她回去就要翻翻桌子上,看看到底少了什么; 看着李春红梗着脖子不顾脸面当场质疑的模样,估计又是办公室腌臜不入流的那套; 听着姜书瑶的解释,李春红的老脸瞬间刷的红了大半,尤其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眸光里,讽刺、讥笑可不在少数; 尤其姜书瑶身侧的孟静宜,双手环胸的瞥了一眼李春红,声音不轻不重的蹦出来:“李春红,你可是咱们部里的老人了;” “该不会,你对书瑶的文件动了什么手脚吧?” “咱即便是外贸部的正式员工,也不是说永远不能开除的;” “你可别玩恶心巴拉的那一套,否则,我孟静宜头一个瞧不起你;” 这话,无疑是把李春红本就剩下不多的伪装彻底撕开; 孟静宜在部里的年限不短,可胜在个人能力强,为人也向来彪悍,更是余清辉的左膀右臂; 会议桌上在座的各位,好些个心里比孟静宜看的还透彻,只不过在单位里时间长了,都是老油条了,不愿意得罪人罢了; 李春红听着孟静宜毫不掩饰的直接戳破真相,当场第一时间狡辩,“孟静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脚了?” “没有看到就不要胡说,小心我报警告你诽谤;” 孟静宜多火辣的性子,一见李春红摆明了心里有鬼,还贼喊捉贼,嘴角的讥讽愈发的多了几分:“哟,威胁我?你倒是报呀?” “谁不报谁是孙子!” “你要是不报,我可真看不起你;” 很明显,孟静宜就是想治一治李春红咋咋呼呼自以为是的毛病; 就瞧着她心虚那样,她要是不做点啥,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大? 啧啧! 闹腾是吧,她孟静宜啥时怕过? 眼看着李春红被架在高处下不来台,余清辉冷若寒蝉的眸子里,威严裹挟着犀利看向二人,“闭嘴;” “吵什么吵?你们当会议室是哪里?” “我还没退位,没老眼昏花;” 余清辉的一声呵斥,二人哪里还敢再张嘴; 尤其自知理亏的李春红,被身侧的人拽着坐下,低垂着头,半个字不敢说; 倒是孟静宜,抬手轻拍了下姜书瑶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道:“放心,有姐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这句话,可是她故意说给李春红听的; 尤其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一眼李春红的方向; 什么玩意啊; 小肚鸡肠那样; 嘁! 活该二十六了还单身没对象; 老姑娘! 坐在首位的余清辉,警告的看了一眼孟静宜,她耿直得罪人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就不知道委婉点? 非得当面说? 不过很快,余清辉就被手中的策划书吸引住目光,当场解散会议,只留下宋稼宪、孟静宜和姜书瑶; 余清辉把文件递到宋稼宪跟前,“你们轮流着看看;” “姜书瑶同志的策划,可比孟静宜去年出的,好多了;” 宋稼宪刚拿到手,就被身侧的孟静宜倾着身子一把抢夺过去,眉头一挑,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 待她仔细的看着策划里的每个环节、侧重点、宣传点、出发点,以及如何来达到外交会的目的时,孟静宜啪的扔下文件,不敢置信的眸子里更多是惊喜连连,“书瑶,你之前可做过同类的策划书? “怎么瞧着,你比我还经验丰富?” “天啊,部长,你可是捡到宝了;” “我不管,这次外交会,我要负责给书瑶打下手,部长,您看着办吧;” 孟静宜的意思,显然是想把姜书瑶往前推; 项目嘛,谁有能力谁上; 别看姜书瑶只来了几天,可人家策划做的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不光想的列出的品种全乎,主要还是增加了每个品种背后的故事; 有钱人买的是什么? 是情怀、是故事,更故事背后的价值; 别说她孟静宜自愧不如了,纵观他们外贸部以往组织的几期外交会,可都干巴巴、硬邦邦的; 哪像姜书瑶策划书里写的,每件物品背后的故事动人心弦,饶是她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买; 姜书瑶原本提交策划,也只是想做好自己的本分; 一听孟静宜的夸大,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部长,您要是瞧着有用,能用得上,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静宜太抬举我了,除了出文案,其他我是真的不行,您别信她;” 姜书瑶说的可是实话,笔下功夫再强,但她实战经验少; 何况外交会两年一办,还关系到华国在其他邻国面前的脸面,岂是她一个初生牛犊可以冲上去的? 那不开玩笑么; 余清辉身侧的宋稼宪看完手中的策划后,心头的震撼一点不比孟静宜的少; 不过,姜书瑶只是借调来的,单挑大梁指定不行; 好项目谁不眼馋? 而且事关羊城和华国在国际上的声誉,以及羊城对外的招牌,外交会的活动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单打独斗就行的; 但这话,他作为余部长手底下小组的组长,他是自然不合适; 就在他抬起视线看向余部长的同时,正巧余部长抬眼看了过来,“稼宪,总策划,你来出,能用多少,你自己看着办;” “孟静宜辅助;” “至于姜书瑶同志;” 说着,余清辉故意停顿了下,深邃的眸子里扫了一圈会议室内的几个人,“重心放在售后上,前几天的合同签完,后面需要跟进的东西还很多;” “等手头的项目收尾,姜书瑶同志的借调结束;” 此话一出,孟静宜猛的站起身来,声音焦急的开口:“部长,您不能这么安排;” “书瑶她分明更适合外交会的项目,您就不能……” 可余清辉根本不给孟静宜机会,当场一记眼神警告,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闭嘴,教我做事?等你爬上我的位置再说;” “滚出去干活;” 第131章 干什么干什么?都散开,你们想干什么? 李常县军区; 脸上伤口刚全乎的喻羡阳,抬眼瞧见窗外周政燃带着聂荣光急冲冲的离开,一颗心顿时就像是被猫抓一般; 自从上次他公然在路上拦下姜书瑶,被她狠狠虐了一番后,周政燃连正眼都没瞧他一次; 可池早早一天不离开军区,他一点胆战心惊的慌; 不行,他必须得跟上去问问去,这个瘪犊子,指不定憋着大招; 只是他刚跟到操场边西侧的河边,迎面就撞见几日不见的池早早,正背对着他,就在五十米远的地方拍照采风; 突然之间,身体的本能反射,喻羡阳飞快的掉头就走; 妈耶,这个瘟神,他是一秒都不想看到她; 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和她沾半点关系; 还有,她怎么还不走? 赖在他的部队干啥? 军区也真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来? 也太没纪律性了; 岂料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道男中音哎呦的惊呼:“同志,小心;” “快,快让开;” “我挑的大粪;” 下一秒,噗通一声巨响传来,紧跟着是池早早的恐惧的求救声:“救命;” “救……救命!” “我不会……不会……水;” 先前挑粪的同志一见水里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正在扑棱着,心底恐慌的同时也暗戳戳的惊喜不已; 这个年头,一个女同志掉水里,要是被哪个男人公然抱上岸,那她这一辈子,也只能嫁给他了; 何况他此刻三十五了,还没钱娶媳妇; 一想到这里,挑粪的同志哐当扔下扁担,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要往水里冲; 岂料下一秒,一只大脚猛的踹上他的屁股,噗通一声巨响,挑粪同志毫无准备的栽倒河里去,生生呛了一口水; 等他在睁开眼睛,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回来的喻羡阳,正抱住池早早的纤纤细腰,往岸上游泳; 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河水中的他; 一时间,挑粪同志本能的心虚躲开; 突然被人救起的池早早,出于本能的反应,一把抱住来人的脖子,下巴藏在来人的颈窝里,身子控制不住的打颤,身前的一抹芳华躲藏进对方的怀抱; 湿漉漉的双腿更是缠在来人的腰间,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再把她扔回去; 此刻的池早早,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就连声音里都是恐惧过后的哽咽:“别,别撒手;” “求你了;” “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身子;” 正一手紧紧抱住池早早柔软腰肢,一手奋力的往前游的喻羡阳,一听耳边浓烈的鼻音里好似得藏着漫天的委屈和绝望,心头忍不住一阵软了下去; 她池早早再刁蛮跋扈,也是一个姑娘家; 何况她来这里的起因,也是因为他喻羡阳; 要不是因为他,池早早一个帝都千金大小姐,何故来这受委屈? 一时间,无数的内疚感蜂拥朝着喻羡阳包围过去,尤其紧贴过来的娇躯心脏处,咚咚咚的狂跳着,好似敲打在喻羡阳的心巴上; 瞬间唤醒了他的良知:“别怕,是我;” “有我在,我不会叫其他人占你半分便宜;” 说着,喻羡阳朝着闻讯赶来的众人厉喝一声:“都他妈的给我滚蛋;” “谁的眼睛不想要了,直接抠掉;” 别看喻羡阳平日里在周家两口子手上屡次讨不到好处,可他在部队里,还是相当有威严的小霸王; 众人一听喻羡阳发飙,急忙背过身去; 女同志的身子,岂是他们可以看得? 尤其还是喻羡阳未婚妻的,他们不要命了? 下一秒,就见喻羡阳扯下自己的上衣,严丝合缝的包裹住池早早的上半身,这才抱起人直奔宿舍狂奔去;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呵斥路上不长眼的; 倒是被他抱在怀里的池早早,生平第一次刷新了对喻羡阳的认知; 他不阴阳怪气起来,还是稍微有点男人气魄的; 可她的好感,也仅仅维持到喻羡阳把她抱到宿舍,又打了几壶热水,给她挑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随即撂下一句话,整个人撒腿就往外跑去; 原本以为他们俩之间,能因着这件事关系稍微有所缓和; 可他刚刚说什么? 什么叫为了避嫌? 什么叫男女大防? 什么叫不能耽误他以后? 顷刻间,所有的委屈都在瞬间爆发,池早早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喻羡阳,往后你我一刀两断,男婚女嫁,互不影响;” “呜呜呜……喻羡阳你个王八蛋;” * 部队西南角猪圈; 喻羡阳气势汹汹的直奔正在脱下衣服的挑粪男,挥拳猛的砸在挑粪男的脸上; 挑粪男毫无防备的被砸中,身子跟着一晃,脚下踉跄了几步,刚想站直身子,岂料喻羡阳的拳头再次如雨水般落下; 部队里养猪的归后勤部管; 后勤部几个人一见自己人被打,纷纷拿着勺子、锅铲、烧火棍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干什么打我们的人?” “想找事是不是?” “你别想在我们后勤部撒野,你给我撒开,撒开;” 别看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手持武器,可半点不敢抡在喻羡阳身上,只是不妨碍他们拿着武器挡住喻羡阳的攻击; 一时间,霹雳乓啷的响声,瞬间惊动了刚上完茅厕的后勤掌勺人老邓,一见不听话的兔崽子正手持东西包围着谁,急的撒腿狂奔过去:“干什么干什么?” “都散开,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一听是老邓的声音,不情不愿的让开一条路,映入老邓眼帘的,正是喻羡阳单方面殴打的鼻青眼肿的洛三; 看的老邓心头狂跳,急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喻羡阳的胳膊就往外拽:“喻营长,消消气,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行不行?” 岂料喻羡阳邦邦两拳砸在洛三脸颊两侧颧骨上,猩红的双眸里戾气和杀气并存,“好好说?” “让我怎么好好说?” “要不是我刚好在附近,他差点……” 第132章 往后他要是再管她,他就是狗;不,猪狗不如; 后面的话,喻羡阳死死的咬住后槽牙,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可拳头捏的嘎吱作响,正在彰显他压制不住的怒气; 一想到池早早被他抱住的那一刻颤抖不止的身子,喻羡阳拳头又要举起砸过去,却被老邓眼疾手快的一把拽着往外走去:“喻营长,今天这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看洛三鼻青眼肿的,再打下去,旅长那边估计瞒不住;”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处理洛三,最迟明天早上,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不相信旁人,还能不相信我么?” “我老邓说到做到;” 喻羡阳听着老邓一句接着一句给他保证,当场从老邓手里抽出的胳膊,身子明显的往边上的走了半步,“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暂时放他一马;” “不过老邓,要是你给我的交代,让我不满意;” “别说我不会放过你,就是帝都池家也不会轻易放你你,以及洛三;” “你自己看着办;” 甩下这句话,喻羡阳铁青着脸,大步离开; 不行; 池早早今天吓着了,他得早点回去看看去; 军区是男人待的地方,他还是尽快想个法子,把她送回帝都去; 真要在他的地盘出事了,他难辞其咎; * 后勤部; 老邓手持着烧火棍,看着蹲在墙角鼻青眼肿的洛三,气不打一处来,“洛三,你当这里是哪里?” “喻羡阳也是你能招惹的?” “连我都知道那位女同志是喻羡阳的未婚妻,你脑子锈透了敢打她的主意?” 洛三一听老邓的话,开口就是反驳:“邓哥,我不是,我没有;” 下一秒,就见老邓扬起烧火棍,狠狠地抽在边上的铁架子上,哐哐刺耳的声音就好比锋利的刀口,直抵洛三的咽喉,“你踏马的骗鬼呢!” “你还真以为能在军区混成营长的,都是没脑子的饭桶;” “我告诉你,喻家在帝都,可是六大世家之一;” “要是不想被撵出军区,明早之前,你最好亲自去喻羡阳未婚妻跟前请罪;” “混蛋玩意,谁都是你能招惹的?” “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这次我可救不了你;” 撂下这话,老邓举起烧火棍哐的重重砸在铁架子上,刺耳的轰鸣声,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瞬间贯穿洛三整个身体; 完了; 这下完了。 他这一辈子,怕是要毁了; * 军区宿舍; 喻羡阳抬手敲了好几下门,都没等来池早早的回应; 吓得喻羡阳以为池早早出了什么大事,着急忙慌的推开宿舍的门,可视线内,哪里还有池早早身影; 顿时,无数的烦躁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奔喻羡阳蜂拥过来; 该死的! 她人呢?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刚探出小半个头来,就被喻羡阳抓个正着,黑着脸厉声质问:“她人呢?” “去哪里了?” 一句话,差点把偷看的士兵胆子吓破,哆哆嗦嗦的开口:“走,走了;” “就在,你走后不久;” “哭着离开的;” 撂下这句话,门口的士兵嗖的缩回头去; 吓死了吓死了; 怎么喻营长黑起脸来,和周团长有的一拼? 妈耶,惹不起惹不起; 只是喻羡阳一听这句回答,整个人更加抓狂烦躁起来; 没良心的女人,他一路上担心她要命; 她倒好,说走就走了; 幸好此刻不是晚上,要不然,要是出点事怎么办? 可一想到她宁愿哭着离开,都不愿接受他的好意是吧? 好! 很好。 往后他要是再管她,他就是狗; 不,猪狗不如; 顿时,喻羡阳猛的抬起脚踹了一下旁边无辜的桌子,随即拾起床上衣服,飞快冲出宿舍去; 他必须要找到他兄弟周政燃好好理论理论,为什么要通知池早早来部队! 否则,他绝对不会惴惴不安、烦躁至极! 妈的,他想揍人! * 羊城外贸部大门口; 姜书瑶看着站在门口哭的双眼通红的女同志,有些诧异的开口,“同志,你,找我?” 站门口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落水的池早早; 一听到姜书瑶开口,池早早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姜书瑶同志,我是池早早,喻羡阳的前未婚妻;” 听到‘喻羡阳前未婚妻’几个字,姜书瑶忍不住心里一阵嫉妒; 就喻羡阳人嫌狗憎的那样,怎么配的上这么端庄秀丽的媳妇? 老天爷是不开眼了么? 怎么牵的红线? 不过姜书瑶很快的回过神来,喻羡阳好歹是周政燃在帝都的兄弟,她再怎么看不起他,也不能当着人女同志的面; 何况池早早双眸通红的,怕是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姜书瑶态度软和了一些,柔声的开口:“池早早同志你好,你今天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先前我倒是听喻羡阳说了一句你的事;” “不过后来我太忙,一直没时间叫你去家里吃饭;” 听着姜书瑶十分熟络的话,池早早冰冷的心里这才滋生出一股暖意来,“书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姜书瑶倒是浑然不在意的点点头,“咱们应该差不多大,直接叫我名字就成,我没那么多计较的;” 何况,池早早这姑娘,瞧着落落大方、秀外慧中,身上自带着一股矜贵之气;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想要结交一番; 她的商业版图里,帝都可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要是机会合适,她倒是想认真和池早早打好关系; 池早早一听姜书瑶语气亲昵,当下也不藏着,直接把先前周政燃通知她喻羡阳藏在军区的始末说了出来,“书瑶,周团长说了,他帮的忙,人情记在你身上就行;” “我今天特意来找你,就是想当面和你说一声,往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找我;” “我给你留个我帝都的地址和电话,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但凡是我能帮的,我绝对不会推诿;” 男人是没追到; 可她池早早行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绝对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何况前不久她可是听部队小道消息,喻羡阳那晚的伤是姜书瑶的手笔!!! 能让他喻羡阳狼狈至极、气到爆炸还无可奈何的,姜书瑶的能耐可见一斑! 姜书瑶这个朋友,她池早早交定了! 姜书瑶看着递过的联系方式,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 她男人能私自通知池早早过来,想必主要是为了蹉跎喻羡阳,小部分是为了成全池早早; 不过此刻一看,就喻羡阳针眼大的心眼,如何能配得上秀丽端庄的池早早? 姜书瑶连连点头应下; 可她刚送走池早早,下一秒,就见东阳饭店的胖师父,上气不接下气的出现在外贸部的门口,“姜,姜同志,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天菩萨,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第133章 你要非这么说,我也可以不要; 半小时后,姜书瑶坐在大院的椅子上,看着胖师父狼吞虎咽的吃了她带来的馒头和辣椒炒肉后,又猛灌了几口茶,这次长呼出一口气来,“是就是这么一个事;”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牛逼都吹出去了,要是这次的宴席我的菜单出任何问题,我的招牌可就砸了;” “我不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姜书瑶听着胖师父有点无赖的说辞,忍不住一头黑线,“您可太高看我了,我也就会折腾点家常菜;” “您可是东阳饭店的扛把子,哪是我一个乡下土老帽可以比的?” “您这不是拿我开涮么?” “不行不行,您还是快去找其他靠谱的人问问去;” 开啥玩笑? 他一个东阳饭店声名远播的大厨,找她姜书瑶出菜单? 是他脑子有坑才会想起来找她? 还是她有病才会答应? 胖师父一见姜书瑶出口就是拒绝,急的脸色通红,“姜同志,你先别急着拒绝,羊场几个饭店各有什么菜色,倚仗唐家在羊城的地位,自然都是品尝过的;” “而且,对方挑中东阳饭店作为唐家老太太过寿的场所,也是因为你给我荔枝冰茶,引起唐家当家人的兴趣;” “特别是,这单我们东阳饭店要是拿下了,往后一年时间内,羊城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凡有宴席,基本就锁死咱们东阳饭店;” “我们经理说了,要是你能帮上忙拿下这单,整个宴席的抽成给你3个点;” “要是你出的菜单里有被选中的,每道菜按照你先前出的价格,不,按照你想要的单价,一毛钱都不讲,直接拿下;” “我可是完全替你考虑,钱这东西,谁不想要呢你说是不是?” 要不是他拦着,暴脾气的经理这次就直接杀过来了; 不过姜书瑶可是他个人的人脉,岂能让经理抢走了? 他不得藏着点? 这不,在压下经理后,他第一时间冲过来了,就想尽快敲定姜书瑶这边; 说着,胖师父吧唧下嘴里的香甜回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这馒头咋做的?加了啥?我吃着味道比我们店里出的,味道好多了;” 一听到这话,姜书瑶顿时眉头一挑,兴致盎然的看过去:“东西倒是没加啥,主要靠面粉;” “你要是大量且长期需要,我给你便宜点?” 闻言,胖师父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他就知道,姜书瑶但凡看到有钱可挣的点,一定会来兴趣; 可他不是非买不可; 他们饭店用的所有食材,可都是经过市场正规渠道进的货,品质都有保证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突然胖师父周身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了一般,一股熟悉的气息直奔肛门位置; 胖师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窘迫的站起身就要跑; 突然噗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屁不受控制的炸了起来; 丢的胖师父老脸通红通红:“不,不好意思,我不是……” 只是他猛的想到他最近加班加点,浑身的疲惫感和劳累感,在吃完姜书瑶给的馒头后,好似身子的沉重感消失了许多; 胖师父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姜书瑶:“要不,你先给我来个十斤的?我买点回去做出来给经理他们尝尝?” “但是菜单,你一定要给我想想法子;” “还有五天唐家就要来试菜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面粉哪家饭店的需求量不大? 要是经理那一关过了,他还怕个锤子? 何况经理上头还有老板呢; 重要的是菜单的事,他是不能全部指望姜书瑶,可姜书瑶喜欢吃,多少能有点他们东阳饭店没有的; 比如上次的小酥肉,几种口味,就是他没想到的; 见此,姜书瑶微微勾了勾唇:“那可先说好,我可以帮忙出,要是没选中,别怪我;” 尝试可以; 要是失败了,不准问责! 胖师父哪里敢说一个不字,人多力量大,哪怕是姜书瑶提供了想法,他努力实现就是了; 要是真的不成,大不了,黄了这单; 反正他此刻浑身是热血沸腾的; 撸起袖子就是干! 干他丫的! 当晚,胖师父亦步亦趋的等着姜书瑶下班,一路跟着她到家,拿到姜书瑶给的十斤面粉,付了三块钱后,又仔细叮嘱了姜书瑶好几遍菜单的事,这才恋恋不舍的滚蛋; 要不是想着之前看到姜书瑶男人那张吓人的脸,他定是要舔着脸蹭一顿的; 倒是姜书瑶,刚回到堂屋就看到饭桌上十分醒目的字条,抄起来一看,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 得! 刚破冰的关系,男人又出任务去了; 她生娃的愿望,何时才能实现? 等他回来的,一定让他休个长假,务必留出充足的时间造小人; * 夜色正浓; 此刻身在羊城通往新省路上的周政燃,摸了摸发痒的鼻尖,随即看向面前三营营长霍常德和二连连长康成:“康成,给你半天时间,有没有信心解决盯梢的尾巴?” 自从周政燃带队从李常县出发,就发现一路尾随的人; 至于胡满江,出发之前他已经做了安排,兵分两路,等到了新省再集合;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有人藏在暗处偷窥他; 来一个灭一个; 来一双灭一双; 被点名的康成,一想到先前去周团长家索要吃的,被他嫌弃的场景,心里铆足一股劲,一定要让周政燃对刮目相看,且印象深刻; 最起码,下次他上门的时候,周团长看他的眼神里,不能有嫌弃; 顿时,康成立刻绷直身子,稍息立正:“报告,二连保证完成任务;” 闻言,周政燃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康成:“要是失手了,就给我带队滚回去;” “而且,往后别上我家的门;” 康成:团长,你多少有点公报私仇在里面; 三营长霍常德眼观鼻、鼻观心:所以周团长单独点名要二连去扫尾,是因为和康成非同一般? 他一个营长都没敢上周团长家的门; 康成小小的连长,胆子不小啊? 可他一个营长,岂能叫康成那小子跑他前头去了? 前脚康成刚走,后脚霍常德就忍不住抱怨:“团长,你多少有点不拿我当人看;” “凭什么你都请他康成吃饭了,不请我?” “我不管,等这次回去了,我一定要上门吃一顿;” 听到这话,周政燃冷冷的扫了一眼怨气冲天的霍常德,“康成不要脸,你也不要?” 已经走出半截的康成:团长,你这就针对性太强了!!! 被周政燃一句话雷的七荤八素的霍常德:你要非这么说,我也可以不要; 第134章 迎面一颗子弹直奔康成的方向射过来; 就在霍常德以为蹭饭无望的时候,周政燃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诱饵:“要是这次大胜而归;” “我就勉强赏你一顿;” 此话一出,周围其他的兄弟们顿时两眼放光,虽然话没说出口,可视线中的目光灼灼,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周政燃上下嘴皮一碰:“以及此次任务中,立下战功的兄弟们,都去;” “肉管够;米饭馒头管饱;” 瞬间,现场兄弟们斗志昂扬起来,激动的就差高呼一声了; 已经走出去大半截的康成以及兄弟们,暗戳戳的捏紧拳头:狗日的盯梢,脖子都伸好了,手起刀落,一个一个剁下去!!!! 团长家的饭桌,他们必须都去; 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 * 军区大院; 钱旅长家; 钱旅长刚到家,就见自家媳妇正拎着半斤五花肉、一只鸡、一筐鸡蛋以及一袋子荠菜,脚步匆匆的走出家门; 看的钱旅长心头一慌,连忙拦住王玉梅的去路:“媳妇,你,你干啥去?” 钱旅长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见王玉梅老脸一板,愤怒的怼过去:“还我干什么?” “书瑶才过几天好日子?你就把周政燃弄走?” “只要周政燃一天没回来,你就给我吃一天食堂;” “这些东西你不配;” “滚开;” 说着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钱富贵,气势冲冲的往外走去; 当着钱富贵面的说辞,也只是她想去姜书瑶家蹭饭的理由罢了; 关键是,姜书瑶上次做的饭,可真是吃的她酣畅淋漓; 这不,上次别人都带菜去了,就她空着手; 好不容易让她逮着机会,必须吃个够才行; 毫不知情的钱富贵,看着家里空空如也的厨房,以及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媳妇,一时间心里怒气冲天; 周政燃这个瘪犊子; 还不都是他害得? 等他回来的,定轻饶不了他!!! * 周家; 正打算草草做点晚饭的姜书瑶,见着王玉梅自带食材上门,心头忍不住咯噔一声,急忙迎了上去:“王婶,你这是干啥?” “不要不要,你快带回去自己吃;” 别看钱旅长两口子都挣钱,可架不住他们家孩子多,而且都成家立业,每月工资下来,还得定期贴补他们; 这年头,谁家都不是富得流油; 尤其肉和蛋,都是勒着裤腰带,才舍得买; 王玉梅一听姜书瑶上赶着撵她走,当场面色一沉:“你这孩子,别折腾,不是送给你吃的;” “周政燃那小子没回来之前,这可是我在你家的全部口粮;” “回头吃完了,我可就不往你家拿了;” “别啰嗦,今晚想吃五花肉,你看着办;” 扔下这话,王玉梅提着东西就十分自来熟的往厨房走去; 一时间,姜书瑶哭笑不得; 得,又是一个馋她厨艺的; 不过,刚好胖师父不是要菜单么,正好拿王玉梅练练手、试试菜去; 撸起袖子干事业! 香着呢! * 李常县; 姜书瑶租下当仓库的院子; 陈红旗看着失去一条腿的尚铁虎,忍不住红了眼眶,十分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倒是尚铁虎宽慰的笑了笑:“没啥,好歹我还活着;” “而且往后,有了你的帮衬,指不定能把嫂子的事业上做大做强呢;” “你小子可不能拖我发财的后腿;” “否则,我和你急;” 听到尚铁虎调侃的话,陈红旗重重的吸了吸鼻子,抬起断了一指的右手,拍了拍尚铁虎的肩头:“你放心,往后,有我在,我照看你;” 尚铁虎一听陈红旗一个大男人说着煽情的话,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十分嫌弃的拒绝:“去你的,谁要你照顾了?” “我将来可是要娶媳妇的,你别害我;” “地址不是取回来了?麻溜干活去;” 陈红旗下午的时候已经到了仓库这边,只不过听着尚铁虎说地址在供销社金蝉那,二话不说就去了供销社去了; 这不,等他再回来时,才发现尚铁虎没了一条腿; 此时陈红旗一听尚铁虎嘴里蹦出的话,心下不由得有了几分安慰; 好在,尚铁虎的心态不错; 不过干活嘛; 那必须麻溜干; 陈红旗转身往堂屋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交代:“晚饭别做了,等我回来买点;” “今晚就一单,好歹咱兄弟好几年后第一次重聚,必须庆祝庆祝;” 原本已经打算热个窝窝头凑合一顿的尚铁虎,罢了,不宰白不宰; 他要攒着钱,等回头团长回来了,请团长和嫂子一顿; 他能有处落脚,多亏了团长和嫂子照顾; 他们夫妻俩,可是他一辈子的大恩人; * 相对于李常县有条不紊; 此刻的山城西南角郊区的树林里,激烈的枪击声砰砰砰的穿透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尤其看着迟迟没有围剿敌人成功的康成,显然有些着急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肖九春,稳住后方,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容许后退半步;” “一个小时内,务必拿下敌人首领;” “否则,营长和团长那,我没脸交代;” “兄弟们,铆足劲,给我拿下他们狗日的;” “庄大山、朱小强,掩护我;” 话音刚落,康成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藏在罗汉松背后的雷战天,身子飞快的往前冲去; 庄大山和朱小强一见康成交代完就冲出去,吓得脸色煞白,刚想追过去,就发现迎面一颗子弹直奔康成的方向射过来; 第135章 拿下的敌人,一个不留,就地击杀 气得朱小强端起手中的长枪,透过瞄准镜锁住子弹飞射路线,飞快的扣动扳机; 下一秒,原本应该落在康成胳膊上的子弹,哐当一声偏离了轨道,深深的扎进一侧的树干中; 庄大山一见朱小强的准头,当下猫着身子,“小强,掩护我,连长那,我不放心;” 康成是下了决心要拿下全部敌人; 他们作为连长的左膀右臂,自然不能掉链子; 何况,康成可是他们的主心骨,要是康成出了任何事,他们整个连的人心,可就散了; 对此,朱小强有眼盯死了瞄准镜里飞蹿过来的子弹,还不忘叮嘱庄大山一声:“放心,后方交给我;” “快去,保护连长要紧;” 话音刚落,庄大山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正在前方一路狂奔的康成,丝毫不知道身后兄弟们的安排,就在他即将冲到雷战天方位的时候,突然左前方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康成心脏的方向,轻轻的扯着嘴角:“蠢东西,上赶着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周身火花滋啦啦的往外冒,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康成的心脏位置飞去; 就在敌人的嘴角止不住上扬,以为要击中康成的瞬间; 随后跟来的庄大山一把拉住康成身子往边上闪躲,同时枪口还不忘对准子弹飞过来的方向; 砰砰砰连着扣动三下;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倒地不起; 见此,庄大山猫着腰往康成相反方向走了快走一步,嘴里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没见识的狗东西,还以为能耐多大呢;” “连我一枪都受不住,啧啧,屁眼大点的本事,赶紧回家种地去吧;” “就这种身手,也配是我的对手?” “老子的耐心是可有限,不缴械投降的,等下挨个击毙;” “呸,小垃圾!” “什么玩意;” 霎那间,无数的子弹犹如的密集的雨点一般歘欻欻的朝着庄大山飞奔而去; 显然敌人在庄大山的激怒之下,枪口纷纷对准他的方向,势必要击毙他; 康成一见火力被吸引,飞快的瞄准雷战天躲藏的方向,手上麻利的扣动起来; 顷刻之间,一道闷哼声响起; 雷战天的身子也跟着一晃; 就在这个间隙,康成抓住时机,两个健步冲过去,一手勒住雷战天的脖颈,另外一手拿枪指着雷战天的脑门,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别动,全都放下武器;” “否则,我就开枪了;” 跟随雷战天的兄弟们,一见自家老大被枪指着脑门,当场脸色一沉,刚想包围过去; 不远处的庄大山、朱小强等人,迅速的带着人包围过来; 一时间,胜负已十分明显; 只是雷战天感受着脑门上充满杀气的枪口,嘴角的冷笑止不住的上扬,“怎么?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 “我雷战天,可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话音刚落,雷战天挺了挺腰杆处,腰部周围鼓起的位置,分明是手雷的模样; 看的康成心头猛的一跳,忍不住大喊:“所有人,后退,快;” 一句话刚说完,轰隆隆的爆炸声夹带着巨大的冲击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不远处的肖九春一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颗心猛的往下沉去; 完了; 康连长他……这下他回去怎么和团长交代? 肖九春吓得眼泪汪汪的,连双腿都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等他带着兄弟们踉踉跄跄的冲到现场,双手颤抖着一个一个扒拉着地上早已没气的尸体,声泪俱下的嘶吼着:“连长,连长,你在哪里?” “连长,你别吓我啊;” “我胆子小,不惊吓的;” 下一秒,就听一道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一只颤巍巍的手,从尸体下伸了出来,“肖九春,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哭啥?” “我还没死呢;” “把你的眼泪给我擦干净;” 一听到康成的声音,肖九春嗖的一个健步冲过去,急忙扒拉开压在康成身上的尸体,一把拽起康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没事就好,康连长,你吓死我了;” 说着,肖九春一拳打在康成的左肩头; 岂料康成忍不住嘶的倒吸一口凉气,“你丫的轻点,我是没死,可我也受伤了;” 尤其刚刚肖九春一拳打过去的位置,鲜血已经染红了肩头; 吓得肖九春慌张的后退,扯着嗓子大喊:“军医呢?快,军医,快点过来;” 相对于肖九春的胆战心惊,康成选择性忽略,径直走到倚靠在树根的庄大山和朱小强边上,“可伤着要害了?” “手脚可还全乎?” 庄大山和朱小强可是知道康成担心什么; 前不久的尚铁虎就是前车之鉴; 当场灰头土脸的摇了摇头,“小伤,不耽误事,爆炸之前我有抓过敌人挡在身前;” “连长你如何?左肩中弹了?” 一听最靠近爆炸源的兄弟们没事,康成强扯出一抹笑意,“无妨,不妨碍咱们直捣戈壁滩的贼窝去;” 说着,康成转头看向一众兄弟们,扬声道:“所有人,拿下的敌人,一个不留,就地击杀;” “半个小时后,出发前往大部队;” * 山城; 军区司令部; 刚睡下张铭箴师长,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刚刚他听到是什么? 爆炸声? 坏了! 要出事; 下一秒,山城各军区、各派出所分部,电话叮铃铃的疯狂响着; 几分钟后,一辆辆军用车以及无数辆警车,呼啸着朝着山城西南角位置狂奔而去; 可等他们赶到位置,再找到准确的爆炸点、看到一具具身穿黑色的尸体时,纷纷脸色一沉; 完了; 这个案子大了去了; 当场张铭箴师长崩着寒霜的脸,转头看向身侧的公安厅厅长徐茂华:“老徐,这件事非同小可,必须严查;” “同时,明天的新闻联播上,也需要安排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能引起公众的恐慌;” “否则,我们不光和市民没法交代,和上头更没法交代;” “你我这身皮,都得扒!” 第136章 你,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的公安厅厅长徐茂华,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混蛋; 哪个瘪犊子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眼瞅着他如今正处在的升职考察的关键时候,此刻发现一桩大案,他升职的机会只怕渺茫了; 顿时,徐茂华一张老脸黑成锅底,咬牙切齿道:“来人,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 “给我查,立刻查;” “以最快的时间,捉拿凶手归案;” 已经带着二连全连追上大部队的康成连长,忍不住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 惊的三营长霍常德十分嫌弃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兔崽子,不知道转脸么?脏不脏?” 下一秒,霍常德只觉得一道死亡的凝视连同漫天的压迫感一同扑过来; 偏生他还不知趣的抬头看去,正好撞上周政燃阴鸷如冰窖的眸子里,一片肃杀之气,吓得他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倒是周政燃嫌弃的冷哼:“出息,滚;” 话音一落,霍常德半点不敢耽搁,麻溜的滚远; 只不过他的耳朵,在转身的那一瞬,直勾勾的竖着,就怕漏听了团长和康成的私密对话; 可周政燃像是有意要防着他一般,嘴倒是张了,丝毫听不到声音; 急的霍常德一颗心七上八下,焦急不已; 该死,他刚刚怎么就多嘴那一句? 要是他不冲动,此刻不就能正大光明的站在团长跟前听了? 不行,他得盯着康成,他不能离开; 然而下一秒,周政燃想刀人的视线歘的扫过来; 吓得霍常德条件反射的尥蹶子就跑; 妈耶; 太吓人了; 康成看着自家营长不要命的撒腿跑,嘴边的笑意忍不住深了几分,“团长,事情全部经过就是这样;” “不过,当时处理的太着急,我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闻言,周政燃扬了扬浓密的眉梢,“无妨,倒是二连有伤员,可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要不要先……” 康成一听团长撵人,身子立刻僵硬起来,冷峭的面容也跟着严肃几分:“团长,我们是一定要跟着一起去的;” “要是这次能顺利一锅端了对方,对我们二连来说,脸上也有光;” “来都来了,中途拖后腿算怎么回事?” “别说我不答应,就是我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 集体的荣誉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康成是想在周政燃面前刷好感度,他媳妇挑嘴,回头少不得需要姜书瑶帮忙; 只要好感度刷好了,他上门去团长还能开口撵他走? 不管怎么说,他的二连,都得必须去; 一个都不能少; 看着态度坚决的康成,周政燃心底陡然多了几分欣慰,他的兵他的兄弟,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不过,看着康成左肩上绷带下鲜艳的血红,周政燃到底强调了一句:“二连可以跟上,但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容许贸然行动;” 他周政燃的队伍,全须全尾的来,必须全须全尾的回; 尚铁虎的事件,不能再发生一次; * 军区大院; 周家; 姜书瑶刚起床,金嫂子端着刚出锅的山芋就走了进来,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欣喜:“书瑶,你可终于起床了,要不然,我可就要来敲门了;” “刚出锅的山芋,快来尝尝;” 一听金嫂子十分熟稔的话,姜书瑶倒也不客气,洗漱完了直奔饭桌,拿起山芋就往嘴里送:“嫂子,今天你咋这么高兴?有啥好事不成?” 金嫂子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一听姜书瑶开口问,顿时嘴角上扬,眉眼带笑:“那必须是好事;” “就焦政委家。” “焦家老两口来的隔天,纪美玲就被强硬送了回去;” “老纪家才知道纪青荷出事了,按着纪美玲一顿毒打,当天孩子就没了;” “不光如此,老纪家让纪美玲回焦家;” “你是不知道,就他们上门来吵闹的当晚,焦保林就被气病了;” “作为儿子的焦建国,打死也要离婚,听说连离婚报告都打了;” “你看,纪美玲分明好好的日子不要,好好的不要,偏要折腾,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捞着;” “我一想到她落得如今的下场,就忍不住畅快;” “活该!” “谁让她自找的;” 姜书瑶听着金嫂子叭叭的一番解释,心头忍不住诧异起来; 她原本以为纪美玲的娇纵跋扈,定然是在家里受宠,被宠成如今的性子; 哪想到,纪家人根本就是拿她当摇钱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像是垃圾一样一脚踹开了; 也真是难为她自以为是的跟个战斗鸡一般,在军区大院逮着谁,都想咬一口; 下一秒,金嫂子哎呦一声,“你瞧我这个脑子;” 说着金嫂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递到姜书瑶跟前,“快瞧瞧,焦建国托人补偿给你的;” “昨天叫俺家男人接了,忘记给你了;” “快瞧瞧都有啥;” 闻言,姜书瑶顿时来了精神; 先前焦保林带着婆娘和儿媳的时候,倒是说了一句会上门道歉; 她还想着这几天焦家没有人来,定是当时随口说一句呢; 哪曾想,焦建国还真的给了她补偿; 在金嫂子灼灼目光之下,姜书瑶掏出信封里的东西摊在桌子上,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竟然是三张肉票、一张电视机票、两张手表票,以及一张四十公斤的煤票; 还别说,刚好是姜书瑶家里需要的; 一旁的金嫂子看的嘴巴张得老大,“不愧是焦政委啊,也太会给了吧;” “书瑶,快收起来,反正是焦家理应给你的,别不好意思;” 开玩笑,要是脸皮薄心理素质不好的,可早就被纪美玲骂自闭了; 亏得姜书瑶心大,不和纪美玲计较; 但她姜书瑶不计较,是她大度,不代表她就活该受委屈; 顿时,姜书瑶拿出一张肉票塞进金嫂子手里:“嫂子,别拒绝,当初要不是你护着我,我都不知道被欺负成啥样了;” 亲眼见过姜书瑶一巴掌扇红好几个军嫂脸的金嫂子:我信你个锤子; 不过,她稀罕姜书瑶心里有她; 常来常往嘛; 回头她有好东西,再送姜书瑶也是一样的; 当场,金嫂子把票往兜里一揣,小脸笑成一朵花:“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 “回头……” 突然,门外响起哐当一声巨响,紧跟着一道尖锐的喊叫:“你,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第137章 您爱去不去,反正我的孩还哇哇大哭,我哪里都不去; 顿时,姜书瑶拉着金嫂子飞快的狂奔到门外; 就见地上身穿白色的确良上衣贼眉鼠眼的曹德贵,正疼得的哎呦哎呦惨叫着,还不忘倒打一耙:“你干什么?对我下死手干什么?” “我的腰啊、屁股啊,还有我的肋骨,一定是断了;” “要是我有什么好歹,你得为我负责到底;” 这话多少就有些无赖了; 可放在原本就是无赖的曹德贵身上,确实没有丝毫的违和; 金蝉一见姜书瑶和自家嫂子站到身侧,忍不住恐慌到落泪,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书瑶姐,嫂子,是他,是他下作,伸手摸……” 下一秒,金嫂子把金蝉推进姜书瑶的怀里,一个健步抄起墙根的砖块,猛的砸向曹德贵脑袋一脚踩在曹德贵心窝上:“敢动我金家姑奶奶,小瘪犊子,我打不死你;” “叫你手贱,叫你犯病;” “欺负人欺负到我金家头上了?” “谁给你的胆子?” “你个腌臜货,就你也配叫我金家姑奶奶负责?”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你爹妈哥嫂不会教育人,我替他们教育;” 看着处于狂暴状态的自家嫂子,一下接着一下砸下去,金蝉有些慌张的想要冲过去阻止,岂料她刚有动作,就被姜书瑶一把拉住:“别;” “是他自找的,咱要是狠狠地打回去,保不齐曹家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何况他竟然敢对你动手动脚的,打死都活该;” “别担心,嫂子有分寸;” 要是姜书瑶自己上,只会下手更狠; 敢动她们都宝贝的金疙瘩,不想活了? 打; 狠狠地打; 往死里打; 激烈的打斗声,引得周围正在吃早饭的各家纷纷冲出门来; 好几个和曹德满曹连长关系好的,一见地上被打的是曹连长亲弟弟曹德贵,连忙跑上去拉架:“金嫂子,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快快,撒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盛怒之下的金嫂子,战斗力超强悍,被她踩着曹德贵满头满脸都是血,偏偏他被金嫂子踩住心脏,任凭他奋力挣扎,都没挣脱开; 一见有人来拉架,曹德贵哎呦哎呦的惨叫连连:“我的头开瓢了;” “不行,我头疼、脑壳疼、腰疼、浑身都疼;” 正听着曹德贵哀声连连的时候,曹家院子里,曹老太太正抬起拐杖哐哐的砸在田小枣的床架上,“你个好吃懒做的烂货,这都几点了?” “还不起床做饭?你想饿死我老婆子?” “谁家媳妇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 “要不是德满护着你,老曹家早把退回娘家了;” “混账东西,以为生个闺女就了不起了?还敢跟我拿乔了;”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狗东西?” 突如其来的哐哐声,惊的床上还未满月的孩子哇哇大哭,哄了一晚上孩子凌晨在将将迷瞪会的田小枣,一把抱起孩子轻声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乖,不哭啊,妈妈在;” “别怕别怕;” 一边说着,田小枣一边怨恨的看了一眼曹老太太,连日来受到的委屈,在看到孩子被吓的哇哇大哭时,田小枣再也忍不住咆哮起来:“妈,我是德满明媒正娶的妻子;” “不是上赶着贴着德满的赔钱货;” “您就不能体谅体谅我?我还在坐月子;” “孩子您不帮忙带就算了,早饭您稍微吃的晚点怎么了?能死么?” “我在您眼里,可还算个人?” “哪家婆婆像您一样?囡囡才多大?您折腾我就算了,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自打曹老太太和曹德贵上门后,整天的骂她阴养她,就差得棍子落在她身上了; 她只是生了一个闺女,她有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往常曹德满在家,还会站在母子俩的身边,逼的田小枣也不敢反抗半分; 可如今曹德满出任务去了,小的不在家,老的还要吓她的孩子; 田小枣再也不想忍耐了,当场喊叫出来; 面对田小枣突然的反抗,曹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后怒气狂飙至头顶三丈高,扬起拐杖就要朝着田小枣打去; 田小枣是铁了心的撕破脸,再也不想忍耐分毫了,瞬间梗着脖子刺激她:“你打,你最好打死我;” “否则,往后我可不会让着你半分;” “囡囡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休想碰他分毫;” “还有,这里是我家,可不是你的老曹家;” 原本曹老太太就是盛怒之下,一听田小枣句句带刺,手腕猛的向,拐杖嗖的带着一阵凉风向下冲去,眼看着拐杖就要落在田小枣的身上; 突然大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叫声:“曹家的,可有人在家,曹德贵在金家门口,快要被打死了;” 陡然间,曹老太太的身子一个踉跄,手上方向一偏,拐杖结结实实的砸在田小枣身后的三寸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暴击声,吓得田小枣怀里的娃娃又是一阵嗷嗷大哭起来; 心疼的田小枣直接撩起衣服,把奶塞进孩子的嘴里,“囡囡不哭不哭,咱不怕哈,妈在的;” “囡囡乖,妈妈在,妈妈会一直护着你的;” 曹老太太一见田小枣坐在床上半点没有起来的意思,急的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你没听到德贵被打了?” “还不赶紧跟我一起去看看;” “还磨蹭什么?” 岂料下一秒,田小枣冷哼一声,脸色一沉:“您这话可就说笑了,您心疼您的孩子,我就不心疼我的?” “棍子落在你儿的身上你就知道心疼了?” “那我的囡囡呢?自打出生起,隔三差五的就被你骂被你吓被你吆喝;” “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就不能心疼了? “您爱去不去,反正我的孩子哇哇大哭,我哪里都不去;” 第138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 田小枣的一句话,差点把曹老太太气个倒仰,她倒是想打田小枣一顿,可心里焦急儿子的情况; 当场撂下一句狠话,“田小枣,你好样的;” “等德满回来,老娘一定让他休了你;” “小贱人,等回来的,我打不死你;” 说完,曹老太太摸着拐杖,夺门而去; 床上的田小枣听着曹老太太走出大门后,这才敢咬牙切齿的呸了一声:“老虔婆,叫你欺负我娘俩;” “你儿子被打死都活该;” “就是个臭流氓;” 尤其,田小枣好几次喂奶的时候,抬头撞上曹德贵鬼鬼祟祟的别开视线; 小赤佬,二十出头的人了,还偷看亲嫂子喂奶; 最好被打死,打死后,这个家就清净了; 以及死老太婆,最好也一起死了; 她就是生个闺女而已,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她的囡囡是个女孩,就犯了死罪么? 曹家是有什么皇位,一定要男孩继承不成? 田小枣越想越生气,越生气眼泪掉的越快,怀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母亲的情绪一般,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懵懂的看向田小枣,呀呀了两声; 顿时,被怒火、难过层层包围的田小枣,好似看到漆黑周围,亮起一抹光亮来; 一时间,田小枣抬手擦了擦眼泪,发狠道:“就算是为了我的囡囡,我也要和田家拼了;” “老不死和小流氓,休想祸害我闺女;” * 金家门口; 被人拉开的金嫂子,正举着板砖奋力的挣扎着,“你撒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臭流氓;” “我金家的姑奶奶,岂是你个腌臜货可以肖想的?” “看我男人不在家,欺负人是吧?” “好好好,我可算是见识了曹家的家风,从老到小都是个脑子肮脏的坏种;” “我男人是不在家,可我不怕你,谁敢动我家姑奶奶,我就把谁往死里砸;” “撒开我,我要弄死他个丑逼;” 拉着金嫂子的军嫂,一天金嫂子还在气头上,哪里敢松半分,抓住她的胳膊愈发用力了:“嫂子,咱不能冲动;” “打死人,是要偿命的;” “他曹德贵耍流氓,咱可以报警抓他;” “为了他这种人,不值当把咱自己折进去;” 而且要是军区大院真出了人命,只怕往后大院里名声也不好听; 何况金铁拳和曹德满都在军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关系弄僵了不好; 正当金嫂子的怒火在身边人的劝阻下,稍稍平息了一点后; 突然一道苍老又尖锐的咆哮声响起:“我的儿啊,你咋了?” “哪个不长眼的把你打成这样?” “伤着哪里了?疼不疼啊?” “呜呜呜呜呜,人善被人欺;” “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打我曹家的老儿子?” “站出来,我要撕烂她;” 金嫂子多暴躁的脾气,指着曹老太太张口就是一顿输出:“你个老不死的,是你儿子思想龌龊,对我家姑奶奶耍流氓;” “你还有理了?你还是好人了?” “想和我发疯是吧?” “我告诉你老不死的,我不带怕你的,老娘这条命摆在这,打不了打死你儿子,我的命赔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还是好人了?你曹家除了田小枣,还有好人?” 说着,金嫂子啪啪啪的拍着巴掌,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大家都快来看看啊,曹家的孬种,自打来部队第一天,就盯上我家姑奶奶;” “当初要不是他曹德贵的心里龌龊,我家姑奶奶被他害的落水;差点上了他的当;” “这些天我千防万防的,就怕这瘪犊子再起心思;” “他曹家算什么东西?他曹德贵算个啥? “也配对我家姑奶奶动手动脚的?” “还是那句话,我不怕死,谁敢上来挑衅,我直接弄死他;” “妈的,我家姑奶奶就是长得好看点,人也好点,性格也好,待人也好;” “可这绝不是他曹德贵可以偷窥的理由和借口;” “还有你个老不死的,你踏马再跟我啰嗦一句,我立刻报警;” “你儿子到底被打亏不亏,让警察来评评理;” 之前纪美玲找上周家门的时候,金嫂子疯狂的战斗力,就已经初现端倪; 更何况受害者,是她家小姑子; 更是铁了心要彻底绝了曹德贵这个后患; 曹老太太以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曹德贵,一见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顿时恼羞成怒,耍起无赖; 曹德贵一边哎呦哎呦惨叫,一边把臭流氓臭无赖表演到极致,“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才没有对金蝉动手动脚;” “是她一看到我,就生了讹上我的心思;” “就她长成那样,也就在你的眼里是个好的;” “喜欢我曹德贵的女人多了去,她金蝉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报警是吧?你报啊;” “被打的是我,打人的是你金家人,我倒要看看警察怎么说;” 起先曹老太太还真以为曹德贵又手贱了招惹金蝉,此刻一听小儿子说的理直气壮,当场起身连拐杖也不要了,朝着金嫂子的方向就冲过去,“臭娘们,我让你坏我儿子名声;” “我让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你家金蝉……” 一句话还没说完,金嫂子猛的扬起巴掌,用足力气啪的甩过去:“少他娘的骂我家姑奶奶;” “我家姑奶奶,可不是你这个腌臜老货可以提的;” “老虔婆,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哼!打死你和你儿子,我再去自首就是了;” “敢在我金家门口撒泼打滚,你也得有命活;” 曹老太太向来在自家颐指气使惯了,猛的被人当众扇巴掌后,只觉得所有的尊严都掉在地上; 碎的四分五裂,还被所有人踩上好几脚; 一向自以为是惯了曹老太太,当即双眼猩红起来,额头的青筋也跟着突突突狂跳,发狠似得要逮住金嫂子咬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 像是一道惊雷霹雳咔嚓打在曹老太太的身上,惊的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移动位置,脚下也跟着踉跄起来…… 第139章 祸是你闯的,你不去解决,谁去? 金嫂子一看曹老太太吓得脚下不稳,如遭雷劈,当场冷笑一声,直戳曹家的心脏:“不是喊着叫着要报警么;” “刚好,警察来了;” “我等着你们曹家去颠倒黑白;” “我倒要看看,这世间,还有没有公道可言;” 先前还如战斗鸡一般叫嚣的曹家母子,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彻底慌了神; 尤其头破血流一直喊着冤枉被打的曹德贵,更是作势要从地上爬起来; 怎料下一秒,就被闻讯赶来的王玉梅带人一把按住:“别动,警察来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曹家小子,金家的可是打的你不轻,不能轻饶了;” “你放心,曹家小子,你哥曹连长不在家,我一定给你们母子二人做主;”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开玩笑; 当她王玉梅说护着姜书瑶的话是假的? 自打听到金蝉的尖叫声开始,她就已经安排人报警了; 一个个的,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死,当她死人么? 别看王玉梅开口就是维护曹家母子的话,明眼人都看的出,王玉梅实则是稳住流氓,等警察来,给金家一个交代呢; 流氓罪,眼下的年头,可不会轻饶; 不过仗着亲哥是个小小连长,就敢公然在大院里欺负人小姑娘; 呵! 她王玉梅就不信治不了这股歪风邪气了; 只片刻,三辆警车齐刷刷的停在周家门口,身穿制服的曹占国一身正气的走下车来,危险的眸子里杀气凛然:“是谁在闹事?” “胆子不小啊!” 可不是胆子不小,这里可是军区大院;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大院里撒野,是嫌脖子上的那玩意碍事? 顷刻间,曹老太太仗着自己年事已高的优势,跌跌撞撞的扑到曹占国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警察同志,被打的是我儿子;” “你瞧瞧我儿子被打的,头破血流;” “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只怕我就看不到儿子了;” 说着,曹老太太那饱经风霜的脸上,两只深陷的眼窝里,一抹狠厉一闪而过,抬手指着金嫂子的方向歇斯底里:“警察同志,是她,就是她对我儿子下死手;” “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她金家欺人太甚了,要是我儿子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顺着曹老太太皱纹爬满且干枯的手指,曹占国威严的眸子射向不远处被人拦着手中还握着板砖的金嫂子,以及不远处姜书瑶怀里护着的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同志; 一时间,曹占国似是明白了什么; 尤其地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男人长的贼眉鼠眼的,曹占国本能的手痒了; 还不等他开口,金嫂子哐当一声摔碎手里的板砖,猛的挣脱开身侧人的手,几步冲到曹占国跟前,一屁股撅走曹老太太,哭比曹老太太还要猛烈:“警察同志;” “她倚老卖老,她谎话连篇;” 说着,金嫂子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的当着警察的面讲了一遍; 不远处的姜书瑶,一见金嫂子十分卖力的表演,暗戳戳的抬起手,在金蝉的腰间用力一拧,顷刻间,金蝉疼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哭的愈发猛烈了;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被向来眼神毒辣的曹占国,逮个正着; 曹占国:当着我的面表演,你是不是太过了? 姜书瑶:你没看见,真的,相信我; 金嫂子一边说还不忘引着曹占国看向自家小姑子,“警察同志,我家姑奶奶什么条件你有眼睛会看;” “他曹德贵算什么东西?我家姑奶奶就算眼瞎心盲也不能看上他;” 曹占国:大嫂,你多少有点阴阳我,要是我主持不公,就是我眼瞎? 闻言,曹家母子还想作妖,被曹占国一个死亡凝视彻底吓了回去; 下一秒,曹占国大手一挥:“来人,把曹德贵拷起来带走;” “流氓罪,决不轻饶;” 话音一落,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官几步冲到曹德贵跟前,二话不说拷上就薅着人往车上拽; 突如其来变故,惊的曹老太太发疯一般就要冲过去阻止:“不准带走我儿子,是金家那个小娘皮打人的;” “你们为什么不去抓她?” “撒开我儿子,撒开;”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警察冤枉好人了;” 岂料曹占国一记冷眼扫过去,骇人的声音又冷了好几个度:“来人,带走;” 闹是吧? 行! 成全你,一起带走; 不容拒绝的命令一下,曹老太太彻底慌了神,条件反射的往后闪躲去; 可现场三辆警车,十几号身穿制服的警察在,岂能她撒泼打滚那一套? 任凭她胡搅蛮缠,也被拖上了警车; 不远处的姜书瑶,看着曹占国不由分说拽着人就往车上去,低低的在金蝉耳边嘱咐道:“你是女同志,又是受害者;” “录口供的时候,你在实话实说的基础上,不妨再添油加醋,要是他们敢吓唬你,你就使劲哭;” “你来那天的事,有人证物证,他逃脱不掉;” “至于今天的,你就一口咬死,反正没有第三个人;” 说着,姜书瑶在曹占国的威压之下,把金蝉往金嫂子跟前送了送:“嫂子,别怕,咱有理;” 曹占国:你有理也不能把人头打开瓢了好吧,那可是头,再严重点可是要出人命的; 姜书瑶:他要是脑子没有问题,能上门骚扰?哪里坏了打哪里,保管药到病除; 一旁的王玉梅一见这架势,转头看向姜书瑶:“你别去了,我作为妇联主席,我去了更合适;” “你不是说还有事的么?忙你的去;” “不过,晚上我想吃点别的,你看着整;” 这话显然就是在给姜书瑶交代信息,她晚上一定会带着金嫂子完好无损的回来; 至于曹家母子,呵; 那可就未必了; 姜书瑶看着渐行渐远的警车,罢了,王玉梅至少有身份有地位,关键时候还能帮上金家一把; 她如今别说帮了,不拖后腿就已经很好了; 一时间,姜书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得尽快爬上去才行啊; 如今她可就是啥也没有的小趴菜; * 羊城外贸部; 姜书瑶刚到单位,就被余清辉叫到办公室去; 看着向来严肃且话少的余部长,此刻一脸寒气的看向她,姜书瑶不由得心头咯噔一声,声音也跟着软下几分:“部长,有什么需要我解决的?您只管说;” 开玩笑,余部长那张脸,就差冒出冷气把她冻住了; 她哪里敢怠慢? 下一秒,就听到余清辉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祸是你闯的,你不去解决,谁去?” 第140章 韩书记,你倒是说话呀,你是想急死我们? “两件事;” “一,堆堆坪的荔枝园供量不足,这件事,你立刻去解决;” “怎么解决是你的事,我只需要十天后,给埃尔文的供货,质量和数量双达标;” “二,你的学历不够,我已经和羊城市中打好了招呼,参加来年的高考,这事没有回旋余地;” 听完余清辉的话,姜书瑶脑子嗡嗡的; 她不是外贸部借调来的人员么? 不是只负责对外协调工作么? 为啥队内的货不够,也需要她去解决? 她对生活了几年的李常县都不熟悉,何况是从未听闻的堆堆坪? 姜书瑶刚想开口询问,就见余清辉摆了摆手,“快点出发,堆堆坪的负责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你了;” 姜书瑶:部长,你听我解释,我的根本不行啊; 只是话到了嘴边,姜书瑶看着余部长拉下的黑脸,一个字都没敢往外冒; 等她刚出办公室的门,孟静宜急忙冲过来,一把抱住姜书瑶的胳膊:“别怕哈,姐姐陪你一起;” “走走,咱这就一起去堆堆坪去;” 听到这话,姜书瑶顿时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看向孟静宜:“静宜,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拜托你了;” 办公室内一直竖着耳朵的余清辉,在听到姜书瑶和孟静宜的对话时,忍不住嗤了一声:“哼,出息;” * 羊城派出所; 曹占国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金蝉,忍不住眉头一拧,向来坚硬的心也跟着软了许多:“你别怕,我只是简单的做个笔录;” “不会伤害你的,你先别哭了;” 还有一句曹占国没说,他就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同志,眼泪这么多的; 怎么这么能哭? 门外全程竖着的耳朵听里面情况的俩年轻警察,听着房间内曹占国的话,忍不住瞪大了眸子,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更是口出狂言:“里面的还是我家所长么?” “我怎么觉着变了一个人?” “我那不苟言笑、威风凛凛的所长哪里去了?” “所长怎么就变了?” “我有点不习惯;” 另一个冷静分析:“可能,只是因为,咱们不是娇滴滴的女同志吧!” 顷刻间,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齐刷刷的往门口挪了挪,又挪了挪; 房间里的金蝉,一见曹占国浑身的肃杀之气收敛了几分,稍稍的控制住眼泪,哽咽的开口说着自打来的第一天,以及今天发生的全部过程; 当然了,说的过程中,还不忘姜书瑶叮嘱的,把曹德贵流氓的一面夸大了一倍:“我人小,社会经验是少,可我不傻;” “他分明就是蓄谋已久,图谋不轨;” “要是我嫂子没出现,我……我……” 得,又是眼泪汪汪的哭起来,半个字说不出; 曹占国:我要是没看曹德贵被你过背摔留下的青紫一片,我大概会相信你的鬼话; 不过,曹德贵打第一眼瞧见金蝉就见色起意,且不顾对方意愿连续骚扰; 确实是事实; 尤其面前的金蝉,生的一副乖巧模样,性格又极为诚实,看曹占国都不忍心大声说话; 特别是金蝉的睫毛上,坠着大大小小的泪珠,一眼扫过去,像是桃花蕊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晨露,十分惹人怜爱; 顿时,曹占国心坎里一片心疼,看向金蝉的眼神也跟着软了几分,“金蝉同志,你放心;” “如果事情属实,我们绝不会轻饶曹德贵;” “也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听到这话,金蝉低低的点了点头,最后在曹占国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了字,这才转身出去; 只是前一刻还眼泪汪汪的金蝉,在踏出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一秒收工; 除了眼眶红红的,丝毫看不到半点眼泪的影子; 而且笑意盈盈迎上自家嫂子和王玉梅,拉着两人就往军区去; 殊不知她刚刚切换自如的一面,被二楼窗口全程盯梢的曹占国,丝毫不差的看个精光; 尤其是金蝉人设切换的那一秒,曹占国只觉得先前的心软喂了狗; 亏他还觉得金蝉是个诚实的女同志; 瞧瞧,就是个小骗子; 还专骗他; 关键,阅人无数的他,竟然还上当了; 一时间,曹占国内心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门外敲门声,“所长,曹德贵拒不承认,还口口声声扬言要等他哥曹连长来捞人;” 正不知道如何发泄自己被骗的窝囊气的曹占国,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是死人么?” “不认就给我打到他认为止;” “连长?连长就能包庇他亲弟弟?” “他做梦;” 实际上曹占国的内心:打,第一面就想占人小姑娘便宜,必须打到他以后再也不敢犯; 五分钟后; 审讯室里传来曹德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别,别打了;” “我认,我都认;” * 堆堆坪; 姜书瑶刚跟着堆堆坪的大队书记韩胜利一起来到荔枝园,顿时被眼前一大片蔫掉的荔枝树吓了一跳; 距离交货时间还有十天; 眼下入目的荔枝园里不光荔枝树蔫了,连同树上挂着的荔枝也跟着发黑了; 姜书瑶连忙快走一步,掰开其中一个发黑的荔枝壳后,就见本该果肉饱满、色泽奶白的荔枝,已有五分之一的位置变黑了; 顿时,姜书瑶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心,猛的沉了下去:“韩书记,您种植经验丰富,以往大家可有发现类似的问题?” “要说咱们羊城荔枝最好的,当属咱们堆堆坪荔枝园的;” “要是这次咱们不能如约保质保量交货,就不光咱们在国际上的信用没了这么简单了;” 边上的孟静宜也凑过来看了看姜书瑶手里的荔枝,忍不住开口:“我在羊城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类似的情况;” “这些荔枝树到底是咋了?” “韩书记,你倒是说话呀,你是想急死我们?” “咱们羊城的水果销往国际,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要是这次出了差池,往后别说合作了,怕是咱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信誉要毁于一旦;” “发展其他周边国家的可能性,也要彻底没了;” “韩书记,你倒是说话呀?” 第141章 把你吃个精光,连根须都不会放过的那种; 孟静宜是个火爆的性子,一见韩胜利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急的手心冷汗直冒; 这单能拿下,可多亏了姜书瑶的出奇制胜; 谁能想到,合同签约了,往年长势好好的荔枝园,会突然出事了; 韩胜利看着面前的女同志,一个比一个着急,老脸也跟着红了几分,“两位同志,农科院我们也找过专家了;” “专家给的意见是,时间太短,来不及救治;” “而且这次荔枝树的病,前所未有,这也是我找二位来的主要原因;” “能不能请二位和对方协商下,咱们供货换个品种?” “只要不是荔枝王,其他的品种,我都能找到足够的货;”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请二位来现场亲自看;” “不是我不想,实在事发突然;” 听着韩胜利的解释,姜书瑶忍不住眉头紧蹙,脚步也跟着抬起往深处走去; 按理说,韩胜利在堆堆坪不是一天两天了,堆堆坪多的是多年种植经验的果农; 荔枝树常会生的几种病,他们都该了如指掌; 可怎么就堆堆坪的荔枝树突然出问题了? 刚刚韩胜利说的很清楚,其他地方的荔枝,可是丝毫不受影响的; 正当姜书瑶一边走一边观察每棵荔枝树上的问题时,突然指尖传来一抹刺痛; 等她低头看去,就见一抹鲜红的血滴滴在一株不起眼的小苗上; 下一秒,小苗突然抖擞起来,紧跟着一道白光闪过,原本地上的小苗位置,空空如也; 还不等姜书瑶做出反应,突然听到系统九宝的声音传来:“叮!恭喜宿主,空间升至二级,奖励优质稻种一百斤;随机大礼包一个; “叮,恭喜宿主,空间升至三级,奖励特级苞米种两百斤,随机大礼包两份;”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自动播种功能?” 顷刻间,姜书瑶喉咙干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宝,空间怎么突然升级这么快?” “刚刚那道白光是?” 话音刚落,空间里一道陌生的小奶音炸呼呼的响起,“呜呜呜,我好不容易吸食的精气;” “这里什么破地方?怎么还吞我精气呢?” “我要出去,快放我出去;” “再被吞噬下去,我就要死透透的了;” “呜呜呜呜,太欺负苗了;” “不带这么欺负苗的,哇哇哇哇,我不活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听着空间里撒泼打滚的声音,姜书瑶急忙闪到空间里,就见先前消失在她手边的小苗,此刻浑身上下像被霜打了一般,叶子黄了大半; 最最关键的是它粗壮的根茎,瞧着像是萝卜,又比萝卜细长且多了很多细长的须须; 姜书瑶:我在哪?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小苗见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姜书瑶,嗖的冲过去,用黄不拉几的叶子扒着姜书瑶的腿,细长的根须也一下一下抽打在姜书瑶的腿上:“是你对不对?” “刚刚就是你滴了一滴血在我身上,我就突然换了地方了;” “你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 “我攒了两年的精气,都被你这破地方吸没了;” “你是魔鬼么?太欺负苗了;” 姜书瑶看着没有脸没有嘴的小苗,竟然能发出人声,尤其怎么根须还打人呢? 这是什么东西? 吓得她瞬间头皮发麻,下意识的猛的甩开:“你什么东西?滚滚滚;” 妈耶,她堂堂正正的一个人,哪里能想到,有一天会被一株小苗吓到浑身战栗; 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就失去大半精气的小苗,哪里经得起姜书瑶用力的甩腿? 吧唧一声,就被姜书瑶甩出两米远; 可随即而来的,就是小奶音的更大声的嚎啕大哭,“我不活了,我好不容易攒的家当,全都没了;” “心好痛啊!” “老祖宗你开开眼啊,这里有个魔鬼欺负苗,你快来劈死她!” 一眼看过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株苗,除了根茎上的细长须须紧紧包裹起来,黄不拉几的两片叶子揉着梢头的小绿叶; 正在姜书瑶抓狂的时候,九宝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宿主,这是一株四十年的人参,已经有了灵性;” “因吸食了你的血,所以你才能和它共通心声;” “不过你别担心,它不能加害你,否则,你的血中给它下的禁制,会直接要了它的命;” 人参? 在羊城?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说辞? 人参不是长在黑省那边? 什么时候羊城的气候可以养的活人参了? 气候容许么? 妈呀,这是什么非人类的冲击? 就在这时,姜书瑶突然想起,小苗先前说它攒了两年的精气,姜书瑶几步走过去,一把薅起苗来,凶神恶煞的质问:“你说,荔枝园里的荔枝树枯萎,是不是你搞的鬼?” 原本抽抽搭搭的小苗哭的正伤心呢,一听姜书瑶的问话,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黄不拉几的两片叶子急忙挡住梢头嫩芽,凶巴巴的开口:“你胡说,我没有,我不是;” “你抓到现行了么?” “休想冤枉我;” 姜书瑶: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真因为堆堆坪地质特殊,吸引这颗小人参来; 这才因福得祸,被它吸的荔枝树都营养不良,这才犯病了吧; 自打知道人参苗不会伤害她,姜书瑶的胆子可就大了,用力的一甩手,直接把苗扔了出去,顿时切换成黄世仁,“哼,我不管你什么东西;” “祸是你闯的,你必须负责;” “还有,这里是我的地盘,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 “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否则我跟你没完,不听话就弄死你,反正没人知道;” “哦不对,你是四十年份的人参,把你切成一片片,晒干收起来,每次想起来的时候就吃一片;” “把你吃个精光,连根须都不会放过的那种;” 第142章 你他妈的才是上天入地,最最最最恶毒的魔鬼; 一时间,人参苗瑟瑟发抖的捂住参身,哽咽着控诉:“你,你不是人,你欺负参;” “我哪有精气还回去了?” “都被你的地盘吸的只剩一口气了;” “要还你还,管参什么事?” 姜书瑶隐约的猜到空间连升两级,怕是吸食人参苗上精气的缘故; 可升级都升了,她能咋整? 让空间吐出来?降级? 这玩意也不可控制吧?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暗戳戳的找九宝求救,“九宝九宝,外面的那批荔枝,我在十天后要准时交货,你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帮我一下?” “当然了,需要什么补偿,你看着从空间生产粮食上扣就行;” “我不介意的;” 大不了,面粉需求要是多,她就稍微压几天; 但是事关她前途的工作,可不能黄掉啊; 不管外贸部最后她能不能留下来,在外贸部的项目,都会是她以后履历上重要的一环; 她绝不能出事呀; 九宝听着姜书瑶的求救,忍不住唔了一声:“宿主,你刚刚说的,让小参吐回去,是可以的;” 小人参一听,立刻跳起来掐着腰对准上空的位置,咬牙切齿的怒骂:“你做梦,我都虚弱成啥样了?” “你想弄死参就直说,别说的冠冕堂皇的,好像你是个好人一样;” 姜书瑶:也就四十年的参,它都在哪里学的这些道理? 谁教它的? 她怎么瞧着,是个小参精呢; 比她都知道护东西; 姜书瑶忍不住手痒痒,要是真损失小人参就能救下整个荔枝园,她倒是愿意的; 毕竟她对小人参,可没多少交情在; 即便它真的透支完死翘翘了,参身还是可以吃的不是; 完美! 小参恐惧的看着姜书瑶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参身颤巍巍的往后退缩,声音里的鼻音越发重了几分,“魔鬼,你是魔鬼;” “呜呜呜,谁来救救参呀;” “参要被这个魔鬼害死了;” “参生不保,参生危已;” 瞧着小人参戏精一般的表演,再配合它时不时抖动着根须包裹的参身,以及颤巍巍的黄叶子,姜书瑶一时间哭笑不得; 好像留着这个玩意也不错,好歹能解闷; 只是如此一来,荔枝园可咋整? 九宝看着一大一小,一个拼命想活,一个拼命想弄死它换荔枝园,顿时咯咯的笑出声来:“宿主,其实还有一个法子的;” 姜书瑶猛的抬头看向上方,晶亮的眸子一抹狡黠飞快的闪过:“快说;” 小人参刷的站起身来,浑身上下的根须连同两片叶子一起沙沙的抖动着,“展开讲讲;” 九宝看着激动一人一参,倒也没藏着:“契约;” “咱们空间里最有灵气的就是土质,但是自打小参进来后,它的根须根本打不开地面的屏障;” “也享受不到土壤里的九倍灵气;” “只要小参心甘情愿的和宿主契约后,小参就能钻进土壤里,按照空间土质的特殊性,应该只要两天时间,就足够蓄足精气,把吸食荔枝园的精气全部还回去;” 小人参一听空间土壤里的灵气是外面的九倍,忍不住轻微的咕噜一声,好似咽了一口口水; 参心动啊; 可这个魔鬼刚刚还浑身散发着恶意,万一哪天她想吃了自己怎么办? 它岂不是受制于人,没有自由了? 九宝像是能偷听小人参的心声一般,狡猾的又补充一句:“当然了,如果小参不愿意,只要我把小参榨干,也是可以恢复荔枝园的;” 现在死。 和以后可能死; 小人参你就选吧; 一听到九宝的解释,姜书瑶顿时有底气了; 当场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已经缩水不足二十厘米的小人参,渗人的笑意越发大了几分:“哦,那我可就不着急了;” “反正无论你如何选,最后吃亏的都不是我;” 摆明了,小人参你的生死对我来说不重要,反正是生是死,只要荔枝园能恢复如常就行; 可不是我求着你呢; 说着,姜书瑶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岂料脚刚抬起来,嗖的一道残影冲过来,根须和叶子并用的死死抱住姜书瑶抬起的脚:“我愿意我愿意;” “求你别榨干我;” 下一秒,就见小人参颤巍巍的扯下自己的一道根须,讨好的扬起来递给姜书瑶:“虽然我的精气被吸了大半,但我的根须还是有用的;” “算我孝敬你的;” “而且,要是我吸食足够多的灵气,到时候还能结出果来,到时候我分你一颗;” 人参年份越久,效用就越大; 即便是一根根须,拿回去炖汤也是不错; 可结果?它还能结果? 还能分她一颗? 姜书瑶不由得瞪大眸子,垂头看了下去; 只是姜书瑶的身形相对于小人参来说已经是庞然巨物了,再加上她清冽的眸子,吓得小人参当场一抖擞,声音里的恐惧越发多了几分:“给你一半?” “不不不,都给你,只要你留我参命,让我在这里长住就行;” 小人参心里发狠:如今我势单力薄,是不好和你正面对抗,等我吸食足够多的灵力后,哼,我弄不死你?还怕你个嘚! 看着小人参战战兢兢的身体,嘴里还不忘讨好自己,姜书瑶忍不住乐了起来; 别看小东西小,心眼可比她还多呢; 指不定心里想着什么呢; 不过,她眼下急需的,可是荔枝园; 留它一命就留一命吧,她可从未见过人参结果呢; 人参根须和参身效用都极大,那参果,指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瞬间,姜书瑶弯下腰,接过小人参举起的根须,晶亮的眸子里的狡黠一片,“真自愿?” “要是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小人参内心扭曲,嘴角抽抽:是,你不强迫,你会直接弄死我; 一想到小命随时可能不保,小人参十分狗腿的软下态度,声音也萌哒哒起来:“是参自愿的,十分自愿;” “求你快契约,参等不及了;” 小人参:等我契约后,我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吸食土壤里的灵气了; 到时候,实力大涨后,我就可以篡位,弄死你; 只是等小人参和姜书瑶在九宝的指引下,契约成功后,九宝冷不丁的开口,彻底打破小人参的幻想:“宿主,空间都是你的,你快圈块地给小人参吧;” “不用太大,有三米直径的圆圈就足够了;” “其他的位置,咱们已经有了稻种和苞米种,可以继续播种了;” 闻言,小人参瞬间石化:狗日的,哄骗我契约,还约束我吸食的范围; 你他妈的才是上天入地,最最最最恶毒的魔鬼; 第143章 姜书瑶,你有没有脑子? “书瑶,书瑶,你咋了?” 姜书瑶耳边传来的孟静宜焦急的声音,肩头也跟着落下一只温热的手来; 姜书瑶不敢耽搁,急忙闪身回到身体里,刚定睛凝神,就撞上面前一脸急切的孟静宜,姜书瑶连忙出声:“静宜,我没事;” “刚刚想点事情走神了;” 见到姜书瑶神色如常,孟静宜这才拍了拍心窝,深吸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刚刚叫你几声你都没回应;” “啥事呀?都想入神了;”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咱俩不分你我;” 一听孟静宜夸下海口,姜书瑶灵光一闪,把余清辉让她参加高考的事情说了; 下一秒,孟静宜惊得瞪大眸子,一把握住姜书瑶的胳膊用力的晃着:“你说啥?余部长真的亲口说让你参加高考?” “你没诓我?” 看着孟静宜严肃又诧异的脸,姜书瑶连忙点了点头,“没骗你,就早上进办公室那会说的;” “怎么了?” 得到姜书瑶的确认,孟静宜忍不住噗嗤一笑,一改先前的震惊脸,握住姜书瑶胳膊的手也松了松:“你傻不傻啊,高考的名额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嘛?” “咱们单位今年可只有一个名额,余部长看我表现不错,这才割爱给了我;” “我就说余部长为啥不让你参加外交会的项目;” “原来在这里等着你呀;” 姜书瑶挑眉,“你是说余部长,生了留我的心思?” 一见姜书瑶傻乎乎的模样,孟静宜忍不住抬起手指戳了戳姜书瑶的眉心:“定向培养的名额,你以为是谁都能要到的?” “你呀,好好干,我看余部长是真心想重点培养你;” “要是以后你真学有所成,可不许当白眼狼,必须给咱们外贸部卖命;” “听到没?” “否则我头一个不放过你;” 开玩笑,就单位的一个名额,大家可都眼红不已,还是余清辉力排众议,最后给了她; 而且要是被录取后,每月部里还给生活补贴; 可比常规报名的其他人,待遇好太多了; 尤其,像她们已经工作的人,要参加高考,可是要部里盖证明的; 也不是随随便便谁冲到余部长那,都能盖到章的; 听到孟静宜的话,姜书瑶忍不住浑身一颤,心脏也跟着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她倒是没想余部长还有这层的安排; 只是,高考…… 顷刻间,姜书瑶的脸上从震惊转为愁眉不展,“那个,静宜,其实我,理科很不好,我怕是要辜负余部长的期望了;” 重活一世,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格外清晰的; 她向来偏文科,理科不止是差那么简单了,简直是一塌糊涂; 要不然去年高考恢复第一年,她岂能没上去? 孟静宜像是没料到姜书瑶竟会偏科一般,随即忍不住噗嗤一笑:“原来你的缺点也这么明显呀哈哈哈;” “我还以为你浑身上下都是优点,瞧不见缺点呢;” “不过你别担心,我也好不了哪里去,而且,咱们还可以请外挂呀;”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话音刚落,在一旁听了许久也没等来两位同志给出解决办法的韩胜利,当场脸色黑了下去,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怒气:“我说二位同志,我请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 “可不是给你们创造单独相处的场所,拉家常的;” “要是二位解决不了,我可就去找余部长了;” 高考什么的,和他有屁的关系? 他眼下最着急的,就是这批荔枝怎么交差!!!!! 聊几句还不行? 聊着聊着还上瘾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比一个浮夸; 尤其那个叫姜书瑶的,就她了不起?显摆什么?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日理万机的余部长? 保不齐就是看错人了,把高考机会给她了; 哼,余部长还说这单合同是她姜书瑶拿下的,就是个花架子吧; 要真有能耐,替他们解决荔枝园的事情,他就打心眼服她; 从此再不说她一个不字; 冷不丁的被韩胜利毫不客气的劈头盖脸一顿说,姜书瑶和孟静宜纷纷红了脸,尤其是当事人姜书瑶,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特别是韩胜利一点脸没给姜书瑶留,说出的话那是相当的重; 孟静宜一听韩胜利的话就要呛声,却被姜书瑶一把拉住冲着她摇了摇头,“韩书记,你别急,荔枝园的问题,我能解决;” “给我三天时间,我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荔枝园;” 眼瞅着荔枝园里所有的荔枝树都蔫的不成样子,韩胜利一听姜书瑶说有救,还能和当初一模一样,瞬间激动的泪花都出来了,上前一步就要握住姜书瑶的手,怎料被孟静宜一步挡在他跟前:“干什么?书瑶可是有男人的,你靠这么近,想干什么?” 孟静宜可还记着先前韩胜利一点情面不给的怼她们; 此刻就是她复仇的大好时机; 说到荔枝园他就着急了? 那刚刚他开口怼的时候,咋就没留情? 韩胜利一见孟静宜着急了,急忙摆手解释:“孟同志,姜同志,我就是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我没有恶意的;” “姜同志,你说的三天,我相信你,就三天;” “我这就去告诉果农去;” 说着,韩胜利高兴的转身就跑,跑出大半截还不忘转身朝着姜书瑶补上一句:“姜同志,你说的可当真了,就三天,我们都信你;” ‘我们’两个字,显然是指他自己以及他背后辛辛苦苦照顾荔枝树的果农们; 孟静宜看着撒腿就跑的没影的韩胜利,顿时有些着急的拉住姜书瑶:“姜书瑶,你有没有脑子?” “农科院专家都治不好的荔枝树,你怎么托大自己个答应下来了?” “荔枝树毁坏的程度有多严重,你不知道啊?” “你,你可真是气死我算了;” 第144章 你那点脑容量,也活该被骗; 看着眼前的孟静宜慌张到不行,姜书瑶急忙抬手安抚的拍了拍她,“静宜,你先别慌,事情一定会有法子解决;” “保不齐,我也能找到外挂呢?” “与其让果农跟着一起焦虑,不如给他们吃个定心丸;” “至于其他的,你放心,我来想办法;” 农科院她是一定要亲自去的; 否则即便小人参吸足灵气把荔枝树治好,也没法和韩解放他们说清楚; 不如借助农科院的名号,撇清自己的嫌疑; 只是姜书瑶的安慰在孟静宜听起来,丁点希望都不会有; 一来姜书瑶没伺候过果农,果树的基本常识还不如她; 二来,时间紧任务重,荔枝树损伤实在厉害的很,即便有治疗的可能,也不会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治疗好; 气的孟静宜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佯装恼怒的看向姜书瑶:“你呀,人小胆大,也不怕治不好韩胜利找你拼命;” “这些荔枝树,可是堆堆坪全年的经济来源;” “真是怕了你了,走,我带你去市农科院去;” 说着,孟静宜不由分说的拉住姜书瑶的手,直奔路头的自行车飞奔而去; * 空间里; 姜书瑶划给小人参的地盘里; 小人参吭哧吭哧刨了一个坑,又扑棱着周边的土把自己深埋起来,只露出黄不拉几的两片叶子; 下一秒,大量的灵气就跟长了眼睛一般,嗖嗖嗖冲着小人参飞奔而去; 一时间,小人参来不及细想,大口大口的吸食着生机蓬勃且十分纯粹的灵气; 唔; 顷刻间整个参身都跟着暖洋洋起来,浑身通畅了许多; 不过一想到姜书瑶的第一滴血在它身上下了道禁制,小人参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怒吼:“小九,你给我滚出来;” “她一个平凡人,身上毫无灵气可言,哪里来的鬼禁制?” “你莫不是诓我的?骗我和她契约?” 它参脑是不大,可它做参也是有原则的; 要是不知死活的姜书瑶联手小九一起诓骗它,它定要掀了这空间,绝逼不让姜书瑶占到半点好处; 至于姜书瑶本人,它断然不能…… 突然,小人参心口猛的一抽搐,强烈的疼痛感裹挟着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层层包围过来; 小人参不足十二厘米长的小身板,差点的疼晕过去; 正当小人参震惊不已的时候,九宝实时开了口:“禁制有没有,你刚刚已经感受到了。” “要是你不相信,你可以再试试;” 说着,九宝启动空间自动播种系统,把今天升级获得稻种和苞米种分别种下:“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再尝识;” “第一次你萌生害她的心思,禁制只是简单的警告;” “往后每一次,疼痛都成倍的增加;” “直到第三次,不用你自己作死,禁制就可以直接绞杀你;” 闻言,小人参差点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 当时它就只是伸个懒腰,怎么就割破姜书瑶的手指了?怎么就刚好落下一滴血在它身上了? 最最要命的,她到底哪里来的禁制? 她姜书瑶浑身上下可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怎么就能比天地法则还厉害了? 要命啊!!!! 越想,小人参越觉得心里委屈到不行; 几秒后,小人参哇啦一声大哭起来,“凭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我就想好好活着而已,咋就这么难?” “从今往后,我哪里还有自由可言?” “我不活了;” “太欺负参了;” 九宝看着哭的快断气的小人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音来:“何况人生短短几十年,即便宿主驾鹤西去,你也还活着;” “参生在世,计较那么多干啥?” “难道你追求的,不一直都是一个灵气充沛又安全性极强的环境?” “而且。”九宝故意停顿了下,意味深长的开口:“要不你先看看你的叶子再说?” 小人参猛的弯下叶子,映入眼帘就是翠绿翠绿的参叶,相比之前精气机会被抽干、黄不拉几的叶子; 此刻可谓是生机盎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骤然之间,小人参从起先的难过,立马切换到开心到飞,连同参身也跟着摇头晃脑起来,“呜呼,谁说我不喜欢这里了;” “往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谁要跟我抢,我就跟谁拼命;” “离开什么的,这辈子打死不离开;” 嗯,它早晚要吸干这里; 等到时候,它还是自由参一枚; 九宝:你那点脑容量,也活该被骗; 不过,姜书瑶血液里的禁制,来的很突然,在几天之前,它还没检测出异常来; 难道说,是她身体有了什么变故?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九宝的视线很快被已经长出十厘米高稻子和苞米吸引了视线; 嗯? 空间升级,连带着种植下种子的生长速度又提高了? 九宝震惊的看着一大片嫩绿色飞快的生长且颜色加深,可小人参周遭,还处在空间1级的生长倍速; 这? 同一个空间,生长速度怎么还分两种? 要是小人参知道了,怕是又要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了; 想到这里,九宝自觉的压下心头的发现,默默的从小人参身上挪开视线; 只要它不看,它就不知道真相; * 羊城外贸部; 余部长办公室,苏秀禾拎着手中的饭盒往余部长的办公桌上猛的一放,指着余部长的鼻子,毫不客气的怒吼:“余清辉,你看你干的好事!” 剧烈的声音惊的余部长手腕一哆嗦,端着的搪瓷缸里温水直往他胸口扑过去; 惊的余部长连忙跳起来闪躲,可到底胸口还是淋湿了一大片,气的余部长当场脸色黑了下去,声音里明显的僵硬且冰冷:“苏秀禾同志,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分清楚场合行不行?” 第145章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就没能替我解决问题的地方; 岂料这话一出,苏秀禾的怒火不降反升; 两步绕过桌子,脸色铁青的抬起手指戳向余清辉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下:“余清辉,你别想岔开话题;” “我就问你,我的书瑶呢?” “你把她安排到哪里去了?” “办公室为啥没有她的人影?” “怎么,你真以为书瑶身后没有人,想着法子欺负她是个借调的新人?” 三分钟前,她刚拎着红烧肉和鸽子汤找了一圈没找到姜书瑶的时候,就听到李春红正在低着头,在角落里和单位另外一个女同志黄莺蛐蛐姜书瑶; 李春红当场更是阴阳怪气的笃定:“切,就她姜书瑶,一个借调来的,余部长还不是指派去哪就去哪?” “我可是听堆堆坪表姑妈讲了,堆堆坪的荔枝树这次可是得了罕见病,今年怕是要全军覆没;” “谁接下这个任务谁倒霉;” “不都说枪打出头鸟么,谁让她姜书瑶能显摆?” “活该呀!” 那个叫黄莺的,闻言更是捂嘴偷笑:“可不是,前几天姜书瑶不是还在开会时候显摆自己能耐,还给出了策划案;” “咱们余部长多人精,岂是她简简单单的几张纸就可以糊弄的?” “我看呐,她待不久的;” “堆堆坪的事一暴露,她就要立刻滚蛋;” “要说咱们部里年轻一辈,除了宋稼宪和孟静宜,可就数到你厉害了;” “放心,等她灰头土脸的走了,余部长一定会再次重用你的;” 听着黄莺分析的话,李春红内心的骄傲立刻得到满足,只是当着自己人的面,到底没敢嘴上承认,“瞧你说的,你的能力可比我强多了好吧;” “而且,咱们部里的张秀芳不是快回来了嘛;” “哪里就轮到我了;” 两人的对话,苏秀禾可是一字不落的听个真真切切; 顿时二话不说,黑沉着一张脸,直接冲进余清辉办公室,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只是话一说出口,余清辉倒还没开始翻脸,苏秀禾率先红了眼眶,“你欺负她,就是在欺负我;” 下一秒,苏秀禾的眼眶一片滚烫划过,紧跟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根本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你小时候,可是在我家吃了八年的饭;” “连你上下学,都是我奶奶亲自接送的;” “咋着,当部长了,就成白眼狼了?” “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看的余清辉忍不住扶额,脑子嗡嗡作响; 即便如此,他还得撕了两张卫生纸,递到苏秀禾跟前,好言相劝,“你说你,每次一有不如意的事,就把我是苏家养大的事拎出来说;” “你还委屈上了?” “而且,你哪只眼睛看我蹉跎她了?” “姜书瑶是借调来的,她要是没有胜于常人的本事,我怎么好和上头申请她留下来?” “行了,别哭了。” “回头哭红了眼睛,即便你儿子不找我,你男人都得找我;” “不过,什么叫你的书瑶?我怎么没听说,姜书瑶和你有半点关系?” 苏秀禾多精明,一听余清辉话里的意思,立马接过余清辉递过来的纸,粗鲁的擦了擦眼泪; 秒变趾高气昂苏同志,白了一眼余清辉,冷哼一声,“幸好你没下手,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往后你可给我记住了,书瑶是我罩着的人;” “你要是敢说重话吓唬他,你就给我等着,我直接去找你妈告状;” “哼!” 苏秀禾把擦眼泪的纸抬手扔进余清辉怀里,傲娇的提起饭盒就往外走; 丝毫不管余清辉的脸色有多难看; 办公室外的大厅里,先前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众人,刚竖起耳朵听到关键时候,就见苏秀禾拎着饭盒,喜笑颜开的往外走; 看的众人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可苏秀禾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去,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别过头去,半点不敢对上苏秀禾要杀人的眼神; 此刻办公室里的余清辉,无奈的看着怀里扔过来一团纸,以及湿了大半胸口; 暗自磨了磨后槽牙,“早知道,当初宁愿饿死也不去苏家吃饭;”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没见她为亲儿子的事找上门,反倒是因为一个姜书瑶;” “瞧把她能耐的,有一个纪检委的男人了不起?” ‘纪检委’三个字一出,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余清辉的侧脸上; 他实在是咽不下时常被拿捏的怨气; 他必须好好干,一定要踩宋君临那家伙一头; 瞧把媳妇都宠成啥样了,简直无法无天; * 市农科院; 姜书瑶看着农科院同志赵根生连番推诿,当下面上一沉,“赵同志,堆堆坪可是咱们羊城出了名盛产荔枝的地方;” “要是你们农科院都不出手相助,那堆堆坪的果农今年,可就真要遭殃了;” “还是说,农科院的同志也怕治不好,背上骂名?影响你们的政绩?” 赵根生一听姜书瑶的话丝毫没有任何婉转,直接撕破真相,当场面色一冷,连说话都不客气起来,“你这位同志,怎么说话呢?” “堆堆坪我们院里不是没派人过去,只是荔枝树的病情十分罕见,也十分凶悍;” “治不了就是治不了,即便你给我扣帽子,我还是那句话,不去;” 赵根生的话相当的硬气; 要是姜书瑶态度好点,他还可能好言相待; 可事实是,姜书瑶半点不知道求人的态度; 她拿农科院当什么了? 她家院子? 说来就来,说要什么就要什么? 姜书瑶身侧的孟静宜一听赵根生当场拉下脸,刚想开口怼回去,就被姜书瑶一把拽住:“赵根生同志,所谓人民公仆为人民;” “你这话,是代表整个农科院对堆堆坪的态度?还是仅代表你自己?” “要是你说代表农科院,那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羊城的农科院不给我解决,我就去省里,就去帝都找;” “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这天下,就没能替我解决问题的地方;” 原本赵根生以为自己说一句硬话,能直接把人撵走,岂料姜书瑶还蹬鼻子上脸,出口张狂; 省里?帝都? 气的赵根生当场猛的拍了下桌面,噌的站起身来,厉喝一声:“你以为你谁呀?” “我告诉你,我说的话,就代表农科院集体的态度;” “马上给我滚;” “农科院可不是你一个小同志随便撒野的地方;” 第146章 开价的,是想钱想疯了不成? 孟静宜刚想冲起来的撸袖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威严暴喝声,“赵根生,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前来求助的同志说话的?” “你自以为自己谁啊?能代表得了农科院整体?” 一听到门外熟悉的威严声,赵根生顿时慌了神; 刚转过身去,就见农科院的院长田克农身穿一身洗的发白衣服走了进来; 沟壑纵横的脸上不苟言笑,两鬓斑白,脚上穿着黑色纳底鞋子,大脚趾位置隐隐有要被穿透的迹象; 姜书瑶没见过田克农同志,不过一见对方出口呵斥赵根生,以及赵根生眼中紧张和害怕,是骗不了人的; 姜书瑶连忙起身,朝着田克农的位置弯了弯腰; 田克农看着局促不安的赵根生,一记警告甩了过去,“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人民公仆为人民,人民有问题找上门,即便立刻解决不了,也要想法子解决;” “我农科院,什么时候教会你赵根生逃避问题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 “从今天开始,你离开接待室,不准再踏进一步;” 要知道,赵根生能进农科院,可是托了关系走后门进来的; 田克农的一句话,可就是否定他赵根生的仕途; 顿时,赵根生耳根一片通红,脸上肉眼可见的着急了,“院长,我的就是……” 怎料田克农半点脸面不给他,不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肃杀之气:“你就是什么?” “赵根生,你我都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别逼我撵人;” “要是到了那个地步,可就无法挽回了;” 说着,田克农转身走向姜书瑶的位置,沉声开口:“这位小同志,要不,你亲自带我去现场看看如何?” “你放心,既然你找上门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解决问题,绝不推诿;” 姜书瑶可没想到会碰上农科院的院长; 她起初也只是想找农科院随便哪位同志走个过场的; 只是田克农都亲自开口了,要是她在拒绝,岂不是引人起疑? 姜书瑶立刻摆正态度,恭敬的开口:“那就麻烦院长了;” * 东阳饭店; 胖师父看着饭桌上,经理和老板拿起他亲手做的馒头送到嘴边,紧张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姜书瑶的面粉单子没成,只怕姜书瑶的菜单,也不会轻易出了; 那几日后的寿宴,岂不是东阳胜算的可能性极小了? 一时间,胖师父紧张的后背汗水涔涔,额头上的汗滴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滑; 妈的,简直比他新菜试菜环节还紧张; 要命; 岂料老板邬均益一口馒头下肚后,煊软的口感在嘴里四处流窜,连同着馒头的香甜,紧紧锁住他舌尖每一处的细胞; 顿时,邬均益忍不住眉心蹙了蹙,接着咬下一口又一口; 不到一分钟,一个馒头已经彻底进了邬均益的肚子,浑身的疲惫感顿时轻了许多,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下一秒,肚子里最近半个月以来积攒的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的释放; 臊的邬均益脸都没处搁,当场红了又红,尴尬挪了挪椅子,以掩盖先前的尴尬; 只是肠道里长期积攒的恶臭,缓缓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经理计成光头一个深受毒害,偏偏罪魁祸首是他的老板,他半个字都不敢说; 正当他饱受臭屁毒害和摧残的关键时候,突然他猛的夹紧屁股,飞快的坐直身子; 不,他绝不能在老板面前放肆; 只是他越是紧张,积压的浊气冲击力反而越发的猛烈起来; 顷刻间,就听噗噗噗的三个响屁十分突兀的响起,连先前老板邬均益的尴尬处境立刻被掩盖住; 反倒是计成光老脸通红又局促不安的站起身来,十分没脸的低垂着头开口:“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计成光内心:他怎么就没憋住?完了,彻底完了; 可下一瞬,他立刻想起自己刚刚的杰作,可是一连三个响屁; 他刚刚还说什么来着,他立刻走? 完了完了,他走让老板在这里继续闻臭气不成? 他这张嘴啊,这下彻底完了; 倒是门口位置站着胖师父,一见经理和老板都不约而同的放了个屁,顿时喜上眉梢,急忙走过去打开窗子和门,还不忘解释道:“无妨无妨,大老爷们,放个屁而已,没啥丢脸的;” “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可是当着人女同志的面,噗噗了好几个;” “老板,经理,你们觉着,这面粉,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身上的疲惫感可是轻快了许多?” “四肢百骸可都舒坦了?” 计成光因着先前的丢脸场景,胖师父的话,立刻飞快的点头,“吃着确实不错,比以往的好多了;” “怎么,这次是哪家面粉厂送来的?” 一旁的邬均益也连连附和:“口感不错,肠胃也舒服很多;” “要是价格不贵,可以考虑下深度合作;” “咱们饭店每天的需求也不少;” “后厨你做主就行;” 胖师父一听,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只是一想到价格,到底有些没底气,“老板,不瞒您说,我之所以想请你们二位吃完再定,就是因为对方要的价格有点贵;” “虽然我据理力争,对方开的深度合作价格,也只降了两分钱;” “要是价格低,我可就早就换了;” 邬均益听着胖师父的话,忍不住扬了扬眉:“那你倒是说说,对方到底开了几毛的高价,总不能高于两毛吧?” 要知道,饭店可是长期的饭票,要是合作的好,往后常年供应都可以; 尤其,羊城的饭店可不止他们东阳饭店一家; 他邬均益的人脉还是可以的,保不齐还能给别家牵头呢; 抱上他们东阳饭店的大粗腿,可就等于拥有了发财致富的机会; 可下一秒,就见胖师父紧张到结巴:“不,不止两毛,对方开的优惠后的单价,是,是两毛八;” 此话一出,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邬均益,也跟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多少?他抢钱不成?全国面粉厂可都是统一控价;” “即便有细微的波动,也不能溢价这么多;” “开价的,是想钱想疯了不成?” 第147章 可他端走干啥?回家喂狗么?他活的还不如一条狗重要; 只是他的身体不合时宜的又排出了几个屁; 像是不瞒邬均益先前的说辞,当场打了他几耳光一般; 可浑身上下的通畅和满血复活的趋势,确实是骗不了人的; 要是家里食欲不振、常年瘫痪的老母亲吃了,胃口会不会好起来? 邬均益黑沉着老脸,掸了一眼胖师父,不着痕迹的开口:“这样,厨房还有多少?你给我拿个二十斤,我回家研究下;” 计成光:老板,你当众薅羊毛的,脸不要了? 胖师父闻言脸上的肉都跟着抽搐起来,“老板,对方不降价,我兜里……我也就买了十斤;” “今天为了做给老板尝尝,已经用掉了五斤;” 一听还有剩下的,邬均益可是丝毫不客气:“那就把剩下的五斤给我也成;” “五斤也勉强够了;” 有五斤面粉,全家几口子都尝尝; 尤其老母亲的,给她多留点,万一吃着有胃口呢; 岂料胖师父一听老板打定主意追着要,整个人又局促了几分,颤巍巍的解释:“恐怕此刻,已经没了;” “后厨那帮小子嘴馋,剩下的五斤;” “我,我让他们擀面条吃了;” “此刻怕是已经造光了;” 而且,因着想给经理和老板尝尝,早点敲定面粉的事情,他可是一口都没吃呢; 后厨那帮小子能吃着呢,指定不会给他留的; 一时间,胖师父眼馋的看着饭桌上剩下的两个馒头,心里暗戳戳的打主意; 此话一出,邬均益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桌上倒是还有两个馒头,可刚刚他和计成光一连着好些个臭屁; 那味道…… 他心里那关过不去; 至于厨房里的,他堂堂饭店的老板,要是现在冲去后厨抢吃的,岂不是太没脸了? 顿时,邬均益紧绷着一张脸,“确实进价比咱们正在用的贵了一毛;” “要不这样的,你先联系对方,买个五百斤,咱先试用一个阶段;” “要是客人反馈的好,再和对方签长期的;” 胖师父一听老板松口答应,连忙点头应下,“有老板这句话,我可就放心了;” “行,我立刻着手去办;” 说着,胖师父上前一步,抬手就要端走老板面前装馒头的盘子; 岂料下一秒,就见邬均益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盘子护在身前,“干啥?” “忙你的去;” “不知道轻重缓急么;” “这俩馒头,我替你处理了;” 话音落下,邬均益堂而皇之的端着盘子就往外走去,丝毫不理会房间里目瞪口呆的两人; 嗯,大不了回家撕下馒头皮就是了,内里还是能吃; 计成光:刚刚护食的,是他那向来眼高于顶、向来不屑的老板? 胖师父:老板抢走了?他抢那玩意干啥?回家吃?他不信……老板的逼格,可不容许他这么做; 可他端走干啥?回家喂狗么? 哎,他活的还不如一条狗重要; * 一个小时后; 羊城邬家; 邬均益焦急的看着椅子上面如菜色的老母亲,吞下指甲盖大点的馒头瓤,生怕老母亲下一秒就吐出来,抬着手,一直在她嘴边等着; 只是下一秒,就见老母亲微微张嘴,啊了一声; 看的邬均益瞬间老泪纵横,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着,颤巍巍撕下一小块,又递了过去,“妈,能吃您就多吃点;” “还有一个呢,您别怕不够吃的;” 最近几天,老母亲每顿都是小半碗; 严重厌食的时候,一天就吃一顿,还是他硬派下去的; 自打瘫痪以来,他眼看着母亲一天天瘦下去,想尽办法改善她的伙食,也没见她能多吃一口; 相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 老母亲已经瘦成皮包骨,全身肤色蜡黄蜡黄的; 老母亲在,家还是家; 要是母亲不在了,他就是个没人疼的孩子了; 一想到母亲可能随时去了,邬均益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下滑; 岂料下一秒,又听见了熟悉的啊声,喜的邬均益急忙擦掉眼泪,又撕了一小块过去; 一边看着自家男人哭成泪人柴碧云,心疼的端起手中的茶缸递到婆婆的嘴边,哄着道:“妈,您喝一口,顺顺气;” “听话,咱不能噎着;” “不烫的,听话啊;” 原本就瘦弱不堪的婆婆,要是吃馒头急了噎出个好歹来,只怕她男人更要发疯; 如今家里吃喝虽然紧张点,还有三孩子要养,可婆婆一天没去,一天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不能断了婆婆的口粮; 该吃吃,该喝喝; 即便她们都少吃点,勒紧裤腰带,也不能少了婆婆的; 就在柴碧云悬着一颗心,生怕劝不动的时候,老太太很是配合眯了一口; 看的柴碧云也跟着热泪盈眶,急忙推了推自家男人:“均益,你先别哭,我瞅着妈肯吃了,你快再弄点;” 大约半小时后,邬均益看着带回来的馒头,都进了老太太的肚子,整个人有些慌了神,焦急的扑到老母亲身边,急切的开口:“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 每天只吃小半碗的人,突然吃了两个馒头,邬均益恨不得扬起巴掌扇自己几下; 怎么就没控制? 她肠胃岂能受得住? 而且,他老母亲可八十二了,万一被他喂得撑的那啥,他这一辈子可都要内疚懊悔死; 边上的柴碧云也是忍不住懊恼,眼眶通红一片,“怪我怪我,我看妈吃的好,也没及时发现;” “均益,这下可怎么办?” “要是妈撑出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柴碧云的话,听的邬均益心下大惊,当场弯腰就要抱起老母亲去医院; 他不能等,他必须现在立刻去医院; 岂料他刚伸出手,就见老母亲一记白眼扔了过来,紧跟着嗫嚅着张了张嘴:“滚;” 两个字一出,瞬间惊的邬均益如遭雷劈,他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妻子,“你听到没?” “刚刚,是妈说话了?” 同样震得脑子嗡嗡的柴碧云,慌张的止住眼泪,连忙扑到婆婆跟前,焦急的开口:“妈,刚刚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老糊涂了,刚刚没听清;” 话音刚落,就见先前瞪着邬均益的婆婆,浑浊的眸子稍稍转向柴碧云,使劲全身力气张了张嘴,“还……吃;” 瞬间,柴碧云激动到浑身颤抖,一巴掌拍在邬均益身上,喜极而泣,“还愣着干什么?你在哪里买的馒头,还不快去买?” “你想饿死妈呀?” 身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疼的邬均益终于回了神,顷刻间泪如雨下,激动到结巴:“我,我这就去;” * 当晚,夜色正浓; 姜书瑶刚披星戴月的骑车到了家门口,就见三道黑影唰的站起身来,直奔她的方向冲来; 吓得姜书瑶浑身汗毛倒立,每一个毛孔都炸开,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还不忘暴喝一声壮胆:“你们想干什么?我喊人了!!!” 第148章 博弈、厮杀!(谢谢贼凶的兔子打赏,么么哒) 一听到姜书瑶声音里的恐惧,庞文东,也就是胖师父连忙出声:“书瑶妹子,是我,庞文东,你别怕;”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身侧两人,分别是东阳饭店的老板邬均益同志,和经理计成光同志;” “你别怕,我拿人格发誓,他们都是好人;” 姜书瑶一听到胖师父的声音,慌张不已的心脏这才缓缓平息了几分; 只是还没等姜书瑶开口,金家院子里冲出一道残影,举着泛着寒光的刀直奔三人冲去:“哪个狗娘养的,敢在大院里放肆?” “我剁了你个瘪犊子;” 见状,姜书瑶来不及细想,连声阻止:“嫂子,别动手,是自己人;” 要说先前姜书瑶刚到家门口就见三道黑影朝着她冲过来时是恐惧,此刻看着锋利的刀口朝着胖师父身侧的人脑瓜子上冲去,她简直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跟着尖叫起来; 妈耶,这要是一刀下去; 对方还有命在么? 眼见着明晃晃的刀口就要朝着自己脑瓜子砍下来的邬均益,不争气的脚底发软,身子控制不住的打颤; 只是碍于脸面,他强撑着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好在金嫂子的刀,在距离他脑瓜子三公分的时候,猛然止住,“不好意思啊同志,我这人,性子火爆;” “见不得女同志被欺负;” 邬均益:所以,我该谢谢你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我的脑瓜子,就要分两瓣了; 姜书瑶一见金嫂子及时止住刀口,这才敢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胖师父,“庞师傅,你咋找我家门口来了?” “幸亏金嫂子的速度再慢点啊,要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尤其昨天可是刚见过面,让她帮忙是不假,也不能天天盯着吧; 瞧,这才还带着两个人堵家门口来了; 胖师父听出了姜书瑶话里责备,急忙舔着笑脸上前解释:“书瑶妹子,哎,你瞧我,差点忘记大事了;” 说着,胖师父瞥了身侧的金嫂子一眼,“要不,咱们进屋谈去?” “你放心,绝对是大好事;” 毕竟姜书瑶即便可以提供面粉,如今个体户政策还没公开; 姜书瑶的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分保障不是; 一听胖师父话里有话,姜书瑶急忙开门带着三人进了堂屋; 只是没等她要去找水,金嫂子十分自来熟的端着四杯温水,径直放到每个人的跟前,这才抬头看向姜书瑶:“书瑶,你忙你的,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还不忘挺了挺揣进口袋的刀; 那举动好似在说,别怕,有嫂子在,谁要是敢不听话,我削他,分分钟的事; 胖师父三人,识趣的各自往身后挪了挪; 他们惹不起,躲得起; 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嫂子,麻烦你了;” 等金嫂子警告的扫了现场三人一眼后,胖师父立刻说明来意,“书瑶妹子,你手头的面粉,我们饭店想先试试;” “你看这样,我们第一星期,先定个五百斤试行;” “往后要是顾客反馈的好,我们再加量且签订长期合作;” “就是单价,你先前说给我两毛八,咱能不能……” 要是他一个人来,指定不会再砍价; 可今天左边蹲着经理计成光,右边蹲着老板邬均益,要是他不杀杀价,岂不是叫两人不放心? 而且,领导者么,最在意的就是利益; 只是姜书瑶半点情面不讲:“庞师傅,你该知道的,我的零售价,都是三毛;” “你要是看得上,两毛八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底价;” “我也没要你高,我的进价就是两毛三,还有运输成本、储藏成本、人工成本和销售成本在;” “这些隐藏的成本,你们看不到,并不代表它们就不存在;” “而且,我的面粉到底质量如何,今天能来我家的,我相信,都是亲自尝过的;” “当然了,要是咱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我可以给东阳饭店优待;” 一听到有优待,胖师父连同身侧的两人纷纷眸子一亮; 尤其是邬均益,更是屁股往前挪了挪,“姜书瑶同志,你不妨展开说说?” “要是条件可以,五百斤的货,明天就要;” 老板一发话,那重量级别可就不同了; 姜书瑶也不藏着,直接把老底掀了掀:“不瞒诸位,我是头一次做生意,手头的成本不多;” “所以这次定价上,我不能再给优惠,否则我的成本收不回;” “只是我手头除了有面粉的渠道,还有大米和玉米的渠道;” “要是三位需要,我可以在后续的合作上,给贵店的合同定价,比其他家最低的,还低一毛每斤;” “要是我手头以后拓展别的渠道,也有限咱们东阳饭店,价格同理;” “老板,您看如何?” 姜书瑶也不玩虚头巴脑的那一套,有什么话,实话实说; 都说商人重利,可她才刚开始试行阶段,固定的客源很重要; 而且东阳饭店是羊城市场的一道口子,只要敲定羊城的合作,就相当于撕开羊城的市场; 往后的合作,自然会源源不断; 虽然姜书瑶给的条件,听在邬均益几个人的心里,忍不住心动; 可邬均益都亲自上门了,要是拿不到额外且立即可见的优惠; 岂不是在庞文东和计成光跟前很没脸? 当场,邬均益拧了拧眉,双手交叉在身前,抬起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姜书瑶,“姜同志,你看能不能这样;” “如今的个体户的政策还没下来,你也没法放在台面上的销售去;” “能不能,在半年内,给其他家销售的最低价,不能低于两毛九?” “你也知道,即便是我们东阳饭店,也不是我一个说了算,我也得给其他人交代不是;” “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能不能以个人的身份,以两毛八的单价,从你手头购买一些?今晚就要的那种;” 反正,两毛八的单价我可以忍下来,但别人不能比我的便宜; 至少,你得让我心里上舒坦; 姜书瑶看着面前精于算计的邬均益,嘴角扯了扯,倒是个不吃亏的主; 不过,单子能拿下,谁还在乎那些; 当场,姜书瑶点了点头,“您提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不过我家里的存货不多,目前只有五十斤了;” “要是你们后续还想要,直接给我留个地址,我回头安排人,送货上门,当场结算即可;” “后续有新货,也会定期赠送各位品尝款,要是各位觉得合适了,再定新品;” 计成光和庞文东一听,纷纷抬头看向邬均益,眼神里隐隐有些焦急:“老板,我也想买点,你分我点;” “我只要十斤,不要多的;” 明天到货都不行,今晚就想要,明早就要上桌的那种; 邬均益:我就不该带他们俩来,早知道自己来了; 五十斤,还不够他一个人的; 第149章 缩头当乌龟?不好意思,你们不够格 等送走了三人,姜书瑶把今晚挣的14块钱揣进兜里,刚要起身,就见金嫂子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别起来了,坐下吃;” “嫂子随便做的,你尝尝看味道咋样;” 说话间,金嫂子直接把筷子塞到姜书瑶的手里,还不忘把今天白天在派出所的事,一一讲给姜书瑶听:“书瑶,你可真神了;” “金蝉就按照你说的去做的,那个叫曹占国的所长,没有难为我们;” “很痛快的放我们走了;” “哎,你别说,先前我还担心曹占国和曹德贵一个姓氏,会袒护他的;” “今天可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曹德贵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吓唬我金家姑奶奶;” “早知道我就该下手狠点;彻底毁了他的子孙袋;” 一听到‘子孙袋’三个字,姜书瑶突然呛了一声,连忙端起一旁搪瓷缸猛喝一大口,“嫂子,你可别;” “你要是真下死手了,往后你家金大哥在部队,保不齐要被曹德满针对;” “这次的能把他们送进去,少不得十天半个月的;” “而且,曹德贵这次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应该没脸在大院继续待下去;” “就是金蝉那边,回头你看看有没有谁能和她一路的;” “早晚搭个伴,不行就等等我,我下班从供销社绕一圈也行;” “就是最近我工作有点忙,恐怕不能准点下班;” 金嫂子听着姜书瑶的提醒,脑子忍不住的翻转着,“书瑶,你说,要是让金蝉在供销社附近租房咋样?” “我也真是怕了,生怕小姑子有啥闪失;” “没事还好,要是有事,我公婆,不得吃了我?” 尤其还是如花似玉的女同志; 但凡有点闲言碎语的,可都影响名声呢; 闻言,姜书瑶抬头看向金嫂子,“嫂子,要不,租房的事情,你再等等?” “如今我被借调是暂时的,保不齐哪天就回去了;” “要是我能留下外贸部,彻底敲定了,金蝉再去租房子也不晚;” “你说呢?” 要是她真的能留在外贸部,供销社的工作,她会和刘志高主任提,直接让给金蝉; 到时候金蝉成了正式工了,即便是在李常县租房子,也没啥不可以的; 只是姜书瑶的话,听在金嫂子的耳朵里,转了好几个弯,才又懂了一点; 当场金嫂子欣喜的一把握住姜书瑶的手,急不可耐的开口:“书瑶,你说真的?你真有可能留在外贸部?” “我,我不是说金蝉一定要供销社的工作;” “要是你随时回来,金蝉随时回家;” “你放心,我们金家,不是那种讹人的人,不会叫你为难的;” 正吸溜一筷子面条到嘴里的姜书瑶,感受着身侧人的激动,艰难的咬断面条,飞快的嚼完,这才回话:“嫂子,我还不知道你么;” “要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啥找上金蝉?” “放心,咱们两家,可不能起了嫌隙,我可是把你当亲嫂子看待的;” 即便姜书瑶没留在外贸部,供销社的工作,她也没想继续要; 眼瞅着天一天天凉了,上面的政策也该下来了; 只是眼下急需要解决,是堆堆坪的荔枝园; 不知道田克农院长那边,可想出了解决的法子; 至少面上得过得去的法子; * 羊城农科院; 田克农的办公室,四五个年轻的骨干纷纷低下头去; 只有靠近门边不修边幅穿着随意的方雨强,放下本子和笔,扫射低下头的众人一眼,“院长,既然其他人没有法子,那您不妨听听我的见解?” “当然了,我是今年刚分到咱们院里来,实践机会少,都是理论知识;” “您要是觉得不对,就把我的话,当个屁放了;” 办公桌前的田克农听到方雨强的话,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研讨会,没那么多讲究;” “容许所有人发表意见;” “你先讲讲看;” 而且,有意见,总比垂头不语的强吧; 闷头不吱声,能捂出啥解决办法? 都是一群废物; 方雨强一听田院长发话,立刻清了清嗓子,“田院长,我是这么想的;” “荔枝树蔫了无非是自身的营养提供补上了;” “至于具体病因,咱们院里已经不是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么;” “那眼下时间紧任务重,咱们不妨先给荔枝树补充营养;” “尽管树体遗漏的多,可好歹是补充了;” “要是咱放任不管,再等几天,荔枝树可就死翘翘了;” “到时候,纵使治疗方案出来了,也回天无力了;” “院长,您看呢?” 方雨强是新进农科院的不假; 可他这个人,向来性子耿直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 下午赵根生的事情,他可是听了一耳朵; 堆堆坪找上农科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问题解决问题,作为人民公仆,就该处处替人民着想; 老想着回避问题躲避问题,算怎么回事? 而且,羊城的经济发展,可是领先全国的; 要是叫别省市农科院知道了他们羊城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他们羊城农科院的面子往哪里搁? 岂不是要被人骂死? 他就是看不惯这些人不作为的作风; 田克农一听方雨强的意见,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深邃了几分,“是这个道理不假;” “雨强,这样,你现在立刻去准备方案;” “明天一早,你和我一起去荔枝园试行看看;” 现场的其他人一听用不着他们,内心忍不住一阵暗喜,可下一秒,就听到田克农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起:“其他人,听从雨强调遣;” “从现在开始,方雨强同志,就是你们的代理组长;” “有异议的,可以申请调走;” “不过我丑话摆在这里,你们可以申请,我未必批;” “而且,谁敢拿着申请找到我,我就把谁调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第150章 不听话的狗,就该杀了; 现场众人顿时愤愤不平:院长你干脆直接说我们老人,要听从一个刚进来的新人就直说; 弯弯绕有意思么? 可众人即便再恼怒,也没有一个人干张口说不; 谁不想要轻松的活计? 方雨强想单挑大梁是吧? 他们就等着,等着他方雨强闹出笑话、灰头土脸的一天; * 李常县; 军区大院周家; 刚上床不久的姜书瑶,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的有啥事没干; 就在她翻身第十六次的时候,姜书瑶突然坐起身来下了床,翻开衣柜里藏在最深处的红丝带; 是了,就是它; 顷刻间,姜书瑶一个闪身,出现在空间里; 正在疯狂吸食的小人参,一见姜书瑶出现,连忙伸出根须来,小心翼翼的朝着身躯上扒拉土; 看不见看不见; 它要把自己埋起来,那个大魔王一定看不见它; 怎料姜书瑶两步冲到叶子已经变成嫩绿的小人参跟前,一把薅起它来; 不管它的拒绝,不顾它颤抖的参躯,直接把手上的红丝带系在它的脑门处,“完美,这才像话嘛;” “我就说缺少了啥;” 说着,姜书瑶还不忘扒拉着小人参脑门上的叶子深处,“种子的影子都没有啊,你啥时才能结果?” “啧,你也不行呀;” 话音落下,姜书瑶粗鲁的把小人参往原来的坑里一塞,“记住了,要是时间到了,你救不了荔枝园;” 姜书瑶故意停顿一下,眼神在小人参的上下扫了一圈,威胁和警告紧随而至:“刀已经磨好了,随时切了你;” 撂下这话,姜书瑶转身就走; 丝毫不顾的小人参恐惧到绝望的眼神; 尤其头上系着的是什么丑鬼? 小人参奋力的叶和根须并用,用力的拽啊扯啊,都没能扯动红丝带半分,气的小人参浑身发抖,当场嚎啕大哭:“她是什么魔鬼?” “动不动就恐吓我就算了,还强迫我戴这丑不拉几的东西;” “老天爷,你开开眼啊,有人欺负参啦;” “参要被欺负死了;” “呜呜呜呜,有没有人能管管她?” “参不活啦;” 自打姜书瑶出现在空间,系统九宝的意识就一直观察着姜书瑶的一举一动; 直到姜书瑶自顾自给小人参系上红丝带,九宝不存在实体的脸,也忍不住扯动了下; 它家宿主,怕是有什么强迫症吧? 以为人参系上就不会跑了? 不过自己选的宿主,它自然要宠着了; 下一秒,九宝的小奶音缓缓开口安慰道:“小人参,你别哭了;” “如今是一根红丝带,要是你再哭下去,她可能把你的每一根根须,都绑上红绳;” “不过就是个红丝带,也没啥,我瞧着,还怪好看的;” 岂料小人参根本不领情,重重的哼了一声:“没系在你头上,你当然说风凉话了;” “你找的这是什么主人?” “怕不是有什么……” ‘大病’两个字还未说出,小人参突然全身像是被人抽筋拔骨一般,疼的它每一个细胞都在扭曲; 剧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疼的小人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天杀的,到底有没有人能管管她?” “疼死了,呜呜呜,太欺负参了;” 看着小人参再次受到体内禁制的处罚,九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你说你何苦?” “不过,能管住她的人有好些个,但是你拿什么贿赂他们?” “就你的人参根须,他们可看不上眼;” “你和姜书瑶相比,他们自然不会偏袒你的;” “除非,你拿出让他们拒绝不了的东西,比如,人参果;” 脑容量本就不大的小人参,一听九宝说起人参果,嗖的一声钻进坑里,根须齐刷刷扑棱着周围土壤扒到参身上; 弯下头顶的叶子擦掉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哼,给我等着,不就是人参果么;” “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结出果子来;” “到时候,我也要看她被欺负的渣都不剩;” 九宝:瞧,这个傻乎乎的,幸亏姜书瑶机智拐到空间了; 要是搁在外面,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李常县; 田家; 牛凤英喜笑颜开的拎着刚排队买到手的一斤半猪肉,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突然余光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尤其身后甩起的大长辫,看的牛凤英心头咯噔一声! 她怎么觉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错觉? 可一想到半小时前杨媒婆说的事,顿时喜滋滋的进了门:“铁柱,等下吃完饭,你拎着这块肉,再去副食品店买点茶食,一起去司家一趟;” “早上杨媒婆和我说,司家松口了;” 她上次都松口说孩子以后可以有一个跟司家姓,司家能松口答应,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她牛凤英的儿子,哪哪都是一表人才; 司家那闺女能不心动才怪呢; 要是今天上门,司家二老没啥意见,年底之前就能办喜事了; 刚洗漱完的田铁柱,听着亲妈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喜上眉梢,“行,等我吃完就去;” “妈,您就等着吧,明年就让您抱上孙子;” 一说到孩子,田铁柱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程青红的脸,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亲妈开口:“妈,青红那,孩子真的……” 牛凤英一听自家儿子提到那个死丫头的名字,眼神一冷,脸上紧跟着一沉:“提那鬼东西干啥?” “儿子,我就要你记住一点,从今往后,你的媳妇只会姓司;” “你还不相信妈?说处理好就处理好了;” 闻言,田铁柱夹起面前的煎蛋,大口的吃着起来,“行,我听妈的;” 说着,田铁柱又端起稀饭咕噜咕噜喝了大半; 牛凤英一听自家儿子听她的话,顿时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端着手边的稀饭几口就下肚去; 还没等她继续商量后面的细节,突然田铁柱肚子里一阵绞痛,脸色煞白一片,身子也跟着弯了下去,嘴里也跟着哭喊起来,“妈,我,我肚子疼;” 牛凤英一见自家儿子疼的额头冒冷汗,刚想起身冲过去,突然五脏六腑里像是被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揦开一般,又浸泡在浓浓的盐水中;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疼痛感,瞬间席卷而来,啃噬着她浑身的每一处…… 第151章 猎杀时刻,现在正式开始,下一个,就到你们了 几个喘息之后,田家堂屋地上。 田铁柱双眸猩红的看着因为剧烈疼痛蜷缩在一起的亲妈,再加上心如刀绞的疼痛,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 田铁柱死死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使出全身力气; 一点一点往牛凤英跟前,笨拙的挪过去,嘴里仍旧不忘努力呼喊:“妈,妈你咋了?” “来人!快来人!” “救命,救救我妈!” 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不到,可此刻就像是隔了一万里那么远; 尤其当田铁柱滚烫的视线里,看着亲妈因为疼痛的关系,浑身直抽抽,嘴角控制不住的吐出白沫来,肤色也跟着黑了几分。 田铁柱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恐的双手死死的扒住桌子腿,拼命的想弄出动静来,以惊动邻里过来,嘴上还不停的呼救:“救命!” “救……命……” “谁来……救……救……” 此刻的田铁柱,好似喉咙被人死死的掐住,浑身上下有一万只老鼠在啃噬; 尤其心脏的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灼痛感越发的剧烈起来; 好似一座火山砰砰砰的喷发,以心脏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的喷射而出; 每一处岩浆落下的位置,都被高温灼烧至没了生机; 打小田铁柱就被牛凤英捧在手心长大,何曾吃过今天的苦? 可偏偏,四处求救无门; 整个身体和灵魂,像是被禁锢在地狱最深处; 周围一片黑不见底,看不到边际,一颗名为绝望的种子,歘欻欻的从他心上扎根、发芽、茁壮成长,顷刻之间便向四周飞快的蔓延,直至吞噬他的全部; 这一刻,田铁柱像是感受到了程青红被害现场的绝望; 有些事他没和亲妈挑明,并不代表,他丝毫不知道; 尤其好几次,他在街角拐弯处,分明看到刀疤男猥琐和他妈妈牛凤英说话; 他该想到的; 一时间,无数的悔恨占据他身体的每一寸; 猩红的瞳孔,也逐渐涣散开…… 就在这时,田家的大门被打开,“凤英啊,供销社今天说有活动,要不……” 下一秒,来人一见田家堂屋地上倒地的母子俩,吓的魂都飞了,连忙惊慌失措的大喊:“来人啊,快来人;” “老田家出事了;” “老庄、老张、秋霞,都快过来啊;” “凤英和铁柱出事了;” 五分钟后,田铁柱和牛凤英被抬上了板车,以往和老田家有嫌隙的邻居,此刻也放下芥蒂,拉着板车直奔最近的医院狂奔; 田家门口,乌泱泱的包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老田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可不是,刚刚我动手抬的人,身体都硬了,只怕活不成;” “可怜的铁柱啊,眼瞅着要定亲了,媳妇还没说上呢;” “是不是牛凤英又舍不得剩饭?俩人吃中毒了?” “还真是保不齐,凤英那性子,向来抠搜的不行;” “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哎,早上瞅着还好好的人,怎么说躺下就躺下了?” 人群外,身穿正红色衬衫的程青红,看着逐渐跑远的板车,嘴角的笑意缓缓上扬; 牛凤英,田铁柱; 这是你们欠我的; 接下来,就轮到剩下的五个人了; 猎杀时刻,现在正式开始; * 李常县东六巷最里面一家; 正在西屋床上睡的正酣的刀疤男,猛地察觉脖颈一凉,定睛一看,一把锋利的刀口冲着他的脖颈就砍下来; 吓得他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从床上翻身要避开;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胳膊肘和屁股同时着地,密密麻麻的疼痛袭来,疼的刀疤男这才猛的睁开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 直到确认周边没有敌人没有长刀后,刀疤男这才松了一口气; 急忙抬起衣袖擦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原来是梦一场; 妈的,吓死他了; 还以为是仇家寻仇来了。 还没等他放下衣袖,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慌张的声线里隐隐有些不安:“刀哥,不好了,出事了;” 刚经历噩梦一场的刀疤男,一见冲进来的人咋咋呼呼的,突然从地上站起身来,扬起手用力的扇过去:“妈了巴子,狗嘴吐不出象牙;” “慌什么?我还没死;” 啪的一声巨响,扇的冲进门来报信的李小毛脸颊火辣辣的疼,就连脑瓜子,也跟着嗡嗡作响; 可在刀疤男跟前,李小毛根本不敢直起腰杆,连忙唯唯诺诺的开口:“刀哥,是我不长眼,您消消气;” “我不是有意的,下次绝不再犯;” 听到李小毛放低姿态,刀疤男这才敛了敛浑身的火气,没好气的开口:“说正事;” 李小毛哪里跟怠慢,急忙把早上亲眼目睹田家母子被班车拖走的一幕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刀哥,我亲眼看着那牛凤英,脸色傻白,口吐白沫,浑身僵硬;” “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还有一点他没敢说; 牛凤英母子遭难,到底是她们误食东西,还是被害,可不好说; 尤其前不久,他们可是还接下了牛凤英的单子; 要是对方复仇的话…… 李小毛的话听在刀疤男的耳朵里,再加上几分钟前的那个梦,本能的叫刀疤男心底有些慌乱起来; 不过,他既然有单子接单子,还怕对方找上门算账? 尤其前不久被他们几个人轮番的程青红; 哼,就凭她,她也得有那个胆子; 何况,他手下的兄弟不在少数,要是他因为这点事就慌了神,叫下面的小弟怎么看他? 一时间,刀疤男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斜眼瞧了一眼身侧的李小毛:“屁大点事,就咋咋呼呼打扰老子好梦;” “这是第一次,要是再犯第二次,就给我滚;” 刀疤男的呵斥可谓是相当的不留情面; 原本战战兢兢的李小毛,一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顿时脚跟稳住,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刀哥,是我冒失了;” “您休息,我这就走;” 可等他刚走到大门口,余光里突然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 陡然间,李小毛的心咯噔一声跳了下,那是…… 第152章 你不能有事啊,老田家,可就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等他快步追到巷子口的时候,视线里早已没了红色的身影; 李小毛警惕的抬起眸子,仔仔细细看向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他应该没有看错; 可为啥追到巷子口,丝毫不见对方的身影? 还是说,是他被老田家的事吓着了,产生幻觉了? 直至两分钟后,李小毛确定周围无一侧遗漏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往来时路走去;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巷子口的院门吱呀一声,一双阴冷恶毒的眸子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李小毛先前出来的院子; 红色的衬衫透过陈旧的木门,显得格外扎眼; 很好; 找到仇人的藏身之所; 接下来,就是捕猎时刻了; * 羊城堆堆坪; 烈日当空; 姜书瑶刚到荔枝园现场,突然心口一阵窒息传来,等她刚要抬起手时,窒息感又瞬间消失; 一旁孟静宜一看姜书瑶止住脚步,连忙回头关切的询问:“书瑶,咋了?” 闻言,姜书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 “走,咱们去看看田院长他们忙的如何了;” 还没到荔枝园的时候,姜书瑶就听到了荔枝园忙的热火朝天的声音; 这不,田克农院长昨天带来年轻人中最瘦弱的那个,正在指挥着大家有条不紊的分开行动:“对,树根处不用挖的太深,能把混合肥浅浅盖住就行;” “记住肥料上,一定要盖住土壤,否则可就白忙活了;” “一个小时后,咱们就准备给荔枝树挂点滴;” “大家都坚持下,只要能抢救过来,每个人都有功;” 见此,姜书瑶拉着孟静宜刚走过去,“这位同志,大热天的辛苦你了;” 方雨强一听到姜书瑶的声音,急忙抬头看去:“姜同志,你说哪里的话,都是我们本分内,应该做的;” “何况,挑战问题解决问题,一直都是我们农科院的宗旨;” “倒是先前院里没有人敢接下这摊事,叫你看笑话了;” 瞧,人和人之间说话的艺术,真的是天差地别; 显然方雨强是在天上的那种。 还不等姜书瑶开口,方雨强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树荫处:“这会太阳太烈了,你们去树下歇……”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哐当的清脆声响起,姜书瑶刚抬头,就见农科院带来的营养液的玻璃瓶一个接着一个摔在地上,玻璃渣子连同营养液飞溅一地; 姜书瑶条件反射的抬腿的就冲过去,连忙接住的就要掉落的瓶子; 身后的方雨强和孟静宜紧跟其后,纷纷冲了过去; 可即便几人手忙脚乱的抢救,装着营养液的瓶子也碎了三分之一; 方雨强格外心疼的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埋怨的看向负责保管营养液的朱长忠,“你怎么看管的?” “营养液原本就不多,院里的村后可都被带来了;” “摔坏这么多,剩下的荔枝树咋整?” “朱长忠同志,你说,剩下的荔枝树怎么办?” 昨晚院长发话后,他可是彻夜没有休息,找了院里资深的专家才调配出这些营养液,也只是勉强够荔枝园用; 此刻摔碎了三分之一,那且不说到时候产量能不能交差; 就是果农看了,该怎么想他们农科院? 荔枝园可是他们的命根子,眼瞅着解药已经运输到地头了,还能被砸了; 方雨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恨不得冲上去抽朱长忠两耳刮子; 朱长忠在院里的时间,可比方雨强长多了; 一见方雨强丝毫不给他半点脸面的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他,怒气瞬间冲上天灵盖,挺着胸脯就上前两步,阴阳怪气的开口:“方雨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也敢教训我?你还真以为你是组长了?” “啊呸,我也就是听从院长的指挥,不想驳了院长的面;” “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你谁啊?” “少他妈的在我面前逼逼,惹恼我了,我全砸了这些狗日的;” “显摆什么显摆?就你也配?” 方雨强可正在起头上,冷不丁听着朱长忠叫嚣着,原本就冲上头顶三丈高的怒火,像是猛的被淋了一桶油一般,刺啦一声火势万丈高; 可他还没来及得发作,就听到身后的孟静宜一声惊呼,一把拽过姜书瑶大喊:“书瑶,你怎么了?你脸上脖子里,怎么这么红?” 话音刚落,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带着一桶鸡汤冲到地头的苏秀禾,惊的撒腿直奔姜书瑶身侧冲去,“书瑶咋了?” “谁敢不长眼欺负我家书瑶?” 姜书瑶话都没来及得说,就被孟静宜抓着手腕直奔苏秀禾的方向迎了过去,“伯母,你快来看看;” “刚到地头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红肿了?而且还是一大片的;” 听到姜书瑶身上红肿,苏秀禾三步并做两步,几步冲到姜书瑶身侧,抬起手就摸向姜书瑶的脖颈和脸颊上红肿的一大片; 原本紧张的眸子里,一片肃杀的冷气往外冒,眼眶里也隐隐有了泪意; 只是大事当前,苏秀禾半点阵脚不乱,“有些像是过敏了;” “书瑶,忍忍,千万别抓,过敏一般最怕抓破皮肤;” 只是视线刚下移,苏秀禾原本隐隐动怒的眸子,在看到姜书瑶白皙的手上也跟着红肿一片,顿时怒不可揭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雨强等人,“要是我家书瑶有丁点闪失,我跟你们没完;” 撂下这话,苏秀禾一把拉住姜书瑶转身就往地头冲去,“走,书瑶,伯母带你去医院;” “这事耽误不得;” “可千万不要有任何后遗症,否则,我定要将余清辉的办公室掀了;” * 羊城外贸部; 余清辉办公室; 正在审核文件的余清辉,冷不丁的三个喷嚏打出; 周边冷滋滋的寒气直往身上包裹过来; 冻的余清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还是夏天,怎么就突然冷了? 余清辉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随后起身推开窗子,让灼热的阳光洒进来; * 半个小时后; 苏秀禾急切的看着诊断完的医生:“医生,我家孩子真的只是过敏?没有其他的因素?” “我们有钱,该做的检查,我们都可以去做;” “你放心开单子就行;” 闻言,医生微微抬头双眸看向一脸急切的苏秀禾,“这位家长,做妈妈担心孩子我能理解;” “可这里是医院,请相信我们的专业判断;” “只是普通的药物过敏,不用太担心;” 自打在荔枝园里,苏秀禾着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家书瑶’,到此刻张口就是‘我家孩子’; 以及送往医院的一路上,苏秀禾急的都快哭了,还不忘安慰她宽慰她; 纵使姜书瑶再愚笨,也在此刻察觉出异样来;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半点没敢提; 一边目睹了全程的孟静宜,眼观鼻、鼻观心; 苏秀禾显然目的不纯; 不过,可爱又能干的妹妹,谁不想要? 要是她是苏秀禾,她早下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正当姜书瑶一行人刚出了医生的办公室,突然一阵嚎啕大哭穿透众人的耳膜:“铁柱啊,你醒醒啊;” “你不能有事啊,老田家,可就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妈,妈,我的亲妈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第153章 我踩着寒光从地狱走来,亲手要了你的命 随着一阵哭天喊地的哭声爆发,好几道哭声紧跟着响起,“妈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你快起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铁柱还没结婚呢,司家姑娘还等着呢,你俩躺在干什么?” “快起来啊,医院的消毒水太浓了,我们回家行不行?”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看着哭的快断气的田家姐妹,纷纷惋惜的摇了摇头,“真可惜啊,听说是当妈的做的早饭;” “母子俩正商量中午去女方家协商婚事呢;” “这不,饭吃到一半,人就倒地不起了;” “可不是么,送来医院的时候,听说人都硬了;” “真是可惜啊,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要我说,保不齐是田家造孽呢,听说之前有怀孕的女同志找上门,当妈的不认;” “哎呦,还有这么一层啊? “那是不是当儿子的下的药?” “那谁知道呢,别看当妈的疼儿子,保不齐,就是亲妈下的手呢;”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姜书瑶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几个片段; 程青红找上她的时候,可是有说过‘铁柱’这两个字; 难道说,死的母子,就是程青红怀孕找上门被拒的那家母子? 再联想到程青红前不久的遭遇,要不是她及时发现把人送到医院来,保不齐程青红就没命了; 顿时,姜书瑶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起来; 程青红前不久,可是在李常县堵过她,求她出手相助; 而眼前的悲痛欲绝的一幕,正是她程青红的报复? 猛然间,姜书瑶的视线很快被角落里的一抹红色吸引了目光; 尤其那条程青红独有的大长辫子放在胸前; 姜书瑶的心底越发肯定了某些事,身子不由自主的寒了几分; 一直跟在姜书瑶身侧的苏秀禾,像是察觉到了姜书瑶的异常,一把握住姜书瑶的小手,掌心的温热缓缓传来,暖声安慰紧随而至:“别怕,伯母和静宜都在,一直陪着你;” 感受着掌心一阵阵传来的温度,姜书瑶轻轻扯了扯嘴角,“伯母,我没事的,不严重;” 说完,姜书瑶转头看向身侧的孟静宜,深吸一口气道:“静宜,赶紧给韩胜利打电话;” “那批营养液,不能用;” “否则荔枝树就要真的毁了;” 而且,要是真用了含有药物成分的营养液,只怕荔枝园即便有小人参的帮助,也恢复不了原样了; 说着,姜书瑶抬了抬红肿的手,朝着孟静宜示意了下; 孟静宜一听姜书瑶这话,当场脸色一沉,“好,我现在就去,你快去和伯母去输液,我打完电话去找你;” 荔枝园的事情,可事关他们外贸部打出国门的第一枪; 要是这旦出现任何问题,往后华国在国际上的声誉,都会一落千丈; 就在孟静宜转身离开后; 医院尽头,身穿制服的曹占国带着一队人马,脚步匆匆往老田家病房赶去; 姜书瑶只淡淡瞥了一眼,随后飞快转身,带着苏秀禾一起前往输液中心去; 程青红的死活,原本就和她关系不大,她没有任何立场替程青红隐瞒什么; 至于老田家死去的母子俩; 保不齐是罪有应得; 毕竟程青红前脚上的老田家的门,后脚就被遭遇那种事,连孩子都没了; 谁也不是生来就比谁高贵; * 病房里; 曹占国刚进了房门,就被老田家哭的不能自已的姐妹抱住双腿,“警察同志,你一定要调查清楚真相,还我老田家一个清白;” “我妈和我弟,都不可能对自己下毒的;” “他们一定是被陷害的,一定是;” “我弟铁柱,马上就要订婚了,他没有动机和理由要害死自己啊;” “妈呀,你走了我怎么办啊,老田家怎么办啊?” “你叫我怎么和老田家列祖列宗交代啊?” “妈呀,你醒醒啊,你不能就这么去了啊;” 曹占国看着抱紧他双腿不撒手的姐妹俩,到底是没敢狠下心推开他们,只是该办的事情,他还得按照流程办:“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不过眼下,是需要收集一切可能得证据;” “我们还需要,咨询一些事情,麻烦你们配合下;” 田家姐妹一听曹占国公事公办,态度相当的冷硬,不由得清醒了几分; 手上也跟着松了松:“警察同志,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 晚上; 李常县东六巷; 刀疤男看着送到他眼前前的包子和稀饭,警惕的看向对面的李小毛以及周围一圈的兄弟,冷冰冰的下命令:“你们先吃;” 下午的时候,刀疤男可是差人去了解了下田家母子的事情; 得知对方是吃了早饭才中毒身亡的消息后,他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看着此刻近在眼前食物,他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生怕歹人会在他们食物上动手脚; 身侧的李小毛以及众兄弟,一听刀疤不容拒绝的口吻,稍稍犹豫了三秒后,还是端起刀疤跟前的稀饭和包子,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稀饭是李小毛自己做的,只有包子是外面买的; 不过也是他亲眼看着出笼的,别的客人也买了不少,应该不会有问题; 只是他张着的嘴巴,到底是比平时小了许多; 好在一个包子一碗稀饭下肚,李小毛半点事没有; 饭桌上的兄弟们也是放心大胆的伸了伸懒腰:“刀哥,没事,你瞅我不好好的么;” “包子还是许寡妇家买的,你放心,都是老主顾了;” 全程盯着的刀疤男这才放下心来,抓起饭桌中央的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回头买点面粉回来,小毛亲自做;” “妈的,弄得人心惶惶的;” “对,告诉我们的人,回头要是瞧见那个小娘皮,立刻绑了;” “我刀疤绝不容许有潜在的威胁存在;”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要是今天之前,刀疤根本不把程青红放在心上; 可田家母子的死状太惨了,他不得不提防起来; 发了疯的娘们,可不是一般的软柿子了; 饭桌上的众人一听刀疤发话,纷纷点头,只是手上拿起包子的速度越发的快了几分,“刀哥放心;” “我们兄弟遍布李常县,只要那个小娘皮一出现;” “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拿下;” 说话间,众人五六个包子下肚,稀饭也喝了两三碗; 正当众人吃饱喝足的,准备起身的时,刀疤男突然一阵钻心的痛从心脏位置,向着身体的四面八方快速的蔓延过去; 周身也跟着麻痹起来,知觉在一点点的消散。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刀疤恐惧到极致,一把掐住李小毛的胳膊,咬紧后槽牙,一张脸上也跟着扭曲起来:“快,送我去医院;” “要快;” 下一秒,视线里的人 ,噗通噗通的摔倒声,一个接着一个响起; 紧随而至的,还有众人控制不住的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连同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传来,夹杂着噬骨蚀心的恐怖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第154章 无数只来自地狱的骷髅手,疯狂拽着他往地狱拖 起先,他们还能叫出声音来,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一边强忍着疼痛,一边艰难往门口爬去; 可几秒过后,他们的心脏像是被厉鬼一把拽出胸膛,揉、搓、踩、压、剁碎的稀碎; 喉咙上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叫他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想挣脱该死的钳制,可偏偏剧烈的灼烧感随着挣扎的力度越强越发的猛烈起来; 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指尖冒出丝丝血珠来,在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指痕; 可他们丝毫不敢停下来,好似此刻身后,地狱索命的黑白无常,一个手持索命锁,一个扛着招魂幡,浑身包裹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正在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 只要他们慢上半分,只怕连活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间,地上的众人乱七八糟的扭动着,充满血丝的眸子里,一道道悔恨的泪痕滑落; 他们拼命在心底呐喊,“我不想死,不是我的错,和我没关系;” “我从未害过人;” “不,不要,不要过来;” “谁来救救我?”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迎面吹拂的凉风和清冷的夜色; 尤其是刀疤男,他惊恐的看着躺了一地挣扎着想要活命的兄弟,拼尽吃奶的力气的往门口一点一点的爬去; 顿时,他的脑子里瞬间闪回那些曾经被他下令欺辱的人; 那些在他们暴戾之下哀求不止却仍旧没能逃脱他们黑手的人; 他们当初,是不是也如此刻这般,求助无门,绝望至极? 他们不想死,可偏偏要在等死中,四肢五骸一点点被吞噬啃食;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刀疤男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道红色身影缓缓的走进院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宛如老狗的刀疤,嘴角的讽刺越发的张扬起来; 宛如地狱使者的阴冷气息瞬间包裹住刀疤,冰冷闪着寒光的短刀,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刀疤的脸:“濒临死亡的滋味如何?” “可还满意?”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以及你的兄弟们,就这么痛快的死;” “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 “我遭受的痛苦,我要让你们千倍百倍的偿还;” 闻言,地上的刀疤死死的瞪大眸子,拼命想看清眼前的仇人到底是谁; 可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身犹如血色的影子,正一步一步的走远…… * 堆堆坪; 荔枝园的小木屋里,灯火通明; 自从下午接到孟静宜的电话,方雨强及时拦先前给荔枝树准备的营养液; 尤其一听到姜书瑶是因为营养液过敏后,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起来; 按理说,他请院里专家配置的营养液,应该安全才是; 可怎么会让姜书瑶有过敏的反应? 要是这批荔枝树真的都注射了营养液,万一客户都吃了,岂不是危险系数就大了? 一想到可能有成百上千的人过敏,方雨强的脑子就嗡嗡的响; 他烦躁的站起身来,几步冲到由田克农院长牵头的专家团队身边:“院长,可查出具体问题来了?” 顿时,田克农寒着一张脸,脸颊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好似带了冰冷的锋芒与凌厉的威压:“雨强,这批营养液,中途可有其他人动过?” “你仔细想,务必交代清楚;” 一听田克农话里的严肃,方雨强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连忙把昨晚和专家团队商定后,又连同专家团队的几个人一起配置好营养液; 直到今天上午,由朱长忠亲自运输到现场,亲自看护; 直至朱长忠看管不力,现场砸了三分之一的事,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院长,可是发现了什么?您别吓我;”方雨强都快哭了; 要说先前苏秀禾带着过敏的姜书瑶临走之前撂下的狠话时,他心里稍微有些不甘; 可此刻他们农科院最权威的院长,就差明说这批营养液有问题了,他岂敢不放心上? 闻言,田克农阴沉的脸色越发的黑了几分,深邃的眸子直抵方雨强的灵魂深处:“你该庆幸,姜书瑶同志今天过敏了,给你一个警醒;” “否则,你就是扒了这身皮,抵上农科院的名声,也不够赔偿他们的;” 说着,田克农把化验结果扔到方雨强身上,冷声开口道:“你自己看吧;” 下一秒,当方雨强瞥见‘百草枯’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如遭雷劈,青烟直冒:“院长,我真是不知……” “别辩解,现在不是你辩解的时候;”田克农直接掐断方雨强的话,眸色沉了沉:“虽然家丑不可外扬;” “但这件事关系到荔枝园生死,关系到外贸部信用,关系到咱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声誉;” “报警处理,务必把内鬼揪出来;” “还有,时间有限,明天天亮之前,务必协商出新的方案来;” “我们不能叫外贸部的同志失望;” “更不能叫果农们失望;” “不管效果如何,我们至少得行动起来;” “至于院里没有储备的,到时候列个清单给我,我来协调;” 田克农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从未有此刻脸颊被人扇的啪啪响的经验; 在他的眼皮底下搞事? 当他是个死人? 他就是拼上后半辈子,也决不能叫对方得逞; * 夜深人静; 农科院; 一道矫健的身影歘的闪身进了一个办公室的门; 不多一会,黑色的身影谨慎的走了出来; 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风声,确定没有盯梢后,这才脚步匆忙的离开; * 翌日; 李常县东六巷; 一个彪形大汉刚推开院子的门,猛的瞧见院子里,歪七扭八的兄弟们,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岂料下一秒,就被身后飞来的脚直接踹飞:“妈了个巴子,磨蹭啥玩意?” “还不赶紧进去见刀哥?你他妈……” 嘭的一声,本就腿软的彪形大汉直接被踹倒在地,身后的人这才发现院子里的情景,猛的后退一步; 好似无数只来自地狱的骷髅手,蜂拥着拽着他往地狱拖! 吓得他失魂落魄的尖叫起来,嘶吼声里带着密密麻麻的恐惧,“来,来人,快来人;” 第155章 欺我、辱我?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一个小时后; 羊城派出所; 老田家案子还没理出头绪的曹占国,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惊得他连忙抬头看去,就见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门外站着的警员惊慌失措开口:“所,所长,大事不好了,东六巷出事了;” 东六巷? 整个李常县环境最脏最差的地方? 曹占国刚想站起身来,门口的警员又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开口; 岂料他的小动作,没逃过曹占国精明的眼睛,“吞吞吐吐想什么话?有事说事;” “否则就给我闭嘴;” 年轻警员一听所长自带官威的声音,两只手紧张交握:“所长,曹德贵的老娘,又来门口闹腾了;” “咱们怎么处理?” 一时间,曹占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金蝉前一秒哭的梨花带雨,在踏出派出所后立刻收功的脸; 自从老田家的案子开始,他倒是把曹德贵忘在脑后了; 不过,他这种猥琐下流的流氓,老母亲来闹又咋了? 在派出所门口哭几声喊几声,他们所里就能放人了不成? 恶人还需要恶人磨; 曹占国浓密的眉头微微一拧,精致的眉眼间,冰冷的讽刺一节一节攀升:“通知马大来,我不管他用什么法子,曹老太,他来搞定;” 十分钟后,派出所大门口,曹老太五步远的地方; 马大来拉了桌椅双拳抱胸、虎视眈眈的盯着曹老太的嘴巴; 只要她一张嘴,他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机,立刻按下开关,录音机里提前录播好的说辞,通过话筒死死压下曹老太的声音:“大家都来看一看,瞧一瞧;” “贼眉鼠眼的儿子对女同志动手耍流氓被拘,恬不知耻的老母亲仗着年龄大闹上门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的儿子养歪了,原来是亲妈教育的;” “避坑避坑,请听到所有人家,但凡有闺女的,一定不要嫁给这样的人家;” “新社会,新风气,为人父母的,都要给下一代树立好榜样;” “孩子年轻时候欺负别人,往后就能欺负父母;” “为人父母,必须以身作则;” …… 曹老太刚张嘴,马大来就按下开机键; 曹老太刚想上前,马大来就放大音量; 寸步不让、死死压制; 一时间,听到热闹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不停地对着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一身土、头发乱糟糟、吊梢眼、尖酸刻薄的曹老太指手画脚; “她怎么有脸过来闹腾的?这种儿子就该枪毙;” “可不是,祸害人家黄花大闺女,她还有理了?” “就算不枪毙,也该拉着游街,管不住裆下二两肉的混球,就该接受人民群众的鞭打;” “儿子年轻不懂事,当妈的也不知道道理?” “呵,还是因为被欺负的不是她闺女,她无所谓呗;” “记住她那张脸,这种人家,万万不能嫁过去;” “就是,都不是火坑那么简单了,那是深渊;” 下一秒,几根烂菜叶子啪嗒一声摔在曹老太的脸上,“老虔婆,怎么不去死?” 紧跟着,三五个臭鸡蛋紧随而至拍在曹老太的脑瓜子、脸上、衣服上:“祸害人家闺女的,都该下地狱;” “自己儿子是人,人家闺女就不是人了?” 更有甚者,掏出腥臭的牛粪哐哐的摔过去,“这种娘老子,打根上就坏透了,能养出什么好儿子来?” “快去和警察同志打听下,她们家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回头大家都谨慎避开;” 被接二连三头上脸上身上生疼的曹老太,看着密密麻麻不停攻击过来的烂菜叶子、腥臭无比的臭鸡蛋等; 顿时像是被人钉在羞耻柱上一般,一张嘴嘴里蹦出来的全是针对她的谩骂和攻击; 而且,趋势越发的失控; 饶是脸皮再厚的曹老太,也在这一刻绷不住了; 她抬起狰狞的脸,恶毒的眼神死死落在马大来的身上,连伪装也懒得伪装了:“欺负我老太婆是吧?你给我等着;” “等我大儿子回来,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曹老太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的冲出人群,逃一般的离开; 倒是现场的马大来,听着曹老太临走之前放下的狠话,拿起话筒,冲着曹老太逃离的方向:“只管放马过来,我要是怕你一点,我跟你姓;” “大家听我说啊,但凡各家有闺女被欺……” * 两个小时后; 李常县军区大院曹家; 田小枣刚把孩子的尿布一一洗干净晾在绳上,就见蓬头垢面的曹老太气冲冲的冲进家门; 吊梢眼一眼就瞄准收拾利利索索的田小枣,顿时怒火冲天,两步走过去一巴掌甩在田小枣隐隐有些红晕的脸颊上,随后猛地用力扯掉绳子上的尿布甩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我叫你洗,我叫你弄;” “德贵都已经进去几天了,你个小骚货半点不去找人不说,还有心思管你孩子;” “你个瞎眼的小浪蹄子,我儿子不能好过,你和你那赔钱货也甭想好过;” 显然曹老太是在派出所门口受到的欺压、委屈和侮辱,在见到好欺负的田小枣时候,瞬间转嫁; 可她忘记了,当了母亲的田小枣,是能为了孩子拼命的; 顷刻间,田小枣抬起一脚直接把脚边的搪瓷盆踹飞,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尖锐的撞击声瞬间宛如一柄利剑,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直插在曹老太的心肝肺上; 好顺带扭了九十度; 田小枣一改平日里的低眉顺眼,暴怒的眸子里闪着冰冷的光芒,一步站到曹老太跟前,死死的盯着她浑浊的眸子冷笑:“你那破皮无赖的儿子你当宝,可他还不是进监狱了?” “我可不怕你,你敢动我囡囡半点试试?” “当我没人护着,欺负我势单力薄?” “嗤,我倒是忘记了,你还一门心思想仗着你大儿子是连长的身份,欺压别人?” “让我猜一猜。”说着田小枣尽是讽刺的眸子,格外嫌弃的打量曹老太邋遢的全身,“怎么?别人都看不下去想动手了?” “你儿子不过是个区区连长,你只管闹腾,到时候让部队开除他,你们一家三口都滚回家吃屎去;” “真以为我非你儿子不行了?老虔婆,你做什么美梦呢?” “还想以此要挟我?我告诉你,我田小枣行得正坐得端,半点不带怕你的;” “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拽着你一起下十八层地狱;” “不怕死的,只管来!” 要说先前曹德贵被打当天,田小枣的第一次反抗没给曹老太教训; 那今天的步步紧逼、字字淬毒的气势,可是吓得曹老太慌张的后退了两步; 尤其是田小枣不要命的狠劲,周身自带无形的压迫感,看得曹老太一直以来拿田小枣当软柿子的想法,瞬间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 第156章 一口死死的咬住他的耳朵,用力的撕扯攀咬; 新省边境; 正在听周政燃部署接下来安排的曹德满,突然的心口处砰砰砰猛烈的狂跳起来,他本能的抬起手,刚捂住心脏位置; 岂料霍常德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姓曹的,你他妈想啥呢?” “现在是团长在开部署会,你踏马脑子飞哪去了?” “就你他妈的上有老下有小?能干干,不能干滚蛋;” “少他妈的给我丢人现眼,小王八犊子;” 霍常德猝不及防突然的一脚,踹的毫无准备的曹德满,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好在靠他最近康成和厉铭杨两人,纷纷出手拉住他的胳膊,这才免于曹德满当众出糗; 纵使曹德满内心再有不满,也不敢当着霍常德和周政燃的面发作; 何况刚刚,确实是他走神在先; 顿时,曹德满咬了咬后槽牙,借着康成和厉铭杨的手站起身来的第一时间,啪的朝着霍常德和周政燃分别行个军礼:“报告营长、团长,刚刚是我的错,请二位领导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保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坚决不分神,不给大家拖后腿;” 闻言,霍常德骂骂咧咧又要发作,却被周政燃一记警告的眼神制止,“曹连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你别担心,军区大院里,有钱旅长的爱人王玉梅同志坐镇;” “即便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王玉梅同志也能第一时间解决;” “何况,还有钱旅长在;” 说着,周政燃抬头扫视周围的四个人,以及的四人身后的兄弟们,声音抬了抬:“只要这次能顺利剿灭黑爷一伙人;” “我和大家保证,一定给大家调休至少一个星期的假期;” “而且,我先前说过的话,等大家回去的第一时间,就兑现;” 此话一出,现场的众人纷纷士气大涨,纷纷喊了一声:“好,我们听团长的;” “干死黑爷个狗日的;” “绝不让不法分子有任何机会破坏的我们国家的团结、繁荣和昌盛;” 尤其周政燃几步远的康成,听到这话,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扬; 团长公然第二次发话了,那他的蹭饭的日子,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就是不知道他媳妇是不是已经趁着团长不在家,去找嫂子蹭饭了; 康成在惦记他媳妇有没有委屈自己,去没去姜书瑶那蹭饭; 周政燃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姜书瑶在他身下娇羞、风情万种的场景,下一秒,他隐隐觉得身体的某一处有了的反应; 耳后根处更是可耻的扬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来; 惊得的周政燃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身子不由自主的动了下,手中拿着的帽子,更是巧妙的遮挡住某处的异常:“行了,我们接着说,再往前三十公里处……” 一边说着,周政燃的注意力仍旧有三分之一收不回来,尤其怀念夜晚两人你侬我侬的场景,不可自拔; 该死的; 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了,身体显然比他的脑子诚实,更加想念姜书瑶身体的每一处的柔软…… * 堆堆坪; 经历昨天过敏事件的姜书瑶,有些无奈的看着自从昨天就一直跟着她的苏秀禾,有些哭笑不得开口:“伯母,我真的好了;” “您都一个晚上没回家了;” “宋叔和宋稼宪同志该有意见了;” 谁能想到,自打昨天下午后,苏秀禾拉着姜书瑶去医院后,原本姜书瑶挂完水要回家的; 可苏秀禾直接拎包跟上,打着姜书瑶家里没人照顾的幌子,丝毫不想离开; 这不,直至今天早上,此时此刻,姜书瑶都到堆堆坪的荔枝园了,苏秀禾依旧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倒不是介意别人关心她; 只是如今,她哪能霸占苏秀禾一整晚后,白天还继续霸占? 别看宋君临宠着苏秀禾,自己的媳妇,谁不想天天抱着? 要是苏秀禾还不回去,她可真怕宋君临杀过来找她要人; 说着,姜书瑶伸出双手,还在苏秀禾跟前转了一个圈,“伯母,我真的好了,你看我浑身上下,红肿都已经消失了;” “稍晚点,我再去打个点滴巩固下,就彻底没事;” 闻言,苏秀禾拉着姜书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确定没发现红肿突兀的位置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昨晚她硬着头皮赖在姜书瑶家,昨晚可是起夜好多次; 就怕姜书瑶身上的红肿,夜里再反复发作; 好在一夜安稳; 此刻听着的姜书瑶话里的疏离,苏秀禾敛了敛心神,嘴角扯着轻笑:“行,那伯母就先回去了;” “书瑶,你可是答应我的,会继续吃我做的饭;” “你可不能反悔啊,伯母就这点爱好了;” “而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懂我的,你要是反悔了,伯母可就要难过死了;” “那你先忙,我明天再给你送饭;” “记住,有任何不适,自己解决不了的,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咱在羊城有人,不用白不用;” 说完,苏秀禾转头看向不远处,自打姜书瑶和她出现后,就一直低垂着头的方雨强,直接点名:“方雨强同志,书瑶今天要是再有什么不适,我可头一个找你算账;” “到时候,我可不管你有没有田克农院长罩着;” 赤裸裸的威胁,而且还是当着田克农的面; 方雨强一想到自己的失责导致姜书瑶过敏,哪有底气说不; 何况,他也是早上听孟静宜说了一句,才知道苏秀禾的男人是纪检委的一把手; 他哪敢得罪苏秀禾? 连忙点点头允诺:“您放心,我保证不让姜书瑶同志再碰到任何带药的东西;” “即便真的需要用到药,也一定先把姜书瑶同志挪到安全位置;” “要是我做不到,您来摘了我的脑袋;”‘’ 姜书瑶:放过你的脑袋吧,大可不必; 倒是苏秀禾,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嘱咐姜书瑶几句,这才离开; 前脚苏秀禾刚走,后脚方雨强就把昨晚检测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和姜书瑶说了:“姜书瑶同志,今天早上,我已经报警了;” “只是如今内鬼还没有揪出来;” “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的疏忽;” “你放心,我以及农科院,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只是姜书瑶听着方雨强的描述,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荔枝园的营养液被下药? 难道说,余部长那,还隐瞒了她其他事? 不管如何,她既然出手了,谁都不能阻止她的项目;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上来,她就敢弄死谁; * 李常县医院里; 刚恢复意识的刀疤,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床边的熊二强梗着脖子犟道:“刀哥以及兄弟们都在这里躺着了;” “凭什么不能报警?” “少他妈的和我啰嗦;” “反正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再过十分钟,警察就该来了;” 下一秒,刀疤猛的睁开眼睛,满是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熊二强的方向; 刚好开口交代什么,可嗓子深处火辣辣的灼烧感依旧没有减少半分,从嘴里蹦出的话,都化作粗糙不堪的啊啊声; 偏偏全身上下,除了脖子以上有知觉外,其他肢体半点动弹不得; 一时间,急的刀哥双眸猩红,粗气也跟着加重了几分; 熊二强一见刀哥有了反应,刚想俯身过去,就被刀哥一口咬住耳朵,用力的撕扯; 突如其来的钻心的疼痛感,疼的熊二强刚想叫出声来,就对上刀哥嗜血冷冽的眸子; 吓得他紧紧的咬住牙床,半点不敢叫出声来:“刀哥,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你松开,我去叫医生去;” 只是刀哥阴冷的眸子,落在熊二强的脸上,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要将他碎尸万段…… * 病房门外走廊尽头。 曹占国冷如寒潭的深邃眸底,仿佛自带寒霜和锋芒,一边抬脚的同时,还不忘警惕看向四周的每一个人; 在他身后,则是身穿制服的同志们,脚步匆匆的跟上曹占国的步子,一路直奔刀哥所在的病房; 原本还算宽敞明亮的走廊,瞬间变得阴森恐怖、逼仄压迫起来…… 第157章 要是这次被发现了,他只怕,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就在曹占国几人距离刀疤病房还有二十米远的时候; 突然迎面一个包裹严实的清洁工,正推着垃圾车迎面走来; 出于警察常年办案的经验,曹占国敏锐的停下了脚步,厉喝一声:“站住;” 一时间,推着垃圾车的清洁工,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战栗起来,尤其看到曹占国身后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上下牙齿瞬间咯咯咯的打颤,“警……警察同志,有……有什么问题?” “我……我正忙……忙着;” 说着,清洁工推着垃圾车就想走; 岂料下一秒,曹占国一记眼神暗示,身后立刻有两个警察上前; 一个控制住清洁工,一把拉下他包裹严实的口罩和帽子。 一个掀开垃圾车翻找; 怎料翻找了一圈后,什么都没发现; 气得先前控制清洁工的警察忍不住勃然大怒,攥在清洁工胳膊的手,更加用力几分:“没藏什么,你紧张什么?” “还有,大热天的,你戴啥帽子口罩?” 闻言,清洁工努力控制一直打颤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打小……就……就怕当官的;” “而且,我戴……帽子和口罩,只是因为……我重感冒;” “我怕……传染……其他人,回头医院……再开了我;” “那我……我的饭碗就没了;” “我可不得……谨……谨慎么;” 最后一句话,清洁工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紧张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擦向裤子口袋位置; 好在下一秒,控制他的警察就猛的撒开手,“去去去;” 清洁工飞快的推着车子,脚步匆匆的离开,在冲进医院后院的垃圾场时,这才缓缓的掏出几分钟前,被人强塞的五毛钱; 早知道要是被抓着盘问,他是打死也不会接下这茬了; 病房门口; 给曹占国引路的小护士刚推开门,就见病房里空空如也,一道人影也没有; 惊得她当场手上一哆嗦:“哎,人呢?几分钟前可都还在的;” “警察同志,我可没欺骗你;” “十分钟前我查床的时候,确实病房里还有人的;” 听到这话,曹占国阴鸷的眸子扬了扬,几步走到床边把手伸向被窝里,在感触到被窝里的余温后,他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下; 很好; 报警的当事人,竟然主动跑了; 这里面,有事啊! 顷刻间,曹占国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通知下去,包围医院,尤其是各个出口;” “一个时辰内,只许进,不许出;”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藏到哪里去!” 同一时间,医院后门处,好几辆垃圾车直奔门口冲去; 眼看着就要冲到门口了,接到对讲机通知的门卫,突然猛的站起身来,朝着垃圾车的位置呵斥:“等一下;” “院长有令,一个时辰内,医院不准飞出一只苍蝇;” “你们等等再出去;” 撂下这话,门卫急忙冲到门口,飞快的关上铁门,还贴心的落了锁; 此时第四辆车垃圾车里,浑身上下除了脖子以上能动弹外,其他全部失去知觉的刀疤,一想到要是被警察抓到,他们之前干的那些为非作歹的丑事,可就要被一一扒出来; 到时候,即便给他们下毒的人能侥幸找到; 可他们几个,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牢底坐穿都是轻的,更甚者,直接枪毙; 逼仄窄小的空间,恶臭的垃圾密密麻麻的浸透他身上的衣服,直往他的毛孔里钻; 宛如地狱的厉鬼,一寸一寸的直往他脖颈爬去; 刀疤心知如今不能等,多等一分钟,他们可就危险一分钟了,架在脖子上的刀口就越发的锋利无比; 陡然间,刀疤奋力的用头,撞在垃圾车上,发出细微的响动声; 惊得正在推车的熊二强一个趔趄,垃圾车也跟着一头着地; 顿时,腥臭的垃圾散落一地,刺鼻的味道凌迟着每一个在现场的人; 尤其门卫大爷,看着嗡嗡的苍蝇密密麻麻的直奔着垃圾车包围过去,瞬间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眉头也不由得皱紧; 见状,熊二强立刻拾步上前,堆着笑脸道:“大哥,我不是有意的,主要这味太冲了;” “你要是担心里面有什么,你可以彻底检查下;” “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走;” “这味,您闻着也受不住不是?” “何况要等一个小时,天又这么死热的,保不齐,垃圾车里都生蛆了;” * 医院里; 曹占国站在大厅里,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墙上的医院分布图,耳朵里听着对讲机里的回报:“报告,一楼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二楼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南门没有发现可疑行径;” “报告,东门没有发现可疑行径;” “报告,西门没有任何发现;” 顿时,曹占国死死的盯着北门的方位,拿起对讲机,沉声道:“各处只留四人原地待命;” “其他人,跟我一起,直奔北门;” “要快;” 如果医院上上下下都没找到,那唯一的破绽,只能在北门了; 争分夺秒,他决不能放走一个坏人; 顿时,曹占国转身快速向着后门冲去; * 后门位置; 门卫大爷听着熊二强的描述,心底一阵恶气冲上喉咙; 尤其一想到无数的蛆在地上蜂拥着往他跟前爬去,他就控制不住的恐惧加深,脸上也跟着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 只是院长发话,要是他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要是院长怪罪下来,岂不是他的饭碗要没了? 可恶臭随着风的反向一阵一阵扑面而来,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下一秒,门卫大爷快走几步,捡起门后靠着的细长的竹竿,一手捏住口鼻,一手往垃圾车里挨个戳; 岂料这个时候,刚好有个中毒的兄弟苏醒,一睁眼就闻到恶心的刺鼻味道,以及黏唧唧贴在身上的东西,惊得他扯着喉咙想要尖叫; 只是一瞬间,被毒哑的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 听得正在戳垃圾车的门卫大爷,猛的抬起视线追了过去,声音陡然提高一倍:“什么声音?” 现场推着垃圾车以及垃圾车内清醒过来的人,纷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熊二强,先前他被刀疤猝不及防一口攀咬的耳朵,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要是这次被发现了,他只怕,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第158章 以后我再搭理你,我就是你孙子; 即便刀疤被抓,可他的人脉还在,他想弄死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突然之间的窒息感,好似万丈高湍急的瀑布,密不透风的同时,哗啦啦的砸在他身上的每一处; 熊二强猛的深吸一口气,一步上前抢过门卫大爷手中的竹竿,用力的朝着垃圾车一连砸了好几下:“大爷,你看,啥也没有;” “要是您不怕有蛆,我先开给您瞧瞧也行的;” 一想到可能是恶心的东西在爬行,门卫大爷的脸瞬间绿了,强忍着要吐的冲动,上前一把夺过竹竿,口气相当不友善的撵人:“滚,麻利滚;” 顷刻间,熊二强带着兄弟们,脚步飞快的推着垃圾车就往外冲去; 一分钟后; 等曹占国带着人冲到后门,只见门外大爷蹲在路边,疯狂的干呕; 曹占国片刻不敢耽搁,一步上前拉住大爷的胳膊,沉声质问:“后门刚刚有谁离开过?” “说话;” 门卫大爷一看曹占国身穿制服,再加上曹占国铁青的一张脸,吓得他浑身一颤:“是,是垃圾车;” “实在太臭了,我没忍住;” “刚离开片刻;” 殊不知,门卫大爷的一句话,顿时让曹占国额头青筋爆起,深邃的眸子里猛的划过一丝狠厉,手上用力的一拧,声音里的寒气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你最好祈祷,他们没有跑太远;” “否则,我唯你是问;” 霎那间,曹占国猛地站直身子,厉声道:“留下两个人看守后门;” “其他所有人,都跟我来;” * 医院不远处的巷子里; 熊二强带着兄弟们闯进一家院子; 反手锋利的刀子架在一对祖孙的脖颈,凶狠的威胁道:“不想死的,按照我说的做;” 突如其来的恐惧,吓得老人心慌如麻,身体僵硬,就连声音里也带着颤音:“同……同志,有话好好说;” “需要什么自己取;” “只求同志,别……别伤了我孙子;” “我都听你的;” * 两个小时后,毫无收获的曹占国; 暴躁的看着身前站着的一群兄弟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死咬着后槽牙,愣是半个字都没敢指责他们; 他的人,实力不强悍,他还能怪谁? 尤其人群里,直到此刻还有气喘吁吁的; 看的曹占国当场撂狠话:“所有人,从今晚后,每天早上十公里跑步,谁要是完不成,就立刻给我滚蛋;” “一天天的,可真是给我长脸!!!!” 众人:所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我们可是一步没敢停歇,两个多小时连轴转!!!! 迁怒,分明是迁怒; 然而,面对曹占国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否则,迎接他们的,就是集体训练量加倍; 烦躁不已的曹占国,抬头间恰好撞见不远处的供销社; 脚下比脑子反应更快,等他走到门口再反应过来时,视线刚好撞上了柜台里卖货的金蝉; 一时间,饶是素来以成熟稳住形象示人的曹占国,也羞的红了脸; 只是金蝉看向他的眼神里,从起先的诧异、疏离,再到根本不想搭话,看的曹占国内心一阵翻滚; 小没良心的,前几天是谁替她抗下了所有? 但凡换个人接待她,她能那么快就办完所有手续? 霎那间,曹占国心里拥堵的十分难受,抬脚直奔金蝉的柜台走去; 怎料金蝉一见他走过来,慌张的把手中的货往一旁的徐大美跟前一塞,“大美,你替我下,我肚子疼,去趟厕所;” 话音刚落,金蝉撒腿就往后门跑去; 可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一只大手拎住后衣领,调侃的声音紧随而至:“金蝉同志,你想去哪里?” “要不我陪你一道去?” 一旁冷不丁被金蝉塞了东西的徐大美,回想着金蝉刚刚说肚子疼,再加上人高马大的男人说要陪着金蝉去,猛的老脸臊的通红; 老不羞的; 说什么呢? 可她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来; 别看曹占国的动作粗鲁,可他的一身威严的正气,徐大美只一眼就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金蝉突然被曹占国当众揪着,急的又羞又躁,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你,快撒手;” “谁要你陪,我可和你没啥交情,你休要当众胡说;” 亏他事后还担心金蝉心里会留下阴影;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 想当众撇清关系是吧? 他还偏不想让她如愿; 只见曹占国上下嘴唇一碰,说出的话可就暧昧起来了:“怎么,需要我的时候就求着我,用完我就扔?” “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金蝉同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老子心里不痛快,你也甭想好过; 上次的账,还没找你算呢; 现场围观的人群里,知道曹占国身份和不知道曹占国身份的,纷纷竖起耳朵来等下文; 不得了,有瓜呀; 眼看着曹占国越说越离谱,金蝉的一张脸,因为生气的缘故,霎那间变得通红通红,嘴上也跟着不饶人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只不过去警局办事,刚好你接待了我而已;” “我哪有,我哪有利用你?” “再说了,我事情都办完了, 难不成我还天天去派出所报到?” “我又不是神经病;” “别耽误我工作,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赶紧走,否则我喊人了;” 金蝉嘴上一边说着,心里早已经把曹占国骂个狗血喷头; 她就知道姓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长又咋了? 还不是一样下作!!!! 曹占国一见金蝉的腮帮因为生气圆鼓鼓的,知道已经惹毛了金蝉,他急忙撒开口,轻咳了一声,“我想给我妈买点容易消化的茶食,你给我拿点;” 正在气头上的金蝉,一听曹占国要买东西,重重的冷哼一声,几步走回柜台,不消片刻就称了四个网兜的茶食,往曹占国跟前一推:“一共二十八块九毛二,外加两张糖票;” “给钱和票;” 听着金蝉报复性的选了一堆,曹占国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而且他的工资也才四十五块,买一趟东西,就用掉大半,她也是真不心疼; 不过,自己挖的坑,他能咋整? 当场连忙掏出钱和票,递到金蝉手中,“我替我妈谢谢你,费心了;” “要是她吃的好,以后我再来找你;” 说着,连找零都不要了,提着东西就走; 金蝉一听曹占国以后还要来,气的咬牙切齿的跺脚:“以后我再搭理你,我就是你孙子;” 第159章 嚣张是吧?等下就让他知道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沉痛代价 “发什么邪风?” “混蛋;” 供销社门外不远处,身穿制服的诸位兄弟,看着自家所长头也不回的冲了进去,不到片刻,就拎着好几兜东西出来; 瞬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他们所长?亲自去茶食? 给谁吃? 他父母姐姐,可都不在这边李常县!!!! 顿时,大家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刚想拔腿冲过去,就被一声惊叫止住脚步,“我知道了,前几天所长护着的那个女同志,就是在供销社工作,该死,叫什么来着?” 身后立刻有人接上话茬:“我知道,金蝉,叫金蝉;” 瞬间,诸位兄弟眼底藏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废物点心,该叫嫂子了;” “你见过我们所长,对哪家小姑娘这么上心??”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叫错了惹毛所长,往后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所长的厉害,你可是知道的;” 片刻后,一群身穿制服的小年轻,齐刷刷的出现在供销社门口,朝着里面的金蝉,齐声喊道:“嫂子好;” “嫂子辛苦了;” “嫂子再见;” 话音落下,他们撒腿朝着曹占国追过去; 嫂子都叫了,吃他一点好吃的,理所应当; 只是供销社柜台里的金蝉,看着大厅内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惹得她恼羞成怒,当场双眸红彤彤的,泪花在眼底闪烁,转身直奔洗手间冲去; 曹占国这狗东西,原来不怀好意; 很好,给她等着,等她回去找姜书瑶商量后,一定要扒下他一层皮; * 堆堆坪; 马大来捧着手中的纸笔,认真的听着方雨强的阐述,末了,还不忘追问一句:“方同志,你确定当晚配好营养液后,你确实锁上了实验室的门?” “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朱长忠的办公桌抽屉里,正好发现了作案工具;” “按理说,要是你最后锁上门,除非朱长忠有备用钥匙自由出入;” “否则,但凡他进过会实验室,一定会留下痕迹;” 方雨强一听在朱长忠的抽屉里发现作案工具,惊得急忙站起身来,“马警官,长忠他虽然脾气暴躁,看他人品不坏;” “不可能是他;” “你想想,要是他下的毒,他怎么会白天跟着我来现场呢?” “何况,要是他下的毒,他没理由打破玻璃瓶,这样一来,他不就得逞了么?” “逻辑上说不通啊;” “马警官,你们一定要仔细调查,下黑手的人,不可能朱长忠;” “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呀;” “否则,岂不是寒了农科院同志们的心?” 见状,马大来弯了弯手,示意方雨强坐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既然案子由我们接手,还请你相信我们;”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任何有嫌疑的人,都要接受调查;” “你放心,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们是不会妄然下定论的;” “那你先忙,回头需要你配合的,我通知你;” 是不是朱长忠,谁说的准? 五天前,朱长忠家里,可是采买了不少米面鱼肉,这些钱哪里来的?他必须要问清楚来源; 但凡有任何苗头,他可都不能放过; 往往瞧着是一本正经的老好人的,实则都是深藏不露的坏胚子; 片刻之后,马大来直接带着两人把朱长忠直接带走; 面对突如其来的钳制,朱长忠愤怒的挣扎起来,嗓门一声更比一声大:“放开我,不是我下的毒;” “你们有什么权利带走我?” “撒开;” 朱长忠仗着人高马大的体格,想要借此摆脱身侧两人的钳制; 可下一秒,就见先前还一团和气的马大来,陡然黑了一张脸,声音的里威胁越发疯狂:“朱同志,我劝你好好跟我走,如今只是调查阶段;” “要是你拒不答应,那可就不是好好带你走这么简单了;” 说着,马大来掏出一副银手铐扔在自己人手里,视线确实看向朱长忠:“你想怎么选,我答应你;” 陡然间,朱长忠的视线落在闪着寒光的银手铐上,心底深处忍不住的打颤; 连反抗都弱了许多; 不远处的孟静宜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的啧啧两声,“看来,咱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胆敢坏了我们外贸部的单子,谁给他的担子?” “简直是找死;” 说完,孟静宜连忙回头拉起姜书瑶衣袖和脖颈,仔仔细细的瞧上一遍,确定没有复发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次多也是多亏了你的过敏体质;” “要不然,咱们的单子可就彻底凉凉了;” “不过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韩支书那个狗东西,今天可是来了好几趟了;” “就差没戳咱们鼻子问了;” “书瑶,这下可怎么办呀?咱们如何是好?” 姜书瑶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要真是朱长忠下的手,他断然不敢昨天和今天,都跟着来现场; 他那耿直的性子,怕是藏不了一点事; 可对方能在下毒之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栽赃陷害的朱长忠; 显然对方对农科院,很熟很熟; 说不定,内鬼就在农科院里; 想到这里,姜书瑶机警的抬起眸子,扫视一圈正在忙碌的农科院诸位,凌厉的眸光里自带一股审视,嘴里的话却是说给身侧的孟静宜的:“别担心,对方不辞辛苦大费周章的精心设计;” “咱们也得还礼不是?” “否则,倒显得咱们没礼貌了;” 突然之间,一抹刺眼的光擦过姜书瑶的眼睛; 姜书瑶敏锐的抬头追去,就见百多米开外三人粗的白杨树上茂密的树杈上,一道诡异的光透了过来; 那是?瞄准镜的镜面反光? 瞬间,姜书瑶猛地弯下腰,借着荔枝树的遮挡,沉声交代一句:“静宜,我去方便一下,等下就回来;” 撂下这句,姜书瑶转身疾步朝着光源位置小跑过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方势力的鬼,盯梢都盯到现场来了; 嚣张是吧? 等下就让他知道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沉痛代价!!!! 以及,她昨天过敏的账,虽然她没说,不代表她不难受不计较; 送上门来了是吧,好啊,一起算清楚!!! 第160章 长矛老师炫技的时刻到了! 不消片刻,姜书瑶轻手轻脚的来到对方藏身的树下十米远; 正瞧见对方警惕的回头看了过来,惊得她飞快的闪身藏在大树的后面,好在这片的树至少是一人粗的,藏着一个她,还不成问题; 只是,即便她体力上有强项,可对方在树上方,距离她的直线位置至少也有十五米。 但凡她再靠近一步,只怕对方就会发现异常且迅速做出反击; 她要如何一击命中?打他个措手不及? 尤其,她眼下可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突然之间,系统九宝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先前空间升级时,奖励的三个随机大礼包,可以拆看看,有惊喜呢;” 顿时,姜书瑶的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眼尾止不住的上扬几分; 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而且,九宝可是空间的管家,虽然它不能在没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随意掌控空间; 但它好歹是系统的官配助手; 姜书瑶一个意念闪过,人已经出现在空间里,看着悬浮在空中的三个大礼包,她轻轻戳了戳第一个; 下一秒,一个金色莫约两米两头分别带祥云螺纹的棍子,哐当一声坠落到手里; 看的姜书瑶目瞪口呆,所以,系统这是奖励她一根金箍棒? 把她当猴? 气摔! 姜书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不远处噗嗤一声笑声响起; 姜书瑶一记冰冷的眼神甩过去,刚刚还在乐呵的小人参,立刻两眼望天装死中; 只要没抓到现行,刚刚笑的就不是它!!!! 空间里可不止它一个喘气的; 她可不能诬陷。 哼! 姜书瑶:她忍,事态紧急,她不和一颗人参计较; 就在姜书瑶戳开第二个礼包时,一根银色、尖端闪着寒光、锋利无比的长矛,在空中反转了360°后,直奔姜书瑶怀里飞去; 眼看着就要刺破姜书瑶的衣服,姜书瑶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它的腰身; 啧; 这个倒是趁手的很; 霎那间,姜书瑶闪出空间,握住手中的长矛瞄准的对方的大腿位置,身子缓缓后退半步,歘的用尽全力射出; 顷刻间,锋利的长矛撕破空间,嗡的一声直奔男人的大腿飞去; 听到动静的男人刚想闪身避开,突然噗嗤一声矛尖戳进肉里的三寸,矛身发出嗡鸣的声音,像是胜利后的欢呼一般; 突如其来剧烈疼痛感狂卷而来,一身浅灰色打扮的男人,一个没稳住,哐当一声连人带枪的重重的摔在地上; 姜书瑶半点不敢耽搁,一个健步冲过去,一脚踹飞男人手中的枪,紧跟着一手握住长矛的腰部,用力的往下压;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声音穿透云霄,失去理智的怒骂声紧随其后,完好无损的上半身拼命的想要抓住姜书瑶身体:“贱人,你给我住手;” 只是他越用力,姜书瑶手中的长矛加倍用力的同时,还不忘扭转起来:“说,谁派你来的?” “你背后的金主是谁?” 嚣张是么? 狂傲自大是么? 胆敢破坏她在外贸部第一个项目是么? 坏人前途如杀人父母,她可是忍不了一点的! 此刻空间里的小人参,早已从土壤里跳出来,兴奋的浑身上下的叶子和根须都在舞动着:“打啊!” “打起来;” “给她点颜色看看;” “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我起来干;” 姜书瑶:这个偏心眼明晃晃背刺她的参,要不干脆弄死算了; 她想吃参片喝参汤; * 不远处,刚走了没有二里地的马大来,突然听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脚下本能的踩下刹车! 在竖起耳朵听到第二声的后,他猛的旋转方向盘,立刻掉头加速往回冲,整个人浑身毛孔都忍不住炸开! 不得了,有案子! 他可就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了,所长平时可没少蛐蛐他! 这口气,他必须争! * 荔枝园的众人一听到惨叫声,本能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可双脚就像是焊死在地上一般,半点不敢去看看! 突然,孟静宜哐当一声松开手中的锄头,撒腿就冲过去,“不好,书瑶刚刚好像就往那边去了!” 一时间,方雨强只觉得灵魂都要跳出身体,脑瓜子嗡嗡的,头皮更是吓的发麻! 昨天苏秀禾发出的警告可还历历在目! 要是姜书瑶今天再出点事,他麻烦可就大了! 姜书瑶……她怎么就不能安分点? 是嫌他命长么? 可他不敢耽搁半分,抡起锄头率先跟了上去,还不忘交代一句,“所有人,快,拿上家伙式,都跟我来!” 几分钟后,等孟静宜带着方雨强等人找到姜书瑶时,就见姜书瑶散漫的倚靠在一棵大树上,身前两米远的地上,躺着一个手脚都被草绳捆着、嘴里堵了一团青草、脸上疼的扭曲、左腿的大腿上还插着一根长矛的男人! 最关键的是,男人左前方三米处,还躺着一把全身漆黑闪着戾气的机关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姜书瑶的方向; 看的孟静宜心里直突突,强撑着脚下发软,两步冲到姜书瑶跟前,紧张的声音都打颤,“书瑶,你,你没事吧?” “可有受伤?快给我看看!” 要说苏秀禾是把姜书瑶捧在心尖上的疼; 那孟静宜就是把她放在手掌心呵护; 姜书瑶可是她自打见了一面就十分心疼的小妹妹; 何况,她还是余部长好不容易走关系借调来了,要是姜书瑶有任何闪失,她回去怎么和余部长交代? 昨天苏秀禾在医院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家孩子’,显然已经对姜书瑶走了心了,她怎么和苏秀禾交代? 特别是,她要如何和自己交代; 恍惚间,温热的泪花蹿了出来,双眸湿润一片; 看的姜书瑶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出声安抚:“静宜,别怕,我没事的;”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 “没事,别怕别怕;” 不远处站在人前的方雨强,紧张的看了看地上五花大绑的人,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姜书瑶; 这? 这个身高一米七的壮汉,是姜书瑶一个人捉住的? 还体贴的捆绑住对方手脚?塞了一团草在他嘴里? 她,一个女同志!!!! 她是咋做到的!!!! 第161章 白天背刺我的时候不是还很开心么?给你机会表现 还不等方雨强上前询问,闻声赶来的马大来几步冲上前,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被捆绑结结实实、大腿上还血流不止、脸色因为疼痛的关系早已煞白一片的男人,艰难的张了张嘴; 只是下一秒,就被姜书瑶出声抢了先,“马警官,你可终于来了;” “这个人手持枪具盯梢荔枝园,你快把他带回去审问;” “一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说着,姜书瑶看出马大来眼底的审视和疑惑,急忙补充上一句:“要不是我住在部队,平日里和我家男人学了几招保命的,今天早就交代在这里;” “你是不知道他多凶残、多狡猾、多奸诈,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马大来:要不你先低头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打斗的痕迹再说? 方雨强:骗人都不打草稿?不过你啥时成了军嫂了??? 被捆住手脚的男人,呜呜呜的挣扎着,那神态,分明是在抗议; 可他拿枪出现是事实,盯着荔枝园是事实; 就冲着这两点,必须带回警局提审; 不过,这次的事情太大,姜书瑶也必须跟他回警局做笔录。 马大来上前一步薅起地上的男人,转头严肃的看向姜书瑶:“姜书瑶同志,麻烦你跟我一起回去一趟;” 闻言,孟静宜刚想挡在姜书瑶跟前阻止,就被姜书瑶一把握住手心,宽慰地拍了拍:“别担心,没事,正常流程要走;” “而且,我也想第一时间知道,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 一个小时后; 派出所接待室里; 做完笔录的姜书瑶,视线紧紧锁住墙边靠着的长矛,“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不过曹所长,这把长矛,能还我了么?” 顿时,曹占国似笑非笑的看向姜书瑶,眼底的算计一览无遗,“姜同志,你是不是忘记交代了,长矛哪来的?” “你该知道,对方扛枪出现在树林里不清白,你凭空拿出来的长矛,也同样不清白;” “我可是马大来说了,事发之前,可没有人见过你所谓属于你的长矛;” 当然了,这话,他存在赌的成分; 尤其姜书瑶冷不丁的手持长矛,还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敌人; 虽然她口头解释是跟着周政燃学了一点防身技巧; 那东西呢? 墙角靠着的长矛尖端,锋利的刃上可闪着阴冷的寒光,时刻彰显着它的价值; 闻言,姜书瑶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的看向曹占国漆黑的眸子; 论手段,论地位; 曹占国显然超出她一大截; 要是曹占国想强留,她怕是带不走; 早知道,她就该在众人到现场之前,收起长矛; 也好过现在被曹占国威胁; 尤其听着曹占国的架势,所图的,怕不止是她的长矛; 霎那间,姜书瑶背脊笔直,明媚的眸子盯着曹占国图谋不轨的双眸,直接开怼: “区区一柄长矛罢了,在我发现异常的时候,随手顺上的;” “至于东西是谁的,要是曹所长不放心,可以直接去现场一一询问;” “只是人生漫长,哪能巧了谁一直压谁一头?” “曹所长你说是不是?” 姜书瑶的话,摆明了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带走长矛,往后你曹占国就给我等着; 但凡等到你求我的那天。 我可一定一抱还一抱,以牙还牙,绝不让你好过半分; 曹占国一听姜书瑶半点不带怕的,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就说金蝉狡猾的性子哪来的,原来师父在这呀; 一见氛围僵着,曹占国咧嘴笑了笑,“都是例行公务,倒叫你误会了;” 说着,曹占国合上笔录的本子,走到墙根拿过长矛,递给姜书瑶,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姜同志,要是不冒昧,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见状,姜书瑶眉头紧锁,扫了一眼曹占国陡然间目光灼灼的眸子; 你不开口就不冒昧了; 可这话,她到底没说出口,看向他扬了扬眉:“你讲;” 反正长矛就在眼前,不管我回不回你,你曹占国,都不能私自没收; 岂料曹占国一开口,差点把姜书瑶送走,“我想问下,金蝉同志,可有结婚对象?” “又或者,她想不想换个结婚对象?” “再直白点,她的结婚对象,能不能换成我?” 姜书瑶的一颗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啥玩意? 瞧把他能耐的,还惦记上金蝉了? 姓曹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曹占国是个所长,身居高位,打了两次交道,除了这次有点不愉快,其他,倒也…… 可姜书瑶素来不是个吃素的,心里可还记得曹占国一分钟前的刁难,当场从曹占国手中抢过长矛,高傲的抬起下巴:“想吃天鹅肉?” “你做梦!” 曹占国能当着她的面直白的问,一定是在金蝉那吃瘪了; 否则,他该商量的人,就是金蝉,不会问到她姜书瑶跟前; 既然金蝉都瞧不上的男人,他即便是所长又算个屁? 曹占国:你何必省掉开头的‘癞蛤蟆’三字?我又不傻? 不过他曹占国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女同志,自然是不会轻而易举撒手的; 何况,金蝉对他的反应,也不全然是拒绝; 曹占国看着姜书瑶离去的背影,爽朗的扬声道:“麻烦姜同志给带个话,从今天起,我曹占国惦记上她了;” 听闻,姜书瑶死死的握住手中的长矛,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反手击穿他的心脏; 下一秒,姜书瑶停住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冰冷的眸子里像是无数刀片飞出:“那可就要看曹所长的本事了;” “毕竟,连奸细我已经双手送上了;” 潜在话就是,连奸细我都亲自抓送到你跟前了,你那点本事,还想追金蝉? 打脸; 明晃晃刺拉拉的打脸; 还是当着众多曹占国小弟的面; 说罢,姜书瑶转身扬长而去; * 更深露重,夜色如墨; 姜书瑶悠闲地席地而坐,可手中的长矛却是瞄准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小人参,嘴里蹦出的话,要多薄凉有多薄凉:“白天背刺我的时候不是还很开心么?” 戳一下:“口嗨啊!” 再戳一下:“嚣张啊!!” 继续戳一下:“狂妄啊!!!” 继续再戳一下:“胆大妄为啊!!!!” 第162章 黑爷,不好了,周政燃那狗东西带人杀了过来; 姜书瑶手中的长矛,一下接着一下戳、不停的戳、继续不停的戳; 冰冷的词语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小人参哪里被人这般的对待过; 尤其长矛尾部一下接着一下逮着同一个位置戳戳戳,那长矛都比它整根参都粗了; 它哪里受得住,小嘴憋着忍着,泪珠一颗一颗顺着参身的方向,一路向下,咕噜咕噜砸吧到地上,又转瞬消失不见; 三秒后,小人参终于憋不住了,哇啦一声仰头大哭起来,周身的根须像是发泄一般,奋力的拍打着煊软的地面:“啊啊啊,你那么大一个,怎么还欺负参?”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没用?” “反正都是你赢了,怎么比我还能记仇;” “呜呜呜,你瞧你把我参体戳的,都红肿了!!!!!” “你欺负参,我要被你欺负死了;” 说着,小人参直接躺地不起,根须连同头顶的两片叶子一起,撒泼打滚起来; 起先心里还有些怨气的姜书瑶,看着掐头去尾,也只有十公分长度的参体,学着泼妇一般来回的翻滚着,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 啧,戏精么它? 打哪里学的一套一套的? 好的咋就没学到一点? 不过,姜书瑶可是熟知小人参的秉性,断然不会被它撒泼打滚的面子工程,彻底掩盖住之前它明晃晃的站在敌人的一边,要搞死她的事实; 霎那间,姜书瑶手中的长矛用力一戳,直接擦着小人参的叶子边缘,入地五分;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小人参立刻收声,根须和叶子十分有眼力劲的往参体蜷缩回去,颤抖着参体哽咽的开口:“你,想对我干什么?” “我,我的用处可大着了,你,你别伤害我!!!” 闻言,姜书瑶不由得冷笑,“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麻溜的,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要是荔枝园没有恢复原样,我就端了你的脑袋;” 一个不字刚想脱口而出,小人参猛的瞥见三指远闪过寒光风长矛刃部; 吓得他立刻把冲到嘴边的话拉回去,嗖的跳了起来,一边往外吐出精气,一边还不忘抽抽搭搭的碎碎念:“呜呜,我的参生怎么这么惨?” “我要被欺负死了;” “她毫无人性可言啊!” 姜书瑶,要不是看在它能救治荔枝园的份上,她早就吃参汤了; 她忍!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姜书瑶的家大门两侧,分别端坐着想和姜书瑶说曹占国事情的金蝉,想吃姜书瑶做的菜的冬暖,想看姜书瑶寿宴菜单准备的如何的胖师父,以及替姜书瑶送货上门的陈红旗; 尤其是冬暖,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肚子咕咕叫,可她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愿; 前几天她放不下面子上门,可今天傍晚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早早就来姜书瑶家门口蹲守了; 金蝉听着冬暖肚子咕咕叫,又想到她怀孕的事情,忍不住出口提醒,“康连长家的,要不你先回去吃点垫吧垫吧?” “都这个点了,书瑶姐还没回来,只怕被事情绊住了;” “你不吃东西可不行啊,你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吃;” 岂料冬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能等得住,最近害喜,吃啥吐啥,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今天我一定要等到书瑶回来;” “不过,往后可别再叫我康连长家的,多别扭,直接喊我冬暖就行;” 金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着,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定要等到姜书瑶? 也不怕自己扛不住晕过去? 想到这里,金蝉好心的从兜里掏出一块苹果味的水果糖递给冬暖:“尝尝?供销社里来的新货,味道有些酸;” 一听这话,冬暖不客气的一把拿过去,剥开糖纸后送进嘴里; 只是三秒后,冬暖捂着嘴快步的冲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又一阵干呕起来; 金蝉:她不是说,她喜欢酸味的么? 这是? 只认准姜书瑶牌酸味? 不远处的胖师父,扫了一眼正在干呕的冬暖,连忙把身子转向陈红旗的方向,“陈同志,你今天来是有啥事?” “姜书瑶同志也不知道啥时回来,咱们这么多人等着她,也不知道她时间够不够用?” 听着话里有话的胖师父,浑身一百八十个心眼的陈红旗轻扯嘴角,沉声开口:“我来,是定期向姜书瑶同志汇报工作进度;” “时间是姜书瑶同志定下的,够不够用我不清楚;” “但已经提前商定的日子,姜书瑶同志即便再忙,也总该能分出时间来的;” 嗯,就是阴阳你,没有提前预约,冒冒失找上门; 别看我之前给你送了几趟面粉,你在我跟前的分量就能比得过我老板; 陈红旗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的排挤他人的人; 胖师父显然是撞他枪口上了; 一时间,胖师父的脸色唰的红了几分,讪讪的笑了下,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什么,姜书瑶同志也和我合作好多次了;” “这次来,也是事出突然,情急所迫;” “不过你放心,姜书瑶同志向来不是让自己吃亏的;” “我,以及东阳饭店,也不会白占她便宜的;” “该给的部分,我们一定给到位,给到她满意为止;” 胖师父自然是听出了陈红旗的语气里的优越感; 不过,他可是上赶着给姜书瑶送钱; 又有谁会嫌钱烧手呢? 他的事情,可比陈红旗的有分量多了; 想压他一头? 没门!!! 顷刻间,姜书瑶家门口,剑拔弩张,火花四射; * 新省; 戈壁滩宝门关,黑爷藏身处; 胡满江捂着受伤的胳膊,瘸着一条腿,跌跌撞撞冲进屋子里,慌张的看向上座的黑爷,“黑爷,不好了,周政燃那狗东西,带着二三十号人,杀了过来;” 第163章 兄弟们,只此一战,我们只能赢,决不能输! 黑爷刚听到手下回禀,雷战天带出去的人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此刻再见到胡满江不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还把周政燃引过来了,浑身的戾气唰的冲上头顶万丈高。 阴鸷丛生的眸子里,更是冷的无数冰渣飞溅而出,歘欻欻的朝着胡满江身上攻击过去; 下一秒,黑爷猛的一拳砸碎身侧的方几,喀嚓的巨响像是踩在现场每个小弟的心巴上,还不等胡满江反应,黑爷一个抬腿突然踹出一截断木,直奔胡满江脖颈的大动脉嗖的飞去; 急促的破空声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胡满江的喉咙; 这一刻,他不敢动弹半分; 否则,他胡家被挟持的亲人,只怕会死的惨不忍睹; 当场,胡满江纹丝未动,可藏在衣袖中的拳头,用力的捏紧; 眼看着的带着尖刺的端木就要戳进胡满江的喉咙处,突然一道身影飞快的闪过,轻而易举的劫走了的胡满江和迎面而来的威胁:“黑爷,生什么气?” “不过就是个二三十人而已,哪值得你轻易动怒?” 说到这里,来人微微转头看向伤痕累累的胡满江。 直到此刻,胡满江才瞧见来人的真面目,只见他一米七五的个头,微胖身材。 嘴上说着看似求情的话,实则一脸凶悍,不怒自威; 以往,黑爷身边,可没这号人; 他,是谁? 胡满江稍稍有些惊诧,不过很快便收敛情绪,朝着来人弯腰:“多谢阁下出手;” “我没完成任务,黑爷想处死我,理所应当;” 来人一听,顿时嘴角上扬,眼底的阴险和狡诈飞快的划过:“就你这点段位,可不值得黑爷动怒;” “否则,岂不是脏了黑爷的手;” 说罢,来人随手甩掉截下的木头,几步朝着黑爷身边走去,“既然我回来了,这次绞杀,就交给我来;” “纯当我送给黑爷的见面礼了;” “顺便,我也想见识见识,是何等厉害的角色,竟然让黑爷出动两路人马,都没成功击杀;” “还被对方一路尾随,追到老巢来了;” 最后一句,显然是说给胡满江听的; 纵使周政燃带领的人不多,可胡满江把人引过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可是听说了,黑爷前不久,杀了胡满江的儿子,还上了他婆娘; 黑爷一听他要主动请缨,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往下走,“闻山,何须你……” “黑爷,您就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马闻山急忙截断黑爷的话,继续补充一句:“否则,你叫我如何服众?” “况且,我刚过来,至少也得亮一手不是?” “兄弟们可都等着呢!” 听到此话,黑爷满是冰渣的眸子,终于缓和了一些,“也好,那我等你凯旋归来;” “拿下周政燃的人头庆功;” 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几分:“至于胡满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带下去,鞭刑伺候;”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牢房;” 妈了巴子的,要不是看在马闻山主动求情的份上,他一定当场把胡满江大卸八块; 任务失败了是吧? 那他的家人,一个都不留; 须臾,门外冲进两个人,一拳砸在胡满江的胳膊和大腿的伤口上,随即毫不留情的拖拽着胡满江就往外走去; 突然的攻击,疼的胡满江犹如置身绞肉机一般,数万个刀片卡卡卡的对准他身上每一处血肉割下去; 疼的他脸色煞白,冷汗一阵接着一阵往上冒; 可他不敢松懈半分,死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黑爷,求你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愿意做闻山同志的先锋;” “我求你了黑爷,即便让我死,也让我在死之前,斩下敌人的头颅;” “我不想苟活着,黑爷,求您了,求您让我戴罪立功;” 可黑爷四号不为所动,反而拉着马闻山走到一旁详谈去; 片刻之后,宝门关牢房; 胡满江奄奄一息的被绑在木桩上,身前更是一道道血淋淋碗口粗的鞭痕,可他半点不敢晕过去; 他艰难的动了动被捆死的手脚,强忍着钻心蚀骨的疼痛,心里不由得大乱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的任务还没结束。 要是他无法离开这里,岂不是周政燃那边要跟着遭殃了? 可他每动一下,他身上的伤口处就像是被戳破的水袋,血液噗噗的往外倾泻,身体也跟着越发的虚弱下去; 只是,他半点不敢停歇; 他虚弱的张开嘴型,无助的呐喊:来人; 来人啊! 谁来救救他! 他死了不足惜! 可他的亲人,不能被他连累! 不消片刻,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绝望感,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身体,残存的理智也一点一点跟着崩塌; 就在胡满江濒临绝境的档口,牢房门口处,出现一个胡子拉碴的身影…… * 距离宝门关二十里的位置; 早就做好埋伏的周政燃,在扫视一圈未发现任何风吹草动时,缓缓的放下望远镜,递给身侧的聂荣光,冷声交代:“仔细盯着,有任何异动,随时来报;” 聂荣光跟着周政燃的时间最长,自然知道自家团长的做事风格,对待工作那是半点不敢含糊; 当场接过望远镜的同时大手一挥,带领另外三个人,分别对准东、南、西、北的方向,严防死守的盯着;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炸响,惊得所有人下意识的握住手中的枪,食指压在扳机上,眸子刷的看过去的同时,死死的握住枪身的方向,不敢动弹半分; 周政燃当上团长第一天就有训:不管何时,枪口都不准对准自己的兄弟; 顿时,康成死死压制的愤怒声传来:“肖九春,你干什么?” “瞧你那点出息!一排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原来是肖九春机关枪的底座没托住,弄出了动静来; 被康成当众点名训话,肖九春老脸不由得通红一片,不管他是什么理由,声响是他弄出的,没跑了; 顿时,肖九春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硬着头皮认下:“连长,我保证不会再犯;” 见状,康成还想发火,肩头就周政燃一把按住,“兄弟们,只此一战,我们只能赢,决不能输!” “都拿出一名合格的军人该有的气势来;” “这次,我们不止一个排在战斗,四面八方,都有我们的援手;” “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来时多少人,我就带回多少人,一个不会少;” 瞬间,聂荣光猛的转头看向周政燃,捏着嗓子,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汗毛齐刷刷的笔挺矗立:“团长,有发现!” 第164章 他给妹妹做的,一个外人怎么还上抢了? 下一秒,周政燃一步冲到聂荣光身侧拿过望远镜,寒了一路的脸,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敌人上钩了;” “肖九春、庄大山、朱小强排长听令;战斗进入一级戒备,敌人踏进陷阱的第一时间,开枪围剿;” “一个不放过!” 猛然间,现场众位血性方刚的兄弟们,各个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气神。 持枪的左眼微闭,右眼对准瞄准镜里的猎物; 持炮弹的一手拿着炮弹,一手准备拉环; 五里地外,带着百多号兄弟的马闻山,像是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右手猛的抬起握成拳头,嘴角的阴冷越发的放大几分,“所有人,击毙一个,奖励五块钱;” “门槛无上限,可无限叠加;” “击毙10人者,奖励五百块;” “剁下周政燃人头者,升六当家,奖励一千元,赠送漂亮媳妇;” 此话一出,身后一群穿着简陋、行为粗鲁的众人,顿时脖子伸的老长,眼睛绿汪汪:“二当家威武;” “听二当家的,势必拿下周政燃的人头;” 下一秒,马闻山大手一挥,“所有人,一队先锋率先打头阵;” “剩下所有人,兵分两路,左右夹击;” “决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一个活口;” “不用心疼枪支和手雷,给我往死里打;” “走,出发,绞杀!” 一声令下,马闻山率先带着一队冲在最前锋,举起手中的枪,砰的一声巨响,彻底打响厮杀的号角; 顷刻间,乌泱泱的人群,直奔周政燃等人的藏身地,气势汹汹的包围过去,“砍下周政燃的人头;” “让他们有来无回;” “兄弟们,叫他们尝尝,俺们戈壁滩一霸的实……” 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在浓墨的夜色中,闪着火花嗖的穿透叫嚣不已男人的胸膛; 马闻山一见自己人被对方一枪毙命,当场怒火冲上天灵盖,反手抬起枪口,对准子弹来时的方向飞快的扣动扳机; 可早已有了防备的周政燃,一把拽过的聂荣光潜伏在事先挖好的战壕里; 三颗子弹嗖嗖嗖的擦着头皮上方五寸的位置,堪堪飞向后方; 聂荣光还想冲上去,就被周政燃一把按住,“你留下,和霍常德一起,替我守好大后方;” “我带着康成等人冲过去;” “记住,务必不能有任何闪失;” 向来和周政燃并肩作战习惯的聂荣光,哪里能眼看着自家团长冲向最危险的地方,他刚想开口说些啥,就见周政燃已经率领康成等十号人,沿着战壕,佝偻着腰,飞速向前冲; 一时间,无数酸涩爬上聂荣光的心头,可他丝毫不敢耽搁,朝着不远处的霍常德打了个手势,顿时现场所有枪口,瞄准马闻山的人马,给周政燃他们打掩护; 可马闻山向来阴险狡诈,何况这次还是他主动请缨,锐利的眸子盯着战壕里突突突往前冲的身影,直接带了一伙人包围过去,黑洞洞的枪口个个瞄准周政燃等人:“快,想要周政燃人头的,都跟我来;” 先前马闻山许诺大家拿下周政燃人头得好处,可是勾的众人一个个精神百倍; 有的甚至掏出手雷,就往百米开外的战壕里扔去; 一刹那,巨大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轰隆隆的响起; 震的戈壁滩都抖了三抖; 不远处,一路尾随的黑色身影,警惕的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地方,一颗心砰砰砰的狂跳; 瘪犊子,不等他!!!!! 他可不能死了!!!!! 下一秒,黑色身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而去; * 李常县军区大院的大门口; 姜书瑶突然之间心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整个人都扭曲了起来; 下一秒,不放心她这么晚回的金嫂子快速冲过去,一把扶住姜书瑶蜷缩的身子,心疼的问到:“书瑶书瑶,你咋了这是?” “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听着耳边金嫂子的声音里明显有些的焦急了,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胸口传来的疼痛感,这才扯起一抹笑容来,“嫂子,你咋来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 “估计是饿着了;” 晚上视线不好,可金嫂子的耳朵厉害着呢,姜书瑶回话的声音里分明有些有气无力; 当场她半抱着姜书瑶小心翼翼地往家里走去,“走,我带你回家;” “你二哥来了,在家给你包饺子呢;” “还有,今晚你家来……” ‘了不少人’几个字还没说出来,一秒前虚弱的连说话都无力的姜书瑶,猛的来了精神,“二哥来了呀,那快点,嫂子,咱们回家;” 话音落下,姜书瑶反手拉着金嫂子,一路狂奔到家门口; 只是在看到家门口排排坐着的四个人时,心头突突突的跳起来; 老天爷,她今晚还睡不睡了? 胖师父第一个站起来就要冲上去,岂料下一秒,端着饺子出锅的姜书华,眼尖的瞧见了亲妹妹的身影,几步冲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堂屋拽:“走,尝尝二哥做的豆芽猪肉馅的饺子;” “我可是百忙之中,下了班后骑了一个半小时的车赶过来的;” 言外之意,我是亲二哥,你们这些关系都得靠后; 说着姜书华还不由得瞪了胖师父一眼; 瞧把他积极的,没看到他妹妹又累又饿? 在他妹妹没吃饱喝足之前,谁都甭想祸害她; 姜书瑶听着姜书华护犊子的话,心里不由得暖滋滋的; 不过倒也没有忘记门口的四个人,直接一起带回院子里; 至于原本就是来蹭饭的冬暖,姜书瑶更是直接拽上桌子,单独给她调了个酸汤味的料汁递过去:“尝尝看,应该合你的口味;” 冬暖一见姜书瑶只拽她上桌吃饭,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的同时,感动的泪花闪烁:“呜呜呜,书瑶,你可真是太贴心了;” “闻着味道就很不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说罢,冬暖夹起胖乎乎热腾腾的饺子,蘸了一下酸汤料汁,嗷呜一口就往嘴里送去; 先前金蝉给她吃酸苹果味糖果的不适感,显然没有了; 相反,她的胃好像很适应姜书瑶调的料,顿时胃口大开; 嗷呜嗷呜,一口一个; 吃的那是相当的满足; 特别是暖呼呼饺子一口爆汁,唇齿留香、肉汁四溢; 她今晚,必须吃饱饱; 谁都不能阻止她; 只是,坐在她对面的姜书华,看着原本给他妹妹做的饺子,一口一个飞快的进了小吃货冬暖的嘴里,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 偏偏这里是军区大院,处理好邻居关系很重要; 姜书华恨恨的端起饺子,一个一个往亲妹妹碗里拨:“多吃几个,二哥亲手包的;” 第165章 他……他也太不要脸了…… 冬暖:我知道你在内涵我,不过只要我不抬头不看见,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假装不知道; 姜书瑶:二哥,这么小气干嘛?肚量大一点嘛; 因着院子里有人,姜书瑶也没敢耽搁太多,草草吃了一碗饺子后,挨个的把人叫到西屋谈事去; 不过姜书瑶第一个叫的,还是陈红旗; 一时间,陈红旗傲娇的扬起下巴,那神态那姿势,即便他不张嘴,不说一个字; 胖师父都知道陈红旗是在向他炫耀; 胖师父捏拳:你给我等着,等你下次给我送货时,我势必要卡卡你; 西屋里,陈红旗飞快的掏出一本账单,上面仔仔细细的计算着最近送货的所有记录,以及所有收入; 随即陈红旗又从包里掏出285块钱推倒姜书瑶跟前:“嫂子,这是这些天所有面粉的进账;” “你核准下;” “不过,仓库的存货没了,还有不少订单,我已经和对方沟通,最快3-5天,能送货上门;” “要是嫂子这边来不及,我再和他们挨个解释去;” 不得不说,陈红旗的脑瓜子确实精明的很; 货没有的第一时间,是想着如何利用自身的优势挽留客户; 除了东阳饭店的货是从她姜书瑶这边定的,其他的大大小小不少单子,可都是陈红旗那边定下来的; 姜书瑶抬手把账本推到陈红旗手里,随后从285块里拿出两个30块和一个10块,递到陈红旗的手边:“30块,是预支你们这月的工钱,剩下的10块钱,是给你们的提成;” “至于你和尚铁虎怎么分,我不管,你也不用和我细说;” “倒是货,我尽量两天内,让对方发货;” “不过如今因着不能光明正大的干,应该还会夜里送货;” “这两天晚上,你让尚铁虎听着点就行;” 陈红旗一看推过来的70块钱,只觉得手上一片滚烫,本能的想要推脱:“嫂子,我们才干了没几天,就预支薪水,不合适的;” “而且,薪水也不用开这么高的,一般工人也拿不到30块;” 尤其,他想解释说,周政燃和姜书瑶能给他一个工作的机会,他就很感激了; 哪能一上来就是三十块的工资? 何况姜书瑶还在起步阶段? 这份工作能不能干的长久都保不齐呢; 而且姜书瑶这边,也要是要成本的; 可姜书瑶确实摆了摆手,“跟着我干,就听我的,底薪是一部分,提成另外算;” “往后不管干了多大,底薪我是不会涨的;” “但是提成,事先我没和你说过,你接的单子,提成按照5%算,我走的单子,也额外给你2%;” “一码归一码,至于账本,你自己记清楚就行;” “回头要是业务拓展大了,说不定,还需要你带新人;” “到时候,你可别想着只加薪,不付出就行;” 摆明了,现在给你开的薪水,看似不错,可也在为以后长久的打算着想; 你别觉得薪水高,回头要忙的活多; 那陈红旗还能说啥? 当场给姜书瑶立军立状,“嫂子,你放心,只要你和团长不开口撵走我,我和铁虎,必定长长久久跟着你们干;” 前脚陈红旗刚出去,早就扒拉着门边的胖师父,一个闪身蹿了进去,迫不及待的开口:“书瑶妹子,我的菜单,你进行到哪一步了?” “约定的时间可快到了呀;” 他是真着急呀,他做菜几十年,能出的菜单都出了,往唐家送了好几轮; 唐家连三道都没选中; 整个东阳饭店以他为首,他这边都出不出来让唐家满意的; 其他人哪有胆子给? 这不,一连三次的挫败感,打击的胖师父实在是憋不住了,硬着头皮找上门; 闻言,姜书瑶敛了敛神,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 前几天忙着荔枝园的事情,确实是时间和精力都有限; 如今胖师父这边的截止日期确实是近了; 稍微思索下,姜书瑶这才抬起头来,“后天我休息,后天中午前,能出菜单;” 听到这话,胖师父脸颊上的肥肉忍不住抖了抖,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催; 好东西,是需要时间打磨的; 纵使他催的再急,回头出的菜单不如意,他以及东阳饭店,依旧拿不下唐家的单子; 胖师父恋恋不舍的离开后,金蝉这才有机会把白天的事情和姜书瑶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咬牙切齿的臭骂曹占国:“书瑶姐,你不知道他这个人什么脑子;” “当众就跟捏小鸡一样捏住我的后衣领;” “我好歹是个女同志,他怎么能动手呢?” “你都不知道,现场那些买东西的人,看我就跟看猴一样;” “我不要面子的么?” “而且,张嘴就是胡扯吧唧,我什么时候用完他就扔了?” “他……他也太不要脸了……” 第166章 你个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不过最后我也没轻饶他就是了,狠狠地坑了他一笔;” 全程,姜书瑶仔细的观察着金蝉脸上的表情变化; 别看金蝉嘴上恨得牙痒痒,可她眼底除了愤怒外,也别无其他的情绪了; 而且,回来的路上姜书瑶就在想曹占国和金蝉的事情; 说实话,今天她在所里多少有些大放厥词; 按照曹占国的身份和地位来说,也还能接受; 不过,最最重要的,也要看金蝉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伸出手来,安抚着金蝉:“适婚阶段,有男人主动求娶,是好事;” “不过,一切有哥嫂在,你不妨多挑挑;” “咱们总该选个最合适的不是?” 堂屋里,全程竖着耳朵听的姜书华,眉头拧了拧,又拧了拧,接着拧了拧; 他妹妹,啥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听着,还私自做了点小生意? 不过,他妹妹的事情再着急,也没有眼跟前,盯着吃了他53个饺子的女人收拾碗筷重要; 坐在板凳上的姜书华,双臂抱胸,一双清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吃完第53个饺子,还想伸筷子的女人,重重的冷哼一句:“怎么?吃白食吃上瘾了?” “你带东西上门了么?就吃这么多?” 他一个大男人都吃不下53个饺子,何况他亲手包的,是给他妹妹准备的; 就他妹妹,也只吃了20个不到; 吃白食的胃口还这么好? 要不要脸了? 要是他不开口,她还想继续吃是吧? 一时间,冬暖的俏脸上一片绯红,尴尬的抿着唇撂下筷子,“二哥,等明天的,我一定自带食材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书瑶吃亏的;” “而且,你做的饺子真是太好吃了;” 说着,冬暖麻利的起身收起碗筷,“你放心,我一定把碗筷和厨房,都收拾干净;” 姜书华:哼!嘴甜也没用,他才见亲妹妹几面?好不容易做点吃的,还让她一个外人抢了风头; 等明天早上的,他要早早起来做,早点让妹妹吃下肚; 这个天杀的程咬金,绝不容许她再上门; 打劫么?吃那么多? 姜书瑶和金蝉刚从西屋出来,就瞧见自家亲二哥一脸的气急败坏,看的姜书瑶不由得心下想笑,“二哥,冬暖她是个孕妇,最近有点挑嘴;” “你别介意;” “等过了孕反阶段就好了;” “而且,她男人被周政燃带去执行任务了,一个人在家,还怀着孕,怪辛苦的;” “特别是,周政燃是个团长,我作为他媳妇,照顾下面兄弟的媳妇,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 姜书华: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见不得别人抢我妹妹的吃食; 尤其是我亲手做的!!!!! 半个小时后,等姜书瑶躺在东屋的床上,精神刚放松片刻; 就听到空间里哭唧唧的怒骂声,抽抽搭搭的传进耳边; 顿时,姜书瑶想起在堆堆坪全力救治荔枝的小人参,最后蔫不拉几的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啧,看起来体力恢复一点了呀; 都有力气骂人了; 姜书瑶一个意识闪动,刚到空间的第一秒,长矛嗡的一声,像是有感应一般,嗖的朝着姜书瑶扑过去; 不过这次,它倒是乖巧的竖着飞过去,丝毫不敢矛尖朝着姜书瑶,生怕伤害她分毫; 只是到了姜书瑶手里的第一时间,长矛指了指抖动身体的小人参,又指了指姜书瑶; 那意思好像再说,它骂你,还骂了很多!!! 姜书瑶:这啥玩意?白天还是一个死物长矛,晚上咋就能通灵性了? 不等姜书瑶反应,长矛嗖的矛尖对准小人参的脑瓜子飞去,吓得小人参瞬间浑身颤抖不止,身体向后倾斜到极致; 就在它以为长矛会直接要了它的参命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时候,长矛在距离它一指的斜上方地方,嗡的定住; 见状,姜书瑶忍不住挑了挑眉; 啧,血脉压制是吧! 很好; 从今往后,她倒要看看小人参还敢不敢作怪折腾; 不过,她倒也不是铁石心肠,当场走过去,给小人参的领地半径,又扩大了一米; 小人参:它感动了,但它丝毫不敢动; 果然姜书瑶还是好人的; 知道它参体虚,体量它的不容易; 怎料姜书瑶话锋一转,直接看向长矛叮嘱道:“盯着它,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人参果;” “否则,咱们一起吃参片喝参汤!!!” “见者……” 一句话还没说完,早前在大院门口的钻心痛再次袭来; 姜书瑶意识不稳,猛的回到身体里,她慌张的坐起身来,仔仔细细把全身看了个遍; 今晚这是咋了? 难道她有什么潜藏的大病? 上辈子可没有这出啊! 还是说,是周政燃在外出任务,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成? 一想到周政燃可能遇到危险,姜书瑶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无法入睡; 要是可以,她也想周政燃能换个工作,再不济,早点转业也成; 可一看到周政燃在部队时候精神百倍、意气风发、浑身都好似自带一道淡淡的光圈后,姜书瑶就明白了,她的男人,天生就该是领导者,天生就该是个军人; 只是,出任务中,危险无处不在,更甚者,丢命都是常事; 她……她要如何平衡自己? * 空间里; 小人参和长矛看着姜书瑶消失的方向,显然一愣; 不过随即,小人参就反应过来,奶萌奶萌的看向长矛说好话:“长矛大哥,你看,她都走了,你快收起来吧;” “她可是发话了,只要我结出人参果就成;” “你这样吓着我,我可没心思好好努力结果呀;” 小人参:虽然你是系统给的奖励,开了灵智,不过也是个小娃娃,哪能和我比? 忽悠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岂料长矛嗡嗡的抖动身子,又跟着逼近一毫米; 那架势好似在说:别以为我小就想诓我? 去结果!立刻!马上! 老子是兵器,可以一直保持战斗状态! 胆敢骗老子,分分钟给你来个对穿!! 小人参:果然,她的东西,和她一样冷血无情!!!! 它就不该抱有希望!!!! 只是,它刚想长叹一口气,接受现状; 就听嗡嗡的声音响起,闪着寒光的长矛猛然间幻化出八把一模一样的来,从东南西北正位和斜方位,分别对准小人参的脑袋; 四面八方的寒光,照的小人参小脸都惨白惨白; 然而作为主身的长矛,嗖的一声飞到三丈远外,在稻田里畅快的穿梭着; 小人参:他妈的,你是脑子抽风了? 还是嫌我命太长了? 你个变态!!!!! 你们全家都是变态!!!!! 第167章 我都没舍得伤他分毫,你算什么狗东西?胆敢要他命? 戈壁滩。 剧烈的爆炸声轰隆隆的响起,周政燃拽过康成护在身下,爆炸扬起的泥土石块哗啦啦的朝着两人扑过去! 康成想要挣脱来周政燃的保护,岂料他刚想动弹,就听身上的周政燃怒吼道,“别动,安全第一!” 身下的康成一听到周政燃的话,瞬间眸子一片湿润! 他康成的命是命? 他周政燃的命就不是命了? 而且,周政燃作为此次剿匪的领导者,团队里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少了他周政燃! 可身上的周政燃一边忍受着背上被砸的生疼生疼,一边生怕康成乱动,用力的按住他! 顿时把康成急的心焦如焚! 就在他急不可耐的时候,身上突然一轻,周政燃缓缓抬起眸子,看着不远处,越来越近的人群! 嘴角弯的越发大了几分! 随即一个翻身,从康成身上跳起来,一把举起手中的机关枪,身形飞快的往前方冲去! 不远处的马闻山,原本以为一颗炸弹扔过去,即便不把他们全军覆没,之前也能死伤一大片! 谁能知道战壕里竟然还有人生龙活虎的! 妈的! 他第一次当着黑爷和兄弟们的面,立下军令状,岂能容忍失败存在? 陡然间,马闻山怒火中烧,抢过身后人手中的枪,左右手分别瞄准一路狂奔的身影,飞快的扣动扳机,“小辣鸡,我就不信,我今天打不死你!” “妈的!我马闻山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给我去死去死!” 砰砰砰的子弹,在夜色中火光四射的一路拼荆斩棘,犹如雨点一般极速朝着周政燃的方向飞去! 马闻山这次,可是下了势必弄死周政燃的心思! 岂料周政燃一见敌人头头被他吸引了过来,直接一个跳跃避开子弹的包围圈,身子躲到一处土堆后,抬手飞快的瞄准马闻山的心脏位置,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马闻山冲动之下,彻底把自己暴露在周政燃的视线里! 等他听到枪声时,闪着寒光的子弹已经近在眼前了,噗嗤一声瞬间穿透他的右胳膊! 顷刻间,剧烈的疼痛感从胳膊上席卷全身,饶是彪悍如马闻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马闻山,何曾在别人身上吃过瘪?尤其还是区区一个二三十号人的团队! 只有他手刃旁人的份,他岂能叫旁人欺负了? 小逼崽子,给他去死! 就在马闻山爆发式砰砰砰一阵狂扫,缩在战壕里的周政燃,嘴角上翘,得意的掏出信号枪,对准头顶斜上方的位置,飞快的射出! 霎那间,马闻山人马身后,早就埋伏好的厉铭阳连和曹德满连,呼啦一声,乌泱泱早就等的急不可耐的兄弟们,瞬间冲出战壕,同时举枪对准马闻山带来的百多号人一阵突突突! 直到这一刻,马闻山这才惊恐的发现背腹受敌,原来一切都是周政燃设计好的圈套! 眼看着身后带来的兄弟们一个跟着一个惨叫,一个跟着一个倒下,马闻山心里那叫一个怒不可解! 眼看着对方前后夹击,他带来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马闻山恨的牙根痒痒,当场扔掉右手没有子弹的枪,反手从腰部掏出飞爪来,瞄准周政燃的方向,猛的按下按钮,“狗东西,阎王叫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 “拿命来!” 要说先前枪林弹雨的攻击,周政燃还能躲在战壕里避开! 可马闻山的飞爪,那可是亲自找的外国铁匠打造,无论是质地还是速度,都比子弹还要快上一倍! 最最重要的是,它的穿透性极强! 眼看着飞爪就要击穿周政燃的脑门位置,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猛的闪了过来! 手执通身金色的短刀,犹如黑暗中降临的浑身散发金光的降魔杵! 歘的伸在周政燃三寸远的地方,砰的挡下飞爪的攻击! 紧随而至的,是喻羡阳毫不客气的怒骂声,“谁他妈的敢动我兄弟?” “我今天一定弄死你不可!” 撂下这话,喻羡阳嗖的冲出一道残影来! 自打池早早不打招呼就离开的那天起,他的心情可谓是一天比一天郁闷! 好不容易想尽快找到周政燃吐槽一番! 岂料刚找到他就见到一把飞爪差点要了周政燃的小命! 他妈的! 周政燃这个瘪犊子虽然有时候确实气人,可他平日都没舍得往死里打他周政燃,岂能叫旁的瘪犊子抢了先? 瘪犊子!!! 我捶死你全家!!!! 别看喻羡阳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发起狠来即使是马闻山这种阴狠的,也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马闻山的胳膊还受伤了!!!! 喻羡阳几招之后,直接一脚踩住马闻山的心脏,手中的同体金光的短刀,噗嗤插进马闻山的大腿中来个对穿! 再一想到周政燃差点死在脚下人的手上,当场用力转到短刀,尖锐猛烈又来势汹汹的疼痛感瞬间死死包围住。 饶是狠厉如马闻山,也当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如筛糠! 可喻羡阳根本不打算轻饶了他,一边转动手中的短刀,一边还骂骂咧咧的言语讽刺,“狗东西,你喻爷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的人,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擅自伤害他?” “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但凡我喻羡阳罩着的……” 下一秒,周身清冷如寒潭的周政燃,一手薅住喻羡阳后衣领把人拽走,猛的一脚把生不如死的马闻山踢到随后跟来的康成的方向,“捆了,挖出幕后使者!” 被拎着好比小鸡仔的喻羡阳,双手双脚使劲的挣扎着,“你干什么?老子刚刚救了你!!!” “你想恩将仇报不成?” “周政燃,你还是不是人?” “我他妈辛辛苦苦一路拼荆斩棘是为了谁?” “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放我下去!!!你撒开手!” 刹那间,周政燃捏着喻羡阳,抬手直接把人丢到石堆下,清凌凌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和锋芒,“别他妈废话!” “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说罢,周政燃捏紧拳头猛的砸在喻羡阳的耳边一寸的石堆上,轰隆的巨响吓得喻羡阳陡然如遭雷劈! 他! 他怎么什么都骗不了这个狗东西!!!! 第168章 他必须死!否则我这一辈子,都过不去!! 喻羡阳艰难的张了张嘴,可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气的周政燃额头青筋直跳,深邃漆黑的双眸里,更是一片猩红爬了上来! 喻羡阳认识周政燃可不是一天两天,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被逼婚的情况下,直接躲到周政燃的部队! 还被他压了一头,挂职了连长! 眼看着周政燃就要爆发,喻羡阳连忙嘴上飞快的把池早早出事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周政燃讲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我直奔炊事班,把那个臭流氓胖揍了一顿,就为了替她出气!” “可她呢?一个招呼不打就离开,这算什么?” “他把我喻羡阳当成什么?” “是她池早早苦哈哈的在我坚决要退婚的情况下,在我已经逃避的情况下,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她闷不吱声的又走了,算怎么一回事?” “我喻羡阳好歹是个连长,手底下也是管了近百号人,我不要面……” 突然,周政燃抬起一拳直接用力的砸他的右眼窝上,当场狠话撂下,“你喻羡阳,就该单身一辈子!” “你他妈的再往我跟前凑,再跟我说这些屁话,我拧断你的脑袋!” “狗东西,你连个人都不配!” “滚!” “从今天开始,在让我见到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眼窝上钻心的疼痛疼的喻羡阳啊啊啊的狂叫,猛的站直身子,一边跳脚一边捂住右眼一边指着周政燃离去的方向骂骂咧咧,“你打我干啥?啊啊啊啊周政燃,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从小到大,我打过你几次?你怎么每次要么不动手?动手就把我往死里打?” “天杀的,周政燃,你不是人!” “我当你是兄弟,你把我当出气筒?” “我……” 下一秒,就见走出大半截的周政燃,陡然回过头,阴森恐怖的双眸死死的锁住他,“第一,我没有碰了人女同志,还不想负责的兄弟!” “第二,你不舍的打我?喻羡阳,你要脸么?你打的赢?” “第三,刚刚要不是你,我早在第一时间已经抢过飞爪了!” “你救我?” 周政燃话说一半,故意冷眸扫射此刻无比狼狈的喻羡阳,“哼!就你???也配!!!” 喻羡阳:老天爷,赶紧来一道天雷,劈死这个装逼的玩意! 妈的,气死他了!! 不远处的周政燃,看着康成和厉铭阳等人,早把马闻山的队伍仅剩的活口全部捆绑住,当场发话,“曹德满连长带人负责看守,其他人,拿起枪,跟着我走,支援姜书逸团长,今天务必拿下黑爷!” 殊不知,姜书逸那边,起先得到周政燃信号枪的那一刻,密不透风的朝着黑爷的老巢包围过去! 岂料几个呼吸后,黑爷老巢竟然燃起大火,枪击声轰隆隆的响起。 等他们再赶到现场的时候,就见浑身血色的胡满江,正手持一把枪,抵在黑爷的脑门上,一声声泪如雨下,“我自认跟着你后,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你为什么要囚禁我家人?”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 “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凌辱我媳妇?” “你该知道,我投奔你唯一的奔头,就是为了能给家里挣到吃喝的生活费!” “可你呢???只因我一次任务失败,直接对我家人动手,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胡满江自打心里埋下复仇的种子后,没有一天不想手刃了黑爷! 可直到他在濒临死亡的绝境深渊里,得大胡子的帮助下,这才亲手抓了黑爷! 此刻周围人听着胡满江一声声控诉,每说一句,身子都要跟着颤抖一分,顿时眼眶酸涩不已,泪花在眼里来回的打滚! 哪料黑爷一听胡满江的话,忍不住疯狂的笑了起来,末了还不忘舔了舔后槽牙,啧了一声,“我黑爷想要杀谁就杀谁,想上谁就上谁!” “还轮得到你在我跟前叨逼叨?” “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儿子!” “我还得和一条狗商量我能不能杀能不能吃?” 黑爷的话显然刺激到了濒临失控的胡满江,只听砰砰两声响起,黑爷的腿裆里突然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瞬间疼的他弯下老腰,脸色铁青一片! 双手想捂着裆部又不敢碰的模样,看的周围人都跟着忍不住喊疼起来! 谁能找到胡满江下手这么狠???? 何况他死死的握住手中的枪,颤巍巍的抬起,瞄准黑爷的脑袋瓜子,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想要一下下把黑爷身上的肉一点点剜下来一样! 食指缓缓伸向扳机位置! 看的领着大队伍追来的姜书逸当场惊叫一声,“别,同志,别动手!” “我还需要留着他,套出背后黑手是谁!” “同志,千万不要一时意气!你已经伤了他的子孙袋,再一枪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胡满江回来之前,可是和周政燃协商过的,不管怎么样,黑爷的人头,是一定要留给他的! 此时一听身穿制服的姜书逸极力劝说,胡满江已经绷紧的弦瞬间崩断! 抬手突突突的射穿黑爷的心脏后,浑身的戾气彻底包围了他,猩红的眸子在黑色的雾气里格外显得血淋淋! 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往外砸,“便宜他?” “我所求的,一直都是在我死之前,亲手弄死他!” “你们的屁事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不光打死他,就连他的尸体,我也要……” 下一秒,周政燃的暴喝声犹如洪钟一般传来,“胡满江,你在干什么!!!” 第169章 娘,你还打我作甚? 顷刻间,被戾气团团包围的胡满江猛的松开手,周身的戾气和猩红的眸子也跟着消散大半。 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嘴上磕磕绊绊的解释,“周团长,你,你之前答应我的!” “你说黑爷的命交给我处理的!” “你,你不能反悔的!” 周政燃看着已经死的透透的黑爷,心里莫名的闪过一抹烦躁来,说出的话也格外的冰冷,“我说过黑爷的命会给你,可我没说,今天就给你!”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坑?” “要不是你主动求我,我能和上头申请带着诸多兄弟,不远千里的一路奔波直奔宝门关,还不惜借助其他势力!” “你他妈的脑子想什么蠢东西?” “黑爷被你杀了,你倒是心里爽了!可我呢?我的兄弟们付出这些算什么?” 随着周政燃的爆发,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听的胡满江内心慌张不已,脚下一步跟着一步往后退去! 直至退到身后的墙面,无路可退为止,胡满江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他颤巍巍的抬起头想要解释! 可人是他亲手杀的! 姜书逸出声阻止过,可他一个字都没听! 反而把姜书逸的话当成了一种刺激…… 霎那间,胡满江的脸上悔恨和懊恼齐发,猛的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周团长,怪我,是我太冲动!” “我……我对不起你……” “我……实在是看不得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活着一秒!” “周团长,人是我杀的,你想怎么处理我都成,我绝无二话的!” 正在气头上得周政燃,猛的掏出枪口抵上胡满江的脑门,“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一个人的冲动,彻底断了我方最重要的线索!” “我枪毙你都不为过!” 话音落下,周政燃的食指直奔扳机位置伸去,浑身的怒火一阵比一阵凶猛! 好似下一秒,他真的就要开枪一般! 距离周政燃最近的姜书逸,哪能亲眼瞧见妹夫犯错误,急忙一把拉过他往后拽,“行了,黑爷已经死了!” “即便你再生气,也于事无补!” “眼下重要的,是如何找到别的法子,继续找到黑爷背后的势力!” “消消气吧!咱们好在,也彻底端了黑爷的老巢不是?也算是好事一桩!” 只是周政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双腿就被一把抱住,沙哑的哀嚎声瞬间穿透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脏,“同志,你行行好,放了我1儿子行不行?”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不能出事啊!” “同志,我给你磕头了,我求求你” “我替儿子死,你杀我好了!你杀我!” 说着,满头灰白相间、浑身穿着补丁落补丁、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一道道皱纹的老婆婆,哐哐的跪在地上给周政燃磕头。 “同志,我的孩子都被那个丧尽天良的给杀了。” “就连我那大孙子,也没能逃过他的毒手啊!” “同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行?我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满江啊,我不能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周政燃哪里能受得住老人家的礼,当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扶起老人家来,“阿婆阿婆,快别磕了,我受不住您的礼!” “您别怕,我不会要了您儿子的命!” “您快起来!快起来!” 老人家一见周政燃跪在她面前,慌张的心里这才有片刻的喘息,要是周政燃是坏人,只怕早毙了她了! 哪里还能跪在她跟前? 哪个坏人能看得起穷人?更别提给穷人下跪了? 别看老人家浑身上下埋汰不已,一听周政燃的话,以及先前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老人家立刻明白是自家儿子做错了事! 当场,老人家颤巍巍的爬起来走到胡满江的跟前,抬起枯树般的老手,直接薅住胡满江的耳朵往周政燃跟前拽,“打小我怎么教育你的?是不是你做了对不起同志的事?” “我是想你活着,可我不能容忍你背叛别人!” “我们是穷不假,可不能没有骨气,更不能以伤害别人的行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胡满江,老娘积攒了一辈子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气的浑身发抖的老人家,薅住胡满江的耳朵一路拽到周政燃的跟前,怒骂道,“逆子,还不跪下?” 胡满江看着小半年没有见着的老娘,被黑爷蹉跎成的不成人样,早已经泣不成声! 再听着老娘的怒骂,胡满江噗通一声跪在周政燃的跟前,哽咽着开口,“周团长,是我嫉恶如仇,管不住自己的手!” “我真的错了,我的命是你的,你要杀要剐,我绝无半句怨言!” “我只求,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有时间安顿好家里人!” “我求你!” 像是受了老娘感染一般,胡满江跪在周政燃的跟前,拿着额头重重的砸在地上,不多一会就磕的额头鲜血淋淋! 饶是周政燃心里再有气,见到这一幕也消气的差不多了! 可他一个字都不想和胡满江说! 要不是他,他岂能断了黑爷背后的线索??? 顿时,周政燃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倒是姜书逸,看着一言不发离开的妹夫,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原本,最该气愤的人是他姜书逸,不过,周政燃好一通的发作,他即便心里有气也只能闷不吱声的散了! 尤其看着地上磕的头破血流仍旧没停止的胡满江,姜书逸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早和你说了,你听劝了么?” “年纪不大,气性不小!” “行了,人都走了,还磕给谁看?” 姜书逸确实气的不行,可人死都死了,还能如何? 等回部队了,他再想个法子和旅长好好解释吧! 地上的胡满江听到姜书逸的话,这才停下了磕头的动作,可下一秒,就被老娘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刺痛一阵接着一阵传来,惊的胡满江错愕的看向亲娘,“娘,您还打我干什么?” 第170章 曹占国愤怒的捏紧拳头:不交代?那就等着被抽死! 怎料他一抬头,就瞧见老娘沟壑纵横的脸上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 看的胡满江内心一阵酸涩,格外的难受,跪着双膝走到老娘跟前哀求道,“娘,您别哭了,您哭的儿心都快碎了!” “要不您再多打我几下出出气?” 只是老人家哪里还舍得再打一巴掌,她打儿子的每一下,疼的都在她身上! 可儿子养成如今的性格,她有错啊! 一时间,老人家拿起拳头重重的砸在心口窝,“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教育好你!” “满江啊,咱们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了!” “你误了周同志的大事,往后,你就跟着他赎罪去吧!” “娘一把老骨头,不需要你在跟前!” “咱们人活一辈子,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否则我就是现在闭眼了,去下面见到胡家的列祖列宗,也没法交代啊!” 一看亲娘决绝的态度,胡满江一时间五味杂陈,连带着声音里都跟着发抖,“娘啊,儿……儿知道错了!” * 一个小时后,宝门关! 康成黑着脸冲到周政燃和姜书逸跟前,“报告团长,所有人数清点完毕,发现缺了一名关键人物!”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康成的位置! 尤其周政燃,更是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康成的肩头,紧张的追问,“你说什么?缺了谁?”康成自知自家团长多想顺藤摸瓜薅住黑爷背后的势力,急忙把发现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团长,根据所有已拿下的敌人描述,少了一位叫程志国的!” “据说是一脸络腮胡,具体没有人知道他长成什么样!” 此话一出,周政燃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当场转身拿枪往腰间别去,扬声喊道,“聂荣光,带上人,跟我来!” “霍常德、喻羡阳,负责带人回李常县!” 康成一听周政燃要带人追上去,一把上前抓住周政燃的胳膊,焦急的开口,“团长,我带人跟你一起去!” “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求团长给我一个机会!” 实则康成想说的是,我想争取机会,让我媳妇去你家多蹭饭几次就行! 可这话要是当着周政燃的面提起,按照周政燃护媳妇跟什么似的性子,只怕就算是替他媳妇着想,也不会同意他跟上的! 一时间,康成的心里犹如战鼓擂咚咚咚的狂响起来! 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尤其是周政燃漆黑又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他,看的他莫名的心虚不已! 好在,周政燃只扫了他五秒,“带十个人跟上,其他,跟随大部队返回!” 顿时,康成强忍着要跳起来欢呼的冲动,立刻啪的行了个军礼,“是,一定办到!” * 羊城派出所审讯室里! 曹占国双臂抱胸,阴鸷丛生的眸子里寒气蹭蹭的往外冒,“嘴硬不肯交代是吧?” “你真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没法子找到背后指使你的人了?” 说着,曹占国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先前在供销社遇见金蝉的那一幕,以及姜书瑶临走前说的那句,看他本事; 一瞬间,曹占国起身走到墙上挂着鞭子的位置,陡然用力对准柱子上绑的男人,猛的抽打过去; 只听刺啦一声,鞭子在靠近男人五寸远的地方,蹭的一排排锋利的刀口刺了出来; 下一秒,就听无数刀口在肉体上划的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 疼的男人死咬着牙根的位置,仍旧从嘴角溢出难以隐忍的疼痛来,可他仍旧没有松嘴的意思; 曹占国一见男人不打算松嘴,顿时手上的鞭子越发狠厉起来; 期间还不忘蘸几遍浓盐水,啪啪啪一下比一下更凶猛起来; 审讯室隔壁,一直在全程盯着男人身上细微表情变化的马大来,看着自家所长亲自上前,前所未有的发疯起来; 即便隔着玻璃,都觉得生疼无比; 整个人也不自觉脸颊上的肉抽动了下,身体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退:“啧啧,老大这是怎么了?” “受啥刺激了?” “今天怎么这么狠?” “自打我进了所里后,可从未见过老大有如此凶狠血淋淋的一面啊;” 闻言,坐在一旁,身子抖动比他还厉害尤前,忍不住白了一眼身侧的马大来:“什么记性?”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所长看上一个姑娘,托中间人介绍来着;” “中间人说看他本事的;” “哟,中间人你还认识呢,就是抓住里面这个人的女同志,叫什么来着?姜啥的。” 不配拥有姓名的女主姜书瑶:我谢谢你全家; 马大来一听是抓住里面人的女同志,那可不就是姜书瑶麽? 顷刻间,马大来蹭托着椅子贴上审讯室的玻璃,震惊的瞪大眸子,不敢置信的开口:“我草,谁能想到,有一天刺激老大的发愤图强的,竟然是个女同志;” “不错,保持住;” “按照这个节奏保持下去,老大升迁就指日可待了;” “那我的所长之位……漂亮;” 想到这里,马大来猛的起身直奔隔壁审讯室冲去; 妈的,就是为了他的所长之位,他也必须从男人的嘴里,套出有用的线索来; 否则,他的官途,岂不是遥遥无期? 早已被曹占国不要命的打法打的浑身血淋淋的男人,刚喘息一口气,就见身前多了一个人; 一眨眼,数十把手指粗的刀子噗嗤噗嗤的穿透他身体各个要位,无数的疼痛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般,蜂蛹着朝着钻心疼的地方一路狂奔而去; 要说先前的曹占国不要命的抽打,他尚且能咬牙忍住; 可此刻马大来下死手,专挑他身体每一处薄弱的环节戳; 男人好似已经看到了来自地狱的阴间使者,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正扛着锋利的长镰刀,疾步朝着他走来; 陡然间,男人疯一般癫狂起来,“住,住手,不,不要打。” “我……说,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 第171章 你说什么,你背后的人,是谁? 站在一旁,早已气喘吁吁的曹占国,一见男人在马大来出场后就松口交代,当场脸色阴沉下去,火气冒出头顶三丈高; 站的最近的马大来,感受到身侧火烧火燎的蓬勃气息,吓得心头突突突狂跳,急忙的狗腿一般圆场:“哼!狗东西,你要是忍呀?” “我家所长的鞭子,可不是谁都能撑得住的;” “活该你被打的皮开肉绽;” “再不松口,疼死你都活该;” 说着,马大来急忙走到审讯室的桌上,端起放着热水的搪瓷缸,送到气脸色铁青的曹占国手里,“所长,要不还得是您出马呢,瞧,狗东西的松口了;” “您坐下歇歇,剩下的活我来就行;” “哪能事事都让你亲力亲为?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么?” “我来我来,您安心坐下主持大局;” 隔壁隔着窗户看着马大来如心机婊一般狗腿的尤前,忍不住呸了一声,“狗,马大来,你可是真的狗啊;” “妈的,我咋就让你抢先了?” 半小时后; 曹占国差不多消下去的气,在听到男人透露的幕后黑手的名字时,顿时气的牙根痒痒,一巴掌猛的拍在的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轰鸣声,炸的整个审讯室都跟着抖了三抖; 尤其是马大来,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连看向自家所长的眼神都跟着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他余光落在曹占国身上的瞬间,曹占国的怒吼声席卷而来,“你说,你背后的人,是港城白家?” “你可有证据?” 港城白家,可是港城龙头老大,黑白两道都无敌的存在; 尤其,港城距离羊城,只有一河之隔; 他白家怎么敢插手羊城乃至华国的事情? 谁给他的胆子? 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的男人,有气无力的开口:“如,如有,一,一句,假话,叫,叫我,天打,雷,雷劈,不,不得,好,好死!” “我,我的枪,底座里,藏着,证,证据;” “你,你们,可……” 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彻底晕了过去; 得知证据的藏身处,曹占国哪里敢耽搁,当场直奔枪支收起来的房间,一路狂奔而去; * 翌日; 堆堆坪; 韩书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提心吊胆的往荔枝园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到地头,就见迎面数十道身影大喊大叫的跑了过来,“韩书记,韩书记,出事了;” 一听这话,韩书记立刻调转自行车的车头,就想骑车颠了; 期票他的屁股刚挨着自行车座,自行车的后座就被人一把薅住,“韩书记,你跑什么?” “我们跟你说事呢,你想去哪里?” 被抓包的韩书记,当场老脸通红一片,可他不敢再次逃避,只好转头尴尬的迎了上去,“我不是要跑,我刚刚,实在是没看到你们;” “年纪大了,视力不好了,多体谅啊!” 说完,韩书记的手,还不忘试了试自行车后座的拉力,依旧想赶紧跑; 一定是荔枝园没起色了,果农们都指望着这一季的荔枝翻身呢; 如今的荔枝园,那可是一家家老小的全部指望; 他哪里有脸面对果农们从满怀希望到失望透顶? 岂料下一秒, 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头发花白、脸上爬满皱纹、光着双脚、裤腿高高卷起老大爷,一拉抓过韩书记的手,嗫嚅着双唇,眼泪汪汪的开口,“韩书记,荔枝园里生病的荔枝树,都好了;” “你可是我们的大救星啊,要是没有你,我们的荔枝园,可就彻底毁了啊;” “韩书记,我们,都打心眼里谢谢你啊;” 跟上来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韩书记,苗叔说的对,要不是你,俺们今年不光是招牌要砸了,全家老小的指望也就全没了;” “韩书记,俺们都谢谢你,谢谢你让俺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要说先前苗叔开口时,韩书记心里还有怀疑; 一听追上来的众人,全都眼泪哗哗的说着感谢的话,韩书记顿时车也不要了,脚下生风一般,直奔荔枝园冲去; 不亲眼瞧见,他根本不敢确定姜书瑶说三天能救活荔枝园的事,是真的; 只是半个小时候后,等他在荔枝园里跑了一大圈,亲眼瞧见荔枝园原本病恹恹的荔枝树,此刻都枝繁叶茂、硕果红艳艳挂在梢头时,他顿时不争气的哭出了声音来; 要知道,起初姜书瑶和他保证的时候,他还当场和姜书瑶发脾气; 谁能想到,姜书瑶说三天时间,还真是三天时间荔枝园就恢复了原样了; 饶是韩书记一个大男人,此刻也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保住了; 这下彻底保住了; 只是这功劳,本就是不是他自己的; 顿时,韩书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止不住的眼泪,泣不成声说道:“各位叔婶、各位兄弟姐妹,这次荔枝园能有救,最大功臣,是外贸部给咱拉来单子的姜书瑶同志;” “你们别看她年纪轻轻,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那是相当的算话;” “不怕大家笑话,起初我看她年轻,还出言不逊过;” “可人家当场就和我承诺了,三天就能治好;” “各位叔婶、各位兄弟姐妹,你们瞧瞧周围的荔枝树,可不就是第三天后,彻底好了?” “而且,先前还是姜书瑶同志发现有人盯梢咱们荔枝园;” “也是她亲手抓住坏人交到警察同志的手里;” “各位叔婶、各位兄弟姐妹,姜书瑶同志的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 “等咱们采摘结束,顺利交货后,咱们一定不能忘了姜书瑶同志的大恩情;” 闻言,现场的果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把目光投向苗叔:“叔,您是咱们的话事人,您说咋办就咋办;” 岂料苗叔一听众人把问题抛给他,倒也不推辞,直接抬头看向韩书记:“韩书记啊,您是我们的头,我们都听您的;” “大的方向您做主,其他的,我们果农协商着的办;” 如今的年头,对好人好事最直接的表扬方式,就是给她的单位写表扬信送锦旗; 可姜书瑶保住的,是他们所有果农家庭一年的生活成本; 仅仅是表扬信和锦旗,显然分量轻了点; * 和县县委大院; 姜鸿霖听着秘书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汇报,呼啦一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紧张到声音都发抖,“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172章 你当着我的面找别人,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秘书吴国成看着眼前激动到泪花闪烁、声音都发颤、喜悦和兴奋藏在脸上每一条皱纹里的县长姜鸿霖,连忙点点头,“是真的,县长;” “您给的麦种,已经全部发芽了,而且,没有烂根、出苗不齐的;” “实验的三种方案,长势都相当的喜人;” “而且,抗寒效果很不错;” “您看您啥时方便?县农科院的院长孟钊平同志,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农科院几位参与研究的科员,在接待室里等候了;” 整个人沉浸在喜悦里的姜鸿霖,一听孟钊平大清早就带人来县委大院候着了,哪里敢耽搁,急忙催促吴国成:“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大的事,还让他们等什么?快立刻请他们过来……” 话音刚落,姜鸿霖连忙摆摆手,“不,我亲自去;” “中午和食堂说一声,用上次书瑶送来的面粉,做面条招待孟钊平同志的人;” 说罢,姜鸿霖起身就要往外走; 岂料吴国成尴尬的想抠脚:“那个,县长,书瑶同志送来的,没剩多少了;” 一听这话,姜鸿霖震惊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可能?我也没吃几……” 吴国成:“那个,把书记,打着您的幌子,吃了不少……” 一句话,气得姜鸿霖顿时牙根痒痒,老脸当场就拉了下去:“这个把俊山,做的这叫什么事?” “这样,你去食堂看看,到底还剩下多少,能不能做出一碗来,好歹叫孟钊平他们尝一尝;” 吴国成一听自家县长点名要,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弄个稀饭,应该还够吧? * 五分钟内后,县委大院接待室; 姜鸿霖刚踏进门内,和县农科院孟钊平院长连忙一脸激动的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握住姜鸿霖的手,“姜县长,我可终于见到您了;” “您要是再不来呀,我可真要等不及,冲您办公室去找您了;” 孟钊平身后的其他科员,一见自家院长带头顾不得其他的冲上去,连忙跟着站起身来; 一时间,众人看向姜鸿霖的眸子里,有激动、有渴望、有欣喜; 姜鸿霖自知因为吴国成耽搁的缘故,差点让孟钊平他们等的更久,连声抱歉道:“孟同志,是我的错,忙起来一时间没注意时间;” “咱们之间,别用尊称,你就叫我一句姜同志,就挺好的;” “走走走,快坐下,赶紧和我说说麦种具体实验效果;” 起先孟钊平还担心姜鸿霖身为县长,摆官架子,不好说话; 此刻一见他激动的手都在发抖,顿时心里的疑虑打消,跟着姜鸿霖的步子,走到桌边落座的同时,拿过三组实验记录的数据摆在的姜鸿霖跟前,一一介绍起来:“姜同志,你是不知道,起初你拿麦种来的时候, 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没当回事;” “毕竟和县的土质条件有多艰苦,我身为县农科院院长,潜心研究了快五年,一直都没攻克下这个难题;” “可你拿过来的种子,起先第一组开始实验的第三天,麦种就发芽了,又等了两天,一根烂根都没有,长势还相当的好;” “我惊喜之余,还以为是巧合,又急忙安排了第二第三组;” “你瞅瞅本子上的实验数据,你给的麦种,不光能适应和县土质,就连抗寒性也比以往的强上一倍多;” 桌子上的姜鸿霖,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实验数据,越看脸上的兴奋越是藏不住,末了,他直接合上的实验数据,一本正经的看向孟钊平:“所以说,孟同志,咱们和县,是终于有救了?” 闻言,孟钊平猛的狂点头:“何止,保不齐能凭着这一战,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眼下最着急的就是,姜同志,你手头麦种的渠道,可能大量提供?” “我想咱们今年,先划出一块地来,实战一把,玩票大的;” “要是实战效果不错,明年咱们全县推广普及;” 可孟钊平的一句话,彻底把姜鸿霖问懵了; 渠道? 他手上的种子,可是亲闺女姜书瑶拿过来的; 他也担心,这批种子来路不明; 万一要是亲闺女投机倒把了,可如何是好? 一边是对亲闺女麦种来源的担心,一边是和县土质艰苦的条件以及根本吃不饱饭的老乡们; 姜鸿霖敛了敛神,面上带了几分严肃,拉着孟钊平往角落里走过去,小声的开口道:“孟同志,我不怕你笑话,这批种子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渠道我不清楚,不过凭咱们得实力都没拿到的种子,你觉得……” “何况,这其中的危险性……” 后半截的话姜鸿霖没说,聪明人做事,说一半就足以点透了; 孟钊平显然没有料到结果会这样; 可眼瞅着希望就在眼前,他心里可是万分不舍翻身的机会跑掉,就算是他们拿到了麦种,想要研究出大量的麦种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何况,要不是被逼急了,他们也不至于需要姜鸿霖出头去找活路; 顿时,孟钊平深吸一口气,拽了拽姜鸿霖的胳膊:“姜同志,这样,你听我说……” * 羊城外贸部; 余清辉办公室内; 曹占国正襟危坐,面带严肃的把昨晚连夜审出的结果,全都说了出来,“余部长,虽然说这件事已经移交警方,可我觉得您还是需要知道一下内情;” “港城白家既然敢插手咱们羊城的事,咱自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 突然,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门外的孟静宜惊喜的看向桌子后威严无比的部长,激动的开口:“部长,韩书记一秒前打电话来,荔枝园的荔枝树,全部救活了;” “咱们的货,能准时交上了;” 下一秒,原本还在责怪孟静宜不知道轻重,进他的门也不知道敲门请示的余部长,猛的站起身来,根本无暇顾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倒散落一地的文件,洪亮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莫名的颤音:“你,刚刚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姜书瑶呢?她人呢?” 孟静宜一秒前还准备再说一遍,后一秒在听到余部长要找姜书瑶的时候,瞬间整个人劈叉:你没听清,你找姜书瑶干啥? 还有,我不人?我没去现场? 部长,你当着我的面找别人,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第173章 羊城那边,坏了旌旗大计的那女的,派人去,直接杀了; 不过,孟静宜多宠姜书瑶,一见有大好的露脸机会,转身直奔姜书瑶的座位,拉着她直奔余清辉的办公室,“部长,荔枝园的事情是书瑶亲力亲为的,你有啥,直接问她;” 说着,孟静宜推着姜书瑶就往余清辉跟前送去; 整的余清辉不由得老脸一热; 此刻他才想起来,孟静宜也是去荔枝园的人之一,虽然是辅佐,可定然也是功不可没; 当场,余清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压下心头的慌张,抬头看向姜书瑶和孟静宜一眼后,沉声开口道:“你们快给我说说,荔枝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姜书瑶,你说;” 孟静宜:部长,你不带上我,我不会介意的; 非得这么可以的带一嘴?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至少要给余部长面子不是? 下一秒,孟静宜赶忙戳了戳姜书瑶的胳膊:“书瑶,你快说说,别让部长久等了;” 一见孟静宜给她机会表现,姜书瑶稍作思索了下,这才开口道:“部长,我是听从了您的建议,直接去找市农科院的;” “要是真如他们说的,荔枝园恢复了,那也是市农科院的功劳,其实和我关系不大的;” 姜书瑶内心:打死不能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回头别人追究起来,她解释不清; 反正市农科院里,也不是个个都是废物; 她觉着,田克农院长和方雨强科员就很不错,市农科院也确实出人出力了,功劳理应是他们的; 余部长自然知道凭借姜书瑶一个人的本事,是不可能治好荔枝园的疑难杂症的; 不过,如此一来,岂不是彻底粉碎了敌人的计划? 那眼下,只要顺利把货物送到对方手里,这件事,就算彻底完成了; 下一秒,余部长扫了一眼门口位置,朝着孟静宜示意了下; 孟静宜几步走过去关上门; 余清辉这才把曹占国先前说的港城白家出手干预的事情讲了一遍,“我亲口告诉你们俩,就是想让你们俩知道,后期要是在工作中还是私下里,遇到白家的人,凡是多长个心眼;” “如今他们奸计没能得逞,怕是会再次出手;” “而你们,一个是亲手抓住爪牙的人,一个是在旁辅助的人,听到没?” 闻言,姜书瑶和孟静宜互相看了下,纷纷点了点头; 孟静宜怕不怕,姜书瑶不知道; 不过她倒是很期待对方找上门来; 港城白家?瞧把他能耐的,手都伸到羊城了; 要是让她发现了,必须剁掉! * 港城白家书房; 上了年岁、身穿黑色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白家主白建安; 目光清冽的扫向站在两步远位置,全程倔强着梗着脖子不语、如今只有20岁的小儿子白旌旗; 大掌猛的拍向桌面,砰的一声巨响,拍的桌面都跟着抖三抖:“你还不承认做错了?” “不过是错过了一个小小的单子,谁让你沉不住气,对羊城外贸部动手的?” “要是叫外人知晓这件事是你白旌旗亲手做的,我白家的脸岂不是都让你丢尽了?” 听到声响走过来的白旌茹,一听到年近70岁的老父亲,还在给四房的弟弟白旌旗收拾烂摊子,不由得走到门边,倚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讽刺的开口:“啧啧,我还以为旌旗好歹20岁了,是个有理智的成年人了;” “没想到啊,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爹地,我记得我当初17随时想要闯荡娱乐圈,你就死活不让我去;” “说什么娱乐圈是个腌臜地,怕我学坏;” “可是爹地啊,旌旗是自小您养在身边的;” “理应是最像您的儿子;” “我瞧着,好像也没什么出息呀,就这点脑容量,是不是遗传四太的呀?” “不如您把家里果园的项目,交给我来?” “我保管给您长长脸!” 白旌茹的话,句句戳白旌旗的肋骨,字字踩在白旌旗的心脏上狂奔; 听的白旌旗瞬间猩红了眸子,怒火径直爬上脸颊,只是当着亲爸白建安的面,他半点不敢发作; 倒是白建安,看着小儿子身侧捏紧的通红的拳头,一记威严的眸子甩过去,“闭嘴,在我跟前,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再逼逼,西水湾开发的项目,我立刻收回;” 白旌茹一听亲爸公然袒护白旌旗,气的嘴角都抽搐起来; 但一想到她亲爸说一不二的性子,生怕真的收回西水湾的项目,当场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房间里白建安,锐利的眸子锁死白旌旗脸上,严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往外蹦,“我不管你私下受多少委屈,你给我记住了;” “既然生在白家,是我白建安的儿子,你就该承受得住一切苦难和折磨;” “当然,你也可以随时把手中的权利拱手让人;” “我相信,眼馋你手里东西的,可不止旌茹一个人;” “我已经七十了,纵使我再护着你,又能护你几年?” “白旌旗,这次,你务必长个教训;” “有些机会,失去就是失去了;” “虽然我们白家在港城,黑白两道都称霸,可我希望你走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之路;” “行了,给我回房间反省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出门;” 听到这话,白旌旗一言不发的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等候已久的管家陶泽润,连忙恭敬的走到白建安的跟前站好,“家主,羊城那边,我已经派人前去收尾;” “您放心,绝不会威胁到白家在港城的地位;” “另外,沈家那边,沈二爷昨晚带人抢了咱们的观塘码头,可需要安排人去教训下?” 听到这话,白建安不悦的蹙了蹙眉,“沈二,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和我白家抢码头;” “安排人,我要沈二的一条腿;” “另外,羊城那边,坏了旌旗大计的那女的,派人去,直接杀了;” 陶泽润一听家主发话了,当场身子一僵,不过到底没敢反驳家主的意思,恭敬的领命离开; 第174章 团长,三点钟方向,有发现! 和县,县委大院; 姜书华得了亲妹妹的指令,自行车后装着早上起早做的馒头,另外还有一个装了鸡汤的保温壶、一袋面、一袋米,刚停放好自行车; 就被骑车过来找姜鸿霖的把俊山撞个正着; 尤其姜书华拎着保温壶里,似有如无香气,馋的他老脸都不要了,几步冲到姜书华跟前就要抢保温壶:“哎呀,你小子,有阵子没来了呀;” “来看老姜啊?来来,东西这么多,叔替你提着;” 可把俊山的手刚要触碰到保温壶,就被姜书华一个闪身躲过去:“把叔,今天这份不用了;” “我来时妹妹可是交代了,一定让我亲眼务必看着老姜喝下去的;” “您可别打保温壶的主意了;” “一滴都不给。” 起先把俊山也只是嘴巴馋了,想看一看保温壶里到底装了啥; 他不光闻到肉的香味,也闻到了别的香气; 只是一时间,他辨别不出到底是啥; 可此刻一听姜书华这小子护食不让碰,勾的把俊山肚子里的馋虫来回的在肚子里狂躁不安的扭动身体,把俊山的厚脸皮,也跟着厚了一个度,“你小子,你把叔吃别人东西的那种人么?” “瞧你,就没老姜大气;” “何况我和老姜是兄弟,我和他,还分什么你我?” 正说着,把俊山又想走上前; 恰好被拿着材料走出大楼的姜鸿霖秘书吴国成看到,当场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小跑过去,“书华,你咋来了?” “找县长吗?他出去办事了,估计晚上能回来;” 姜书华一听吴国成的话,顿时心里相当的不是滋味; 他费劲扒拉的骑车带着一堆东西跑过来,原本还以为能见到亲爹的,谁料还是扑了一个空; 忙忙忙! 他的眼里心里就知道忙,就只有他的老乡;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书瑶放在心上? 他姜书华是个男人,可不会在乎亲爸黏糊唧唧的关怀,可他妹妹不一样,打小一睁眼就没见过亲妈; 一个爸有跟没有差不多; 一时间,姜书华愤怒的把保温盒塞进的吴国成的怀里,“国成哥,这是书瑶让我带给他的,回头你转交他;” “我时间有限,我就不等他了;” 说着,姜书华直接扛起一袋面和一袋米,放到吴国成的脚边,一袋馒头塞进吴国成的怀里,随后调转车头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犹豫; 等吴国成反应过来,姜书华人已经走出大院了; 看的吴国成忍不住心里抽了抽,站在姜书华和姜书瑶的角度,姜鸿霖县长,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 可好在,姜书华和姜书瑶,时不时也能来这边看看他; 只是,十次有八次跑空; 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劝姜鸿霖县长,稍微把时间分点给孩子;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一心为民愁眉不展的样子,顿时话了又咽了回去; 吴国成回过神,看了看怀里和脚边的东西,刚想叫门卫大爷搭把手,岂料把俊山一个健步冲到他跟前,抬手就要掏馒头; 吓得吴国成忍不住后退一步,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把书记,这是书瑶给姜县长的,您可不能再抢了;” “书瑶要是知道,该难过了;” “何况,县长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您怎么能忍心,吃属于他的东西?” 说着,吴国成根本不给把俊山开口的机会,转头看向门卫邹大爷,扬声道:“邹大爷,帮个忙,替我看下东西;” “我把东西送到县长宿舍,就立刻回来取;” “这些可是书瑶特意给县长带的,你务必要替我看好了;” “少了哪怕一点,我都没法和县长和书瑶交代;” 说着,吴国成故意别过脸,不去看把俊山虎视眈眈、贼心不死、还想硬抢的模样; 等邹大爷起身走过来的瞬间,他立刻抱着馒头和保温壶,头也不回的往宿舍走去; 不管馒头还是保温壶里的,他把俊山,都甭想碰一下; 被吴国成当成贼子防范的把俊山,忍不住蹙了蹙眉心,“这小吴,格局小了吧;” “我是那种随便要别人东西的人么?” 邹大爷:把书记,你要不要摸着你的良心,朝天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姜县长存在食堂那的面粉,您没偷吃一点? 全大院都知道了,你贪吃到把姜县长的面粉吃光光了; 可下一秒,一见把俊山一脸笑意的往自己跟前走,邹大爷连忙一左一右的钳住的米和面,双眼定死脚底方向; 只要我不看你,我就当你不存在; 你别想从我手里抠走一星半点; 被莫名嫌弃的把俊山:怎么?谁叫他的面粉香呢,我吃点咋了? 我吃光了么? 我不是还给他留了一小撮!!!! 可事实是,就连那一小撮,也是钉在面粉袋底部,实在抖动不下来的…… * 当晚,李常县军区大院; 姜书瑶刚到家门口,忍不住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 下一秒,家门口蹲在墙根的人影,缓缓的扶着墙站了起来,“书瑶?可是书瑶回来了?” 闻言,姜书瑶猛地抬头看去,就见多日不见的亲爸姜鸿霖,正一手扶着墙,一手捂住腰杆位置,声音有些发闷; 看的姜书瑶心里一激动,急忙推着车冲到家门口,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爸,您怎么有时间来了?” “您来的时候,可有碰到二哥?我让二哥给你捎了一些吃的;” “要是早知道您来,我就让二哥等等您,跟您一起回去了;” 一边说着,姜书瑶眼眶里的泪花不争气的飞了出来; 一想到前世她爸被程青原活生生折磨死,她的心就是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的不能呼吸; 今天她二哥走的时候,她还特意把之前小人参给的根须,放到鸡汤里,就想着能让亲爸补一补; 姜鸿霖一听姜书瑶话音里有些哽咽,忍不住的心头酸涩起来;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在闺女婚后,第一次上门; 平日里他对闺女的关心,确实不多; 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自己孩子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 偏生他肩上扛着全和县的希望,他不敢松懈也不能松懈半分; 一时间,姜鸿霖的眼眶里一阵温热划过,几步上前,接过姜书瑶手中的自行车,“书瑶,这次爸亲自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走,咱们进去说;” * 新省; 戈壁滩上; 康成拿着手中的望远镜,身子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盯着望远镜里的动静; 突然,他的视线里,猛的出现一道黑色身影; 惊得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哑着声音汇报:“团长,三点钟方向,有发现!” 第175章 你才是全天下……最恶毒的魔鬼…… 霎那间,周政燃朝着聂荣光打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聂荣光带着两个人,身形矫健的朝着三点钟方向冲过去; 不多一会,留在原地的众人只听哎呦一声惨叫,顿时各个脖子自动伸长一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只是三分钟后,等聂荣光押着对方,丢在周政燃跟前时候,周政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蹭的又冲了上去,冰冷刺骨的声音瞬间犹如一柄利剑般,穿透地上人的心脏:“你怎么在这?” 地上蜷缩的不是旁人,赫然是先前一枪打死黑爷的罪魁祸首胡满江; 要不是他,周政燃以及身后的诸位兄弟,何苦大半夜苦哈哈的半步不敢停歇的一路追捕? 一时间,现场的众人看向地上的胡满江时,纷纷有了怒意; 只是碍于周政燃在现场,他们不好发作; 否则,踹不死他! 因为疼痛蜷缩在地上的胡满江,自然也听出了周政燃语气里的冰冷刺骨,以及内心十万个不愿意再见他; 可一想到临走之前,老娘放的狠话,胡满江艰难的爬起来,跪在周政燃跟前,上半身直挺挺的看向他:“周团长,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娘说了,后半辈子,我就跟在你身边赎罪了;” “我罪该万死,我罪有应得;” “可要是论在戈壁滩,我潜伏十多年的经验,指定比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强;” 说着,胡满江抬起右手三根手指朝天:“我发誓,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无条件听从周团长的指挥;” “要是有半句假话,叫我全家不得好死,万箭穿心;” “周团长,你就留下我吧;” “我是真的想赎罪;” “否则,我老娘,就是死了,也无法合眼的;” 要是按照周政燃的秉性,断然不会再次相信胡满江的; 可胡满江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在戈壁滩潜伏多年,这里,他熟; 尤其,跑的还是他的兄弟,保不齐,真能帮上点忙,也说不准; 只是周政燃能忍,他身后站着的兄弟们不能忍; 尤其是康成,直接抬起脚重重的踹在胡满江的心口窝,“他妈的,你要是说话算数,先前就不会不顾姜团长劝阻,一枪毙了黑爷;” “现在知道来赎罪了?先前脑子跑哪里去了?” “你可知道你的冲动,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你说赎罪就赎罪?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指天发誓要是管用,要警察做啥?” 话音刚落,康成焦急的抓住周政燃的胳膊,“团长,咱们吃了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这个人,咱真的不能再相信了;” “不就是戈壁滩么,大不了我们麻烦点,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团长,你不能信他,一个字都不能;” 其他人一听康成的话,也纷纷附和起来:“团长,没有诚信的人,咱不能再信他了;” “就是,保不齐又挖坑等着咱们;” “团长,我们不怕苦不怕累,但我们不能和不守信用的人共事;” 眼看着现场众人一个接着一个不同意,心急如焚的胡满江,抄起口袋里藏着的短刀,对准左手的就要砍下去; 眼瞅着锋利的刀口,就要剁下去,周政燃猛的抬腿踢了过去; 只听哐当一声,闪着寒光的短刀摔在地上,周政燃上前一步直接薅住胡满江的衣领:“以死威胁?只想留下赎罪?” “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再有任何私心,可别怪我们的枪口对准你心脏;” 说完,周政燃用力搡开他,转头看向康成道:“把我们要找的人,和他说清楚;” “还有,你盯着他,发现任何异常,直接毙了;”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周家; 姜书瑶听着亲爸的来意,也猜到了一定是种子实验过关了,不过眼下要紧的,可不是种子的事; 而是姜鸿霖的身体情况; 要不是明天上午还有东阳饭店的事,她真想抓着亲爸直奔医院体检去; 想到这里,姜书瑶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姜鸿霖的跟前,暖声开口:“爸,留下吃顿饭,这件事,我替你办妥;” “我这就去做饭去;” 坐在桌前,手里冷不丁被塞了热水的姜鸿霖,听着亲闺女说能办妥; 悬着一路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可三秒后,他放下去半截的心,猛的又提到嗓子眼,他的闺女,他能不清楚有几斤几两? 不行,他得去问问去; 厨房里,姜书瑶刚跨进门,便一个闪身到空间去; 在睁眼瞧见她要找的小人参,四面八方的额头位置,被八柄长矛纷纷瞄准的时候,惊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还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就听嗖的一声,正在稻田里、玉米地里捉迷藏的长矛,快如闪电一般冲到姜书瑶跟前; 银白矛尖还不忘轻轻地蹭了蹭姜书瑶的胳膊,那摸样,就像是在讨好她一般; 尤其尾巴位置,朝着小人参的位置得意的歪了歪; 好似在说:小主,瞧那狗东西,被我制的服服帖帖,你放心,我替你看着它结果呢; 整天活在担惊受怕里的小人参,一见姜书瑶出现在空间里; 就像是看到救命的亲人一般,哇啦一声嚎啕大哭:“你可以终于来了,快,你快叫它撤了;” “呜呜呜,这样我不敢分心,哪有精力结出果子?” “吓死参了……呜呜呜……你们都是魔鬼么!!!” “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么?呜呜呜呜,眼皮都不敢闭一下;” “我不管,你必须一定让它撤走;” 说完,又是撒泼打滚的一阵痛哭流涕; 姜书瑶看着小人参嚎啕大哭又不敢摆动身子、以及整颗参都蔫蔫嗒嗒困的不行的憋屈样,心里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来,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顷刻间,就见姜书瑶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踢了踢它参上的根须:“拔两根给我,我就撤;” “否则,没门;” 长矛一听姜书瑶说要它撤,当场围着姜书瑶绕圈圈,那小模样,像是十分不情愿一般; 姜书瑶:咋?成精了? 原本小人参就十分珍惜身上的每一处,尤其是根须; 一听姜书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两根,哭的差点晕死过去,“你不是人……啊啊……我的每一根根须,都是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都是我身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开口就两根……咋不能耐死你……” “你才是全天下……最恶毒的魔鬼……” 可姜书瑶,丝毫不惯着它,直接倒数:“三!” 就在这时,姜书瑶的耳边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惊得姜书瑶灵魂一颤:“书瑶,书瑶,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第176章 怎么?怕我给你空头支票?胆战心惊的没睡好? 听到亲爸声音里有些慌张,姜书瑶本能的想要回到现实,; 只是身后原本还死犟嘴硬的小人参,这下彻底慌了神; 秒举起头顶的两片叶子投降:“呜呜,我给,我给还不行么;” 说着,小人参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咬着牙猛的拔下两根最细的根须,递到姜书瑶去:“你得说话算话,否则我看不起你;” 姜书瑶:一天天的,就你知道犟嘴,你这性格,也就我能忍你,否则但凡换个人,早死八百次了; 下一秒,姜书瑶嗖的消失在空间里; 小人参一见姜书瑶人走了,它脑门四面八方的长矛可还在呢; 顿时气的破口大骂起来:“黑心肝的,诓骗我根须;” “我怎么命这么苦?” “姜书瑶,诓骗一颗参,你不是人;” “呜呜呜,姜书瑶,你个狗东西,我要记住你一辈子;” “等以后我遇见其他精怪的,我一定要把你丑陋的嘴脸,讲给它们听;” “而且,我要把你列为我的子子孙孙头号黑名单,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心肠歹毒、狼心狗肺、杀千刀的坏胚子,你可……” 突然,原本矛尖对准它的长矛,唰的一声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的小人参硬生生的止住了嘴里还没来得及吐露出来骂人的话; 当场切换成笑意盈盈的脸; 唔,还算她有良心; 可下一秒,它就瞅见两米开外,闪着冷冽刺骨的光芒的长矛,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变脸贼快的小人参,浑身发出嗡嗡的警告声; 那意思好似在说:别看我主人走了,可我还在呢,我是不能拿着矛尖对准你,可我还有一百种法子折磨你; 小人参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看着长矛的挑衅,大口大口的吸食着方圆三米内的灵气; 心里更是暗暗下决心:狗东西,等我强大的,一定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 厨房里; 姜书瑶刚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把掌心的人参根须,塞进围裙的口袋,一边回姜鸿霖的话:“爸,我没事;” “你快去堂屋歇着,我很快就做好;” 说着,姜书瑶推着姜鸿霖,就往厨房门外推去; 只是先前姜书瑶三秒没回神的场景,到底还是吓到了姜鸿霖,直接错开亲闺女的手,往灶台跟一坐:“不用,我给你搭把手;” “大火小火?我来烧锅;”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压根不相信自己闺女会做饭; 去年姜书瑶心血来潮下厨做的煎鸡蛋,跟焦炭一般黑,还是练手了十好几个鸡蛋后的成果; 想到这里,姜鸿霖当场咬了咬牙,不管闺女今天做成啥样,他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手上往灶台里添柴火,也不由自主的减半,只要他放的少一些,回头再出声提点些,应该不会糊锅; 岂料三分钟后,姜鸿霖看着亲闺女有条不紊的热锅倒油,葱姜蒜爆香后,接着倒入切好的咸肉片,手上熟练且飞快的翻动锅铲; 不多一会,倒入事先准备好的酱油、陈醋、糖、盐继续翻炒,临出锅前,倒入切成四厘米长的蒜苗; 继续翻炒,一分钟后,出锅; 啧,别说,光是闻着味道,就十分不错; 和他县委大院食堂师傅,有的一比了; 可紧跟着,姜鸿霖不由得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的方向一路向下流去; 想他闺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到底婚后这些日子,她经历了啥? 连她素来不擅长的厨艺,都能练得炉火纯青; 正在继续下一个菜的姜书瑶,敏锐的察觉到了亲爸的异常; 不过为了避免尴尬,姜书瑶没敢转过视线去,反倒是开口转移话题,“爸,灶台的火小点,我翻炒个青菜就好;” 半小时后,周家饭桌上; 姜鸿霖看着三菜一汤,以及手中握住的大白馒头,心头一片苦涩酸涨; 可他硬是压了下去,张大嘴一口咬下小半个馒头,手上的筷子飞快夹起肉片肥瘦相连,金黄亮油的回锅肉吃了起来; 要说先前姜鸿霖在厨房还能忍得住眼泪; 此刻色香味俱全、肥而不腻的口感紧紧的锁住他的舌尖,好吃的他都想把舌头吞掉了; 可越是这样,姜鸿霖的眼泪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肩头也跟着抖动起来; 这下,姜书瑶想假装看不见都难了,急忙抬起衣袖擦掉亲爸脸颊上的泪,半开玩笑的说道:“是我做的菜太好吃了?” “爸都被感动哭了?” “哎,回头您想吃了,我经常去看您就是了,保管让您吃个够;” 被姜书瑶一打岔,姜鸿霖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丫头,政燃呢?今晚我来后,都没看到他;” “还在部队忙着?” 姜书瑶一见亲爸破涕为笑,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执行任务去了;” “您放心,他没亏待我,厨艺是我自己想学的;” “我是您生的,您还能不了解我?只要我想学的,没有学不会的;” 说着,姜书瑶拿碗盛了一碗参汤推到姜鸿霖跟前,“爸,您尝尝,我特意烧的菌菇汤,鲜着呢;” 不管如何,她今天必须看着亲爸喝下去; 否则,她放心不下; 姜鸿霖一见闺女亲手端过来的,心里美滋滋的同时,端过来几口就喝了下去; 可随即,他浑身只觉得热了起来,浑身的疲惫感也跟着消散下去,尤其先前蹲在门口时的腰酸,像是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姜鸿霖有些诧异的抬了抬胳膊,视线看向面前的碗:“书瑶,汤里你都放啥了?感觉身体都热乎乎的,格外有精神;” 闻言,姜书瑶连忙打岔,“放了几味中药,您放心,我不是随便放的,是找老中医确认过的;” “您要是觉着好,往后我经常给您烧就是了;” “哦对了,今天二哥给您送去的保温壶里,可比现在喝的要珍贵许多,要是可以,爸您还是自己喝;” 姜鸿霖啥性子,姜书瑶作为他两辈子的闺女,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尤其上次把俊山眼珠子都快得盯在她送去的东西上了; 保不齐县委大院里,就有和把俊山一样的,她爸拒绝不掉的人; 姜鸿霖:既然闺女都说了,那他自然是不能让给旁人了,就是把俊山也不行; 一顿饭后,姜鸿霖和姜书瑶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又掏出十块钱,塞到姜书瑶手里,让她买点好吃的,这才转身离开; 倒是姜书瑶,捏着亲爸给零花钱,泪花咕咕夺眶而出; 她的爸爸,只是不善于表达,可说到底,还是很关心她的; 至于他交代的事,她必须办,立刻就办; 一个小时后; 李常县姜书瑶的仓库门外; 姜书瑶敲开院子的大门,看向前来开门,熬的双眼猩红、眼窝下乌青一片的陈红旗,明显有些愣神:“怎么?怕我给你空头支票?胆战心惊的没睡好?” 第177章 仆你个街!兄弟们,给我剁碎她喂狗; 闻言, 陈红旗略显局促的笑了笑,“嫂子,您说笑了;” “没有的事;” “嫂子你今晚这会来,是有事?” 只是话刚说出口,陈红旗的视线就绕过姜书瑶向她后方看去; 那眼神,分明是在找货; 姜书瑶看破不点破,“上家送货这次有些着急,把咱的货卸在巷口大槐树下了;” “你去找几个靠谱的人帮忙把货运回来,工钱你看着出;” “另外,还有五百斤的麦子;” 说着,姜书瑶从口袋掏出一个地址来递给陈红旗:“按照这个地址,送过去;” “这笔款,等明年麦子收成下来了,咱再上门收去;” 交代完,姜书瑶片刻不停留,转身骑车就走; 十分钟前,她趁着四下无人,偷摸把两千斤面粉,五百斤大米,五百斤苞米面,和五百斤麦子,都堆放在大槐树下,又扯着破旧席子盖住; 这不,欠陈红旗的货,以及亲爸的麦种,全部搞定; 陈红旗一听姜书瑶说货到了,在姜书瑶前脚骑车离开后,他后脚就一路狂奔至大槐树下; 当他看到堆在老槐树下垒的高高的货,震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么多??? 下一秒,陈红旗慌张的合上震惊的嘴,警惕的扫视四周,在确定四下无人,他这才拍了拍砰砰狂跳的心脏; 不行,他得回去拉板车来; * 港城; 刚结束饭局的沈家二爷沈育贤,一只脚刚踏下酒店最后一节台阶; 突然停在三十米开外的黑色桑塔纳,猛的亮起大灯,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犹如离弦的箭,嗖的朝着沈育贤的方向冲过去; 沈育贤本能想要后退躲开; 岂料他刚要抬脚,突然后背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身子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沈育贤的身子宛若破布一般,被撞出三丈远,身下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四周渗去; 顷刻间,酒店门口认识沈育贤的,一见他趴在地上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慌了神,浑身打颤往着沈育贤的位置狂奔:“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叫救护车;” “医生,有没有医生在现场?” “贤总?贤总?您怎么样了?您醒醒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快,通知沈家家主;” 要说沈家,如今可算是港城的新贵; 虽然和港城老贵族比起来,还略显单薄,可沈家旗下企业涵盖了牧、渔、工业、房地产业、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的制造行业等; 在港城,想结识并合作沈家的人大有人在; 何况,昨天沈育贤刚拿下一个码头,今早的新闻可谓是铺天盖地的传遍大街小巷; 谁能想到,今晚沈育贤就出车祸了; 说不是人为,谁能信? * 半个小时后,港城第一医院; 闻讯赶来的沈家家主沈文渊; 面色沉重的在手术室外来回的徘徊,眼底的怒火像是要把他吞没一般恐怖,“可找到幕后之人了?” “我倒要看看,在港城,谁敢不要命的动我沈文渊的儿子;” 他这一辈子,一共三个孩子,小闺女更是在早年逃难途中丢失了,至今杳无音信; 唯二剩下的俩儿子,大儿子沈育良醉心科研,无心继承家业; 他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了。 可如今,三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从家里离开参加饭局的小儿子,此刻正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闻言,沈育良忍不住眉头紧锁,拳头本能的捏紧,“撞人的司机已经抓到了;” “可对方抵死不认故意伤人;” “这件事,只怕要从长计议;” “只要时间足够,一定能找到证据;” 在港城能只手遮天,收买人心算计沈家的人,可没几个; 而且,昨天沈家刚拿下码头,今天沈育贤就出事,很难猜不到背后的人是谁; 可即便如此,他们沈家没有铁证,就不能贸贸然上门去; 听到这话,沈文渊阴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眼瞅着外交会举办在即,这时候育贤受伤……” 下一秒,沈文渊看向沈育良的眼神多了一丝深邃,“育良,要是换做你弟弟可以亲自去时,我绝不会打你的主意;” “可眼下,你作为沈家的一份子,必须要替沈家着想了;” “何况,工作事小,找你妹妹……” “要是找不到,我就是死了,也没法闭眼;” 一听到亲爸提起他早年走丢的小妹,沈育良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眼眶也酸涩的难受起来,“我知道,您不用再说了;” “这件事,我去办;” * 李常县回军区大院的路,刚走了一半; 突然路边树林里蹿出六道身形高大的壮汉来,各个手持闪着寒光的大砍刀,堵住姜书瑶的去路。 领头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傲娇的瞥了一眼前方的姜书瑶,张口狂妄道:“同志,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识趣的,别挣扎,乖乖送死,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一见冲出的人,姜书瑶眼疾手快的捏紧刹车,身子也瞬间跳下车来,周身的气压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想要我的命?” “说的你们好像真能拿走一样;” 顷刻间,领头的壮汉只觉得滔天的怒火以及无形的羞辱感直抵天灵盖,猛的抬起手中的大砍刀,朝着姜书瑶的脑袋就剁过去:“仆你个街!” “兄弟们,给我剁碎她喂狗;” 话音刚落,其他五个大汉,分别团团包围住姜书瑶,明晃晃的大砍刀朝着姜书瑶的脑袋、大腿、胳膊、心脏位置唰的砍下去…… 第178章 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眼见着彪悍锋利的刀口就要逼近姜书瑶的身体,只听破空中嗡的轰鸣声炸起,一把尖锐的凌厉带着无形的威压和锋芒,猛地扫向众人; 下一秒,周围的六个大汉砰砰砰朝着西北三米的方位,狠狠地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六人顿时张皇失措,心头更是咯噔一声猛的下沉; 领头的不顾身体上的疼痛,刚手握大砍刀想要再次爬起来,瞬间一道冰冷的杀意直抵他脖颈的大动脉:“白家的人?” “取我的命? “白家的人,没有告诉你,我不好招惹?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要说先前领头对姜书瑶说的话,是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根本没把姜书瑶一个女人放在眼里的蔑视; 那此刻姜书瑶的话,就是一把锋利无比带着倒钩的剑,直戳现场所有人的心脏; 尤其是领头的,姜书瑶手中的长矛抵在他的大动脉,但凡他不听话的动弹一下,姜书瑶分分钟取他小命,叫他当场去见阎罗王; 一时间,领头的两股战战,身子抖动到不行,要不是碍于大哥的身份,只怕当场就要给姜书瑶下跪了; “同,同志,有话,好好,好好说,先把你的武器,放,放下;”一边说着,领头的缓缓抬手,就要触碰到长矛; 可霎那间,姜书瑶周身凛冽的肃杀之气疯狂外涌,手上的长矛又逼近领头大动脉一寸:“好好说?” “一分钟前,你可没给我机会让我好好说;” “拿出你先前的嚣张劲来,此刻低声下气给谁看?” “我可不吃你这套;” 话音刚落,姜书瑶的手猛的抬起,长矛的尖端呼啦用力朝着领头的双臂砸过去; 顿时杀猪般的惨叫撕开静谧的夜空,领头更是脸色煞白、背后和额头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落,随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因着倒地的瞬间又碰到被卸了的胳膊,紧跟着又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响起; 其他五人见状,四个撂下砍刀,转身就想跑; 怎料姜书瑶只微微抬手,长矛尖对准四人要逃跑的路线用了五成; 只须臾,四个人的右臂纷纷被卸,尖锐的疼痛像长了眼睛一般朝着他们包裹而去,现场再次掀起一阵鬼哭狼嚎; 唯一一个没受伤的房三,战战兢兢的原地抖动起来,恐惧的脸上显然都快哭了:“祖哥,我们,怎,怎么办?” 不是他胆小; 实在是姜书瑶太恐怖了; 起先她手一抬卸掉领头的祖光耀双臂时,房三的本能是想跟着其他四人一起跑的; 哪料他反应慢半拍,等他刚抬起脚,一道刺骨的寒光刺啦贴着他的衣服飞过去,吓得房三瞬间定住身形,半点不敢动弹; 这不,此刻他该感谢自己反应慢; 可一起来的六个人里,五个人都倒地不起了,唯独剩下一个他; 那他岂不是随时可能挨刀子? 瞬息之间,房三只觉得脖颈凉飕飕的,双臂也情不自禁的生疼起来; 姜书瑶到底打算动他哪里? 能不能给他一个痛快的? 虽然他怕疼,可他也怕被深不见底的恐惧重重包围; 地上疼的就差打滚的祖光耀,看着身边声音都颤抖的房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啐了他一口:“混蛋玩意,哭啥?我死了么?”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罩着你一时;” 说着,祖光耀抬起熊熊燃烧的眸子,愤怒地看向姜书瑶方向,撂狠话:“今天我败了我认;” “想要我的命,你尽管拿去,但不要动我兄弟的;” “否则我就是死,做鬼也不放过你;” 谁料姜书瑶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反倒是推着自行车骑着走了; 就在众人以为姜书瑶不会留下只言片语时,凛冽的风中传来一道令人灵魂发颤的声音:“转告白家,他给的礼我收到了;” “改天,一定加倍奉还;” * 港城白家; 陶泽润得知刺杀姜书瑶的人失手时,本就黑不溜秋的脸上瞬间又黑了一个度,手中握着的话筒越发的用力三分:“废物点心,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还舔着脸下想收尾款?” “滚你妈的,少在白家面前装逼;” “得罪白家,我有的是一百种法子整死你全家;” 说着,啪的挂断电话; 即便是陶泽润本人,也没想到六个彪形大汉刺杀一个柔弱的女人,会失手; 这次,他可是给足了赏金的; 谁料事情竟然有了反转; 眼下,他该如何和家主交代? 六个人不行是吧?那就十六个!!! 他就不信了,她姜书瑶是有神通不成?还能在十六个杀手手下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陶泽润刚想拿起话筒,突然手上落下一道清冷白皙的大手:“让我去;” “否则,我就告诉爸,你失手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不久被白家家主白建安,勒令闭门思过的白家最小的儿子白旌旗; 此刻正威胁十足的直视着陶泽润慌张闪躲的眸子,嘴角扬起的嘲讽愈发的狠厉:“淘管家,白家的管家,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 “你猜家主要是知道了你没完成他的指令,他会怎么做?” “轻易放过你?” 原本还想拒绝的陶泽润,一听白旌旗嘴里半点不掩盖的警告和威胁,瞬间心里一抹狠厉闪过; 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不是我让的; 要是去羊城途中出了什么事,可就别怪我了; 白家,可不止你白旌旗一个儿子; 何况,其他三房可都一直对四房虎视眈眈…… 下一秒,就见陶泽润飞快的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绷着一张脸,有些为难的开口:“少爷,家主要是知道……” 白旌旗自然看穿了陶泽润不想背锅的意图,当场撂下一句:“我知道,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说完,白旌旗转过身,阴冷狠厉的眸子霎那间暴厉恣睢,冒着黑气的毒气向着四周飞快的蔓延开来; 姜书瑶是么? 你给我等着! 敢坏我的好事; 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第179章 快!必须要快!抢食得人来了! 白家客厅里; 陶泽润看着转身离去的白旌旗,嘴角的邪性越发张扬,随即拿出电话,飞快的拨出一串号码,压低声音小声道:“告诉夫人,白旌旗要出发去羊城……” 做完这一切,陶泽润这才放下电话; 转头四处看了下,确认四周没人后,这才抬头挺胸的离开; 殊不知,二楼的拐角处阴影里,一道清凌凌的眸子全程注视着陶泽润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他转身离去,直奔白建安的书房;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周家; 自打早上起床后,就一直在备菜的姜书瑶,此刻正忙的热火朝天; 一瞧见大门口大清早就急不可耐找上门的胖师父,姜书瑶直接招呼人:“刚好,来搭把手;” “菜单我已经拟订好了,每道菜的全部配料以及制作方式,都写明了;” “不过我手里材料有限,其他的你……” 闻言,胖师父慌忙摆摆手:“书瑶妹子,你瞧你说的,我哪能空手来?” 说着胖师父大手一挥:“老板,经理,上食材;” 下一秒,就见几日不见的东阳饭店老板邬均益以及经理计成光,推着一板车的食材,从大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姜书瑶看着一板车摞的老高菜、肉、蛋等,惊得眸子都瞪大了几分; 尤其,最令人震惊的,是邬均益作为一个大饭店的老板,怎么也出现在她家???? 计成光也就罢了,一个经理而已; 可邬均益的身份可不一般; 最要命的是,刚刚胖师父说啥来着:老板上食材? 他不要命了? 飘了?? 都敢指使老板干活了??? 脖子上的那玩意,嫌碍事???? 还不等姜书瑶反应过来,邬均益率先开了口:“姜同志,别怕浪费食材,你只管用;”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刚好我也想提前蹭一顿;” 原本他今天没打算来的,可谁让他看到庞文东鬼鬼祟祟、偷偷摸摸骑车要颠的一幕;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且姜书瑶手里的面粉,可是养好了他亲妈的胃口; 于情于理,他都该上门一次; 至于计成光,纯粹是被他拉着来干活的; 怎么着?叫他一个大老板,吭哧吭哧拉着板车走几十里? 想累死他? 即便是出场,也是他想在姜书瑶跟前表现出亲和的一面,这才有了开头庞文东的高光时刻; 听到邬均益这么一说,姜书瑶可就不客气啦,当场指派三人剥蒜、洗菜、切肉; 来吧,都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众人看着饭桌上摆放整齐、色香味俱全的十八道菜; 纷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尤其胖师父庞文东,激动到手指颤抖,指着桌子上的十八道菜,“这,这用的都是常见的食材,怎么出来就和我做的相差那么多?” 庞文东:他没好意思说姜书瑶做的比他的好很多,自己的脸,别人能打,但他自己不行!! 姜书瑶:我可能只是占据了活了两辈子的优势,对摆盘、装盘、组合、花样懂得多一些罢了; 至于真才实干,她可是比不过胖师父实打实、长年累月实战的经验; 倒是邬均益,暗戳戳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香气扑鼻、诱人食欲的红烧肉往嘴里放去,只听噗嗤一声,肥而不腻、肉质鲜嫩的肉香在嘴里纵横八方,香的邬均益当场十分满足嗯了一声,嘴里咀嚼的动作半点没停下; 一旁的胖师父一见邬均益鸡贼的下筷子,赶忙的抄起筷子唰的直奔脆皮乳猪冲去; 岂料下一秒,邬均益一手端起盘子往怀里护着,“这道不错,我带回去叫妈妈也尝尝去;” “姜同志,这道菜,叫啥名字?” 胖师父一见自家老板护食,当场气的牙根痒痒; 可下一秒,他飞快的端起一米远的红烧鸡块,抬手捏着一块就往嘴里放去; 霎那间,味道鲜美、香气扑鼻的鸡肉香味,瞬间锁住胖师父的舌尖,浓郁的口味和劲道的口感,吃的胖师父那叫一个不吱声; 不远处的邬均益一见胖师父吃的不吭声,急忙伸长筷子,去捞胖师父跟前的鸡肉; 岂料胖师父嗯的一声,端着鸡肉就背过身去,“邬均益同志,这道菜不好吃,你不用尝了;” 谁叫他堂堂一个老板,竟然相中了菜就要带回家; 他邬均益是饭店的老板,他开口说要,谁敢阻止? 大不了,这道菜,这次先不要了; 他就是看不惯老板要、又要、还要的嘴脸; 他就想尝一块红烧肉咋了? 他邬均益不知道美食是厨师的逆鳞么? 谁知邬均益一看庞文东不分场合的护犊子,瞬间有些哭笑不得的松口:“行了,回头红烧肉我分你两块就是了!” “别小家子气,让姜同志听着,像话么?” 闻言,胖师父是微微回过头,持怀疑的态度看向邬均益确认道:“老板,你说真的?骗我是小狗?” 邬均益:我不要面子的? 可为了一口好吃的,邬均益哪敢一毛不拔; 当场频频点头,“真是怕了你了,我还能说话不算话?” 姜书瑶看着邬均益一点老板架子没有,反而和胖师父相处的格外逗趣,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二位不用着急,要是看中了哪道菜,只要价格到位,尽管拿走便是;” “邬均益同志喜欢的这道,叫鸿运当头;” “胖师父选的这道,名为大吉大利;” “桌上剩下几道分别为皆大欢喜、财源滚滚、福运满满、团团圆圆、金玉满堂、腰缠万贯、五福临门、富贵吉祥、蒸蒸日上、花开富贵、柿柿如意、红红火火、招财进宝……长命百岁;” “你们先品尝,有挑中的,最后一起和我说就行;” 反正对方出钱买,她可不着急呢; 就在姜书瑶转身要往院子里的时候,突然院子门被推开,小馋丫头冬暖闻着味冲了进来:“嫂子,你大清早做啥好吃的了?” “隔着老远,我都闻到味道了;” 说着,冬暖脖子伸的老长 ,目光灼灼的盯着饭桌上一碟碟唤醒她肚子里馋虫的罪魁祸首,脚下有些焦急的就要走过去; 邬均益和胖师父一看冬暖双眸冒绿光,吓得两人来不及细想,抬起筷子嗖嗖的往嘴里夹去; 快! 必须要快! 那女同志要是厚着脸上桌,他们俩大男人,可不好赶人; 几步远,看着饭桌上风云残卷的两人,冬暖急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可偏生姜书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愣是没松开的意思; 冬暖:你们要脸么?当着我的面大快朵颐? 眼见着盘子一个接着一个空了,冬暖嗷呜一声,瞬间抽泣起来! 第180章 阴冷刺骨的声音宛若地狱的阎罗:不想死的,给我撒开! 可怜兮兮的看向姜书瑶撒娇:“嫂子,呜呜呜,我饿了;” 一句话,听的姜书瑶顿时哭笑不得,“瞅着你肚子不大,倒是饿的很频繁呀;” “哭啥,嫂子做吃的,啥时少了你的?” 说着,姜书瑶直接挽着冬暖的胳膊直奔厨房走去:“我不知道你几点来,这不,留在锅里温着呢;” 冬暖一听真给她留了,哭唧唧的脸秒变晴天,挣脱开姜书瑶的胳膊就往厨房冲去:“呜呜嫂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话音刚落,冬暖已经冲到灶台跟掀开锅盖,当看到锅里的六个碗都装满了菜时,冬暖当场拿起筷子,大块大块的往嘴里送去; 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摇头晃脑,“唔,香迷糊了,好吃;” “嫂子,一晚上没见,你的厨艺又长进了;” 半小时后,吃饱喝足邬均益情不自禁的打出一个饱嗝,顿时尴尬的他老脸一红; 可眼下,他丝毫不敢耽搁正事:“姜同志,先前文东说寿宴一成的提成,仍旧算数;” “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选择一次性买断,会更好些;” “单价你来提,只要价格合适,合作不是问题的;” 买断? 姜书瑶品着邬均益话里的意思; 相比保底分成的合作,显然买断对邬均益来说,才是最佳选择方案; 何况,东阳饭店也不是差钱的主; 要是借着唐家的寿宴,一炮打响东阳饭店承办寿宴的口碑,那东阳饭店挣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邬均益能提出买断的方式,显然买断对他对东阳饭店来说,利益最大; 顿时,姜书瑶微微扬了扬嘴角,清丽的眸子直视着邬均益老谋深算的眸子,“凉菜66一道,主菜一律199一道,汤188一道;” “事先说明,不议价;” “你们要是觉得贵,菜品全部打包带走,我绝不说二话;” “合作嘛,也是双向选择,我绝不会为难你们;” 至于单价,她确实要的也不高; 至于东阳饭店和邬均益能不能舍得,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邬均益一听姜书瑶的报价,脸上震惊的差点裂开了; 可随即一想临来之前,庞文东给他打过的预防针; 他们和姜书瑶的合作,能从饮品到米面,再到菜单,可见姜书瑶这个人,是值得深交的; 单价虽然贵了点,要是盈利的话,他们很快也能实现盈利; 顿时,邬均益面色一紧,随即脸上扬起笑意来:“单价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还希望姜同志能答应;” 见状,姜书瑶挑眉示意,“您不妨说说看,要是可以,我尽量不拒绝;” 毕竟总价还没出来,她也得看着合同单价,再看条件; 邬均益多精明的人,自然知道姜书瑶的打算,直接当场挑明,“凉菜4道,主菜6道,外加3道汤,一共2022块;” “分毫不讲价;” “我只是想,要是唐家真选中了寿宴菜单;” “唐家寿宴当天,还请姜同志能空出时间来,在后厨控个场;” “以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事关他们东阳饭店的名声,他和饭店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不敢掉以轻心; 说着,邬均益直接掏出两千块和零头二十二块,推到姜书瑶的跟前:“姜同志,可能同意?” 姜书瑶一见对方给钱相当的痛快,提出的要求倒也不过分; 不过,她首先答应的前提,是不能耽误工作; 想到这里,姜书瑶纹丝未动,先开了口:“我只能说,要是寿宴刚好在我方便的时候,我一定会去;” “毕竟售后服务,我会尽量让买家满意的;” “但您也知道,我是有本职工作的,我没法承诺一定会到;” 闻言,邬均益爽朗的笑出声音来,“行,就听姜同志的;” “等寿宴时间敲定,我会让文东提前通知你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别看姜书瑶年纪小,做事还是十分严谨认真的; 他相信姜书瑶也一定会在寿宴当天出现; 只是一旁的庞文东,和全程没敢和老板抢吃的计成光,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板痛快的付了钱,起身就直奔桌子上的菜冲去; 两人这才回过神,站起身来撒丫子冲到桌子边打包去; 庞文东:老板说了,鸿运当头,分他两块的; 计成光:他们总该给我留一道吧? 只是五分钟后; 计成光手里空空如也; 庞文东的手上倒是有东西,也仅有邬均益分他的两块鸿运当头; 霎那间; 两人愤怒的看向邬均益大摇大摆走出周家院子,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老板!你不是人!你不讲武德! * 和县县委大院; 县长办公室; 姜鸿霖刚打开昨天二儿子姜书华亲自送来的保温壶,办公室的门砰的被推开,门外站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昨天磨了吴国成好久,愣是一口汤都没喝到的把俊山; 本能的,姜鸿霖抬起手中的保温壶,咕噜咕噜的大口喝起来; 惊的把俊山两步当做一步,急的双眸猩红的抬手就要过去抢,“你瞧你的小气样,就是一口吃的罢了;” “怎么?还怕我抢了不成?” 话虽然这么说,可把俊山的手,直奔保温壶冲去; 岂料下一秒,姜鸿霖一仰脖子,一滴都没给把俊山剩下:“怪不好意思的,刚刚太渴了;” 把俊山看着手里汤汁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块鸡肉在壶里,瞬间嘴角有些抽搐,当场伸手捏着几块就往嘴里送去,“嘁,你吃我的少了?” “也就是我不嫌弃你,你换个人看看?” “汤你都喝光了,剩下的肉归我了;” “还有,我看到书华给你送米面了,你得分我点!” 姜鸿霖:就知道你个瘪犊子来了没正事,抢他东西成习惯了是吧? 那可是他亲闺女给的,亲儿子送的; 他分毫不给; 当场,姜鸿霖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往外走去,“我忙着呢,没时间招呼你,吃完把保温壶留下;” 要东西?没有! 爱走不走! 我就不信你能睡我办公室了!!! 把俊山:你个老登跟我玩阴的?我跟你拼了! * 羊城友谊商店门口; 苏秀禾刚拎着给姜书瑶买的大包小包东西出来,突然和迎面的一个高大身影撞了下; 只听哗啦一声,苏秀禾一个踉跄,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眼看着精心挑选的东西被撞散了,苏秀禾本能蹙眉拉下脸,视线猛的朝着撞她的人看去; 可对方根本没有要停下道歉的意思; 气的苏秀禾几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暴怒道:“你怎么回事?撞到人不知道要说对不起?” 可下一秒,就见对方头也没回,阴冷刺骨的声音宛若地狱走来的阎罗:“不想死的,给我撒开!” 仅简单的几个字,却散发着漫天的恐惧和无形惊慌; 尤其苏秀禾拉住他胳膊的手,只觉得一阵寒气顺着她胳膊的方向,唰的席卷全身; 冻的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手也本能的撒开; 顷刻间,对方头也不回的大步扬长而去; 倒是苏秀禾,脑子里回想着刚刚不经意瞥见的侧脸,心头忍不住爬上一丝疑惑来; 他的口音,听着不像是羊城本地人; 尤其那张侧脸,十分像是港城…… 猛然间,苏秀禾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死死的盯着对方离去的方向; 这里是羊城的地盘,他来干什么? 第181章 不相干的人,赶紧给我滚出我白家的地盘;否则,一律打死 宋君临刚骑车过来,就见自家媳妇盯着远处出神,原本应该拎在手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惊得宋君临急忙冲过去,一把拉过苏秀禾上上下下检查:“媳妇,怎么了?磕着还是撞着了? “要不要紧?严不严重?” “要不去医院?” 说着,宋君临就要撩起苏秀禾的衣服检查,吓得苏秀禾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压低嗓子咬牙切齿道:“宋君临,还在商店门口呢,你想干什么?” 话一说出口,苏秀禾这才想起被撞散落的大包小包,连忙惊呼一声弯腰去捡; 宋君临可是出了名的疼老婆; 一见苏秀禾要动,直接阻止她弯腰的姿势:“你站着别动,我来就好;” 苏秀禾:狗男人什么的,还是有点用处的; 可下一秒,苏秀禾猛地想起之前撞她的人,连忙拉住自家男人胳膊,小声的开口:“老公,我刚刚,瞧见港城白家的人了;” “你说他来咱们羊城干什么?” ‘白家人’三个一出,宋君临的身子猛一颤; 他昨晚可还听稼宪说了一嘴,他单位一个合同刚签下不久,就遭到港城白家人报复; 难道说…… 白家亲自来人了? 霎那间,无数的恐慌闪过心头,宋君临一把拉住苏秀禾的手,表情严肃的开口:“媳妇,我突然想起工作上有些事,我就不送你回家了;” “等我忙完,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赔罪;” 撂下这话,宋君临骑着自行车,嗖的冲出一道残影…… 苏秀禾看着宋君临一提到工作,就相当的不要命,气得跺脚、掐腰、破口大骂:“宋君临,下次我再出来和你逛街,我就是王八犊子;” * 港城白家; 白建安的书房; 白建安锐利的眸子好似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刃,盯着五步远的心腹王传雄,“旌旗已经安全抵达羊城了?” “几位夫人那边,可有动静?” 王传雄,也就是之前盯梢陶泽润的黑衣人; 一听家主提到几位夫人,王传雄半点不敢隐瞒,:“回家主,小少爷一个小时前已经到羊城了;” “至于几位夫人,大夫人和三夫人那边,分别派出了两队人马刺杀,已经被我的人拦下;” “不过,还有一股不知名势力,盯梢小少爷;” “至今还没调查出背后之人;” “只是两位夫人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家主,可需要小人去提醒下?” 闻言,白建安黑不见底的眸子微抬,身子半点没动,张嘴蹦出的话,确实格外的无情又清冷:“不用;” “要是他白旌旗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也就不配成为白家的接班人;” “找人给二房也透露下,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这场博弈的最大赢家;” “还有,旌旗那,通知你的人,除了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 “否则,都让他自己扛;” 他白建安的儿子,不能也不会是废物; 兄弟姐妹以及几房之间的厮杀怎么了? 家庭就是一个小社会; 在家里都干不过别人,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尤其,怎么带领白家家族,走上更高的位置? 倒是现场的王传雄,听着白建安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好在他低着头,这才免于被发现的可能性; 就在王传雄应声准备离去的时候,白建安突然出声:“对了,沈二的腿,今天之内,我就要;” “我白家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惦记的;” “既然动了心思,就要付出代价来;” “另外,转告杜志明,属于我白家的东西,可以动手拿回来了;” 哼! 就凭他沈家,还不够格; * 港城医院; 沈文渊看着床上依旧没有醒来迹象、浑身上下包裹的跟粽子一般的小儿子沈育贤,脸色黑的吓人,拧着的眉头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景医生,育贤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一旁站着主治医生一听沈家家主第N遍开口询问了,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老爷子,您该知道,沈先生这次伤的极为严重;” “之前的手术长达10个小时,就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如今沈先生还在危险期内,脑部有严重的血块阴影;” “有句话我说出来,您可能不爱听,您,您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此话一出,饶是坚强如沈文渊,当场也是身形一晃,脚下踉跄,身子就往后倒去; 好在景医生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他,“您可不能自乱阵脚;” “沈先生他此刻,很需要您;” “要是可以,您可以多和沈先生说说话,说不定,对他恢复意识有好处;” 沈育贤自打被送来医院后,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要不是他胸口还有心跳的幅度,他差点以为沈育贤去了; 港城的社会错综纷杂,沈育贤能有今天,自然也和沈家如今在港城的地位有关系; 对于这件事,他不好说啥; 景医生扶着沈文渊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随即默默地转身离去; 倒是沈文渊,在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彻底绷不住了,握住沈育贤冰冷的手,眼泪哗哗的往下砸; “育贤,你可不能有丁点事,你别吓爸爸;” “爸爸老了,不经吓的;” “如今你妹妹还没找到,打小你最疼你妹妹了,你要是有事,你妹妹可怎么办?” “还有,下手害你的白家,你岂能甘心叫他们得逞了?” “育贤呐,都怪爸爸,是爸爸贪心不足,把你推到人前,否则你也不会被白家盯上……” 沈文渊滚烫的泪水,就跟不要钱一般,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昏迷不醒的沈育贤手背上; 可床上的人纹丝未动,冰冷的手被沈文渊握在掌心,像是怎么也捂不热; 急的沈文渊本就不多的理智,一点接着一点崩塌,哭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走廊里,倚靠在门口的沈育良,极力隐忍着眼眶里温热的泪水,双拳不由得握紧; 是他太自私了,只顾及自己喜欢的科研行业; 沈家的担子,光靠着他弟弟一个人,举步维艰; 下一秒,沈育良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般,背影凄凉的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 当晚,港城的观塘码头; 杜志明拖着一根三指粗两米长的铁棍,领着百多号黑衣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观塘码头,藐视沈家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从此刻开始观塘码头改姓白了;” “不相干的人,赶紧给我滚出我白家的地盘;” “否则,一律打死;” 第182章 想解开……想看看……想摸摸…… 此话一出,观塘码头的沈家负责人的沈茂林,脸色唰的黑了下去,心脏位置也跟着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要说港城白 家养的狗无数的话,那杜志明,就是白家所有狗里手段最狠毒的狼狗; 昨晚二爷才刚出事,今晚杜志明就找上门来; 显然二爷的事,和白家脱不了干系; 二爷既然把码头交到他手里,自然是相信他的能力; 他誓死也要守住码头; 顿时,沈茂林抬腿朝着杜志明走了过去:“杜先生,我向您搞错了,观塘码头的主人,是我沈家二爷的名字;”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会怕……” 霎那间,杜志明抡起铁棍呼啦一声,朝着沈茂林的脑袋瓜子上砸去:“搁我面前宣誓主权?” “沈家也配?” “找死!” 眼看着三指粗的铁棍就要给沈茂林的脑瓜子开瓢,就在铁棍距离沈茂林脑瓜子还差0.1厘米的时候,突然一只白皙的大手猛的截住铁棍,“沈家,也是你这狗杂碎,可以动的?” 杜志明背靠白家,向来在港城横行霸道惯了; 何曾被人当众下了面子,就在他勃然大怒准备反击的时候,只见握住铁棍的那只素白的手,只轻轻一推,杜志明整个人,就宛如一片叶子般飞了出去; 只听嘭的巨响,先前嚣张无比的杜志明,犹如老狗一般狠狠地摔在地上;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胸前就被一只大脚狠狠地踩中,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铺天盖地的落下:“怎么?当我温酒的话,是放屁?” “不管沈家大爷对我什么态度,沈家,都是我罩着的;” “这次留着你的狗命,去给白建安那老东西带个话;” “我温酒,说一不二,往后他再敢碰沈家一根手指头试试,我温家弄不死他;” “滚!” 要说白家在港城对谁有忌惮之心,那无疑是三代人都在官场温家; 尤其是温酒的父亲温正华,可是身居政务司司长; 白家的许多产业,可都在温家手底下讨生活; 特别是温家温酒,自小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是港城地下拳场蝉联五年的拳王; 要不是后来温酒突然对沈家沈育良上了心,自此不再踏足地下拳场,哪里还轮得到白家瞎蹦跶; 而且,温酒的手段,可谓快、狠、准,她想让谁断几根肋骨就断几根; 她想让谁横着离开就是分分钟的事; 饶是来时嚣张如杜志明,此刻也得狼狈夹起尾巴,灰溜溜的走; 否则,等着他的,将是横尸遍地,血染当场; 一见杜志明团伙风一般的撤出码头,沈茂林刚想出声感谢,就见不远处,向来不问沈家生意的沈家大爷沈育良,正往他的方向走来; 惊得沈茂林身子都抖了三抖,急忙迎了上去:“大少爷,您今天怎么来码头了?” “您是不知道,今天可多亏了温小姐,要不是她出手的……” 沈茂林身为沈育贤的左膀右臂,自然知道温酒心仪自家大少爷沈育良的事; 尤其,自家大少爷都年过45岁了,仍旧孤身一人; 愁死个人; 这不,刚好温酒对自家大少爷有意多年; 温酒前不久还出手相助沈家了,要是借着这个天大的契机,保不齐,明年这个时候,沈家就有下一代了; 可温酒这个人,别看她在旁人跟前嚣张的很,一到沈育良,她顿时就扭扭捏捏起来; 就好比当下,要是换个人遇着自己喜欢的人,指不定可劲的上赶着表现呢; 然而温酒倒好,直接怂成鸵鸟了; 以往在地下拳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飒爽英姿,在面对沈育良时,霎那间全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个扭捏又害羞的小家碧玉; 就连偷看一眼沈育良都会脸红的那种; 听着沈茂林添油加醋的解释,温酒的脸蛋早就一片绯红,当场转身就要逃走; 岂料她刚转身,就被沈育良一把抓住手腕,低沉磁性的声音犹如香醇的烈酒一般:“跑什么?怕我?” 温酒只觉得浑身一道闪电嗖的经过,电的她浑身酥酥麻麻的; 特别是沈育良,以往不管她追的多猛烈,可是半点反应都没给过; 今天这是? 温酒没出息的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躁动不安的心脏,另外一只手的指尖死死掐住掌心位置,用尖锐的疼痛,禁锢住脑子里为数不多的理智:“没,没有的事;” “我怕你甩脸子给我看;” “我好歹是温家人,也是要脸的;” 越说,温酒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许多,“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只是纯粹看不上白家欺负人,是因为你的关系;” “要,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看温酒说出的话,还勉强算是理智的; 实则她的内心早已土拨鼠尖叫:沈育良他他他他拉我了; 卧槽,他怎么还不撒开? 是不是被我基操敢动了?要以身相许? 啊啊啊啊他还不撒开,要命啊! 倒是沈育良,看着近在咫尺明明一副娇俏模样,硬是梗着脖子解释的温酒,脸颊位置连同耳根一路向下,早已羞的绯红一片,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沙哑性感的声音再次发起攻击:“你上次说的事,我仔细的考虑了下,决定答应你;” 陡然间,温酒猛抬起晶亮的眸子,双手反握住沈育良的手,丝毫不见一秒之前的羞涩模样; 反而直接占据主动权,娇软的身子也跟着靠近半分,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沈育良一眨不眨的的看,像是要把沈育良烙在她的眸子里一般,“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沈育良,这种事,你不能和我开玩笑的!” 温酒温热的气息,随着激动的心情,不偏不倚的敲打在沈育良的胸口处; 浓颜系的五官格外的明艳又张扬; 尤其那双像是盛满秋水的眸子,此刻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顿时沈育良不由得心神一荡,呼吸也跟着一窒; 要说先前,他是一门心思要从事科研,想把自己的毕生都奉献给科研事业; 可今天在医院病房门口,听到亲爸的哭诉后,他才幡然醒悟; 作为沈家的一份子,之前他可以躲在亲爸和亲弟的保护之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然而现如今,沈家岌岌可危; 他不能眼里只有自己; 何况,他的妹妹,现如今还没有消息; 想到这里,沈育良冷静的深吸一口气,不躲不避撞进温酒炽热且明媚的眸子里:“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有利用你的嫌疑;” “但是我今天必须和你说清楚,在今天之前,我没有任何相中的女性,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眼下我沈家岌岌可危,我希望借助温家的势力,能保住沈家;” “当然了,要是你想要其他的条件,只要我沈家给的起,我一定……” 一句话还没说完,温酒急忙抬起手来捂住沈育良的嘴,清丽柔婉的声音,带着摄人心魂的撩拨和蛊惑,又有几分说不清的痞气:“我就问你一个事,要是你我结婚后,我能吃么?” 说着,温酒灼热的视线毫不遮掩的,一路从沈育良那颠倒众生、宛若刀削的俊脸,一路向下,堪堪停在他腰带的位置; 唔,想解开……想看看……想摸摸…… 吃什么,不言而喻! 第183章 姜书瑶,你想怎么死? 饶是已经四十多岁的沈育良,被温酒一个姑娘家毫不掩饰的眼神窥探,当场也跟着表情不自然起来; 好在他占了年龄的优势,又怪会伪装的,到底没让温酒瞧了笑话去:“当然了,合法的关系,合法的生活;” “我可以给你保证的一点就是,我不会主动提出离婚;” “但要是你哪天厌烦了我,也请和我直说;” “到时候我……” 温酒只听了前半句婚后可以为所欲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这么定了;” “两个小时后,婚姻登记所见;” “证到手后,你沈家,我来护;” “沈育良,这次可是你说的,要是诓我,你可记住了;” “即便是追杀到天涯海角,我温酒,也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句话,温酒唰的转身直奔不远处小汽车冲去; 只是一边走,她的身子忍不住一边打颤;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眼看着就要到手了。 妈的,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吃干抹净。 自从她18岁认识沈育良以来,她可都忍了12年了; 此刻她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起哄,每一滴血液都被彻底点燃,一门心思只想生吞活剥了他; 啊呸,是吃干抹净; 哼! 12年都等了,她温酒不是急躁的人,她等的起; 终有一天,她要彻底让沈育良,心甘情愿的臣服…… 倒是现场全程目睹整个过程的沈茂林,只觉得前胸后背都火燎燎的燃烧起来; 尤其脑海中,被自家大少爷和温酒的对话,炸的嗡嗡作响;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大少爷要娶温酒?温家的宝贝疙瘩? 那他沈家往后,在港城,岂不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了??? 额滴天爷啊; 港城,要变天了! * 羊城外贸部; 宋君临一路马不停蹄的骑着自行车,脚底都快踩出火星子了,这才在整个人脱虚之前,冲到了外贸部的大门口; 他掐着腰,气喘吁吁扶着墙,一路直奔宋稼宪的工位; 可等他好不容易艰难的走过去,工位上根本没有宋稼宪的身影; 早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听稼宪提了一嘴,今天要加班来着,人呢?去哪了? 就在宋君临即将暴躁抓狂的时候,突然余清辉拎着文件打门口走了进来; 冷不丁的撞上焦急的宋君临,他本能的后退一步,“你们夫妻俩有完没完?” “这里是外贸部,不是菜市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来逛一圈?” 余清辉可是被苏秀禾荼毒的差点上西天; 正好撞上苏秀禾的男人亲自上门了,他不得炮轰一顿出出气? 哼! 什么人啊这是,夫妻俩都是拎不清的; 可下一秒,宋君临两步冲到余清辉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心急如焚道:“你们上次拿下的外贸单子,是不是得罪了白家了?” 余清辉在官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些事,是需要保密的,即便他宋君临是纪委,也不能瞎打听他们外贸部的事; 尤其,他怎么知道宋君临是不是白家派来的卧底? 一时间,余清辉抖动胳膊甩开宋君临的钳制,身子猛地后退两步,表情格外的清冷,“我们外贸部,就不劳你操心了;” “趁我没叫保安之前,赶紧走;” “否则,我可就不会顾及你我之间本就少的可怜的情分了;” 说着,余清辉拎着材料就要越过宋君临,显然他摆明了不想和宋君临多说一个字; 然而,就在他要错身越过的档口,宋君临直接夺下余清辉手中的文件,猛的砸在桌子上,声音也跟着暴戾起来:“白家白旌旗一个小时前,已经出现在友谊商店了;” “你能不能拎拎清?” “你以为我有闲工夫关心你?你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 “稼宪呢?我儿子呢?我儿子稼宪在哪里?” 他宋君临可就宋稼宪一个独苗,如今可还没成婚呢; 要是他儿子受到丁点伤害,他一定不会放过余清辉,更不会放过白家; 岂料下一秒,余清辉脸色一沉,整个人都跟着慌了起来,“坏了,姜书瑶怕是要有危险;” 说着,余清辉撒腿直奔办公室冲去,一边跑一边撂下一句:“稼宪半个小时前回家了;” “不过你放心,稼宪不会有危险,有危险的,是姜书瑶;” 两步冲到电话旁,余清辉慌张翻出电话本,拨出军区大院王玉梅家的电话; 怎料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根本没有人接; 急的余清辉额头冷汗蹭蹭蹭往外冒; 完了,上次在荔枝园潜伏的坏人,是姜书瑶亲自抓的; 只怕白家人,把这笔账,算在姜书瑶头上了;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颗好苗子,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折了; 然而电话那头迟迟没有接通,急的余清辉猛的挂掉电话,转身直奔门外冲去; 不行,他必须尽快的找到姜书瑶; 他一定要保护姜书瑶的安全; 站在过道里的宋君临,一听余清辉说姜书瑶有危险,身子突然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 他自是知道他媳妇多关心姜书瑶的; 今天还去友谊商店买了不少东西准备给姜书瑶; 要是他媳妇知道了他见死不救,那后果…… 宋君临快走几步,冲到余清辉办公室,飞快的给家里去了电话,确定儿子在家后,这才转身朝着余清辉离开的方向追去…… * 军区大院五公里开外的后山; 正拎着篮子在山里捡山货的姜书瑶,刚弯下腰要捡地上的毛栗子; 突然脖颈处猛地抵上冰冷刺骨的枪口,一道冷冽的肃杀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阴冷狠厉的声音犹如万箭齐发,瞄准姜书瑶身体的每一处要害:“姜书瑶,你想怎么死?” 第184章 鲜血如同红色的小蛇,从手腕上蜿蜒流下,狰狞又可怖…… 听着身侧阴冷狠厉的大放厥词,姜书瑶唇角的讽刺越发的大了三分; 空间里的长矛早在来人距离姜书瑶三米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在空间里火急火燎的四处找出口,想要冲出来保护姜书瑶; 岂料姜书瑶根本不让它出场; 气得的长矛猛的回头,先是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金箍棒,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正在汲取灵气的小人参; 瞬间咬牙切齿的冲着小人参冲过去,刷刷刷的凌厉之风冲着小人参四面八方砸过去; 吓得小人参秒变鸵鸟,所有根须和叶子往参体包围过去,努力把自己团起来; 要是平日里,它还能嘴炮几句; 可眼下,长矛它是真的在发疯啊; 要不是它还记得姜书瑶留着小人参是为了结果,怕是它早就刀刀砍在它身上了; 小人参恐惧不已但半分不敢蹦出一个字,内心早已几近癫狂:姜书瑶不让你出去,你朝我发什么疯? 妈的,我容易么,好不容易吸收点灵力,都快被你榨干了! 呜呜呜,结参果,遥遥无期了!!!! 姜书瑶顶着脖颈间的枪口,丝毫不惧怕的缓缓站起身子来,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清丽的声音好似能穿透灵魂一般,直抵白旌旗心脏深处:“要不,你先替自己找个死法?” “毕竟,我的敌人只有你一个;” “可你的敌人,却是好几拨;” 此话一出,白旌旗猛的朝着四周看去,这才发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组穿着不同的杀手急促的包围过来; 一时间,即便打小就亲身经历被刺杀无数次的白旌旗,在看到明晃晃的刀枪逼近时,也慌了神; 他还以为,来羊城路上替他解决的人,不会让他置身危险中的; 何况他被仇恨蒙蔽双眼,一门心思只想取了姜书瑶的命,这才让对方钻了空子; 顿时,白旌旗刚想推开姜书瑶,可在他抬手之余,猛然瞥见姜书瑶皎洁无暇的侧脸,心中突然一动。 他能遭到刺杀,罪魁祸首也是姜书瑶,凭什么放过她? 下一秒,白旌旗一把拽过姜书瑶挡在身前,淬了毒的声音赤裸裸的撂下:“有你这个肉垫在,要死,也是你先死;” “我,有什么好惧怕的;” 被当成肉盾姜书瑶内心突突突的狂跳:姓白的,你还是个男人么? 谁家男人臭不要脸的拉着女人挡子弹? 再说,我和你可没半点交情!!! 你休想碰我分毫…… 突然,砰砰砰的几声枪响,姜书瑶一抬头,就正前方的子弹嗖嗖嗖的擦着火花一路飞来; 惊的姜书瑶反手拉过白旌旗,闪身就要跑; 岂料她刚想闪,腰上突然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死死抱住,“想跑?没门!” 话音刚落,眼看着子弹就要打在她身上,姜书瑶本能的身子倾斜,杀气腾腾的子弹刺啦擦着她的衣服穿了过去; 灼热的温度烫的她胳膊也跟着刺痛起来; 可是姜书瑶丝毫不敢耽搁,猛的攥住白旌旗搁在她腰间的胳膊,用力一扯,随即抬脚猛的踹进他心口窝的方向:“狗东西,老娘的腰,也是你能随意碰的:” “滚你丫的;” 一刹那,白旌旗被踹出三步远去; 趁着这个间隙,姜书瑶转身直奔最近的一颗大树,身手矫捷的往上蹿,藏到茂密的树叶中; 杀手的目标原本只有白旌旗一个; 此刻一见白旌旗被甩开,心下越发的得意起来,子弹歘欻欻的对准白旌旗的方向猛烈的射击; 纵使白旌旗打小习武,几个纵身避开要害后,左肩和右腿仍旧是被打中; 鲜红的血液噗嗤一声朝着四面八方那个飞溅,剧烈的疼痛感疯狂的席卷全身; 白旌旗咬紧牙关,一边朝着姜书瑶藏身的那棵树退过去,一边厉喝着恐吓:“你们是什么人?” “谁派你们来的?” “我白旌旗手下不死无名的鬼;” “报上名来!” 要说先前多一个人在,杀手们还能稍微有些顾忌些; 可眼下那个人不光跑了,白旌旗也身中两枪; 今天他白旌旗,必死; 须臾间,杀手们举着枪和刀,一步步的朝着他逼近过来,面上也越发的嚣张起来:“小少爷,你是不是搞错立场了?” “今天要死的,有且只有你;” “哈哈哈哈哈!” 其他几路人马,虽然背后的金主不是同一个,可他们的目的一致,都只要白旌旗的命; 顿时现场哄堂大笑起来,嘲讽的声音就像是曼陀罗的毒药,360°无死角丝丝缕缕钻进身中两枪的白旌旗身上; 此刻,他是鱼肉,任人宰割; 尤其看着四周黑洞洞的枪口,一个一个都瞄准了他的身体要害; 白旌旗心里不由得划过一抹厌恶来; 他堂堂港城白家小少爷白旌旗,也有沦落至此的时候? 特别是周围那些腌臜货的嘴脸,一个比一个面目可憎,要是搁平时,他可一秒钟都不带忍的; 想要他的命? 呵! 当他是死人不成? 还有,树上那个,冷眼旁观,看他出糗是吧? 他白旌旗平生最恨叛徒; 下一秒,就听白旌旗冷声开口,视线缓缓上扬:“姜书瑶,你还要准备多久?” “你再不下来,我可就要被人杀了;” “到时候,没有我的庇护,你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毕竟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种,他们不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以及你肚里的孩子的;” 闻言,藏在树上吃瓜的姜书瑶,差点一跟头栽下去; 神他妈的肚子里有他的种!!!! 狗东西祸水东引!!!! 可还没等她想好对策,突然砰砰砰的子弹声激烈的响起,噗噗噗树叶被穿透的声音险些震破她的耳膜; 妈的! 当老娘好欺负? 在我的地盘想要的命? 歘的白光一闪,现场众人只觉得格外的刺眼,紧跟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噗嗤噗嗤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传来; 顷刻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道跟着一道响起,先前拿枪对准姜书瑶的所有人,持枪的手腕彻底被穿透; 鲜血如同红色的小蛇,从手腕上蜿蜒流下,看起来异常的狰狞可怖; 第185章 即便他今天侥幸不死,也绝不能叫他好过半点; 其他杀手一见姜书瑶的手段,纷纷脸色大变。 剩下的杀手里,一半人瞄准树上的姜书瑶发起攻击,一半人枪口刀尖对准树根的白旌旗:“贱人,给我去死;” “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下,早就按捺不住的长矛,刺啦的朝着发起攻击的众人凶狠的扑过去; 只一眨眼时间,枪断成两半砸在地上,明晃晃的大刀哐当哐当散落一地; 要说先前姜书瑶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此刻一见杀手分明是想取她的命; 那她岂能忍得了? 仅一个纵身,嗖的从树上跳下地面的瞬间,一手接住杀气腾腾的长矛,端部朝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长刀一扫; 顷刻间,锋利的刀子一个接着一个朝着失去武器的杀手,急速飞奔过去; 只听噗嗤噗嗤武器穿透血肉的声音,一片杀手直接被长刀穿胳膊,歘的带着他们身子,砰的身子撞在树上的同时,刀身的三分之一,直接没入树中; 一时间,胳膊被穿透的疼痛,连带着背后撞在树身上的疼痛,疯狂的席卷过来,疼的杀手们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包围白旌旗的一群人,一见姜书瑶只凭自己一个人,横扫他们的兄弟; 原本就快落在白旌旗身上的刀子,猛的止住,身子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也跟着犹豫起来; 姜书瑶刚伸了伸腰,就撞上砍杀白旌旗的杀手停住了动作,顿时啧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 “你们不是想要他的命的么?” “人就在那,刀子倒是砍下去啊;” “放心,我和他不熟,你们放心砍,我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撂下这话,姜书瑶转身拎起不远处早就被踹翻的篮子,自顾自的下山去; 依靠在树根的白旌旗,看着逐渐走远的那道身影,眼底的清冷逐渐滚烫了起来; 他总算想明白一开始,他拿枪抵住姜书瑶脖颈的那会,姜书瑶为啥丝毫不害怕了; 他可从未想过,姜书瑶身手会如此了得; 只怕即便没有杀手围剿过来,就凭他也伤不了姜书瑶分毫的; 想到这里,白旌旗的舌尖不经意的抵了抵后槽牙位置,邪气的眼尾微微上挑,精于算计的眸子转抬了抬,声音陡然暧昧了三个度:“书瑶,即便你和我生气,也不能放任我不管吧?” “你想孩子出生后,就没爸爸?” “而且,我答应你,你想要那份合同,我给你就是了;” 脚步根本没有停下意思的姜书瑶,气的只想薅住白旌旗往地上捶,当场给他大卸八块; 可她要是真回去了,岂不是叫他白旌旗如愿以偿了? 不!她忍! 这顿打,她先记在心里了。 以后,定要找个机会还回去; 反正,围剿他的杀手可不少呢; 即便他今天侥幸不死,也绝不能叫他好过半点; 哼!敌人不如意,她可就开心了; 诸位杀手一听白旌旗的话,心惊胆战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姜书瑶的方向; 他们杀了白旌旗是可以拿到赏金不假; 可要是姜书瑶不给他们活命的机会,那即便他们杀了姓白的一个人,也会把自己的命搭上; 不过,众人一见姜书瑶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手腕上猛的用力,锋利尖锐的刀口朝着白旌旗身体要害就冲去; 白旌旗看着扑面而来的刀风,割的他的脸生疼生疼; 可这天下,就没有谈不成的合作; 何况还是他白旌旗亲自出马; 顿时,白旌旗阴鸷的视线盯着姜书瑶走远的身影,扬声道:“除此之外,我白旌旗还可以允你三个承诺;” “你要想清楚,要是我真死了,你可就没有如此趁火打劫的大好机会了;”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闪着寒光的刀子距离他的身体也只有三寸了; 眼看着白旌旗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突然熟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杀手的刀子刚要碰到白旌旗的身体,尖锐锋利无比的长矛快速的旋转着,噗噗噗的直接把剩下的一众杀手,直接穿透肩头串在一起; 旋即,长矛嗖的调转方向,朝着姜书瑶的方向飞去; 姜书瑶接住邀功一般的长矛,冷眼回头,斜睨着白旌旗撂狠话:“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一百种折磨你死你的方法;” “你大可试试看!” 说完,姜书瑶丝毫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闻言,白旌旗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 她倒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过,他虽然开口许下承诺,可也从未说过,不杀她!!! 弹指间,白旌旗颤巍巍的扶着树站起身来,寒着一张脸看向摔成一坨的杀手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如今家主尚在,我还不想彻底撕破脸;” “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向来有仇必报;” “敢对我动手的,就要做好,被疯狂报复的准备;” 扔下这句话,白旌旗一瘸一拐的朝着姜书瑶离去的方向走去; 杀手的事情是解决了。 可他和姜书瑶的事情,仍旧没有解决; 他从未在任何人手上失败过,除了姜书瑶; 他这个人,生来骄傲,绝不容许有人踩踏他的尊严,尤其是女人; 他不容许! * 军区大院; 周家; 姜书瑶刚到家门口不远处,就见余清辉部长十分焦急的在她家门口走来走去; 一边走右手手背还一边砸在左手掌心,“人去哪里了?急死我了;” “要是她真的有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在他不远处的站着的,正是刚到了一分钟,此刻还在气喘吁吁宋君临; 一见余清辉走来走去,走得他也跟着心烦意乱起来,宋君临忍不住蹙眉开口:“别走了,走的我头晕;” “不行就报警,抓紧找到人再……” 一句话还没说完,宋君临的余光猛的瞥见姜书瑶提着篮子走来的身影,惊得他当场哎一声,“书瑶,你去哪里了这是?” “瞧把余部长急的,差点报警了;” 余清辉猛地抬头看向几步远的姜书瑶,正跟无事人一样走了过来; 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去半截。 当场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几步走上前,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压低声音:“你这孩子,去哪里了?” “我听说白家有人来羊城了,只怕要对付咱们;” “而且,白家派来下毒的人,还是被你逮住了,恐怕白家头一个要针对的,就是你;” 说着,余部长上上下下打量姜书瑶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后,这才拍了拍心口窝的位置,“这样,这几天,你就先在家休息;” “等白家的危险彻底解除了,你再去上班去;” “工作不着急,安全第一;” 姜书瑶几次张嘴想说白旌旗半小时前已经找过她了; 可余部长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交代完,转身就去推车离开; 眼看着他的屁股就要落在车座上,又回过头不放心的反复叮嘱:“姜书瑶,你听到没?我没和你开玩笑。” “安全第一,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这几天别乱走;” “如果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报警,绝对不要耽搁;” 第186章 放肆,他港城白家,胆敢在我羊城的地盘,草菅人命不成? 撂下这话,余部长上了车就走; 门口的宋君临一见余清辉连一句招呼都不和他打,自顾自的离开,气的心里顿时有些窝火; 可他因为担心姜书瑶,来军区的一路上没敢停歇一口气; 此刻是再无力气追着余清辉跑了; 而且,既然他已经来了姜书瑶家,喝碗水再走,不为过吧? 他媳妇苏秀禾前不久,可还在姜书瑶家过夜呢; 就在宋君临想要开口的间隙,突然一道尖锐的厉喝声传来:“宋君临,你怎么在这?” 听到熟悉的呵斥声,宋君临一抬头,刚好撞见一脸惊诧的自家媳妇,从他好大儿的自行车上走了下来,正一脸愤愤的看向他; 一时间,宋君临只觉得百口莫辩、有苦难言。 可一瞧见挎着篮子的姜书瑶,他急忙朝着自家媳妇迎了过去,“媳妇,你是不知道,余清辉那小子太不是人了;” 说着,宋君临直接把白家人以及他到外贸部找他好大儿的事,全部说了出来,“你是不知道啊,余清辉简直是混蛋;” “我一路紧赶慢赶的,半口气都没敢大喘;” “他倒好,屁股一抬走了;” “你瞧我身上湿的,媳妇,我可真是一个字都没骗你;” “不信你回头去问余清辉;” “走了也不知道等等我;” “而且,我是知道你多关心这丫头,不也是担心她出事么,所以第一时间替你来看下她;” 宋君临一边陪着笑脸解释着,一边摘下草帽给苏秀禾扇风,生怕苏秀禾再想起先前友谊商店扔下她的事; 他媳妇别的本领不强,翻旧账的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好; 可下一秒,苏秀禾直接无视一旁苦哈哈的宋君临,几步冲到姜书瑶跟前,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书瑶,你没事吧?” “你放心,有伯母在,我不会让白家人伤你分毫的;” “这里是羊城,即便白家在港城叱咤风云,在羊城他也翻不起风浪来;” 苏秀禾可是一直把姜书瑶当成亲闺女看待; 自打宋君临扔下她就跑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人来姜书瑶家看看; 军区大院她先前可是有幸住过一次,体验感超级不错; 这不,抓着她亲儿子一起来了; 面对苏秀禾的关怀,姜书瑶微微的抬起脸来安抚道:“伯母,我没事的;” “您放心,白家要是揪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我不放,可就太没脸了;” “而且,这里是军区,安全着呢;” 纵使军区不安全,她有长矛在,也能秒了白家的狗杂种; * 此刻,追了一路没追上姜书瑶的白旌旗,正窝在一块大石头后,用力撕下一块衬衣,包裹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只是阴鸷丛生的眸子里,时不时闪过先前姜书瑶手持武器秒了众杀手的场景; 啧,她倒是个狠角色; * 不远处,一直暗中保护白旌旗的保镖们,面面相觑; 保镖甲直接戳了戳保镖乙胳膊:“小少爷都受伤了,要不要过去看看去?” 保镖乙翻白眼,“要去你去,沈哥可是说了,除非遇到危急生命的关头,否则不容许我们出手;” “你这个脑瓜子,到底能记住什么事?” “要是坏了沈哥的事,回头第一个劈了你;” 保镖甲嘴角抽搐,“先前小少爷被围攻到树根的时候,你咋不出手?” 保镖乙嫌弃:“你懂什么?你还真当小少爷身上的血是白长的?” “他可是打小在尔虞我诈的白家长大,要是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岂能逢场不乱?” 闻言,保镖甲的嘴巴震惊的张开老大:“你是说,那个女的即便不出手,小少爷也能击杀那群杀手?” “你大爷,你咋不早说,害得我提心吊胆的一路了;” 保镖乙:倒也不用这么想,毕竟我也不敢十拿九稳,猜的罢了; 这不,小少爷确实命还在,还喘气呢; * 羊城; 宋家; 苏秀禾刚到家,直奔电话狂奔去,飞快的拿起话筒拨通了娘家的电话。 不多一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苍老声,苏秀禾急忙开口道:“妈,是我,秀禾,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客厅沙发上,宋家父子面面相觑,又无可奈何; 苏秀禾想干什么,回家的路上,已经正式通知他们了; 只不过,宋君临倒是抱着一丝苏家不会答应的希望; 毕竟苏家虽然宠他媳妇,也是有个度的; 哪料这个想法刚出,就见他媳妇耸动着肩头,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嘴里直接撂狠话:“妈,我只想任性这一次;” “再说了,那孩子,您要是瞧见了,就绝对不会这么说;” “何况,我也是个当妈的,哪个当妈的,能容忍自己孩子被人欺负?” “港城白家欺人太甚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即便她不认我,我苏秀禾这辈子,也是真心拿她当自个闺女宠的;” “您别跟我废话,我就要您一句话,人借不借?” “您可想好了再说,今个您要是不答应我,往后娘家,我可就不回了,您自个保重;” 电话那头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听苏秀禾强硬的态度,当场气的胸口突突突的疼,“苏秀禾,有你这么求人的么?”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爸的人,你想借就借?还不容许我唠叨下?” “谁知道是不是你眼拙,被别人诓骗了?” “我告诉你,你休想自作主张;” “人,我不会借,你爸也不会;” 说着,老太太直接砰得挂掉电话,抬手忍不住的拍向胸口位置:“这个逆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旁正在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苏老爷子,微微抬起矍铄的眸子瞧了自家媳妇一眼:“哎,气啥?” “这么大年纪了,和孩子置气干啥?” “她要啥,你依她就是了;” 岂料他话音刚落,老太太直接怒目而视,音量也猛的拔高三个度:“你知道她要借什么?” “她要借你的警卫连,去保护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 “她竟然敢打她老子的主意;” “等她下次回家的,看我打不死她,死丫头,胆子肥了;” 苏老爷子一听小闺女要借他的人,心头猛的一咯噔,放下报纸的同时,身子也缓缓坐起,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勃然大怒起来:“你说什么?秀禾要借我的警卫连?” 瞬间,苏老爷子抬起大手猛的砸在边上的茶几上,剧烈的冲击震的茶几嗡嗡作响; 紧随而至的,是他那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厉喝声,充满了整个房间:“放肆,他港城白家,胆敢在我羊城的地盘,草菅人命不成?” 只是下一秒,苏老爷子心口铺天盖地的窒息传来,脸色陡然煞白一片,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惊得苏老太太当场红了眼眶,疾步跑过去扶住他往后倒下的身子。 声音里的恐惧,宛若一把锋芒逼人的利刃劈开了胸膛一般:“老头子,你咋了?来人,快来人啊;” 第187章 给你两条路,立刻自报家门;否则,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一个小时后; 羊城军区医院; 一路上慌张到不行的苏秀禾,跌跌撞撞的刚扑倒床边,“爸,您咋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 “爸,您别吓我啊;” 苏秀禾作为苏道庸所有孩子里唯一的女儿,打小自然是捧在手心的那种; 何况苏家祖辈上,从未有过女孩; 苏秀禾打小,爷爷奶奶可是护的跟什么似得; 别说苏道庸了,就是她亲妈,也甭想对她竖起一根手指头; 否则,苏秀禾的爷爷奶奶,能记着她一辈子; 可是今天,苏老太太一想起亲闺女的一通电话,差点害的她男人没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巴掌就要落在的苏秀禾的身上; 电闪雷鸣之际,苏道庸拿起胳膊啪的一声替闺女挡下一巴掌,瞬间脸色也黑了下去:“你干什么?” “和我闺女有啥关系?” “你要是不能冷静下来,就立刻给我出去;” “打我闺女干啥?” 说着,苏道庸抬头朝着门外怒喊一声,“彭槐,请钱超英同志出去;” 苏老太太钱超英:瘪犊子,先前怎么没气死你算了? 袒护闺女连媳妇都不要了是吧? 好,你好的很! 门外站岗被点名的彭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跟着苏道庸司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刚刚苏道庸司令是生气了; 可这两口子吵架,让他去请人? 合,合适么? 可他作为苏道庸的警卫员,岂能不听苏道庸的命令; 当场紧绷着一张脸,刚打开房间门,就见苏老太太钱超英同志,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请,我能走;” 彭槐:他多少有点无辜; 病房内,苏道庸抬粗糙的手指,擦掉苏秀禾脸上的眼泪,态度猛的软和下去,“乖乖,你哭啥,爸没事;” “人老了,多少都会有点这样那样的毛病;” “我没事,你别担心,你快和我说说白家,以及你要借人去保护谁;” “自从你和宋君临结婚后,我还没见你开口和我要过啥,快,和我说说;” 说着,苏道庸直接坐起身体来,直接无视房间里床尾站着的女婿宋君临和外孙宋稼宪; 宋君临:在您闺女面前,您不搭理我就算了,您的好外孙呢?也直接无视? 宋稼宪:习惯了,只要他妈出现,他外公的眼里,有且只有他妈妈苏秀禾一个人; 原本还眼泪哗哗的苏秀禾,一见亲爸苏道庸就跟没事人一样坐起身来,精气神也跟着好了不少,顿时吸了吸鼻子,把她想认下姜书瑶的事情,往夸大了讲; 说完,还不忘补充道:“爸,我之前和你讲过的,我年轻那会遇到过长得极其好看的女同志;” “后来因为某些缘故,不是一直没找到么;” “您知道我的,对长得好看的人,一直没有什么抵抗力;” “要不然,我也不会嫁给宋君临不是?” “爸,我不借多,您就借我两个人如何?” “只要白家的危机过去了,我立刻还给您。” 闻言,苏道庸倒是沉思起来; 苏秀禾一见老爷子认真的思考,一时间竟有些慌乱起来; 她想认下姜书瑶的私心,可见不得光的,要是姜书瑶知道了,保不齐会抗拒的很; 这也是,她为啥一直不敢和姜书瑶坦白的原因; 要是老爷子真的拒绝了,那她该咋帮衬姜书瑶? 她倒是想天天住在姜书瑶家,可姜书瑶岂能应下?她又以什么立场?什么借口? 霎那间,苏秀禾双手抱住苏道庸的胳膊来回晃荡,声音里的焦急显然已见:“爸,您就答应我这次好不好?” “我保证,每个月都回去看您一次,成不成?” 一听苏秀禾的话,苏道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音来,慈祥的笑容瞬间绽放在脸上:“你这丫头;” “行,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苏秀禾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她太着急了,一个月一次?那分在书瑶身上的时间,岂不是就少了一次?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可面对亲爸的盖章认定,她还能说啥,只能用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意掩饰自己的后悔; 下一秒,苏道庸对着门外扬声道:“彭槐,进来;” * 当晚; 李常县军区大院周家; 东屋正在睡梦中的姜书瑶,突然猛地从床上跳起,机警的看向四周,竖起的耳朵也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可在一分钟后,在没有捕捉到危险的她,有些怀疑又扫视周围一圈; 明明先前本能的感觉到了杀意; 这会怎么又没了? 难道是白旌旗不肯死心不成? 还是其他的白家人? 不远处,下午刚领了命令就被派遣到姜书瑶身边的彭槐,正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身侧的梁爱民,“给你,我先休息半小时,要是又发现,随时叫醒我;” 梁爱民哪里敢说一个,急忙接过望远镜; 可就在他拿起望远镜看向周家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家的大门敞开; 这?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刚想再次看过去时,突然腰间猛地被抵住要害,清冽的声音也紧随而至:“别动!谁派你来的?报上名来!” 霎那间,梁爱民只觉得喉咙一片干涩发紧,连一个完整的字都不出来; 对方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不仅发现他们的位置,还能一挑二直接把武器架在他们身上的要害; 可见她这个人不光警惕性强,就连身手,也不是他和彭槐能比得上的; 保不齐,能甩他们俩一条街; 一旁的彭槐,感受着脖颈处冰冷刺骨的杀意,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位置:“同志,你先把东西收起来,我们不是坏人,没有恶意的;” “你别冲动;” 刚刚他倒是察觉到了异样,可刚睁开眼的瞬间,脖颈处的凌厉直逼过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感受着脖颈间寸步不让的杀气,饶是一向自恃身手了得的彭槐,也有些慌了神; 所以苏秀禾同志说的姜书瑶就是个普通人,柔弱不堪,都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尤其临来之前,苏秀禾还交代了,万万不能暴露是她的人; 彭槐顿时有苦难言起来; 苏秀禾同志,你可真是害惨了我了; 只是姜书瑶白天刚经历白家的刺杀,哪里能轻易相信别人,手上的长矛和金箍棒,分别往前逼近半寸; 一开口直接堵死对方所有的退路:“给你两条路,立刻自报家门;” “否则,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第188章 他一定会好好借助程婉华的人,好好照顾她姜书瑶的! 不说? 那就送你们立刻去见阎王; 说不说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眼看着姜书瑶的长矛已经刺破彭槐的脖颈,新红的血液顺着长矛的刀口往外沁; 可彭槐咬紧牙关,半句解释都没有; 倒是一旁的梁爱民,一见姜书瑶凶狠的架势,分别就是对他们起了杀意; 偏偏这个档口,瘪犊子彭槐就跟锯嘴葫芦一般,半个字不说; 妈的,难道真要他们死在姜书瑶手下才甘心么? 她又不是敌人!!! 尤其他腰部被抵住的位置,明显能感受到尖锐的刺痛,像是锥子一般,要是他们再拖延,只怕他俩都要死在姜书瑶手里; 顿时,梁爱民猛的绷直身子,沙哑恐惧的声音突突突的蹦出来:“是苏秀禾同志,让我们来保护你的;” 顷刻间,彭槐的厉喝声夹杂着暴怒狂卷袭来,“谁让你说了?还有没有点职业精神?” “你知不知道你害惨我们了?” 一句话,骂的梁爱民瞬间冷汗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可他明显能感受到,腰间的尖刺往回缩了一些; 见状,梁爱民不顾彭槐的阻拦,再次开口:“真的,姜同志,你相信我,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苏秀禾同志担心你有危险,这才和老爷子开口,借了我们来保护你;” “不过,我们也没有料到,刚到这边,就被你抓包了;” “你相信我,我没说谎;” “你要是不信,可以直接和苏秀禾同志通电话确认下;” “我们没有恶意的;” 他要是知道姜书瑶警惕性这么高,身手也十分了得,他们哪里到关公面前耍大刀? 妈耶,要命啊; 想他们俩,能留在苏道庸的警卫连里,身手已经是一等一的了得了; 哪里能料到姜书瑶一个女同志,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拿武器架在他们要害处; 一时间,无形的羞辱感铺天盖地的包围过来,羞愧的他们半点脸面都没了; 听到这话,姜书瑶这才收起手中的长矛和金箍棒; 确实像是苏秀禾能做出的事; 而且,两人身上确实也有身为军人的痕迹; 至于到底是不是苏秀禾的人,她回头再确认; 要是这俩人敢对她下手,那她,可不会留任何情面; 顿时,姜书瑶清冷的视线落在彭槐脖颈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抱歉,同志,我事先不知道你的身份,误伤了你;” “不过,你也看到了,凭你俩的身手,也保护不了我什么;” “你们赶紧走;” 撂下这话,姜书瑶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此刻才凌晨三点多,夜空中稀稀朗朗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偷笑一般; 这里是军区大院,即便白家的人再强横,也不能公然在军区大院对她做什么; 而且,白旌旗那个瘪犊子,可是许了她三个承诺; 回头她务必要借着白旌旗还有用的时候,把她的事业版图拓展到港城去; 不用白不用; 而且,她姜书瑶,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他白旌旗胆敢利用她,就要做好被榨干的准备; * 港城湾仔区; 白建安大房太太程婉华的独栋别墅里;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惊的床上正在睡梦中的程婉华,猛的睁开眼睛来,一颗心也跟砰砰砰狂跳起来; 还没等她从床上爬起来,一道惊恐的叫声彻底撕破别墅的寂静:“不好了,出事了;” “来人,快来人啊!” 自打下午羊城的人手传来失手的消息后,程婉华的心里一直都就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此刻一听管家惊恐的叫声,吓得她鞋子都来不及穿,慌慌张张的下床冲出房间去; 可等她刚到灯火通明的院子里,就见她年近40的小儿子白旌州,正浑身上下血淋淋的躺在院子里; 饶是年过65岁程婉华,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的浑身发抖,声音里更是惊慌无比,只见她踉踉跄跄的朝着地上纹丝不动的白旌州一步一步走去,颤抖的身子根本稳不住:“旌州?旌州?你怎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死人啊?快送医院去;” “旌州,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可叫妈妈怎么活啊?” “到底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在港城,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白家的人,敢动我程婉华的儿子?” “来人,给我去彻查,一个小时内,我要把凶手碎尸万段;” 直至此刻,管家这才找回理智来; 惊恐之余,他苍白的脸上惶恐不安的眸子眼尖的发现自家小少爷身下被鲜血染透的信,赶忙的跪着爬过去,拿起来递给程婉华,“太太,这有封信;” 正沉浸在悲痛中的程婉华,一把拽过信来,只见血色染透的信纸上,赫然写着‘血债血还’四个大字; 顷刻间,程婉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撕碎信,咬牙切齿的开口:“白旌旗,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亲自送你们四房一起去见阎王;” * 羊城郊外一处院落; 白家在羊城的落脚点; 白旌旗坐在书桌前,看着十分钟前,刚拿到手的姜书瑶家庭资料,阴狠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厌恶,“哼!还以为她是多厉害的角色;” “竟然也有恋爱脑的时候;” “我可真是高估你了姜书瑶;” 突然,书房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旌旗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讲;” “少爷,程婉华已经收到您送的礼物;”门外的不是旁人,正是白旌旗的助理腾跃,“不过,程婉华花了高价请了地下拳场的杀手,正在来的路上;” “您要不要……” 闻言,白旌旗眉心蹙了蹙; 程婉华看来,非得看着他死了才罢休呀; 不过,他也刚好可以,借刀杀人不是? 他之前是答应了姜书瑶三个许诺不假,可也从来没说过,不杀她; 尤其,她今天本可以在他受伤之前就出手,也不至于让他身中两枪不是? 想到这里,白旌旗的嘴角的坏笑微微扬起,“想个法子,把人引到姜书瑶那去;” “我白旌旗的许诺,她也得有命拿才是;” 门外的腾跃,也是在白旌旗受伤后,才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白旌旗的藏身之处; 一听到自家少爷说起姜书瑶那个恶女人,顿时气上心头怒,怒不可遏; 害他家少爷受伤的,都该死; 他一定会好好借助程婉华的人,好好照顾她姜书瑶的! 第189章 阴冷鬼魅宛如地狱阎罗的索命符,猛的在众人耳边炸开 翌日; 苏道庸听着电话那头彭槐的交代,炯炯有神的眸子瞬间瞪大:“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彭槐可是苏道庸警卫连里的扛把子; 姜书瑶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同志,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暗中保护她的彭槐和梁爱民? 莫不是彭槐夸大奇谈? 电话那头的彭槐,听着自家司令电话里不敢置信的态度,瞬间又觉得自己被凌迟了一次。 可他分毫不敢耽搁,冷静又仔细把昨晚被发现的全过程,交代了一遍,“司令,姜书瑶放话,让我们撤回;” “我们可需要立刻回去?” 要说先前彭槐汇报第一遍的时候,苏道庸还持怀疑的态度; 那此刻听着他最优秀的警卫员,再次认真的讲了一遍,饶是见多识广的苏道庸,也紧紧蹙起眉尖,“不,坚决不能撤走;” “你们可是秀禾亲自开口借的人;” “只怕秀禾还不知道姜书瑶的情况;” “这样,你们继续借着秀禾的名义,继续暗中保护姜书瑶;” “同时,好好观察姜书瑶,有任何异常,及时回禀;” 交代完,苏道庸直接挂断电话,整个人也警惕了起来; 要说先前他闺女不了解姜书瑶的身手,单纯出于一个母爱的动机,想要认下姜书瑶做闺女; 他倒也没啥可拒绝的; 可如今,要不是彭槐和梁爱民的出现,只怕他们都被姜书瑶瞒在骨子里; 能有这般身手了得的人,又岂能是个简单的身份? 还是说? 本就是姜书瑶故意接近他闺女?想借助他闺女背后拥有的势力? 霎那间,苏道庸整个人像是被肃杀之气笼罩了一般,精神矍铄的眸子里陡然杀气四溢; 他老闺女,就是他的命根子; 谁都不准伤害他老闺女; 要是姜书瑶另有目的,他可就要下死手了; 就在这时,苏秀禾提着一壶热水刚好推门而入,猛的撞见亲爸身上凌厉的气息,吓得她心头咚咚狂跳,险些摔了手里的暖水壶,“爸,是不是书瑶出了什么事?” “彭槐怎么说?” “不行,我得去看看,否则我不放心;” 苏道庸一见自家闺女一提到姜书瑶,一颗心瞬间都扑在她身上,当场拉下脸来,声音也寒了几个度:“苏秀禾,你老子还在这里躺着,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里?” “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人撤回来?” 已经冲到门口的苏秀禾,一听亲爸话里话外的威胁,急忙转身走到床边去,“瞧您说的,我不走,我哪里都不走;” “不过爸,彭槐到底有说书瑶怎么了没有?您好歹和我说一声,让我放心不是?” 闻言,苏道庸的怒火直接冲上头顶三张高:他乖巧懂事听话的老闺女呢?去哪里了? * 军区前往后山的路上; 姜书瑶为了避开昨天的战场,带着从打早上就磨着她,要跟她一起进山捡山货的冬暖、金蝉以及金嫂一起,向着西北角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冬暖叽叽喳喳的嘴巴就没停过,“书瑶,我们可是讲好了,今天我捡的山货都归你;” “但是接下来一周,你在家几顿,我就来蹭几顿;” “你可不能耍赖;” 昨天军区先前执行任务的大部队是回来了; 可她男人康成又跟着团长周政燃执行下一个任务去了; 冬暖就借此机会,直接赖上姜书瑶了; 反正她男人即便是回来了,她还得想借口到姜书瑶家蹭饭; 此刻没回来,岂不是正好利用姜书瑶内疚的心理,心安理得过来蹭饭? 不得不说,她男人是懂她的; 回来干什么? 就该抱紧团长的大腿,好好表现一番,最好等她娃生了,人再回来; 到时候,她大概可能,就不会挑嘴了; 听到这话,姜书瑶看着自己胳膊不撒手,小嘴叭叭的冬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你,跟来干啥?山路可不好走呢;” “待会你别动了,我去捡就行;” “蹭饭什么的,你放心,只有我在家,只要我男人没回来,你随时来;” 嗯,要是周政燃回来了,她可得赶紧抓紧时间造人; 到时候,可就没时间招待冬暖了; 而且,冬暖的娃都在怀里揣着了,她天天瞅着她孕吐,眼馋的都快嫉妒了; 一旁的金嫂子看着冬暖亲昵的扒拉着姜书瑶的胳膊不撒手,当场脸色有些不好看,“我说冬暖啊,你也是快当妈的人了;” “你能不能心态心疼书瑶?她平时工作多忙?” “回来还得伺候你;” “哪个上班不累?天天骑车来回跑;” “你没瞧她最近都瘦了不少了?” “我跟你讲,你别看周政燃不在家,就欺负书瑶;” “周政燃有多护犊子你可是知道的,焦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要是周政燃回来了,知道你时不时磋磨他媳妇,少不得记恨你;” “你别看他不能对你咋样,可你男人在他手底下呢,你自己掂量着看;” 突然,冬暖猛的撒开姜书瑶的胳膊,身子往边上挪了两步,小脸的都吓得苍白一片; 看不着冬暖过激的反应,姜书瑶险些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可下一秒,她的耳朵猛的动了两下,脸上有些尴尬的看向看向金嫂子,不好意思的开口:“嫂子,我突然有点内急;” “你带着她们继续往前走,我解决完,很快就追上来;” 闻言,金嫂子连忙点点头,“行,我们一边走一边等等你,你别急;” 说着金嫂子一手拉着一个,继续往前走去:“走,冬暖,嫂子带你去;” 姜书瑶看着她们三人毫无怀疑的离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不过下一秒,她对着西南方位打了个手势,又指了指金嫂子三人离开的方向; 随即向着东方快步冲去; 西南角,正窝在草地里被蚊子叮的不行梁爱民,一见姜书瑶的手势,顿时有些憋不住烦躁的开口:“我就奇了怪了;” “我都藏的这么远这么隐蔽了,她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可话音刚落,就见身侧的彭槐,嗖的闪身往东方跑去,惊得梁爱民内心慌乱如麻,压低声音低吼:“你上哪去?回来;” 只是彭槐一个停顿都没有,几个纵身消失不见,根本不给梁爱民半点反应; * 五分钟后,后山东面的树林里,乌泱泱的杀手正在朝着西方火速前进。 突然一道冷冽的寒光、刺啦的撕破诡异的氛围,歘的入地三分的长矛,正嗡嗡的发出轰鸣的响声,像是在警告众人一般; 紧跟着,阴冷鬼魅宛如地狱阎罗的索命符,猛的在众人耳边炸开:“去哪呀?在找我吗?” 第190章 最烦别人嘴角不干净了;嘴巴要是不要了,我可以白帮忙; 凶神恶煞的众位杀手,冷不丁的看着杀出来的女人,显然面上一愣; 可下一秒,就听到经常跟在白旌旗身边的腾跃出现在女人的身后,朝着西北方向大喊:“少爷,你快走,夫人留下善后了;” 只一句话,挑明姜书瑶和白旌旗关系的同时,还拿着西北方的金嫂子她们威胁姜书瑶; 领头的杀手一听到这话,急忙和身侧黑壮汉子使个眼色; 黑壮汉子立刻带着十多号人,一个个举着手中锋利的斧头,朝着姜书瑶包围过去,嘴里还大喊着:“小贱人,挡我者,死!” “兄弟们,给我剁了她喂狗;” 此刻空间里,自从上次跟着姜书瑶出场过一次的金箍棒,早在看到长矛嗖的被召唤的时候,金色的棍身就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来; 可它和姜书瑶磨合的少,自然不能像长矛一般和姜书瑶有心灵感应; 只是眼瞅着明晃晃的杀意冲着姜书瑶包围过去,它岂能坐以待毙? 急的金箍棒奋力的想要飞起,可它努力了半天,也只是漂出地面十公分不到;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它是姜书瑶的兵器,岂能风头都让长矛那混蛋抢了去? 就在金箍急的浑身冒冷汗的时候,它突然瞥见不远处正在吸食空间灵气的小人参; 眼瞅着姜书瑶马上就要陷入危机了; 它个混蛋竟然还有心思抢夺姜书瑶空间的灵气; 眨眼间,气势汹汹的金箍棒,歘的冲到小人参身前一寸,金箍棒一头叮的刺出锥子一般的尖刺,直抵小人参的脸部,浑身淡淡的金光一阵接着一阵大涨起来; 正沉浸在灵力包围圈的小人参,突然感觉到一股威胁,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尖刺; 吓得小人参身形一抖,吸食灵气的动作戛然而止,恐慌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你想,干,干什么?” 然而小人参的内心深处,却对姜书瑶破口大骂:你养的什么兵器?一个两个只知道威胁我? 尤其今天这个连口都不会开; 妈的,它早晚会被吓死的; 可霎那间,金箍棒疯狂的从小人参身上吸食灵气; 吸的小人参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一般,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整个身体瞬间干枯的蔫了下去; 得到灵气的金箍棒,嗖的一声,冲出姜书瑶的空间; 刚跳出来,就眼尖的看到黑壮汉子带着十多号人包围姜书瑶,带着戾气的斧头猛的就要落下来; 气的金箍棒嗡的一声巨响,瞬间穿破敌人的耳膜; 就在他们分神的档口,金箍棒瞬间变成正常重量的千倍,猛的朝着重杀手的心脏位置狠狠地砸过去; 陡然间; 只听噗噗噗的铁棍撞击肉体的声音,紧跟着砰砰砰声,黑壮汉子带来的人,连同他自己,纷纷被踹出五丈远; 心口像是被人劈开一般,剧烈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传来; 疼的他们满地的打滚; 姜书瑶看着抢先她出手的金箍棒,眼疾手快的抬手收了回来; 虽然她不清楚在她没有召唤的情况下,金箍棒是如何冲破空间的禁锢的; 不过,按照眼前的情况看来,确实金箍棒的战斗力,比长矛还要狠上三分; 长矛一见平日里屁都不放一个的金箍棒,胆敢在姜书瑶跟前抢了它的风头,气的身子抖动的不行,寒气歘欻欻的往外冒;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既然憋不住,那就无需再憋了; 只见她手一抬,朝着要绕过她直奔西北方向的杀手们,扔出长矛去:“去,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要是你这次干的不漂亮,下次我可就,不带你玩了;” 已经飞出一截的长矛,一听到姜书瑶说下次不带它,周身的凌厉气息猛的炸开,发疯一般朝着领头人心脏冲去; 顷刻间,领头的杀手看着直奔自己穿刺过来的长矛,脸色骤然大变,抬手抓过身边的小弟就挡在身前; 一时间,只听噗呲一声,小弟的心口窝顿时被穿透,鲜血淋漓染红了胸口位置; 小弟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又缓缓的低头看向抓着自己的手:“大,大哥,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小弟直接嗝屁; 不远处的姜书瑶,看着领头人抓别人挡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抄起手中的金箍棒,一个助跑直接扬起手中的金箍棒,朝着领头人的脑门劈过去; 领头人身后的其他杀手一见姜书瑶不要命的劈过来 ,纷纷抬起手中的斧头就要去挡; 只是他们刚要抬起手,突然正上方犹如千万斤重力压下,压得他们动弹不得分毫,膝盖处一点一点往下沉,不到三秒,噗噗噗的跪在在地; 饶是彪悍如领头大哥,此刻也被重力压腿部微微弯起; 可他仍旧不敢松懈半分,咬牙切齿举着手中的斧头,迎着姜书瑶劈过来的金箍棒奋力的抵抗; 然而下一秒,只听咚的一道沉闷声响起; 领头大哥手中的斧子瞬间被金箍棒一头打的四分五裂,碎片朝着四周歘欻欻的飞去,根本毫无手之力的小弟,眼见着的斧头随便穿进自己的身体里,铺天盖地的疼痛密密麻麻的爬上他们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们;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遍后山; 至于领头大哥,姜书瑶手中的金箍棒在即将把他捶成肉饼的前一秒,稍微偏了方向,直接打向他的左肩; 只一下,左胳膊断成八节; 肋骨也跟着断了三根; 领头大哥疼的抓狂,嘴里大口大口喘气的同时,完好的右手还不忘努力的朝着姜书瑶伸过去:“贱人,我要弄死你,你不得好死;” 只是他使尽全身力气,也根本爬不起来; 更别提要威胁姜书瑶的性命了; 见状,姜书瑶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疼的打滚的众人,“我会不会不得好死,就不烦你操心了;” “有这个时间,你还是想想自己个吧;” “还有;”说着,姜书瑶故意停顿了下,一脚踩在领头男人的脸上,用力碾压,“我这个人,最烦别人嘴角不干净了;” “嘴巴要是不要了,我可以白帮忙;” 第191章 浑身笼罩着阴冷恐怖的气息,像是要把他吞噬一般 不远处,领命前来的腾跃,看着犹如鬼魅阎罗的姜书瑶,一个人手持两把武器,横扫三十多号人; 震惊的他身子抖动不已,喉咙深处就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他原以为,小少爷让他把杀手引到姜书瑶身边,只是想给姜书瑶一个教训; 哪料到,姜书瑶不费吹之力,直接秒了他们所有人; 不; 不行,他必须马上离开; 可他刚转身,就被等候已久的彭槐拿枪抵住脑门位置:“同志,你想去哪里?” 话音落下,彭槐直接扣动扳机; 熟悉的机械声,吓得腾跃连忙举起双手,慌张的解释,“同志,别,别开枪,有话好好说;” 彭槐早在昨晚被姜书瑶抓包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对姜书瑶有了一丝刮目相看; 今天再亲眼目睹姜书瑶武力值爆棚的一幕,心态显然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分钟后,彭槐直接押着人亲自送到姜书瑶跟前,“姜同志,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一枪崩了,还是千刀万剐?” “只要你一句话,我都行;” 闻言,腾跃整个人都慌了神,要是换做别人,还可能留他一命; 可眼前是被他家小少爷算计的姜书瑶; 尤其刚刚,她分明有机会一棒子打死这些杀手,可她偏偏留了手; 可要打杀一个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腾跃急忙开口,想要替自己辩解,就被姜书瑶冷哼一声截了话,“白旌旗胆子倒是不小啊,胆敢接二连三的算计我;” “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有仇必报的;” “回去给那个狗东西传话,算计我一次答应我三个条件;” “否则,我分分钟摘了他的脑袋;” “别以为他白旌旗是白家人,我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还有,现场这些垃圾,给我处理干净;” 撂下这话,姜书瑶拿起武器转身就走; * 此刻西北方位; 金嫂子三人面如菜色的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是冬暖,脸色惨白一片,声音都带着颤音:“嫂子,刚刚你听到没?” “那声音,还有传来的方向,是不是书瑶去方便的方向?” “嫂子,我有点害怕;” 要说先前冬暖还在记着金嫂子怼她压榨姜书瑶的事,此刻在听到一分钟前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后,她早已把先前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紧紧抱住金嫂子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的位置,眼中的泪花隐隐沁出:“嫂子,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金嫂子心里也是慌的不行; 原本姜书瑶今天不想上山的,是她们几个软磨硬泡才拽着一起来的; 要是姜书瑶真出了什么事,周政燃那个暴脾气,保不齐能掀了了她们的家; 可刚刚的声音里分明带着恐惧和惊慌,即便是已经为人母的她,心里也是害怕的不行; 就在这时,一旁的金蝉直接把背篓往金嫂子脚边一塞,沉声道:“嫂子,你陪着冬暖,我去看看就来;” 说着,金蝉就要转身离开; 金嫂子一见小姑子要走,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拽:“不,金蝉,你不能去;” “要去也是我去;” “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没法和公婆交代;” “而且,只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安生;” “你和冬暖年龄相仿,你留下,我去;” 金嫂子一把拽过金蝉塞在冬暖的边上,作势就要离开; 三十米远处,一直暗中跟着他们的梁爱民,看着几个女人拉拉扯扯的,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怎么一个个都要去找姜书瑶? 他的搭档彭槐是! 不远处的三个女人中,两个也是; 难道姜书瑶是什么香饽饽不成? 而且,刚刚的惨叫声,分明是出事了; 姜书瑶临走之前,可是把这三个女人交给他了,要是这三女人出啥事,那个不讲理的姜书瑶,只怕要找他算账; 顿时,梁爱民头皮发麻的拿起身侧的一块小石子,对准三个女人左边的大树就砸去; 突然一声哐当,惊的原本还在拉拉扯扯的两人顿时浑身一颤; 冬暖更是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可嗓子里半点呜咽不敢发出,生怕引来坏人; 金蝉直接把金嫂子和冬暖藏在身后,壮着胆子眼神凌厉的扫向周围,冷哼一声:“谁?谁在那?” “我已经看见你,给我出来;” “否则,我就要喊人了;” 一边说着,金蝉捡起一根三指粗的树枝,小心翼翼朝着梁爱民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窝在草丛里的梁爱民,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姜书瑶身边的人,都是什么魔鬼? 怎么一个个眼睛都这么毒辣? 她要是再来往前走个几米,那他岂不是就要暴露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才好? 眼看着金蝉一步一步逼近,梁爱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他暗中保护三个女人还被人家发现了,岂不是要被彭槐笑话一辈子? 他身为司令警卫员的脸面往哪里放? 就在梁爱民要把头发揪光的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急忙响起:“金蝉,你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爱民一抬头,正好撞见回来的姜书瑶,此刻正拉着金蝉往回走去; 顿时,梁爱民不由抬起手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也跟着放下半截; 可下一秒,就见不知何时回来的彭槐,正嘲讽的看向他…… 梁爱民:一个个都是鬼魅么? 不是,咱们一起进警卫连,为啥就我是菜鸡!!!!! * 姜书瑶刚拉着金蝉往金嫂子方向走去,早就憋不住的冬暖在看到姜书瑶的那一刻,哇啦一声哭了出来,“书瑶,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刚刚的惨叫声,你有没有听到?” “呜呜呜,太吓人了,我想回家,我害怕;” 冬暖一边说着,身子一边往金嫂子怀里靠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金嫂子怀里抹; 要是往常,金嫂子早薅住冬暖扔出去三米远了; 可一想到先前被吓得不行的冬暖,此刻还怀着孕; 倒也不嫌弃的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连声安抚着:“瞧你,就这点胆子,还敢吵着要跟出来;” “是谁撂的大话,说要把今天捡的东西都给书瑶的?” “合着你就想白吃是吧?” 金嫂子的一句话,顿时缓解了现场紧张的氛围; 就在她们纷纷看向姜书瑶的时候,金蝉眼疾手快的抓起一把土,按在姜书瑶胳膊上有血渍的地方,嘴上还不忘转移话题:“冬暖,你要是害怕了,你可以自己回家;” “真是的,下次不带你来了;” * 羊城; 白旌旗书房; 白旌旗戾气翻飞的眸子,径直落在几步远腾跃的身上; 浑身笼罩着阴冷恐怖的气息,像是要把腾跃吞噬一般:“她真这么说?” 第192章 到时候,你要是再出尔反尔,可别怪我,摘了你的脑袋; 腾跃哪里敢隐藏半个字,一字不落的把之前引敌人围攻姜书瑶的全过程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提醒白旌旗,“小少爷,姜书瑶瞧着就不是好惹的;” “而且手段狠厉,狠起来,只怕咱们不是对手;” “咱们往后,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然而腾跃内心深处,仍旧沉浸在树林里姜书瑶横扫所有杀手的一幕上; 在他的印象里,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也只有地下拳场的温酒了; 可现如今出现了一个堪比温酒的狠角色,白家虽然在港城叱咤风云,可如今毕竟是在羊城; 而且,姜书瑶是个有仇必报的角色; 要是真的惹毛了她,保不齐,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腾跃哪里能不怕? 可这话听在白旌旗的耳朵里,却是对他身份的侮辱了; 他白家在港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怎么就招惹不起了? 而且,要是这样狠厉的角色,能成为他的女人,那往后,他拿下白家继承人的位置,可就轻而易举了; 一时间,白旌旗的脑海中,一簇簇火花的接二连三的炸开; 霎那间,只见他狠厉的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放出话去,姜书瑶,是我白旌旗的未婚妻;” “此生,我非她不娶;” 闻言,腾跃只觉得周围冷嗖嗖的空气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歘欻欻的360°戳在他身上; 整个人震惊到裂开; 他家少爷在干啥? 姜书瑶可是有丈夫的人; 他是真不怕姜书瑶追杀他?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姜书瑶手举着长矛要取小少爷脑袋的一幕了…… * 远在新省边境的周政燃; 突然三个响亮的喷嚏打出; 惊的身侧的康成、聂荣光、胡海江纷纷心头一跳; 尤其是胡海江,自打他上次被众人暴打一次后,周政燃虽然留下他的狗命,但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想到这里,胡海江的一颗心猛的往下沉了沉,努力的看向手中的画像:“姓程的先前在黑爷那时,一直留着浓密的络腮胡;” “此刻我还真不好说画中人是不是他;” “不过,按照身形来看,有三分像;” “要是我能见他一面,应该能判断出;” 说着,胡海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政燃,“团长,我和姓程的有点交情,要不,你让我去?” “我保证,一定打探出他背后的人是谁;” “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赎罪;” 闻言,周政燃面不改色的看向胡满江,嘴角的讥讽越发的放大:“就凭你和他相处好几年,都没摸透他卧底身份的能力?” “胡满江,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他为什么要救下奄奄一息的你?” “以他的能力,分明不用多此一举;” 听着周政燃的质问,胡满江心口一噎,“当然是……” 可下一秒,他脑子飞快的回想着,大胡子每次救下他,看似是站在他胡满江的立场宽慰他; 可实则都是在悄无声息的怂恿着胡满江成他手中的利箭,把尖端对准黑爷; 最最关键的是,自打他跟着黑爷后,就已经提前安置了家里人; 也鲜少和家里人联系,就怕黑爷发现后拿他的家人作要挟; 而他,也只和大胡子说过一次他的家人情况…… 难道说…… 陡然间,胡满江的脑子中想着死去的儿子,以及被当着他的面凌辱的媳妇,疯狂的怒火噌蹭蹭的往上冒; 他的理智也在熊熊大火的燃烧下,一根根崩塌:“竟然,竟然是他!” “我怎么……” 苦涩的嘴里,艰难地蹦出几个字来,剩下的,就再也说不出了; 看着悲愤不已、被痛苦包围的胡满江,周政燃拧了拧浓密的眉头; 要是有人胆敢对他媳妇下手,他怕是穷其一生,也要把对方碎尸万段; 何况儿子还被人当面枪杀了; 周政燃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下胡满江的肩头:“没时间给你悲伤;” “错失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何时再能逮住他了;” “你跟我一起,我顺藤摸瓜,你报仇雪恨;” 话音刚落,胡满江噌的站起身来,抬手擦点脸颊上滚烫的热泪; 脸颊上因为暴怒,一块接着一块抽动着,“周团长,你放心,我这次就是搭上我这条命,也一定揪出姓程的来;” 闻言,周政燃深深地看了一眼胡满江,当场递给他一把防身用的枪,“留着命,以后继续赎罪;” 胡满江一见手中被塞的枪,复杂的心情瞬间席卷而来; 仇,他一定要报; 要是侥幸活着,他一定一辈子跟着周政燃,继续赎罪; * 花旗国; 程志国漆黑的双眸,阴险一闪而过,恭敬的看着上方坐着的金发碧眼老者,“长官,黑爷已除,沙国和华国之间战事已经挑起;” “您答应我的条件,也该兑现了;” 金发碧眼的老者不是旁人,正是花旗国的上层官员劳埃斯; 一听程志国威胁十足的话,和贪婪的眼神,顿时眉尾上扬,八字胡微张开:“程,你放心,我许诺你的,自然会给你;” “可我答应给你报酬的前提,没说容许你把麻烦带来?” “程,你必须要解决掉麻烦后,我才能付款;” 原本只想拿钱走人的程志国,一听劳埃斯出尔反尔,当场怒火爬上脸颊,声线猛的阴冷三分:“你想阴我?” 只是他刚起身,房间里周遭数十把枪口齐刷刷的扣动扳机,一致对准程志国的脑袋; 顿时,程志国嚣张的气焰骤然降了下去,“好,我带来的麻烦,我自己搞定;” “到时候,你要是再出尔反尔,可别怪我,摘了你的脑袋;” “而且,你可别忘记了,我身后,可背靠全球最大的军火商家族;” “得罪我,你可要考虑下后果;” “哼!” 撂下这话,程志国转身就往外走; 留下上方坐着劳埃斯,微眯着危险的眸子,拳头不由得攥紧; 全球最大军火商家族是吧? 早晚,得是他的囊中物! 下一秒,劳埃斯打了一个响指:“通知我们的人,尽快潜入程氏家族,一个月内,我要拿下程家全部军火掌控权!” “还有,让人给白建安传话,华国羊城的外贸会上,我要看到他对我的诚意;” 第193章 不光是你,连你身后的九族,都一起下地狱; 港城程家私人医院; 程婉华声泪俱下的指控着电话那头,未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的白建安,“白建安,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旌州到底算什么?” “他浑身血淋淋的躺在医院里,你连来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白建安,当初我是怎么瞎了眼了嫁给了你?” “你不来是吧?今天你要是不来,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们母子几人的生活里;” “我们没你,活的照样滋润;” 说着,程婉华啪的掐断电话的同时,猛的挥起胳膊,哐啷一声打翻书桌上杯子盘子; 乒乒乓乓的碎裂声,像是刺耳的音符,听得程婉华一气之下直接摔了电话,“好你个白建安,眼里只有小儿子白旌旗是吧?” “好,很好;” “这一次,我就叫你的小儿子,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捧着他;” 咬牙切齿的说完,程婉华对着门外暴喝一声:“来人!” * 港城白家白建安书房; 陶泽润战战兢兢的站在白建安的下方,上下牙齿都跟着打颤:“家主,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分钟前,白建安直接命令王传雄抓了陶泽润来; 开口第一句便是:陶泽润,你最近背着我做了什么? 听到的第一时间,陶泽润就想到了他通知其他几房太太关于白旌旗的事; 可别看白建安嘴上嫌弃白旌旗,心里实则把白旌旗看的比谁都要重; 要是让家主知道他背后干的事,只怕能直接扒了他的皮; 岂料下一秒,白建安直接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哐当砸在陶泽润的脑门上,犹如洪钟般的怒吼声排山倒海而来:“陶泽润,你他妈是想死么?” “我一共交代你两件事,一是杀了的姜书瑶,二是要了沈二一条腿;” “你他妈还敢嘴硬?” 一听到家主问的是沈二的事,陶润泽心里松了半口气的同时,膝盖一软砰的跪在地上,“家主,真不是我没安排;” “羊城那边,我一连派出两拨杀手,都失手了;” “后来小少爷发话了,他的对手,他要亲自动手;” “至于沈家那边,最近温家放出话来,谁要是和沈家作对,就是和他们温家作对;” “家主,温家在港城的地位,您是知晓的,我实在是不敢……” “求家主明鉴;家主明鉴;” 寥寥几句解释后,陶泽润哐哐哐的拿着脑袋砸地,生怕白建安一个不悦,一枪毙了他; 跟着白建安,挣的是不少,可时时刻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没就没了; 只是白建安,哪里能容忍手底下养废物,右手猛的拉开抽屉,刚要掏出里面通身漆黑的枪;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差点被怒火与戾气淹没的白建安,陡然清醒过来; 可是一想起先前程婉华的撒泼,他本能的掐掉电话; 然而下一秒,电话铃声更加急促的响起; 听得白建安沟壑纵横的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好在他犹豫五秒后,仍旧拿起电话:“讲”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到白建安不耐烦的声音,忍不住冷笑一声:“怎么?白老先生这是对我们有不满?这么不耐烦?” “你要是不满眼下的合作状态,大可和长官亲自讲;” “恶心我?白建安,你,还不够格;” 一听电话那头蹩脚的粤语,白建安秒切换上殷勤的笑脸:“阁下您说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刚刚处理点家事,有点上头;” “长官有什么指示,您讲,我白建安一定全力以赴,办的漂漂亮亮的;”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白建安主动服软,这才冷哼一声,把劳埃斯的命令传达:“长官说了,要看到你对他、对花旗国的诚意;” “你自己看着办;” 交代完,电话那头的人,直接挂断,丝毫不给白建安继续打探的机会; 一时间,书房里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剑拔弩张起来; 跪在地上的陶泽润,浑身抖动的比先前更厉害了; 可他能不能保住狗命,也只是白建安一句话的事。 何况从白家抬出去的尸体,还少么? 顿时,跪在地上的陶润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匍匐着跪着向前走了几步:“家主,求家主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留我一条狗命,要是这次再办砸了,我亲自自裁;” “家主,求您看在我跟您多年的份上,求您了;” 一边说,陶润泽一边哐哐哐的磕头,根本不顾早已磕的鲜血淋漓的额头; 听着一声接着一声哀求声,白建安到底心软了一分,当场挥了挥手:“羊城外贸会,搞砸它;” “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否则,不光是你,连你身后的九族,都一起下地狱;” 只一句话,吓得陶润泽裆下一热,差点忍不住; 要是当着白建安的面被吓尿,即便白建安有言在先,也会叫人打他半死; 可他一秒不敢多耽搁,急忙领命离开; * 同一时间,一道浅灰色的身影,几个纵身消失在白家别墅; 半小时后来到一处路边的电话亭,拨出一串号码,沙哑的声音干枯如老树皮:“管家领命去羊城了;” “外贸会;” * 羊城; 白旌旗落脚处; 一道急匆匆的声音飞快的敲开白家的门; 前来开门的人一见门外的人,一把薅着他的胳膊,警惕的看向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后,这才反手关门; 百多米外的老槐树上,盯梢许久的彭槐,戳了戳身侧快睡着的梁爱民,“你去给姜书瑶提个醒,就说白旌旗这边有人来;” “我继续盯着,要是你回来,发现我不在,就顺着我留下的记号找过来;” 冷不丁被戳醒的梁爱民,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我为啥就……” 彭槐只轻飘飘一记眼神甩过去:“别废话,既然司令让咱们跟着姜书瑶;” “她交代什么,咱们做什么就是了;” “要是回复晚了,你小心被赶出警卫队;” 梁爱民:所以我连抱怨一句也不行了? 他知道以他的身手,根本保护不了姜书瑶; 可也不用被她指派干活吧??? 这个想法刚出,梁爱民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捏着拇指和食指在彭槐的胳膊上用力一拧:“你是不是和司令请示了?你咋不告诉我?” “我还是不是你的兄弟了?” “你这人藏的……” 彭槐一记刀子眼,“去不去?不回我立刻申请换……” 顷刻间,梁爱民连连转身离去; 走出三步远,还不忘回头冲着彭槐的方向竖起中指; 突然间,前方的彭槐像是有感应一般,余光刚瞥过来,惊得梁爱民急忙撤回手指,恍若无事人一般脚下飞快的离开; 第194章 噗通一声跪在众人的跟前,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一个小时后; 军区大院周家; 厨房里姜书瑶缓缓抬头看向三步远疯狂吃喝的梁爱民:“所以,彭槐只让你传达我这个消息?再无其他?” 吃的正欢的梁爱民,赶忙咽下一口大白馒头,“他是这么说的;” “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反正话我带到了;” 说着,梁爱民厚着脸皮揣了俩馒头在兜里,喝下一碗米粥后,起身就往外走:“不用送我,我自己走;” 姜书瑶:呵呵,彭槐没有打死你,可真是他仁义; 不过; 如今荔枝交货时间和外贸会,都即将进行; 如果她是白旌旗,应该不会放过这两件大事的; 想到这里,姜书瑶麻利的推出车子,踩着夜色,直奔李常县去; * 几天后,羊城沙贝码头; 余清辉紧张的看向百米开外的货船,从上货到起锚,掌心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往外冒; 左侧跟来的孟静宜,一见自家部长紧张的紧握栏杆,忍不住打趣道:“部长,瞧把您紧张的,咱也不是头一次交货了;” “也就这次距离稍微远点而已;” 闻言,余清辉的视线丝毫不敢从货船上挪开,嘴里清冷的话倒是如约而至:“你这孩子,你懂啥?” “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国际的单子;” “算是开了国际的先河了;” “等年底,即便咱去帝都述职,也是眼里有光、脸上有面;” “别打岔,我得盯着;” “憋不住就一边玩去,别打扰我;” 别看余清辉平日在办公室,一副严肃大家长的架子,此刻也如刚入社会的牛犊一般,紧张到浑身冒冷汗; 只要货船顺利离港,他们距离扬名,可就更进一步了; 眼看着货船起锚,发出呜呜的轰鸣声,船身离码头越来越远; 余清辉悬着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落了下去; 突然,砰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 已经驶离港口的货船,瞬间被火蛇吞噬,巨大的船身轰然朝着海里坠落,砰的激起万丈高的海浪,重重的拍打在海面上; 一箱箱的货哐当哐当的砸进海里,消失不见; 一时间尖叫声、惨叫声、呼救声,震天动地的响起; 码头上全程盯着的余清辉,看着海面上激烈的爆炸带来的余威,冲击的他不受控制往后摔去; 反应较快的孟静宜和宋稼宪,刚要伸出手去捞住余部长的胳膊; 岂料二次爆炸声再次袭来,毫无准备的两人直接往后扑去; 胳膊肘上和膝盖上传来尖锐的疼痛,疼得孟静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刚要嘶一声,就瞥见身侧的余清辉脸色蜡黄蜡黄的,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般,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 “全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眼见着火势越烧越旺,宋稼宪不敢耽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孟静宜交代一句:“静宜,你留下照顾部长,我去救人;” 这批货是他们牵线搭桥的; 损失惨重的,辛辛苦苦了好几个月的果农; 如今伤害已经造成,他要尽可能的降低损失; * 不远处藏在集装箱后的白旌旗,拿起望远镜看着燃烧殆尽的货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即便你们能拿下合同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交不了货?” “如今的场面,可是你们自找的;” 站在白旌旗身后三步远的腾跃,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心里忍不住有些惋惜起来; 说到底,得利的是白家; 可损失的是广大果农们; 白家可不差这一单生意; 只是果农他们呢?要是黄了这一单,大半年白干了! 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仰仗什么活下去? 可这话,腾跃半个字不敢说出口来,更不敢叫小少爷白旌旗知道一星半点; 就在白旌旗得意洋洋,转身离去时; 斜后方一直盯梢白旌旗一举一动的姜书瑶,连忙给身后的彭槐使个眼色,“继续跟着,有任何发现,随时知会我;” “至于你们俩,等这件事了了后,可自行回去;” 闻言,彭槐沉了沉脸色,一个字没说,拽着梁爱民转身离去; 他俩前脚刚走,陈红旗后脚就小跑了过来,“嫂子,已经全部安全妥当了;” “不过,外贸部的人,好像吓得不轻;” “嫂子你要不要……” 后面的话,陈红旗识趣的没有说下去; 自打姜书瑶找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彻底颠覆以往姜书瑶在他心里温婉、聪慧的形象,如今更多了独立和机智; 要不是姜书瑶提早做准备,那此刻被炸的,可就不止是所有人的希望那么简单了; 姜书瑶一听到余部长他们的消息,忍不住敛了敛神,强压下心头的不舍,强硬的开口:“再等等,我自有安排;” “走,跟我去个地方;” * 沙贝码头; 韩胜利带着苗叔等众人,闻讯刚冲到码头,就看着炸的连渣子都不剩下的货船,急的有些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会?都已经开船了,怎么会又出事了?” “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我们?” “老天爷,这叫我们还怎么活呀?” “我妮的学费生活费,可都指望这批荔枝啊;” “天杀的,俺家可怎么办啊,俺去哪里筹钱去?” 一时间,即便是德高望重的苗叔,喉咙里也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原以为,他们的荔枝经外贸部的手和农科院救治,终于可以达成所愿,卖上好价钱,过个肥年,吃顿饱饭了。 哪曾想,所有的付出,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如今,大家的日子可怎么办? 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余清辉,听到码头果农捂头哭泣,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着苗叔他们走去,直接噗通一声跪在苗叔以及众人的跟前,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同志们,是我,是我对不起大家;” “大家放心,所有损失,我余清辉,一人承担;”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会叫大家拿不到钱;” 众人一听,哭声戛然而止,晶莹的泪珠挂在眼尾,纷纷震惊的看向开口的余清辉; 都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实性; 可下一秒,就见苗叔慌张的拿起老眼袋,冲到余清辉跟前用力的拖着他起身:“余部长,你这是做什么?” 第195章 刚刚谁打的余部长?给我站出来! “你快起来,我们虽然穷,可也是有骨气的;” “要不是你们,我们的荔枝根本连销往国外的可能都没有;” “我们顶多是损失了大半年的收成,可你们呢?你们要如何和对方交差?” “别以为我是个地里刨食的,不识几个大字,不懂什么大道理;” “你们作为中间人,两边受气,还在极力撮合合作;” “你要是这么说,叫我老脸往哪里搁?” “快,你快起来,我们受不起你这一跪;” 随行的韩胜利看着余清辉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惊的急忙跑过去,把人拽了起来; 要说先前他看到货船被烧毁的第一时间,也是气的头脑发涨、心里堵得慌; 只是余清辉他们有谈判的能力,能拿下合同就已经相当给力了; 哪能把货船爆炸,怪罪在人外贸部身上? 那不是拎不清么? 当场,韩书记弯下腰,拍了拍余清辉膝盖上的泥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余部长,您别自责;” “要怪,只能怪我们运气不济;” “您放心,我们不会因此怪罪外贸部,更不会怪罪你的;” “您也吓得不轻,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着,韩胜利抬手催着余清辉离开; 他和苗叔是可以荔枝的分清事情轻重,可其他果农呢? 自打接到外贸部的单子后,他们整个堆堆坪,都沉浸在数不尽的喜悦里; 只想一战扬名,往后他们堆堆坪三个字说出去,也倍儿有面的; 而且,羊城上下,自打知道他们堆堆坪要合作外商后,不知道多少羡慕到红眼的; 现如今倒是好了,黄了,彻底黄了; 眼看着余清辉被韩胜利推着离开,突然果农里冲出一个个子不高身形消瘦的年轻人,挥着拳头砰的砸在余清辉的右脸上,“凭什么让他走?” “我阿爷还指着这批收成,去帝都看病呢;” “这批荔枝没了,钱拿不到,我阿爷的病怎么办?眼睁睁的等死么?” “我理解他,谁来理解我?我该怎么办?我阿爷该怎么办?” “他一个吃公家饭的,顿顿都能吃饱喝足,他做错了事,凭什么不承担损失?” “为什么要我一个穷苦老百姓来承担?” “今天我把话撂这,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就是赔上这条命,也要和你拼了;” 刚把余清辉拽起的苗叔,只起身的间隙,就见自己人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打了余清辉一拳头; 气的他忍不住扬起老烟杆,罩着对方的头就打下去,“张二毛,你个混小子;” “你知不知道好歹?是人余部长炸船的?” “你别胡搅蛮缠,你阿爷的病,我会想法子的,还不快滚?” 苗叔心里跟明镜一般,余清辉是不是好人,有没有一心为民,他活了快六十岁的人了,看人准着呢; 何况,哪个两面三刀的当官的,能当众给乡亲们下跪? 只是张二毛一听苗叔的话,当场撸起袖子不干了,“您去年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呢?” “我阿爷多刚烈的性子,他要是能接受借钱,早就去看病了;” “您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冲动?我早就和阿爷商量好了,等这次拿到钱,我就带他去帝都看病;” “眼下什么都没了,我就只剩阿爷一个亲人了,要是阿爷有什么好歹,我……” “我不管,我只有阿爷一个亲人,谁让我没有希望,我就和谁拼命;” “姓余的,我不管你怎么弄,该我的荔枝钱,一毛都不能少;” 说着,张二毛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也知道他爷的病大概率好不了; 可去帝都看病,是他心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付诸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岂能亲眼在今天,在此刻,看着希望轰然崩塌? 阿爷要是去了,那他就彻底成了孤儿了; 一个无依无靠,没有人挂念他的孤儿; 一时间,余清辉要脸颊上的疼痛,都没有听到张二毛的话戳心来的痛; 他有想到钱对堆堆坪果农的重要性,可万万没有料到,还真有事关生死的; 尤其,这件事还是他经手的; 只是周围的其他果农,一见余清辉心软要应下,纷纷包围了过来,“同志,俺们家也困难的,俺婆婆每天都要喝中药,肺痨,不能停的那种;” “还有我家,我儿小儿麻痹症;” “我我我,我腰肌劳损,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的直不起腰;” “同志,你也可怜可怜我们成不成?我们真的都很不容易的;” 随着众人一个一个挤上前去,余清辉被众人推搡的根本站立不稳,众人的情绪还在接着高涨; 苗叔和韩胜利,倒是扯着嗓子喊,可根本压不下众人的声音; * 沙贝码头不远处的报亭; 姜书瑶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声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您放心,有我们外贸部做担保,肯定保质保量;” 只是她刚抬起头,就见被人群包围在正中央的余部长; 吓得她草草的结束了电话,撂下十块钱就赶忙的往人群处狂奔去; * 眼看着事态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突然一道砰的巨响声传来,紧跟着姜书瑶的厉喝声紧随而至:“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撒开;” “再有不听话,就如我手中水桶;”说着,姜书瑶猛的举起装着水的木桶,用尽力气往地上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桶身四分五裂,水也噗的砸在地上:“我姜书瑶,说到做到;” 霎那间,包围住余清辉的众人,猛的后退一步; 趁着这个间隙,姜书瑶快步上前,拽着余清辉就往早被吓傻的孟静宜跟前走去,“静宜,立刻带余部长回去,我来善后;” 余部长和孟静宜一见姜书瑶一个小姑娘要留下来面对他们; 纷纷紧张了起来; 尤其先前被围攻的余部长,更是当场摇了摇头,“姜书瑶同志,这件事,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可以扛得住的;” “你和孟静宜同志先走,交给我来处理;” 要是以往,姜书瑶可能还缩在余清辉的身后当个鹌鹑; 可眼看着余清辉眼眶都被砸的乌青一片,双眸里的血丝一根一根的; 看的姜书瑶顿时暴脾气冲上天灵盖,直接对着两步远的陈红旗发话:“带他们走,否则,我可就管不住我的拳头了;” 撂下这句话,姜书瑶气势汹汹的朝着韩书记一行人走去,双眸中的怒火噗噗的往外喷:“刚刚谁打的余部长?给我站出来!” 第196章 坏了,爆炸前,他就去救人了; 先前还理直气壮、嚣张跋扈的张二毛,瞬间被姜书瑶身上陡然散发的阴冷恐怖气息,吓傻了; 双脚就像是被钉在地面上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堆堆坪的其他人,早被姜书瑶当场摔的四分五裂的水桶,震的心头突突突狂跳; 此刻一听姜书瑶要罪魁祸首,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时,纷纷把目光投向瘦小的张二毛; 姜书瑶刚要抬眸看去,就见拿着老烟杆的苗叔焦急的走上前,饱受岁月侵蚀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同志,是我不好,是我没约束好下面的人;” “要怪您怪我,和下面人没关系;” “我给余部长赔不是,要是还不行,你打我一拳,我绝不还手;” 显然,苗叔想袒护张二毛; 可今天这件事,可不是苗叔想打马虎眼,就能糊弄过去的; 尤其,余清辉比她爸小不了几岁; 看到余清辉被欺负,她不由得想到她爸姜鸿霖,勤勤恳恳、辛辛苦苦一心为民,连搁在她们兄妹几个身上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尤其她,打小就是二哥养大的;最后岂能叫人家当众砸脸上? 一时间,愤怒再次咆哮着席卷而来,瞬间淹没姜书瑶,嘴里蹦出的话也跟凶狠了三分:“哪个孬种做的,敢做不敢当是吧?” “有本事就当缩头乌龟一辈子;” “有能耐打人,没能耐承认是吧?” 年轻气盛的张二毛,正是冲动的时候,一听姜书瑶言语里的讽刺,突然向着姜书瑶走了几步,梗着脖子吼道:“我打的,怎么了?谁叫他……” 霎那间,姜书瑶寒霜浸透的眸子冷的吓人,猛的扬起巴掌,啪的一声巨响,狠狠地扇在张二毛的脸上; 一时间,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夹杂着火辣辣的剧痛,在张二毛的脸上灼烧起来; 尤其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有轻蔑、看戏、同情,唯独没有心疼; 当众被打的羞耻顷刻间吞噬掉张二毛的理智,条件反射的抬起手就要和姜书瑶拼命; 岂料他刚抬手,就被姜书瑶一把死死钳住手腕,尖锐的质问一个接着一个抛出:“难堪么?” “羞辱么?” “愤怒么?” “怎么?你的面子就是面子,余部长就不是?” “凭什么你一个年轻的晚辈,能把他打的理直气壮、嚣张跋扈?” “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余部长,外商谁知道羊城的堆堆坪;” “就是你们荔枝品质再好品相再牛逼,没有出路,卖不掉的也只能烂在地里当肥料;” 话音,姜书瑶用力的推开张二毛,清冽的目光看向四周所有堆堆坪的果农,“既然是合作,就会有一定的风险性;” “外贸部出人出力,一点不挣你们的,可没道理,最后出来背锅的是外贸部的人;” “从现在起,往后谁还想和外贸部继续合作的,到韩胜利书记那登记去;” “限时一个小时,没有登记的,外贸部从今往后,一律不会走你们的货;” “不过丑话我讲在前头,但凡是合作,就会有风险,到时候可别问题出了,都怪在外贸部同志身上;” 说着,姜书瑶视线一转,直接锁定不远处捂着脸颊正愤愤不平的张二毛,眉心一拧:“你除外;” “在余部长没有原谅你一天,你就不准去韩书记那报名;” “就是报名了,我也不会让你过;” 这话,可是相当的有针对性了; 只是今天要是不扬名立威,往后,余部长他们,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啥样; 姜书瑶内心:不贪你半毛钱;有风险共担;你给我气受就罢了;怎么还上手打?我可不惯着你! * 空间里的长矛,早在姜书瑶拎起水桶砸向地面的时候,就忍不住要冲出来打一架; 论打架,它是在行的; 只是它刚跳起来,就金箍棒一棒子打的浑身嗡嗡的疼; 偏偏金箍棒轰鸣一声散发出浅浅的金光,以实力碾压住长矛,叫它半分动弹不得; 那架势,好似再说:兵器,只能对准敌人; 主人身上,它没察觉到敌意; 长矛委屈巴巴的看着金箍棒的压制,嗷呜一声泄愤:小逼崽子,你等主人回来,回来后我要告状,分分钟剁碎你; 不远处,先前被金箍棒抽了不少灵力的小人参,一看平日里虐它最凶猛的长矛,像个死狗一般被压制的死死的; 顿时心情愉悦起来; 敌人倒霉,它岂能不快哉? 完全忘了不久前,自己也被金箍棒虐的整颗参都蔫; 可它的笑声一时没收住,被长矛逮个正着; 霎那间,长矛奋力的嗡嗡抖动着身体,透过金光散发出的余威,震的小人参几乎站不住脚跟; 可谁知下一秒,金箍棒低沉的轰鸣声传来,长矛瞬间被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小人参一见这架势,嗖地一声直奔金箍棒狂奔去,软哒哒的伸出根须,十分狗腿的给金箍棒捶腿揉肩。 还不忘挑衅的看向死狗一般的长矛:往后有大佬罩着我,你个小垃圾,再碰我一下试试?打不死你! * 沙贝码头,一顿输出完的姜书瑶,刚转身就看到还未离开的余清辉,此刻双眸通红的看向她; 姜书瑶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完了,她刚刚发飙的全过程,都被余部长瞧见了? 可下一秒,她就发现少了一个人; 顿时,她的心头咯噔一声,脚下生风一般朝着三人狂奔过去:“余部长,宋稼宪同志呢?” 陡然间,几人这才想起宋稼宪先前扔下一句话,就去海边救人了,纷纷变了脸色,神色慌张的朝着海边跑去:“快,快去码头;” “二次爆炸的后,他就去救人了;” 一句话,听的姜书瑶猛的气血上涌,心脏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不,宋稼宪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她罪过就大了; * 羊城苏家; 客厅里,苏道庸听着电话那头彭槐的汇报,蹭的站起身来,苍老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你说什么?沙贝码头货船爆炸?” “稼宪他们可有受伤?” 刚端着切好的水果进门的苏秀禾,一听到爆炸和稼宪两个词,只觉得身体骤然被寒气包围,双腿发软,脚步踉跄,好在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门框,才免于摔倒; 顷刻间,就见她眼泪汪汪的看向苏道庸,颤声道:“爸,稼宪咋样?” “不不,还有书瑶,书瑶可安全?” 她儿子一个大男人,总归要比姜书瑶身强体壮的,即便是发生爆炸,危险最大的应该也是姜书瑶; 苏道庸听着电话那头彭槐的话,还没来及得开口回自家闺女的话,就见亲闺女急匆匆的转身,一边大喊一边朝着门口狂奔:“司机呢,快,安排车;” “我要去沙贝码头,要快;” 第197章 周身的冷厉骤然狂风大起,声音冷硬了几分“你认识我?” 几分钟后; 率先冲在众人前头的姜书瑶,一见不远处水里扑棱着的两人,其中一个正是她要找的宋稼宪,此刻正虚脱的被另一脸生的同志抱住身子往码头游; 姜书瑶怦怦狂跳的心脏猛的提到嗓子眼,视线飞快的锁定不远处码头边柱子上挂着的绳子和救生圈,几步冲过去,拿起东西就冲着两人的方向奋力一扔:“宋稼宪,同志,接着;” 好在姜书瑶的准头不错,扔在了两人不远处; 黑壮汉子猛的扒拉几下后,在够到救生圈的第一时间,直接一个猛子冲进水里,救生圈从他的脚底往腋下拽; 等弄好后,这才看向姜书瑶的方向扬声道:“同志,往回拉;” 话音刚落,陈红旗、余清辉和孟静宜纷纷赶到现场,急忙冲上去拽着绳子往码头靠; 在靠近岸边的时候,陈红旗更是嗖的跳进水里,抱着宋稼宪就往岸上托; 岸上的几人合力把人拽上去,姜书瑶丝毫不敢耽搁,双手交叉,对准宋稼宪的心脏位置狠狠地按压胸部,一边按还不忘一边喊着:“宋稼宪同志,你醒醒;” “宋稼宪,你可不能吓我;” “你要是出了事,伯母非得剁了我不可;” 要知道,苏秀禾可就宋稼宪一个好大儿; 虽然说苏秀禾平日里对她颇有关照,可亲生儿子要是有事了,她照样翻脸;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下一秒,苏秀禾惊慌失措的声音破空而来:“书瑶,稼宪,你们在哪里?” “书瑶,孩子,你可别吓我啊!” 顷刻间,姜书瑶手下按着的宋稼宪,一口水吐了出来,人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姜书瑶,提心吊胆一路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去,“宋稼宪同志,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说完,姜书瑶精疲力竭的坐到一边地上,半点力气都捡不起来了,只是视线,穿透人墙,看向先前苏秀禾声音的方向; 孟静宜秒懂,连忙转身往苏秀禾方向冲去; 不多一会,一道焦急的声音,一把抱住虚脱的姜书瑶,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书瑶,你可吓死伯母了;” “怎么样,伤到哪里没?”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去;” 一旁刚吐出几口水、缓过神来的宋稼宪,看着直接抱着姜书瑶的亲妈,煞白的脸色又跟着白了一分,忍不住抬起手,戳了戳亲妈的肩头,十分憔悴的开口:“妈,落水的是我,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儿子?” 倒真不是他吃醋; 他刚刚可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差点就见阎王爷了; 就是眼下心底也是一阵后怕; 正需要亲妈的温暖关怀呢; 岂料苏秀禾只缓缓的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除了脸色白了点,其他没事,已经冲到嘴边的贴心话,直接原地撤回:“咋着?你一个大男人,还能比书瑶还娇气?” “司机在路边了,自己回家换衣服去;” “都是要娶媳妇的年纪了,还粘我?像话么?” 别看苏秀禾嘴上说的多薄情,心里可是一直在颤抖; 先前冲过来的时候,她就扫了一眼自家儿子,屁事没有,除了脸色白点; 她又不是恶毒后妈,自然是关心好大儿的; 可谁家好大儿都一把年纪了,还被亲妈抱着哭哭唧唧?像话么? 说出去像话么? 这不,她把所有的情绪都转到姜书瑶身上去,自然不会有人叨叨了; 闻言,姜书瑶这才回过神来,挣扎着从苏秀禾怀里坐起来,水润润的眸子柔柔的看向苏秀禾,软声道:“伯母,宋稼宪同志呛了水,得去医院彻底检查下才行的;” “伯母,我没事的,您还是先陪着宋稼宪同志,去趟医院;” “顺便捎带上余部长,他的眼眶挨了一下;” 听到这话,苏秀禾刚想拒绝,就被姜书瑶直接掐断话茬:“有您坐镇,我才放心;” “您看码头这边,我们还得跟着收个尾,等结束了,我去医院找您去;” 说到底,宋稼宪救人落水的事情,其实和她,也有关系; 是她瞒的紧,没有事先透露; 不光宋稼宪,余部长也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听到余清辉,苏秀禾这才抬头看向左前方眼眶乌青的人,不由得啧了一声,“我当是谁呢,书瑶要是不提,我都没认出你;” “行吧,既然书瑶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走一趟;” 余清辉当场捏紧拳头:你大可不必,我不需要; 等苏秀禾带着别扭的余清辉和脸色煞白的宋稼宪离开,姜书瑶这才有时间,追上不远处先前救下宋稼宪的人,“同志,你等等;” 闻言,黑壮汉子缓缓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浑身仿佛自带着一股叫人不容忽略的锋芒与威压:“姜老板,有什么指教?” 霎那间,姜书瑶心头咯噔一声,猛的停下脚步,警惕的看向男人,周身的冷厉骤然狂风大起,声音也跟着冷硬了几分:“你认识我?” 还是那种,识破她身份的那种认识; 否则,他就该称呼她姜同志; 要是在今天之前,男人可能不会对姜书瑶感兴趣; 可自打她控场替余清辉出头,再到在恐惧和惊慌的加持之下,还能冷静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协助他把宋稼宪救上岸; 男人可是打心眼里的高看了姜书瑶一眼,连带着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赏:“姜老板,我是迟烬,沙贝码头,是我的地盘;” “你的货,也是我亲自安排的;” 此话一出,姜书瑶直觉的伪装面具,被眼前精明睿智的迟烬轻飘飘的就摘掉了; 不过,如此一来,她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顿时,姜书瑶明媚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来,连带着看向迟烬的眼神都变得明亮了几分,“原来是迟老板,谢谢你出手相助;” “等宋稼宪同志康复了,我一定……” 然而迟烬只是摆了摆手,“姜老板,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要是姜老板相信我迟家的实力,往后要是有机会,多多合作才是;” “到时候,我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价;” 商人,无利不起早; 今天即便不是宋稼宪,是个随便的其他人,但凡叫他迟烬看到了,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何况沙贝码头,是他迟家的地盘; 听到迟烬的话,姜书瑶不由的眉头一挑,十分自然的点了点头; 啧,果然无奸不商; 可保不齐,她后期需要呢? * 不远处,统计完名单的韩书记,抬起眸子第十次偷看捂着头坐在地上的张二毛,悄咪得戳了戳苗叔的胳膊:“叔,您看,二毛他……” 第198章 漆黑的瞳孔里,看上去阴沉又恐怖:“你就是姜书瑶?” 岂料苗叔吧嗒抽了一口老眼袋,冷冷扫了一眼呜呜直哭张二毛:“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后果;” “以往我嘴皮都要磨破了,半句不听劝;” “今天也就是姜书瑶同志脾气好的,但凡换个余部长的家里人,你看能轻饶他不;” “白长这么大了,一点不会察言观色;” “人姜书瑶同志,从接到堆堆坪荔枝出问题后,不辞辛苦找农科院想尽办法解决问题;” “他个瘪犊子倒是好了,直接一拳打余部长的眼眶上;” “要是打到眼珠子,保不齐他就得去坐牢了;” “一口一个阿爷病重需要去帝都,他阿爷有他这么一个性格冲动的孙子,说不定病情也有被他气出的成分呢;” 杀人诛心; 苗叔的这话,无疑是在张二毛的心上揦开一个口子,还撒了一把盐了; 以往他看着张二毛跟着爷爷过活,日子清苦,没少关照过; 可他个混蛋玩意呢; 因为冲动的性子,可没少跟别人打架; 要他说呀,挨了姜书瑶一巴掌,要是能把他扇醒了,也好; 韩书记:叔,你之前可是护的跟眼珠子一样,我真怀疑你是在诓我; 正说着,姜书瑶刚好带着陈红旗走了过来。 韩书记急忙拿起手中统计好的名单,递给姜书瑶:“姜同志,你看看,都在这里,有三分之一的人家不愿意,剩下的,除了张二毛的,我都统计上了;” 少了三分之一呀,倒也在情理之中; 姜书瑶接过名单装进口袋里,这才意味深长的看向苗叔和韩书记道:“无妨的,有几家算几家;” “没来的这些,三天后,把款结清后,就不用再接触了;” “在名单上的这些,以后就是外贸部的重点扶持对象;” “合作嘛,毕竟也要经得起考验;” 闻言,韩书记刚想点头,却被一旁苗叔一个健步抢先,激动的拽着姜书瑶的胳膊,颤抖的开口:“娃娃,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款可以结清?是考验?” “那……” 到底还是苗叔,一点就透; 姜书瑶看着眼前激动的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眶里隐隐闪出泪花来,直接抬手抚上他斑驳粗糙的大手:“三天后,您和韩书记,一起来部里;” “至于其他的,您没问,我没说,咱们闷声挣钱就行;”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霎时,饶是稳重如苗叔,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仍旧不忘频频点头; 也是了,堆堆坪刚接到单子,荔枝就遭到破坏,险些交不上货; 今天货都上船了开走了,还能发生爆炸; 背后的黑手,可一直盯着他们呢; 苗叔自然知道厉害,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欣喜若狂的抓着她的手腕:“娃娃呀,谢谢你,也谢谢余部长他们;” “有你这句话,乡亲们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你放心,从今往后,堆堆坪,绝对不给你们拖后腿;” 说着,苗叔撒手转身走到张二毛跟前,扬起手中老眼袋狠狠地抽了两下,“你个瘪犊子,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等我回去的,我告诉你阿爷去,看他不收拾你;” 张二毛的一身反骨上身,刚想梗着脖子叫嚣,就被苗叔眼中滚烫的热泪灼的心头生疼; 顿时,张二毛的哭声更大了; * 羊城; 仁慈医院门口; 陈红旗看着身后一路跑着跟过来的张二毛,忍不住啧了一声,“嫂子,要把他赶走么?” 起先他没赶人,也是想杀杀张二毛的锐气; 哪能想到,这混小子,自打沙贝码头,就一路跟在他们的自行车后,跑着跟到医院; 虽然气喘吁吁,可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 姜书瑶连个头都没回,支起自行车,抬脚就往医院走去:“不管他;” “红旗,你去忙你的,货不够了,随时和我说;” 犟种是吧? 她姜书瑶,有的是法子治他; 听到姜书瑶的交代,陈红旗思索再三,自行车掉头,往仓库方向骑去; 等回头他手里的通道都打通了,到时候再和姜书瑶协商吧; 眼下还只是个想法,他和姜书瑶说啥? 画饼这种事,他可不干; 片刻,医院的二楼的病房里,姜书瑶刚到门口,就听到病房里苏秀禾噗嗤的笑声:“余清辉,你挡啥挡?你挡住我就看不见了?” “啧啧,这些年,就没挨过别人的拳头吧,滋味咋样?酸爽么?” 被点名挖苦的余清辉,直接无视苏秀禾的嘲讽。 反而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宋稼宪,扯出话题:“稼宪,你还没说你咋溺水了呢?” “你水性不是一向挺好的?” 一听部长问到关键问题,宋稼宪陡然坐直身子,表情格外严肃的开口:“部长,我发现了箱子里其实是……” 就在这时,门外的姜书瑶推门而入,“还是我来说吧;” 话音落下,姜书瑶反手锁上门,几步走到余部长跟前,灵动又深邃的眸底一抹歉意闪过:“部长,其实,我瞒着您干了一件事;” “我说了,您可不许生气;” 早在宋稼宪要开口的时候,余清辉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喉咙处; 此刻再一听姜书瑶的话,他的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几乎要飞出胸膛,眼里也彻底慌了神,深吸好几口气,这才咬着后槽牙开口:“你先说;” 姜书瑶哪里还敢隐瞒,直接把白旌旗追杀她开始,到白家炸了货船的全过程,全部讲了出来; 听的房间里三人,尤其是余部长,震惊的瞪大了眸子,“所以,咱们的货,没被炸?” “已经成功运输出去了?合作方已经取到货了?” 姜书瑶连连点头,“在您被打之前,我已经和对方通过电话了,确认取到了;” “至于今天被炸的货,只是重量相当的土块而已;” “不过这件事,沙贝码头的东家迟烬,帮了咱们大忙,往后咱们可得……” 姜书瑶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被苏秀禾一个健步拉住,泪眼朦胧的上下打量着:“你这孩子,遇到这么危险的事,咋不和我透露半个字?” “身上伤着没有?” 说着,苏秀禾直接把炮火对准余清辉:“姓余的,你还是人么?你脑子里就只有你的货你的合作么?” “你没听见书瑶被追杀两次么?” “我不是借了两个人保护你么,怎么一个字都没和我说?” “不行,我要去找老头子算……” ‘账’字还没说出,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苏秀禾垂下头慌忙的去擦眼泪; 姜书瑶转身走过去打开门,一抬头正好瞧见来人身形高大威猛,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就压迫过来; 陌生、苍老、斑驳的脸上,被岁月侵蚀后仍旧浮现出坚毅不屈、刚正不阿的气势来; 姜书瑶心头微微颤了一下,急忙稳住心神,礼貌的开口:“同志,您找谁?” 岂料对方只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姜书瑶的脸上; 漆黑的瞳孔里,狂风暴雨呼啸着而来,看上去阴沉又恐怖:“你就是姜书瑶?” 第199章 你们想干什么?把人放开!! 要是搁以前,姜书瑶见到眼前的人,面上早慌了神; 不过有了和外商谈判的经验在前,手撕堆堆坪众人在后,再者加上经历了上一次家破人亡的绝望,姜书瑶的心性早已不似当初那般娇弱; 只停顿了一秒,便丝毫不胆怯的回看过去,“我是姜书瑶,您是?” 听到门口熟悉的声音,正垂头擦泪的苏秀禾突然身子一颤,猛的抬起头,刚想出声,就被门口的人一记警告制止; 顿时,苏秀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他,他想干啥? 还不等苏秀禾细想,就听门口的人,声线凛冽的缓缓开口:“我是苏道庸,秀禾的父亲,稼轩的外公;” “你可以和稼轩一样,叫我外公;” ‘外公’两个字,看似没什么毛病,可听在苏秀禾心中,就好似什么东西砰的炸开; 她爸,可从来没这么好脾气的; 这是??? 这是同意她认下姜书瑶了? 苏秀禾不敢耽搁,两步冲到姜书瑶跟前,急忙抱住她的胳膊催促道:“书瑶,你和稼宪一个辈分,叫他外公就行;” 叫吧! 快叫! 叫了就板上钉钉了,不容她逃了; 姜书瑶:她怎么有种被架起的错觉?不会有啥坑等着她吧? 不过出于礼貌,姜书瑶仍旧是清脆的喊了声外公; 怎料话音刚落,就见身侧的苏秀禾,纹丝不动堵住门口,理直气壮的朝着苏道庸伸出手去,“咋?见面礼呢?” “外公白叫的?” 闻言,苏道庸的老脸顿时寒了下去,心底的怒火刺啦的炸开; 她倒是好的很,为了一个姜书瑶,当众叫他下不来台; 要不是亲闺女…… 姜书瑶一见氛围变得微妙,连忙拉着苏秀禾往后退让出道来,软声道:“外公,您快进来,伯母和您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苏道庸瞧见她的第一面,显然是意料之外; 想必,苏道庸也没想到会在医院和她见面; 而且,谁家第一初见就要给见面礼,又不是古代。 然而下一秒,就见苏道庸气势凛然的走到姜书瑶跟前,摘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塞到姜书瑶手中:“不是什么贵重的,拿着玩;” 撂下这句,苏道庸抬脚直奔宋稼宪的床边走去; 姜书瑶感受着掌心里还有余温的玉扳指,心头大惊不已; 尤其苏道庸能时刻戴在手上的,指定是自己心爱之物; 她慌张的转身想要把东西还回去,却被身侧的苏秀禾一把拦下:“外公给你的,就是你的;” “书瑶啊,你要是过意不去,回头给他还个礼就行;” 说着,苏秀禾视线落在姜书瑶掌心的玉扳指上,强压下眼底的嫉妒和不舍,酸溜溜的开口:“确实不是什么贵重的;” “第一次见面,贵重的,他能舍得?” “拿着玩去!” 实则内心酸涩难忍:好啊,我要了多少年,都没松口给我戴一天; 见姜书瑶第一面就直接拱手送人是吧? 好,很好! 这份偏心,她苏秀禾记住了; 只是床边坐下的苏道庸,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一般,突然转头看向自家心里愤懑不平的亲闺女,挑衅的扬了扬眉,那摸样好似在说:满意么?你硬要的礼物? 苏秀禾见状,忍不住摩拳擦掌,她想撕碎身上压着的孝道,暴揍老头,鼻青脸肿的那种; 可姜书瑶这边,玉扳指刚要收进口袋的瞬间,嗖的钻进空间去; 紧随而来的,是九宝熟悉的兴奋声:“叮,检测到雄厚的灵力波动,空间升至四级;” “空间地域扩大至百亩,奖励超级大礼包三份;” 下一秒,姜书瑶只觉得灵台清明了许多,浑身上下像是被灵力浇灌了一般,疲惫感和沉重感顿时消失,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尤其肚子的位置,丝丝暖意像是一只只轻柔温暖的大手,缓缓拂过…… 空间里; 正在的苦哈哈吸食灵力努力结果的小人参,只觉得一阵灵力蜂拥而来,惊得它顿时浑身抖擞的激动起来; 发财了,这下要发财了; 它一定能在短时间内结出果来; 保不齐,还能修个人形出来; 一想到这些,小人参激动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等它修出人形,先弄死长矛,再去…… 可下一秒,就见浓郁的灵气,在靠近它方圆三米时,陡然掉头往回跑; 看的小人参目瞪口呆,参体一片惨白; 这…… 这是??? 陡然间,它突然想起之前九宝提起的空间禁制,以及姜书瑶亲自给它画的圈…… 顿时尖叫声响彻空间,骂人的话都冲到了嘴边了; 一想起没有姜书瑶,它就只能眼馋空间浓郁的灵力,半点吃不着; 瞬间小人参秒变怂蛋,眼泪哗啦啦的往地上掉,参体直接噗嗤跪在地上,两根根须做模做样的拱起来,委屈巴巴的哭诉着:“姜书瑶,不,小主,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您原谅我之前的不懂事;” “呜呜呜,我快饿死了,我尽全力了,灵力根本不够啊;” “我想尽快结果孝敬您;” “求您给我圈大点地盘行不行?” “我保证,我发誓,从今往后都听你的,生是你的参,死是你的死参;” “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小主,求您了,赏点地盘和灵气吧;” “参快干枯了、快活不下……” 突然,铮的一声一道残影歘的出现在小人参的写上方,冒着冷厉寒气的金箍棒,周身不怒自威; 一时间,小人生只觉得的该死的武力压制又来了,千斤重的压力陡然从上方倾泻而下,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偏生还是它要抱大腿的人; 顷刻间,小人参艰难的抬起根须擦干眼泪,十分狗腿断断续续的开口:“揉腿……捏……肩,您……想要……哪一个?我……都……行!” 本打算一棒子夯死它的金箍棒:罢了,留它一条参命! 不远处,目睹全过程的长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好险,还好它吸取之前的教训,没敢动弹; 否则,被虐的,就是它了! 该死的武力压制,它想冲到主人那,告黑状!!! 再把金箍棒关小黑屋,一万年都不要…… 霎时,金箍棒一个掉头看向它,吓得它瞬间挺尸装死; 刚刚谁说的?反正不是它!!!! 不认! 一个字都不认!! * 羊城和县县委大院; 姜鸿霖前脚刚拎着铝饭盒走出食堂,后脚就见孟钊平带着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迎了上来:“姜同志,可算找到你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快快,您快跟我们走;” 孟钊平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姜鸿霖不撒手,拽着他直奔县委大院门口冲去; 姜鸿霖秘书吴国成刚端了一杯热水寻找自家县长的身影,就见县长被一群人拽走了,惊得他一个没稳住,哐当一声摔了手中的搪瓷缸,撒腿追上去厉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把人放开!!” 第200章 浑身长了三百个心眼的把俊山,直接把矛头对准罗茂根 等吴国成一路追到县委大院门口,哪里还有姜鸿霖的身影,吓得吴国成脸色一片惨白,转身冲到门卫邹大爷跟前,急声道:“邹大爷,刚刚是谁带走了姜县长?” “你可看清楚了?” “不是,县委大院是谁都能进来的?你咋不拦着点?” “要是县长的安危出现任何问题,你担得起么?” 被冷不丁的一顿喷的邹大爷,艰难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窝窝头,“吴秘书,你先别慌;” “我见是孟钊平同志亲自带人进来的;” “姜县长不是说,有任何人找他,不得阻拦么,我也就……” 之前拦下姜书瑶那次,可差点把他吓死; 后面但凡是个熟脸的人找,他基本都放行了; 哪曾想孟钊平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带着姜县长就走了? 他倒是想阻拦,可凭着他的老胳膊老腿,能拦得住么? 何况,姜县长也没反抗,他要是贸然上去,会不会坏事? 心急如麻的吴国成一听是孟钊平把县长带走,凶了一口气的同时,仍旧不让责备邹大爷一句:“大爷,算我拜托你了,往后要是遇见这种事,你好歹拦一下,让我跟上;” “这叫什么事啊,要是姜县长有什么好歹,我咋交代?” 说着,吴国成急冲冲冲到院子里推着自行车,直奔孟钊平前几天提起的罗家村冲去; 姜县长千万千万不能出事; 孟钊平这个莽汉,即便找县长,就不能带上他一起?? 气死个人; 前脚吴国成刚走,后脚想占便宜的把俊山刚好骑着车到县委大院门口;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身影,把俊山一脚把车刹在邹大爷跟前,冲着吴国成的背影问了句:“老邹,小吴同志咋了?失心疯了?” 哼,吴国成前阵子护着姜书瑶送来鸡汤,护的死死的,愣是没让他碰一下; 此刻他心里可正想着看吴国成的笑话呢; 邹大爷一见是把俊山,急忙站起身来,“把书记,孟钊平把姜县长带走了,吴国成同志不放心,去追去了;” 闻言,把俊山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刚扬到一半,陡然想起前阵子姜鸿霖鬼鬼祟祟的行为; 当下猛的把车头一掉追了上去; 那个瘪犊子,一定藏着好东西; 不然孟钊平,可不会动手抢人; 不行,好东西,他必须有份; * 一个小时后; 破旧的罗家村地头; 孟钊平气喘吁吁的指着坑坑洼洼的地里一片绿油油的麦苗,断断续续的开口:“姜同志,你看,你看看;” “前几天,前几天我就没憋住,想去找你的;” “这比之前失败实操的案例失败太多了,我没敢贸然去找你;” “憋到今天,我是再也憋不下去了;” 说着,孟钊平走上前用铲子铲起几株麦苗,又从背后的地里也挖了几株,一边抖动着根系的泥土,一边往姜鸿霖跟前递过去:“你瞧瞧,咱身后这块地,是从良种站买的种子;” “姜同志,你对比瞧瞧;” 姜鸿霖接过两种麦苗一对比,明显姜书瑶给他的麦种,根系茂盛又粗壮; 反观良种站买的,稀稀拉拉的根系,麦苗的颜色还偏深; 一时间,姜鸿霖只觉得心头激动到无法言语,眼底一片泪花闪烁,颤抖的双唇抖动着:“好,好啊;” “是个好兆头;” 说着,姜鸿霖抬头看向身侧同样激动孟钊平,“孟同志,咱可一定要随时关注麦子成长的每一个周期;” “这可事关咱们罗家村和和县的未来啊;” 杂交水稻倒是可以种植,可每年,也只能一季,而且因为和县的土壤结构,收成不是太好; 要是找到适合和县土质的良种,至少和县上下,吃饱穿暖不是问题了; 吃饱穿暖不是问题后,那大家的生活水平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一想到未来,姜鸿霖心头止不住的砰砰砰狂跳,闪烁着泪花的眸子里,像是有一层淡淡的光散发出来; 解决温饱、奔小康、致富; 这三件事,是他毕生的方向和目标; 听着姜鸿霖发自肺腑的关心,孟钊平哪里能反驳半个字,当场点点头:“姜同志你放心,我们县农科院,一定全力以赴;” “等到丰收的季节,到时候再看看麦穗的长度和颗粒的饱满度如何;” “要是……” 突然间,姜鸿霖的余光里突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来; 在他之后,还有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把俊山; 吓得姜鸿霖急忙切断孟钊平的话,“快,把俊山那个狗鼻子,找来了,我得躲躲;” 众人一听,就见不远处,吴国成跑在前头,把俊山龇牙咧嘴的跟在后头; 慌张的众人顿时心头一阵突突,罗家村大队长罗茂根,一把拽着姜鸿霖就往不远处的干草垛冲去:“姜县长,您委屈下,先躲躲;” 姜鸿霖半点不敢犹豫,佝偻着身子快步冲到干草垛,几下刨出一个坑钻了进去; 罗茂根又连忙拽了几把干草,掩盖掉痕迹; 等他刚走回去,把俊山撵在吴国成身后,气喘吁吁的看向手中拿着麦苗的孟钊平,质问道:“老姜呢?你把他带去哪里了?” “你们农科院也真是的,屁大点事就找老姜,你把他当啥了?” “许愿池的王八?” “也不怕累坏他,他就是生产队的骡子也得歇歇喘口气,哪能见天不停地转?” 岂料话音刚落,就见孟钊平老脸上堆着笑容,心虚的扔掉手中的麦苗,假装平静的开口:“把书记,您说笑了不是;” “我们是带走了姜县长不假,可刚离开县委大院没多远,姜县长就被他闺女带走了,说有急事;” “您要是找他,恐怕得去李常县了;” 反正,人不在这; 你要是不嫌麻烦,就去找吧; 躲开一次是一次; 听到这番说辞,把俊山漆黑的眸子盯着孟钊平的脸,像是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姜鸿霖在工作期间,能是姜书瑶叫唤就跟着走的? 还是说,书瑶那丫头,又有啥好东西了? 要悄咪咪塞给老姜? 突然,把俊山眼尖的看到罗家村的大队长,朝着不远处干草垛瞥了一眼; 浑身长了三百个心眼的把俊山,直接把矛头对准罗茂根:“罗队长,你瞧啥?” “草垛里藏人了?” 撂下这话,把俊山支好车,抬脚就往草垛边走去; 一时间,现场众人的心里就好比战鼓锤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的响起; 把书记这人,怎么贼精贼精的? 完了,要藏不住了是么? 第201章 四面八方都是带着锋利的刀口,一下又一下割她身上的肉; 尤其罗茂根,条件反射的就要冲过去,却被边上的孟钊平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胳膊,当场摇了摇头; 好在罗茂根反应快,当场开口道:“那什么,把书记,人有三急;” “我没憋住,撒泡尿;” “您悠着点,味有点大;” 此刻干草垛里的姜鸿霖,憋的老脸通红,可他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把俊山那个机灵鬼,真把他掏出来; 眼瞅着就快到草垛的把俊山,一听到罗茂根带味道的解释,瞬间止住脚步,嫌弃地掸了一眼干草垛; 这老小子,真是一点文明都没有; 下一秒,把俊山黑着脸转身往回走,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些怒火,狠狠地剜了一眼罗茂根:“撒泡尿还躲干草垛,显得你;” 罗茂根:把书记,我又不是露癖狂!!!! 而且,我不要脸的???? 好在把俊山推着车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和他多待; 李常县是吧? 他要是辛辛苦苦找到姜书瑶家里,总归不能让他空着手吧? 走! 说走就走! 莫约十分钟后,等把俊山消失在路的尽头,孟钊平和罗茂根俩人着急忙慌的冲向干草垛,连忙扒开干草,把姜鸿霖拽了出来:“姜同志,你没事吧?” 不远处,目睹全过程的吴国成,心慌到腿软,可他半点不敢耽搁,撒腿朝着姜鸿霖就冲去:“县长,你咋还……哎……我都不知道咋说你;” 对此,姜鸿霖浑然不在意; 只要麦苗的事情藏住了就成; 至于其他的……陡然间,姜鸿霖猛的抬头看向左侧孟钊平,“你和老把说李常县了?” 一见孟钊平愣神,姜鸿霖挣开几人的搀扶,快步的朝着吴国成的自行车冲去:“老八这人,惦记我闺女东西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得去看看;” 听到这话,吴国成急忙跟上去:“县长,您这次,可不能再甩掉我了,我陪您一起;” 从今往后,他必须寸步不离县长身边; 尤其不叫人偷偷摸摸把县长拐走,想到这里,吴国成埋怨的瞥了一眼孟钊平,理直气壮的开口:“孟同志,哪辆是你的车?借我;” 孟钊平:吴国成同志,你多少有点报私仇的阴阳怪气在; 可他能不借么? 肯定不能! * 李常县;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带着硬要送她回家的苏秀禾,刚推开院子,突然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小贱蹄子,你还在老娘面前装?” “我告诉你,如今德满回来了,你休想骑到老娘头上拉屎;” “德贵出事,你可是连派出所的边都没沾;” “口口声声你委屈你受罪,我可是连一顿饱饭都没吃到;” 隔壁的金嫂子刚冲出家门准备去看热闹,就瞧见站在门口的姜书瑶和苏秀禾,连忙笑着开口道:“苏同志,你来了呀;” “嗨,别震惊,这是曹家的老虔婆,看着当连长的儿子回来了,蹉跎她家刚坐完月子的儿媳呢;” “吵闹好一会了;” “今晚曹家啊,恐怕热闹了;” 金嫂子不说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苏秀禾脸色唰的煞白一片; 尤其一想到姜书瑶没有妈妈,娘家可以依靠的人,又少了一个; 要是被婆家人欺负…… 顿时,苏秀禾朝着金嫂子点头打个招呼,转身拉着姜书瑶走进堂屋坐下; 这次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截了当的挑明:“书瑶,我想认你当我闺女;” “你,可愿意?” 只是在说这话的同时,苏秀禾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掌心更是紧张到冒汗; 她是百分之二百愿意认下书瑶的。 可万一…… 万一书瑶心里抗拒,开口拒绝…… 她又说出口了…… 那往后,她岂不是连面都不好和书瑶见了? 顷刻间,苏秀禾内心忍不住有些懊恼起来,后悔刚刚太冲动了,欠缺考虑了; 这下好了,书瑶半天一个字不说; 从今往后,她还怎么贪恋书瑶这么好的孩子? 姜书瑶先前是有猜到苏秀禾的目的,以及今天苏道庸在医院更是直接让她叫外公,显然等于是大家长默认了; 可等到苏秀禾真的开口说出来时,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打小她没有享受过母爱一天; 大多时间,是二哥姜书华带她; 如今她已经结婚为人媳了,冷不丁听到苏秀禾的话,一时间还真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看着苏秀禾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张,“伯母,我……”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道刹车声,姜鸿霖急匆匆下了车:“书瑶,你把叔来找你没?” 说着,满头大汗的姜鸿霖停好车子,抬手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脚就往堂屋走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亲爸姜鸿霖,姜书瑶有些诧异的站起身,迎了上去,“爸,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话音刚落,姜书瑶突然想到堂屋里坐立不安的苏秀禾,急忙拉着姜鸿霖的手腕往堂屋拽去:“伯母,我给您介绍下,这是我爸爸姜鸿霖;” 姜书瑶的一声‘伯母’,直接定性了苏秀禾的身份; 听的苏秀禾心头苦涩一片; 果然,是她想的太美太理想了; 书瑶她,根本不稀罕她体贴、关怀和照顾; 苏秀禾艰难的看向姜鸿霖,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火辣辣的喉咙里的一片苦涩的灼烧,一阵接着一阵袭来; 烧的苏秀禾整个人如同坠入罡风中一般; 四面八方都是带着锋利刀口的冷风,一下又一下的割她身上的肉; 正当苏秀禾沉浸在悲痛之中难以自拔时,就听姜书瑶软糯的嗓音缓缓响起:“爸爸,这位是一直对我格外关照的长辈苏秀禾;” “也是我……” 眼看着姜书瑶就要说到关键环节,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哐当的巨响。 把俊山骂骂咧咧的声音紧随而至,撕裂堂屋每一个人耳膜:“姓姜的,你还是个人么?” “你瞧瞧你做的什么事????” 第202章 双眸早已一片腥风血雨,躁动的杀气已先一步冲了出去 众人一抬头,正好看到把俊山摔了自行车,脚下飞快的往堂屋冲; 还不忘指责姜鸿霖的不是; 闻言,姜鸿霖忍不住嘴角抽搐,好在,抢在他之前到书瑶这了,没穿帮; 不过,这老小子,来他闺女家干啥? 当成自己家了? 一想到这里,姜鸿霖看向把俊山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嫌弃,继而选择忽略他,直接看向姜书瑶接着问:“书瑶,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用管他,你接着说;” 要是家里没有其他外人,把俊山可能就忍下了; 可还有一个陌生女同志在呢; 他在这对父女面前,岂能这么没面子? 当场,把俊山老脸一沉,当官的气势陡然蹦出来,“姓姜的,你说我什……” 哪知他刚开口,就见姜书瑶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拽着往桌边坐下,“把叔,来,你坐下;” “你先别说,先听我说;” 不由分说,姜书瑶按着姜鸿霖和把俊山分别坐好后,这才看向苏秀禾,缓缓开口道:“爸,把叔,这位是苏秀禾同志;” 姜鸿霖微愣,心想刚刚书瑶不是说过了么,他知道啊; 把俊山则是差点翻白眼,一个无关的人,和他有啥关系? 岂料下一秒,姜书瑶上下嘴皮一碰,蹦出一句相当炸裂的话来:“也是我的干妈;” “把叔是爸爸的好兄弟,也是我的长辈,今天,就一起做个见证;” 霎那间,苏秀禾几近绝望的心,突然有了生机,她怔怔的看向身侧的姜书瑶,激动的一把握住她的手,止不住的重复着:“书瑶,你,你答应了?” “书瑶,你是真的答应了?” “你不是在诓我吧?” “书瑶,那你就是我闺女了?” “书瑶,我……” 先前苏秀禾有多绝望,此刻就有多激动; 酸涩的眸子里,激动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蜂拥着往下倾泻; 像是憋屈了好久的愿望,终于如愿所偿了; 顷刻间,苏秀禾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边上的把俊山,一捋苏秀禾前后的话茬,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慌张的就要站起身来; 却被一旁的姜鸿霖一把按住,一记刀子眼甩过去; 眼看着闺女飞了,他岂能忍,张嘴就要说出来,又被姜鸿霖抬手拧住大腿上的肉,疼的把俊山瞬间爆发,蹭的站起身来,凶神恶煞的看向姜鸿霖呐喊道:“姓姜的,你几次三番拦我,你到底想干啥?” 吼出这句后,把俊山焦急的伸出手来抓着姜书瑶的衣袖,老脸涨得通红:“闺女呀,你看你干妈都认了,要不你也体谅体谅我,认个干爸?” “多一个也不多,是不是?” 臭不要脸也好,脸皮厚也罢; 他都认了; 今天,他一定要认下这门干亲; 岂料姜书瑶还没开口,旁边的姜鸿霖猛的抬手啪的打向把俊山拉着自家闺女的手,“臭不要脸的,你说什么玩意?” “就你,我闺女稀罕?” “滚滚滚,别逼我扇你;” “凑什么热闹;” “自己没闺女,回家生去,别肖想我的;” 话秃噜出嘴后,姜鸿霖这才后知后觉苏秀禾还在现场,而且还是认亲的现场,连忙赔笑解释道:“苏同志,老把这人你不用在意;” “既然书瑶答应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今晚别走了,一起吃个饭;” 他的闺女,他自然知道她有多渴望有个妈妈在身边的; 而且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重新找,只是后妈,哪能有亲妈好? 何况他长期忙工作,万一找个作精回去,保不齐把闺女祸害的不成样; 可干妈就不同了,不存在利益冲突,不会针对她闺女; 更何况,如今他闺女都结婚了,还是第一次主动说要什么; 他能不答应? 苏秀禾听着姜鸿霖的话,一颗心彻底放了下去,拼命的点头,可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好在姜书瑶贴心的挽着她的胳膊,软声的开口:“干妈,走,我带你去洗洗;” 苏秀禾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呢; 包括担心她的安全,去找苏道庸借人; 不管最后用没用上,这份心,是旁人所没有的; 对她真心实意好的人,她也会加倍还回去的; 桌子边,把俊山一见姜鸿霖几次三番的打断自己,热气腾腾的闺女挽着别人的手走了; 顿时气得心口疼,脸上更是怒气腾腾的看向罪魁祸首姜鸿霖,“你干啥?我怎么就不配了?” “姓姜的,你是不是就喜欢和我最对?” “我家可是三儿子呢,往后书瑶就多了三个哥哥了,有啥不好的?” “一般人想认我,我还不松口呢;” “姜鸿霖你别不识好歹!!!!” 他忍不了了,要不是还想认下姜书瑶这个闺女,他早动手打人了; 可下一秒,就听姜鸿霖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言辞相当的犀利:“把俊山,别说你没自己的心思,你想要白嫖东西就直说;” “绕一圈你累不累?” “再说,我还没死呢,需要你往我闺女跟前凑?显着你了?” 被戳中心肝肺的把俊山,瞬间有些心虚起来; 他,他就是有小心思咋了? 不是,他有小心思咋就不能认书瑶了? 冲突么? 谁没点心思? 把俊山刚拿出要怼死姜鸿霖的气势,淬了毒的话都冲到嘴边了,只听姜鸿霖威胁的扔下一句:“瞎逼逼就滚蛋;” 把俊山:姜鸿霖,你够狠的; 这次我忍; 反正你瞧好吧,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一定认下书瑶当闺女,比你还亲的那种; 我气死你! 周家门口,刚停下车,喘着大粗气的吴国成,一手扶着墙,表情相当纠结的再三看了看堂屋自家县长; 谁能想到他一个身强体壮的大好青年,竟然被俩一把年纪的人超车了; 此刻他是进还是不进? 进? 不进? 纠结死他算球; * 几千里外的奥兰多; 换装后的周政燃此刻正小心翼翼的透过墙缝,死死的盯着正前方缓缓走过来的人,低声询问着:“可看仔细了?到底是不是他?” 身侧同样透过墙缝往外看的胡满江,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双眸早已一片腥风血雨,躁动的杀气已先一步冲了出去:“团长,我敢拿命保证,就是他;” “大胡子,程志国;” 就在周政燃动身跟上的那一刻,原本往正前方走的程志国,低垂的眸子里一片杀意泛滥,猛的拐弯,直奔右前方疾步走去; 第203章 卧槽,她开了个什么玩意? 胡满江一见程志国要跑了,惊的拔腿就要冲出去,眼看着一只脚要踏出去,肩头就被周政燃一把按住:“你留下;” 程志国能潜伏在黑夜身边多年没被发现,还能借助他的手,铲除黑爷的势力,自然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很明显,程志国突然改变方向,指定有诈; 保不齐已经发现了他们; 只是。 这趟明知有危险,他也必须跟上去; 他已经出来好好几个月了,书瑶她一个人在家,该着急了; 程志国必须解决。 程志国背后的人,必须揪出来; 话音落下,周政燃朝着巷子尽头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飞快追了上去; 十分钟后; 周政燃刚追到一处废弃的仓库里,突然斜上方响起一阵骇人的巴掌声,戏谑的声音紧随而至:“哟,我当身后的老鼠是谁呢;”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周政燃周团长呀;” “盯梢我盯到奥兰多来了?” “难道说,周团长看上我了不成?” “想尝尝在我身下承欢的滋味?” ‘承欢’两个字一出,难堪和侮辱扑面而来,在周政燃的脸上和心上蹦跶着、叫嚣着、挑衅着; 当场,周政燃脸色铁青起来,阴鸷丛生的眸子径直看向嚣张的程志国:“原来好这口,难过先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此话一出,程志国显然被激怒,刚要把枪对准周政燃,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一脸嘲讽的收回了手,打了个响指:“来人;” “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切碎了喂畜生;” “对了,那二两肉可要留着,给他媳妇送去;” “男人可以没有,那玩意可不行;” “否则呀,她如何抵得住漫长岁月,独守空房;” 要说先前程志国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周政燃的侮辱; 那此刻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就是长满倒刺的尖刀,穿透周政燃的胸膛后,还不忘刺穿他媳妇姜书瑶的; 听的周政燃周身腾的一下,吞噬灵魂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冷厉的声音里冰渣一片:“程志国,你该死;” 就在周政燃要冲过去的瞬间,四面八方刷的冲出来密密麻麻的身形彪悍的男人,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周政燃砍过去; 一时间,杀气四起,危机四伏,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着周政燃全身; 周政燃冷冷的看向周围砍过来的大刀,以及敌人脸上嗜血的癫狂,猛的举起左手中巴掌大如手电筒一般的东西;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冰冷的利爪拽出一条钢丝线,嗖的飞出六米高,咔嚓抓着房梁; 下一秒,周政燃按下红色按钮,抓住钢丝绳的身体突然往上冲去; 霎那间,琅琅一片的铁片声,擦着火花瞬间在废旧的仓库里炸开; 还不等壮汉回过神,一路暗中尾随的康成、聂荣光、肖九春等人,端着手中的机关枪飞快的出现在众人的身后,铁骨铮铮的声音齐刷刷的响起:“团长,这些狗日的,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子弹哒哒哒直冲着众壮汉扫射过去; 借着飞天抓摆脱危机的周政燃,视线刚锁定程志国的位置; 就见程志国宛如鬼魅的笑意缓缓在嘴边扬起,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半空中周政燃心脏的位置,寒霜浸透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周政燃,你再有能耐又如何?” “还不是要死于我的枪下;” 话音刚落,扳机飞快的扣下,紧跟着,三发子弹嗖嗖的冲着周政燃的胸膛歘的飞了过去; * 军区大院周家东屋; 躺在床上的姜书瑶,突然一阵胸闷心慌,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心脏上,喘不过气来; 姜书瑶有些慌张的坐起身来,推开关上的窗户,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她最近是咋了? 咋动不动娇气了? 就在这时,九宝的娃娃音奶萌奶萌的传来,“小主,你的空间升级奖励的大礼包还没拆呀;” “最近抽空最好来拆一下哟;” 礼物是啥,九宝隐隐猜到了一些; 但它是遵纪守法的系统,自然不能剧透的; 否则等着它的,可就是上级的审判了; 姜书瑶一听到有盲盒,顿时来了精神,一个意念冲进空间,直奔排排等着她的大礼包冲去; 长矛被金箍棒武力压制这么些天,一看到姜书瑶出现了,嗖的冲过去蹭她的胳膊; 一边蹭还不忘一边撅起矛尖指了指的金箍棒的位置; 憨态可掬的小模样,活像是在告状一般; 好在姜书瑶此刻眼中只有大礼包,无暇顾及它,只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它的矛身,宠溺道:“乖,一边玩去;” 虽然长矛有时候娇气了些,可确实打起来也是不要命的往前冲; 娇气就娇气吧; 总归她在空间的时间短,也烦不着她; 下一秒,姜书瑶伸出手指刚戳碰到第一个大礼包,突然哗啦啦的水声猛的响起; 吓得她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顷刻间,一个巴掌大的小池塘突然悬空出现; 一边往地面坠落的同时,一边蹭蹭蹭的放大无数倍,直至占了三分地,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潜入地面的池塘,姜书瑶惊的目瞪口呆; 不是,奖励也好歹送个有用的啊; 奖励个池塘算啥? 她要养鱼、养虾、养鸭子不成? 突然,水面咻的跳出一尾通身闪着白光肥嘟嘟的鱼来,紧跟着又是两道三道接二连三的响起; 姜书瑶看着出现的相当突兀的一条条大肥鱼,忍不住嘴里流口水; 总算是有些用处的; 九宝察觉到姜书瑶内心的想法,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小主,池塘里是可以养活外界活物的,只要和水有关的,往后都能放进去养着;” “而且池水里灵气天成,至于具体的功效,回头你尝了就知道了;” 闻言,姜书瑶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吧,明天尝尝; 紧跟着,姜书瑶走到未拆的大礼包跟前,刚要伸出手来,突然最右边的盒子嗖的朝她指尖飞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姜书瑶心头慌乱如麻,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岂料下一秒,盒子刷的自动弹开,从里面飞出两个肉乎乎的大字,直接逼近姜书瑶的脑门…… 第204章 他的背后,竟然是国际头号军火贩程家? 姜书瑶都快吓懵了; 不是,为啥大礼包还能拆出字来? 还是肉乎乎奶萌萌、一个字都快比她脸大了? 尤其这两个字的内容,看的姜书瑶嘴巴张了好几次,都蹦不出一个音来; 就很难说; 闪送是啥鬼??? 它是真能闪送不成????? 岂料这个想法刚出,就见原本面无表情的字上的上端,一个字睁开圆嘟嘟莫约大拇指般大小的眼睛来,忽闪忽闪的看着姜书瑶; 看得姜书瑶小心脏突突突的狂跳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身形; 九宝看到姜书瑶被吓得不轻,连忙出声解释道:“小主,确实如你所想,它是可以执行闪送的功能哒;” “不过,想要彻底激活它,还需要你亲自给它起一个让它满意的名字哦;” “否则,激活不完整,使用起来,随时可能出现问题哒;” 姜书瑶:但凡她有心脏病,早就被吓死了; 谁家大礼包能拆出这么搞怪的东西来? 只是一想到有了闪送,那后期她的面粉、大米、玉米面,岂不是都能闪送到李常县去? 不用她跑了? 一想到这里,姜书瑶定了定心神,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清亮柔软,“闪闪?” “送送?” “飞毛腿?” “草上飞?” 一连叫了好几个,肉乎乎的字半点反应没给; 圆嘟嘟的大眼睛依旧忽闪忽闪的盯着姜书瑶看; 可把姜书瑶看得尴尬不已; 不能百分之百激活,就不能百分之百送达; 咋这个技能还是个事逼呢? 突然间,圆嘟嘟的大眼睛弯了弯,字身也跟着嗷呜动了下; 在字的正上方凭空亮起金灿灿的‘50公里’字样来; 见状,九宝柔柔的小奶音再次响起:“恭喜小主,激活成功;” “目前闪送最远的距离是50公里,50公里以内,可随意闪送哒;” 姜书瑶懵逼了,她刚刚叫了一连串名字,闪送可是半点反应不给的; 咋突然被激活了? 还是说它没激活之前,反射弧慢? 心存疑虑的姜书瑶思索再三,看向闪送小心的试探:“闪闪?” “送送?” “飞毛腿?” “草上飞?” 每叫一句,她都故意停顿下一分钟,生怕错过它选的称呼; 可每一个叫完,它都晃了晃身体,好似浑身都在抗拒; 糟心玩意,这是干啥? 咋又事逼了?它…… 突然,闪送软乎乎的低下头来,还左右扭捏的摆了摆身子,露出一副十分娇羞的模样; 姜书瑶内心顿时一万匹曹尼玛在狂奔。 要是她的脑子没记错!!! 她刚刚心里蹦出的话里,好像,只有,事逼,两个字,是一个词!!!!! 下一秒,闪送的头部,垂的更低了,扭捏的动静越发大了几分; 姜书瑶…… 事逼…… 你倒是真会选名字啊! 这他妈的谁能叫出口???? 一时间,姜书瑶丝毫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要走; 岂料刚转身,九宝的提醒紧跟着追了过来:“小主,还有两个大礼包没拆呢;” “小主不想拆开看看嘛?” “早拆早享受呀;” 怎知姜书瑶听了这话,拔腿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还拆? 她的心脏受不了!!! 她得回去好好平复下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 神他妈的事逼; 全世界都没你会选名字; 不过,池塘里的鱼确实不错,她可不能都吃了,至少给周政燃留一条? 不,必须两条; 只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平日里忙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想的慌; 每到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念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滋长; 唔! 想撩拨…… 想摸摸…… 也想吃干抹净…… * 奥兰多废弃仓库; 眼看着三弹齐发、危险的笼罩狂奔而来,周振然轻蔑的看了一眼程志国的方向,极快的手中按下白色按钮; 霎那间,钢丝绳歘的往上收缩,周政燃也跟着被拉着往上升; 借着飞升的契机,他准确无误的抬手对准程志国的肩膀,飞快的扣动扳机; 顷刻间,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噗嗤噗嗤穿透程志国肩头; 突然的吃痛,疼的程志国咬牙切齿的。 捂住受伤的肩头,急忙躲到不远处破旧箱子后。 嘴里仍旧不忘嚣张的撂狠话:“姓周的,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暴露后,还能安然离开?” “哼,你做梦;” 岂不知,程志国的轻蔑,和浑然不把周政燃放在眼里的狂妄自大,也最终定性了他的结局; 闻言,周政燃飞快的锁定程志国的藏身处,紧跟着一个纵身跳跃,直接从房梁上跳到对面的楼梯上。 距离程志国的藏身处,不过三十米的距离; 接着抄起手边木箱子,猛的朝着程志国的位置用力扔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箱子砸在程志国藏身的木箱上,瞬间四分五裂; 可巨大的冲击力,也导致程志国藏身的箱体受损,彻底暴露出程志国来; 木板咔咔断裂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在程志国的耳边炸起; 翻飞的碎木屑,宛若尖刺一般锋利,咻的射进的程志国的双眸中,疼的程志国本能抬手想要拔出来; 就在这时,周政燃双手握住手中的枪,瞄准程志国拿枪的手腕。 砰砰两声,闪着火花的子弹快如闪电一般冲了过去;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穿透废旧仓库的房顶,鲜红的血液毫无节制地从手腕位置喷洒出来; 趁着这个档口,周政燃几个纵身,拎着废旧木板,咔嚓的罩着程志国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的程志国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浑身抽搐不止,没多会就晕死过去; 周政燃寒着一张脸,两步走上前,一脚重重的踩程志国的心脏位置,手上飞快的翻着程志国身上的口袋; 不多一会,当周政燃拿起程志国上衣里侧的金色徽章时,视线猛的一沉,周身戾气也跟着四溢翻飞; 这是? 国际头号军火贩程家? 他竟是程家的人? 他程志国,也配拿到程家高层才有的徽章? 要是他身居高位,又何必委身去黑爷处卧底多年? 还是说,他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又或者,他潜入新省,实则另有目的? 就在他陷入怀疑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齐刷刷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听的周政燃心头警铃大作,浓密的眉头一拧,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抬手薅住死狗一般程志国,朝着仓库正中央的康成几人低喊了一声:“兄弟们,别恋战,快,撤;” 第205章 你阿爷赶你走的时候,还说什么没有? 康成几人一听周政燃语气里的强硬,立马意识到事态严峻,狠狠地看了一眼地上还喘气的彪形大汉,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妈的,便宜你了;” 说完,几人丝毫不敢耽搁,撒腿朝着周政燃的方位冲去; 一行人刚离开不到三分钟,身穿制服手持长枪的五十几号人乌压压的出现仓库内; 领头金发碧眼的高挑男人,冷冷的扫了一眼仓库正中央地上躺着哀嚎声不断地的壮汉们,忍不住飙出一句国粹:“妈的,蠢货;” “这么多人保护一个程志国,竟然还能出错?” 说着,高挑男人有些烦躁的拉扯了下脖颈,“不过,既然都是废物,那就去死好了;” “至于程志国,当然也是死无对证了;” 仓库中央受伤还喘气的壮汉,一听领头的话,死亡的惧怕让他们齐刷刷的跪下狂磕头:“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 “求您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奥斯克大人,求您高抬贵手;” “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 他们倒是想反抗,可奥斯克的身份是程氏家族的护卫队队长; 死在他手底下的阴魂无以计数; 何况,他们人多势众,但凡他们稍稍有抵抗的嫌疑,只怕会死的更快; 只是,他们的跪地磕头求饶,无疑是坐实了他们是软骨头的怂蛋; 奥克斯嘲讽的看向跪着一地宛如乞丐一般的众人,阴冷的眼神中寒光迸发,怒喝声紧随而至:“还不动手?” 一句话刚说完,身后的队伍一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活生生的壮汉砰砰砰的一阵扫射后,队伍中立刻有人拎着两桶汽油冲上去浇灌; 下一秒,一簇火苗刺啦一声被点燃,朝着直挺挺的尸体扔过去; 只见轰的一声,尸体上的火苗蹿出万丈高; 还没死透的壮汉,眼看着汽油浇灌在身上,眼看着身体被点燃,绝望的挣扎着想要冲破死亡的桎梏,可身体上噼里啪啦的烤肉味道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众人双眸充血的看向罪魁祸首奥克斯怒骂:“奥克斯,你冷血无情残酷至极,你会不得好死的;” “我诅咒你,生生世世孤零零一个人,不得善终,暴尸荒野;” “我们在地狱等着你,活着时候不能杀了,死了后,也要把你千刀万剐,下油锅,拽入十八层地狱最深处;” 闻言,奥克斯嘴角的邪魅越发得张狂起来,“就凭你们几个孬种?” “做梦;” 顷刻间,奥克斯转身,冷冷的丢下一句:“通知小程夫人,程志国已死;” “等尸体燃烧殆尽,随便拎一个身形相像的交差;” “另外,安排一队人,继续‘追杀’凶手;” 撂下这话,奥克斯大步扬长而去; 死? 他怕? 他要的,就是活着的时候享受; 何况,他的狠厉,只怕阎王爷见到他,也要惧怕三分; * 废弃仓库十公里开外一处山坳里; 周政燃带着众人藏在窄小的山洞里,此刻正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至于程志国,早已被五花大绑、臭抹布塞进嘴里仍在角落里; 只是他早已煞白一片的脸上,此刻一道道深刻见骨的刀伤,好似食人花血淋淋的大嘴微张,相当的骇人; 可他身侧的早已被仇恨占据主动权的胡满江,仍旧不打算放过去; 只见他站起身来,杀气腾腾的一泡尿浇在程志国的脸上:“晕过去就完事了?” “程志国,你他妈的杀我儿子,害我媳妇;” “这笔账,我一定仔仔细细和你算清楚;” 一想到他那壮实又懂事的儿子,就这么活生生被程志国害的丢了命; 胡满江顿时心如刀绞,抬起脚直奔程志国的心脏位置用力踹去; 几秒后,被疼醒的程志国刚努力睁开眼睛来,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正在咆哮着发狠的踹他胸口; 他奋力的呜呜的想要开口,这才发现全身被捆绑,连嘴巴也被塞住; 只是他越是挣扎,看在胡满江的眼里,就好似看到他儿子媳妇在受屈辱之前的惨样; 一切都是程志国; 要是没有程志国,他儿子不会死,他媳妇也不会遭受凌辱; 霎那间,胡满江泪流满面,一颗心疼的不能呼吸,颤抖着抓起腰上别着的短刀,猛的直奔程志国的手腕脚腕去; 顷刻间,密密麻麻疼痛感刺啦一下犹如地狱里的恶魔之手,突然之间咔嚓捏碎他的心脏,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 疼的程志国蜷缩成一团,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盛怒之下的胡满江,好似仍旧不满意一般,刚想抬起手中的刀,再次扑过去时; 就听周政燃嘘的一声,“有动静;” 一声落下,山洞里所有人齐刷刷的汗毛直立,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手中紧紧握着武器; 犀利的眼神警惕的盯着山洞外…… *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刚打开大门,突然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嗖的冲到她跟前; 吓得她姜书瑶条件反射的一拳就要挥过去,眼看着拳头就要砸在来人的脸上,姜书瑶这才看清对方竟然是先前被她扇一巴掌的张二毛; 惊得姜书瑶硬生生收回拳头,双眸依旧冰冷的看向突兀出现在门口的人,语气相当的生硬:“你来干什么?” “还想挨打?” 不是她欺负熊孩子,有些熊孩子,不认真教训,往后可就长歪了; 何况,张二毛家除了一个阿爷,再无其他人; 要是他阿爷去了后,按照他冲动的性子,怎么生存下去? 还不被人欺负死? 要活就活出个样来; 也不能叫家里唯一的亲人,整天活在担惊受怕、战战兢兢中。 怎料先前还梗着脖子倔强的跟什么一样的张二毛,一开口就吓到姜书瑶了:“书瑶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昨天我已经和余部长道歉了,余部长也原谅我了;” “可我阿爷说,我该打,我不该对余部长动手的;” “书瑶姐,我打小没有爸妈,识字不多,懂的道理也不多;” “可阿爷说了,只要你没原谅我一天,我就不用出现在他眼前;” “书瑶姐,我不求你立刻就能原谅我;” “你想我做什么来弥补你,都行的,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阿爷他,我怕他……” 话未说完,凶猛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的倾泻而下; 看的姜书瑶心里五味杂陈,喉咙里更是酸涩不已; 眼看着瘦弱的张二毛此刻哭的像个无助孩子,姜书瑶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张二毛先前的话; 张二毛知道她的地址,也就知道她军嫂的身份; 那张阿爷他…… 重病缠身,抓住一个能收拾得了小崽子的人,那张阿爷他会不会? 顿时,姜书瑶心里深处陡然心惊肉跳起来,一把抓住张二毛的肩头,急赤白咧的开口:“你阿爷赶你走的时候,你阿爷还说什么没有?” 第206章 姜书瑶,你怎么敢来我们村?快来人呐,打死这个狗日的; 看着姜书瑶脸红脖子粗、凶神恶煞的模样,张二毛哪里敢隐瞒,几句把昨晚阿爷和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完,张二毛也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哭声里带着颤音:“书瑶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你别吓我啊;” “我胆小,经不起吓的;” 姜书瑶半点不敢耽搁,抓着张二毛就往院子里扔:“我先走一步,你骑车跟上;” “记住,一个小时内,我要是没看到你到家,我打死你;” 最好张阿爷不要选了那条路; 否则,她这一辈子,怕是心里都过不去; 姜书瑶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气得咬牙切齿,快步冲到大院外无人的地方,抓出空间里睡眼惺忪的闪送,深吸一口气勒令道:“事逼,把我闪送到堆堆坪,快;”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睡眼惺忪的闪送,唰的身子一挺,顿时精神百倍,身后一张巴掌大的地图缓缓的放大; 地图上亮起红点的位置,正是军区大院的位置; 闪送看出姜书瑶的犹豫,胖乎乎的身子直接冲过去,抱起姜书瑶的手指就往地图上戳去; 心领神会的姜书瑶,视线飞快的在地图上找出堆堆坪; 刚点了一下,顿时眼前出现一片虚空,巨大的吸力嗡的拽着她一个慌神; 紧跟着再睁眼,已经出现在堆堆坪村头的大杨树下; 手拿着老烟杆的苗叔正背着柴火往家里走呢,冷不丁的看见出现在大杨树下的姜书瑶,瞬间浑身紧绷了起来,下意识的开口:“姜同志,可是咱们的款出了啥问题了?” 闻言,姜书瑶一定睛,在瞧见苗叔的瞬间,撒丫子冲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苗叔,张二毛家在哪里?我有点事找张阿爷;” 一听是找张老头的,苗叔虽然心下生疑,也没敢耽搁,拿起老烟杆朝着东南角一指:“那家,墙面都用木棍支撑的就是;” 姜书瑶一抬头,正好瞧见两间茅草屋东歪西倒的,光是南墙面就支撑了五根粗木棍; 看的姜书瑶心头一紧,当下顾不得其他,抬脚就冲过去; * 张家; 茅草屋内; 昏暗的堂屋内,张阿爷蹲坐在早已包浆的三条腿桌子跟前,身前的破碗里,浑然装了半碗刺鼻的白色液体; 他浑浊的双眸,不舍的看了一眼生活了半辈子的家。 每看一眼,视线都跟着滚烫三分; 病痛折磨的苦早已让他苦不堪言,他不能再拖累二毛了; 昨晚他已经听老苗说了,这批荔枝能结到款; 等他去了,老苗指定不能看着二毛不管; 何况,二毛那孩子,还找去军区大院了; 军人的家属,总该是个热心肠的; 想到这里,张阿爷颤颤巍巍的端起破碗,紧跟着两眼一闭,直接送到嘴边; 眼看着白色的液体就流入嘴里,砰的一声破旧的门板被撞开,姜书瑶的身影恍若一道光一般冲了进来; 一见张阿爷嘴边的刺鼻液体,眼疾手快的抬起脚尖踹飞出去; 霎时,本就破旧的碗砰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浓烈刺鼻的味道更是熏的姜书瑶脑仁生疼; 还不及细想,姜书瑶薅住张阿爷两步冲到屋外去; 等苗叔紧赶慢赶冲到张家院子外时,看到的就是姜书瑶铁青着一张脸,薅着张阿爷的衣领口的架势; 姜书瑶性子多烈,苗叔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生怕她对张老头做出啥过激的动作,他赶忙的冲上去一把抱住张老头的身子,一手掰开姜书瑶的手,“姜同志,有话好好说;” “老张身体不好,你别动粗;” “他经不起折腾的;” 听到这话,姜书瑶瞬间都被气笑了,当场撒开抓着张阿爷的手,怒指着的堂屋地上还没来得收拾的碎渣,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十分的不好惹:“他经不起折腾?” “我看他挺能折腾的;” “要不您去闻闻桌边地上的味道再说这话?” 原本看着姜书瑶对着张老头动粗心里还相当气愤的苗叔,一听姜书瑶根本压不下去的怒火,以及嘴里说的话; 赶忙撒开张老头,几步冲到堂屋看去; 转眼间,苗叔气的跳脚,手中的老烟袋猛的往张老头脚边一摔,“姓张的,你混账;”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可二毛呢?你让二毛怎么办?” “混账东西,生病了不能治么?” “你个自私自利的玩意,你就没有想过,二毛要是没有你护着,往后在村里咋活?” “以他冲动又暴躁的性子,你以为他安然无恙的长大不成?” “你,你糊涂啊;” 骂着骂着,苗叔直接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都是让穷逼的,要是活的起,谁想死? 二毛就那么丁点大的孩子,瘦的跟豆芽菜一样,要是爸妈还在,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挨饿? 想到这里,苗叔扬起巴掌狠狠地抽打在自己脸上:“是我的错,怪我,怪我啊;” “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没本事;” 张老头一见苗叔一下又一下的扇自己耳光,强撑着身体的不适,踉踉跄跄冲上去死死拉住他的手,“老苗,你别这样;” “怪我自己不争气,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不怪你的;” 一边说着,张老头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似下一秒就要归西一般; 尤其蜡黄的脸上沟壑纵横,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吃不饱的缘故,面黄肌瘦根本没有二两肉; 稀疏又花白头发上,像是染上一层白霜一般; 看着此时此刻的老兄弟,苗叔心疼的一把抱住张老头,呜呜的哭了起来,“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的错啊;” “老张啊,你别怕,有兄弟在,不会不管你的;” “你得给我好好的活着,否则我不让村里任何人关照二毛的;” “你休想得逞,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别看苗叔嘴上说的多恶毒,手上可是紧紧的抱着张老头; 生怕自己撒开一点,张老头就要去黄泉报到一般; 正当两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道尖锐的嘶吼声打村头传了过来,“姜书瑶,你怎么敢来我们村?” “快来人呐,打死这个狗日的;” “诓骗我们荔枝,断了我们的活路;” “我们决不能饶了她;” 第207章 我看谁敢动姜书瑶;哪个不要命的,上来试试? 姜书瑶猛的一转头,正好看见几个在沙贝码头出现过的妇女,此刻正扛着锄头、钉耙、铁锹、镰刀,凶神恶煞朝着她冲了过来; 不用想,这些人,定是当天没选择和外贸部长期合作,不在名单之上的人; 不错,她们是哪里来的胆子,敢朝着她发火? 姜书瑶不动声色把手插进口袋,只要对方敢动她,她立刻就薅出长矛自保; 眼看着五六个嚣张跋扈村里妇女就要冲过来动手,苗叔连忙撒开张老头,抄起地上的老眼袋,凶巴巴指着冲过来的妇女呵斥道:“我看谁敢动姜同志分毫?” “一个个,都吃饱撑的没事干?” “还有,是谁带头起哄,说姜同志诓骗咱们的?” “瞧你们一个长得人高马大,都没脑子么?” 说着,苗叔抬起头看向四周怒骂道:“谁家不知好歹的老娘们,谁家快领走;”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谁敢动姜同志,谁就是不把我姓苗的放在眼里;” “哼,我可还没死,堆堆坪,还轮不到你们骑到我脖子上拉丝;” “都给我领回家去,否则,我就掘了谁家祖坟;” 此话一出,原本躲在墙根草垛后的男人,站出两个来,急匆匆的过来拉着自家婆娘就要往回走; 岂料领头吴巧珍直接抬手,重重打在伸过来拉人的手上:“冯殿宝,柳三柱,你们俩怂蛋;” “饿的心里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只敢喝凉水、吃麦麸充饥;” “你们大男人是能忍,可你们婆娘、孩子、娘老子,都能忍?” 说着,淬了毒的视线直接落在姜书瑶的身上,咬牙切齿的怒骂起来:“要不是她,咱们好歹还有荔枝可以充饥;” “可她呢,是给了我们希望不假,可也是她带来更大的绝望;” “她是吃公家饭的,月月有公家给的工资,她是不怕;” “可我们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娘老子都饿死不成?” 冯殿宝和柳三柱两人一听这话,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带着伸出的手,也跟着撤了回去; 不是他们不想拽自家娘们回家; 实在是,吴巧珍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就是此刻,他们肚子里早已饿的叮当响了,裤腰带早就勒紧再勒紧; 别看他骨架大,体重可还没超过110斤; 原本好好的希望,却实如今荔枝和钱两空了; 失去最多的,是他们,他们凭什么不能愤怒?不能出口气?不能找姜书瑶算账? 他们穷,他们老实本分,就活该受欺负不成? 苗叔是知道真相的人,一听吴巧珍带头胡搅蛮缠,还蛊惑了冯殿宝和柳三柱; 尤其姜书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气的苗叔两步上前,拿起烟袋敲在冯殿宝和柳三柱的脑门上,“混蛋玩意,老娘们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 “还愣着干什么?带自家婆娘回家;” “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不成?” 然而冯殿宝只是别过脸去,咬紧牙根,半个字不说,但他纹丝不动的行为,显然是默认了站在吴巧珍这边; 倒是柳三柱,半点不想憋,怒火中烧的看向姜书瑶,愤怒的眸子里一片火光,“苗叔,要不是因为她,我们岂能会被憋到如今的地步?” “你还想袒护她不成?” “苗叔,你到底是咱们堆堆坪的人,还是她姓姜的人?” “码头上不是说好的签字就给钱的么?钱呢?” “一天见不到钱,甭想我们给她好脸;” “挨饿受穷的是我们,不是她姓姜的;” “欠我们的账,我们凭什么不能讨要?” “我们争取自己的利益,还有错了?” “苗叔,你家里有窝窝头吃,你就别说那画大饼的话,我不吃你那套;” “要么今天给钱,要么,她把命留下;” “当我们好欺负是么?” “我告诉你,惹毛我,我提刀砍……” 话还没说完,苗叔老烟杆哐哐哐的砸在柳三柱脑瓜子上,心急如焚的厉喝道:“你个瘪犊子,你想打死谁?” “你以为你谁?” “不是已经签过字了?说三天就三天;” “要是到时候钱没给,我亲自掏腰包给你,瞧瞧你能耐的;” “还不走?想找死么?” 要不是姜书瑶事先说了,不能把真相告诉大家; 他恨不得直接挑明事实; 尤其一个个气急败坏的冲着姜书瑶叫嚣,人家才多大?要不要脸了? 一旁目睹全场的姜书瑶,看着集体五女两男,从头到尾穷凶极恶的模样,一个个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姜书瑶心头忍不住一阵苦涩泛滥; 以往,她有无数次责怪亲爸姜鸿霖没有时间陪自己,不分场合不分时间的哭闹着; 可从未设身处地的想过亲爸姜鸿霖的处境是何等的艰难; 她敢打包票,今天她遇到的,只不过是亲爸姜鸿霖遇到所有刁难里最不值得一提的; 她爸以往,该是何等的难过和心酸? 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谁敢在她面前造次,她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宛如刀绞的窒息和眼底滚烫的泪意; 刚想要张嘴还击,就听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夹带着滔天怒火,宛若一道响亮的惊雷炸起,“我看谁敢动姜书瑶,哪个不要命的,上来试试?” 第208章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说的话从来都是当耳旁风; 众人一抬头,就见二十米开外,一众身形高大的壮汉走过来; 领头的,赫然是沙贝码头的东家迟烬; 作为迟家家主,迟烬狠厉的手段和霸道的震慑力,可都是迟家所有人里拔尖的; 更何况,作为能凭借实力拿下羊城最大码头的东家,又岂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顿时,先前还气焰嚣张吴巧珍等人,在看到迟烬方圆十米内自带威压和锋芒,漆黑的眸底冷意迸发,仿佛无数柄尖锐锋利的冰凌,欻欻的朝着他们射去; 顿时吴巧珍等人,纷纷一股恐惧爬上了心头,脚下也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去; 姜书瑶一见来人是迟烬,心头不由得咯噔一声; 看向迟烬的眼神也带着陌生的审判; 他怎么来了? 看众人的反应,堆堆坪应该没和迟烬有合作; 否则不该是这个状态; 那他这次来是? 对于迟烬,姜书瑶自打见了第一面后,就知道迟烬浑身不止八百个心眼,不是她能拿捏和对付的人; 自然,要不是条件所逼,她宁愿一辈子也不和迟烬打交道; 这号人,眼珠子一转脑瓜子里可能都蹦出上百个主意来; 保不齐哪天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 不过,看在迟烬带着一票人替她出面的份上,姜书瑶倒是友好的朝着迟烬扯出一抹的笑意来,“迟家主,你怎么有空过来?” 闻言,迟烬五官深邃的脸,瞬间黑了三分,“姜书瑶同志,我是专程来找你道歉的,你交代我的事情,我没做好;” ‘没做好’三个字一出,姜书瑶的小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那批货? 急的姜书瑶惊慌失措的上前一步,焦急的开口:“怎么?是货出问题了?没送到?” 一见姜书瑶眼底急的都快冒火了,迟烬连忙解释,“那批货,倒是送到了;” “只不过,我的人嘴巴不严谨,让白旌旗知道了事情真相;” “这件事,是我迟家的责任,你想怎么赔偿,我迟家都毫无怨言;” “不过;” 迟烬故意停顿了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吴巧珍等人,眼底的阴鸷翻飞:“我就奇了怪了,姜书瑶她一个外贸部的工作人员;” “本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她不惜自掏腰包包下货船,也要替你们把货送到买家手里;” “外汇打款,可是有时间差的;” “她说了不给你们钱么?” “我可记得,姜书瑶当初在码头上,说的三天内一定付款;” “可你们呢?一个个都是白眼狼,只看自己眼前的利益,但凡没拿到手的,就开始围攻她一个女同志;” “你们一个个,还真是有脸啊;” “也不瞧瞧自己都是当父母的人了,围攻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同志;” “堆堆坪,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以吴巧珍为首的众人,一听迟烬说货顺利抵达了,一颗心瞬间就躁动起来了; 再听到迟烬说姜书瑶自己掏腰包下货船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可是出海的船,一趟的费用可是不少的; 她怎么? 她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苗叔,一听迟烬说这件事暴露了,心里真是又急又气,七上八下的; 急的是这件事,对方知道了,会不会报复姜书瑶同志; 气的是,他堆堆坪这些人,怎么就不开窍? 自打从沙贝码头回来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的提示了,可这些人呢,自己钻牛角尖,还要拉着旁人一起; 气的苗叔心如刀绞,抬起老烟杆,指着吴巧珍等人的鼻子,气愤的怒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我说的话从来都是当耳旁风;” “从码头回来的路上我说什么了?叫你们不要担心,钱一定会结给大家;‘’ “我们要相信外贸部同志,他们都是为我们好;” “我就差明说了,一个个榆木脑袋,怎么连这点都想不通?” “瞧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恩将仇报啊你们;” “你们有本事是吧?往后我就看你们怎么找活路;” 说着,苗叔疾步走向姜书瑶,浑浊的眸子里,泪花闪烁着:“书瑶,闺女,这可咋整啊?为了我们的事,让你掏钱还遭罪;” “那个姓白的,会不会报复你啊?” “我们不能只顾自己的死活,把你推到绝路啊,闺女啊,我老苗不能做这种事啊;” 一句话刚说完,苗叔灼热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 在沙贝码头当天看到姜书瑶挺身而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闺女不简单;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背着他们做了这些事; 他们何德何能啊; 尤其,因为他们的事,余清辉部长更是直接跪下求他们了; 想到这里,苗叔的心脏就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千疮百孔的,当场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姜书瑶一见苗叔的架势,赶忙的接住苗叔的胳膊往上抬,“您干啥?” “您这不是折煞我了?” “快起来快起来;” “您别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 “您要是真心里内疚,往后外贸部再给您牵头搭线后,替我们多安抚点大家伙;” 只一单荔枝就能闹出要她命的幺蛾子; 那往后,谁敢保证会不会有样学样呢? 只是最后这句话,刺激的苗叔当场老泪纵横,也不忘看向不远处的瘪犊子,厉喝道:“还等什么?” “还不滚过来道歉?” “一个个没眼力劲的瘪犊子!” “你们是不是想死?” 听到苗叔的呵斥,吴巧珍等人羞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可先前自己放出的狠话,此刻再去道歉? 岂不是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还啪啪响的那种; 那往后,他们在村里,岂不是要被其他人笑话死? 再说,她们错哪了? 谁让姜书瑶不明说! 谁让苗叔也不明说!! 就他们肚子里的二两墨水,哪知道文化人话里藏话? 只是脑子里这个想法刚出,就见不远处传来一道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 众人一抬头,正好瞧见韩书记带着余清辉等人,飞快的朝着这边骑过来; 吴巧珍等人本能心慌意乱,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想干什么? 替姜书瑶出气? 打他们一顿不成? 然而下一秒,就见韩书记喜笑颜开的朝着苗叔招呼:“苗叔,快,集结各家当家人,余部长有重要的事和大家说;” 第209章 颤巍巍的走到姜书瑶跟前,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一句话刚说完,韩书记这才看见苗叔身侧的姜书瑶和迟烬等人,以及对面拿着铁锹、镰刀的吴巧珍、冯殿宝等人; 吓得他心头突突突狂跳,车子直接扔掉,撒腿就往姜书瑶跟前跑去,“姜同志,这,这是怎么了?” 他眼不瞎,自然看到是吴巧珍等人针对姜书瑶了; 可一想到余部长带人前来的目的,韩书记吓得魂都没了,刚要出声呵斥吴巧珍等人,就见紧随其后的余部长和宋稼宪脚步匆匆的冲到姜书瑶跟前; 尤其是宋稼宪,一把拽过扶着苗叔的姜书瑶,紧张的额头冷汗直冒,说话都打结了:“书瑶,告诉哥,他们打你哪了?” “伤到骨头没?” “严不严重?” 自打苏秀禾在姜书瑶家和姜鸿霖一起吃顿饭后,姜书瑶是苏秀禾干女儿的事,就此敲定了; 而宋稼宪,早在亲妈有想法的时候,就十分明白交代了一遍又一遍,一定会认下姜书瑶的; 这不,他心里自然早就把姜书瑶当成妹妹了; 只不过姜书瑶亲口应下后,他把她当成自己妹妹,更名正言顺了; 然而姜书瑶还没来得及开口,早已脸色铁青的余清辉眼眶猩红一片,怒火中烧的看向吴巧珍等人:“堆堆坪真是好样的,没拿到钱就对我的下属动手是么?” “拿着铁锹镰刀要干什么?” “杀了姜书瑶泄愤?” “要是我晚来一步,是不是只能给姜书瑶收尸了?” 说着,余清辉狠厉暴怒的眸子,看向不远处拎着大包的财务胡金明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等着我们被打死,给我们收尸么?” “报警,立刻报警,叫所长曹占国,亲自来;” “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没王法了不成;” 一个小时前,迟烬在知道事情暴露的时候,就派人去外贸部找姜书瑶了,也是变相通知了余清辉; 余清辉在职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财务说钱到账的时候,他没想今天来堆堆坪; 倒是后来迟烬的人告诉他,姜书瑶来张家了,他这才想着趁着姜书瑶在堆堆坪,直接把这件事了了; 可谁能想到,他看到姜书瑶的第一眼,就是吴巧珍等人拿着武器对准姜书瑶的一幕; 要是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或许还会出于内疚的心理劝和; 可如今,他是半点也不想替他们堆堆坪任何人考虑了; 在他们拿起武器对准姜书瑶的那一刻,已经和外贸部彻底没关系了; 苗叔一听余清辉要报警,吓得心里慌张的不行,舔着老脸上前劝阻,“余部长,你消消气;” “姜书瑶同志没伤着,有我在,不会叫他们乱来的;” “咱别把事情闹那么大,算我老头子求你了行不行?” “他们也都是让穷给闹的,我知道我这么说,显得相当不要脸;” “您就给我这一次面子行不行?” “我保证,往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了,行不行?” 余清辉听着苗叔几近哀求的话,怒火降了三分之一下去; 可他也有女儿,他也是一个父亲,要是有一天,他的闺女被一群人围攻,难道他就因为对方穷,就能不追究了? 何况,姜书瑶可是苏秀禾的心肝宝贝,要是苏秀禾知道了他没护着姜书瑶,怕是要掀了他家; 想到这里,刚刚降下怒火蹭的又爬上了上去,“苗叔,这话你自己听着自己能信么? “怎么?你当我们外贸部就好欺负不成?” “钱你们拿,风险我们承担,还要承担你们的打骂?” “你是觉得……” “余部长,哥哥,我没事的,你们别生气;”姜书瑶突然掐断余部长的话,抬起晶亮的眸子柔柔的笑了笑,“咱们之前不是说了么,不在名单上的,往后不管有多少单子,都不带他们;” “你们放心,今天我在堆堆坪受到的委屈,往日一定会加倍还到他们身上;” 当然了,不是用武力; 就带着名单上的人,发家致富,眼馋死他们; 他们不是在乎钱么,那就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发财,还半点没机会; 一旁的韩书记,一见姜书瑶按下想要发作的余部长,急忙把矛头对准吴巧珍等人,“你们糊涂啊;” “你们知道余部长今天是干嘛来了?” “余部长是亲自带着财务来送钱了;” “瞧瞧你们自己干的好事!!!” “原先我还想着回头找机会,替你们说和下,有单子了大家一起做;” “此刻看来,人家说的真是一点没错,是你们不配;” 韩书记的话,瞬间炸的吴巧珍等人脑袋嗡嗡的,尤其先前叫嚣最凶猛的柳三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就? 哎! 先前跟在吴巧珍身后的几位女同志中,有一个直接推搡了一下吴巧珍,言辞犀利的攻击:“吴巧珍,我之前就说了不要不要,可是你蛊惑我们跟你一起来的;”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们可不会跟你为难姜书瑶同志;” 其他人一见有人开了头,又被马上要发钱的事情一刺激,顿时纷纷围攻起吴巧珍来; 现场的其他人,半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余部长直接吩咐胡金明跟着苗叔和韩书记去大队部发钱后,刚要带着姜书瑶一起离开,就见一道人影慌慌张张的冲进院子里,朝着张老头的方向扑去,“阿爷,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阿爷,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张阿爷看着抱着他老腰呜呜哭的孙子,也跟着抹眼泪; 只是他今天亲眼瞧见了姜书瑶的本事,他必须替二毛找个出路; 想到这里,张阿爷急忙推开哭到不行的孙子,颤巍巍的走到姜书瑶跟前,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姜同志,我老汉想求您一件事;” 第210章 外交会,我要亲自送姜书瑶和外贸部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姜书瑶紧跟着噗通跪在地上,神色慌张道:“阿爷,您这是干啥?” “您快起来啊;” “我受不起您的一跪,有什么事情,您直说;” “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帮忙;” 可任凭姜书瑶怎么说,余清辉和宋稼宪怎么拽,张阿爷的膝盖就是直不起,一双手颤抖着握住姜书瑶的双手,浑浊的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姜同志,老汉我是个没本事的,还重病缠身,也不知道能活几天;” “我膝下就二毛这么一个孙儿,我想在死之前,给二毛找个出路;” “老汉知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所以我想求你,收下二毛,让二毛跟在你身边给你跑跑腿;” “只要给他吃喝就行,不要一分钱;” 要说先前吴巧珍等人围攻她时,她尚且能控制住眼泪; 那此刻张阿爷的恳求,就好比一枚枚催泪弹,从四面八方包围她; 因为穷; 因为没有出路; 逼得大家不择手段也要想法子活下去; 尤其张阿爷的,要是他真的哪天去了,留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张二毛,保不齐哪天就被饿死了; 看着眼前任凭余清辉和宋稼宪怎么拽怎么扶,膝盖都不愿直起来的张阿爷,姜书瑶死死咬住舌尖,努力遏制住蜂拥而出的眼泪,当场狠下心肠来,直接撂狠话:“阿爷,您作为二毛的亲爷爷,都觉得随时可以放弃他;” “那我作为一个外人,凭什么您只跪下,我就要答应照顾他一辈子?” “但凡他有过人之处,您都不会求我;” “所以,您当我是冤大头不成?您动动嘴皮子,稍微掉几滴眼泪,我就要应下? “否则我就是铁石心肠?十恶不赦的人?” 说着,姜书瑶自顾自的站起身来,视线扫视一周,在看到院子西南角里编织的竹篮时,她脑子里猛的灵光乍现,“我不会答应您的,您起不起,您随意;” “张二毛这个累赘,您不想要,我自然也不会要的;” 姜书瑶的一席话,无疑是掐灭张阿爷心头最后的希望; 眼见着张阿爷蜡黄的脸色黑沉了下去,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姜书瑶话锋一转:“不过,我看您家的竹篮编的不错;” “要是你们能定期提供竹篮,竹筐之类的,我可以替你们找个销售路子;” “但不保证一定成功;” “我还是那句话,要不要试试,您定,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地上几近被绝望洞穿的张阿爷,一听姜书瑶提起院子角落的竹篮,瞬间像是看到了活的希望,赶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过,拿着几个编好的竹篮塞到姜书瑶的手里:“姜同志,你说的对,人只能靠自己;” “这些是我没事编着玩的,你拿去试试;” “要是能有路子,一个给我三毛钱的本钱就行,其他的,都归你;” 这些竹篮,要是身体好,他一天就能编两个; 一个月最多能编个,要是一个五毛,那一个月,可就是十八块钱了,一年就是两百一十六块了; 只要他们平时节省点,刨除生活的,还能攒下不少钱; 姜书瑶一听张阿爷的报价,市面上一般竹篮售价是五毛,张阿爷报了三毛的成本,可是给了她四成利; 倒是个心眼不错的老头; 不过嘛,她是没打算白帮张家,可也能按照三毛的价格收; 经过她的手卖出的,自然不能是五毛了; 再对上张阿爷面黄肌瘦的脸,可早被生活割开无数小口的手,姜书瑶深吸一口气,“这样,不管经我的手卖了多少,一律你六成,我四成;” “咱白纸黑字签个文件,找韩书记和苗叔做个见证人,您看如何?” 一来有堆堆坪的人在,往后要是张二毛犯浑,也能有人治他; 二来,她也想叫堆堆坪的人都看看,只要自己努力,凭着自己的双手,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张阿爷一家能,他们好手好脚的,凭什么不能? 闻言,张阿爷泪意阑珊的频频点头,签文件,对他们也是个保障; 不过,姜书瑶的好,他一定会铭记于心,即便他不能报答,以后也叫二毛报答她; 不多一会,韩书记和苗叔就被迟烬的人叫了回来,一听张阿爷的解释,纷纷面上一喜,赶忙找纸笔。 当场手写文字,一式两份,签字盖章,张阿爷和姜书瑶各留一份; 临走之前,姜书瑶又就竹篮竹筐的尺寸大小,仔细和张阿爷交代了一番; 等姜书瑶一行人离开堆堆坪后,堆堆坪直接炸了锅; 尤其赖在张家不走的苗叔,眼馋的看向张阿爷手里的文件,“我说老张啊,我平时咋就没看出你这么多心眼?” “也真是奇了怪了,姜书瑶咋知道你要喝药作死呢?” “你是不是让你家二毛去找她了?” 一直坐在张阿爷身边拽着他不撒手的张二毛,一听到苗叔的话,顿时眼泪更汹涌了,“阿爷,你怎么能想不开?” “你就没想过,要是你走了,我怎么办?” “幸好书瑶姐反应快,知道是你让我去找她后,又追问了几句;” “当场率先往咱家跑;” “要是她来晚了一步,我可就没阿爷了;” 此刻张二毛一想起自己在沙贝码头的混账事,恨不得弄死自己; 都怪他性子冲动,暴脾气忍不住; 从今往后,姜书瑶就是他的亲姐,他欠姜书瑶一条命,往后姜书瑶让他往西,他绝不往东; 想到这里,张二毛握紧了阿爷的手,哽咽着放狠话:“阿爷,书瑶姐可是给咱们找出路了;” “你往后,不准再寻死;” “否则你前脚去了,我后脚就跟上;” 一听孙子的话,再想到嘴硬心软的姜书瑶,张阿爷连连点头,“是阿爷钻牛角尖了;” “二毛,你放心,往后只要阎王不要叫阿爷走,阿爷就一直陪着你;” * 羊城白家; 白旌旗书房; 得知一切的白旌旗,浑身戾气歘的向四周疯狂滋长; 盛怒之下,更是一拳猛的砸在桌面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块,阴冷的声音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冰凌,砰砰砰的落下:“好一个姜书瑶!” “好一个偷梁换柱;” 下一秒,白旌旗冷厉的眸子里熊熊烈火呼啦的灼烧起来,猛地看向不远处的腾跃:“通知下去;” “外交会,我要亲自送姜书瑶和外贸部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第211章 一道急促的呐喊声突兀的响彻车厢:“来人呐,抓住他;” 羊城; 外贸部会议室; 姜书瑶嘴里的话刚说完,左侧的余清辉和宋稼宪,本能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既然姜书瑶的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身为外贸部资历久的前辈,自然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跌份不是; 即便谈不拢,姜书瑶也是代表外贸部; 想到这里,余清辉和宋稼宪两人,状似闻风未动,实则放在腿上的拳头早已捏紧了,连呼吸也跟着放轻了很多; 对面的迟烬一听姜书瑶提出的要求,饶是向来沉稳干练的他,也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 连带着声线也跟着冷硬了几分;“姜同志,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么?” 显然迟烬心里相当不满姜书瑶的狮子大开口; 然而他释放的冷冽凶狠的气息,在此刻作为受害者姜书瑶来看,根本就是毛毛雨,半点不带怕的; 顷刻间,就见姜书瑶双臂抱胸,身子往后倚,看向迟烬的眸子也跟着硬气几分,“迟家主,走漏消息的是你的人;” “你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白家的追杀下活下来;” “而且,我们可是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在,合同里明确说了,你方有义务和责任要对合作事项保密;” “怎么?堂堂羊城最大码头的东家,玩不起?” “当然了,你也可以按照合同十倍赔偿我们;” “只不过,这件事既然暴露了出来,想必迟家主也知道,同行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至于他们怎么看你沙贝码头东家,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二选一,迟家主随便怎么选,我都能接受;” 此话一出,迟烬只觉得姜书瑶的话像是响亮的巴掌,啪啪的打在他的脸上; 他身侧的身形矮小胖子,一听姜书瑶的话,不顾迟烬的阻拦,蹭的站起身来,双拳哐的砸在桌子上,嗜血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姜书瑶的脸,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姓姜的,你太欺负人了;” “要知道我们接下你的单子,可……” “迟遇,坐下;”迟烬一见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侄子,压不住火气就要怼过去,急忙出声呵斥; 迟遇虽然想怼死姜书瑶,可面对小叔的厉声呵斥,仍旧是不甘心的坐了下去; 倒是迟烬,转头看了一眼一脸不服输的小侄子,嘴边扬起一抹的淡淡的笑意来,“姜同志,这件事错在我方;” “就按照你说的来;” “未来五年内,只要是你们外贸部海外的货,我们都接,且价格打五折;”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闻言,姜书瑶挑了挑眉,示意迟烬开口; 迟烬倒也不客气,直接亮出他的条件来:“你也知道,我迟家码头,国内外的货都可以接;” “目前虽然看似雄霸一方,可到底缺少红色背景;” “我希望在我们合作期间,我迟家可以借着外贸部的名号,替自己宣传下;” “当然了,要是可以,我也希望你们外贸部,多介绍一些政府的单子给我迟家;” “价格一律按照定价的八五折来;” “姜同志,你觉得呢?” 外贸部的众人不是傻子,迟烬想借着外贸部的招牌替自己打广告; 一来可以震慑同行; 二来确实可以招揽不少生意来; 而且,外贸部可是活招牌,有了外贸部的合作在前,谁还敢质疑迟家货船运输的实力? 听到这话,姜书瑶显然心头一紧,他到底是低估了迟烬不要脸的程度; 果然,商人就是商人; 无利不起早; 看似她替外贸部争取到条件,让迟家亏本; 实则,未来五年,外贸部都在变相替迟家打着官方的广告; 黑! 好个迟烬; 果真是个黑心肝的; 姜书瑶刚想讨价还价,就被余清辉一把按住衣袖,接着余清辉抬头看向对面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迟烬,当场松了口:“迟家主,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我们相信迟家主,不会坑我们外贸部;” “至于合同细节,就由宋稼宪同志跟进。” 十分钟后; 迟烬带着人离开后,姜书瑶刚想开口和余清辉道歉,就见余清辉先她一步开口,“书瑶,这件事,你办的很对;” “要是没有你,这次咱们外贸部的招牌可就砸了;” “我替堆堆坪的乡亲们,谢谢你;” 说着,余清辉就要弯下腰去,吓得姜书瑶急忙上前扶起他来,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颤声道:“余部长,您客气了;” “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在我没辜负您对我的信任,没让您失望,我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一听姜书瑶嘴里蹦出相当懂分寸的话,余清辉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面色一紧,态度严肃了起来:“书瑶,我现在认真的问你一句,你可愿意调来外贸部工作?” “当然了,要是你选择回到供销社,我先前答应你的考大学名额,也不会变;” 他哪里敢变? 否则苏秀禾头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以她护犊子的性子,尤其她把姜书瑶看的比什么都重的态度,谁敢让她的心肝宝贝不痛快? 一旁的宋稼宪一听余部长的话,紧张的一步冲到姜书瑶跟前,嘴巴张了半天,仍旧没敢说出私心的话,只是老老实实的叮嘱了一句:“妹妹,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别怕,遵从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就行;” 他都想好了,即便姜书瑶选择回供销社,以后也会想法子把姜书瑶往羊城供销社调; 以他宋家的实力和苏家的实力,绝对不会委屈了姜书瑶; 哪知姜书瑶一听宋稼宪支持她的话,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放大,直接抬头看向对面的余清辉,“余部长,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外贸部可不是是个人就能进来的,您既然开了口,我可就当真了;” “否则,我可去找干妈告状了;” 原本余清辉还担心姜书瑶真怕外贸部的工作苦又累,选择逃跑; 此时一听姜书瑶张嘴应下,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脸上的神情都轻松了许多,“你这孩子,就知道拿你干妈压我;” “你放心,你余叔说出的话,哪里不算过;” “这样,你为堆堆坪的事也忙活好一阵子了,我给你放一周的假;” “刚好你回李常县供销社,也交接下工作;” “一周后,直接带着人事调动材料,回来上班;” ‘回来’两个字,从余清辉嘴里蹦出来的相当自然,丝毫没有把姜书瑶看做是外人; 姜书瑶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回去她就把供销社的工作直接给金蝉去; 至于一周的假期,她也可以去看看亲爸和亲二哥; 以及,她都结婚了,她二哥姜书华,可还是光棍一个呢; 殊不知,此刻的姜书华,正坐在羊城通往申城的火车上; 正当他要陷入的沉睡的关键时候,突然一道急促的呐喊声突兀的响彻车厢:“来人呐,抓住他;” 第212章 深邃的眸底,一抹阴冷缓缓爬了上来……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书华猛的睁开眸子,身体本能的朝着捂的严严实实狂奔过来的男人冲去; 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胳膊直接被姜书瑶卸掉; 哎呦的惨叫声更是冲破车顶; 可男人仍旧奋力挣扎着,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的威胁着:“撒开,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在道上混的,可没人敢得罪我彪哥;” 闻言,姜书华的耳朵敏锐的动了动,前后两头,分别有人包围了过来; 要是搁在以往,姜书华可不屑于多管闲事,主要怕自己有点什么,没法子照顾妹妹; 可如今,他亲眼瞧着妹妹一步一步的独立起来,他嫉恶如仇的本性,也彻底显露; 威胁他? 呵! 当他怕? 下一秒,前后夹击的人刚要摸起袖子里藏的扳手,朝着姜书华脑瓜子砸过去,就见地上钳制住他们兄弟的姜书华,直接薅住他们兄弟的腿,向他们甩过去; 突然之间的变故,毫无防备的几人齐刷刷收回袖子里的武器,身子也跟着后退了半截; 只是几人眼中的狠厉与毒辣,半点没有褪去,“放开他,我们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 “否则,今天你走不出这截车厢;” 此话一出,先前尖叫着往后闪躲的乘客,顿时慌不择路往两头跑去;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要把命扔在当场; 人群中,逆着人群奋力往里冲的陶迎春,一看挺身而出的姜书华被坏人包围,顿时有些慌了神; 只是奋力往外跑的人群,她根本冲不开一条路; 急的她连忙朝着姜书华大喊一声:“同志,不要放过他们;” “他们非法捕猎、非法交易国家保护动物;” “他们是坏人;” “我一路追着他们到这里,才终于逮到他们;” “乘警呢?快来人呀,这里有歹徒,决不能放跑他们;” 要说先前姜书华只是不想被人威胁; 此刻一听先前喊抓坏人的女同志说出真相来,顿时正义感爆棚,猛的一把扔下手中的男人,紧跟着一脚踩在他胸口,双眸凌厉的看向前后夹击的人,“威胁我?” “呵!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了;” 笑话,他亲哥是军人,他妹夫是军人; 就连他妹妹,发起狠来也是一身蛮力; 要是他连几个小混混都对不付不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何况,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惯犯了,还不知道祸害多少国家保护动物呢; 他今天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必定不能让这群人活着离开; 当他死的么? 几人一见姜书华寸步不让,歘的亮出袖子里藏的扳手和锤子,呼啦的蜂拥上去; 就一个小垃圾而已,还能难倒他们不成? 而且车厢里那么多乘客,除了眼前不知死活的男人外,可没有人敢上前来; 要是他们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往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霎那间,三把扳手,两柄锤子快如闪电般朝着姜书华狠狠地砸过去:“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我去死;” “今天我就给你脑袋开瓢;” “妈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我让你管;” 眼看着黑压压的武器就要落在姜书华的身上,姜书华一个下蹲紧跟着扫堂腿歘的踹向身前的人; 只听嘶的一声,身前的人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姜书华身形敏锐往前冲了出去,一把抄起车厢座位上扁担,朝着追过来的坏人用力的砸下去:“逼逼叨叨什么狗东西;” “就凭你们,也敢跟小爷叫嚣?” “废物一个;” 咔嚓一声,扁担砸在其中一人的肩头,直接断成两截; 好在握在姜书华手头的,是较长的一截,如今被断开,残差不齐的端口,刚好可以用来攻击他们; 一时间,车厢里的打斗声,一声比一声激烈; 终于冲出人群的陶迎春,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同志,我来帮你;” 可她刚冲出半步,刚好姜书华打了一扁担的男人,正愁没有发泄口呢,狠厉的眸子一扬,凶神恶煞的朝着陶迎春冲出; 身形娇小的陶迎春,哪里是男人的对手,眼看着凌厉的扳手就要砸在陶迎春的脑门上,她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粗壮的大手,猛的把她拽回去; 瞬间,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陶迎春眼前冲了上去,一脚踹飞男人手中扳手,浑身的冷厉猛的向四周散发:“来人,给我拿下;” “妈了个巴子,敢在我的火车上闹事;” “不知死活的蠢东西;” 话音刚落,身穿制服的乘警手持着警棍,从车厢两头飞快的包围过来:“快,让让,都让让;” 一时间,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不到两分钟,车厢里的坏人全部都被拿下; 先前被列车长扔出去的陶迎春,这才回过神来,两步冲到的姜书华跟前,紧张的开口询问,“同志,谢谢你出手相助;” “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又要跟丢他们了;” 闻言,姜书华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用道谢;” “不过,同志,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亡命徒,今天是巧了遇上我;” “要是你一个人冲上去,也不可能讨到好处;” “而且,保不齐还会受伤;” “下次有事就求助乘警同志,可别一个人头脑一热就往上冲;” 陶迎春听到姜书华的一席话,瞬间老脸臊的通红; 她倒是想求助来着,可一看着嫌疑人要跑,她可追了对方一路了,换了三辆列车了,要是这次再跟丢,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到; 可眼前同志的话,也是实话不假; 想到这里,陶迎春硬着头皮抬头看向姜书华,“我知道了;” “谢谢你的提醒;”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工作,地址可方便给我一个?等我回到家,一定会感谢你出手相助的;” 显然,陶迎春除了想感谢姜书华出手相助外,还有其他的小心思; 岂料姜书华直接摆了摆手,生硬的撂下两个字:“不用;” 说完,竟直接转身就走,丝毫给陶迎春半点接触的机会; 看的陶迎春唰脸颊红到脖颈,这人,也太直男了点; 她可是…… 突然,先前出手的列车长,抬手拍了拍陶迎春的肩膀,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一张格外严肃的脸上,阴沉又恐怖:“同志,19车发现了一些东西,麻烦你过来确认下是不是你要找的;” 一听到她心心念念的动物找到了,陶迎春双眸一紧,心思单纯的她,毫无防备的跟上列车长转身离开; 倒是走在最前头的列车长,意味不明的回头看向远去的姜书华; 深邃的眸底,一抹阴冷与狠辣缓缓爬了上来…… 姜书华是吧? 很好! 他记住了! 第213章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在跟谁说话? 军区大院; 姜书瑶刚骑车走到家门口,就见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奶娃娃,噗通一声朝着她跪了下去,正眼泪汪汪的看向她:“等姜书瑶同志,我求你,救救我们母女;” 姜书瑶哪里见过这个架势; 尤其对方直挺挺跪在她家门口,周遭早有看热闹的人从自家院墙、门口,伸长脖子竖起耳朵朝着她家看呢; 吓得姜书瑶身形一晃,直接扔下自行车,几步冲过去扶着对方的胳膊往上拽:“同志,有什么事情你好好说,你别下跪啊;” “我受不起你的一跪;” 姜书瑶的心里可是结结实实被吓怕了; 今天白天苗叔和张阿爷,可是两次要给她跪下; 尤其是张阿爷,半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跪; 要不是她反应快回跪回去,她今天怕是要折在堆堆坪了; 隔壁的金嫂子一听到姜书瑶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扔下正在炒菜的锅铲,撒腿就往外跑到门口,一见跪下的人曹德满的媳妇; 惊得她连忙冲上去抱起她的身子来,“小枣,你干啥?”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书瑶才几岁?你给她跪下,不是要威胁她么? “快快,快起来,别吓着书瑶;” 前几天曹家的热闹,她可是跑去看了; 曹家那点破事,军区大院谁家不知道? 只是她半点没想到,田小枣会来找书瑶,还直接给她跪下; 早知道田小枣是来这出,下午她看到田小枣抱着孩子在周家门口出现的时候,她就该想法子撵她走; 这叫什么事啊; 被金嫂子蛮力抱起的田小枣,止不住呜呜的哭着,还不忘泪眼朦胧的看向姜书瑶哭诉:“姜同志,我求你救救我们母女;” “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我求求你,给我们母女一条活路;” “我,我不能让我孩子饿死;” 一听田小枣的话,姜书瑶有些的尴尬看向她:“小枣同志,你怕是高估我了,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军嫂;” “可没有能救你命的本事;” 倒不是她姜书瑶见死不救; 而是曹家不是好人,尤其曹德贵,可是在她家门口被派出所带走的; 她从冬暖那知道曹德满回来了,也还担心曹德满记恨她呢; 此时要是招惹上曹家的儿媳妇,还不知道有多少破事等着她; 她这个人,是不怕麻烦,也从不主动招惹麻烦; 何况,军区大院里,还有妇联主席王玉梅呢,她姜书瑶能帮田小枣啥? 要找人帮忙,那也是找王玉梅呀; 怎料姜书瑶的话一出,田小枣哭着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连着摇摇头,“姜同志,曹家那一家子都不是人,曹老太针对我、曹德贵从中挑拨;” “他曹德满从不相信我半分,即便我在月子里,仍旧我一个人伺候全家吃喝;”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李常县或者羊城,有没有什么工作,是我能做的;” “我只求你能帮忙牵个线,至于成不成,我都不会赖着你的;” “曹老太已经让他儿子打离婚报告了,我想离开那个吃人的家;” “就是可怜我身无分文,闺女刚一个月,我需要一个能挣钱,且离开军区远远的活计;” “我不求挣多少,只要能养活我们母女就行;” “姜同志,算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听到田小枣的解释,姜书瑶这才想明白田小枣为啥会找上她; 要是去找王玉梅,凭借王玉梅的关系,多半都在军区周围; 不过这件事,她可不好应下呀; 曹家一家,可都是个不讲理的烂人; 顿时,姜书瑶敛了敛心思,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母女,要说去处嘛,她刚好想在羊城弄个门店; 只等政策下来,拿了证,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干了; 田小枣是个苦命的,倒也可以考虑; 可是,她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应下这件事; 一旁的金嫂子看出了姜书瑶的为难,有些不满的看向田小枣责备道:“小枣啊,不是我说你,孩子都生了,两口子有啥好吵的?” “而且,哪家两口子不吵架?” “今天吵,保不齐明天就和好了呢?” “还有啊,你别看书瑶是在供销社工作过,她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营业员,能有啥本事?” “你要是真想工作,你就去……” 正当金嫂子要说去找王玉梅的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声传来,“田小枣,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跑人家面前哭哭啼啼干什么?”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做饭?你想饿死我啊?”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曹家老虔婆; 一见自家不争气的儿媳妇跑姜书瑶和金嫂子跟前哭诉,那岂不是在变相承认她儿子德贵之前做的事,是错的? 她曹家可从来不会有任何错; 即便是错的,在她曹家人眼里,那也是对; 岂能自家人拆自家人的台? 混账东西! 顿时,曹老太怒从心中来; 尤其她的小儿子,可是因为金家才被关进去的,虽然她大儿子已经把人接回来; 可她的德贵早已被派出所折腾的不成人样; 她如何能不气? 陡然间,曹操太恨恨的拿起拐杖,几步上前,抬起拐杖就要砸在田小枣的身上,嚣张的怒骂声直抵田小枣的命门:“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在跟谁说话?” 第214章 漫天的肃杀之气如万千雷霆般猛的压过来 曹老太显然是把金嫂子和姜书瑶当成了仇人了; 她曹家的儿媳妇,只要一天还没领离婚证,就一天是她曹家的人; 就得服从她管教; 就不能站在曹家仇人那边; 就不能助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 眼看着曹老太的拐杖来势汹汹就要落下,来不及闪躲的田小枣佝偻着背,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孩子,眼睛一闭,只等疼痛落下来; 岂料下一秒,突然腰上传来一股力量,拽着她就往后闪躲去; 顿时,哐的一声后,紧跟着咔嚓一声巨响,曹老太手头的拐杖径直落在田小枣原本站着的位置,活生生的断裂成两截; 毫无防备的曹老太用力过猛,来不及刹住,直挺挺的往前冲去; 姜书瑶眼疾手快的拉着金嫂子和田小枣连忙往后连退三步,刚站稳脚跟,就听地上传来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姜书瑶不敢耽搁,急忙戳了戳的金嫂子的胳膊,“嫂子,快,快去王主席家;” 曹老太太可是从来没有底线且相当胡搅蛮缠的人; 这要是让她闹起来,又仗着自身年龄的优势,谁敢动她半点? 岂料金嫂子刚想走,就被眼尖的曹老太太一把抱住小腿,一边哭一边大声嚷嚷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贱蹄子打了我还想走,还没有王法了;” “可怜我老婆子孤苦无依啊,任人欺负啊;” “瞧把我打的,一脸都是血啊;” “金家也太欺负人了,根本不把我老婆子当人看;” “陷害我儿被拘留不说,还想打死我老婆子;”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黑心肝的贱人吧;” 别看曹老太太年纪一大把,抱住金嫂子的双臂格外的有力,任凭金嫂子挣扎了几下,也没挣脱开; 再一听曹老太上来就碰瓷式的胡搅蛮缠,金嫂子的暴脾气可真是忍不了; 尤其曹老太抱住她小腿的胳膊所过之处,让她心头忍不住滋生出一股恶心的反感来; 妈的,但凡换个人,她一定像甩垃圾一样甩出去; 偏生是一把年纪的曹老太; 一时间可把金嫂子恶习坏了,她想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努力压下心头恶寒,咬牙切齿的开口:“曹老太,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可是一清二楚;” “而且,周围可是不少人看着呢;” “你以为抱着我不撒手,掉几滴眼泪,就能把栽赃陷害我不成?” “我可不怕你,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处理;” 此话一出,曹老太身子瞬间有些僵硬起来,只是她抱都抱了,金家陷害她儿子在先,她怎么能不报复回来; 更何况,但凡她敢动弹自己一下,不就正好坐实了她动手打人的事实了? 顿时,曹老太更加有恃无恐起来,哭喊声越发大了几分,“金家的,你欺负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你不得好死啊;” “老少爷们都来看看啊,金家媳妇刁蛮泼辣、嚣张跋扈,连我一个半截进土的老太婆都不放过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可都快欺负死了啊;” 不远处,正愁着没有机会报复金家的曹德贵,一见亲妈抱着金嫂子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顿时怒火蹭的冲上头顶,双眸猩红的拔腿直奔周家门口冲过来; “金家的,我曹尼玛,欺负我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我妈;” “狗东西,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骚货;” 姜书瑶一见曹德贵故意寻滋挑事,气势汹汹冲过来想打人,摆明了是想泄愤; 直接一把推开扶住的田小枣,转身拿起墙边的砖头,就要砸过去; 岂料就在她转身要动手的档口,突然不远处一道严厉的呵斥声传来:“曹德贵,你敢!” 姜书瑶一抬头,正好瞧见王玉梅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姜书瑶半点不带犹豫的,哐的丢掉砖头,几步冲到王玉梅跟前,一把抱住王玉梅的胳膊就开始告状:“王婶,你可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金嫂子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老的想打田小枣,扑了空自己摔倒了,直接抱住金嫂子就要碰瓷、耍赖;” “真不知道现在的老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坏,曹连长也不知道平时是咋约束家里的;” “还有那个小的,满嘴喷粪,张牙舞爪的就要打人;” “王婶,周遭可那么多人看着,金嫂子可是半点没碰曹家的人;” “她们就是诬陷,就是打击报复;” “王婶,你可要替金嫂子做主啊,要不然,金嫂子可要被欺负死了;” “这事您要是管不了,我就去找部队,我就去找旅长;” “曹德满连长连家人都管不住,还怎么能管得好手底下的兵;” “还有还有,您瞧见曹连长的媳妇,都哭到我家门口来了;” “可见曹家人不是个好的;” 不就是告状么? 这招她不会也可以学啊! 一边说着,姜书瑶一边把王玉梅拉到金嫂子边上,指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曹老太愤愤的控诉:“真不是我说瞎话,你看她;” “倚老卖老呢;” “摆明了欺负咱不敢动她呢;” “曹连长家的亲妈和弟弟,都是讹人的性子,该不会曹连长,也是吧?” 说着,姜书瑶连忙捂着嘴,明媚的眸子假装无辜,“不会真是吧?” “我就是随便猜猜的;” 王玉梅:要不你再猜猜? 地上的曹老太,一听姜书瑶一句一个曹连长,分明是想抹黑她当连长的儿子; 她家德满,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存在,是她抬头挺胸拿鼻孔看人的资本; 岂容这个小贱人三两句就抹黑了? 气得她一手捂住心脏位置,狠厉的目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姜书瑶撕碎:“你,周团长家的,你少胡说八道;” “我没欺负人,就是金家的欺负我在先;” “王主席,你瞧我脑门上的血和乌青,都是她动的手;” “王主席,你可不能因为和金家的周家的关系好,就偏袒她们;” “否则我头一个不服;” “我要是说半句假话,你把我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哎呦,我的脑瓜子啊,我的脸,一大把年纪还被人欺负还不想负责;”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哼,以前是她家德满不在,叫人欺负了没有强硬的后台; 如今她家德满回来了,看哪个还敢欺负她母子; 只是她的话刚说完,就见几步远的田小枣,抱着怀里哇哇哭的孩子,两步冲到王玉梅跟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王婶,我婆母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信她;” “我作证,如我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先前被王玉梅呵斥住曹德贵,一见田小枣不知死活的拆自家人的台,几步冲上去一脚踹飞田小枣:“田小枣,你就是这么对我曹家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姜书瑶抬手就要去拽,也只堪堪拉住孩子的襁褓。 吓得姜书瑶魂都飞了,赶忙的另一手也跟着抱了上去,踉跄了两步,这才勉强接住孩子; 正在气头上的曹德贵,踹了一脚还不满意。 冲上去刚要按倒田小枣骑在她身上打,后衣领就被人一把死死勒住,拽着往后一摔; 漫天的肃杀之气如万千雷霆般猛的压过来:“曹德贵,你想死么?” 第215章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只一句话,曹德贵的浑身顿时如坠冰窖,丝丝缕缕的寒气发疯了一半蜂拥而来; 他颤抖着缓缓抬起视线,看着出现在自己一步远,脸色铁青的曹占国,哆嗦的开口:“你,你怎么在这?” 三步远一直抱着金嫂子小腿不撒手的曹老太,一见曹占国出现,吓得连忙撒开她,紧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跟在曹占国身后回来的金蝉,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自家嫂子,急的都快哭了:“嫂子,她们伤着你那了?” “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 起先曹占国打着有公事的幌子,舔着脸要和她一起回军区的时候,她可是半点好脸没给他; 谁知刚进大院,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门口出事了; 她一个女娃娃,即便再能耐,也没曹占国的身份来的压人; 顿时,金蝉赶紧的看向前方的曹占国,今天他倒是做了一桩好事; 闻言,金嫂子摇了摇头,只是眼神,止不住的在曹占国和自家小姑子身上来回的游走; 一起回来的? 曹所长这是?意有所图?当真了? 另一边,王玉梅急忙查看被踹倒在地的田小枣:“小枣,小枣,你咋样?哪里疼?” 一句话说出口,田小枣连日来的委屈,在看到娃在姜书瑶怀里安然无恙后,彻底爆发了,急切的一把抓住王玉梅的手,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王婶,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真不是我眼里容不下婆母小叔子,她们对我动辄就是打骂;” “就连我刚生完孩子,也要伺候她们一家吃喝;” “就别提孩子的尿布了,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浆洗;” “王婶,你评评理,哪家媳妇过的像我这般?” “可即便如此,曹德满还不知足,动不动就要对我动手,我也是肉长的,我也会疼;” “还有我的婆母,几次趁我不注意,要对我闺女下死手;” “我田小枣怎么就瞎了眼嫁了这样的人家;” “曹家我是不能再回去了,要不然,我被打死后,我闺女也活不长的;” “王婶,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刚出月子的闺女成不成?” “我真的只想活下去,哪怕我什么补偿都不要,我也要带走我闺女的;” “曹德满已经打离婚申请了,我能不能求求你,让部队里快点批下来;” “晚一天下来,我们母女就要被折磨一天啊;” “我怕我,我,我扛不住……” “不信你看我身上,我有证据的;” 田小枣是个有眼力劲,知道抱现场最粗的大腿,拉住王玉梅,直接撩起身上被曹老太毒打留下的疤痕; 新疤旧疤落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在白花花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看的王玉梅心头揪起来疼,脸色瞬间黑了三个度,眼底隐隐有红血丝:“小枣,这,这是曹家人打的?” “你这孩子,你咋不早和我说?” “你……” 后半句话,王玉梅只觉得喉咙里一片火辣辣,半个字都蹦不出; 当场,她怒视着旁边的罪魁祸首曹老太和被曹占国摔在地上的二流子曹德贵,声嘶力竭的咆哮起来:“曹家,好的很呐;” “你俩我是管不了,但是曹德满,我管定了;” 说着,王玉梅搀扶起让人心疼的田小枣,“走,跟我去部队,我要找钱富贵要个说法;” “今天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就掀了他办公室;” 撂下狠话,王玉梅看了一眼姜书瑶怀里的孩子,“书瑶,麻烦你,照顾下孩子,我们一个小时内,一定回来;”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碰孩子,你就给我拿刀砍,砍死了算我的;” 最后这句,明显是说给曹家母子听的; 有了王玉梅的话在前,姜书瑶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当场点头让王玉梅放心去; 原地的曹老太和曹德贵,一见事情闹大了,王玉梅拉着田小枣去部队了,哪里还敢停留半分,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尤其现场还有曹占国这个黑脸阎王,他们哪里还敢胡闹半点; 一时间,曹占国看着追着王玉梅而去的曹家母子俩,眼神微微冷瞥了一眼,随即抬眼看向金嫂子的方向,“嫂子,我跟去看看;” 听到曹占国的话,金嫂子本能的嗯了声,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殊不知,曹占国听到金嫂子的回应后,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她身侧的金蝉,嘴角得逞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看的金蝉忍不住跺脚,恨恨的剜了一眼曹占国; 这个登徒子,想方设法的占便宜; 她金蝉一个人的嫂子,他叫个什么??? 正当金蝉的愤怒不已时,突然姜书瑶身形一晃,捧着怀里的人,就跟烫手似的向金嫂子求救,“嫂子,快快快,她她她……” 一听到姜书瑶十万火急又烫嘴的声音,金嫂子立刻回魂冲了过去,抱过姜书瑶怀中的小娃娃,一掀开尿布,扑面而来的味道臭的她忍不住拧起眉头,“哎哟,孩子拉了;” “走走,去我家去;” “我家还有毛蛋用过的尿布,刚好的拿出来给她换上;” “哎,小可怜,跟婶子回家哈,婶子弄点温水给你洗洗,别怕哈;” 还有一句话,金嫂子没说出口; 都说新婚的媳妇,要是抱新生儿后宝宝的便便呈青色,那新婚媳妇不久后也会怀孕; 眼瞅着周政燃一走就是好些天,她还是不提为好; 否则,保不齐提起书瑶的伤心事了; 不过,王主席带着田小枣是去部队了不假,可她今天遭的罪也不能白遭了; 想到这里,金嫂子扯起嗓子喊了一声:“毛蛋,去部队找你爸,把门口发生的事,和你爸说一声;” “顺便告诉他,要是他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从今天起,他就别回家;” 曹老太她是不能打不假,可曹德满还在部队呢; 怎么着,就兴他曹家欺负人? 她老金家,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她; * 部队; 钱旅长办公室; 正在埋头全神贯注批文件的钱旅长,突然办公室的门砰的被踹开; 向来工作态度认真的钱旅长,猛的被人打扰,抬起头张嘴就开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这撒……” 第216章 妈还没老糊涂呢,就想骑在妈的脖子上,她想干什么 话刚说出一半,突然一个不明的飞行物,朝着钱旅长的脑门就砸过来; 出于军人的本能,钱旅长一个偏头躲过,还没等他喘口气,熟悉的怒骂声劈头盖脸的砸下来:“钱富贵,你竟然还敢躲?” “谁给你的胆子?” “一天天就知道忙忙忙,你看看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 “曹德满的离婚报告是不是在你这?” “拿来给我,快;” “混蛋玩意,上梁不正下梁歪,蹉跎完媳妇想离婚是吧?” “他做梦!!!!” 说着,王玉梅一见钱富贵半点反应不给,气的她上前一把薅住钱旅长的衣领,气势汹汹的咆哮:“你还愣着干什么?” “家事都处理不好的男人,还有什么本事带兵??” “看把小枣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他曹德满,简直不是个男人;” “但凡是个人,都不能这么动手打媳妇,何况小枣也才刚刚出月子;” “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话,这种人,能不能立刻开了?” 显然,王玉梅是气到了极点了,说话都跟着颠三倒四; 但是丝毫不影响钱旅长听的明明白白; 曹家的事情,他前几天可是听自己媳妇说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曹德满会动手打人; 碍于旁人在场,钱富贵悄咪咪的拽了拽自家媳妇,压低声音小声的开口:“撒开,人都瞧着呢;” “给我点面子;” “回头他们该笑话我惧内了;” 虽然他惧内的事,在部队早已人人得知; 可他好歹是旅长,让手下的人这么瞧着,多尴尬? 只是王玉梅一听,当场拽着钱旅长衣领直接扔了出去,声音越发的高了一个度:“钱富贵,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手底下的人做出这种龌龊事,你还想和我要面子?” “你他妈想屁吃;”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那个瘪犊子拎过来?” 被推搡了一下的钱旅长,顿时有些无可奈何起来; 他在部队是人人惧怕的旅长不假,可到了他媳妇跟前,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偏生他自己的媳妇,他喊又喊不过,打又打不过; 一时间,骑虎难下的钱旅长猛的看向门外竖着耳朵的警卫员,泄愤到:“一个个的,还愣着干什么?没听王主席说拎曹德满过来么?” “还不快去?” 他媳妇的暴脾气要是上来了,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 门外的警卫员一听这话,立刻敬个礼,转身跑步离开; * 大门口; 曹德满刚听到风声说家里出事了,他行色匆匆刚冲到门口,就瞧见狼狈不堪的老娘和身形消瘦的弟弟跌跌撞撞的朝着他跑过来; 尤其看着老娘额头拳头大乌青,脸上还挂着几道鲜红的血痕; 看的向来孝心为先的曹德满,顿时心急如焚的扑过去,一把握住老娘的手,慌张的问道:“妈,你这是咋了?” “谁打的你?” “怎么伤成这样了?” 此刻的曹老太,一看到自家大儿子关切的问候,积攒了一路的委屈瞬间爆发起来,呜呜呜的哭个不停,几次张嘴,都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看的曹德满那叫一个着急上火,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妈呀,你想急死我啊?” “德贵,你说,妈这是怎么了?” “谁不知死活下的手?” “有哥在,你只管说;” “我看在军区,哪个敢欺负我曹德满的家人;” 曹德贵起初还担心的曹德满会责怪他们闹事,一听此刻他句句都是维护老娘的意思,曹德贵顿时胆子大了几分,张口就是胡咧咧:“还能是谁?” “还不是因为你那好媳妇;” “不好好在家浆洗做家务,反倒是找上害我入狱的仇家去;” “她明知我和金家、周家不对付,这不是打我脸么?” “妈只是想去叫她回家而已,瞧她把妈弄得,她咋能下这么狠的手?” “哥,不是我说你,打小妈就疼你,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看;” “宁可自己饿着,也要省下粮食给你吃;” “你参军的那年,更是妈走关系送礼,硬是拿下村里乡里的文件后,这才把你送进来;” “可你倒好,娶的什么玩意,见天的找妈的不痛快;” “妈还没老糊涂呢,她就心思歹毒的对妈下手,她想干什么?不待见我们母子俩就直说,至于下手这么狠么?” “瞧把妈打的,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她可不光是打妈的脸,更是扇你的巴掌;” “你是她丈夫不假,可你首先是妈的儿子!!” 不得不说,曹德贵这波的眼药水,上的可是相当的猛烈; 他心知王玉梅已经找到钱旅长那了,他可不好再陷害金家和周家了; 但是他今天受的委屈,也必须找个人发泄; 她田小枣不是很能耐的么? 成! 他倒要看看,他哥是怎么把她撵出家门的; 一个小娼妇,还妄想抹黑他们曹家的名声; 她也配! 曹德满一听是自家媳妇引起的祸事,当场脸色一沉,一颗心揪着疼; 尤其看到年迈的老娘如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 看的他眼泪汪汪的发狠:“妈,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走,我去找她算……” ‘账’还没说出来,领着钱旅长的命令的警卫员,几步冲到要离开的曹德满跟前,阴沉着一张脸,不容拒绝的拦住他的去路,“曹连长,旅长请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曹德满一听是旅长叫他,他刚想应下,目光一看到头破血流的老娘,心里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开口就想措辞找借口; 可警卫员像是预判他的反应一般,凛冽肃杀的高大身躯上前半步,冰冷的眸子里寒霜肆意疯长:“曹连长,请你立刻、马上,去旅长办公室;” “否则,你身上这身皮,今天可就保不住了;” 第217章 曹德满,你踏马的也配成为男人? 一时间,现场氛围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连带着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射; 可警卫员丝毫不带怕的,曹德满纵容亲妈亲弟折磨还在月子里的媳妇,就不配是个男人; 何况,王主席可是亲自带田小枣堵到他家旅长办公室; 且不论王主席和他家旅长的关系; 就冲着田小枣身上密密麻麻的一道落一道的伤疤,他今天也必须把人带去请罪; 他曹德满再厉害,只要一天没有扒掉这身皮,他就得听令; 他曹德满有本事,就违抗命令! 刚好,他手痒,想揍人! 即便旅长要处罚他,他也认了; 眼看着双方之间胶着,马上就要打起来; 一旁心知肚明的曹老太,急忙拽了一下曹德满的胳膊,心里恨的田小枣恨的牙痒痒,面上依旧装无辜装可怜,泪眼朦胧的看向大儿子,颤颤巍巍道:“儿啊,工作要紧;” “你快去,领导找你,一定是有急事的;” “妈不要紧的,妈没事;” 说着,曹老太故意的低垂着头,转身就要离开,装作一副明事理的模样; 她儿子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连长的位置; 她可还等着儿子成为营长团长呢,岂能因为她一时的泄愤,就耽误儿子前程? 她绝对不能让儿子落于下风; 岂料她刚要抬脚走,手就被曹德满紧紧拉住,“妈,跟我走;” “我处理完事,第一时间带你去卫生所;” 还有一点,他要把亲妈带到旅长跟前,亲眼让旅长瞧瞧田小枣有多恶毒; 哪家儿媳能把婆母打的头破血流? 她田小枣也有父母,她能对自己亲妈下死手? 一旁的警卫员,不动声色的看着曹德满扶着亲妈,就往旅长办公室走去,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去了好啊! 他可正愁没有锤死曹德满的铁证呢; 瞧他自作聪明的样,上赶着找死; 啧啧! * 部队操场上; 正掐着腰操练队伍的金铁拳,眼尖的看到儿子毛蛋,撒丫子往他的方向一路狂奔而来; 他可是明令禁止过毛蛋,没什么事不能来军区的; 一看这小子跑的鞋都掉了,金铁拳黑着脸看向众人霸气的开口:“继续操练,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 撂下这话,金铁拳转身快步冲到毛蛋跟前,一把薅住他胳膊,拎着他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树下呵斥道:“你小子,我不是和你说过,没事不准来部队么?”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是你能随便……” 岂料毛蛋半点不带惧怕的,梗着脖子倔强的开口:“曹连长家老的小的,一起上门欺负我妈了;” “我妈说了,你要是处理不好,一个月不准回家;” “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毛蛋还不忘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只是听完亲儿子转述的金铁拳,瞬间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每一颗毛孔都在嗷嗷的叫嚣! 前不久曹德贵欺负他妹子的账,他可还没和曹德满算呢; 如今他曹家老的小的,竟然还敢欺负他媳妇; 当他死人么!!! 就在金铁拳转身要去找曹德满算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凛冽的声音:“金大哥,你先等下;” 金铁拳一回头,就见十步开外,一个身形气场都不亚于他的陌生男人,正大步的走了过来; 看的金铁拳心头咯噔一声,他们军区,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他谁?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在舔着老脸送金蝉回家不怀好意的曹占国; 曹占国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瞧见了金铁拳浑身散发的疏远和陌生; 可他想和金蝉更进一步,必须赢得金铁拳的支持; 想到这里,曹占国十分鸡贼的率先拿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金大哥,这是我的证件;” “曹德贵的拘留,就是我亲自办的;” 耿直的金铁拳一听的曹占国自报身份,手上不自觉的翻开证件确认后; 态度陡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猛的撤回先前的疏远和陌生,十分热切的开了口:“原来是曹所长,我妹妹金蝉的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帮;” “不过我此刻有点急事,等改天你休息了,我请你吃饭;” 最后一句,自然是随口撤的客气话; 可听在曹占国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能约饭的,自然是以不讨厌为前提,且还愿意相处的; 这可是好的开始呀; 何况曹家今天的事,可是送上门的青云梯啊; 他要是不稍加利用,都对不起曹家的贡献; 想到这里,曹占国连声叫住金铁拳:“金大哥,要是去找曹德满的事,我觉得,咱可以稍缓缓;” 金铁拳一听曹德满三个字从曹占国的嘴里蹦出来,本能的警惕了起来,先前压下去的陌生和疏离噗噗噗的释放出来:“你,你和他们是一家的?” 都姓曹,难道说,是本家不成? 那他上赶着套近乎? 岂不是在给他挖坑??? 眼看着金铁拳对他为数不多的好感,瞬间要消失殆尽,看的曹占国眉心一跳,连连摆手:“金大哥,你可不能冤枉我;” “此曹非彼曹,我和他们可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先前在你家门口的曹德贵闹事,我也有出面护着嫂子;” “对于曹德贵这种败类,我可是深恶痛绝的;” 大舅哥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男人看男人,心里可跟明镜一般; 要是他这趟表现不好,往后即便把金蝉诓骗到手,大舅哥这关,也是难上加难; 金铁拳一听曹占国撇清和曹德满家的关系,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的人; 按理说,曹占国能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出主意,他自然是要防备着点的; 可看着面前的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正气,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心里这么想着,金铁拳嘴上也试探性的打量起来曹占国来:“曹所长,你刚刚说的稍缓缓;” “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不成?” 正提心吊胆的曹占国一听金铁拳上钩,立刻凑了过去献计:“金大哥,你这样做……” * 钱旅长办公室; 一路上一直憋着一股怨气的曹德满,刚走进旅长的办公室站稳; 突然迎面一道凌厉的掌风猛的扇在他的右脸上,打的他右脸嗡嗡的发出颤音来; 曹德满一抬头,就看到气势汹汹的王玉梅,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的怒骂道:“曹德满,你踏马的也配成为男人?” 第218章 她青口白牙上下唇一碰,就想诬陷我不成? “你是怎么对待小枣的?” 说着,王玉梅一把拉过不远处的田小枣,直接撩起她的衣服露出狰狞的青一块紫一块,以及密密麻麻的柳子,红着眼眶指着曹德满的脑门:“你给我解释解释,小枣身上的伤都是哪里来的?” “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了;” “今天不说出一二三四来,你甭想活着走出这道门;” 王玉梅可真是被气狠了; 要说起初曹家老太刚来大院那会,她一直以为是曹德满接老娘来大院照顾媳妇和孩子的; 就连曹德贵恶心扒拉的撩拨金蝉的被抓,她也万万没想到,田小枣在家里过的根本不是人的日子; 刚二十出头的人,憔悴的就跟三四十一般; 粗糙的手指上更是无数个小口子张开了嘴,差点就看到骨头了; 哪家闺女能舍得被婆家这么欺负? 田小枣爸妈是没瞧见的,要是瞧见了,不得把曹德满抽筋扒皮? 倒是曹德满,看着田小枣身上一块块青紫,惊慌的瞪大了眸子,身子也跟着后退了一步; 显然,她身上的伤口不是一天就能弄出来的; 尤其掀起的背后,根本看不到一块好肉。 怎么会? 家里谁…… 突然间,他猛的想起田小枣起先和她说过一次,说他老娘苛责她;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第一反应是呵斥田小枣,袒护他老娘,斥责田小枣不要没事找事,挑拨离间; 他…… 曹德满瞬间脸色黑了几分,缓缓的伸出手来,刚要触碰田小枣身上的青紫处,就见田小枣条件反射的往王玉梅身后躲去,双手紧紧抓住王玉梅的胳膊,滚烫的热泪断了线一般往地上砸,“王婶,曹德满的态度你也瞧见了;” “这个家,我是不能再待了;” 说着,田小枣噗通跪在钱旅长跟前,哐哐哐的拿额头砸地:“旅长,求您行行好,批准我离婚;” “我真的不想被打死啊;” “可怜我闺女又瘦又小,平日在家里,只能吃点刷锅水,孩子饿的哇哇哭,我也没奶水喂她;” “旅长,我求您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一旁的王玉梅,一见面黄肌瘦的田小枣拿头不当头,不要命的磕下去,心疼的赶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往怀里带,“你这孩子,不知道疼么?” “你给他瘪犊子磕什么头?他配?” “有婶子在,你放心,婶子给你做主;” “混蛋愚孝的男人可以不要,丧尽天良的婆母可以扔,但你受过的罪,半点不能白受;” “来,跟婶子起来,婶子给你做主;” 王玉梅猛的用力,抱起哭的快断气的田小枣往自己男人的椅子上一按,“小枣,听婶子的,保重自己,你还有闺女,想想你闺女;” 撂下这话,王玉梅凶神恶煞的朝着脸颊上五指印相当明显的曹德满逼近,怒火中烧的声音,格外的冷硬,“小枣给你生了一个闺女,你认不认?” “小枣生完孩子第二天,不顾身体虚弱,就要起床照顾一家老小吃喝,你认不认?” “女人月子里,不能碰冷水,你选择睁眼瞎瞧不见,就连孩子的尿布,也是小枣亲手浆洗的,你认不认?” 每说一句,王玉梅就跟着逼近曹德满一步,抬起右手食指,还不忘戳着曹德满的脑门; 一见曹德满一步接着一步后退,嘴里半个字蹦不出来; 气的王玉梅当场发飙,双手掐腰,冷硬的声音陡然拔高:“哑巴了?认不认?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饶是手底下有百多号人的曹德满,此刻也觉得自己被训的像是孙子一样; 尤其王玉梅霸气侧漏的气势,简直比钱旅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震得曹德满心里慌乱不已,整个人也跟着心虚起来,“婶子,我这刚出任务回来没有多久;” “家里的事,小枣没和我明说,我也不是太清楚;”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您消消气;” “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善待小枣的,一定不会叫她受半点委屈;” 被曹德满带到走廊里的曹老太,一听自家儿子被王玉梅欺负的不成样,还逼着他当众认错; 尤其她的大儿子,可是她老曹家的门脸,岂能叫一个贱人骑到脖子上欺负? 成何体统? 瞬间,曹老太气冲冲的往钱旅长办公室冲去; 守在门外的警卫员,一见曹老太上赶着找茬,直接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同志,没有旅长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动手了;” 开玩笑,要是他此刻还没点眼力劲,回头旅长要是王主席罚睡宿舍,他也甭想好过; 哪料曹老太一见警卫员半点不让她过去,当场大声嚷嚷起来:“我儿子没有错,凭什么要让我儿子认错?” “她田小枣连一个带把的都生不出,还妄想当家里的祖宗不成?” “不就是离婚么,德满,离,必须离;” “但是她田小枣,甭想从家里带走任何东西,哪怕一根针都不行;”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要没我儿子供你吃喝,你早饿死路边了;” “还敢拿乔?田小枣,你想屁吃;” “这辈子,你都甭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原本火气已经去了大半的王玉梅,一听门外曹老太的挑拨和叫嚣,嘴边的冷意止不住的外泄,“曹德满,你再敢跟我说一句不知情试试?” “这是不知情的?” “你们曹家上下,可真是好样的;” “婚必须离,但孩子的抚养费,你必须按月给;” “从今天开始,每月薪水的三分之一,按时打给小枣,直到孩子十八岁为止;” “小枣的受伤补偿金,折现五百块,一次性给清;” “还有,离婚证扯完后,不准再以各种名义再骚扰小枣,如让我发现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话音落下,王玉梅直接走到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白纸,刷刷刷的写完,直接拿到曹德满跟前,“签名,按手印,给钱;” “离婚申请立刻就批;” “曹德满,你可别让我瞧不起你;” 门外的曹老太,一听要给田小枣补偿金五百,以及孩子的抚养费每月给,气的直跳脚,“凭什么给小贱人钱?” “自打她来我曹家,可是半点贡献没有;” “还有,谁打她了?” “谁瞧见了?” “有人证没有?” “她青口白牙上下唇一碰,就想诬陷我不成?” 第219章 不过,金蝉,今天曹占国怎么和你一起回来了? 岂料下一秒,就听王玉梅威严的声音里渗透着层层寒光,掷地有声道:“警卫员,把满嘴喷粪的玩意拎走;” “否则我撤了你的职;” 早就看曹老太不满的警卫员,一听王玉梅发话,双手掐住曹老太的咯吱窝疾步往办公楼外走去; 曹老太一见自己双脚离地被端着走,急的口不择言起来:“姓王的,你欺负我儿子;” “你扒拉我家的钱,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天杀的,都欺负我老婆子啊,丧尽天良啊,欺负我软弱无能的老太婆啊;” “你们一个个的,早晚要遭到报应的;” 只是任凭她怎么歇斯底里,怎么胡搅蛮缠,警卫员离开的步子,都没有慢一秒; * 军区大院; 金家; 金嫂子刚抱着孩子坐下,就听到姜书瑶说供销社的工作给金蝉,惊得她噌的站起身来,一张脸上又惊又喜,“书瑶,你,你说真的?” “你真的要留在外贸部?” “供销社的工作真的给金蝉?” “书瑶,你可别骗嫂子啊;” 虽然供销社的工作只是个营业员,可好歹是国家性质的; 金蝉要是能拥有正式员工的身份,往后说婆家,可就彻底有了底气了; 千好万好,都没有自己好来的重要; 一旁的金蝉闻言,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姜书瑶,可她想问的,自家嫂子早都问出了口; 她要是再张嘴询问,显然有些目的性太强了; 姜书瑶看着眼面前一脸激动姑嫂俩,忍不住噗嗤一笑,“嫂子,我啥时说过假话?” “不过你也知道,之前我是和刘主任提了一嘴暗示了下;” “也得等具体流程走完,就能彻底板上钉钉了;” “你放心,我明早就跟金蝉一起去供销社,争取早日把流程走完;” 原本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金嫂子,一听到姜书瑶肯定的话,瞬间把孩子塞到金蝉的怀里,噔噔噔转身,不一会儿,手里拿着手绢裹起的小包裹走了过来; “书瑶,嫂子不怕你笑话,自打你之前说让金蝉去顶班开始,我就起了心思;” “当然了,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不能混为一谈的;” 说着,金嫂子解开层层包裹的手绢,露出里面裹的紧紧的皱皱巴巴的一卷票子,递到姜书瑶跟前:“这是家里准备给小妹准备买工作的钱;” “一共九百块,我知道钱不多,你先收下;” “等往后金蝉挣了钱,再让她补给你;” 金嫂子是个实在人,也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姜书瑶既然把工作给她家小姑子了,就理应按照市价付钱; 哪能说工作给了就给了,半点不提钱? 姜书瑶看着递过来的一卷皱皱巴巴的钱,一看就是攒了好久了,显然有些吃惊金嫂子竟然一个犹豫都不带的,直接拿了出来; 她自然是知道供销社的工作可以买卖,但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借此来和金家要钱; 何况,供销社那边一天流程没走完,没尘埃落定。 可就一天悬而未定,万一中途有变故呢? 想到这里,姜书瑶赶忙的退回钱,“嫂子,我原本说把工作给金蝉,也不是为了张嘴和你要钱;” “你也别和我争了,等我彻底把手续办完,咱们再说,好吧?” 说着,姜书瑶猛的想起今天护送金蝉回来的曹占国; 尤其他张嘴就喊金嫂子一声嫂子,顿时让姜书瑶想起先前在派出所走廊里,曹占国放过的大话; 想到这里,姜书瑶直接把目光对准正一脸欢喜的金蝉,不怀好意的笑道:“不过,金蝉呀,今天曹占国怎么和你一起回来了?” “你们……” 后面的话,姜书瑶故意停顿没说; 只是她的两句话,显然提醒了金嫂子,瞬间反应了过来:“曹所长今天刚出现,是不是还叫我一声嫂子?” “难道他看上我家小妹了??” 说着,金嫂子疑惑的看向怀里抱着娃的小姑子。 岂料她家小姑子脸上唰的爬上一层可疑的红晕来,张嘴就是反驳:“嫂子,没有的事;” “你别胡说;” “再说我好好一个女同志,眼瞎了也不会选他好吧;” 闻言,金嫂子心头猛的一跳; 曹占国说起来,也不算一无是处吧?金蝉咋这么抗拒?反应这么大? 尤其他身强体壮,大小还是个所长,光是站在那边就能震慑住一票人了; 今天要不是他出现,还不知道曹家母子要怎么闹腾呢; 总的条件说起来,可比周遭好多年轻的男同志都好多了; 不过,她家小姑子要是没瞧上,脸红什么? 她可从未见过自家小姑子这般羞涩呀!! 顿时,饶是已经生过孩子金嫂子,心里也忍不住八卦起来,特别一想到金蝉马上就有一份正式工作了,也该说亲事了; “小妹呀,你和嫂子说说,喜欢啥样的?” “眼瞅着你来大院也不少天了,回头嫂子给你留意下;” “你要是能有好归宿,爸妈可就放心了;” 哪知金嫂子几句话刚说完,起先只是脸颊上绯红一片的金蝉,瞬间脸颊通红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娇羞的跺了一下脚:“嫂子,你胡说啥呢?” “我才刚工作,我可不要这么早说亲;” 撂下这话,金蝉抱着孩子逃一般冲出堂屋; 她没法待下去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往她身上说了? 还有,他曹占国,有什么好的,怎么她嫂子看起来,竟然还有点满意的样子? 不! 绝对不行! 她金蝉的男人,一定要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才不是他曹占国那种、浑身八百个心眼子、眼睛一转就是满满算计的男人!!! 尤其,他前不久拎她后衣领的粗鲁行为,她可是要记恨他一辈子的; 这种糙汉,就让他单身一辈子吧! * 半个小时后。 部队办公楼外; 曹德满刚失魂落魄的拿着离婚报告出现,等的急不可耐的曹老太急忙冲了上去:“德满,姓王的狮子大开口的条件的,你没答应吧?” “离婚报告拿到手没?” “她田小枣胆敢不识好歹和咱们对着干,咱曹家是不敢再要她了;” “这种烂人就该扔出门,让她千人骑万人枕……” 突然,迎面挑着泔水的同志脚下打滑,砰的两桶泔水正好朝着曹德满和曹老太冲去; 瞬间,只听哐当两声,满满的两桶泔水,把曹家母子俩,浑身淋个透彻; 尤其曹老太正张着嘴,蜂拥而来的泔水直接倒进她嘴里; 一时间,馊、臭、相当刺激的味道,直奔着母子俩浑身上下每一处,密密麻麻的侵蚀着、淋漓着…… 第220章 他就要坐实调戏这件事,亏都吃了,肉也必须吃到! 不远处花坛边坐着抽烟的曹德贵,一见亲哥和亲妈浑身上下都是黏糊唧唧难闻的泔水,顿时心头一股恶心感蹭蹭的往上冲; 可当着亲妈亲哥的面,他但凡露馅一点,往后的生活费可就甭想了; 想到这里,曹德贵飞快的掐掉烟头,瞬间从花坛边跳起来往远处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交代:“你们等着,我去拎水去;” 一时间,曹老太呕的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只是她浑身上下被浇个透彻,嘴巴一张吐出来的,还是…… 向来骄横跋扈的曹老太何曾受过这种气,眼睛猩红的盯着不远处的罪魁祸首,尖锐的手指指着他脑门,可愣是半句话没说出来; 挑泔水的同志,一见曹德满和曹老太浑身上下浇个彻彻底底的状态,顿时也慌了起来; 尤其曹德满,更是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曹德满好歹大小也是个连长; 万一他要是发作起来…… 顷刻间,小同志慌了神,赶忙的上前连连道歉,“曹连长,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马上弄清水来,你等我,我很快的;” 撂下这话,小同志撒腿就朝着不远处的水龙头冲去; 生怕慢了一步引来曹德满的怒火; 不远处的墙角跟花丛下,全程猫着腰的目睹全过程的金铁拳,只觉得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终于消散了出去; 曹家,哼! 敢欺负他媳妇,活该; 不过,曹占国是咋能想到这么阴损的招的? 以及曹占国,凭什么帮他出主意? 顷刻间,金铁拳的脑海中,飞快的捋着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曹占国说第一句话开始; 日理万机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刚好出现在军区大院; 难道说,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不成? 陡然间,金铁拳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他们全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还是不要和种心眼贼多的黑心汉子打交道的好; 对于金铁拳已经把曹占国拉进金家黑名单的事; 曹占国本人可是丝毫不知情; 相反,他正心情愉悦的给家里去了电话,“妈,我存你那的老婆本,该给我了;” “对,我最近要用上;” 安城东风巷曹家的小院子里; 一听到自家儿子开口就要老婆本的曹妈妈,猛的直起腰来,一双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行,你等着,妈就去给你送去;” 说着,啪的撂下电话后,曹妈妈着急忙慌的直奔房间冲去,激动的声音都洋溢着喜悦:“当家的,快,收拾东西,去羊城;” “咱有儿媳了;” “不不不,你快出门买点咱安城特产,行李我来收;” 曹占国:妈,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别来! 曹家父母:滚,没有一撇,要啥老婆本?休想藏着!! * 当晚,军区大院; 王玉梅家; 钱旅长黑沉着一张脸,气鼓鼓的拎着外套出了门; 堂屋的田小枣,抱着闺女越发的坐立不安起来,几次想开口让那王玉梅把旅长叫回来,可是话到嘴边,当她触及到王玉梅怒气横生的脸色时,瞬间又偃旗息鼓; 倒是王玉梅,像是看出田小枣的为难,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熟练的拧干毛巾递给田小枣,又接过孩子轻声的哄着:“小枣,我知道你要说啥;” “你放心,即便你今天没来,他姓钱的带出这种人,今晚我也不会让他回家的;” “你安心踏实待着;” “明早,我亲自带你去民政局离婚去; 说到离婚,王玉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有些犹豫的看向田小枣:“小枣啊,婶子还得再问你一句;” “眼下的年头,离婚的女人比啥都艰难;” “何况你还带个孩子;” “你要不再想想?当初你能同意嫁给德满,也自然是有你的道理;” “婆母小叔子不好,回头撵走了就是;” “主要是你啊,孤儿寡母的,日子不易啊;” 王玉梅说气愤吧,也着实气愤; 可女人终究是要过日子的,两口子之间,有摩擦有打闹是正常的; 万一哪天田小枣后悔了,怪罪她王玉梅多管闲事呢? 毕竟哪个不想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谁知田小枣听了这话,直接当场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蓬勃而出:“婶子,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的;” “可这样的人家,我实在是不想我闺女以后受罪;” “即便婆母和小叔子被送回家,可曹德满,终归是老曹家的儿子;” “他是断然不会和家里断了联系的;” “我不想夹在中间,受夹贯气;” “而且,纵使我能熬走老人,可杀千刀的小叔子呢,还不是一辈子要趴在曹德满身上吸血?” “往后即便再难,我有闺女就够了。” “你放心,我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我不是一时冲动;” “往后我也不会靠娘家,我只靠我自己;” “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 相比王家的平静; 老曹家,可谓是相当的激烈; 尤其曹老太太,仗着自己一把年纪,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小贱人,胆敢狮子大开口;” “五百块,她怎么不去抢;” “曹家的钱,绝对不能给她抠走一分;” “她算个什么东西?生不出蛋来的二手货;我看谁还要她;” 以往,曹老太太也没少在曹德满跟前骂田小枣; 可曹德满打小就听着老娘的骂骂咧咧长大的,虽然有些不喜,倒也没说啥; 只是今天,因为老娘的口无遮拦,下手没轻重,不光苛待还在月子里的媳妇,还差点弄黄了他的工作; 人可都是自私的,要是以往老娘耍横,但没触及到他切身的利益; 曹德满自然不会多加在意; 可在部队里,一路从兵蛋子爬上来成了如今的连长,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路走的多艰辛; 眼看着随时可能因为老娘和亲弟弟失去一切,曹德满顿时有些烦躁起来,心里对二人的怨气也跟着陡然疯涨; 看向床上嘴巴就没听过的老娘,也跟着口气不善起来,“妈,别说了;” “你要是还想我能在部队待下去,就别再说一个田小枣不好的字;” “还有,明天你和德贵收拾下,我给你们买后天的车票;” 撂下这句,曹德满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往门外走去; 偏屋里,原本都起了睡意的曹德贵,一听大哥买了车票要撵他们走,嗖的从床上跳起来,直奔老娘床边:“妈,大哥他什么意思?撵我们走?” “白眼狼,吃家里喝家里用家里,一路把他扶持到如今的连长为止,就想忘恩负义?” “妈,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反正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我不管,你和大哥说去;” 他怎么能走? 金蝉那个小娘皮,他还没睡到就被拘留好些天,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说他调戏她是吧? 好! 他就要坐实调戏这件事,亏都吃了,肉也必须吃到! 第221章 她一个女同志,知不知羞?她摸哪里呢??还摸??? 曹老太看着二儿子咬牙切齿的撂下一句户狠话,转身就走; 这才猛然惊醒她的大儿子说了什么!! 他怎么敢和她说出这种话?? 她可是他的亲妈!!! 怀胎十月不辞辛苦生下他的亲妈; 一定是姓王的和田小枣挑拨离间; 不,她咽不下这口气; 顿时,床上的曹老太也不哎呦了,瞬间绷直后背,精明矍铄的眸子里,溢出丝丝狠厉的毒辣来; * 翌日; 羊城供销社,刘志高办公室; 刘志高一见姜书瑶亲自放到他跟前的茶叶和茶食,下意识的往后闪了闪,连带着声音也严肃了几分:“姜书瑶,你想干什么?你别害我啊!” “快拿走拿走;”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收了你的礼,我以后的老脸还往哪里搁?” “我可不差你这点;” “何况,咱们供销社,可是有纪律的!” 东西是好东西,可他不能要; 一点都不行; 如今谁家的日子不是过的紧巴巴的; 可原则问题,说不能破就不能破; 哪料下一秒,姜书瑶直接拿出人事调动的任命双手递到刘志高的跟前,“主任,您可想好了哈,要是我今天走出办公室的门;” “往后您就是想要,也要不着了;” “亏我惦记着先前在供销社,您一直对我照顾有加;” “罢了,您要是坚持不要;” 说着,姜书瑶抬手就要去拎东西,岂料下一秒,就见刘志高眼疾手快的拎着东西蹦出两步开外,脸上一改先前的严肃,笑成一朵花一般:“姜书瑶同志,你说你,抱上外贸部的大腿了,临走之前请我们大家吃点喝点,我这个当领导的,自然不好拒绝啥的;” “行了,东西立刻给你办;” “不过,供销社工作的名额,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初可是你家男人费劲找的,要是你想出手,我这边替你……” 供销社的工作,可是还多人挤破头都想要的; 私下找他的人可不在少数; 只是他向来嘴严,不敢轻易承诺什么; 姜书瑶一听刘志高主动提起,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给金蝉的事说了,“主任,你也知道,我相处好的姐妹不多,金蝉算其中一个;” “您看,能行不?” 一听到金蝉的名字,刘志高的脑海中猛的想起前不久,羊城曹所长在供销社对金蝉下手的那一幕; 以及身穿制服的兄弟们,整齐统一的对着供销社内喊嫂子的震撼一幕; 已经冲到嘴边的‘劝你再想想’的话,陡然紧急撤回; 要是金蝉和曹所长有了私交,那往后,他们供销社,可也就没人敢来闹事了; 一想到这里,刘志高立刻笑着开口:“你的工作,你定就好;” “要是方便,今天就带人把流程走完,正式转正;” “不过该说我得说啊,不能白给,得收钱的那种;” 相比曹所长,他显然更稀罕姜书瑶背后的男人; 姐妹是姐妹,钱是钱,不能不区分; 姐妹可以背叛自己; 但钱永远不会; 姜书瑶:果然是个拎得清的主,难怪能坐上主任的位置; 还不等姜书瑶回话,刘志高突然一拍大腿,一脸严肃的补充:“还有啊,虽然你去外贸部了,咱们之前聊的合作提成,都不变;” “你可别想抵赖,回头有新货,我让金蝉给你捎回去;” 反正多一个宣传口子,总是好的; 这个季度的销冠他们是拿下了不假; 那下月和下下月呢? 既然已经坐上了高位,自然得守得住; 要是灰头土脸的跌下来,多丢脸? 何况好好的关系,利用起来,往后,他们和外贸部,可就是一家人了; 必须保持合作,深度的合作; 刘志高都这么说了,姜书瑶还能说啥,连连点头,再三答应不会不管后,刘志高这才放人; 马上就是外交会了,他可精明着呢; 回头,他要提前备货去; 这个季度的销冠,也只能是他李常县供销社的; 流动红旗,必须焊死在他们这!!!! * 一个小时后; 金蝉看着办完手续后到手正式工的证件,激动晶亮的眸子里泪花闪烁:“书瑶姐,谢谢你;” “你放心,工作的钱咱按照市价1000走;” “等我回家,去嫂子那借一部分,先给你,剩下的,回头按照每月给你;你看可行?” 老金家的人,旁的不说,人品可是一等一的好; 不愿意白占人便宜; 显然金蝉也深得金家人的真传; 看着眼跟前较真的小妹妹,姜书瑶忍不住抬起手来,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按啥市价?” “我呀,最喜欢吉利数字,我看,666就挺好;” “而且,你都叫我姐了呀,我可是最喜欢软乎乎肉唧唧的小姑娘了;” “别跟我掰扯,要是不愿意,咱就去把流程撤了;” “我再卖给别人去;” “反正我只要666;” 金家有多少钱,昨天她可是瞧见了; 金铁拳一个月的津贴,也就四十二块五毛,昨天掏出的九百块钱,只怕是攒了好几年的全部家底了; 何况往后,金家,她是要相处一辈子的; 趁早打好关系,比啥都强; 原本金蝉还想坚持下,一听姜书瑶强硬的态度,瞬间绷不住噗嗤笑出声音来,挽着姜书瑶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过去:“书瑶姐,要不,你再捏捏几下?” “我不介意的;” 捏几下省下几百块,还是自己相处好的姐姐,她怕啥? 只是不远处,原本想找姜书瑶了解下程青红的曹占国,一看姜书瑶罪恶的大手,毫不留情的冲上去又捏了捏、揉了又揉; 瞬间心脏像是被姜书瑶猛然的踩在脚底用力碾压一般,生疼生疼! 她她她! 她一个女同志,知不知羞? 她摸哪里呢?? 还摸??? 第222章 你不是很能耐的么?我看你今天,还如何翻出我的五指山; 姜书瑶像是察觉到身后异样的目光,猛的转头,警惕的眸子飞快的扫向四周; 霎那间,先前还在暗戳戳骂骂咧咧、恨不得的曹占国,歘的闪身到墙根后; 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才豁然惊醒; 他又不是盯梢的; 他躲个什么劲? 哎,他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越是走心的,越容易犯蠢; 金蝉见前一秒还在捏自己脸颊的姜书瑶,突然转身像是在找什么一般,不明所以的开口询问:“书瑶姐,你看啥呢?” “可是瞧见了熟人?” 她可是认准了,从今往后,姜书瑶就是她的亲姐了; 等下晚有时间的,一定要给爸妈去个电话去,告知他们关于工作的好消息; 好在姜书瑶扫视一圈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很快的收回视线:“没事,行了,我去逛逛去;” “你赶紧上班去;” “对了,晚上尽量早点回家,尽量不要一个人走,找个人搭伴;” 曹德贵昨天在金家门口闹那么一出; 曹德满今天又被王玉梅押着带去民政局; 谁知道曹家会不会丧尽天良,不择手段呢; 总之,曹家母子一天还在大院,她就一天不放心; 不行,等晚上,她还是亲自过来接一趟吧; 改明儿让王玉梅去给曹德满下死命令,遣送亲妈亲弟回家去; 一家子缺德鬼; 哼! 早走早清净; 殊不知此刻民政局门口,缺了大德的曹老太,一见田小枣的身影从民政局出来,几步冲到田小枣跟前哎呦哎呦的躺下,“大家都来看看啊,儿媳动手打婆母了,瞧我额头被打,血淋淋啊;” “自己生不出带把的,还蹉跎我们全家,讹我儿子离婚;” “光是给她的补偿就是五百块啊;” “黑心肝、烂心肠的,你来我们家可才一年时间,光是结婚前的彩礼,就狮子大开口要了388块啊;” “前后不到两年时间就和我儿子离婚,开口就要五百块;” “而且,每月还得给孩子十块钱的抚养费;” “老少爷们,这不是骗婚么;” “田小枣你个穿肠烂肚的,就是讹诈我老曹家是老实人啊;” “哪家儿子结婚,儿媳不光打老人,还能理直气壮的要赔偿还离婚的;” “我要去告你,我要你田家庄说理去;”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骗婚’、‘五百块’两个词,听在民政局门口来来回回经过的人耳里,顿时吸住他们的脚步; 如今的年头,结婚彩礼可不兴这么高的; 何况婚前要钱,婚后要钱,婚期也只有短短的不到两年时间; 任是谁听了,都觉得田小枣是仙人跳,连带着看向田小枣的眼神也跟着厌恶了起来; 更有和曹老太一般大受过儿媳委屈的老姐妹,气的拿起篮子里的烂菜叶子,哐哐朝着田小枣头上、脸上、身上砸去,嘴里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杀千刀的,就是蓄意欺诈讹钱呗;” “哼,这种人,还不知道之前嫁过多少男人了;” “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胚子,就该浸猪笼,淹死算了;” “就是就是,她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地上躺着曹老太,一见好几个围观的人,都站在她这边,瞬间心花怒放,连带着凄惨的喊叫声也跟着大起来; 还不忘摆出农村老太太撒泼三件套。 一边拍着地上哭天抹泪、苦叫连连。 一边口吐芬芳。 一边煽动周围人的情绪,一起围攻当事人; 稍晚田小枣几步,和曹德满要钱的王玉梅,一听大门外熟悉的配方,惊得当场把钱往兜里一揣,薅住曹德满的胳膊就往外拽,“曹德满,你的好妈妈,小枣都跟你离婚了,还不愿放过她?” “当初我要是知道你妈妈是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小枣答应你;” 说话间,王玉梅拽着曹德满,几步走到田小枣跟前,用力推搡一把,直接把曹德满往曹老太的身上推去; 紧跟心疼的拽过田小枣,抬头摘掉她头上、脸上、身上的烂菜叶子,双眸通红的看向周遭不明就里的老大娘,忍不住呵斥道:“她倚老卖老,她无理取闹,她说你们就信什么?” “她要是真有理,她儿子岂能答应离婚?” “还有;”说着,王玉梅面色一冷,清冽狠辣的眸光径直打在曹老太的身上,“他们为什么离婚,你还想当无辜?” “是要评理是么?” “那你就来说说,哪家儿媳刚生完孩子,就要下床给婆母小叔子做饭洗衣服;” “稍微慢点就换来一顿毒打,打的儿媳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青紫;” “你额头的伤,不是你昨天想讹别人,自己摔地上的么?” “连这种你都能拿出来诬陷人?” “你可真是丧尽天良,毫无道德底线!” 顷刻间,王玉梅陡然抬起眸子看向一旁阴沉着脸得的曹德满:“曹德满,往后,你们一家三口,可就得劲了;” “我看你们还能折腾谁!” 说完,王玉梅狠狠地剜了一眼周遭先前对田小枣动手的人,护住她就往家里走去; 曹家不是能闹腾么; 她就不信了,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们; 一想到是她男人手底下出了这种人渣,王玉梅就恨得牙痒痒; 妈的,她今晚回去要打人; 现场众人一听王玉梅言之凿凿的,瞬间有些心虚起来; 尤其当儿子的曹德满,全程一言不发,只眼神冰冷的看向追到民政局门口来胡闹的亲妈,眼底的失望一点一点无限的放大; 是他错了,他连媳妇都护不住,他不是个男人; 眨眼间,曹德满飞快的抬起巴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怒气横生的威胁地上的亲妈:“妈,你要是继续闹,我不能对你动手,我就抽死我自己;” 此话一出,周遭看热闹的众人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真相? 顿时嫌弃的扫了一眼地上戏精的曹老太,纷纷转身离开; * 李常县通往军区大院的路上; 金蝉正骑着自行车经过一片芦苇荡; 突然正前方跳出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吓得金蝉猛的车龙头乱歪,车身紧跟着向路边倒去; 就在她要倒地的瞬间,一秒前还在正前方的曹德贵,几步冲过来,掏出事先准备好上了迷药的毛巾,一把捂住金蝉的口鼻,任凭金蝉怎么挣扎,愣是没挣脱出他的钳制; 与此同时,曹德贵看着身底下不停奋力挣扎的金蝉,白皙的皮肤因为动作太大,好几处已经红肿了几分; 尤其吹弹可破的肌肤,摸起来的手感,可是软乎乎滑唧唧的,看的他忍不住热血沸腾,身下的浴火蹭的烧遍全身:“小贱人,我今天就让你瞧瞧,得罪我的下场;” “你不是很能耐的么?” “抗拒我、防着我、瞧不起我是吧?” “我看你今天,还如何翻出我的五指山;” 第223章 何况咱们八百年前还是一家人,你也不能看着我不管是吧 事发一公里开外,骑着车的姜书瑶,正陷入下午去机械厂找二哥姜书华扑了空的沉思中; 她二哥的好兄弟王大勇,一听她是姜书华的亲妹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姜书华被派遣外地公干的事; 至于归期,未定; 尤其门卫大爷一听她是找姜书华的,看她的眼神都带点同情; 难道说,她二哥这次外派,有什么危险不成? 偏偏今天时间晚了,不行明天一大早,她就去买票追过去看看去; 重活一世,她的所有亲人,不管富贵与否,都必须整整齐齐、健健康康的活着; 就在这时,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传来; 震的姜书瑶脑子嗡的一声,身子也跟着一颤; 刚刚那声音,要是她没听错,是自行车摔倒的声音? 本能的,姜书瑶脚下用力的蹬车,身形冲出一道残影来; 当越靠近事发地,瞧见车龙头上熟悉的那朵毛线钩的巴掌大的小花时,姜书瑶浑身上下股股寒气,控制不住的朝着周遭散去; 下一秒,她警惕的竖起耳朵来,仔细的听着周遭的动静; 同时,右手一抬,银色的长矛歘的出现在手中; 突然,不远处的芦苇荡里,‘嘶’的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传来,姜书瑶身体敏锐的咻的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姜书瑶身后不远处,原本一路追过来想了解程青红一些事的曹占国; 一见姜书瑶加快速度冲了出去,惊得他赶忙的追了上去; 岂料他用尽最大的力气,也只能看到视线里飞过一道残影; 看的曹占国内心一阵五味杂陈,她的爆发力,咋那么强? 比他一个大男人都要强悍好多; 妈的,莫名的嫉妒了; 可等他刚瞧见姜书瑶停了下来,就见她抬手不知道从哪里拽出长矛,嗖的冲着芦苇荡冲去; 即便曹占国心里对姜书瑶再有怨气,此刻也知道大事不好; 慌得他急忙加快速度跟上去; 芦苇荡里,曹德贵奸笑着低头看着跟前,昏睡过去的金蝉白衬衫被撕开的位置,饱满又高耸入云,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有序。 看得他心神一荡,身体里的邪火发疯一般肆意的滋长; 尤其两腿之间,膨胀的灼热,烧的他快失去理智,邪恶的手不受控制的朝着那处笼罩着高耸的束缚,就要挑开; 就在曹德贵的手距离金蝉身体一寸的时候,一道嗡的破空声快如闪电般冲了过来; 噗嗤戳进曹德贵的右肩上,巨大的冲击力轰的拽着他,往后冲出五米远; 姜书瑶一看平日里文静、礼貌、懂事的小姑娘,此刻躺在乱糟糟的杂草上昏迷不醒,素来爱干净的外衣,也已经被撕开; 一时间,姜书瑶的理智瞬间失控,双眸猩红的看向被冲出五米远的败类,阴冷刺骨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你敢动她?找死!” 话音刚落,姜书瑶猛的冲过去,一把握住长矛,用力的旋转; 本就被利器刺穿的曹德贵,早已脸色煞白一片,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往外沁,剧烈的疼痛感一阵又一阵的袭来,疼的他忍不住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住手,你住手;” “你想干什么?”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我就是睡了她,又能如何?” “我哥可是连长,我能看上她,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要说先前姜书瑶看见曹德贵第一时间没有刺穿他的喉咙,已经是对曹德贵的仁慈了; 此刻一听他一句接着一句他哥是连长,他睡了金蝉又如何; 彻底刺激的姜书瑶发了疯,要是她的闺女,被人这般羞辱和凌迟; 凶手还当着她的面嚣张! 她如何能忍? 何况,她可是把金蝉当妹妹看的; 猛然间,怒火中烧的姜书瑶,一把举起手中的长矛,对准曹德贵的心脏,用尽全力的刺下去; 她要杀了这个畜生、败类、人渣; 她绝不容许任何凶手,在她前面公然挑衅,不把女同志等的清白放在眼里; 就算是要坐牢,她也认了; 先前还嚣张不已,根本不把姜书瑶看在眼里的曹德贵,一见闪着寒光锋利无比的长矛对准他的胸口刺来; 尤其姜书瑶嗜血的眸子里蓬勃而出的杀气; 整个人犹如盛怒之下的老虎,浑身散发出来的肃杀和恐怖气息,吓得曹德贵彻底慌了神; 他绝望的想逃跑,偏生早已被吓破胆的他,身子半点动弹不得; 眼看着索命的长矛倏然刺过来,直抵他的心脏位置,命悬一线;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的截住长矛,咆哮的声音紧随而至:“你不能杀他;” “杀人是犯法的;” 眼见着就要弄死曹德满这个败类,冷不丁的冲出一个曹占国,阻止她泄愤,姜书瑶抬起一脚踹向曹占国的肚子上,周身万丈高的凛冽气息齐刷刷的对准曹占国包围过去:“挡着我,死!” 饶是曹占国身强体壮的大男人,也被姜书瑶踹出三米远; 只是,他从未想过,姜书瑶能袒护金蝉到这种程度——为了她,不惜手刃凶手; 他也知道手刃凶手这件事爽是爽了,那以后呢? 一想到姜书瑶真的可能杀了曹德贵,曹占国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几步冲上去一把拽过要杀人的姜书瑶,厉喝道:“姜书瑶,你冷静下;” “你要是真的杀了他,杀人是要坐牢的,你可有想过,金蝉往后怎么面对你?” “金蝉可愿意你为她动手杀人?” “金蝉的名声怎么办?她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其他人?” “还有,我知道你心疼金蝉,可你有想过,要是你进去了,你男人怎么办?你就不替他想想?” 被愤怒灼烧至快没理智的姜书瑶,猛的一听到金蝉和周政燃的名字,顿时清醒了很多; 可嗜血的眸子仍旧死死的盯着吓到瑟瑟发抖的曹德贵不放,字字质问曹占国:“难道金蝉就被白欺负了?” “就这么白白放过他?” 地上早已吓的魂都飞了的曹德贵,一见姜书瑶被曹占国控制住,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同志,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再肖想金蝉半点;” “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曹占国能阻止姜书瑶,一定也能放过他; 何况他也只是撕开了金蝉的衣服,关键的环节还没来得及发生呢; 也不算是酿成大错; 想到这里,曹德贵像条狗一样跪着爬到曹占国跟前不远处,哐哐的拿头戳地:“曹所长,我求你放了我,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明天我就回老家去,从今往后也不会出现在李常县的地盘上;” “何况咱们八百年前还是一家人,你也不能看着我不管是吧?” 第224章 不!你不要过来; 一旁被阻止的姜书瑶,好不容易冷静下去的怒火,腾再次以更快的速度狂卷而来,她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拉着她不放的曹占国,冷声开口:“这就是你要护着的败类?” “只因他也姓曹?” “撒开,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打;” 话音落下,姜书瑶用尽全力,猛的弹开碍事的曹占国; 显然她今天不打算放过坏到淌黑水流脓的曹德贵了,扬起手中的长矛,唰的对准他的脑门位置,猛的刺去; 眼见着小命就要呜呼,曹占国惊慌失措的冲上去撞开他; 只听清晰的噗嗤一声,长矛的尖端径直戳进曹德贵左肩肩头; 一时间,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接踵而至,疼曹德贵满地打滚; 姜书瑶一见曹德贵那狗东西还喘着气,抬手就要召唤出金箍棒,就被曹占国急忙拉住身子往金蝉跟前拽,“姜书瑶,我知道你生气;” “他交给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可金蝉至今未醒,你赶紧看看她;” 不管姜书瑶今天袒护的,是不是他曹占国看中的人,姜书瑶能挺身而出,他都发自内心的佩服她; 可惩罚坏人的法子,不止有要了他的命一个; 何况,为了这种坏胚子,搭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得; 曹占国眼疾手快的把姜书瑶推到昏迷不醒的金蝉边上,顺带脱下上衣塞到姜书瑶的手里; 半点不敢让她再把注意力放在曹德贵身上了; 否则,他今天还真可能压不住她; 何况,地上躺着的,还是他曹占国心心念念、舍不得碰的姑娘; 曹德贵这个腌臜玩意,竟然敢肖想她; 猛的被曹占国推倒金蝉跟前的姜书瑶,看着地上躺着脸色煞白的小姑娘,急忙把人抱起来,伸手拍了拍金蝉的小脸,焦急的开口:“金蝉,快醒醒;” 可一连叫了好几声,金蝉愣是反应没有; 姜书瑶刚要转头找曹德贵,就听耳边拳打脚踢的声音袭来:“袭警是吧?还敢对我动手是吧?” “浑身坏透气的狗东西;” “我叫你狂!” “我叫你傲;” “我叫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老实交代,到底给金蝉下什么药了?” “要是金蝉的身体有任何的损伤,你这辈子,都甭想从监狱爬出来;” “说不说?嘴硬是吧?” 曹占国每说一句,拳头和脚上的力度就多加一分; 反正,只要留着他一条命,带回派出所就是; 他可是瞧见了,金蝉小脸煞白的躺在那,一颗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的疼; 事发之前,她该多绝望?多害怕?多恐惧? 妈的! 他连碰都舍不得碰的姑娘,他一个上的台面的腌臜东西,竟然敢染指!!!! 曹德贵刚想张嘴解释,岂料迎接他的是更重的拳头,哐的一声砸在他的眼眶上,疼的他瞬间要晕厥过去; 可曹占国根本不给他晕厥的机会,亮出随身带的匕首,刺啦一声划在他脸上; 要说先前的拳脚相加曹德贵尚且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此刻曹占国毫不留情的划开他的脸,直接叫他破了相,往后谁看到他一眼的第一时间,都能看到脸上象征着羞辱的刀疤; 这一刀,可不止划在他脸上,更是烙印在接下来的一生里; 曹德贵只觉得万丈高的屈辱疯狂的接踵而至,狠狠凌迟着他; 他倒是想反击,可当他一抬眸,冷不丁的撞上曹占国猩红的眸子,吓得他半点不敢张狂,急忙解释:“就是普通的迷药;” “我发誓,绝对没有害人的成分在;” 他的目的,原本就是破了金蝉的身子,叫她不得不委身于他; 金蝉可是他来军区第一眼就瞧上的女同志; 以往他这张脸,在乡下还算是吃香,也只有他挑剔别人的份; 哪曾想,他刚到军区,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挫败感; 他不甘心; 他不服气; 这才制造今天这出; 只是他哪里能料到,姜书瑶和曹占国会齐刷刷的出现…… 姜书瑶一听到是普通的迷药,直接拿起曹占国的衣服套在金蝉的身上,接着拦腰把人抱起,死亡凝视着不远处鼻青眼肿、浑身上下一片血色的曹德贵,“你最好祈祷金蝉没事;” “否则,不止你,你妈和你哥,都甭想活着走出军区;” 说着,姜书瑶冰冷的视线移到同样愤怒不已的曹占国身上,“最好你给我的交代,让我满意;” “否则,即便你把他关进监狱里,我也会去杀了他;” 曹占国能不能做到,她已经不关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立刻送金蝉去医院,且通知金嫂子他们; 曹占国看着姜书瑶抱着金蝉离开的背影,决绝又狠厉,直至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当初姜书瑶在派出所说的那句话,绝无半句虚言; 她是真把金蝉当成亲妹妹疼的; 可他曹占国,素来说一不二; 既然他瞄准了目标,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一想到如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下流的曹德贵,气的曹占国又是一阵拳脚相加; * 一个小时后; 李常县红星医院; 姜书瑶一脸慌张的看向拿着检测报告走来的医生,只站站定在金蝉的床边,半步不敢再离开; 好在医生看出了姜书瑶的惊慌失措,半点没有拿乔,快步的拿着手里的报告走了上去,赶忙的开口:“姜书瑶同志,检查报告出来了;” “除了迷药的成分外,暂无其他损害人体的成分在;” 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姜书瑶,一听医生的话,这才松了半口气,拍了拍心口的位置; 只是一见床上的金蝉,直至此刻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姜书瑶有些焦心的看向医生求证:“医生,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需要很久么?” 醒来的早晚,取决于中迷药的剂量; 她倒是不担心金蝉嗜睡,她是怕金蝉陷入恐慌的噩梦里无限循环; 那往后,保不齐还会留下心理阴影; 只是话音刚落,床上的金蝉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手指,紧跟着猛的惊叫一声,身子也蜷缩成一团,颤抖的声音都带着哽咽:“不!” “你不要过来;” 第225章 曹德贵是吧!!! 他今天,一定要宰了那个小畜生不可! 霎那间,姜书瑶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浑身止不住颤抖的金蝉,柔声的哄道:“金蝉,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的;” “什么都没发生,你别怕,我到的很及时;” 正被恐惧和绝望包围的金蝉,一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以及抱住自己的怀抱里,传来阵阵的暖意,她惴惴不安的缓缓抬起头,在看到身边的人就是姜书瑶的时候,哇啦一声抱住姜书瑶,发泄式的哭了起来; “书瑶姐,那个畜生,他竟然……” “呜呜呜,我差点,我差点……” “书瑶姐,我老老实实工作,本本分分做人,他为什么不放过我?” “我真没招惹他,每次我都是避开的;” “为什么今天我……” 医生一见金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识趣的转身离开,顺带着关上房门; 他在医院不是一天两天了,像是今天这种事,他一年不知道遇到多少起; 她是不幸的,遇到了那种败类; 可她又是幸运的,至少她的清白还在; 就在医生转身要回办公室时,突然走廊里两道胆战心惊的身影出现; 其中一个更是扶着墙艰难往前走,捞着走廊里的护士后,焦急的开口:“同志,213病房怎么走?” 在得到护士的指引后,两人惊慌失措的朝着金蝉所在的病房冲来; 可刚到门口,就听到房间内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的金铁拳的愤怒的捏紧拳头,哐的一拳砸在走廊墙上,哑着嗓子道:“你进去看看,不管怎么样,给我回个话;” “我就在门口守着,我不走;” 金嫂子哪里敢耽搁,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看见病床上哭的都快断气的小姑子,自己也跟着不争气的哭了起来,踉跄着走上前,一把抱住金蝉,哽咽着开口:“小妹,别怕,嫂子来了,你哥也来了;” “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的;” “你要顾着点自己个啊,咱不能为了那种人,气坏自己;” 别看金嫂子嘴上说的轻松,心里早已咬牙切齿的要把凶手碎尸万段了; 敢动她金家的宝贝疙瘩,她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要把对方弄死; 倒是姜书瑶,看着打病房外走来的往日总是笑意不断地金嫂子,此刻早已哭红了双眼,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怕是担心金蝉真的出事,慌张了一路; 想到这里,姜书瑶抬起手来心疼的拍了拍金嫂子的后背,轻声道:“嫂子,别担心,金蝉没事,就是受到惊吓了; “你先安抚下,我出去见金大哥;” 说完,姜书瑶刚想转身,就被哭的视线模糊的金嫂子一把拽住衣角,颤巍巍的开口:“书瑶,你,你没骗嫂子,我小妹真的?” 姜书瑶和金嫂子可不是当邻居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她心里担心什么; 连忙点点头,“嫂子,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病房一步;” “金蝉身边需要人;” 交代完,姜书瑶连忙转身走到门口,刚推开门,就见一天未见的金铁拳,衣领口被扯的一片褶皱; 他狂暴的眸子里,凶狠和暴虐齐发,仿佛要将一切摧毁殆尽; 显然,金铁拳已是游走在失控边缘了; 姜书瑶一想到曹德贵仗着亲哥曹德满是军区连长,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金蝉的茬; 尤其,虽然曹占国把人带回派出所,即便是判刑坐牢,但她也解不了心头之恨; 顿时,姜书瑶清冷的眸子径直看向狂暴状态的金铁拳,扬声道:“金大哥,他曹德贵,就是仗着咱们不能把他怎么样;” “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上门;” “这次好在我出现的及时,没让他得逞;” “可下次呢?以后无数次呢?” “金蝉是还活着,可那畜生的算计已经完成了一半?” “那畜生已经被曹占国带走了,要怎么办,金大哥你自己看着办;” “毕竟,金蝉是你金铁拳的亲妹妹,是你金家宝贝疙瘩;” “何况,老人如今还不知道;” 要说先前来的路上金铁拳尚且还能保留一丝理智; 此刻被姜书瑶的几句话,瞬间点燃周身怒火,整个人愤怒的看了一眼病房内此刻仍旧在嚎啕大哭的金蝉,猛的转身大步离开; 曹德贵是吧!!! 他今天,一定要宰了那个小畜生不可! 医院门口的陈三样,刚把车子停好,就见刚下车不久的金铁拳,怒气冲冲的杀了回来:“开车,去羊城派出所;” “快!” 饶是以往和金铁拳的还算是熟络的陈三样,瞬间也被金铁拳如坠冰窖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哆嗦; 可关键时候,他半点不敢耽搁; 飞快的启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的飞了出去; * 羊城派出所; 马大来看着自家所长拎回来血淋淋的曹占国,抬脚忍不住踹了下地上的曹德贵,格外嫌弃的开口:“所长,这狗东西才离开多久?” “咋?又犯事了?” 岂料下一秒,曹占国冷若冰霜的眼神,肆意的杀意疯狂外泄; 踩着寒霜的声音里,丝丝冷意化作片片冰锥,直奔地上被揍的半死的曹德贵:“立刻提审,所有刑具全部安排上;” 闻言,马大来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所长; 这? 这是? 正当他愣神的片刻,一道冷厉暴怒的嘶吼声,猛的撕开虚空洞穿而来,震的派出所都跟着抖了三抖:“曹德贵那个畜生呢?把人交出来!” “否则,我荡平这里!” 第226章 金大哥,要不,别改天了,就今天吧? 刚想动手收拾垃圾的曹占国,一听门外熟悉的暴戾声传来,阴冷的嘴角缓缓荡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故意拔高音量:“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畜生拖出去审讯;” “等着我请么?” ‘畜生’两个字,精准又无误的传进失控边缘的金铁拳耳朵里; 陡然间,只听呼啦的一声,一道身影快速冲进曹占国所在的房间,嗜血暴戾的人一瞧地上熟悉的脸,顿时发疯了一般薅住曹德贵哐哐哐的锤在地上; “我让你欺负我妹妹!” ——咔嚓肋骨断了两根; “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哪只手碰的她?” ——狠狠一脚踩在曹德贵的两手之上,用力的碾压; “我金铁拳的妹妹,也是你能欺负的?” ——金铁拳跳起来,直奔曹德贵的子孙袋踩下去; 倒是边上的曹占国,眼疾手快的踹了一脚地上的曹德贵,硬生生叫金铁拳的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吼叫声一起传来; 听的曹占国浑身舒坦不少,连带先前心底的怒火也跟着消散一些; 一旁看不过去的马大来刚好伸手阻拦,就听几秒前还盛怒的所长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说小吴找你有事么?” “还不快去?” 马大来:所长,一分钟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就叫金铁拳下死手么? 万一打出了人命如何是好? 只是他刚闪出念头来,就对上自家所长想揍死他的眼神; 得; 他是有事,他得立刻去找小吴去; 只是房间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激烈; 听的转身离开的马大来的心惊肉跳的,忍不住薅住一个路过同事小声打探:“所长今天这是咋了?” “怎么突然给人开后门了?” 下一秒,就见被拉住的同事,眼神不悦的看向他,忍不住冷笑:“要是那个畜生碰了你的女人,只怕你会比所长更疯;” ‘你的女人’四个字,一下子推开马大来浓雾包围的脑子; 卧槽! 那个狗东西,对所长心仪的金蝉动手了??? 他要回去补上几脚; 所长可都没舍得碰一下; 那个腌臜货怎么敢?? 可刚转身,马大来就听到房间里一下接着一下的暴揍声,听的小心脏一阵阵狂跳; 要不,等等他看看那狗东西,哪里还欠揍,他再补补? 总不好,真把人打死了吧!!!! * 房间里,曹占国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曹德贵,这才上前一把抱住处于狂暴状态的金铁拳:“金大哥,可以了,别再打了,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岂料滔天怒火团团包围的金铁拳,一见有人阻止,哐当挣脱开钳制,反手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被欺辱的不是你妹子,你当然没事了;” “金蝉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我就是剁碎了他,都不解气;” 冷不丁的被扇了一巴掌的曹占国,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刺痛; 显然金铁拳的怒火半点没消下去; 只是,按理说,要是姜书瑶和金铁拳说了真话,他不应该暴躁才对; 难道说,姜书瑶她,她没说清楚? 还是说,她故意没说? 一想到先前在芦苇荡,姜书瑶招招都想取曹德贵小命的事实,曹占国强忍着脸颊上的刺痛,一把抱住想要发作的金铁拳,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滚进来,快把畜生带走!” 早就蹲守在门外的马大来,嗖的一声冲了进来,拖住惨不忍睹的曹德贵,就跟拖死狗一样,往外拖走; 金铁拳原本对曹占国还是有几分好感的,此刻一见曹占国向着小畜生; 屡次阻拦他出杀招,顿时浑身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强大的爆发力之下,他一把推开曹占国; 金铁拳可不是花架子,突然的大力,推的曹占国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墙上; 可他仍旧不敢放走金铁拳半分,抬手飞快的擦掉嘴角的血渍,冲上前一把抱住狂暴状态的金铁拳,急声道:“金大哥,你先冷静下;” “他没得手,金蝉没事,只是受到惊吓;” “我比任何人都想弄死那个畜生;” “可这样的人,不配我们动手,否则,即便他死了,也要影响我们乃至我们家里人一辈子;” “而且,你出手教训他,我不是也没拦着;”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了,公道我……” 陡然间,狂暴状态的金铁拳瞬间停下挣扎的动作,哽咽的声音里微微颤抖着:“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妹妹,她还是……” 感受到金铁拳冷静了下来,曹占国这才敢松开手,一步站到金铁拳的跟前,漆黑的双眸径直看向金铁拳,默默地竖起三指发誓:“对,是金大哥你想的那样;” “要是我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刹那,几近整个人被怒火吞噬、心脏被碾碎的金铁拳,突然浑身像是没了枷锁一般,瘫软在地上,浑浊的眼泪,簌簌的从脸颊往下流,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还好,还好没事;” 看着金铁拳整个人放松下来,曹占国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他可真是怕今天要被失去理智的金铁拳打个半死; 偏生他肖想金蝉在前,大舅哥出手,即便是狠了疼了,他也半个字不能喊出来; 否则,大男子气概、男人的尊严何在? 只是他的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见地上前一秒还在瘫软无力的大舅哥,哦不金铁拳,扶着墙站起身来,扫了一眼他脸上的伤,云淡风轻的开了口:“抱歉,先前不知情,下手重了点;” “改天,请你吃饭赔罪;” 熟悉的说辞一出,曹占国本能抬手捂着脸,语气哀怨道:“金大哥,要不,别改天了,就今天吧?” “正好我晚饭还没吃,我请你!” “就去门口三百米远的饭馆!” 金铁拳不悦的捏了捏拳头:这人咋好不知羞?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他虚着呢? 曹占国:打你也打了,我还伤着,总不能次次都改天?他还想更进一步呢! 第227章 礼貌么?我让你说话了? 李常县红星医院; 以及发泄完情绪的金蝉,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来,看向双眸同样红肿的自家嫂子:“嫂子,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也别哭了;” “我也是事先没料到那个畜生,会胆大到对我下手;” “这才让他钻了空子;” “也就是心里恶心了一把,好在书瑶姐出现的及时,我没遭罪的;” 说着,金蝉扫视一周没发现姜书瑶的身影,拧着眉头看向自家嫂子焦急开口:“嫂子,书瑶姐呢?” 守在门外的姜书瑶,一听金蝉找她,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把买的苹果往床头一放,暖声开口道:“我在的,别怕,我们都在;” “你哥也第一时间冲去派出所了,放心,轻饶不了那个畜生的;” “还有,嫂子,曹家那边,你想咋做就行;” “作为受害者一方,就是把曹家砸个稀巴烂,他曹家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只是,这件事事关金蝉的名声,要不要去,嫂子你看呢?” 金蝉还没定下婆家,要是有风言风语传出,自然是于她不利的; 何况是如今的年头,女同志坏了名声,往后还怎么嫁人? 大院里那些好事的八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金蝉钉死在羞辱柱上; 顿时,金嫂子慌张的站起身来,十分着急的开口,“不,这件事,不能在大院里传开;” “犯错的是那个畜生,为啥要我家金蝉遭受别人白眼、被人唾骂?” “不,不行,决不能往外说;” “尤其,金蝉可还没说婆家;使不得的;” 一句话说完,金嫂子还不忘眼泪汪汪的看向姜书瑶的方向,“书瑶,嫂子也拜托你,别往外说;” “金蝉是我公婆的眼珠子,我没照顾好她,是我的失职;” “可金蝉还小,不能因为……” 闻言,姜书瑶抬起手拍了拍金嫂子的肩头,郑重道:“嫂子,放心,金蝉也是我妹子,我一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一旁的金蝉一见自己嫂子的处理方式,显然有些不悦,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姜书瑶一个眼神制止:“金蝉,这件事,听嫂子的;” “你年岁小,其中利害关系,你不知道;” “你只要记住了,嫂子都是为你好,就够了,听到没?” 要是金嫂子这么说,金蝉还可能反驳一句; 可开口的人是姜书瑶,是当成光一样存在的姜书瑶; 金蝉咽下所有冲到嘴边的话,当场改口:“书瑶姐,我听你的;” “不过,你既然认下我这个妹妹了,我就不和你客气啥了;” 一句话说完,金蝉刚想抬手抱住姜书瑶的胳膊,猛然瞥见身上藏青色的衬衫,身形猛的一晃,舌头也跟着打结:“这,这是哪里来的?” 本能的,金蝉脑海中瞬间浮现曹占国的身影,一双手更是条件反射的就要解开;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就阻止了她的动作:“那个,要不,你凑合下?” “咱也没带备用的衣服不是;” 除了这个理由外,姜书瑶心里对曹占国倒也有所改观了; 今天要不是他出现,她应该早就送曹德贵去西天了; 等她男人回来,就该去监狱里瞧她了; 从这点看来,这个男人,也没那么烂; 就。 还行。 凑合。 要是金蝉自己个真愿意,也不是不行; 然而,两步远处,被金蝉和姜书瑶两人对话震惊的心头突突突狂跳的金嫂子,一双眸子就紧紧的盯着金蝉身上的外套; 尤其第一个纽扣位置,露出了黑色的线头; 要是她没记错,上次曹占国出现在姜书瑶家门口那次,穿的就是这件吧? 曹占国也去现场了? 那她家金蝉岂不是被看着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 猛然间,金嫂子的莫名想起曹占国几次对金蝉的特殊照顾; 尤其每次瞧见她,都格外的礼貌; 难道说,曹占国对她家小姑子……有意思? 好像除了年纪大点,长得成熟点,其他,也还行吧; 就是不知道他家情况咋样; 父母都好相处不; 断然不能找蹉跎儿媳的婆家; 且不说她公婆心疼,就是她,也是忍不下去的; * 羊城派出所不远处; 曹占国家门口,被金嫂子惦记的曹家二老,拎着大包小包,蹲在门口,时不时朝着大门的方向张望; 这死孩子,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他们可是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此刻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咋等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尤其是曹妈妈,从大早上起床就是拾掇自己个,身上的蓝色衬衫,可是拿着熨斗熨了又烫,愣是半点褶皱没有; 黑色的小皮鞋,擦的锃亮锃亮的; 一路上为了保持好状态,她可是愣是端着坐着,生怕把衣服弄皱鞋子弄脏; 可自打到了儿子的家门口,她等啊等,脖子都快伸细了,都没等来儿子的身影; 这个小兔崽子; 忙忙忙,就知道忙,和她儿子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他呢??? 自己一把年纪的,心里没点逼数? 等他回来,她可一定要收拾他一顿; * 派出所附近的饭馆; 被亲妈惦记的曹占国,正在金铁拳跟前献殷勤,一会扒个蒜,一会递汽水; 金铁拳看着曹占国身为派出所所长,诡异的朝着他献殷勤,耷拉着脑袋假装不知道; 反正只要他不挑明,他金铁拳就假装不知道; 玩心眼是吧? 他金铁拳是不会玩心眼,可他会装憨呀; 反正你忙你的,我吃我的; 曹占国看着半点不搭话茬的金铁拳,手上动作不停地同时,忍不住拧着眉头; 他的大舅哥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不纯了? 咋不搭话? 完了,这下如何是好? 一时间,曹占国内心一阵警铃大作起来,连带着眼底都跟着慌乱起来…… * 军区大院; 姜书瑶刚陪着金嫂子和金蝉走到门口; 就瞧见分别坐在大门两侧的胖师父和陈红旗,两人相当有默契的一个脸朝东一个脸朝西;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心头啧了一声; 别说,还真有种门神的感觉; 岂料胖师父一见姜书瑶走了过来,像个炮弹直接冲了上去,谄媚的开口:“大妹子,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怎料话音刚落,身后随之而来的陈红旗,不慌不忙的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嘴角抽搐的开口:“可不是,都等二十分钟了;” “嫂子要是再不回来,他估计就要归西了;” 陡然间,胖师父恶狠狠的回头剜了一眼挖苦他的陈红旗:“礼貌么?我让你说话了?” 第228章 要是有不长眼的,你直接招呼一声,自有人替你清理垃圾 眼看着两人又要掐架,累了一天的姜书瑶急忙抬手制止,“别吵吵;” “有事说事;” 说着,姜书瑶上前开了门,把两人领进家门去; 陈红旗十分自来熟的进厨房的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姜书瑶一杯,“嫂子,喝杯水润润喉;” “我的事情不着急,等你忙完了,我再和你详细说;” 对面的胖师父满心以为陈红旗倒的另一杯水,是给自己的,下意识的抬手去接; 岂料陈红旗端着水杯擦过他的大手,直接送到自己嘴里去; 还不忘挖苦他一句:“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这可是我嫂子家;” 言外之意,这是我嫂子家,我可以随意,但你不行; 赶紧说完滚蛋; 要说先前胖师父瞧见姜书瑶的第一眼,条件反射就是不能让陈红旗抢了先; 所以他故意第一时间冲上去抢占先机; 他哪里能料到,陈红旗这个小混蛋,竟然和他炫耀他陈红旗姜书瑶的关系更亲; 要是搁在以往,他着急忙慌的找姜书瑶,他也就忍了; 可今晚他又不着急,凭什么叫他陈红旗压了一头? 顿时,胖乎乎的庞文东,蹭的从板凳上站起来,掐住一张笑脸,相当谄媚的看向姜书瑶:“大妹子,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吧?” “得,今晚我时间充裕,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胖师父撸起袖子,转身直奔厨房去:“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看着来;” 全程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姜书瑶,疑惑的瞥了一眼离开的胖师父,随后看向陈红旗开口:“他受啥刺激了?” 主动上赶着去别人家厨房,主动开口要求做饭; 显然是刺激不轻;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陈红旗,连连摇头,“嫂子,你知道上了年纪的男人,可能多少有些怪癖;” “不管他,嫂子,前阵子我刚好拓展了咱们的销售渠道;” “这是我写的计划书,你先看看;” 说着,陈红旗拎过帆布包,从中拿出十多页的计划书,双手递到姜书瑶跟前:“我已经帝都、申城、常山、江城等地的合作方打好了招呼;” “要是计划书可行,我明天就去出去一趟;” 姜书瑶接过陈红旗递过来的计划书,翻开第一页后,就见里面条理清晰从全国几大城市为第一站,详细的列举了合作每年的投入、支出和回报率; 以及以几大城市为出发点,网罗周边的城市; 就连可能遇到的风险,也一一列举了出来; 按照计划书里写的时间,不出三年,姜书瑶手里的面粉、大米等,就能销往全国各地了; 要说在没看到计划书之前,姜书瑶尚且还对陈红旗递上来的东西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此刻,姜书瑶简直对陈红旗刮目相看; 看着挺粗狂的男人,没想到心思这么周到又细腻; 姜书瑶倒是没什么意见,按照她的计划,她在暗,陈红旗在明; 这条线,要是陈红旗跑的通,往后面粉这摊事,全部交给他来; 想到这里,姜书瑶挑出计划书中有疑惑的地方,当场和陈红旗讨论了起来; 半个小时候后,等胖师父端着做好清炒辣白菜、肉沫鸡蛋一起上桌的时候,就见人模狗样的陈红旗,正拿着笔不停的记录,时不时和姜书瑶还插上几句; 他怎么瞧着,他庞文东像是姜书瑶家打杂的; 而他陈红旗,才像是姜书瑶的一家人? 妈的,他费劲讨好的去厨房做饭,不就是想和姜书瑶拉近关系,把陈红旗排挤走么; 这下好了,自降身价,真沦落成做饭的了; 一时间,胖师父咬牙切齿的摆好碗筷,也是存了故意恶心陈红旗的心,根本没给他的位置摆碗筷,摆明是不想让他吃; 岂料下一秒,陈红旗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拿起计划书往包里放的同时,直接站起身来,“嫂子,那行,我明天就去帝都一趟;” “仓库那边,我已经叫了几个战友过来帮忙,您别担心;” “等我从帝都那边回来,再来亲自和你汇报下;” 撂下这话,陈红旗挑衅的扫一眼一旁碍眼的庞文东,十分针对的开口:“下午我来的时候,瞧见潘三宝了;” “嫂子,要是有不长眼的,到点还没走,你直接招呼一声三宝;” “自有他替你清理垃圾;” 说完,陈红旗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还不忘补上一句:“等下我顺路去叫三宝过来;” “团长不在家,兄弟们自当替团长多照顾下家里的;” 听的庞文东咬牙切齿,冲着陈红旗离开的背影狠狠的盯过去,恨不得把他后背盯出一个血窟窿来; 小子,你最好说话小心点; 要是往后我生气了,我可就不会采购你的米面了的; 可转念一想,米面都是姜书瑶的,他和心眼只有针鼻儿大的陈红旗置气啥? 他陈红旗才是垃圾; 他全家都是垃圾; 呸!狗东西!! 一旁看着庞文东盯着陈红旗背影,双眸里止不住火花带闪电的姜书瑶,心里忍不住想笑; 这俩人,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呀,一见面就掐架; 只不过,姜书瑶十分自来熟的拿起碗筷,一边夹起一筷子辣炒白菜送进嘴里,一边不忘开口道:“庞师傅,你来是啥事来着?” “展开说说?” 一口辣白菜下肚,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一阵辣、爽、劲爆的满足感,瞬间从心底爬了上来; 唔,味道是真不错; 火候更是掐的刚刚好,白菜叶子软糯,白菜茎部脆生生。 再包裹着一层又一层香辣,吃的姜书瑶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就是,要加点醋就更好了; 站在桌子旁刚转撤回视线的庞文东,就对上了吃的正欢的姜书瑶,一时间从陈红旗那撩起的小火苗,刺啦一声熄个干干净净; 而且,还相当狗腿的把菜往姜书瑶跟前推了推; 上下嘴唇一碰,惊世骇俗的话就脱口而出:“大妹子,你都吃了我的菜了;” “那我捅的篓子,你可不能不管啊;” 下一秒,姜书瑶已经送到嘴边的筷子,猛的放下; 屁股也在跟往后挪了挪,紧跟着双臂抱胸,面色一沉,清丽的眸子里陡然多了几分疏离和陌生:“庞师傅,半小时前,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猛的被戳中心脏的庞文东直觉不妙,可仍旧不敢大喘气,老实的回话:“大妹子,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吧?” 顷刻间,姜书瑶猛的站起身来,清冷又决绝,“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可以走了!” 第229章 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回头我再给梅姐塞一个雏就是了; 听到这话,庞文东浑身上下犹如一桶冰水浇了下来; 说实话,自打认识姜书瑶以来,她可从张嘴拒绝过什么; 乍一听姜书瑶说不,他自然是不习惯的; 尤其,要是姜书瑶不帮他,那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庞文东把脸一沉,眼底泪花未见,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神情开始抽抽搭搭起来,“我不管,吃了我做的东西,就得帮我;” 姜书瑶一见庞文东死皮赖脸,转身就要走; 实在是她累了一天了,心里还惦记二哥去申城出差的事情,实在是没精力应付庞文东了; 可她刚转身,就听身后的庞文东,急冲冲的开口,“只需要去申城做一顿饭,只要一天时间即可;” “我给钱的,路费我出,对方给的出场费,全归你;” 一听到申城两个字,姜书瑶想要离开的冲动顿时熄灭了大半截,停下脚步的同时,身子未转过来,“什么时候?” 原本颓废不堪的庞文东,一听到姜书瑶回应了,嗖的一声站起身来,焦急的回话:“后天,就后天一天;” “你要是想留下多玩几天,也可以的;” 他是生怕姜书瑶抬脚就走啊; 申城叱咤风云的景家,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可怪就怪在,他的老板邬均益一时冲动,接下景家老泰山88岁家宴的单子; 景家可是申城三大世家景、冷、席之首; 尤其景家的当家人,还是申城公安厅厅长,景家其他人也大多在全国各地机要部门任职; 要是在羊城地盘,他庞文东二话不说,有了姜书瑶前几天卖的菜单,他都能对付; 可那是景家呀,又是家宴; 叫他如何能不紧张? 虽然给的多,可他也怕小命不保啊; 听到庞文东的回答,姜书瑶微微皱着眉,转过身来,不解的看向庞文东:“庞师傅,我在厨艺上顶多是知道点皮毛;” “你一个东阳饭店的厨师长,你懂得不比我多?你找我?” “你是不是弄错了?” “而且,邬均益能接下这单,自然也是相信你的实力的;” “实在不行,你从羊城其他饭店,抓几个实力扛打的厨师,也比找我靠谱的多;” 哪料姜书瑶这话一出,庞文东头垂的根本抬不起来,可嘴里也不忘解释道:“老板当初和我说景家想要广式菜系的时候,一直给我挖坑,言语刺激我;” “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一向改不了争强好胜的性子;” “而且,我不是没找过,这不,人家一听我的来意,嘴上说话那是相当的刻薄起来;” “说我们东阳饭店有种接下申城景家的单子,就应该有能力去完成;” “不然,可以把单子让给他们;” “合作没可能,转让倒是可以,风险我们东阳承担,好处他们得;” “这我哪里能忍?当场就把对方骂一顿;” “这不,那个狗东西,直接串通同行一起排挤我们东阳,此刻都在等着看我们东阳的笑话呢;” “我死也要争一口气,这不,我就来找你了;” “你放心,即便是你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做全部的;” “听说老泰山的嘴巴挑剔是出了名的,我就是想以防万一,要是老泰山给我出难题了,有你在,也好替我出个主意;” 嘴上虽然说的轻飘飘,可实则庞文东的内心慌的不行; 听说申城的各家饭店,都不敢接下景家的单子; 就是因为老泰山脾气大,嘴巴刁; 不是万一,他是一定会出难题的; 想到这里,庞文东神情紧张的看向姜书瑶,生怕她张嘴就是拒绝; 就在庞文东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突然姜书瑶不轻不重的抛出一句:“地址留下,后天,准时申城见;” “我明天有点事,要先过去;” 庞文东一听姜书瑶点头应下了,连忙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址,往桌子上一放,撒腿就往外冲去,“那什么,说好了哈,大妹子,你可不能不守信用;” 你要是不守信用,他东阳饭店的招牌可就砸的彻底了; 看着一道光一般冲出去的姜书瑶,嘴角不由得弯了弯,跑的倒是很快; 就是不知她二哥此刻还顺利; * 申城宝华县; 刚从宝华县长虹机械厂离开的姜书华,此刻正阴沉着一张脸; 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刚刚对方在洽谈会议上的寸步不让; 红星机械厂是派他过来借用机器的; 哪料他都来三趟了,对方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主任那边怎么交代? 以及,他在基层员工的位置上,已经快三年了,这次要是能把这件事办成了,他晋升三组组长,可就有望了; 可长虹机械厂的负责人,油盐不进; 如此一来,可怎么办是好? 烦躁的他,猛的踢起地上的小石子。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黑沉的夜幕中,突然传来几道低喝声:“哪个不长眼的?” “给我滚出来;” 突如其来的恐吓声,吓得姜书华嗖的躲一棵一人粗的大树身后,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被他踢中的房子角落里,全身上下被捆绑、嘴巴被塞住的陶迎春,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呜呜呜的奋力发出声音来; 怎料,她刚动弹几下,响亮的巴掌声啪啪的抽在她的脸颊上,“臭娘们,你想干什么?” “追踪我们兄弟一路,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 “留你一条狗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你再敢动一下试试?再刺激我,我分分钟把你扒光了享受一番;” “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回头我再给梅姐塞一个雏就是了;” 陶迎春一见身前笼罩下来的庞大身影,颤抖着往角落里缩去,拼命的摇着头; 自打她被列车长叫去后,刚到车厢内,她就被人狠狠的砸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就已经全身被捆绑住了; 她只是想保护大湿地的野生动物而已,咋就要把命搭进去了; 要是她真的死了,那以后还有谁能像她一般,替那些野生动物出头?站在它们身前保护他们? 一想到大批的野生动物都要遭殃,陶迎春滚烫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布谷鸟的叫声; 彪形大汉猛的直起身子来,笑意盈盈的转身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恭敬的开口:“您可终于来了?” 第230章 快;再快一点;他们就要过来了; 门外的人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随后抬脚走到全身被捆绑的陶迎春跟前,抬手捏起陶迎春的下巴,清冷的眼神仔细的端详着,“老雀说的,就是这个?” 说着手上猛的推搡开陶迎春的脸,嫌弃的开口:“我瞧着也不咋地;” 彪形大汉听到梅姐嫌弃的话,急忙赔笑道:“梅姐,您辛苦了;” “这不是雀爷交代了,务必把这个货色送去西省煤矿么;” “您就当,帮雀爷个忙;” 申城肯定是不能留的,这女的既然能跟上火车,保不齐家里条件还不错; 而且雀爷交代了,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务必要折磨她生不如死; 还得卖出个高价,弥补他们的损失; 梅姐听到壮汉的话,当场冷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到他手里,“和老雀说,她就值这个钱;” “送到西省,一路的风险和费用,可要不少;” “往后要是有好货色,记得还我人情;” “把人弄到我的洒水车上;” “要知道是这等货色,我是半点也不也会答应老雀的;” 壮汉一听梅姐的挑剔,生怕她开口就要退货,急忙一掌劈在陶迎春的脑后,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把人拎到门口停放的泔水车桶里去; 又十分贴心的盖上桶盖; 梅姐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人走了; 只是藏在不远处大树后面,目睹了全程的姜书华,只觉得喉咙里一片滚烫; 小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尤其当他借着月光,瞥见被塞进桶里的人,正穿着他在火车上出手相救的女同志的小碎花上衣时,脖颈像是被人一把死死的掐住,连带着他呼吸都跟着艰难了几分; 她? 她是? 被绑了? 眼看着洒水车咯吱咯吱的越走越远,壮汉也回了房间; 姜书华脑海中黑红两个迷你版的他越发的争执不休; 红版姜书华:救人一命胜造七七浮屠,必须救; 黑版姜书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出手帮一次已经很给她面子了,何况,这人背后,可是盘根错节,保不齐,小命都要丢进去; 红版姜书华: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姑娘家,就此陷入泥潭,你也能忍心? 黑板姜书华:又不是我的亲人,有什么不忍心的? ‘亲人’两个字,顿时把姜书华的一颗心,拽到了亲妹妹姜书瑶身上; 要是刚刚被抓走的,是他妹妹姜书瑶,他可是半点不会犹豫,一定冲上救下书瑶的同时,还要把对方老巢掀了; 那女同志虽然不是他妹妹姜书瑶,可要是他妹妹姜书瑶知道他亲眼瞧见了,但是没出手; 只怕他的妹妹,会从此瞧不起他吧; 一想到姜书瑶可能就此和他疏远再也不认他,姜书华半点也不能忍; 浑身绷紧的同时,小心翼翼的追了上去; 能不能救出来,他要是先试试再说; * 梅姐拉着泔水车,走在夜色下,耳朵可是一直竖起来,不放过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 做她们这一行,要是不小心谨慎,早死八百回了; 而且,西省这趟,要是能顺利抵达,她挣的钱,也足够她生活一辈子了; 到时候,她就金盘洗手,从此再也不踏足这一行; 回头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找个男人嫁了; 梅姐心里想的美滋滋,殊不知身后的危险,正在瞧瞧来临; 眼瞅着还有一里地就到了她在宝华县的窝点,突然肚子里传来一阵绞痛,有一股气势直奔肛门位置; 惊得的梅姐立刻双腿夹紧,半点动弹不得; 她倒是想酝酿下,把那股气势憋回去,岂料她试了好几次,半点都没成功; 她是绝对不能离开泔水车,否则保不齐会出事; 想到这里,梅姐抬起食指在嘴边吹了一声布谷鸟的叫声; 下一秒,不远处人影攒动,直奔着她的方位而来; 梅姐一见她的人迎了上来,刚想松口气,肛门位置隐隐快要憋不住了; 要是让她的小弟察觉她拉裤子上,以后她的老脸还往哪里搁? 瞬间,梅姐转身朝着二十部开外的草丛里狂奔而去; 反正她走的不远,视线也能一直盯着泔水车; 藏在不远处的姜书华,一见梅姐离开,以及左前方迎面走来的人影,一颗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他这辈子,做过最厉害的事,就是养大了妹妹书瑶; 可时机不容许他犹豫半分了; 否则错过了,单凭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无妨众多人里,安然救走那个女同志的; 想道这里,姜书华压着狂跳的小心脏,猫着身子快步的冲了过去; 刚靠近泔水车,就听到风里传来不轻不重的对话声:“梅姐这趟不知道弄了什么货色;” “屁话少说,既然跟着梅姐,不该问的别问;” “我就是好奇嘛;” “啰嗦,小心好奇丢掉你的小命;” 听着他们对话里一口一个梅姐,姜书华的小心脏都快捂不住了; 这是什么契机,让他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 不行,他必须安然离开; 否则惹上了这种人,保不齐以后祸事不断; 他一个人倒是不要紧,万万不能牵连他妹妹姜书瑶; 想到这里,姜书华掏出防身的刀子,用力的割开捆绑泔水桶的绳子; 快; 再快一点; 他们就要过来了;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好似都带着危险的气息,吹的姜书华生平第一次,有种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 简直比长虹机械厂的谈判,还更要要人命; 尤其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他整个人紧张到浑身发抖; 只是手上割的动作,半点不敢停; 就在来人距离他一千米不到的时候,泔水桶的绳子砰的被割断; 轰轰轰的三声,木桶摩擦板车的声音响起; 姜书华眼疾手快的双手抱着藏有陶迎春的木桶,用力抱到地上,掀开盖子的同时,一把拽出陶迎春背在背上,紧跟着抬脚用力一踹木桶,直接把木桶踹的咚咚咚的滚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背起背上的人,转身猫着腰就往斜后方快步冲去; 突然的巨响,惊的迎接的人心里一紧,当场抬脚快步冲了上去:“快,赶紧过去看看;” 正在方便的梅姐,一见泔水车上的木桶摔下板车,其中一个木桶咚咚咚的朝着不远处滚去,吓得她惊慌失措的提起裤子的同时,扯着嗓子大喊:“快,快去拦下那个木桶;” 只是话音刚落,她就眼尖的瞥见夜色淡淡的月光下,一道疾驰而去的声音; 吓得她心脏砰砰狂跳,立刻尖叫出声:“不对,你们的十三点方向,快,快追,有贼人;” 第231章 听着风里传来的嘶吼声,得意的嘴角缓缓上扬起来! 正背着陶迎春一路逃命的姜书华,一听到身后传来梅姐的尖叫声,吓得双腿都打颤; 可他半点不敢停下,硬是咬着后槽牙,发狠的逼着自己狂奔起来; 不! 不能松懈半点! 要是被抓到,不光是背上的人,就连他自己,只怕也不能活着离开; 而且,要是他没记错,他临走前,有听到陶迎春被列车长叫走了; 那她是如何到了人贩子手里的? 还是说,列车长就是他们的成员之一? 一想到那个看似为人民服务的正派之人,实则披着羊皮的狼,潜伏在千万人中,替人贩子打掩护的同时,还给他们提供方便; 姜书华心底的寒意止不住往外倾泻而出; 败类! 人渣! 畜生! 要是让他逮到机会,一定统统把他们送进去; 可霎那间,身后就传来凶猛急迫的追杀声,“前面的,给我站住;” “你逃不掉的;” “方圆三十公里,可都是我们地盘;” “你最好识趣点把人交出来,否则,等着你的,就是碎尸万段的下场;” “狗娘养的,竟然敢劫走我们的人;” “给我停下来;” “兄弟们,给我上,抓住他,重重有赏;” 乌泱泱十多号人,跟在姜书华身后莫约五百米的位置,一路穷追不舍; 今晚的人,可是雀爷亲自交代的,务必要送达的; 万万不能出事; 而且,雀爷在申城可是一手遮天,要是让雀爷知道他们办砸了事,从此切断了他们的便利,那他们往后到手的钱少了不说,还多了随时可能进班房的风险; 一想到这里,凶神恶煞的他们脚下更快了,抢他们手里的钱,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亡命之徒,定然不能让对方得逞的; 听着身后威胁的话一句一句蹦出来,犹如一簇簇火苗,点燃姜书华的衣衫一般; 而且,他还背着一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短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栽在这群人手里了; 不! 绝对不行; 他绝对不能出事,他得护着书瑶一辈子; 想到这里,姜书华气喘吁吁的狂奔着,锐利的眸子敏锐的朝着四周看去; 就在他失望之际,突然眼尖的瞥见八百米开外的位置,有一条宽广的河流,岸边正停靠着悠悠荡荡的小船; 顿时,姜书华像是看到逢生的希望一般,朝着河边咬牙切齿的冲去; 身后的人一见姜书华朝着河边冲去了,一颗心猛的往下沉去; 先前他们吹嘘附近都是他们的地盘,只是打击一下贼人; 要是他们冲到了河边,再搭上船,那他们胜算的概率就小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到河边去; 顷刻间,一路狂奔的他们,直接放出狠话,“前面的,你可别想跑了,那条河,也是我们的人;” “你往前跑,就是自投罗网;” “我都说了,方圆三十公里,都是我们的地盘;” “别白费力气了,垂死挣扎而已,有屁用?” 话音一落,姜书华正好抬头看见越来越近的船上,一道人影攒动; 再配合着他们撂出的威胁,顿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难道说,他今晚真的不能逃出生天? 真的要被他们抓住不成? 可这里分明距离长虹机械厂不远,要真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还追什么? 不; 即便不是死路,他也要试试; 一时间,姜书华不要命的往前冲,权当背上的人,就是他亲妹妹姜书瑶; 就在他和人贩子之间距离缩短到两百米的时候,姜书华终于冲到船边,直接把背上的人往船上一扔,薅起岸边的铁锚,用力的把船推出的一米远后,自己这才麻利的跳上船去; 正在值夜的船夫大爷,一见跳上来的人,以及身后穷追不舍凶神恶煞的众人; 吓得的拿起船桨就要对姜书华下手:“你给我下去;” 原本正担心船夫和贼人是一家人的姜书华,顿时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去,两步冲过去,一把夺下大爷手里的船桨的同时,接着拿着船桨用力一扫,直接把大爷扫到河里去; 做完这一切的姜书华,半点不敢耽搁,直接划着船离开; 等他刚划出五十米远,贼人掐着点追到了河边,他们倒是有心想追过去,可他们都是旱鸭子,憋气能力顶多三十秒; 何况即便他们跳进水里,又能游多远? 气的他们在河边跳脚,嘴上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 紧随身后追过来的梅姐,一看来人划着船越走越远,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和毒辣来; 她梅姐的货,可还从未失手过; 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眨眼间,就见梅姐缓缓抬起手中黑漆漆的手枪,枪口锁定划船的人,飞快的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闪着火花的子弹在夜色中,快如闪电一般直奔姜书华的心脏穿去; 饶是姜书华反应再快,也只是堪堪避开了心脏的位置,噗嗤一声,子弹穿透他的左胳膊; 突如其来的剧痛,疼的他全身都跟着蜷缩起来; 尤其是左胳膊,犹如一万只蚂蚁密密麻麻的啃食着他的骨头,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阵阵传来; 疼的他脸上煞白,豆大的冷汗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就在这时,先前被姜书华扔在船舱的陶迎春,悠悠的睁开眼睛,突然瞥见自己置身船上,猛烈的恐惧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慌张的往后动了下,突然触碰到冰冷的铁器; 一时间,她的心脏都快跳出心脏来,可她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来,被捆绑的手腕,用力的在铁器上摩擦着; 莫约一分钟,只听细微的撕裂声传来,捆绑住手腕的绳子突然解开; 惊的陶迎春泪花闪烁,愤怒的眸子微微的睁开,瞧了一眼正在划船的贼人,手指缓缓的伸向被捆绑的脚腕处,几下解开后; 她摸起身后的铁器,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一把镰刀; 连日来暗无天日的恐惧和备受折磨的害怕,一时间蜂蛹着朝她席卷而来; 盛怒之下的陶迎春,扬起手中的镰刀,猛的朝划船的贼人身上砍去:“人贩子,给我去死;” 只是一刀下去,陶迎春这才发现转过来的人脸,赫然是在火车上出手相救的恩人; 只听哐当一声,镰刀掉在船舱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岸边还未离开的梅姐等人,听着风里传来的嘶吼声,得意的嘴角缓缓上扬起来! 第232章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撞死在这里,你试试看; 吃痛的姜书华,捂着心脏的位置,不敢置信的看向对他下手的陶迎春,身子缓缓的滑落在后舱里,嘴巴艰难的张了张:“快,离,离开;” “危,危险!” 说完这两句话,像是抽空了姜书华浑身的全部力气一般,疼的再也张不开嘴了; 岸边的梅姐等人,一见带走陶迎春的人被背刺的受伤倒地不起,瞬间大手一挥,“去几个人,把那两人带回来;” 话音刚落,噗噗噗噗的跳水声响起,几条身影直奔陶迎春所在的船只位置游看过去; 停在岸边上的歹人,嘲笑声根本藏不住,“我也是服了,头一次见到把救命恩人当成坏人的;” “可不是吗,自己把自己憋到死路;” “啧啧,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命该如此?” “哈哈哈哈,笑的我肚子疼了,哎呦哎呦,不行了;” “真是快要被她笨死了;” 一句接着一句讽刺的话,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般,直奔陶迎春的五脏六腑狂奔而去; 眼看着后舱里生命岌岌可危的男人,以及岸边包围过来的歹人; 陶迎春眼眶的热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双手猛握住船桨,咬紧牙关,憋着一口气,奋力的朝着前方摇去; 一边摇,还不忘一边宽慰后舱的姜书华,“同志,你坚持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你一定要挺住;” 说着,陶迎春手上的力道越发大了几分; 她死了不咬紧,断然不能让出手救了她两次的同志丧命; 否则她就是到了阎王殿,也不能安生的; 岸边先前还在嘲讽陶迎春的人,一见陶迎春摇起船桨,船身飞快的朝着下游冲去; 顿时纷纷收了嚣张的脸色,面色紧跟着一沉;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女的,竟然是个会划船的; 眼看着船越走越远,追上去的几个汉子,早已精疲力竭,岸边的梅姐,一颗心也跟着缓缓凉了下去; 不,不行,要是让他们逃走了,老雀那边,怎么交代? 惊的梅姐急忙下令,“快,去找船,追上去,务必不能让叫他们跑了;” 岸边剩下的几个人,慌张的看向河边,只是一眼看过去,哪里还有停靠的船了; 可他们半句反驳的话不敢说,撒腿沿着河边往下游追去; 要抓住那个小贱人; 必须要抓住; 先前被姜书华推进河里的老人家,默不作声的藏身在芦苇荡,眼睁睁的看着梅姐一行人的穷追不舍,虽然心疼自己的船,不过,人命大于天; 既然让他遇见了的,必定不能不管; 想到这里,老人默不作声的摸到他之前藏起来的求救信号位置,猛的对着天空拉起; 一时间,绚烂的红色烟雾在空中咻的炸开,二十公里开外的一处农家小院里,五六个身形矫健的汉子纷纷拿起刀叉蹦了出来,其中领头的更是吩咐众人中身形最小的一个,“去报警,快;” “其他人,留下一个人通知二叔他们带上人过去;” “其他人,立刻跟我走;” 一声令下,人群中兵分三路,纷纷行动起来; 不到半小时,河中央精疲力竭的陶迎春,哭的眼泪都快干了,身后一里开外,已经寻到船的坏人,显然紧咬着不放; 她毕竟是一个女同志,力量不能和他们男人相比; 何况,他们可以轮换着划,而她就一个人; 眼瞅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陶迎春只觉得身上越发的寒冷起来,整个人几乎被绝望和恐惧淹没殆尽; 就在这时,岸边的左前方,突然传来一道警笛声,看的陶迎春的小心脏刺啦被点燃,她沙哑的朝着警车的方向,奋力的喊着:“救命,救命啊;” “来人啊,救救我们;” 声嘶力竭的呐喊中,好佛燃烧着陶迎春的生命一般,凄惨又悲切; 岸边一路追过来的船家兄弟,一听陶迎春的哭喊声,领头的直接发号施令,“去几个人,劫船;” “剩下的人,把警车引过来;” 此话一出,乌泱泱的人群,前赴后继的往水里跳去,直奔歹人的船只冲去; 岸边剩下的人里,扯着嗓子呼叫警车; 不到十分钟,轰鸣的警车停在岸边, 陶迎春一边哭着一边摇船靠岸,“快,快救救他;” *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点燃一般,烧的她抓心挠肝; 后背的冷汗层层沁出来,潮湿的她只觉得浑身汗水涔涔的; 尤其一想到今天去红星机械厂找二哥姜书华时候,王大勇的欲言又止,她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直接跳起身来拾掇两套衣服,往包里一塞,拿上证件,夺门而出; 她必须坐第一班火车,去申城; 否则她不放心; * 申城宝华县第一医院二楼手术室门口; 陶迎春害怕的看着合上的手术室门,身体蜷缩在一起,一颗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的,嘴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一定要没事,我不是故意想伤你的;” “一定要没事;” 走廊里身穿制服的警察同志,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个身形健硕的,抬脚走到陶迎春的身边蹲下,轻声的开口:“同志,你先别怕,已经到医院了,有医生在;” “不过,事发的经过,需要你和我们讲清……” 陡然间,刚刚还蜷缩在地上陶迎春,突然像是看到了鬼一般,抬起手奋力的朝着身边的大胖子脸上挠去,歇斯底里的恐慌再次密密麻麻的爬上心头,“走开,你走开;” “我不追了,我不要了,不要碰我;” “滚开,你滚啊;” 胖乎乎的警员一个没注意,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顿时手指长的血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往外冒; 眼见着陶迎春整个人失控了; 他不敢再刺激一句,连忙往后退了三步,还不忘安抚陶迎春,“同志,冷静,你先冷静下;” “我不是坏人;” “这里是医院,你安全了;” 哪料这句话一说,陶迎春像是回想起先前因为相信列车长,跟去车厢后,被打晕辗转被送到人贩子手上的经历; 她越发癫狂的朝着胖警员凶神恶煞起来:“骗子,都是骗子;” “休想引我上当;”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撞死在这里,你试试看;” 第233章 我老陶家的闺女,也是你个腌臜东西可以欺负的? 一边说着,陶迎春一边警惕盯着走廊里身穿制服的人,眼神阴冷的越发猛烈,颤抖的身子一点一点挨着手术室边; 好似只有靠近里面躺着生死不知的人后,她才有安全感一般; 突如其来的吵闹声,引得的护士站的小护士,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呵斥,“这是手术室门口,你们想干什么?” 说着,小护士视线落在浑身颤抖不止的陶迎春身上,瞬间眼眶发红,几步冲过去护在陶迎春身前,凶巴巴的看向几个身穿制服的汉子放狠话:“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审讯室;” “都给我滚!” “不知道她受刺激了?你们有没有点眼力劲?还想刺激她? “是想把她逼疯么?” 被小护士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骂,几个人灰溜溜的退到十米外去,只是视线仍旧时不时的盯着陶迎春的方向; 倒是陶迎春,看着护在自己身前温暖的力量,不动声色的抓着她的手,小声的乞求道:“同志,求你,替我打个电话;” “我,我不信任他们;” * 申城崇安区一处房子里; 手握电话的列车长,听着电话那头梅姐没有底气的汇报,一张脸瞬间黑成锅底,漆黑的眸子也跟着狠厉了几分,冰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一般,“丢了?交到你手里的人,你跟我说丢了?” “梅三娘,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要是警方从她嘴里挖到我的消息,你觉得,你还能活?” 电话那头的梅姐,一听老雀威胁十足的声音,浑身一片冰冷; 可论在组织里的位置,老雀是申城的头,可压了她好几级; 只要他一句话,分分钟可以让她死八百次; 顿时,梅姐握着电话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紧跟着立下军令状,“给我半天时间,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带走;” 如果带不走,她也会想法子,弄死她; 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听着梅姐撂下的话,老雀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直接掐断电话; 漆黑的眸子里陡然一片风起云涌起来; 废物,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搞不定!!! 要她有何用? 申城的负责人,也该换换水了; 他半辈子的成就,绝对不能折在一个女人身上!!! 想到这里,老雀拿起话筒,飞快的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就听他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替我处理个人……” * 翌日中午; 姜书瑶刚下了火车,手指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感; 她嘶了一声抬起手指来,这才发现刚刚不知道是划哪去了,竟然划破了; 正当姜书瑶要掏出手绢擦拭的时候,突然指尖一热,血珠嗖的消失不见了; 姜书瑶:怎么着?她有触了什么禁忌不成? 正当她脑子飞快反转的时候,突然闪送带着之前定位的地图,歘的出现在她面前; 尤其地图上的某一处,正亮起微弱的红点; 突如其来的场景,看的姜书瑶忍不住心惊肉跳; 它什么个意思? 她没说要闪送啥啊; 冷不丁的蹦出来干啥? 尤其…… 姜书瑶猛的抬头看向四周,发现没人盯着她的位置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她的空间,应该仅供她一个人可用; 就在姜书瑶犹豫的时候,闪送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嗖的冲到姜书瑶的手边,笨拙的抱着她的手指,往无人的角落拽去; 等她刚站稳脚感,闪送突然拼出吃奶的力气,拉着她的手指朝着红点位置点去; 手指刚落下瞬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传来,等她在睁眼,已经置身洗手间内; 姜书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周围; 还不等她判断周围的位置,先前的地图上,清晰的出现一道红线,起点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她来申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到二哥姜书华; 难道说,闪送是发现了她的目的? 她先前指尖被吸收的血液里,是闪送用来定位的手段? 在看着地图上清晰的箭头指向,姜书瑶半点不敢耽搁,飞快的推开洗手间的门,沿着箭头的方向大步跑去; 等她来到一处病房门口,就听到门内清晰的哭声,“都怪我,是我不好;” “你千万不能有事;”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 “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的;” “可我一睁眼就瞧见你在,我实在是太害怕……” 顷刻间,病房门砰的被推开,门外的姜书瑶,紧绷着一张脸,大步朝着病床走去; 当她发现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人,正是她二哥姜书华时候,一时间心疼和愤怒从四面八方咆哮着冲过来; 她不由分说的抬起手来,啪的抽在陶迎春的脸颊上,怒火焚烧的眸子燃起熊熊大火,歇斯底里的怒喊声咆哮着而来:“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 “你谁?” 先前在红星机械厂的时候,王大勇可是说了,她二哥姜书华是一个人出差的; 她姜书瑶向来不是个好惹的; 尤其对她家人动手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特别是,她亲口承认了,是她动的手; 顷刻间,被姜书瑶铆足劲一巴掌扇过去的陶迎春,一个没稳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她泪意盈盈的眸子在对上姜书瑶和姜书华有几分相像的眉眼时,所有的防备全都卸下,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陶迎春作势就要给姜书瑶跪下; 岂料她刚摆正姿势,门外突然冲进来四个慌张的身影; 尤其领头两个老人,再看到自己捧在手心的闺女朝着一个女同志跪下时候,瞬间心如刀绞一般,一个冲过去扶起陶迎春,另一个朝着姜书瑶冲过去抓她头发:“我让你欺负我闺女;” “我老陶家的闺女,也是你个腌臜东西可以欺负的?” 第234章 你说什么?等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姜书瑶冷眼看着冲上来的人,正愁着心底的怒火没处发呢,猛的捏紧拳头,只等老人再靠近一分就打回去; 妈的; 当她姜家都死绝了? 欺负她姜家没人不成? 岂料眼看着老人就冲上去,身后的陶迎春赶忙的上前一步,挡在姜书瑶的跟前,结结实实挨了亲妈抓着头皮用力的拽着,哭着解释道,“妈,你别动手,是我不好;” “是我伤了她哥哥;” 冷不丁的抓到自家闺女的头皮,吓得陶妈妈慌张的松开手; 还不等她询问怎么回事,就听到姜书瑶决绝又阴冷的扫视着罪魁祸首一家,眸子猩红了起来:“都给我滚;” “谁敢踏进这里一步,我就打断谁的腿;” 陶家的人还想开口怼过去,却被陶迎春哭着拽住往门外走去; 安静下来的病房内,姜书瑶看着病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二哥,倔强的眼泪,这才蜂拥而出; 她抽泣着拉着二哥的手,哽咽着开口,“二哥,你,你不能有事的;” “我还没看到你结婚,还没看到你生孩子;” “你不能有事;” “否则,往后没有了你的依靠,你让我怎么活?” “爸一直忙,从不管我;” “大哥更是扎根边疆,你再不管我,我可怎么办?” 一想到她重生归来后,前世惨死二哥,此刻正躺在她面前一动不动,死亡的气息密密麻麻的笼罩着整个房间; 姜书瑶只觉得心头前所未有的暴戾,更是对刚刚走出去的罪魁祸首的,恨之入骨:“二哥,要是你有事,我一定亲手剁碎了她,给你陪葬;” 门外未走远的陶家人,一听房间内姜书瑶撂狠话,气的就要破门而入; 就在他们敢要动手的瞬间,陶迎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的阻止,“他心口的致命伤,是我下的手;” “你们不要去找她的茬;”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泪如雨下的陶迎春,一边哭着一边把自己在火车上如何呼救,如何被绑,如何要被拐卖,又如何被姜书华营救上船的全过程,全部都讲了出来; 陶家哥嫂以及陶家父母一听陶迎春的话,顿时如遭雷劈一般; 陶家父母更是慌张的上前,仔仔细细的查看陶迎春的全身,“有没有哪里受伤?” “可被……” ‘侵犯’两个字,就像是滚烫的烙铁一般,已经冲到了嘴边,愣是不敢问出; 陶迎春哪里能不知道父母的意思,连声哭着摇摇头,“没有,我没受伤的;” “只是他,我下手的那一刻,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救我的人;” “我真不是故意的;” 陶妈妈一见自家闺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搂住陶迎春往怀里带,“别怕,我们都在;” “你也不是诚心的;” “再说晚上那么黑,他又没开口解释啥,你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 “迎春,别哭了,就是到了警察那,咱也有底气;” “咱不是故意的,别怕别怕;” 任谁在极致恐惧之下,瞧见有个男人出现在身边,都会慌张的; 极度害怕之下,自保而已,有什么错? 她闺女没错的; * 二楼医生办公室; 苏秀禾拎着在申城登门索要的大包小包东西,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门内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郝梦茹郝医生,一听门被踹开,陡然的怒从心中来,刚想呵斥出声,就见快两年没见的苏秀禾,笑意盈盈的出现在门口; 惊的她惊呼一声,连忙迎了上去:“秀禾,你咋来申城了?” “怎么?知道要犒劳我了?买这么多东西给我?” “嗨,你看你,跟我还客气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郝医生的手,可是朝着苏秀禾手上拎着的东西就伸去; 岂料她刚抬手,苏秀禾提着东西就往后闪躲过去:“去去去,做啥美梦呢?” “我这次来申城,可是替我闺女要礼物的;” “你别想耍赖,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份我满意的礼物不成;” “当初咱们一个班的同学们,可都给了,就差你了;” “我不管,你必须给;” 自打苏秀禾认下姜书瑶后,她就一直打着有闺女的名号,从羊城开始,辐射到全国各地相处极好的朋友那,一个都要没落下; 郝梦茹这,是最后一站; 要到手,她立刻就回羊城给闺女送过去; 说着,苏秀禾小心翼翼的把礼物放在角落里,生怕郝梦茹上手一般; 看的郝梦茹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尤其她小心眼的劲,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不过,能让苏秀禾亲自跑一趟的,自然新闺女面子极大了; 想到这里,郝梦茹哭笑不得亲自倒了一倍温水递到苏秀禾手上:“你也总该给我时间准备准备?” “你闺女的礼物,仓促不得;” “不过,你哪里拐来的闺女?要是我没记错,剩下稼轩那会,你也就是打了个电话知会了声;” “能得你如此重视,想必确实不一般呀;” 苏秀禾倒也不客气,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粗略的把如何见到姜书瑶第一面就起了心思的事,讲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防备着看向的郝梦茹:“我可跟你讲,以后要是你见到我闺女,可不能和我抢;” “我要做她唯一的干妈,一辈子的那种;” 只是听着苏秀禾好几次讲到新闺女的名字,郝梦茹的心脏忍不住突突突的狂跳起来,“秀禾,她,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苏秀禾一听郝梦茹嘴里蹦出的话,猛的看向她的眼神都跟着警惕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可跟你说过了,你不准打……” 郝梦茹一看苏秀禾的反应,急忙把桌上的病例递到苏秀禾跟前去:“你看看,也是羊城李常县的人,名字只差一个字,是不……” 一句话还没说完,苏秀禾一把抓住郝梦茹的手腕,疯一般的往外拽:“快,快带我去;” 等两人一路狂奔,冲到姜书华的病房门口; 就听到陶妈妈的那句:“迎春,别哭了,就是到了警察那,咱也有底气;咱不是故意的,别怕别怕!’ 听的苏秀禾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一个健步冲到陶妈妈跟前,甩起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你他妈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第235章 跟我耍横?还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下坚持十分钟; “你是什么品种的心机婊,才能说出这么没有素质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敢情受伤的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是吧?” “还底气?你做梦,你休想;”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这件事,绝对没完;” “你哪个单位的?把证件都给我拿出来!” 苏秀禾多护犊子的人,尤其受伤的还是她闺女的亲哥哥,她把姜书瑶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都重要,还能叫外人欺负了姜书瑶的哥哥去? 顿时,怒气冲天的苏秀禾,一步上前抬手朝着陶家父母的口袋就掏去; 吓得陶家父母连连后退,手上也跟着推搡起来,“你这个同志,我们什么时候说不负责了;”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还想抢不成?” 只是陶家父母嘴里说的话,多少有点没底气; 尤其先前在病房里姜书瑶虽然冷脸,可至少没有胡搅蛮缠; 凶的怕狠得,狠的怕不要命的; 显然苏秀禾就是后者; 就在苏秀禾要和对方打起来的档口,病房的门砰的从里被拉开,小脸煞白、眼眶通红的姜书瑶,就这么直刺刺的出现在苏秀禾的跟前; 要说先前苏秀禾尚且还能保持理智; 此刻一见刚到手没几天的闺女,哭的眼眶红肿起来,苏秀禾的心脏就像是被人一把用力捏住一般,疼的她心脏绞痛,眼底泪意泛滥,抬手就朝着套迎春的脸上狠狠的扇过去:“黑心肝烂心肠的玩意;” “欺负我家孩子身后没有人是吧?” “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件事,绝对不能就此善终;” 陶家人一听苏秀禾甚是嚣张的摆谱,脸上纷纷面露不屑; 可下一秒,就听苏秀禾厉喝一声:“萧尨,你是死人么?还不滚出来?” “这件事要是你处理不好,你等着滚出我苏家去!” 话音刚落,楼梯口迎面走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只是他寒着一张脸,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一片肃杀之气; 先前还嚣张不已的陶家,一见人群中格格不入的萧尨,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顿时浑身止不住的打颤; 他们刚想求助苏秀禾说软话,岂料苏秀禾一左一右拉着姜书瑶和郝梦茹,砰的关上了病房门; 房间门一关上,苏秀禾宽慰的拍了拍姜书瑶的手:“书瑶,别怕,妈妈在,一切有妈妈扛着;” “你先去坐会,交给我来;” 说着,苏秀禾拽着姜书瑶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这才抓着郝梦茹直奔床边:“郝梦茹,我跟你讲,这是我闺女的亲哥哥,你麻溜拿出看家本领来;” “要是你水平有限,赶紧给我调人;”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要是书华有啥好歹,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分分钟和你绝交;” 自打苏秀禾脸色阴沉的拽着她往办公室外跑时,郝梦茹就知道老同学多重视姜书华的病情了; 此刻再听她耳提面命的再三撂狠话,她心里也有些悬了起来; 尤其,病床上的姜书华,迟迟未有苏醒的迹象,显然郝梦茹也有些着急起来; 何况,看着娇柔的小姑娘哭成那样,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想到这里,郝梦茹抬手检查了下姜书华的眼睛和心跳,随后郑重的看向苏秀禾:“秀禾,你在这别走,我这就去找院长来;” * 和县县委大院; 正在伏案工作的姜鸿霖,突然胸口一阵心慌传来,吓得他手上的笔猛的一停顿; 坐在他不远处的秘书吴国成,一见自家县长的异常,连忙起身走过去关切的询问:“姜同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一边说着,吴国成一边十分熟练的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姜鸿霖跟前,又追问了一句:“您可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上次从姜书瑶同志家离开前,她可是再三叮嘱我了,一定要注意您平常的异常;” “还有,我已经给您预约了五天后的体检;” “您务必要放下手头的事,一定跟我去医院体检去;” “要是您再推脱,我就去找姜书瑶同志告状;” 姜鸿霖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息下内心的慌乱; 听着自家秘书的句句都是向着他闺女,字字都是威胁他的话,姜鸿霖不由得脸色一拉,“好好做你的工作;” “到时候再说吧;” 吴国成:您要是和我犟,那我可就不会手软了,反正我有后台,我怕啥? 倒是呲了吴国成的姜鸿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他的三个孩子来; 论懂事,一定是大儿子姜书逸,可眼下姜书逸在边疆,长年累月的不回来一次; 二儿子姜书华和小闺女姜书瑶倒是在身边; 前不久他还和书瑶一起吃饭了; 只是,说起他的工作性质,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自然也无暇照顾孩子们,尤其书华那孩子,一直因为书瑶的事,对他有情绪在; 想到这里,姜鸿霖的内心一阵内疚感油然而生; 刚想着起身出去给书华打个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姜县长,姜县长,您在吗?” “我是打月亮湾来的,有关我们村的种植方面,我想和您当面请教下;” 一听到是月亮湾来的,姜鸿霖急忙按下心头打电话的冲动,抬脚快步走过去开门:“同志,快请进,进来说;” * 申城宝华县第一医院二楼病房内; 白发苍苍的院长仔细的看着病例报告,又上手检查了一番后,这才朝着姜书瑶和苏秀禾看去,“病人受伤的位置距离心脏极其近,只差一寸;” “不过好在,心脏没受伤,家属先别太担心了;” “医院已经成立专家会诊,每隔一个小时,都有专家专门过来查看病情;” “至于病人没有苏醒的迹象,只是陷入了沉睡;” 听到院长亲自开口,姜书瑶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伤害她二哥的罪魁祸首,她姜书瑶,一个都不会放过; * 宝华县派出所审讯室里; 萧尨双手环胸,正襟危坐,一双清冽又不近人情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害怕到浑身颤抖、依旧闭口不张的陶迎春,“跟我耍横?还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下坚持十分钟;” “你想,试试?” 第236章 怎么?她都拿刀把你往死里砍了,你还惦记她? 原本就害怕不已的陶迎春,一听萧尨的话里杀气四溢,瞬间眸子胆怯的扫视他身侧身穿制服的人,紧跟着炙热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宝华县派出所所长方天魁,眼尖的捕捉到陶迎春对他的防备,忍不住嗤笑一声:“小同志,这里可是派出所,赶紧老实交代了;” “别看你是女同志,我们就会手下留情;” “不存在的;” 来他的地盘,还对他防备? 哼! 真是活见鬼了; 只是方天魁的狠话一放出,陶迎春的眼泪更加凶猛了; 一时间,审讯室里尴尬的氛围都能直接把方天魁送走; 他还从未瞧过哪个进了审讯室的,敢跟他一所所长耍横的,就在他拍案而起的档口,身侧的萧尨冷不丁的蹦出一句:“带着你的人,先出去;” 方天魁:他不要面子的? 只是一对上萧尨冰冷不近人情的眼神,他立刻怂了,朝着身后的几个家伙凶道:“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滚;” 其他人:所长,凶啥凶?你不也要跟着一起滚? 一分钟后,眼看着其他人离开,房间门被关上,陶迎春警惕的看向房间四周,确定没有监听后,这才几步走到萧尨的跟前,撕下一张纸,放到桌子空白处,飞快的写出案发所有经过; 以及她刺伤姜书华的过程; 等全部做完,她这才双手递到萧尨,吸了吸鼻子:“同志,这是所有的;” * 审讯室隔壁,单向透明玻璃外,方天魁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直接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指着里面陶迎春怒骂:“她是在防备我们?” “就她也配?” 房间里的其他人:所长,我们有眼,会看,您别挑明,人家不尴尬,尴尬的是我们,也不看看咱被撵出来的原因,不就是她的防备心作祟么? 怒不可揭的方天魁,瞬间脸色又黑了几分; 殊不知,此刻房间的角落里,一双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审讯室的陶迎春,眼底一抹狠厉一闪而过,随后便飞快的低下头去; 防备是吧? 你以为你有了防备,便能逃脱必死的命运? 你,休想! * 审讯室里; 萧尨看着跃然纸上的事发经过,看向陶迎春的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直到此刻,他总算是知道陶迎春为什么不敢当着方天魁等人的面交代了; 要是真如她所说,只怕贼人的势力,在申城已经盘根错节,甚至可能渗透到申城的社会高层了,乃至如今宝华县派出所里,只怕也有卧底; 瞬间,萧尨掩住惊涛骇浪的心情,沉声开口:“这些,你可敢保证没有夸大,句句属实?” 话音刚落,就见陶迎春眼神坚决,竖起右手三根手指指天花板:“如有半句虚言,我陶迎春一生孤苦、不得好死;” 闻言,萧尨锐利的眸子,锁定在陶迎春的脸上,想要从她脸上细微的表情,找到她说谎的证据; 只可惜,一分钟后,除了一脸决绝,他半点都没找到:“你说的事,我会如实告知姜家;” “但是你出手伤害姜书华同志是事实,相应赔偿,一分不能少;” “还有,要是姜家人不谅解,你最好做好准备;” 准备? 自然是故意伤人罪,坐牢的准备;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两步远的陶迎春,猛的冲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飞快的团成一团,往嘴里扔去; 饶是萧尨反应再快,也只看到她吞下去的动作; 萧尨:同志,你多少有点虎; 隔壁的方天魁:气炸,你看她防备就跟防贼一样!!!!! 不过很快,萧尨审视的看向陶迎春,最后甩了一句:“你跟我来;” 既然她是跳出案板的鱼,那眼下最好就是当成钓鱼的饵; 何况他虽然说是苏老爷子安排在苏秀禾跟前的,到底也是代表了苏老爷子的脸面; 要是揪不出背后的腌臜东西,多少有点让人小瞧了去; 尤其眼下是在申城的地盘; 他就是存心想搅动下申城的水; 不长眼的,敢动苏老爷子最看重的小闺女的干女儿,那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 申城宝华县第一医院二楼病房内; 姜书瑶看着苏秀禾第三次递过来去皮切成块的苹果,无奈的抬起手推了回去,“干妈,我真吃不下;” “你别担心,我没事;” 食之无味、味同嚼蜡; 她二哥一刻不醒来,她不敢松懈一刻; 听到姜书瑶第三次拒绝,苏秀禾的一颗心瞬间拧在一起; 床上躺着的不是她的亲儿子,她自然做不到感同身受; 何况,书瑶打小,是书华一个人带大的,填补上了父母的空缺; 虽然可能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可书华一个只比书瑶大几岁的孩子,如何能做到尽善尽美? 思至此,苏秀禾心里对陶家一家人,瞬间又恨上几分; 要不是陶迎春,书华也不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 该死的陶家! 该死的陶迎春! 她一定要让萧尨狠狠地报复回来! 欺负她苏秀禾可以,可欺负她苏秀禾的闺女,半点不行,寸步不让! 正当苏秀禾发狠的时候,姜书华放在床边的手,突然动了下; 惊得姜书瑶赶忙的俯身上前,焦急的喊道:“二哥,二哥,你醒了?” 床上虚弱的连喘口气都觉得浑身疼的姜书华,听着耳边传来亲妹妹的声音,努力了抬了抬眼皮,果然看到凑到跟前哭的红肿的熟悉眉眼; 姜书华刚想挣扎着坐起身来,岂料刚动弹,就牵动了身前的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本就苍白的小脸,又跟着白了几分,沙哑的喉咙里,仍旧不忘关切的开口询问:“小妹,你咋来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姜书瑶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一边抽泣一边哽咽道:“你感觉咋样?除了胸口,还觉得哪里疼?” “四肢有知觉没?脑袋疼不?” 苏秀禾一见姜书华真的醒过来,嗖的转身夺门而去; 倒是姜书华,有些诧异的看着飞快离开的苏秀禾后,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近在眼前哭成桃子眼的姜书瑶,眼泪还在不停的叭叭往下掉,心疼的他抬了抬手,可愣是没抬起来; 顿时姜书华有些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来,“不疼的,小妹,别担心,你二哥身强体壮的,不怕这点伤;” “也就是瞧着虚弱点,无妨的,养几天就好了;” 刚说完,姜书华的视线就朝着门口看了去,紧跟着眉头拧了起来,“小妹,跟二哥一起的那位女同志,可安全了?” 显然,姜书华还惦记着昏迷前救下的陶迎春; 可这话听在姜书瑶嘴里,就十分不是滋味了,尤其陶家人话里话外,都是不想负责的态度; 只是她摸不准姜书华对陶迎春,是不是起了心思; 正在姜书瑶思索着如何开口的间隙,病房门猛的被推开,凶猛的语气紧跟着狂卷而来:“怎么?她都拿刀把你往死里砍了,你还惦记她?” 第237章 今天的鱼汤里都放了什么?你给我交代清楚! 听到苏秀禾半点不客气的话,姜书华刚想否认,就见她一手拽着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手拽着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医生,直奔床边奔来:“院长,您快给看看,这孩子脑子可能摔坏了;” “陶家那腌臜东西,你拿命去救她家闺女,他们拿命算计你;” “你都躺在这里昏迷不醒了,人家可满心想的都是怎么逃避责任!” “书华,我可得说说你;” “要是你相中了那闺女,你就掐断念头,这种人家,万万不能结亲的;” “我虽然是书瑶的干妈,可也是你的长辈,我说的话,你得听;” “谁要是让我闺女受委屈了,我可不管对方是谁,断然要报复回去的;” 说着,苏秀禾故意停顿了下,上下扫了姜书华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苍白的脸上:“你也一样;” “你的媳妇,必须疼我家书瑶;” “但凡是个小心眼的腌臜货,那我是半点不能容忍的;” “你也别想着婚后顾着媳妇,和亲妹妹断交;” “我这关,你走不通;” 她苏秀禾身边可不少活生生的案例; 姜书逸结婚了,她管不着; 可作为她闺女最喜欢的二哥,他姜书华的事,她可就管定了; 书瑶不好直说的,她不怕,她就直说; 要说姜书华在一分钟前,心里还对陶迎春有丁点想法; 那此刻,他便是丝毫想法也没有了; 尤其苏秀禾那句‘陶家拿命算计你’,怕这其中,也少不得,给他小妹气受了; 顿时,姜书华心一沉,视线扫过小妹闪躲的眼神,最后定格在苏秀禾脸上,郑重的开口:“伯母,您说笑了;” “您放心,听到她安全了,也不枉费我辛苦一场;” “其他的,我是丁点想法都没有;” “而且你说的对,即便我将来要娶媳妇,也必须对小妹好;” “我们兄妹之间,自是一辈子不能有、也不会有隔阂的;” 大不了,他一辈子不娶就是了; 他这辈子就想对小妹好,看着她结婚看着她生娃; 往后他挣钱,都给小妹买吃的穿的用的; 什么传宗接代,有大哥在; 什么养老送终,有他在; 断然不会让他家小妹,有半点不幸福的可能; 正在埋头检查的老院长,左耳朵听着苏秀禾蛮不讲理的话,右耳朵飞快的把话扔出去; 他可不能招惹上她,必须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姜书华; 否则,他还真怕苏秀禾一气之下,把他医院拆了西吧碎; 一边想着,老院长手上一边麻溜的检查完,这才抬起头看向姜书瑶道:“术后情况稳定;” “可以适当的给病人喝点鱼汤之类的;” “忌辛辣、刺激的食物,竹笋、芥菜、南瓜、菠菜、鸡蛋、虾之类的发物,不要碰;” “切记,每顿量不用多;” “他至少得静卧五天,尿袋得用上,否则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一旁的苏秀禾听着老院长抖动着胡子,巴啦啦张嘴就是一堆,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老院长抬手阻止,“我知道,年轻人记不住;” “放心,回头我亲自写了,让人郝医生尽快送来;” 老院长:我就知道你要逼逼,看出你护犊子了,知道你把闺女当眼珠子疼; 苏秀禾:唔,你怪懂事的,还懂我! 郝梦茹:院长,你怎么就屈服了还亲自写?但凡你吱一声,我都不让你受这份委屈; 不过一想到苏秀禾不信任她医术的那一幕,郝梦茹瞬间掐灭对院长的内疚:罢了,要是我写,可没您的权威,回头她再呲我,可苦??? 姜书瑶一听姜书华可以喝鱼汤,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空间里池塘里的鱼,她还没吃过呢; 刚好炖一条试试效果如何; 想到这里,姜书瑶疾步走到床头,端起先前苏秀禾切的早已氧化的苹果,一口一块往嘴里送去,还不忘交代苏秀禾:“干妈,您歇会,我去医院食堂看看,打份菜回来;” 苏秀禾倒是想抢着去,不过姜书瑶半点没让; 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交代一句等她回来; 苏秀禾:瞧,我闺女多贴心; 姜书华:我妹妹,好像懂事了,又好像没懂事,她就从来没对我这样过吧?! 老院长则是撒丫子招呼郝梦茹颠了,他是半点见不得苏秀禾翘尾巴; * 医院食堂; 已经过了饭点的食堂里,冷清的很; 姜书瑶提着从空间抓的两条大肥鱼,谨慎的走到其中一个窗口,小心翼翼的对着窗口里正在备菜的胖墩墩大娘开口:“大娘,我能不能借锅用用?” “我想给哥哥烧个鱼汤,他刚醒来;” 说着,姜书瑶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小声补充道:“我可以给钱的;” 胖大娘先是一听姜书瑶要借锅,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了后半句给钱; 瞬间喜上眉梢,对她招了招手,“小同志,从侧门进来吧;” “咱食堂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 “刚好现在没有人,不过你得尽快,一个小时后,他们可就要回来了;” 趁着没有人的间隙,挣几个钱,还能补贴家用呢; 反正食堂是医院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人家也自己提着鱼来了,顶多用点葱花生姜蒜等调味料呗; 看着胖大娘前后的反应,姜书瑶还能不明白胖大娘想要啥么? 提着鱼走到大娘跟前的第一时间,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 胖大娘一见是两块钱的大钱,吓得急忙推脱:“要不得要不得,给个三五毛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用这么多的;” 说实话,谁看到钱多不想要? 还不是怕收多了,被捏到短处么! 只是姜书瑶硬是把钱塞进胖大娘的兜里,“大娘,不瞒您说,我哥哥要住好几天医院,最近少不得要来麻烦你;” “你放心,我一定挑没人的时候来,绝不叫其他人发现;” “您收着我才放心不是?何况,我也得用到咱厨房其他佐料呢,里外都要花钱的;” 胖大娘一见钱都进兜里了,白花花的钱,谁见了不欢喜? 当场就要冲过去替姜书瑶收拾鱼去; 姜书瑶哪敢让大娘动手,毕竟空间池塘养的,她也怕露出破绽; 和大娘客气了几句,随即拎着鱼走到水池边,啪啪两下砸在鱼头上, 等鱼不动弹了,麻溜的开肠破肚去内脏,刮完鱼鳞; 葱姜蒜备好后,油锅爆香,下鱼,简单的煎至两面金黄后,倒水,大火烧开后继续小火熬制; 顷刻间,鱼汤的清香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去; 二十分钟后,鱼汤收汁成半锅后,姜书瑶问大娘借了饭盒,打包后,又给大娘留了大半碗; 这才洗锅处理好案板,和胖大娘再三道谢后,这才端着鱼汤离开; 全程目睹了姜书瑶快、狠、准的厨艺,再闻着灶台边上鲜香四溢的鱼汤,胖大娘忍不住有些食欲大动; 刚想走过去尝一口,岂料身后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直接捧起鱼汤,滋溜的喝了一口,“唔,张兰花同志,今天烧的鱼汤不错呀,范师傅烧的?” “几日不见,他厨艺大涨啊;” “瞧瞧把我饿的,前胸贴后背;”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被苏秀禾折磨不清的老院长简仲达; 可一口鱼汤下肚后,他的四肢百骸都跟着热乎起来; 尤其颈椎位置的酸疼,好似都减轻了许多; 简院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上的鱼汤,晃了晃碗里的汤,想找一找,是不是有罂粟的影子; 只是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其他东西; 一时间,简院长把碗哐当一声放在灶台上,神情猛地严肃起来,语气都跟着冰冷了几分:“今天的鱼汤里都放了什么?” “张兰花同志,你给我交代清楚!” 第238章 萧尨,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你的雇主? 张兰花可不是食堂正式员工,托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费了老大鼻子劲才找进来的; 此刻一听简院长发火了,张兰花瞬间慌了神,半点不敢隐瞒,把亲眼目睹姜书瑶做鱼汤的全过程,一一道来; 尤其原本属于她的鱼汤,被简院长中途截胡,她还不乐意呢; 顿时,张兰花瞥了一眼简院长,小声的嘀咕一句:“谁让你喝了?不是你抢的么?” “咋着,让给你了,你还有意见了?” 简仲达距离张兰花可不过三步远,即便张兰花小声的蛐蛐,他可也是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乎; 只是,他不敢置信的看下灶台边鱼汤,要真如张兰花所说,什么料都没加的话; 葱姜蒜啥的还是食堂的,也就是鱼,对方自己带来的; 难道说,问题出在鱼身上? 作为喜欢吃鱼成痴的简仲达,老心脏砰砰砰狂跳,一方水土养一方鱼,难道说……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矫健的身影嗖的冲过来,端起灶台上的鱼汤就冲出简仲达两米开外的位置,一脸谴责又防备的开口,“老简啊,你这个人,怎么还吃独食呢?” “以往我有好吃的,哪次没分你?” “真是不像话;” 冷不丁的看着冲出来截胡的人,简仲达多少有点犹豫不决; 要是鱼汤没问题,给他喝也是舍不得; 要是鱼汤有问题,那徐凤礼更是不能喝了; 他可是比他简仲达,还大上两岁呢; 只是简仲达刚想抬手要回,徐凤礼的戒备心显然刺啦的冲到峰值,紧紧的端着碗里的鱼汤,生怕简仲达那老小子再冲上来抢一般,一仰脖咕噜噜的喝个干干净净; 还不忘翻过碗,挑衅的看着简仲达铁青的脸:“哟,没了呢;” “一时没忍住,你别介意;” 一时间,简仲达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可他仍旧不放心鱼汤的佐料,也怕老伙计喝下去的有问题,直接一步上前,扣住徐凤礼的肩头严肃的开口:“身体有啥异样没?” “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你这人,要是好吃的,我啥时短过你?你就不能等等?” “这鱼汤不是食堂师傅做的,多等一分钟都不行?” “怎么不吃死你?” 简仲达气也是真气,担心也是真担心; 整个医院,可就靠着他和徐凤礼两人坐镇; 要是鱼汤有问题,此刻只怕他俩…… 陡然间,简仲达的一颗心噔噔噔的跌落下去; 反倒是徐凤礼,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紧张的简仲达,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这才舒展全身,除了浑身上下暖呼呼的外,身上的沉重感好似也消散不少; 尤其他最近重压之下的脑部神经痛,好似跳的频率减少了许多; 只是碍于张兰花这个外人在,他当场摇了摇头,没敢说实话,“没啥其他感觉,热汤嘛,喝下去暖呼呼的;” “瞧你这人,小气啥?” “走走,还有手术等着呢;” 说着,徐凤礼一把拉住简仲达快步离去,像是防止张兰花看出破绽一样,一边走一边扯着最近的手术案例话题:“老简啊,13床的术后恢复不错呀,没想到那么凶险的手术,你都能……” 直到两人出了食堂的门,徐凤礼迫不及待的薅住简仲达走到无人的角落里,这才严肃的开口质问:“说吧,为什么你刚刚反应那么大?”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面对老伙计,简仲达原本也没想瞒着,把自己喝完鱼汤的感受,粗略的道来后,还不忘看向徐凤礼:“你有啥感觉没?” “起初我以为是鱼汤里加了什么,可张兰花同志说没有,她目睹了全过程;” “你呢?你感觉咋样?” 此话一出,徐凤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简仲达:“要不是我认识你多年,我都该怀疑你是不是假的了;” “人家做给病人吃的,能加啥?” “而且,你就不允许人家鱼好?” “不过你别说,我感觉熬大夜的疲惫感都消失了大半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还有还有,我压力一大,就有神经痛,这个毛病你是知道的,你猜怎么着?” 听到这话,简仲达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减轻了?” “你没说假话?没骗我?” “你是知道我脾气的,你甭想诓我;” 简仲达一连三句质问徐凤礼,问的徐凤礼忍不住笑出声音来:“瞧你猴急的,我啥人你还不清楚?哄骗你干啥?” “不过,你快去问问鱼到底是哪里买的;” “明天我也让我家那口子去买;” “不,你问到就和我说,我让她现在就去买;” “食补,对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是最温和最合适的;” “赶紧的,走你,别啰嗦,快去问;” 一听徐凤礼着急赶他,简仲达转身的同时,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他去食堂的路上,倒是瞧见那道身影了,不过他嫌麻烦,可以绕开了走; 难道说,还真是她不成? * 病房里; 一半鱼汤下肚的姜书华,不由得舔了舔唇瓣上残留的汁水; 是他饿极了?吃啥都觉得香? 她小妹的厨艺,能把鱼汤熬成,就已经很好了; 难道说,请了厨房的人帮忙? 当着姜书瑶的面,这种话,姜书华可是半点也不敢说出口; 他的妹妹,即便做的差,在他眼里,那也是极好的; 倒是床尾的苏秀禾,一边喝着鲜美的鱼汤,一边吃着肉质鲜嫩的鱼肉,一吃一个不吱声; 鱼汤她又不是没吃过; 可从来也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色白如乳、肥而不腻,鲜嫩香滑的口感滋溜钻进口腔里的每一处,味蕾顷刻间炸开; 看似平平无奇的鱼汤,吃在嘴里,却胜似诸多珍馐美味; 吃一口,苏秀禾抬头看了看三步远拧着毛巾的姜书瑶; 再吃一口,苏秀禾又抬头瞥了瞥给姜书华擦脸的姜书瑶; 等吃到第三口,苏秀禾再也忍不住了,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的开口:“书瑶,我之前给你做的饭,不难吃吧?” 她是吃过姜书瑶做的饭不假,还吃了三顿; 可之前吃的只能说味道不差,也从未好到今天这般无人能及; 一想到先前她变着法子用美食的幌子接近姜书瑶,她脸上就忍不住臊得慌; 老天奶,谁来告诉她,书瑶到底是怎么忍下来、且没有嫌弃她、还违心的夸好吃的? 她那厨艺…… 不提也罢; 倒是姜书瑶,看着苏秀禾紧张又小心翼翼的神情,顿时噗嗤一笑:“干妈,您做的,有母爱,自然是顶顶好的;” 一连用了两个‘顶’,可见姜书瑶多力挺她; 就在苏秀禾悬着的心要放下去的时候,病房门一把被推开,门外萧尨寒着一张脸,冷肃的眸子直接看向姜书瑶:“姜同志,出事了,你出来下;” 苏秀禾怒了:萧尨,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我不是人?我不是你的雇主? 第239章 我的脑袋就别在你裤腰带上;要是你撂挑子,我可就死定了 姜书瑶一见萧尨态度冷硬且急迫,脑子里立刻想到作妖的陶家人; 顿时,她飞快的扔下手里的毛巾,几步冲出门外;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角落里,萧尨这才低声把突发情况告知姜书瑶,“姜书瑶同志,陶迎春只怕是得罪了申城重要的人;” “半个小时前,她差点被杀;” “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陶家,说起来,和我们没关系,要是你想要陶家的赔偿,得尽快;” 姜书华的仇,另说; 他也确实没想替陶家出力的打算; 暂且保护陶迎春,也只是为了方便姜书瑶索要赔偿而已; 闻言,姜书瑶深吸一口气,脑子也飞快的运转着,冰冷的视线看向萧尨,“抓到对方的线索没?” “我二哥,毕竟受伤住院了,要说陶迎春是主谋,那抓陶迎春的那波人,就是从犯;” “我一个都不想放过;” 至于能不能揪出背后的主使之人,且行且看吧; 萧尨一听姜书瑶较真的话,当场寒了寒眸子,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行,那这件事,交给我去办;” “明早天亮之前,我给你最终答复;” 原本打算自己动手的姜书瑶,不敢置信的看向萧尨:“萧同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要不我……” 岂料萧尨直接摆手断了姜书瑶的后半句话:“彭槐有和我透露一些;” “不过,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何况苏秀禾同志跟着你,也安全;” 要是让苏秀禾知道他萧尨自己不上,让姜书瑶去找仇人,只怕要把他挫骨扬灰不成; 何况,他也想在姜书瑶跟前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就是掀个申城么? 他可以! 只是陶迎春,明天过后,他不能再护着了,想到这里,萧尨清冽的视线紧了紧:“陶家,出全部医药费,同时赔偿一个月误工费和半年营养费,总共500块,姜同志觉得如何?” 倒不是他不想要更多,只是他觉得陶家,怕是拿不出那么多; 以及陶家父母的德行,回头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闻言,姜书瑶点了点头,“要是一次性支付不了,按月打我卡里;” “她陶家,休想和我二哥接触;” 萧尨:姜书瑶同志,你的戒备心多少有点重!!!! * 病房里; 三分钟前,简仲达亲自送来了饮食注意事项不说,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床头还未来得及清洗的饭盒,拉着姜书华东扯西扯的,都快把他全身问了个遍; 病床上听着简仲达第二次问术后反应的姜书华,到底没忍住,“院长,您到底想问什么?您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的;” “我这个人直肠子,不喜欢兜圈子;” 简仲达:这孩子,咋就憋不住呢?没瞧见苏秀禾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正在简仲达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简仲达一见门口走进来的姜书瑶,急忙迎了上去:“姜书瑶同志,麻烦你跟我来一下,有个注意事项,我要亲自和你说;” 看着姜书瑶被拉走的苏秀禾,呲了一声,“我怎么瞧着,他在和我抢闺女呢?” “书华,你说,姓简的是不是?” 虽然恢复一点力气,但也不想被牵扯到撕逼大战的姜书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只是一想到要是没有苏秀禾的出面,他此刻醒没醒来还另说呢,以及医院的服务,绝不可能这么周到; 顿时,姜书华挑了几句苏秀禾想听的开口:“伯母,他抢不走的,你放心,他没那个能力;” “而且,小妹也不见得多喜欢他;” 糟老头子一个,他都不喜欢,他小米能习惯才怪呢; 殊不知,院长办公室里,姜书瑶听着简仲达要买鱼时,心里可欢喜着呢:“那什么,简院长,我也不是不想卖鱼给你,就,鱼是我自家池塘养的;” “这次来,我也没多带;” “而且我二哥的情况您也知道,至少得每天一顿;” 听闻此话,简仲达有种想抽自己嘴巴子的感觉,要是他不说可以喝鱼汤; 那姜书瑶的鱼,岂不是都是他自己的? 也不对,要是姜书瑶没做出来,他也尝不到!!! 可人也找到了,话也说出口了,要是鱼没要到,徐凤礼那个老东西,保不齐要发疯; 到时候再称病在家,岂不是耽误医院抢救命人的良机? 一想到这里,简仲达咬了咬牙,不死心的追问:“能不能,分我两条?姜书华同志,也不用每天都喝鱼汤吧?也得换换口味不是?” “我按照市价的三倍买,如何?” 市价,鱼一般是4毛,三倍就是1.2元; 一条鱼撑死了两斤重,两条四斤,他狠狠心,也买得起; 回头,切一半回家用粗盐腌制,省着点也能吃一个月; 姜书瑶看着简仲达自行抬价,又相当心疼揪心的模样,差点绷不住; 人院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看着钱不挣,不是傻子么; 只不过,她也不能表现的太情愿就是了,毕竟空间产出的,有灵气啊,确实不是凡品; “那您看这样吧,明天刚好我有同事从羊城来,我去给他个电话,叫他捎来;” “先讲好了,只能两条,多一条都没有的;” 饥饿营销么; 越是吃不着,才越抓心挠肝; 她懂; 简仲达哪里还有不愿意的,就差把电话塞她手里了; 不过姜书瑶为了避嫌,找了个借口,出医院大门找个小报亭,给庞文东的招待所去了个电话; 早就到了招待所,等急不可耐的庞文东,接到姜书瑶电话的第一时间,差点哭出声音来:“姑奶奶,你在哪里?我亲自去接你去;” “我差点急疯了;” 闻言,姜书瑶正犹豫着要不要和庞文东实话实说,以及明天她也不想去; 哪知电话那头的庞文东,一听姜书瑶不吱声,急的脑门冷汗直冒:“姑奶奶,你可不能出岔子,半点岔子都不行;” “我的脑袋就别在你裤腰带上;” “要是你撂挑子,我可就死定了,东阳的招牌也要砸了,东阳饭店里可是大几十号人要养呢;” “决不能有任何差错;” “你给我地址,现在我就去接你去;” 第240章 景家一道慌张低沉的声音紧随而至:“大黑,不准伤人;” 听着电话那头庞文东小嘴叭叭叭的吵吵,姜书瑶有些烦躁的挖了一下耳朵,“行了,吵吵叭火的;” “明天我自己过去;” “就这样,挂了;” 只是电话那头的庞文东,听着姜书瑶自己会过去,原本还觉得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了,可一想到姜书瑶没说几点过去,整个人又急的抓狂起来; 祖宗; 姑奶奶; 我这条小命啊,早晚折在你手里; 说话就不能说全乎了? 他今晚咋整? 他还能睡? 锤子!!!! 他得亲眼看着姜书瑶到了景家大门,否则,他是绝对不敢放心一点的; * 相比庞文东着急上火,姜书瑶自在走在的医院附近卖菜的小巷子里,挑了六条野生鲫鱼,四个西红柿,五个土豆; 刚想转身离开,小腿就被人一把抱住,奶呼呼的小奶音冷不丁的蹿出来:“漂亮姐姐,买茶苗嘛?” “我家的茶苗可好可好啦;” “是长在山上哒,好多好多年哒;” “祖祖喝了都说是好呢;” “漂亮姐姐,买一捆吧,好不好呀?” 感受着小腿上软乎乎的力道,姜书瑶一低头,就迎上了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晶莹剔透的,正倒映出她的影子来; 正在摊位后收拾草绳的老人家,一见自家小孙女抱着姜书瑶大腿,慌的连忙起身拽回小孙女,慌不迭的低头道歉:“对不住,同志,是我家孩子不懂事;” “对不住对不住;” 两句话三个‘对不住’,尤其老人面目黧黑,因为长期饥饿的缘故,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活像是一层黧黑的皮披在脸骨上; 尤其鞠躬弯腰道歉的动作,牵动着他早已劳损的腰肌,疼的他忍不住抬起一只手去扶住腰杆; 即便如此,仍旧生怕自己不懂事的孩子,惹的她生气一般; 顷刻间,姜书瑶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滚着,急忙伸出手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大爷,我没事的,您快别道歉了;” “不过你家的茶苗,我瞧着确实不错,多少钱一捆?” 老人一听姜书瑶没有责怪自家孙女的意思,反而问起了茶苗,惊慌失措的脸上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被他拉住的孙女,奶萌的小脸缓缓扬起来看向姜书瑶咯咯笑,“漂亮姐姐,茶苗一捆是三毛;” “你长得好看,可以给你优惠一分钱哒;” “要是你都要了,一捆只要……” 说着,小囡囡竖起柔软的小手来的,掰着数了三遍,最后彻底放弃了,两手一摊,“都要了可以摸零哒;” 姜书瑶听着奶呼呼的声音温柔的抵达心底,外加上小囡囡扎着两个小啾啾,穿着红色圆领的上衣,身下深蓝色泛白的裤子,脚上一双陈旧的草鞋系在脚脖子上; 看的姜书瑶格外的心疼又揪心; 只是同情,并不能给贫穷加分; 顿时,姜书瑶吸了吸鼻子,扫了地上一摞摞茶苗,认真的看向紧张到搓手的大爷:“您家的茶苗,我都要了,您数数多少捆;” “就按照囡囡说的,两毛九一捆,最后给我抹个零,您看成不?” 大爷一听姜书瑶说都要,激动的眸子都亮了几分,急忙比了68给姜书瑶,“同志,我亲手捆的,我知道,你给19块就行;” “下7毛2分,不要了;” 姜书瑶一听大爷还真给抹零了,倒也不拒绝,当场掏出19块钱,递到大爷颤抖的手中:“要是您家有,最近几天我都在这边,您有多少,我要多少;” “刚好我家有荒的山头,可以大面积种植;” “不过先说好,必须是上年份的茶树结籽种植的,我才要;” 上年份的茶树,自然是精贵的; 她有空间,只要茶苗好,就不愁没有好茶; 大爷一听,忙不迭的点头,手上更是麻利把一捆捆茶苗捆好递给姜书瑶:“同志,你放心,我家每年茶苗都不多;” “家里剩下的,也只有百多捆了;” “等今晚回去,明个就起苗,后天中午之前,保管给你送来;” 看着递过来的茶苗,以及大爷的朴实和小囡囡的软萌,姜书瑶点头的同时,从网兜里掏出俩西红柿,一人给了一个; 小囡囡看到好吃的,第一时间是想伸手接住; 可她仍旧是抬头看向大爷的脸,渴盼着无声询问着; 大爷哪敢接下,这东西金贵着呢,他们庄稼人,可吃不起的,当场连连摆手,“同志,不用不用,你快收起来;” 怎料姜书瑶直接塞到两人的手心去:“您呀,也别和我客气了,您可是给我抹零了;” “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撂下这句,姜书瑶又和大爷确定了一遍取货的时间,这才拎着茶苗转身往医院走去; 小囡囡看着手里像脸颊一样红的西红柿,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舔了舔唇瓣,咽下嘴里的口水,把西红柿递到自家爷爷的手里,“爷,收着,给祖祖吃;” 刹那间,老人家的眼泪啪叽滚出眼眶来,他颤抖着坐下身子,把小孙女递过来的西红柿,递到她的嘴边去:“乖,你的自个吃,爷爷的,给祖祖留;” 小囡囡看着近在眼前十分诱人的西红柿,仍旧伸出小手,用尽全力递到自家爷爷的嘴边,“爷,我们一起吃,你先咬;” “要不然,我是不会吃哒;” 看着懂事的小孙女,老人家再也忍不住了,微微张着嘴,小心的咬破一点皮,这才佯装自己咬了很多一般:“乖,爷爷吃了一大口了,剩下的你都自个吃;” * 另一边,回医院的路上,姜书瑶找个没人的角落,直接把茶苗扔进空间去,这才拎着剩下的东西,往医院走去; 回到医院的第一时间,她就把明天外出有事事情和二哥姜书华,以及苏秀禾分别说了一遍; 苏秀禾直接当场大手一挥:“书瑶,你忙你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交给我;” 姜书华也表示自己没事; 当晚姜书瑶简单的炒了三菜一汤,等隔天上午,她收拾完后,就起身直奔景家; 哪料她刚到景家门口,一条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冲着她狂奔过来的同时,还顺带着一阵气势汹汹的狂吠; 眼看着凶神恶煞、龇嘴獠牙的狗东西,就要咬到姜书瑶,她本能抬起手来阻挡; 下一秒,就见通体纯黑、嚣张不可一世的大狗,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还不等姜书瑶做出反应,景家门内一道慌张低沉的声音紧随而至:“大黑,不准伤人;” 第241章 你手下的垃圾,要是你不动手,我可就亲自来了; 追出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景家长房长孙景屿白; 只见他身形高大、面容冷峻、薄唇红润、似是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偏偏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深藏着刻意的疏离和陌生,些许的冷意渗透出来,看的姜书瑶浑身一哆嗦; 这个人,不好惹; 姜书瑶本能的紧紧了拳头,侧身让步; 倒是景屿白,刚一脚踏出门,视线猛的被门口的人晃了眼; 只见她身着米色布拉吉,精致又冷艳; 柔软的腰带系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白色的光芒打在她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淡淡的慵懒和冷意; 她,是谁? 一时间,一向沉着冷静自持的景屿白,内心也不免有些慌乱起来; 好在他的理智尚存,深吸一口气后,借着大黑的幌子开口:“同志,请问,你可有瞧见一条大黑狗经过?” “它往哪个方向跑了?” 心里一门清的姜书瑶,有了小人参的前车之鉴,自然知道此刻大黑钻进她空间了; 可这话,她哪敢当着对方的面暴露分毫? 当场抬手指着右方的巷子,“好像朝着那边去了,闪的太快,我没怎么看清;” 反正和我没关系,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想到大黑藏她空间里去了; 不是,她的空间咋回事? 招人参就罢了,好歹人参有用处; 要一条狗干什么?吃狗肉??? 景屿白深知自家大黑的速度,只是他不想错过和眼前女同志接触的机会; 可他刚想开口,身后飞快的冲出一道身影,一把拉住门前人的胳膊就往里拽:“姑奶奶,你咋才到?你可等我的心急如焚的!” “走走走,我带你去后厨;” 说着,庞文东还礼貌的朝着景屿白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只是擦着景屿白身子经过后,庞文东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半截; 再走几步后,庞文东忍不住出声提醒,“我可跟你讲,景家上下都不是好惹的;” “尤其这位景屿白,狠着呢,你注意点;” “今晚晚宴结束,咱们就走,别惹事;” “不过,你不跟我一起住招待所,到底是干嘛去了?” 啧! 原来,真是个不好惹的; 面对庞文东的啰嗦追问,姜书瑶只简单交代一句:“私事,别问;” * 此时空间里; 懵逼的大黑看着四周一块块田地、八个粮仓、一片茶苗,还有两把冰冷的兵器; 只是迎面拂过的暖洋洋的风,吹的他浑身上下筋骨都舒服几分; 大黑刚想竖起前腿朝田地撒欢去,就听耳边嗖的一声,先前停靠在粮仓边上的长矛,此刻正凶巴巴的尖端对准它的脑袋处,嗡嗡的散发着寒气; 好似但凡它敢乱动一下,它分分钟能要了它的小命; 可大黑向来在景家嚣张跋扈惯了,哪里能容忍一个兵器在它面前放肆? 即便它会动又如何? 下一秒,就见它亮出獠牙,低吼一声; 长矛在空间里,一直被金箍棒压制,长久以来的怨气好不容易找到发泄口,还能错过? 猛的后退一步,紧跟着矛尖对准大黑的脑瓜子,嗖的就要刺穿过去; 眼看着距离大黑脑瓜子只有一公分了,姜书瑶警告的声音猛的传到空间:“留它小命;” “别玩死了!” 霎那间,矛尖擦着大黑的头皮堪堪停住,再多近一分,就要出血了; 娇惯的大黑哪里见过碾压式的打压,害怕得同时,仍旧死要面子,一张嘴直接死死咬住矛尖往地上锤; 得了姜书瑶命令的长矛,看着主动求死的黑狗; 嗡的通体寒光乍现,冻的黑狗嘶哈的松开了嘴; 得了自由的长矛,可是一秒都不给黑狗反扑的机会,歘的甩出尾部的柄端,对着黑狗砰砰砰的砸去; 反正,不玩死就行了; * 宝华县,一处废弃棉纺厂内; 萧尨盯着凌晨从他手上逃脱的梅姐,一路藏到废弃工厂了,阴鸷的眸子里寒光和狠毒一道接着一道迸发,“跑啊,你不是很能跑么?” “给你机会,继续跑!” 话音刚落,萧尨抓住手边的框子,嗖的朝着梅姐的方向砸去; 只听哐当一声,闪躲不掉的梅姐,被砸个正着,脑袋瓜子上血流不止; 可看在萧尨的眼中,却是多了一分烦躁; 昨天他和姜书瑶立下军令状,说天亮之前给她回复的; 哪料梅姐阴险狡诈,还真让她逃脱了; 只是已经被他萧尨锁定的人,即便是逃的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这不,他领着兄弟们,一路穷追不舍,终于在废弃的棉纺厂里,围堵到了梅姐; 萧尨一个手势,身后立刻有两道身影冲了上去,几下钳制住梅姐,拖着她的胳膊,往萧尨跟前走来; 要说先前没被抓住的梅姐,尚且有一丝侥幸能活下去; 可此刻,梅姐看近在眼前浑身散发着肃杀和戾气的萧尨,只觉得一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了; 顿时,梅姐发疯一般跪在萧尨的跟前,拿头砸地上哐哐的磕起来:“同志,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的;” “我只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我发誓,往后我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真的真的,要是我违背此誓,叫我穿肠烂肚、万箭穿心、不得好死、不得善终;” “我给你磕头了同志,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 只是,这话听在向来嫉恶如仇的萧尨耳里,无疑是火上浇油; 顷刻间,他的脸色黑成锅底,嘲讽轻蔑的看向跪地求饶的梅姐,“你跟我求饶?” “被你祸害到家破人亡的,又何止一个!” “带走;” * 一个小时后,宝华县派出所; 方天魁看着院子里二十多个嫌疑人,脑子嗡嗡作响,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萧尨,“只一夜时间,你就端了三个人贩子窝点?” 闻言,萧尨像是看弱智一般看向方天魁,“你的地盘,你问我?” “人我已经送来了,要是最后没给我想要的结果,那你屁股下的位置……” 威胁的话犹如寒潭中坠入巨石一般,砰的炸起万丈高的巨浪,瞬间把方天魁淹没个干干净净; 萧尨身后可是羊城苏家; 萧尨是没本事动他,可苏家有!!! 要是苏家动手了,他不掉层皮才怪!!!! 还没等方天魁喘口气,就听萧尨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袭来:“你手下的垃圾,要是你不动手,我可就亲自来了;” “到时候,你别后悔;” 第242章 只听刺啦一声,姜书瑶大腿上只觉得一阵清凉感传来; 听到这话,方天魁浑身如坠冰窖; 萧尨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 他手下出了叛徒?? 陡然间,方天魁只觉得老脸一片火辣辣起来,连带着看向萧尨的视线也跟着羞愧不已:“别,给老哥留点脸,我自己来;”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我会在最短时间内,顺藤摸瓜,都拽出来;” 说完,方天魁转身厉喝道:“来人,抓去审讯室;” “我要亲自提审;” 至于萧尨,带着兄弟们出了派出所的第一时间,只问了一句:“她在哪?” 在听到想要的回答后,萧尨脸色一冷,心思微动; 景家? 是他知道的那个景家? 她去干什么? * 景家后厨; 庞文东蹲在角落里,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毛,也快被他薅秃了:“书瑶,你说,咱可咋办?” “我是预料过老爷子会刁难人;” “可也没想过会是如今的模样啊;” “这个没说有啥区别?” 在他面前地上的,是被他揉的不成型的菜单,上面赫然写着:“都行!” “随便!” “听你的!” “你来安排!” “都可以!” “不知道!”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句:“花钱请你,不是让你来问我的!” 好好好! 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 姜书瑶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犯愁到崩溃的庞文东,以及他身前的菜单,忍不住嘲讽的嗤了一声,“行了,别薅了,再薅就真秃了;” “出息!” 一听到姜书瑶出声应下,庞文东嗖的站起身来,一改脸上悲泣的模样,抬手被景家老爷子让人送来的菜单揣进兜里,喜笑颜开的脸上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书瑶,我就知道带你来没错了;” “庞哥记得你的好,等我回去的,一定多多采购你家的米面;” “保管让你赚个盆满钵满的;” “哎,早知道,我带点过来了,真是可惜……” 一句话还未说完,后厨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姜书瑶同志,门口有人找;” 听到这话,姜书瑶敛了敛神情,她也确实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拽点东西出来; 想到这里,姜书瑶抬手拍了拍庞文东的肩头,意有所指道:“所有食材,你先清洗,我马上回来;” 庞文东倒是想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谁找姜书瑶; 可一想到姜书瑶的脾气不好; 万一要是惹毛了她……罢了,完成景家的宴席要紧; 十分钟后,景家门口; 姜书瑶刚踏出大门,就瞧见了出现在门口位置,全身被肃杀之气笼罩、从始至终阴沉着一张脸的萧尨,陡然间,她心头咯噔一声; 难道是昨晚的事太棘手了? 没搞定? 萧尨像是看出了姜书瑶的心思,等她走近后便开口:“抱歉,姜同志;” 一听到‘抱歉’两个字,姜书瑶原本就悬空的心,骤然跌落下去; 不过,如今是在申城; 别人的地盘,她也能理解; 还不等她宽慰的话蹦出口,就听萧尨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晚了点;” “好在幸不辱命,办完了;” 姜书瑶:瞧你这个人干脆利落,咋话就不能一样干脆利落?是非要分两句说,显得帅? 不过当着萧尨的面,她自然不好这么说; 毕竟,萧尨是苏秀禾的人,她也只是借用:“辛苦了萧同志 ,算我姜书瑶欠你一个人情;” “往后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走,我送送你;” 她必须要避开人多眼杂的景家门口; 萧尨刚想拒绝,就见姜书瑶先他一步走在前面; 看的萧尨收回冲到嘴边的话,抬起步子跟了上去,他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路头; 拢共,也没几步远; 前脚刚送走萧尨的车子,后脚姜书瑶就寻摸了一个树木遮掩的角落里,一个意念闪身进了空间; 刚睁眼,就见长矛砰砰砰的乱棍打在嗷嗷叫的大黑身上,看的姜书瑶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家伙,我让你别玩死了; 你就真只留它一口气??? 你真比它还狗!!!!! 看着浑身疼的嗷嗷叫的大黑,姜书瑶几步冲过去薅住它的后脑勺,用力一甩,直接扔池塘去; 池塘能滋润鱼,自然也能滋润狗; 反正都是喘气的; 一个样; 一秒前还浑身疼的肝肠寸断的大黑,一入池塘里,周身就像是被暖洋洋的气流包围一般; 不到一分钟,立刻生龙活虎起来,张开大嘴就要咬池塘里的鱼; 看的姜书瑶那叫一个气啊,冲上去掐住它的喉咙,粗鲁的甩出三丈远去:“狗东西,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呢;” “你倒是想得美;” 突如其来的抛物线,大黑也是吓了一个激灵; 好在它眼力好,知道姜书瑶惹不起,左右摇晃着尾巴,撒娇般走到姜书瑶跟前,拿头拱了拱姜书瑶的腿,楚楚可怜的眸子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哪知姜书瑶根本不搭理它,自顾自拎着张二毛家给的竹篮,装了二十斤米二十斤面,以及三条均在两斤重以上的鱼,顺带薅着大黑的后脑勺,直接走出空间; 大黑可怜兮兮围在姜书瑶的脚边,呜呜的朝着她出声; 素来没有耐心的姜书瑶冷哼着撂狠话,“别烦我,否则,揍死你;” 说完,刚一转身,就见五十米开外的位置,景屿白满头大汗、急匆匆的狂奔而来,还不忘厉喝一声:“大黑,你别吓着客人;” 有些心虚的姜书瑶,也不知道景屿白听到她放出的狠话没,深吸一口气,这才佯装冷静的绕路,想避开景屿白; 庞文东的警告,她可是如雷贯耳!!! 谁知道大黑尝到了姜书瑶空间的红利,亦步亦趋的跟着姜书瑶,半点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小狗爪还可怜兮兮的扒拉着姜书瑶的布拉吉; 一个不注意,只听刺啦一声,姜书瑶大腿上只觉得一阵清凉感传来; 等她低头看去,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连忙抬手捏住撕开的口子,整个人也暴怒起来:“你你你你,撕我裙子干啥?” 第243章 照着正在满嘴喷粪的陶迎春亲妈,噼里啪啦的打过去 只差十米就要冲到大黑跟前的景屿白,猛的稳住身形,连忙背过身去; 可下下一秒,一道汽车的鸣笛声陡然响起; 景屿白想也不想,一个健步冲到姜书瑶跟前,把姜书瑶的身子挡个结结实实; 只是汽车内忍不住噗嗤一声,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景先生,我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慌张的时候;” “不容易呀;” “是你心仪的女士?” 闻言,景屿白刚抬起眸子,就见汽车后座上,赫然坐着港城温家大小姐温酒; 而她身侧的坐着的,赫然是港城沈家大少爷沈育良; 显然,景屿白也没想到会突兀的撞上两人; 这次爷爷大寿,也只宴请了几个交好的圈内好友,而港城沈家,算是其中一个; 被景屿白的挡在身后的姜书瑶,一听温酒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调侃,刚想探出头来开口,就被景屿白抬起胳膊拦了下来; 也正是这个档口,沈育良刚抬头的间隙,正好瞥见了姜书瑶类似自家小妹的小半张脸; 看的他心头咯噔一声,身子也跟着猛的坐直; 只是景屿白显然没打算给两人调侃的机会,抬手做了请的手势,“二位,爷爷已经在正堂等候了;” “二位可以先去见见老爷子;” 这话显然是在赶人了,要是温酒再开口,他可就要翻脸了; 后座的沈育良,刚想吆喝司机停车,胳膊上被温酒重重的掐了一下,“怎么?我还不够你看的?” “瞧什么呢?” “人家可是景先生亲自要护着的人;” “你想都不要想;” “司机,开车;” 司机一听温酒话里压不住的火气,再通过透视镜,看到沈育良异常的激动,同身为男人的司机多少能猜到沈育良的动机; 尤其如今可是置身景家地盘; 他哪里敢松懈半分,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嗖冲了出去; 倒是站在原地的景屿白,亲眼看着车子走远后,这才脱下衬衫递到身后,沉声道:“同志,是我景家的错;” “你先拿着挡一下,我家里姐妹众多,你稍等会,我这就回家取衣服去;” 撂下这话,景屿白抬手薅住大黑脖颈的项圈,半点不敢回头,朝着景家正堂狂奔而去; 只是姜书瑶,看着全程没敢正脸瞧她的景屿白,一张俊脸直接红到脖子根,此刻正落荒而逃的身影,心头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还没不好意思呢,他到比她本人还害羞? 罢了,总归她是来景家工作的,等工作结束,衣服留下便是; 想到这里,姜书瑶拿起衬衫系在腰间,刚好挡住的裙子被撕开的位置,随后提着东西直奔景家后门去; * 申城宝华县第一医院二楼病房内; 苏秀禾刚给姜书华拧了干毛巾,就听到病房外传来尖锐的怒骂声:“姓姜的,你凭什么让我们出钱? “我家迎春,可没求你出手!” “想讹我们陶家,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没门;” “钱我是一分不会出的;” “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一阵叫骂声刚结束,陶迎春的哀求声紧跟着传来,“妈,算我求你,咱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你闺女的一条命,不值五百么?” “我不是已经说了,这五百块,我来出,不用你操心吗? “你执意要来病房门口大闹,是嫌我重伤救命恩人,还不够丢脸吗?” “妈,我求你了,不要再闹了,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很显然,陶迎春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昨天下午她在萧尨的保护下,还是遭受了刺杀; 要不是萧尨反应快,她此刻早去阎王殿报到了。 只是这件事,她没敢跟家里人说,一来怕吓着他们,二来,也不想引起恐慌; 可哪曾想,亲妈在听到姜家要的赔偿金额后,拦都拦不住,不顾劝阻冲来了医院; 一想到好几次命悬一线,都是姜书华以及姜书华的关系护住了她,陶迎春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她? 一想到姜书华的无妄之灾是因为她,她顿时哭的眼睛都跟着红肿起来,哽咽着抱住亲妈的大腿,直接跪下,“妈,我从来没求过你;” “你就听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 岂料陶妈妈一听自家闺女没出息的样,还想认下债务,砰的一把推开她,气势汹汹的撂狠话:“你个死丫头,你没经历生活的苦,哪知道钱的重要性?” “那是五百块,不是五块不是五毛;” “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认下;” “这笔钱,我们不认;” 说着,陶妈妈把视线对准姜书华的病房,骂骂咧咧的气势越发的猛烈起来:“黑心肝,烂心肠的,想讹我陶家钱,门都没有;” “可没人拿着刀逼你救我闺女;” “你自己个自愿的,休想赖在我陶家身上;”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迎上刀口的,故意被伤的,就奔着讹诈钱去的;” “我告诉你,没门,我陶家一个子都不会给的;” 病房内的苏秀禾,听着门外骂骂咧咧没有休止的腌臜话,瞬间怒火冲上头顶三丈高,蹭的起身刚要走,胳膊就被姜书华一把拉住,“伯母,罢了,别去了;” “我受伤,您又一个人,回头再吃亏了;” “要是小妹知道了,回头该心疼了。” 哪料苏秀禾听着姜书华处处替别人考虑的话,心里忍不住一阵绞痛; 姜书华可是比她家稼轩,还小上好几岁; 能说出此刻的话,怕是以往,咽下不好少生活的苦; 书瑶是她的干女儿,那书华也就变相是她亲近的晚辈,她岂能看着他被欺负; 顿时,苏秀禾一把推开姜书华的阻拦,咬牙切齿的开口:“书华,你别怕,在申城,可没几个不长眼的,敢动我;” “而且,她骂我都不要紧,但她个杀千刀的毒妇,不能骂你;”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出去收拾她贱人;” 话音落下,苏秀禾抄起门后的扫把,猛的拉开门,照着正在满嘴喷粪的陶迎春亲妈,噼里啪啦的打过去,“我叫你个狼心狗肺的蠢货,还敢骂我家孩子,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第244章 你还想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一般苏秀禾不发飙的,可一旦发起飙来,普通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只见她一手薅住陶妈妈的头发,一手扬起手中的扫把,十连击落下,丝毫不带大喘气的; 紧随其后追来生怕出事的陶爸爸,远远地就瞧见自家媳妇被人惨揍的场景; 他心疼的同时,也忍不住责备起自家婆娘嘴上没个把门的,可朝她们狂奔的脚步,却是一秒没有停下; 等他冲到扭打在一起自家媳妇单方面被虐的两人跟前,急忙握住苏秀禾手中的扫把,连连道歉:“同志,你消消气,是我们陶家的错;” “对不住对不住;” “你放心,500块我们一分不少的都会给的;” “你稍微给我点时间;” “是我媳妇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 早在几扫把打下去后,苏秀禾心里的怒火已经去了小半; 此刻一听陶家除了陶迎春,还有懂事的,倒也收回了的扫把,只是看向陶爸爸的眼神里,嘲讽和嫌弃齐发:“普天之下,还真没见过你家这样的;” “听你们的口音,也是南省人;” “我这个人呢,要是别人对我的孩子大度,我自然也可以不计较的;” “相反,今天你要是没出来说这句话,即便你们回去了,我也会把投诉信送到你们各人的单位;” “欺负我姜家没有后台?不好意思,羊城苏家、宋家,打听打听;” “我们从来不主动欺负人,但也从不怕别人欺负我们;” “不行咱们就对簿公堂;” 苏家和宋家四个字一亮出来,陶爸爸瞬间觉得周身一片凉飕飕的; 别人不知道羊城宋家和苏家,可他确实门清的; 尤其宋家的当家人宋君临,可是羊城纪检委的一把手; 要是他们真的较真起来,且不说事情闹大,对他陶家的影响不好,就冲着他陶家无理取闹在先,也毫无赢面; 想到这里,陶爸爸恨恨的看向自家早已被打的头发蓬乱,脸上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绺子,还委屈的掉眼泪的媳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当众朝着她发火道:“你啊你……你当谁都能吃你胡搅蛮缠那一套?” “还想撒泼打滚?” “还不滚回去?让我请你?” 说着,陶爸爸又卑躬屈膝的看向苏秀禾,连连道歉:“同志,是我陶家的错;” “对不住对不住,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 “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只是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姜书华顶着一张煞白的脸色,病恹恹的出现在病房门口,胸口缠着纱布的地方,一片鲜红向着四周渗透而去; 虚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黑白无常随时能勾魂带去阎王殿一般; 偏生他不偏不倚的靠着门框,带着一股死气的视线径直落在陶妈妈身上,有气无力的开口:“您说的对,是我自作多情,出手搭救你闺女;” “被你闺女刺穿胸膛,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我就该看到她被人贩子抓走,立刻转身就走;” “也不至于救了她一命,反而被你张口就是一桶桶脏水泼过来;” 说着,姜书华转头看向不远处跪坐在地上早已哭的不能自已的陶迎春:“怪我;” “要在出手之前知道你有这样一个妈,我是断然不会不顾自己生死,也要救你于水火的;” “即便人贩子抓了你,也只是卖掉而已,至于是大山里,还是煤窑里,确实和我没关系;” “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我都不要了;” “不过你们陶家,我会记住了,并且明天就找申城报社,把你们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刊登上去;” “让全社会的人,都知道你们陶家的做事风格,也让他们及早的避开,免得遭殃;” 一阵怼完,姜书华虚弱的看向两步远的苏秀禾,轻声的恳求:“伯母,扶我回床上,我胸口疼的慌;” 走廊里被吵闹声吸引来的人可不少呢; 先前苏秀禾亮出宋家和苏家时,他们心底多少有点觉得苏秀禾仗势欺人了; 可自打一见姜书华出现,原本的想法就已经开始有几分动摇了,尤其看着姜书华虚弱的像是随时要归西一般; 再听着姜书华柔弱不堪但条理清晰的话,众人纷纷站在陶家的对立面,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脸都不要了!就不该救这种人,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可不是么,连医药费都不想出,人家去搭救,咋还不识好歹,重伤恩人呢?” “呵!白眼狼呗;” “狼心狗肺的东西都这样;” “瞧这孩子人品不错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这样的闺女,谁以后敢娶?啧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瞬间就把陶家三口人钉在羞辱柱上凌迟着; 陶妈妈还想骂回去,就被陶爸爸一把拉住胳膊,往楼梯口拽去:“你还嫌不够丢人?” “让你不要来了,你偏要来;” “你以为这是咱家?是你耍横胡搅蛮缠的地方;” 先前他没见着姜书华,以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哪曾想刚刚姜书华一出面,他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气质,就把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他此刻还带着病气,这样的小伙子可是好多姑娘家抢着要的; 可有了自家媳妇胡闹这一场,怕是没可能了; 尤其姜书华那张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间,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病房内; 苏秀禾反手关上门的第一时间,就焦急的看向姜书华出血的胸口:“不是不让你起来么,咋还执意要起来?” “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你等着,我去找医生来;” 话音刚落,就见姜书华一把拉住要离开的苏秀禾,抬手扯掉身上作假的纱布,“伯母,我没事;” “假的,是先前换掉的纱布,我没扔,就防着他们一家呢;” 说着,还不忘拿起毛巾擦掉脸上拍的粉,“你看,都假的;” “我知道您护着我是好意,可咱是在医院,也得让走廊里的人都瞧瞧,他们陶家是多不要脸,多欺负人;” “浑身是伤的我不就是最有利的证据么?” 苏秀禾:她内心就很难平,瞧把一老实孩子逼的,都用上手段了,但是陶家,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 医院外的巷子里; 被自家男人粗鲁的拽了一路的陶妈妈,猛地挣脱开他的手腕,横眉怒目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帮着别人欺负我?” “我要你有什么用?” 岂料话音刚落,陶爸爸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落在她的脸上,“你还想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第245章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以往虽然她胡闹,可她男人从未对她下过手;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刺痛,陶妈妈瞬间丧失理智,亮出爪子就想和自家男人拼命; 只是她刚上前一步,就被自家男人一把攥住双手,漆黑的眸子顷刻间一片猩红,不管不顾的嘶吼道:“以前我忍你,是觉得我是男人,要大度;” “可你倒好,得寸进尺,从不满足;”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就迎春一个闺女,要是姜书华真的没出手,她眼下极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你脖子上的玩意是摆设不成?” “姑娘家的清白多重要你不知道?” 末了,他手上一用力,直接把陶妈妈推搡出去好几步; 教训完媳妇,他又无奈的转头看向自家差点出事的闺女:“迎春呐,你想保护野生动物,我不反对;” “但是往后,切记要以自身安全为前提;” “我不想下次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 “你带着你妈回招待所去,没有我的容许,绝不准她踏出一步;” “否则,离婚;” 撂下这段话,陶爸爸转身朝着医院走去; 要是没有自家媳妇从中搅和,保不齐,陶家和姜家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而且,姜书华小伙子也不错; 可……哎……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不长眼,娶了搅事精,祸害自己一辈子不成,还祸害儿女…… * 医院发生的一切,在景家后厨忙活的姜书瑶一无所知; 眼瞅着后厨的菜一道一道上了景家的饭桌,只剩下最后一道长寿面,得等等再安排; 顿时,姜书瑶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头,寻一把椅子坐下,捞起一个西红柿咔嚓就是一口下去; 对比她的怡然自得,厨房门口来回徘徊、时不时抬头张望餐厅位置的庞文东,简直是紧张到了极点:“怎么还没消息?” “老爷子到底满不满意?” “哎,真是急死我了;” “人呢,喘气的人呢?” 景家餐厅里,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只是诸位的视线,纷纷被桌子上一道道秀色可餐的菜肴吸引住视线; 特别是每道菜的名字,几乎是从老爷子出生开始起,每十年一个阶段的概括:万字珊瑚白菜、寿字五香大虾、无字盐水牛肉、疆字红油百…… 尤其是主桌上,景老爷子身前活灵活现的莫约六十米高的老寿星雕刻,看的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更有憋不住的,直接问出声来:“屿白呀,你爷爷的寿宴,在咱申城,可是无人能及的;” “尤其这老寿星的雕刻,真是栩栩如生啊;” “就是就是,请的是哪家的厨师?” “对对对,我在申城,可从未见过这样式的雕刻;” 要说菜没上桌之前,景老爷子还存了心思挑剔一番; 此刻看着满满一桌别有创意的菜色,以及现场所有人震惊的反应,连同一句接着一句的恭维; 景老爷子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通畅了起来,拿起筷子夹菜的速度也跟着加快; 尤其菜名为千丝万缕的文思豆腐,他是一勺接着一勺的下肚,先是隐隐的苦味,接着喉咙回甘,吃的景老爷子瞬间想起建国前的那些苦,忍不住眼底泪意闪烁; 趴在他脚边,早就等不及的大黑,一看老爷子还没吃到鱼,急的一口咬住他的裤腿; 但是一想起白天他用力过猛,撕坏姜书瑶的裙子,瞬间力道又轻了五分,轻轻的拽着; 呜,姜书瑶生气的后果,就是它后来怎么去找她道歉,她都黑着脸; 它一个傲娇的狗子,已经低声下气的主动找她了; 呜呜,她竟然还不给它面子; 景老爷子低头看着被拽住的裤腿,狗东西倒是知道今天是他寿宴,场合大,没敢用力咬; 倒是它雾气蒙蒙的眸子,看得景老爷子心里忍不住嗤笑一声——馋东西,没出息; 就在景老爷子夹起一筷子扔给它的瞬间,大黑一口吞下后紧跟着漆黑的眸子都亮了起来,再次冲着他摇尾巴; 看的景老爷子心里咯噔一声; 狗东西的嘴巴可是挑剔的很,今天有点反常啊; 难道说,今天的鱼…… 景老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往嘴里放去,瞬间香喷喷的鲜美之味在口腔炸开,萦绕在舌尖,叫人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闻其香,心旷神怡; 尝其肉,回味无穷; 顿时,景老爷子端起身前的碗,一筷接着一筷子酣畅淋漓的吃了起来;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盘鱼早已进了景老爷的肚子了,顿时众人看向景老爷子的眼神,敢怒不敢言; 倒是景老爷子,瞥了桌上的众人一眼,感受着体内气流齐刷刷往某个位置,一鼓作气狂奔而去的气势,猛地夹紧某处,佯装淡定的开口:“诸位,不好意思,倒是我老家伙贪嘴了点;” “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 撂下这话,景老爷子拄着拐杖,以生平最快速度,飞快的冲出餐厅; 等人走没影了,景老爷子的好大儿景正庭这才反应过来来,连忙催了身边的大儿子景屿白跟上去:“快,跟上去看看,别让爷爷摔着;” 他的亲爸呀,自己多大岁数自己不知道么? 跑什么? 等景屿白起身追到院子里,就见自家爷爷正舒展筋骨,“唔,舒服啊!” “好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景屿白生怕自家爷爷一个不留神,再抻着腰,刚上前一步,就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扑面而来; 臭的他硬生生后退一步; 听到动静的景老爷子,看着几步远眉间蹙起的大孙子,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反倒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臭屁没闻过?” “别跟着我,滚回去吃饭;” 甩下一句话,景老爷子抬手扔出手里的拐杖,神采奕奕的直奔厨房快步走去; 上赶着被甩了个大臭脸的景屿白:刚刚,走路都带风的,是他爷爷?腰不疼腿不瘸了? 可老爷子都发话了,即便是他头铁,也不敢跟上去找骂; * 景家后厨; 庞文东来回走的双脚都麻木了; 此刻正颓废坐在后厨门口,一脸沮丧的双手抱住毛发不多的头,凉凉的开口:“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刚走到后厨门口的景老爷子,看着墙根哭唧唧身前围着围裙的胖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几步走上前挨着门边坐下:“咋了?景家为难你了,老爷子难伺候?” 正处在绝望之下的庞文东,一听声音来了个老人家,都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了:“您是不知道,景老爷子的挑剔,在我们厨师界,可是出了名的;” “这次我虽然请了外援,可迟迟不见唱菜的回个音信;” “只怕是老爷子没瞧上;” “完了,我这辈子,要完了;” “不光是我,就连我们东阳的招牌,怕是也要砸了;” “我……” 说到最后,庞文东更是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看的景老爷子瞬间有几分嫌弃了; 至于么? 他刚想发作,余光就瞥见不远处正在悠闲的看热闹的姜书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瞬间口气也带着埋怨:“你也不劝两句?” 岂料他这话刚出口,姜书瑶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理直气壮:“你气哭的人,关我啥事?” 自打进了景家的门,庞文东紧绷的神经就没一刻松懈过; 此刻能发泄出来,倒也是好事; 何况,罪魁祸首就在跟前,他哭上一哭,保不齐,能争取更多呢!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准没错; 景老爷子可曾被人这般不留情面的怼过? 在景家,他的话可就是圣旨; 即便是他最宠爱的孙子,也不敢当着他的面驳了他的意; 而且今天他可是寿星公,一看小同志十分不给面子,景老爷子刚想发作,脑子里猛地想起先前她说的话,陡然眸子一寒,威慑十足的看向姜书瑶:“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闻言,姜书瑶慢条斯理的起身,丝毫不胆怯的视线迎了上去:“凭你吃掉的鱼;” “我做的味道,我熟悉;” 说着,姜书瑶看向早已被震的浑身僵硬的庞文东,“行了,老爷子都亲自来了,自然是不会怪罪你的;” “过来搭把手,添个火;” “给老爷子,做热腾腾香喷喷的长寿面;” 一看有个由头可以摆脱尴尬的处境,庞文东赶忙的抹掉脸上的泪水,像一阵风一般冲到灶台跟前忙碌起来; 这时余光还时不时瞥向老爷子的位置,打量着他的脸色,生怕先前自己没管住嘴,秃噜的多了; 景老爷子原本想走的脚,再听到姜书瑶嘴里蹦出的热腾腾香喷喷两个词后,瞬间拉把椅子坐备菜桌上; 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花来; 十分钟后,景老爷子看着面前的脸盆大的碗里,只有碗底巴掌大的分量,要不是旁边还窝着半颗鸡蛋,几根青菜,他差点就要拍案而起了; 尤其,姜书瑶端着两大碗面,大摇大摆的放在他的对面,更是丝毫不惧他的威严,拉着庞文东就坐下; 景老爷子那叫一个气愤呀,一张脸直接拉到底:“你这同志,这里可是我家;” “你怎么敢给我这点分量?” “还有,你们怎么敢和我一个桌?” “吃我的长寿面,你问过我的意见了?” 庞文东一见老爷子翻脸,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拽了拽姜书瑶的胳膊小声恳求道:“我不吃,把我的都给他吧;我回去吃就行;” 息事宁人! 何况如今在景家的地盘,老爷子又是个不好相处的; 他还想留着命出去呢; 岂料姜书瑶半点不退让,拿起筷子递到景老爷子跟前,“您都吃那么多鱼了,您想撑的胃难受?” “别看分量少,您尝尝看口味如何;” “剩余的面条和配料我给您留着呢,明天想吃了,再吃就是了;” “今个您可是寿星公,生啥气?快尝尝看;” 瞧,她说的有理有据的; 处处还替景老爷子考虑呢;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老爷子,一想起饭桌上他一个人干掉大半条鱼,确实胃里鼓鼓的; 外加上姜书瑶也没硬气,软着来的; 他倒是没硬刚,接过筷子,嘴硬的犟了一句:“我倒要尝尝,你做的能有多好吃;” “瞧着也没啥花样!” 可下一秒,面条进嘴的瞬间,醇厚香浓的汤汁裹着q弹嚼劲、根根芳香四溢的面条,在嘴里滚动着,顷刻间打开口腔里的每一处味蕾; 景老爷子震惊的瞥了一眼碗里的面条,三两口直接吃个精光; 末了甚至连脸都不要脸,直接把碗往庞文东跟前一推:“分我两筷子;” “我再尝尝,刚刚没尝出来;” 庞文东本能的手上一哆嗦,刚想照做,就见身侧的姜书瑶抬手把碗收走,“跟您说了,给您留了面条,明天一睁眼,就能吃了;”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您不能过量,胃受不住,您得服老;” “我就下了三碗面,今个是您的寿宴,好歹也让咱们沾沾福气!” 瞧瞧,这哪里像是一个外人和景家家主说话的口气? 分明就是管束甚是严格的孙女; 姜书瑶的一席话,气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 眼巴巴的看着庞文东呼哧呼哧一口接着一口,当着他的面馋他; 他有点手痒想抢怎么办? 只是这个念头刚蹦出来,庞文东体贴的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还把碗翻过来朝着老爷子示意:“老爷子,我也吃光了,您瞧!” 景老爷子:这个没眼力劲的蠢东西,是在和他示威么? 他有眼,能看!!! 只是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眼巴巴的飘向姜书瑶的碗里去,哪只姜书瑶可丝毫不惯着他,还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气得老爷子起身一脚踹开椅子,拂袖而去; 再留下一分钟,他非得把自己气死不成; * 奥兰多最发达的地带,一处金碧辉煌的别墅内; 一声砰的巨响传来! 客厅内的小程夫人撕心裂肺的尖叫着,“不,那不是他!” “不是他!” “我不相信他死了,没有,他没有!” “来人,传我命令,就算是把华国掀个天翻地覆,也要找到他!” 第246章 每数一张,还要拿起来掸了掸,让庞文东听到钱响的声音; 小程夫人身边的管家吴本义,一见哭的肝肠寸断的她,摆了摆手,吩咐下人出去的同时,还关上了客厅的门:“凤灵,你别冲动;” 说着,吴本义背手踱步到窗前,抬起视线看向窗外广阔的天地; “你该知道,你弟弟虽然自小被你带到程家,也冠了家主的姓氏;” “可你们始终,不姓程;” “还有,虽然道上称你为小程夫人,可你该清楚,你前头,还有十七位夫人;”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不能乱套;”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程夫人凤灵,听着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男人,嘴里蹦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决绝,她瞬间不管不顾的抓狂,“可他是我弟弟;”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 “我怎么能看着他被别人烧的面目全非?” “何况,尚且连我都分辨不清那具尸体是不是他的,说不定他还活着呢;” 说到这里,凤灵拿起拳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捶着自己的心口窝,“我不相信他死了,我不相信;”、 “谁说我都不相信;” 闻言,吴本义微微侧头,陡然厉喝一声,“你胡闹什么?” “何况你肚子里,已经有了家主的骨血,只要顺利生下孩子,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和你最亲的,只能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三句话说完,吴本义像是意识到自己的严苛,这才稍微口气放软一些,“凤灵,你得为自己考虑下;” “要是让其他夫人知道了你此刻的处境,只怕,分分钟对你下手;” “我们的大计,一直都是最高的那个位置;” “你别昏了头;” “至于华国,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去;” “你必须尽快收拾好情绪,不要叫外人有机可乘;” 交代完,吴本义转身离开; 留下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凤灵; 她几近咆哮着双眸充血,眼中滚烫的泪滴哗啦啦往下掉,嘴里忍不住的自责,“志国,是我没照顾好你;” “是我错了;” “我不该放任你离开;” “早知道今天,我就是拿着铁链子锁,也要把你锁在我身边的;” 即便她想假装亲弟弟还活着,可黑漆漆的尸体上,确实有她弟弟腰牌在; 她没法糊弄自己;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怀上孩子了? 她弟弟都没了,她要孩子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凤灵发疯一般捶打着自己的肚子,“都是你个索命鬼,都是你的错;” “要是你没来,志国他一定还活着;” “我打死你个晦气东西;” “我打死你;” 门外听到动静的家仆了,心急如焚的推开大门,正好对上自家夫人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肚子; 吓得她们纷纷变了脸色,最年长的那个,更是推开众人率先冲到凤灵的身边,用力握住凤灵的双手,哭着的恳求道:“夫人,您冷静下;” “咱可是盼了六年才盼来的孩子,您别冲动;” “您要是需要发泄口,您打我成不成?” “我不怕疼的,只求您给我留条命,我还想伤好了后,能继续伺候您和少爷;” 盛怒之下的凤灵,反手用力的啪啪两声,甩在眼前人的脸上,怒骂道:“狗东西,你以为你……”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凤灵猛的看清她打的,是自打她进程家后,就一直照顾她起居的林妈妈; 瞬间心疼的抚摸着林妈妈的脸颊,眼泪掉的更凶了,“我不是故意的,林妈妈,您打我吧;” 凤灵到底是年轻人,两巴掌也确实用了十成力气,可眼看着凤灵终于停止伤害自己了,林妈妈不顾自己脸颊上的疼痛,抬手擦掉凤灵脸颊上灼热的泪水:“林妈妈不疼的,没事的;” “一切苦难都会过去;” “夫人,你要往前看;” 一席话后,凤灵的眼泪愈发的汹涌三分,扑进林妈妈的怀里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林妈妈,我,我没弟弟了;” “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了;” “没了;” 看着怀里的凤灵,哭的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林妈妈抬手轻轻拍在她身上,柔声道:“夫人,你还有孩子,还有家主;” “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与此同时,程家客厅不远处,一道身影快如鬼魅一般飘出别墅内; 不多时,来到贫民窟最破烂的一处房子里; 等候已久的康成急忙冲上前去,“团长,如何?” “咱们可有机会打入敌人内部?炸了他们的军火库?” 卸下全部伪装的周政燃,扔下手上的衣服,清冽的眸子扫了一眼角落里奄奄一息的程志国,以及他边上正拿着盐水,时不时撒在他身上的胡满江; 这才开了口:“小程夫人那边,已经认下尸体了;” “至于军火库, 咱们的实力,动不得;” “不过,咱们可以祸水东引;” “来,都靠过来,我仔细交代一遍;” 顷刻间,五平米空间还喘气的人,除了程志国和胡满江外,纷纷的朝着周政燃围了过去; 只是三分钟后,现场除了周政燃外其他人,纷纷面色一沉; 港城白家么? 好大的狗胆; 不过,凡是对祖国统一不利的任何人,都是叛徒; 面对叛徒,他们有什么舍不得的? 顿时,以康成牵头的所有人,纷纷重重点了点头,“团长,干他;” “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要是可以,彻底把白家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才好;” 看着眼前前的兄弟们一个比一个斗志昂扬、激情满满,周政燃这才松了一口气,“行,五天后,程家将在港口交货;” “届时,程家军火库,管理松懈,刚好给了我们的可乘之机;” “不过,大家记住了,保命第一,任务第二;” “如发现任何不妥,立刻放弃任务,直奔新尔冬山脚,如凌晨三点,还有人没到齐,不用顾虑太多;” “能走一个是一个,听到没有?” 炸程家军火库,需要避开层层防护; 虽然炸毁军火库嫁祸港城白家,能出一口恶气,可在场的每一个兄弟们的性命,比谁都重要; 现场的所有人,听着周政燃重点强调最后一句,虽然心里恨不得把程家夷为平地,可对上周政燃灼灼目光,他们到底不敢违抗命令,低低的应了一句:“是,团长;” 听着兄弟们齐声回答,周政燃摆了摆手,原地解散; 只要再等五天,五天之后,不管如何,他都要带着兄弟们撤离; 尤其,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他的小媳妇,可还吃得消? 有没有闹脾气? 有没有遇到难题? 有没有按时吃饭? 尤其先前,她可是娇气的紧,也不知道上班坚持了几天,毕竟骑车上下班,确实很辛苦; * 申城宝华县第一医院二楼病房内; 周政燃满心担心的人,此刻正拿着两个大红封,当着拼死要跟来的庞文东的面,慢条斯理的拆开:“唔,景家也真是的,还给了两份;” 说着,姜书瑶拆开其中一个小的,不轻不重的一张一张数着:“一百、二百、三百……” 每数一张,还要拿起来掸了掸,让庞文东听到钱响的声音; 原本承诺姜书瑶这次费用都给她的庞文东,看着姜书瑶显摆一般在他面前故意慢条斯理的数钱,气的脸色唰的涨红起来…… 第247章 看的姜书瑶立刻慌了神,“二哥,你咋了?” 此刻的庞文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妈的; 姜书瑶先前可是半点不情愿他来的,一连拒绝了三次; 是他不知好歹,偏要跟在她身边的,还厚着脸皮说他好歹能帮姜书瑶的忙; 此刻这是什么忙? 让姜书瑶当众打脸还啪啪响的忙? 不过,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姜书瑶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呢? 不是,她之前可是从来不显摆的呀,今天这是咋了? 听着崭新的一百块嘎嘎作响,就像是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揦开他的心脏一般; 明明他才是东阳饭店的大厨,接下景家的活也是他东阳饭店,偏生最后挣钱的,是她姜书瑶; 你说气人不? 哎; 也怪他没那个本事; 是他活该; 正在他低头自责的时候,突然视线里多了四张百元大钞,惊的庞文东猛的抬起视线看向姜书瑶的方向,“这?” “事先说好都给你的,我不要;” 说着就要把四张崭新崭新的大钞送到姜书瑶跟前; 岂料姜书瑶笑的那叫一个摇曳生姿,“行了,刚刚都难受成那般了,在我面前,装啥? “不累么?” 要说钱,他庞文东又不是神仙,岂能不心动? 可话是他先前放出去的,说话不算话,不是他庞文东的风格; 心疼归心疼,言而有信,不该他的钱,他分文不要; 下一秒,庞文东拿起三百块,绕过病床,亲自递到姜书瑶的手里:“妹子,说实话,眼馋是真的;” “不过,我没本事拿下这单也是真的;” “我这个人,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那就一定做到;” “钱你拿着;” “这次我东阳饭店虽然没挣到钱,可挣到名声了;” “而且,借着这次,东阳接下来只怕能接到不少私家宴席的单子;” “也算是另一种收获了;” “我不亏,东阳更不亏的;” “你快拿着;” 听到庞文东说的一板一眼的,姜书瑶的笑意都快掩不住了,“行了,给你你就收着;” “而且,事先讲好的部分,我确实没给你;” “分给你的,是景家额外给的红封一半;” “往后要是还有这种挣快钱的法子,咱们随时可以合作,你说是不是?” “到时候照例,要是有额外奖励了,到时候我就分你五分之一,纯当介绍费了,到时候你别眼红;” 庞文东一听姜书瑶说给他的是景家单独给她姜书瑶的红封,激动的双手都颤抖; 他知道厨师界,向来都有这个风俗,要是主家满意厨师的厨艺,是可以额外给红封的; 但他可真是头一次,见到景家这么大方的; 不过一听姜书瑶的解释,他握住四百块的手,忍不住的往回缩了缩,早已涨红的脸上,也渐渐有了几分喜色:“这怎么好意思?” “不过你放心,往后啊,少不得请你帮忙呢;” “好说好说;” 庞文东手上麻利的把钱往兜里一揣,看向病床上的姜书华都觉得亲切了几分,“书华兄弟,身上黏糊唧唧了吧,你等着,我去打热水,给你擦一擦;” 说着,庞文东拎起热水壶,脚步轻盈的往门外冲去; 倒是病房里全程没有说话苏秀禾和姜书华,这才有机会包围住姜书瑶; 苏秀禾嘴巴张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问,最后直接点姜书华:“书华,你问;” 毕竟她可是最近才认下姜书瑶的; 在今天之前,她只知道姜书瑶有个当县长的爸,男人和大哥都是军区的,自己在羊城外贸部上班,二哥是机械厂的; 其他可是一概不知; 所以她问什么? 还不如听着打小一起长大的姜书华问呢; 不过姜书华也不绕圈子,直接问出心底疑惑,“小妹,你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我记得你没出嫁前……” 姜书华刚想说煎个鸡蛋都焦黑的,从来没有一次能做好过; 可一想苏秀禾还在竖起耳朵呢,他自然不能不给自家妹子面子; 顿时切换委婉的说法:“出嫁之前,你不是对厨艺了解不多么,也仅仅是能吃罢了;” 早在回来之前,姜书瑶就已经在路上想好了措辞; 此刻一听两人都是满满的求知欲,姜书瑶轻松的胡诌了借口:“二哥,之前是我不懂事,比较任性;” “可我也得吃饭不是?” “你也知道我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学的都很快;” “这不,我也想学一个除了上班之外的技能,不是防止自己工作有变动么?” “一次偶然的机会,供销社里的采购同志,捎了一本食谱;” “这不,我也是研究了好久的,至于景家,多半是给东阳饭店的面子吧;” “我自己多少斤两,你知道的;” 原本满肚子疑惑的姜书华,一听亲妹妹的解释; 又想起宴席上可不止四五道菜,倒是半点没有怀疑亲妹妹的学习能力,只是心疼自家妹妹为了生计,私底下不知道咬牙坚持了多久了; 瞬间姜书华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起来,“小妹,你不用活的这么辛苦;” “你有二哥,二哥会养你一辈子的;” “再说周政燃他……” 说到周政燃,姜书华眉头拧成川子,口气瞬间变得冷硬起来:“他还在出任务?” “你说爸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 “天天不在身边的,不能知冷知热的,生活上还得靠你自己,他有什么好的?” 说着,姜书华掏出随身携带钱包,给自己留了五块八毛钱; 其他的,连同下午陶家送来的五百块,都塞到姜书瑶的手里:“都给你,二哥一个男人,不需要花什么钱;” 冷不丁的被塞钱的姜书瑶,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家二哥:“二哥,我有……” 岂料下一秒就听到他不满的冷哼着,“你有是你的,我给的是我给;” “怎么?现在就开始和我生分了?” “你休想,这辈子,二哥绝不会给你疏离我的机会;” “你也休想嫁了个男人,就和二哥保持距离。” “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话音刚落,姜书华忍不住嘶了一声,抬手想捂伤口又不敢捂,看的姜书瑶立刻慌了神,“二哥,你咋了?” 一旁的苏秀禾更是犹如一个炮弹一般冲出去,“医生,医生,郝梦茹,快,快来;” 第248章 一道诡异的声音突兀的在姜书瑶耳边炸起:“你站住;” 苏秀禾的一嗓子不要紧,医院上下,下到护士上到院长,那叫一个兵荒马乱起来; 只是等简院长气喘吁吁的检查完,疑惑的眉头紧锁; 像是不放心自己的医术,一把拽过徐凤礼推到病房前,“老徐,你来看看;” 徐凤礼跟随简仲达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今天还是头一天见到有他简仲达不确定的时候; 徐凤礼不敢大意,连忙上前格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只是随着他检查的结束,又翻开姜书华的伤口再三看了一遍后,顿时露出了和简仲达一样不确定的神情;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话,他们不好说; 好在最后简仲达交代护士重新给姜书华包扎伤口,交代几句没什么大碍,最后直接把姜书瑶叫到办公室去; 一看办公室里简仲达和徐凤礼,纷纷一脸严肃,姜书瑶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连声音都多了三分颤抖:“简院长,是不是,我二哥他,情况不太好?” “严重到什么程度,你直说,我能承受;” 姜书瑶说的是能承受,没说能承受住; 如果真的上升到对生命的威胁程度,她必须要亲爸他们说了; 哪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徐凤礼率先忍不住出声:“姜同志,你别紧张,不是坏事;” “相反,你二哥的恢复速度,比我们预判的要快的很多;” “我们就是疑惑,是你二哥体质原本就比常人要好,还是说,是你的鱼汤……” 先前他们两人分吃那碗鱼汤后,身体什么变化,他们比谁都清楚; 如果真是鱼汤的作用,那岂不是多了一个食补的良方? 贵是贵了点; 咬咬牙也吃得起; 惴惴不安的姜书瑶一听徐凤礼的话,这才拍了拍怦怦跳胸口,“您二位可真是要吓死我了;” “怎么说呢,我二哥毕竟是年轻力壮,身体条件确实比其他年龄段要好;” “当然了,我也不否认有鱼汤的功效;” “但是,简院长和我谈的单价,也仅限看在贵院对我二哥出手相助的份上,也仅此优惠一次;” 一听鱼要涨价,简仲达瞬间哭笑不得,“你这娃不诚实,咋还能涨价呢?” “难不成你的鱼是用人参的喂得不成?” 人参两个字一出,姜书瑶空间里正在吸纳灵气,已经结出一个小手指头大小红色果实的小人参,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谁? 是哪个想死的念叨它? 偷参贼,都该死! 倒是姜书瑶,听着简仲达的气话,直接就接下话茬了,“你还别说,还真有人参;” “不过,还有很多比人参还金贵的药材;” “您二位都吃过,应该了解效果到底如何;” “而且,我养一个小池塘,原本就是不对外的;” “要不是简院长追到我跟前,又刚好让您发现了,我是不打算对外卖的;” “强身健体的,我自己留着不好么,拢共也没几条的;” “吃一条少一条,可难伺候了;” 反正就是要加价,不然休想买; 物以稀为贵; 饥饿营销,必须亮出牌面来; 最重要的是,原本她还真没打算外售; 就那点小池塘,能养多少鱼? 简仲达和徐凤礼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听姜书瑶暴露的信息,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好东西,确实金贵; 不过,他们的鱼可还没到手呢!!! 想到这里,徐凤礼当真是半点不要老脸,笑意盈盈的看向姜书瑶,“姜同志,你们咱们也算熟悉了不是?” “我和老简呢,也就是爱好这口;” “你看能不能这样,往后一个季度,给我们送一次?” “我安排熟悉的人在火车站接,你只要送到火车站就行;” “我们不要多,每次,每人,只要两条,你看成不?” 一条四条鱼,还要火车运输; 姜书瑶要不是心理素质好,脸上早就绷不住了; 不过申城,也算是全国发达城市之一; 何况陈红旗不是去帝都考察了嘛,在申城开分点,是早晚的事; 等到时候有了分点,一切都会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诚恳的点了点头,“好说,回头您给我留个电话,送货之前,我给您电话;” “至于价格,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八块八一斤;” “您二位也别外传,我暂时没那么多量;” “要是有特别需要,又吃得起,回头您二位介绍一单,给您优惠五块钱;” “当然了,要是别人买的多,那您二位,可能就吃不到了;” 反正就,你品吧; 二人一听八块八,着实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每季度两条,最多两斤到四斤之间,全家身体都能有所改善少生病,也,值得; 简仲达有些心疼的率先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 “不过,姜同志,你说今天给鱼的呢?鱼到了没?” 简仲达都不敢问她同事来没来,毕竟这次价格只是市场的三倍而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往后可就没这么好优惠了; 而且按照姜书华恢复的速度,只怕最近两天就要出院; 他必须在姜书华出院前,把鱼买到手; 姜书瑶一见人前稳重的简院长,此刻因为馋鱼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热不住有些想笑,只是当着二人的面,不敢暴露半分:“说是今晚能送到,我这就去门口迎迎去;” 简仲达和徐凤礼一听,哪里还敢阻拦,连忙催促姜书瑶赶紧去; 半小时后,医院附近无人的角落里,姜书瑶从空间提出四条鱼,装在篮子里,这才往医院走去; 岂料她刚上三楼楼梯,迎面下来一个身形魁梧、人高马大、胡子拉碴的壮汉; 就在二人错身的间隙,姜书瑶的篮子猛地被抓住,一道诡异的声音突兀在姜书瑶耳边的炸起:“同志,你站住;” 第249章 行,你去分;我看你什么时候能分的出来; 纵是姜书瑶,也被彪形大汉嘴里蹦出的萝莉音吓得浑身一哆嗦; 好在她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墙壁,这才免于自己当众出糗; 只是来人一见姜书瑶的反应,这才发现自己莽撞的行为,急忙后退一步连连解释道:“同志,你别误会,我没什么坏心思;” 该死的萝莉音配上他身材魁梧、彪悍的形象,真是听姜书瑶眉心突突突狂跳; 啊啊啊啊啊,谁来救救她? 岂料下一秒对方的话顿时就让姜书瑶来了精神,“同志,我就是想问问,你手中的篮子,哪买的?” “能不能给我个地址,我瞧着手艺不错;” “我想再买一些;” 一听对方要买,姜书瑶立刻来了精神,连带着对萝莉音的方案也降低了五分,“同志,这是我爷爷亲手编织的,要是你想要,你开个价,我家中的都可以卖给你;” “而且,我们还接受定制,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只管开口提要求;” “只要价格合适,我们都能做的;” 原本她就想着等回去羊城,把张阿爷家提供的篮子,找找出路; 沙贝码头迟东家那也放一些样品,保不齐能带来单子呢; 哪曾想,竟在这里遇到了; 对方一听姜书瑶家里能还有篮子,而且还能定制,瞬间眸子亮了起来,“妹子,我瞧你也是实诚人,这样,我也不诓骗你;” “你手中的篮子,申城的市价在6毛,我八毛收了;” “定制的款,要是你们交的产品能让我满意,定价一块;” “你看如何?” 说实话,要是在羊城位置,对方开这个单价,姜书瑶立刻就能应下; 可这其中,毕竟还有交通费在,张阿爷那边即便手速再快,一个月的产量也是有限的; 仔细的算下来,最后连本只怕都保不住; 而且,商人重利,他能开八毛,只怕成交价,至少在八块以上; 尤其对方当着她的面,磕绊都不打一个,开口就是八毛收; 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只是,眼前的人,至少是她打开市场的一个方式; 想到这里,姜书瑶抬起脸来冲着对方笑了下,“同志,不瞒你说,我是羊城人,要是在羊城,你开这个价,我是毫不犹豫就应下;” “你是做生意的,你也该知道,这其中从羊城到申城的运输费是不小的一笔支出;” “即便我有上百个篮子,运输费,也得花到成本价的三分之一;” “如此一来,我不如在羊城出手挣得多;” “您看单价上,可否再提高一点?” “我家祖传是做编织手艺的,除了篮子,其他还有竹筐、篾子、簸箕等;” “质量这一块,至少您可以放心;” 对方一听姜书瑶的话,仔仔细细的思索了好一会,最后咬牙再次开了口:“同志,八毛的单价确实不低了;” “毕竟我收到手,也得转运;” “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这样,你手中的篮子,每个给你提价一毛;” “再多我就不收了;” “我也是瞧着你的篮子手艺不错,这才问你一句;” “当然了,至于定制的,你时间可方便?” “我就住医院附近的招待所,咱回头约个时间,我把图样给你一份;” “能不能成,等下次的交货的时候,你一起带来,我看过成品再定,同志,你说呢?”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姜书瑶看了看医院墙上的时间,又问了对方地址,约定明天上午九点招待所门口见; 对方一听,当场直接伸出手来,“还不知道同志你怎么称呼,我叫罗三炮;同志你直接称呼我一声三炮就行;” 姜书瑶:但凡你的名字形象和你的声音配上那么一点,我都不觉得扭捏; 妈耶,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反差这么大的人; 不过,金主嘛,自然是要捧着点的,姜书瑶喜笑颜开的伸出手和对方轻握了下,“姜书瑶,三炮哥叫我全名就成;” 显然,姜书瑶摆出了一副,你的钱还没到我兜里,我对你,可是不放心的;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罗三炮听着姜书瑶的自我介绍,精明的眸子闪了闪,接着飞快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后,转身离开; 姜书瑶这边转身把鱼送到简仲达和徐凤礼的手里,一个四块八,一个五块六,愣是一毛没让; 能在医院任职的二位,每月薪水可不少; 何况,她二哥看病可要钱呢; 这几块钱,她还和他们客气干啥? * 大凉山山脚; 一阵咆哮声夹带着滔天的怒火狂飙而来:“葛永进,我跟你讲了不下十遍,只要咱家百年茶树种子孕育的茶苗;”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你良心让狗吃了么?” 葛永进正是卖茶苗给姜书瑶的大爷葛要武亲儿子,也是囡囡的亲爸爸; 葛要武拿起一捆掺杂进来的茶苗,猛的砸在亲儿子葛永进的脸上,声音里怒火中烧:“我们可以穷,但是我们要穷的有骨气;” “我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你爷爷也是这么教育你的?” “你的良心都坏透了!!!!” “你给我滚,这批茶苗,我不要你插手;” 冷不丁的被摔了一脸的葛永进,看着骨瘦如柴仍旧坚持自己的亲爸葛要武,顿时暴跳如雷:“你还有脸说我们穷?” “怪谁?还不是怪你没本事?” “吃了上顿没下顿,你傲你坚持不弄虚作假,可跟着受苦的是我们!” “再说了,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怎么能分辨得出真假?” “你一起给她就是了!” “反正她是外乡人,往后也再也不会见了;” “咱们挣一笔,全家人一年的口粮就有了,不好吗? “我错哪了?” “你没本事挣钱,凭什么打我?” 听着儿子张嘴就是自己的一套歪理,葛要武气的胸口突突突狂跳起来,浑浊的眸子更是热泪滚烫的一颗颗落下; 年头艰难,他葛家更是生下五个娃娃,最后只活了永进一个; 所以打小娇惯了些,他自己舍不得吃的都送到永进嘴里去; 可他哪里能想到,他省吃俭用养大的好大儿,竟然连一颗善良的心都没了; 气的葛要武抬手啪啪的抽打在自己的脸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心疼你,把你养到的结婚生子,仍旧不分家;” “是我不该一直纵容你,让你一直从我一把老骨头身上吸血;”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葛永进满心以为自己发一通火,他爸定是能照做大挣一笔的,岂料他竟然敢当着全家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一时间,羞辱和凌迟猛的笼罩在他全身上下,激的葛永进抬脚哐哐踹翻了码整齐的茶苗,“你不是能耐么?” “行,你去分;” “我看你什么时候能分的出来;” 第250章 萧尨,还不动手?我要你有什么用? 葛永进踹完,还不忘补上两脚; 最后气冲冲的离开了; 留下佝偻着背的葛要武,泪眼婆娑的看着地头乱成一团的茶苗,整个人头皮都发麻了; 偏偏葛永进的媳妇耿改花,一听公爹较真的性子,也跟着火上浇油,张嘴就是怒骂到:“这年头,老实人有啥用?” “还不是穷的祖孙三穿一条裤子?” “你倒是诚实了一辈子,你可发财了?” “还有脸说我家永进,哼,哪家娘老子没有个千儿八百的存款?” “你穷你还有理了?” “良心?良心是什么东西?能让我们一家老小吃饱还是穿暖?” “这批茶苗,我可不管其他的,拢共136捆,两毛九一捆,明天回来,我必须见到三十九块四毛四分;” “要是少一分,我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哼!” “这种穷的一年大半时间都吃野菜和树叶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囡囡一见亲妈耿改花发飙,刚冲过去抱住她的腿要哄一哄; 岂料耿改花就跟发了颠一般,猛的甩腿,嘴上更是嫌弃的开口赶人:“粘着我干什么?” “我可养不起你;” “你去找你阿爷去;” “你阿爷心好,一定能养活你;” 话音刚落,耿改花撤掉腿上的囡囡,推出门外,接着砰的用力关上房间门,指桑骂槐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你什么孽?白养一个老的不说;” “唯一一个能挣钱的,还跟我的说良心?” “啊呸,有本事,你们都别吃;” “为难我一个妇道人家算什么?” 要说先前葛要武还能有自己的坚持,可一见囡囡被耿改花粗鲁的扔出门外来,小小的身影摔在地上呜呜哭; 看的葛要武内心泛起一阵心酸来,连忙扔下手头的茶苗,踉跄的往院子里冲去,“囡囡,乖,不哭不哭,爷爷来了;” 囡囡一听爷爷的呼唤,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哽咽着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拍了拍摔疼的地方,“爷爷,没事哒,囡囡不疼哒;” “爷爷,你慢点走;” 看着懂事的囡囡,再看看心肝都黑透的儿子儿媳,葛要武憋屈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哗啦啦往下流去; 冲过去的第一时间,就心疼的抱起囡囡上下检查被摔的地方,“囡囡乖,不哭哈;” 怎料屋里耿改花听着葛要武搭腔,拿起笤帚重重的往墙上砸去,“不是要分家么,分,立刻就分;” “老的小的你都带走,你不是有本事么?” “改明儿我就带着永进回娘家过;” “从此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耿改花的话,就像是淬了毒的长刀,一下又一下揦开葛要武身上每一寸,尖锐的毒更是从四肢百骸,渗透到身体的每一处; 可偏偏他半个字不敢说出口; 耿改花脾气向来火爆,自打她嫁到葛家后,可没少发脾气; 顿时,葛要武抱起囡囡,假装听不见,刚要转身离开,就见住在灶屋的亲爸,正哆嗦着拐杖走了出来,满眼心疼的看向葛要武:“走,我跟你,一起去;” 一时间,葛要武似是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在听到亲爸的话后,瞬间都消散不见; 连忙应下,“哎,我扶你过去;” * 丝毫不知道茶苗情况的姜书瑶,此刻正看着病房里突然来访的长虹机械厂负责人,相当不给面子的落下脸:“二位来这,是想当面再警告我二哥一次?” “那倒是不用了,长虹机械厂不外借的事,等明天我们回去后,一定如实上报;” “三顾长虹器械厂都没借到的恩情,我姜家不会忘,红星机械厂更是不会忘;” “不过二位放心,改明儿申城的报纸上,我二哥如何搭救成功的前提,我们一定一字不落的带上长虹机械厂的字样;” “要不是长虹机械厂连番拒绝,我二哥也不会赶巧遇上人贩子不是?” “好在我二哥命大,还活着呢,让二位失望了;” “我二哥刚手术完,身体撑不住,二位请回吧!” 长虹机械厂主任高学峰和的副主任李跃华,一听姜书瑶下令赶人了,瞬间老脸涨得通红的; 尤其是主任高学峰,自打早上他在医院的亲戚,说有个羊城来的姓姜救人后反被人诬陷的事后,他心里就一直骑虎难下; 特别是在听到姓姜的有靠山,就连医院的院长都出动了,他连忙给医院的亲戚打了个电话; 在确定姓姜的全名就是姜书华后,他吓得魂都要没了; 宝华县医院的院长,岂能是一般人能使唤动的? 要是早知道姜书华背景不简单,他哪里敢卡着红星机械厂的申请? 这不,连夜带上李跃华,买了一兜子营养品,急匆匆的冲到医院请罪了; 偏偏人精一般的苏秀禾,从姜书瑶的话里听出姜书华的受伤,有长虹机械厂一份力,瞬间冷笑了起来,“哟,要是您二位明天再来,我们可就不在这了;” “时间掐的可真准;” “不过,长虹机械厂?你们厂长是不是叫宋富旺?矮墩墩圆润的胖子?” 要说先前高学峰尚且还能保持理智,可在听到苏秀禾报出自家厂长名字的时候,内心犹如战鼓擂咚咚咚的敲起来,脸色也唰的黑了下去,“同志,您,您认识厂长?” 岂料苏秀禾嘲讽的咧开嘴角,轻蔑的扫了一眼高学峰,随后起身从之前来羊城打着书瑶的名字,索要的礼物里挑出最小的一份,反手砸进高学峰的怀里,“告诉他,他宋富旺的东西,我要不起;” “不过他几次赶走我侄子的情分,我是记住了;” “还不滚出去?” “萧尨,扔出去;” 更难听的话,苏秀禾碍于书瑶在场,已经极力忍着没说了; 倒是高学峰和李跃进,一听苏秀禾不光认识他家厂长,还是那种可以送礼的关系; 惊的他们忍不住头皮发麻,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天,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 要是厂长知道了,还不得抽筋扒皮? 岂能轻饶了他们? 然而下一秒,还不等他们开口解释,突然肩头一疼,整个人都被身形魁梧的萧尨一手一个,像是提着虾米一般砰砰两声丢出门外去: 第251章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打我哥的主意,我一定让你倾家荡产不可 病房内,一脸震惊的姜书华看着苏秀禾直接喊萧尨撵人,全程丝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尤其他万万没想到,苏秀禾竟然和长虹机械厂的厂长是旧识,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要是先前他就知道苏秀禾和宋富旺关系,还哪有如今这一出? 顿时,姜书华轻咳了一声,抬手戳了戳还在愣神的亲妹妹,“书瑶,还愣着干啥?” “给伯母倒杯水去;” 只是他的话一出,苏秀禾丝毫不掩饰的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书华,我跟你讲,我这个人可是十分记仇的;” “你可别想着让书瑶讨好我,我就能消气;” “要是没有他宋富旺的命令,下面的人谁敢阻拦?” “而且,要是他不阻拦,你也就不遇遇到陶家那种事了,那你也就不用受罪了;” “你可别不听话撞枪口,要是我来了脾气,我可不会看在书瑶的面上,对你格外关照;” 显然,苏秀禾是真的生气了; 有些事,姜书华如今的地位不知道,她可不是瞎子聋子; 姜书华能亲自到长虹机械厂,自然也是上头互相通过气的; 一连三次都没借到,这不是存心刁难人么? 差点可就连姜书华的小命都造进去了; 那要是姜书华真的没了,她的书瑶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苏秀禾的内心就忍不住疼痛起来; 她的闺女,她是捧在手掌心来疼的,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此刻,护士站,一直打不通厂长家电话的高学峰,急的豆大的汗滴一颗一颗接着往下掉; 一旁的李跃华更是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咱们这下,可是捅了大篓子了;” “完了,要是让厂长知道了,我们俩……” “哎……” 哪知高学峰一听李跃华把他也带上,忍不住冷哼道:“李副主任,你可别想着祸水东引;” “明明几次卡他的人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临死还想拽个垫背的?” “你可想的真美;” “在半个小时前,我可是丝毫不知情;” 然而,电话分明是高学峰主动打给他李跃华的,眼下,他高学峰愣是半点不想承认了; 李跃华听着高学峰嘴里蹦出的一个个绝情的字,顿时心里一凉,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对,是我,都是我一个人错;” “和高主任没有半点关系;” “我这就亲自去厂长家亲自请罪去;” 撂下这话,李跃华决绝的转身就走; 只是等他半口气不敢松懈一路冲到十公里外宋家时候,宋家半个人影都没有; 急的李跃华心慌如麻,整个人也彻底慌了神; 特别是,病房里那位同志说过,他们明天就会离开申城; 一想到这里,李跃华急忙调过车头,朝着三十公里外的厂长老丈人家,飞快的冲去; 不管如何,今晚他一定要找到厂长家的人; * 翌日九点; 医院附近招待所门口,姜书瑶带着萧尨刚到,就见罗三炮拎着包黑着脸打招待所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娃娃; 只是女娃娃看到姜书瑶的第一眼,高傲的双手环胸,傲娇的抬起下巴,粗狂沙哑的声音从她嘴里蹦出来:“哼,我还以为多漂亮的女同志;” “姿色也不过如此嘛;” 姜书瑶: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妹子是萝莉身材糙汉的嗓子? 妈耶,这个世界怎么了? 眼前的他俩,该不会灵魂互换了吧???? 谁能来救救她? 饶是见多识广的萧尨,也在听到女娃娃惊人的嗓音后,不自在别过脸去; 妈的,没眼看; 听着她的声音,他忍不住想打人; 倒是罗三炮,听到自家妹妹不知分寸的话,忍不住黑脸呵斥道:“罗莉,闭上你的狗嘴;” “别逼我大庭广众之下扇你;” 要不是他的声音依旧是萝莉音,还能稍微有点震慑力; 这嗓音甭说她姜书瑶听了半点威慑没有,只怕他亲妹妹罗莉听了,也不会惧怕半分吧; 下一秒,就见罗莉不满的别过头去,“不说就不说,你当我乐意说?” 说着,罗莉朝着罗三炮伸出手又勾了勾:“给钱和票,我要逛街去,谁想跟你一起?” “真当我稀罕跟着你?” 说罢还不忘用力剜了一眼姜书瑶,警告般开口:“你可别妄想对我哥哥有非分之想;” “我那嫂子可是美若天仙,你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打我哥哥的主意,我一定让你倾家荡产、人财两破不可;” “哼;” 撂下狠话,罗莉抬手翻开罗三炮口袋里的钱包,自顾自的掏出一沓钱和票,随即把钱包扔给他后,一边跳着一边离开; 姜书瑶:所以,她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警告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对罗三炮? 罢了,即便她没有结婚,也不会对如此有反差的罗三炮有半点好感的; 她怕以后生下的孩子,是怪咖; 罗三炮一见罗莉丝毫不顾他的面子针对姜书瑶,顿时老脸涨得通红起来:“姜书瑶同志,不好意思,我妹妹她都让我惯坏了;” “还请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闻言,姜书瑶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无妨的,我原本也没放在心上;” “三炮同志结婚了也好,至少我家男人知道我和你合作,也不会误会了;” 显然,姜书瑶就是想摆出她已婚的姿态来; 另一半,当谁没有么? 再说,我对你,也只想从你身上挣钱而已,其他的,我半点不敢想; 就在姜书瑶拿过萧尨手里的篮子递给罗三炮的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处,一道阴冷的视线唰的扫了过来…… 第252章 我这个人,小心眼起来,拳头可就会不受掌控了 “雀爷要找的人,就是她么?” 一个地痞流氓一般贼眉鼠眼的男人立刻上前瞥了一眼后,再次肯定道:“是她没错;” “我的人在医院里,亲耳听到她是那姜书华的妹妹;” “莽哥,要现在动手么?” 被叫莽哥的,正是老雀得力的狗腿子之一王莽; 一听不远处亭亭玉立的女同志正是他们要找的人,王莽忍不住啐了一口,“先盯着;” “她身边的那个,可是练家子;” “寻着落单时动手;” “记住,这次万万不能叫条子发现痕迹;” “否则,大家不光拿不到钱,和雀爷那边也没法交代;” 就是可惜了点,这么好看的女同志,不知道用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殊不知自打他们出现的第一时间,姜书瑶的耳朵敏锐的动了动,只是碍于萧尨在身边,她半点没敢叫他看出异常来; 只是和罗三炮的交易,给了第一批货后,约定一个月后再提供一百个,以及带上定制的样品; 敲定细节后,姜书瑶转身带着萧尨风转身离开; 只是还没走出三百米,姜书瑶掏出身上的证件和钱递给萧尨,“萧尨同志,麻烦你帮忙买个下午六点回程的票,要卧铺的那种;” 不支开人,她怎么钓鱼呢? 而且,中午可是和茶苗老汉约定了要取货呢; 可萧尨一听姜书瑶的话,本能的想要拒绝,先前盯梢的人,他只是没回头看,但确实察觉到异常; 要是他离开后,那群人找上姜书瑶可怎么办? 岂料下一秒,姜书瑶像是知道萧尨心中所想一般,连忙解释一句:“这里距离医院也没多远了,而且一路都是人;” “放心,安全着呢;” 可不,距离医院不到一千米远,一路上都是小门店; 即便有谁想做啥,也不敢公然下手; 想到这里,萧尨敛下心里的担心,接过的姜书瑶递来的钱和证,应了一句:“行,我这就去;” 除了姜书瑶和姜书华的,苏秀禾一定也要一起走的; 只怕是,需要包下一个车厢了; 顿时,萧尨转身飞快的离去,这是姜书瑶第二次交代他办事,他总不能像彭槐一样一无是处吧? 眼瞅着马上到年底了,不得表现好点,争个大红封? 而且,姜书瑶明显有事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 对于姜书瑶不想告知他知晓的事情,比如景家,比如简院长,比如菜篮子; 他统统可以装作不知道; 就在萧尨离开的瞬间,姜书瑶转身往前走去,再走到拐角处,不动声色的往西南角方向走去; 不远处盯梢王莽等人,一见姜书瑶朝着人烟罕迹的方位走,瞬间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尤其先前跟在王莽身边贼眉鼠眼的人,更是犹如一个炮仗一般就想往前冲去; 岂料他刚抬脚,就被王莽一把薅住脖颈位置:“冲什么?” “再等等;” “能让梅姐都落网的人,她又岂能是简单的角色?” 鼠眼哥一听这话,顿时可就不乐意了,“莽哥,咱们真多人,还干不够一个女人?” “而且你也瞧见了,护在她身边的练家子,已经离开了;” “眼下是咱们最好的时机;” “错过此刻,咱可不保证今天还能抓到其他机会;” “而且我在医院的眼线说了,他们最近就快离开了;” “莽哥,机会不等人呀!” 听到这话,王莽深深的看了一眼鼠眼哥,权衡之下,这才发话,“跟上去,等我号令,再动手;” * 景家; 昨晚因为贪杯多喝了一杯留宿的沈育良,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景屿白的住处; 哪曾想昨晚后来没管住嘴,也喝大的景屿白,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只是一睁眼,看着坐在床边急不可耐的沈育良,景屿白本能的捞住薄毯往身前盖住,阴鸷丛生的眉眼之间,尽是疏离和陌生,“沈先生,大清早的,您不在房间好好待着,来我这作甚?” “我可记得,温酒小姐也一起来了景家;” “要是我没记错,温酒小姐昨天可说了,你们年底将会举行婚礼;” 主要,大清早吃饱喝足还不离开景家,跑他房间来吓人; 沈育良是有什么大病不成? 好男风? 一想到‘男风’两个字,景屿白看向沈育良的眼神又冰冷了许多,碍于颜面,身子倒是没敢后挪; 只是通身上下散发出锋芒与威压,显然是在撵人了; 沈育良一见景屿白口气不善,又生怕错失这次机会,连声解释道:“抱歉,景先生,大早上打扰你了;” “你放心,我对你和景家,都没有所图;” “我只是想知道,昨晚你身后的姑娘,她在哪?” “可方便替我引荐下?”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麻烦……”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屿白直接打断,“恐怕要让沈先生失望了,那位同志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离开后,我也并未与对方多说一句;” “而且,她也不是我景家的人;” “时间不早了,沈先生,也该走了;” 不管他找昨晚那位女同志什么事,总归不是好事; 昨晚温酒车里的反应,他眼睛不瞎,看的清清楚楚; 一个港商还想招惹他景家地盘的女同志? 可真是美的他; 即便真的认识,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何况,人家也确实没和他多聊几句; 而且,港城温家又是什么简单的人家?要是让温酒知道他说了不该说的,指不定,要对景家发难; 港城温家虽然不从商,可港城温家的势力,早已渗透到连景家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只要港城温家一个表态,让他景家损失的,可就不止一单生意那么简单了; 见状,沈育良还想开口解释什么,就被倚靠在门口清冷的声音拽回理智:“沈育良,背着我找女人,不行;” “背着我找男人,可就更不行了;” “我这个人,小心眼起来,拳头可就会不受掌控了;” 说着,温酒抬起拳头,砰的一声砸在一米五远的门板上; 只听咔嚓一声,紧跟着哐当一声巨响,一秒前还好端端的门,就这么被温酒的拳风硬生生打断成两截; 偏生她像个没事人一般,冷冷的瞥了一眼要发作沈育良,半点不当回事:“你要不要,试试?” 第253章 我的私事你不要干预,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景屿白看着自己撑不住温酒一拳头的房门,脸色瞬间铁青了下去,“二位,私事请私下处理;” “还有,温小姐,我房间门换新的费用,离开景家之前,请结一下;” 撂下这话,景屿白裹着身上的薄毯,起身去了洗漱间; 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惦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女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温酒似乎挺暴力的; 都给他滚; 越早滚出景家越好; 一个早上,被景屿白一连三次出声撵人的沈育良,即便再好的教养,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尤其,他转头看向门边倚靠着的罪魁祸首,瞬间心中焦急,多化作万千怒火,朝着温酒一路狂奔而去; 下一秒,脸色黑沉的沈育良,几步上前攥住温酒的手腕,低吼了一句:“跟我走;” * 景家餐桌上; 景老爷子风卷残云的吃掉碗里的面条后,胃里瞬间暖洋洋的,全身上下都舒坦了不少; 尤其昨晚吃完姜书瑶做的宴席后,他浑身上下可是实打实出了不少汗; 洗了足足三遍才算是彻底洗干净; 此刻一碗饭下肚,四肢百骸都洋溢着生机一般; 像是回到年轻那会,身上逐渐有了力气; 就在他还想要第二碗的时候,管家一脸慌张的冲了过来:“家主,那个,大黑,把锅里剩下的面条,都吃光了;” “此刻正在厨房闹腾呢,您快去看看吧;” 大黑是跟在的景老爷子跟前的,平日里谁也不敢轻易得罪它;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吃了一大份面条后,还不依不饶的嚷嚷着; 昨晚睡觉之前,家主可就发话了,他的面条,不准其他人吃; 这不,没有老爷子的批准,谁敢私自动他的东西? 就是狗大爷,那也不行啊! 这个家里,谁的权力还能大过家主? 景老爷子一听自己原本的加餐被大黑那狗东西吃光了不说,还敢在厨房闹腾,瞬间来了脾气,连拐杖都不要了,拔腿直奔厨房气冲冲的快步走去; 他自己都没吃满足,自然是一肚子窝火的; 可等他一到厨房,看到大黑凶巴巴的朝着众人,可眼底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的时候,瞬间怒火就去了一半; 大黑一见景老爷子板着脸过来了,连忙委屈巴巴的上前拱了拱他的裤腿,呜呜呜的叫唤着; 听得景老爷子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可他的面条,那是吃一顿少一顿; 尤其大黑可比他还能吃呢; 要是再来一顿,那剩下的面条,可就吃不了几天了; 一时间,景老爷子的内心里,纠结、不舍、又馋到不行,最后,直接大手一挥,“再做个半份;” “给我和大黑分别来半份就行;” 说着,景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对大黑说:“就半份,多一点都没有;” “否则吃完了,可就没了;” 一旁的方厨,看着他伺候了快五年的家主,突然迷上了别人家的面条,瞬间心里有了醋意,不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照您这个吃法,顶多两天,也就吃没了;” “就那么好吃?” “您吃我做的东西,可没有一连吃好几顿的;” 景老爷子向来是个骄傲的人,一听在景家多年的厨师不服气,抬眼的同时,也把周围其他人的小心思看个正着,“有情绪?” “那也别留了,都做了;” “厨房里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尝尝;” “除了我和大黑的半份不能动,其他的,都分你们吃;” 方厨一听家主发话了,当场大手一挥:“同志们,咱们今个沾家主的光,也尝尝让家主赞不绝口的面条啥个滋味;” “都别愣着了,忙活起来;” 话说的漂亮不假,可心里,总归是不服气的; 厨房里的其他人,有跟方厨关系不错的,也跟着暗戳戳的瞧不起姜书瑶的东西,以及姜书瑶本人; 家主过寿,按理说,正是他们可以大展身手的时候; 岂料家主只一句话,就放了厨房大半人的假; 这不,昨晚宴席到底如何,他们很多人,只是听说,并未亲眼瞧见过; 而且,方厨那可是在申城都是排得上号的; 还能叫一个羊城不知名饭店的厨子比了下去? 他们岂能服气? 只是半个小时后,等他们滋溜一口面条进嘴后,起先浑身上下嗷嗷叫的犟种,一吃一个不吱声; 越吃越酣畅淋漓; 以往吃面条还要加蒜、加醋、加辣的那几位,更是埋头自己碗里的,连头都不抬; 更有甚者,呼哧呼哧的大口拉完,嗖的直奔灶台边,把锅里仅剩的面条和汤汁,全都扒拉到自己碗里去; 倒是方厨,一碗下肚后,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碗,以及案板上面粉被倒个精光的袋子; 他几步冲到袋子跟前,把袋子口对准面盆,用力的抖着; 片刻之后,他伸手抓起面盆里的面粉,放在鼻尖仔细的嗅着面粉里独特的香味,整个人微微有些出神! 这? 这是? 可景老爷子根本不给他细想的机会,撂下碗筷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点名方厨师,“小方啊,服气不?” “人家做的,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吃?” 说着,景老爷子扫视周围一圈厨房内的人,开口警告道,“可别看人家年纪小就欺负人!” “咱们景家,没有这种家风!” “你们任何人,也不得仗着景家的后台,在外欺负人!” “但凡叫我知道了,我景家的大门永不许进!” 顿时,厨房现场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哪个也不好触犯景老爷子的眉头,何况景老爷子还是景家的家主! 得罪了景家,往后别说景家的大门进不了了,往后在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把他们拉入黑名单! 得罪景家,可就是得罪了整个申城上流社会! 谁敢放肆? * 景家后花园! 沈育良双眸猩红的看着被他逼到墙根的温酒,猛的一拳头擦着她的耳边,重重的砸在墙上,“温小姐,当初我同意娶你的条件,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我不会出轨!” “可我的私事,还请你不要干预!”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第254章 得罪雀爷,那可就是得罪了申城的阎王爷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被逼到墙根的温酒反而露出刺目的嘲讽,“沈育良,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出轨!” “可你的所作所为,无不在说明着恶心的内心!” “我是喜欢你不假,可你也不要把我当傻子看!” “要是我一个不痛快,沈育良,我可是可以狠到拽着你一起去地狱的!” “至于你的身家,你放心,自有我温家相护!”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否则,你对谁起了心思,我就杀了谁?” “我温酒,说到做到!” 说着,温酒用力的推开沈育良,抬脚扬长而去! 她是喜欢他不假! 可他断然不能仗着她的喜欢就有恃无恐! 她温酒,可从来都不是个好惹的! 惹毛她,大不了拽着他一起死! 哼! 只是她刚走了三步,就听身后的沈育良几近崩溃一般握紧拳头,咬紧后槽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来申城,主要是想找我回三十年前走丢的妹妹!” “早上我和景家大少爷打听昨晚见到的那位女同志,也只是因为她有几分像我妹妹!” “仅此而已!” 瞬间,温酒的双脚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一般,根本抬不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沈育良的解释会是找人! 而她呢! 知道沈育良去找景家大少爷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口出狂言不说,更是一拳头砸烂了景家大少爷的门以示警告! 她…… 她怎么就…… 然而沈育良像是根本不需要温酒的回应一般,撂下这句,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他沈家人,向来行得正坐得端! 他沈育良更是不屑于情爱那点事! 否则,他早就结婚生子了,何必等到今天?哪里还轮得到她温酒耀武扬威? 难道是他错了不成? 他不该妄想温酒的许诺能兑现! 他不该轻易相信一个女人! 就在他走出十步远的时候,温酒突然挣脱禁锢,几步冲上去一把抱住沈育良的后背,声音也跟着软下几分,“是我不好!” “是我把你看的太重了!” “是我嫉妒你眼里有别的女人!” “你放心,我不会胡搅蛮缠了!” “我在内陆还是有些关系的,妹妹长什么样?” “你和我形容下,我替你找去!” 只是这话听在此刻沈育良的耳朵里,只觉得格外的讽刺! 尤其她温酒先前不管不顾的冲到景家大少爷的房间,先是不顾他的脸面当众威胁他! 再次挥拳砸烂景家大少爷的房间门! 要不是他抢先一步拽着她离开,只怕此刻的景家大少爷的房间已然成了一片废墟了! 且不说还没找到他的妹妹,即便是找到了, 她温酒心里,是否能容下他妹妹,还是一回事! 想到这里,沈育良抬手掰开温酒的手臂,冷冷的扔下一句,“不用了!” “我沈育良的妹妹,我会亲自找!” 说着, 沈育良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唯留下早在沈育良说第一句话时就红了眼眶的温酒,整个人自责又不知所措! 他在生气! 自从他们领证之后,这是唯一一次,她亲眼见到沈育良对她发飙! 之前无论她做的多么过分,沈育良就算有反应,顶多也就是一笑了之! 可这次不一样,她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沈育良是真的动怒了!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骗到手的男人,难道说,就要因为今天这件事,再次疏远她不成? 不! 不可以! 既然他沈育良想找,她就把昨天所有来过景家的年轻小姑娘全部都挖出来! 她就不信了,还不能叫沈育良消气!? 下一秒,就见温酒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歘的直奔景家大少爷的房间冲去! 然而一分钟后,就听景家大少爷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遏制不住的怒吼声,“温酒,你给我滚出去!” 被撵出门的温酒:你自己不把衣服穿好,还怪我? 何况,我也没瞧见啥! 腰部以下不是还穿着衣服么!!! 恼羞成怒啥? 一个早上被撵了两次,几分钟前又被沈育良凶了一顿,温酒瞬间也有点小脾气了,扯着嗓子朝着景屿白的房间回怼道,“你自己不关门,怪我?” 正在气头上的景屿白,抓起手边的木梳反手扔了出去,凶狠的怒吼声接踵而至,“滚!” “滚出去!” * 宝华县第一医院附近人烟罕迹的安和巷! 姜书瑶刚走到巷子尽头,尾随盯梢的王莽等人,就气势汹汹的包围了过来,“哟,同志,真是巧啊!” “陪哥哥玩一玩?” “放心,哥哥会轻一点的,不会弄疼你的!” 听着恶心的话一句一句冒出来,姜书瑶心底早已燃起熊熊大火! 只是碍于眼前的十多号身强体壮的男人,她到底没敢第一时间亮出家伙,反倒是露出一副恐惧的模样,连连后退,嘴里更是颤巍巍的开口,“你,你们是什么人?” “不要过来!” “再过来我可就要喊人了!” 先前的鼠眼哥一听眼前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早已被吓破了胆,瞬间他嚣张的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往姜书瑶的身前高耸的地方摸去,“喊人?” “哈哈哈,即便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还是乖乖从了哥几个,回头之前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得罪雀爷,那可就是得罪了申城的阎王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姜书瑶身前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擦着火花嗖的冲过来! 霎那间一枚尖锐的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鼠眼哥伸出的咸猪手上! 突然间的剧痛,疼的鼠眼哥忍不住嘶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向身后位置厉喝道,“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的好事?” 第255章 温小姐,你要发癫,也要看看场合; 只是众人一回头,就见不远处的院墙上,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娃娃,正双手撑在身侧,白花花的小腿悠闲地一荡一荡的; 微微侧过的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人畜无害、笑意盈盈的看向的姜书瑶:“哎呀,被人欺负了呀?” “我很厉害的,要不你给我跪一个?求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替你出手解决了呢?” 要是她嘴里蹦出的话,没有一股粗犷的碴子味,她姜书瑶,大概真的会动心; 现场的其他人一听看似娇弱的女娃娃,一开腔简直比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还要糙上半分,要不是看在她姿色不错的份上,他们指不定当场就吐了; 先前被石子击中的鼠眼哥,刚想发作,就被王莽铁青着脸拦下,“同志,这是我们的私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听你的口音,也不是申城人;” “得罪了我们,就是得罪申城的阎王爷,对你没有好处;” “识趣的,赶紧走;” 向来一身反骨的罗莉,原本正等着姜书瑶摇尾乞怜跪地求她呢; 一听王莽话里的威胁,瞬间从墙头一跃而下,朝着他们一蹦一跳的走过来,抓着手里的石子,对准王莽的左肩嗖的扔过去:“哟,威胁我?” “申城的阎王爷又如何?” “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话音刚落,王莽眼见着飞奔而来的石子,条件反射的抓着身边的鼠眼挡上去; 只听嗷的一声尖叫声,瞬间穿破寂静的巷子; 罗莉一见一击未中,显然被激怒了; 尤其在姜书瑶跟前,她好不容易露一手,就是想震慑姜书瑶; 让她瞧清楚自己个什么东西,能不能在她罗莉手底下活过一秒钟; 哪能叫王莽这个狗东西的灭她的威风? 可姜书瑶还没开口求她呢; 她要是自己动手把王莽解决掉,岂不是让姜书瑶占了大便宜? 想到这里,罗莉看着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的王莽,十分嫌弃的开口道:“不是要打她么?” “还等什么?快动手!” “我手中的石子可是不长眼的,要是你们不听话,我可就要发飙了;” 让他们先对姜书瑶动手,反正挑衅她罗莉的人,等下再杀就是了; 姜书瑶:你哥知道你来挑拨离间么?就想看我求你? 那可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人,从来不服软; 下一秒,还不等王莽等人回过神来,姜书瑶薅起距离她身边最近小罗罗的胳膊,砰砰砰的砸向周围的其他人; 眨眼间,只见先前甚是嚣张的壮汉,哐哐哐的一个接着一个飞了出去; 连同鼠眼一起,一个都没放过; 突然之间的变故,惊得现场所有人,包括王莽在内,纷纷惧怕的变了脸色; 尤其是罗莉,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手,在姜书瑶跟前,丁点优势没有了; 而且,先前她还一直口出狂言,让姜书瑶求她来着; 特别是,她姜书瑶这么厉害,先前还刷柔弱那一套干啥? 骗子!!! 还不等罗莉质问姜书瑶,就见姜书瑶的左右手互相擦了下,目光冰冷的看向先前大放厥词的王莽:“申城的阎王爷,就这点水准?” “是想笑掉谁的大牙?” “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给你三十秒;” “我耐心不好,可别让我等;” 一时间,王莽浑身上下冰冷一片,半点不敢动弹,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蹦出一个字来; 姜书瑶不耐烦的伸出手,岂料王莽身形矫健的向右侧蹿了一步,眼神和动作里,满满都是防备:“同志,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你放心,只要你离开申城,我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闻言,姜书瑶嘲讽的瞟了一眼浑身紧绷、身前防备的双臂不敢放下的王莽,冷笑一声:“就凭你?找我的麻烦?” “你也配?” 说着,姜书瑶抬脚向着来时路走去,冒着寒气的字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告诉你背后的人,伤我二哥的账,总有一天,我会找他亲自算;” “不怕死的,只管放马过来;” 眼见着姜书瑶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王莽刚想松懈半分; 岂料迎面就是一个大逼斗重重的砸在他的右脸上; 瞬间一股夹杂着腥味的热流,从鼻孔间倾泻而下; 王莽刚想闪躲,哪料他的动作彻底刺激了没如愿以偿的罗莉,快如雨点般的拳头再次挥了过来,“叫你不听话;” “叫你没本事还敢装逼;” “申城是什么狗东西都敢站出来仗势欺人么?” “连我一拳头都挡不住的混蛋玩意,也配在我跟前叫嚣?” 只是打着打着,罗莉的余光猛的瞥见消失在巷子口的姜书瑶,顿时骂骂咧咧的又踹了三脚:“腌臜东西,以后但凡让我瞧见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子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滚你妈的;” 说着,罗莉飞快的转身冲向巷子口:“那谁,等等我啊,咱俩得事情还没完;” 原地,被打的最凶残的王莽,鼻青眼肿、狼狈不堪的依靠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来之前,他可是在雀爷跟前立下军令状了; 如今被打了不说,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他要怎么回禀? 只是下一秒,当他的视线转向周遭,看着兄弟们一个个除了被姜书瑶粗鲁的砸墙上那一下后,根本瞧不见半点伤,瞬间怒火直抵脑门。 眼看着的王莽要发作,兄弟们纷纷哎呦哎呦的惨叫起来; 生怕王莽一个怒火,再捶死他们; * 景家客厅不远处的走廊里; 温酒粗鲁的拦住来人的去路,抬手递出一张面值百元的大钞,“不跟你废话,我只想知道昨天的那位女同志到底是谁,一张够不够?” “不够你开个价,我来出;” “你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 “你最好,识趣点;” 要不是她问了景家上上下下好多人,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她大抵不会再次找上他; 只是,来人看着温酒递过来的一百块,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抽在他满是自尊的心上一般; 下一秒,就见来人猛的抬手,啪的一巴掌下去,冰冷的声音里好似从凛冬的严寒里走来,丝丝凉气直奔温酒的身上钻去:“温小姐,你要发癫,也要看看场合;” “一百块,你想羞辱谁?” 第256章 金贵的东西,他个乡下泥腿子,吃不得! 温酒从来不是好脾气的性子; 今天能忍气吞声再次找到景屿白,已经是看在她亏欠沈育良的面子上了; 可是景屿白的一席话,活像是一拳头砸在她脑门位置,疼倒是不疼,但丢脸; 瞬间,原本就忍了一肚子委屈的温酒,在景屿白的刺激下,彻底爆发起来,“姓景的,别给脸不要脸;” “我可是几次找上你,就想知道昨晚你护在身后的女同志到底是谁而已;” “怎么?是你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不成?” “难怪昨天见你时,你只穿着白色背心,原来是有……” 眼见着温酒的话越说越离谱,最后更是的连诬陷都来了,景屿白白皙的俊脸腾的一张脸通红通红起来,一直红到脖颈深处; 只是一想到先是沈育良紧追着那位女同志不放; 再是温酒满景家的上下打听; 纵使平日里不占深宅大院里算计那一套,可他也不是个傻子; 何况温酒凶名在外,要是真让她找到对方,岂不是; 瞬间,景屿白一步上前,死死的盯着眼面前的温酒看,凶狠的眸光看起来像是个暴怒的狮子:“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倒是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还妄想插手我景家?” “你当真是好大的脸!!” 说着,景屿白轻蔑的瞥了一眼处于狂暴边缘的温酒,“不知道明日港媒头版上,要是有沈先生移情别恋;” “你温酒,是否会成为全港城的笑话;” “不信,大可一试;” “半个小时内,如果我还没收到温小姐滚出我景家的消息,那就头条见;” 丢下这句话,景屿白转身大步离开; 温家再牛逼,也仅限于在港城; 大不了,他景家往后不涉猎温家把控的单子;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只是景屿白的一席话,听在向来强势的港城温家大小姐温酒的耳朵里,那可是相当的刺耳了; 她万万没想到,他景屿白,胆敢用港媒头条威胁她; 她又是个向来能动手绝不逼逼的性子,只见她抬腿飞快的追了上去,清冷的风里一阵咆哮传来:“姓景的,你给我站住;” “你把话说清……” 顷刻间,温酒的手腕就被闻讯赶来的沈育良一把抓住,呵斥的话紧随而至:“行了;” “我们这就离开;” 别看沈育良刚到这边不久,可景屿白扔出的话,他也是听了一耳朵的; 他能在再三考虑后接纳温酒,也是看中温酒的实力和势力; 可这些,不是让他景屿白仗着景家的地盘,羞辱他沈育良女人的理由; 只是气头上的温酒根本不顾沈育良的阻拦,猛的用力挣脱沈育良的大手,就要去找景屿白算账:“你别管我;” “我温酒,向来敢作敢当;” “是我坏了你的事,我自然会想法子找到她的;” 可她刚走一步,就被沈育良一把用力扯进怀里,突然之间亲密接触,撞的温酒脑子嗡嗡的发胀; 要说之前,她每时每刻都想和沈育良能更进一步; 总归是已经扯证的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可每每,沈育良都以自己没准备好为理由,搪瓷掉; 此刻感受着深处怀抱里,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温暖,温酒冲出头顶三丈高的怒气,蹭的哑火了; 算账什么的,不打紧; 得罪她温酒的人,可都记在她的小本本上; 享受当下才最要紧,回头挨个报复回来; 只是这来之不易的温存,就在温酒即将沉浸其中的时候,突然往后撤退一步,低沉的嗓音也跟着多了几分羞赧:“听话,咱们叨扰景家够久的了,先离开景家再说;” 主要,找了这么多年,虽然他坚信妹妹还活着,可毕竟希望渺茫; 外加上景屿白又处处……他可不想因此真的和景家结仇; 看着耳根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沈育良,已经冲到温酒嘴边的叛逆,陡然夹着尾巴往回窜,继而换成酥软娇媚的一句:“好,咱家,你做主;” * 医院不远处卖菜的巷子里; 姜书瑶刚走近,远远地就瞧见三十米开外,葛大爷愁眉苦脸的看着身前的茶苗,连身侧囡囡拽他几下,他都没精神应对; 看到这里,姜书瑶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她站定脚跟打量了葛大爷摊位好几眼,都没察觉出异常来; 一时间,姜书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到底没敢耽搁,拎着手里刚买的一包鸡蛋糕,往摊位跟前走去; 还未走近,眼尖的囡囡就一眼瞧见了姜书瑶,迈着小短腿,左右摇晃的扑了上来:“漂亮姐姐,你可终于来啦;” 说着,囡囡转头看向摊位的位置,奶呼呼的声音里充满兴奋:“爷爷,漂亮姐姐来啦;” “我们不用继续等啦;” 正沉浸在挣扎中的葛要武一听姜书瑶到了,噌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脸慌张的看向姜书瑶; 只突如其来的起身,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身子也跟着向前倾倒; 吓得姜书瑶捞起囡囡的同时,一个健步上前接住葛大爷的胳膊扶住他,“您怎么了这是?”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眼下的年代,穷苦的人饭都吃不饱,更别提贫血低血糖了; 眼看着葛大爷黝黑的脸色惨白一片,姜书瑶半点不敢大意,扶着葛大爷挨着墙根坐下后,拿出鸡蛋糕掰碎了送进他的嘴边,“大爷,您张张嘴,吃点甜的;” 囡囡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灵动的眸子早已聚满了豆大的泪滴,嗓音也跟着呜咽起来:“爷爷,张嘴,吃点;” “囡囡害怕,你别有事;” 到底是个奶团子,身边唯一的亲人倒下了,她岂能不慌张? 听到囡囡慌张的声音,葛大爷总算是恢复了几丝清明,奋力抬手,摸了摸囡囡的头,气喘吁吁的开口安抚道:“没,没事,别怕,爷爷缓一会就好;” 纵使他眼下再需要吃的,葛大爷硬是没有张嘴吃下姜书瑶递到嘴边的鸡蛋糕; 金贵的东西,他个乡下泥腿子,吃不得! 第257章 裹着万年戾气和漫天火花狂卷而来:“姜书瑶,受死吧!” 姜书瑶看着虚弱至此,仍旧不愿占她半点便宜的倔强老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抬手捏住葛大爷的嘴,把那口鸡蛋糕,直接放进去:“您跟我还客气啥?” “就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何况您优惠卖给我,本就是我占您的便宜了;” “咽下去,否则,今天的茶苗,我可是半点不会要的;” “您爱给谁给谁去;” “一把年纪了,犯啥倔?你要是有点事,你让豆丁大点的孩子咋整?” “万一遇到人贩子……你哭死都没用;” 说着,姜书瑶可不顾那些虚礼,掏出三块鸡蛋糕往葛大爷手里一塞,“吃了,都吃了,丁点不许剩下;” “否则,我和您没完;” 交代完,姜书瑶这才抱过囡囡,抬手擦掉她的眼泪,轻声哄着,拿起一块鸡蛋糕递到囡囡的手里:“乖,不哭啊,姐姐在,不怕不怕;” “要是你爷爷敢有事,我就直接把你带回我家去,让他到那边干着急去。” “放心吃,姐姐请你的;” 那边是哪里?自然是阎王殿; 只是这个词,不好当着老人家和孩子的面直说; 自打她刻意减肥后,就鲜少吃甜食,今天的鸡蛋糕,原本就是给他们带的; 只是葛大爷,在听到姜书瑶凶巴巴撂狠话,实际上都是为他们好时,浑浊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原本心中纠结的那点事,瞬间也清明了许多; 在他含着眼泪咽下一块鸡蛋糕后,再也不敢耽搁,连忙把手中的两块鸡蛋糕递到姜书瑶跟前:“同志,我没事了,真的;” “这两块你快收起来吧;” “我谢谢你不嫌弃我们爷孙俩,从来没把我们泥腿子不当人看过;” 姜书瑶还想硬塞,可葛大爷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坚持的递过来,眼底是一碰就碎的自尊; 看到这里,姜书瑶倒也没拒绝; 行吧,您老舍不得,回头她半路定位投递不就行了; 就在姜书瑶收回鸡蛋糕后,葛大爷颤巍巍的走到茶苗跟前,挑出里面十多捆有问题,这才把剩下的苗子连同鱼鳞袋拉到姜书瑶跟前,“同志,这里的,是118捆,都是百年茶树种子孵化的苗;” “旁边剩下的18捆,同志,我不想瞒着你,这批是五年到十年生的野茶种子孵化的;” “要是你嫌差,看不上,我不会强求你;” “要是你想要,一捆给一毛钱就行;” “还是按照惯例,回头给你摸零;” 直到此刻,亲眼看着葛大爷把野茶苗亲自挑出来,姜书瑶总算是明白小老头之前苦闷啥了; 说实话,按照她目前的水准,自然是瞧不出茶苗的问题; 只要葛大爷不说,他就能多挣3.42块; 一时间,姜书瑶一颗心再次有些动容起来; 3.42块,搁在平常人家,紧着点,吃两个月不成问题; 可偏偏,葛大爷丝毫没有掩盖,坦坦荡荡说了出来; 顿时,姜书瑶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当着爷孙俩的面直接咧到耳根去,看向葛大爷的眼神也多了些暖意和敬仰之情:“要不说,我就认准大爷您了呢;” “放心,我家地多,这些我都要了,就按照您定好的单价,再摸零;” “百年茶苗118捆,两毛二一捆,共34.22块;” “野茶18捆,一捆一毛,共是1.8块;” “总共一起是36.02块,去掉2分,我给您36块;” 说着,姜书瑶直接掏出36块钱,数了数递到葛大爷的掌心去,“我不急,您再算算账,也数数对不对;” “等您确定没问题了,我再提货走人;” 收起钱包后,姜书瑶还不忘补充一句,“大爷,您家的百年茶树,其实我也是惦记的;” “要是您啥时想出手,可以随时联系我;” “价格方面,您开,只要合适,我都要;” 百年茶树,还是自然环境下生长的,自然金贵的很; 只是毕竟见证了几代人的成长,葛大爷也未必愿意出手; 葛大爷听着姜书瑶的话,一时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家里那棵茶树,可是从他爷爷辈开始就有了,如今更是他爸的命根子;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他爸现如今唯一的念想了; 只怕不能如姜书瑶所愿了; 然而葛大爷,把钱收起来的同时,还是不忘的留了姜书瑶一个电话和地址; 万一家里有急用,卖给姜书瑶,总比卖给外人强; 姜书瑶哪有不愿意的,当场把军区的地址以及王玉梅家的电话,留给大爷后,这才提着东西揍人; 只是半小时后,当大爷挑着空担子走在回家的山路上时,突然身后的箩筐一沉; 惊得他赶忙放下扁担上前一看,就见两条活蹦乱跳的鱼、以及一袋眼熟的鸡蛋糕,赫然出现的在箩筐里; 葛大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吓得浑身有些哆嗦起来; 他走之前,分明检查过箩筐,确定是空空如也,难道是他眼花了没看清? 倒是另一个箩筐里的囡囡,看到活蹦乱跳的大鱼时,乐的忍不住拍巴掌,“爷爷,有大鱼,晚上可以吃大鱼啦;” 顿时,葛大爷几步走上前去一把抱起囡囡,轻声问道:“囡囡,爷爷问你,这些东西,是不是之前买茶苗的姐姐放的?” “你瞧见没?” 突然看着自家爷爷严肃的脸,囡囡有些困惑起来,懵懂的摇了摇头,“爷爷,囡囡没瞧见;” “可漂亮姐姐,一开始不就说让您吃嘛;” “是不是她偷偷塞的?” 要说鸡蛋糕是偷偷塞的,他倒也信了; 只是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算是怎么回事?瞧着也有四斤沉了; 他也没瞧见姜书瑶何时拎了鱼啊; 还是说,他当时晕过去了,没瞧见? 今天已经从姜书瑶那挣了36块钱了,要真是她放的,他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想到这里,葛大爷急忙把囡囡放进空着的箩筐里,挑起扁担就要原路返回; 可箩筐里的囡囡一见自家爷爷往回走,顿时不乐意的闹腾起来,“爷爷,大鱼,给祖祖吃,祖祖瘦,补补;” 只‘祖祖瘦,补补’五个字,瞬间像是一道惊雷一般,咔嚓一声把葛大爷心底窜起的坚持,劈的四分五裂开来; 是他没本事,挣不到大钱,连带着让亲爸都跟着他受苦了; 瞬间,葛大爷把心一横,转了方向,往家一步一步走去; 总归电话和地址有了,等回头有山货了,给她寄点,决不能白吃她的东西; * 此刻被葛大爷满心惦记的姜书瑶; 早已上了回城的火车; 刚扶着二哥姜书华躺到火车的卧铺上,就听身后一道凌厉的掌风,裹挟着万年戾气和漫天火花狂卷而来:“姜书瑶,受死吧!!” 站在不远处的苏秀禾,一见冲过来的人影对着姜书瑶后背就要下死手; 急的身子比脑子更快一步,冲上去挡在她身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别碰我闺女!” 第258章 瞧上那丫头了?瞧上就动手啊,等别人送上门啊? 眼看着罗莉的拳头就要砸在苏秀禾的脸上,突然一道残影冲了过来,一脚踹在罗莉的肚子上; 车厢里早在听到动静就冲过来的萧尨等人,只觉得眼睛一花; 下一秒,一道剧烈的撞击声轰的响起; 车厢也跟着晃了下; 苏秀禾目瞪口呆的看着被踹出去的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她拼死也要护住的闺女,此刻正一脸慌张的看向她,眼底的急色都快溢出眼眶:“干妈,吓着没?” 姜书瑶看着苏秀禾好一会没缓过神来,拽过苏秀禾就往怀里带,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怕;” “有我在;” “没人能伤的了你;” “不怕不怕;” 被踹飞的罗莉,捂着被撞的生疼的后背,以及绞痛的肚子,眼泪汪汪的从车厢上薅出自己,小嘴叭叭的紧跟着控诉:“你,你不讲武德;” “我就是想试探下你而已;” “你还下死手?” “瞧把我踹的,但凡是个娇弱的人,早被你踹去地狱了;” 起先大家震惊姜书瑶出手快、狠、准; 再瞧见被踹的人是个娇滴滴的女同志时,瞬间心也歪了歪,同情起女同志来; 只是此刻一听罗莉那和外形形成两个极端的声音; 先前的同情心,瞬间像是见鬼了一般,歘的四处逃窜; 浑身上下更是被一道惊雷劈的通体焦黑、直冒黑烟; 尤其看着罗莉长着一张娃娃脸,喉咙里冒出声音比鬼都要糙上三分,现场有忍不住的,更是直接笑出声音来; 一个爆笑惊起,紧跟着二三四五六个也连带着轰然大笑起来; 罗莉看着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杆的众人,整个人越发的委屈起来,扯着嗓子就要号丧; 岂料就在这时,身穿制服的乘警听到剧烈的撞击声,分别从车厢两头冲了过来,看向吧嗒吧嗒直掉眼泪的罗莉,严肃的开口:“同志,刚刚车厢什么声音?” “这里出什么事了?” “你放心说,我们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这话,分明就是车厢里的人欺负了眼泪汪汪的罗莉呀; 姜书瑶听着明显有失公允的乘警,缓缓的回过头,阴冷的眼神径直落在哭唧唧的娃娃脸身上,“是我们欺负你?” “是我们有人打你了?” “当着乘警的面,你可一定要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饶是乘警的脸色也跟着黑下去几分; 他们还从未见过敢当众赤裸裸的撂威胁的; 正当他们气不过想要替罗莉出气时,突然手腕被人拽了拽,糙的都是玻璃渣子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来:“不是;” “没有;” “他们没有欺负我,是我眼红她、们,自己把自己气哭了;” “同志,不用管我,我自己消化下就行了;” 啊咧! 被拽住衣袖的乘警,条件反射得猛的用力甩开,身子也跟着往后蹿去; 本就被撞的七荤八素的罗莉,毫无防备的就被撞倒在地; 一时间,场面罕见的诡异起来; 倒是跌倒在地的罗莉,原本还愁找不到发泄口,此刻顿时哇哇的大哭起来,“你们,你们欺负人;” “呜呜呜,我屁股疼、腰疼、尾巴骨疼、肚子疼,浑身哪都……” 只是罗莉的讹诈还没撸完,不远处的姜书瑶极其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冷若寒潭的声音直奔罗莉的心脏位置刺去:“闭嘴;” “滚出去;” 下一秒,就见罗莉嗖的从地上爬起来,两手飞快的擦掉脸上鳄鱼的眼泪,笑意盈盈的看向慌张不已的乘警同志们:“嗨,我和你们闹着玩的;” “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去;” “真是的,还让你们亲自来一趟;” 众乘警一见罗莉前一秒还在躺地上讹人,后一秒就笑意盈盈的说笑,内心早被雷的外焦里嫩了; 一瞅就是事逼乘客,他们还管个锤子? 都多余往这边跑一趟;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霎那间,众乘警纷纷朝着车厢两头飞快的狂奔; 车厢里; 早就见怪不怪的罗莉,拍拍屁股就想往姜书瑶跟前蹭过去,谁知她刚抬起步子,姜书瑶一个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甩了过来,“滚;” 欢心欢喜、打定主意要粘着姜书瑶的罗莉:瞧,果然是她相中的人,连骂人的话都这么动听; * 此刻的申城火车站; 温酒手里拿着座机话筒,看着不远处拎着行李等候她的沈育良,心里甜蜜的同时,越发下定了要给沈育良出口气的决心; 顷刻间,她收回视线,对着电话那头就挑拨离间、口出狂言道:“孟小妩,你整天在我跟前吹,睡遍天下美男;” “我瞧你呀,就是个睁眼瞎,内陆景家大少爷景屿白知道不?” “可比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蠢东西优秀太多了;” “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总归,我是通知你了,要是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你就干脆自戕算了;” 说罢,温酒啪的挂断电话; 丝毫不给电话那头的人反击的机会; 殊不知,她的一通电话,彻底让澳城一处豪宅里、慵懒的趴在床边接电话的娇媚女子彻底炸了毛; 噌的从床上跳起来,抓狂的薅了几把头发; 性感的吊带裙,随着她的激动滋溜的落下肩头,细腻白皙的肤色连同若隐若现的高峰,随着曼妙的律动也跟着突突突的一颤一颤起来,勾的人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可下一秒,慵懒的美人对着电话那头,不管不顾的大喊起来:“温酒,你给老娘等着;” “景屿白是吧?老娘这就去把他拿下;” “哼,全天下除了你温酒相中的老男人,就没老娘睡不了的;”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我脚边,心服口服,叫我女王大人;” * 景家; 景老爷子书房,正在听老爷子吩咐的景屿白,突然阿嚏阿嚏一连三个喷嚏砰砰砰的打出; 突如其来的动静,看的景老爷子不由得眉头紧蹙起来,“怎么了?昨晚着凉了?” “还是有人惦记了?” 温酒在景家的动作,可是半点都没逃过他身为一家之主的信息网; 能让沈家和温家都着急要找到的人,只怕这里有事啊; 尤其,在景家不远处提着菜篮子被自家孙子挡在身后的人,怕不是那姜书瑶啊; 一想到做的一手好菜的姜书瑶,景老爷子心里的小算盘叭叭叭的动起来,就是配他的嫡孙,有点不够格;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迂回; 那丫头瞅着也不大,不行等回头安排下,去国外镀个金再回来就是了; 他景家有的是钱,自然也买得到最顶尖的学历; 想到这里,景老爷子深邃的眸子掸了一眼自家情窦初开的嫡孙,上下嘴唇一碰,炸出个惊世骇俗来:“瞧上那丫头了?” “瞧上就动手啊,等别人送上门啊?” “没看两拨截胡的都堵到你跟前了?” 第259章 火辣辣的喉咙里像是一簇地狱鬼火在灼烧一般 殊不知他老人家的三句话,雷的亲孙子差点身形不稳,一张俊脸也跟着臊得慌:“爷爷,您说啥呢?” “我不是;” “我没有;” “你别诬陷我!” “您别想转移话题,十天前您答应我的,只要这次寿宴让您满意,您就把景家在宝城的产业悉数交给我;” “您别以为今天能赖掉;” 至于姜书瑶,刚见两面的女同志,哪有事业来的香? 何况,眼瞅着筹划快半年的奖励即将到手,他哪有闲心去谈情说爱? 婚姻么? 女人么? 不,他要和事业过一辈子,永不分离! 起初景老爷子也是存了调侃孙子的心思,可一听孙子当真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他突然又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了; 唔; 要是那丫头往后真成了他景家的孙媳妇,他嘴馋什么的,不是分分钟可以吃到么? 如今可咋整? 一想到那丫头是羊城来的,景老爷子精明的眼珠子突然转动了下,抬手拉开抽屉里的令牌扔到景屿白跟前:“宝城可是你爷爷的心头宝;” “也是景家产业的重中之重,不能让你轻易霍霍没了;” “先拿羊城练练手,半年为期限;” “盈利翻一倍后,宝城给你,我绝无二话;” 景屿白那叫一个气啊,立体刀削的五官差点要暴走; 不过羊城…… 他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景屿白伸出纤长的手指握住羊城的令牌,阴郁的眸子里一抹精明一闪而过:“既然爷爷开口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可您临时反馈,多少要给我点补偿;” “我也不为难爷爷,只要我盈利达标,羊城也归我;” 是通知,不是协商! 撂下这话,景屿白转身大步离开; 根本不给景老爷子拒绝的机会; 气得景老爷子坐在书桌后,吹胡子瞪眼,最后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他倒是会挑,羊城将来,务必会成为华国对外开放的窗口之一;” “不过,眼睛够毒辣,有远见,我喜欢;” * 大凉山山脚; 早起的葛要武扛着锄头去茶园锄草,直到日上三竿,浑身湿透、饥肠辘辘的实在扛不住后,这才扛着锄头、拽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家走去; 昨晚他到家的晚,卖茶苗挣的36块钱,都放在家里堂屋桌子上了; 也不知道儿媳耿改花早上起来看到钱,能不能平息内心的怒火; 要是耿改花死揪着缺的3.44块不放…… 一时间,葛要武心底顿时打起鼓来,耿改花向来的泼辣刁钻,就怕回去,少不得一顿嚷嚷; 哪知他苦着一张脸,刚走到自家不远处,就隐约听到一道哭声; 惊得葛要武心急如焚的加快脚步,等他再走近一点,就见亲爸葛昌宏脸色惨白的躺在院子中央,一旁的囡囡正奋力拽着他的衣袖,抽泣着喊着:“祖祖,起来;” “祖祖,我们去卫生所;” “祖祖,一定不会有事;” 字字句句,囡囡都没说自己害怕; 可听在葛要武的心里,就好比把他丢进油锅一般,滚烫的疼密密麻麻的包围过来,又无处躲藏、无路可走; 葛要武一把扔下锄头,踉跄着往院子里冲去,哽咽的嗓音里掩不住的恐惧:“爸,你咋了?” “永进、改花,你们快来,爷爷摔了;” 说话间,葛要武一把抱着葛昌宏的上半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爸,哪里摔疼了?” “要不要紧?我这就送你去卫生所;” “不会有事的,不会;” 哪料半边身子根本动不了的葛昌宏,瞧见亲儿子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拽住亲儿子葛要武的手腕,艰难的开口:“不;” “扶,我;” “没,事!” “缓,下,就,好;” 眼看着亲爸脸色惨白,不知道摔在院子里多久了,葛要武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朝着儿媳儿子的房门口就发火喊道:“葛永进,耿改花,你俩耳朵塞驴毛了不成?” “家里老人摔了这么大动静都没听见?” “吃饭时候一个比一个能吃,需要干活时候就装死;” “还不给我滚出来帮忙;” “要是爷爷有半点好歹,看我能饶得了你们!” 只是一阵炮火轰过去后,丝毫没等到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看的正在气头上葛要武,气的心脏绞着疼,浑身上下的每一颗毛孔都直冒着怒火,刚要起身去踹门,衣角就被囡囡扯了扯,哭的嗓子都沙哑起来,“爷爷,他们早上起床,看到桌子上的钱,拿着就要去外婆家;” “祖祖想阻拦他们,就被妈妈推倒在地的;” “妈妈坏,妈妈嫌咱家穷,还带走了爸爸;” “爸爸看到祖祖摔倒,也没有扶起祖祖,爸爸也是坏人;” 要说先前的葛要武是因为儿子儿媳两人懒惰绝情,不管家里的老人发火; 那此刻在知道真相后,浑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他们俩拿着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的划开; 是他捧在手心的好儿子,害了他的亲老子啊; 瞬间,葛要武悔恨的抬起手,疯狂的砸向自己的头部,整个人几近崩溃起来,“是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教育好儿子,反而害了我自己;” “都是我的错啊;” “要是以后我去了地狱,如何列祖列宗交代啊;” 早被扶着坐起的葛昌宏,一看唯一的儿子自责的打脑袋瓜子,心疼的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抬起手奋力的指着葛要武的方向,嘴里气喘吁吁格外艰难的蹦出一个个字来,“别,别自责;” “爸,没,没事;” 听着亲爸低沉孱弱的声音,葛要武像是突然理智回笼一般,顾不住自己一身的狼狈,急忙冲到亲爸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的声音从他喉咙中挣扎着逃离出来:“您放心,您是我的亲爸,我是您亲儿子;” “我不会撒手不管您的;” “来,儿子背您去卫生所;” 别看葛昌宏年纪一大把,如今半边身子动不了,可他心里跟明镜似得; 自打耿改花进门后,葛家但凡有一分钱,都是进了她耿改花的口袋; 旁人别想抠出一分来,更别提他一把老骨头了; 尤其今天早上,看到桌子上的36块钱,一双晶亮的眸子分明兴奋的直冒绿光,可嘴里骂骂咧咧仍旧是葛家老小窝囊废,不能挣钱的废物; 把钱直接揣进口袋里,转身就要回娘家去; 家里日子多艰难?她看不见? 囡囡眼瞅着要到了学前班的年纪,她怎么半点不为孩子考虑下? 想到这些,葛昌宏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火辣辣的喉咙里像是一簇地狱鬼火在灼烧一般,他拼命的深吸一口气,拿着生命在交代:“儿啊,爸,想吃,鱼;” “先让,爸,吃饱,再去吧;” 第260章 他活着,对儿子要武来说,何尝不是甩不掉负担呢; 葛要武一听亲爸的话,猩红的眸子猛的扫向墙根处的水缸,这才发现那两个混蛋玩意,没把家里唯一的吃的薅走; 一想到老人和孩子都饥肠辘辘的饿了一上午了,葛要武心酸的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猛的用力拦腰抱起亲爸,一步一步艰难的抱到床上去躺着,又拉过一个麦秆做的枕头,垫在老人的身后; 这才尽量理智的开口:“爸,您等着,我这就去做鱼去;” “半个小时,一定让你吃上;” 撂下这话,葛要武飞快的转身离去; 只是床上葛昌宏,看着头发花白稀疏、背脊早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弯、起早贪黑干农活、肤色早已黝黑的儿子,滚烫的泪水像是开了闸一般,根本止不住的倾泻而出; 半晌,只见他颤巍巍拽出身后的麦秆枕头,哆嗦的从枕头背后拽出一个手绢抱着的小包裹来,默不作声的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十多颗他以往攒下的药片; 家里的负担太重了; 他活着,对儿子要武来说,何尝不是甩不掉负担呢; 顿时,葛昌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缓缓的抬起浑浊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家里,从爬满蜘蛛网的墙角、破旧不堪的窗棱、吱呀作响的木门板,以及鲜少有四条腿的家具; 是他的错; 是他不该拖累孩子啊; 最该死的是他啊; 灶屋里,正在起锅的葛要武,浑然不知屋里床上亲爸的想法,热油烧开后,改了花刀的鱼滋溜放了进去; 一时间,鲜嫩的鱼肉在热油的浇灌下,一阵阵扑鼻的香味向着葛家上下的每一处角落蹿过去; 屋里床上,已经捧着手心的药片递到嘴边的葛昌宏,闻着空气里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香味,只觉得心头的死志像是被突然浇灭大半; 这香味? 是他儿子带回的那两条鱼? 他这一辈子,可吃过不少顿鱼,蒸的、烤的都有,可唯独没有像今天这般香气四溢、诱人不已的; 突然间,他有些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这么香的鱼,他临死之前,也想尝一口什么味; * 距离大凉山二十多公里的小耿寨的耿老根家; 耿改花抓着身前的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的磕着,小嘴叭叭的还不忘炫耀一番,“爸妈,我弟娶媳妇,我可是足足拿回来四十块钱;” “往后我和永进,就打算在小耿寨生活了;” “回头您给我和永进,单独收拾出一间房来;” “我们不要多大的地方,能摆一张床就行;” 一旁的黄脸婆一听自家二闺女要在家常住,当下脸色一沉,刚要开口拒绝,就被自家老汉咳嗽一声阻止; 吸着老烟袋耿老根,啪嗒啪嗒的抽着老烟杆,审视的打量一眼嫁出去的二闺女改花和没出息的二闺女婿葛永进:“住好说,你出嫁前的那屋就行;” “不过,改花,你弟眼瞅着要大婚,家里得重新给他们盖个房子;” “地基的事我都和村长说好了,回头要上山砍木头,你看你和永进,能不能搭把手?” “总归是自家兄弟是不是?” 耿改花一听亲爸的意思,当场拍板:“爸,瞧您说的,往后我和永进吃住都是家里的,出出力怎么了;” “都是应该的;” “你放心,永进的木工活,还是可以的,回头需要个板凳什么的,让他给家里做;” 耿改花可谓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殊不知亲爸耿老根听到这话,只是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你是我闺女,只要你回来了,还能没你吃的住的?” “只要你老子活着一天,就保管有你的份;” 闻言,耿改花得意的挑了挑眉,抬起胳膊肘倒了倒自家男人:“我就说吧,还得是我爸,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放心住下;” “至于你家,回头十天半月回去一趟,带点东西回来;” 至于带什么? 自然是从葛要武和葛昌宏的嘴里的抠出来,带回她娘家了; 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入土的,就该懂事点别活着拖累别人; 哼!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半点不像是她娘家人,个个劲往一处使,干啥都有奔头; 只是她半点不知道,眼下如今所有的美好,和她耿改花,几乎半毛钱关系没有; 相反,贴近娘家口袋,一分都抠不走; * 大凉山山脚葛家; 热气腾腾的红烧鱼,半条刚进了葛昌宏的肚子后,他的四肢逐渐暖和起来; 连同早上没有知觉的半边身子,突然像是被唤醒一般活了过来; 尾椎骨处摔在地上的疼痛,顷刻间像是减缓了许多; 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受,惊的葛昌宏猛一把拉住亲儿子葛要武的手腕,连说话都利索了起来:“要武,爸突然不想死了;” “这鱼哪里来的?还能买到么?” 第261章 好不容易把祖宗哄好了,你们两个废物,后脚就被人惹毛了 只是他的话一出,吓得葛要武当场手一抖,直接摔了端着鱼的盘子; 只听哐当一声,家里为数不多的搪瓷盘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是搪瓷的,只掉了几处瓷; 可还没吃完的鱼确实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疼的葛昌宏那叫一个宛如割肉啊,连忙弯下腰就要去扒拉鱼,“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稳重点?” “这是肉,岂容你浪费一星半点?” 可下一秒,葛昌宏的胳膊就被葛要武一把攥住,双眸通红,下颚线因为慌张的关系,止不住的抖动:“爸,你,你刚刚说什么?” “你怎么能……” 剩下的话,早已被炙热的泪水淹没,本就苍老的葛要武眨眼之间像是老了十多岁一般; 哪料葛昌宏半点不惯着他,一把甩开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我这个年纪了,黄土早就到脖颈了,今天半边身子又不能动,我想解脱,不是正常的么?” “瞧你个没出息的样;” “哭,哭给谁看?我不是说了我不想死了?” 说着抬起微微泛温的手,擦掉葛要武不值钱的眼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鱼捡起来;” “挣钱本事不大,浪费倒是比谁都能;” “行了,这鱼对我胃口,回头想法子再多弄几条回来,吃着浑身有劲,还热乎乎的;” 他本就是行将就木的人,能在晚年得此殊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是能再吃上几次,保不齐,他还能多活几年,多护着儿子几年; 没爸妈的孩子像根草; 按照他儿子的老实心眼,八辈子打不出一个心眼来,保不齐要被不争气的瘪犊子们活活蹉跎死; 他葛昌宏就是要死,也要在死之前,安排好儿子的退路; 至于不争气的孙子和孙媳,哼,能眼睁睁的推他一把骨头摔在地上的白眼狼,不配得他的宽恕; 这辈子都不; 正沉浸在难受中的葛要武,一听亲爸不光说话利索了,还惦记起鱼来了; 连忙把遇到姜书瑶的全过程,包括姜书瑶临走之前惦记他葛家百年茶树的事,都说了出来; 末了,葛要武不忘壮着胆子撂出自己的想法:“爸,我算是想明白了,一家人好好的活着,比啥都好;” “老茶树,要不,咱就出了算了?” “您说呢?” 最后三个字,葛要武说的格外小心翼翼,还不忘谨慎的打量着亲爸的脸色; 搁以往,要是他敢提老茶树的主意,定要被葛昌宏扬起拐杖打个抱头鼠窜的; 只是今天此刻,听到这话的葛昌宏,只是长叹一口气,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还有啥不明白的? 难道儿子和重孙女,也跟着一起苦守老茶树,饿死不成? 顿时,葛昌宏长叹一口气,抬起早起凹陷下去的眸子,瞅了自家儿子一眼,“这样,你抽空给那位姜同志,去个电话;” “就说茶树我可以出,但是我要亲自见过她之后,再决定;” “我葛家祖辈传下来的东西,即便要出,也要寻个有缘人;” 起先还担心亲爸不肯出手的葛要武,一听此刻松了口,连忙哎了好几声:“您放心,那孩子,是个品行不错的,您见了就知道了;” 说着,葛要武端着刚从地上捡起的半截鱼,转身就要走; 哪料葛昌宏急忙呵斥住:“茶树要出手的事,你可别和那俩兔崽子说;” “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老实一辈子的葛要武,突然发现亲爸有了心眼…… 罢了,他爸说啥就是啥; 这个家,只要他爸一天没去,他就是家里话事人; * 当晚; 李常县军区大院周家; 亲自护送姜书瑶兄妹回家的苏秀禾,一股脑把从申城索要来的礼物都塞给的姜书瑶:“书瑶,都是叔叔阿姨长辈们给你的见面礼;”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你干妈我送给他们的,绝对不比他们回的少;” “不收岂不是亏了?” “而且我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闺女了,他们不给点表示下,像话么?” 苏秀禾那是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啊,理直气壮的解释着,视线确实不由自主的滑向姜书瑶的肚子; 可只瞥了一眼后,又飞快的挪开; 自打今天在火车上见识了自家闺女的雷霆手段后,她总觉得她那点小心思在姜书瑶跟前根本藏不住; 不过,一想到这么厉害的闺女竟是她苏秀禾的闺女,苏秀禾内心顿时又骄傲起来了; 老娘要么不认闺女,认就只认最强的; 让你们一个个跑我跟前炫耀的,都自行惭愧; 哼; 只可惜,她认识姜书瑶太晚了,要是在她结婚之前就认下她,那她的婚礼,她必定办的热热闹闹的同时,也得狠狠薅她苏秀禾那些亲朋好友们; 不过; 要是她闺女怀上宝宝,不就又可以继续薅了嘛; 想到这里,苏秀禾的脸上瞬间荡漾出一股奸诈的笑意来,连连抱怨起来:“政燃到底啥时回来?素未谋面的女婿,总得见上一次吧?” 她倒是没好意思说自己礼物都准备好了,见他的目的也是催生; 丈母娘能有啥坏心眼? 着急想见下一代呗; 姜书瑶看着眼面前乌泱泱的礼盒礼包,冷不丁的听到苏秀禾提起素未谋面的周政燃,心里也是猛地一紧; 确实这次的任务,出的有点久了; 不过羊城又不是多远,想到这里,姜书瑶笑意盈盈的抬起头来看向苏秀禾:“干妈,您放心,等我男人一回来,我就带他上门去;” “到时候您可别嫌我去多了;” “不过,”说着,姜书瑶的视线扫向一堆乌泱泱的礼物上,“叔叔阿姨们给我一个晚辈的见面礼,我也不能不懂事的悄咪收了;” “等回头我有找到合适的礼物,给他们挨个都寄一份去;” “您啥时得空,给我整一份地址成不成?” 一听姜书瑶要回礼,苏秀禾拒绝的话刚想脱口而出,就对上了姜书瑶晶亮的眸子,看的她心头一软,只好改口道:“那听你的,不过不许贵重了,过得去就行;” “我还没花我闺女的钱,他们也不许;” “你那点薪水,可着自己来,他们一个个老不死的,不配;” * 申城宝华县长虹机械厂; 一回办公室,就听到苏秀禾干闺女的哥哥三次上门都被撵走的宋富旺,愤怒的拳头一下又一下戳在高学峰和李跃华的脑门上,“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 “前脚我好不容易把祖宗哄好了,你们两个酒囊饭袋倒好,后脚就被人惹毛了;” “你可真当咱们机械厂所有的业务都是风么?张嘴等着就行?” 第262章 姜书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腾空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包机器?” “我限你俩12个小时呢,把东西送到;” “否则,别想全须全尾的从厂里离开;” 一声令下,饶是先前有了心理准备的高学峰和李跃华两人,也纷纷变了脸色; 尤其是高学峰,小算盘打的叮当响,以为把责任推到李跃华身上就能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了; 岂料,宋富旺压根不吃他平时的那一套,反倒是有火上浇油的嫌疑了; 只是当着宋富旺的面,傲娇如高学峰,也是半个也不敢暴露; 尤其宋富旺凭着身后的背景,力排众议,坐上如今厂长的位置,他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他高学峰哪里是对手? 等两人刚离开,宋富旺抓狂的狠狠的薅了几把头发,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像是无从释放一般,拿起桌子上的摆件,哐哐哐就是狠狠一顿砸个稀八碎,“畜生,一个两个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妈个巴子,我费劲千辛万苦维持的关系,让他们一句话轻飘飘退到解放前了;” “拿着我开的工资,坏我的关系,猪狗不如的混蛋玩意;” “他妈的,都给我等着;” 说着,宋富贵刚想抓着手边的东西再砸下去,猛的发现是他之前送给苏秀禾闺女的礼物; 顷刻间,宋富贵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周身的怒火齐刷刷的被封印; 连着深吸好几口气,这才脸色阴沉的放下礼物后,嘴里的咧开嘴角,松动一下紧绷的肌肉; 随后,他飞快的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只是他连脸上的笑容都准备了好几拨,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接听; 气的宋富旺唰的变脸,可到底没舍得把手中的电话砸个粉碎; 如今,苏家是资源,他是牛马,是他跪求着对方; 想到这里,宋富旺理智的硬生生压下心头所有的不快,抓起车钥匙和提包,直奔他厂门口停的黑色大众冲去; * 羊城苏家; 在姜书瑶根本没想到的苏秀禾,被姜书瑶以好久不回家为名,到底是劝回了家; 只是刚到家,她一刻也没闲着,直接冲到电话边,给亲爸苏道庸去了个电话,“我上次可是听您说了,有人想动申城宋家;” “是您多了一句嘴,这才保下了来;” 电话那头的苏道庸,可从未听过亲闺女这般口气和他讲话; 向来,她都是吃饭逛街,基本不插手这些腌臜事的; 能爬上高层的,有几个是身后干净的一般人? 好在他苏道庸,凭借着红色背景,能保姑娘一天是一天; 再不济,不是还有女婿宋君临么; 闻言,苏道庸瞬间警惕了起来,拿着电话的手都紧了紧:“怎么?富旺那小子,又找到你了?” “秀禾,有些事,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不结仇,不拉怨;” “对你也好;” “再说宋家得罪的,帝都圈的高层,不是你我可以撼动的;” “你推了这事,别沾边;” 苏秀禾一听亲爸担心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您放心,我还没那么蠢;” “巧了不是,你闺女我心里也对宋家不痛快了;” “要不您让我痛快下?” 听到这话,苏道庸的第一反应就是宋家得罪了姜书瑶了,否则,按照他闺女的性格,也不会明知宋家深处旋涡,还要硬要苏家帮忙了; 想到这里,深谙谋算的苏道庸,到底是没忍住,长叹一口气:“秀禾,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干亲归干亲,总归比不上血亲的;” “你要拎拎清楚;” “咱们苏家的羽毛,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对于苏道庸的一席话,苏秀禾自然深知其中的道理; 不过,她不觉着她的闺女是狼心狗肺的人; 何况,她的稼轩,往后等她去了后,也得有人来照拂; 趁着她还在,能给稼轩多一份助力,她就绝不会错过; 想认下闺女、稀罕书瑶那张脸是真,想替儿子打算,也是真; 瞬间,苏秀禾不满的嘟囔一句,“哪里需要您有什么大动作?” “只要您对外表明我苏家的立场,就足够了;” “您就瞧好吧,帝都圈的人,一个赛过一个精明,能不比咱们懂?” “话我可是交代了啊,您别想躲懒;” “还有,等我那女婿回来了,到时候先一家一起吃个饭,您和妈身为长辈,拿出的礼物,决不能寒酸掉了我的面;” “否则,我回去把您小金库一锅端了;” 凶巴巴的撂完狠话,苏秀禾啪嗒一声掐断电话,丝毫不给苏道庸半点啰嗦的机会; 倒是苏家,苏妈妈就坐在苏道庸不远处,全程竖着耳朵听着电话那头闺女的嚣张跋扈,气的一张脸都拉长了,“就你愿意惯着她;” “瞧把她能耐的;” “我警告你,你别插手;” “活了大半辈子,有些道理,她不懂,你还不懂么?” “申城宋家如今是不咋样,保不齐回头人家也能抱住谁的大腿;” “人外有人;咱不得不谨慎;” “到时候要是忌恨苏家,说不定就会给秀禾挖坑;” “听到没,你不准出手;” 听着自家媳妇一句接着一句的警告,苏道庸虽然不爱听,倒也没当场拒绝; 他媳妇说的确实在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能保证谁就风光无限一辈子? 可他闺女不是也说了,保持立场就行; 想到这里,苏道庸突然咳了两声,这才回复了一句:“你放心,我晓得;” 只是话音刚落,窗外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歘的消失不见…… * 李常县军区大院周家; 憋了一路的姜书华,看着此刻还赖在院子里画圈圈就是不走的罗莉,到底忍不住了; 鬼鬼祟祟的移到亲妹妹姜书瑶跟前,抬手戳了戳她的肩头,“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怎么……” 闻言,姜书瑶一见亲二哥有不听话的下床,顿时眉头紧蹙,声音也陡然拔高起来:“二哥!!” “你……” 后面的话姜书瑶还没说出口,突然一阵狂风大作; 顷刻间,姜书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腾空起来,还没等他看清动手的人,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粗犷声响起:“二哥,你也太不听话了,怎么能惹书瑶姐生气呢?” “走走走,我亲自送你回去;” 第263章 东西主动送上门,连他们的运输费用都省了!这不科学啊! 一时间,饶是身高一米七八的姜书华,老脸刷的通红通红,身体也本能不安分的挣扎了起来; 要是让人知道他被一个一米六出头的女娃娃抱起来,还得了? 只是他刚挣扎了一下,突然屁股上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炸了起来,粗犷浑浊的声音再次袭来:“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 “我抱你还不够?还想我哄你?” “都是大男人,可别说那话,我可嫌……” ‘恶心’两个字,罗莉更是没敢当着姜书瑶的面说出来; 她是真怕姜书瑶,一抬脚,直接把她踹出家门外去; 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的姜书华,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红的吓人; 尤其屁股上结结实实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有回音一般,不停的在他耳边回荡:“我抱你还不够,还想你哄你?” “我抱你还不够,还想你哄你?” “我抱你还不够,还想你哄你?” 神他妈的要你哄啊?你谁啊你? 可经过刚刚响亮的一巴掌,姜书华是半点不敢再乱动了; 他可不想罗莉再给他一巴掌; 他好歹是个男人!!! 要要脸啊!!!! 厨房里,全程目睹亲二哥被罗莉轻而易举的抱起来,二话不说就带走; 期间还相当顺手的打了一下她亲二哥的屁股; 姜书瑶内心此刻那叫一个兵荒马乱呀; 特别是人高马大的亲二哥,在罗莉怀里乖的不像话,脸红的不像话; 唔…… 她竟然心里先前那些对罗莉的抗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淡了许多; 想到这里,姜书瑶喜笑颜开打开橱柜,拿出一块腊肉,今晚犒劳下金刚芭比罗莉去; 这不,也不是实打实的废物; 至少有点用; 下一秒,刚把姜书华安全送达的罗莉,邀功一般喜滋滋直奔灶台边,相当自来熟的替姜书瑶扒葱扒蒜,骄傲的小嘴早已翘起三丈高,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叮当响:“怎么着?我就说我一定能帮上忙吧;” “书瑶姐,二哥还没结婚吧?” “要不我给你当二嫂如何?” “我不嫌弃他的;” 姜书瑶正在切肉的刀,吓得哐当摔在地上,脑袋瓜子也嗡嗡嗡的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不敢想象,以后她姜家多了一个金刚芭比的场景; 以及她二哥,和金刚芭比成为夫妻后,要被她欺负成啥样???? 最最关键的是,她二哥可是个正常男人,他听着金刚芭比的嗓音,能下得去嘴么? 一时间,姜书瑶整个人都不好了,恨恨的拿起地上的刀,对着两步远的罗莉,凶巴巴的警告,“我可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收留你一顿;” “吃饭完,立刻离开我家;” “别想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可不吃你那套;” 突然被针对的罗莉,有些胆怯的摸了摸鼻子,一张娇俏的小脸立刻委屈巴巴的替自己辩解:“那什么,我就开个玩笑嘛;” “别生气;” “只要你不容许,我绝不越雷池;” “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当然了,要是她的声音不是比老爷们还糙的话,姜书瑶或许真的就信了她的鬼话; * 西屋里; 把灶屋罗莉的话一字不落听个全乎的姜书华,浑身上下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只是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到底牵动了身前的伤口; 疼的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这个人有毒; 绝对不能留在他小妹家; 最多吃饭完,必须立刻让她走人; * 红星机械厂大门口; 被门卫电话催过来的厂长张伟强,目瞪口呆的看着停在厂门口、他日思夜想的机器,顿时心脏处咚咚咚的打起战鼓来; 这就? 这就借来了? 他可是听下面人说,厂里去的人,上了三次门都没让长虹机械厂的负责人松口啊; 这怎么就? 不等他张伟强主动开口,亲自押车护送的高学峰相当有眼力劲、笑眯眯的冲到张伟强跟前,双手立刻握住张伟强的手,“张厂长,可让您久等了;” “姜书华同志亲自去我们厂里开口说借机器,这不,我们和李跃进李副主任,一起亲自护送过来了;” “同是机械厂,都是一家人;” “要是您早点让姜书华打个电话,又何须他亲自跑一趟?” “我们厂长说了,机器你们先用,不着急还得;” “就是姜书华同志,从我们厂离开的时候,见义勇为后受伤了;” “您可方便告知我他的地址?” “我想和李副主任,亲自上门拜访下;” 闻言,张伟强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长虹机械厂,向来仗着自己厂子有钱有势,从不把同行其他厂放在眼里; 这次他们红星机械厂动了借机器的主意,也是想试试看; 哪曾想向来鼻孔朝天的长虹机械厂,还能有如此亲切接地气的时候? 吃错药了? 东西主动送上门,连他们的运输费用都省了!!! 这不科学啊! 只是,张伟强看着两人身后实打实的机器,到底按下心头的疑惑,立刻扬起笑脸来,“还劳烦您二位亲自送来,太客气了;” “走走走,二位还没吃饭吧?” “都跟我走,先吃口饭垫吧下,我这就安排人去找姜书华家的地址;” 高学峰一听张伟强拉着他要去吃饭,慌的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张厂长,我不和你客气,是真的不需要;” “我们来的时候,宋厂长再三交代了,机器送到的第一时间,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姜书华同志;” “您可别为难我,要是宋厂长知道了,非得扒了我们俩的皮;” 可不得扒皮么; 不把姿态放低,不把姜书华哄好了,那厂长的小祖宗那边,怕是比登天还难; 张伟强一见两人坚持,倒也没坚持,找门卫处要了姜书华家的地址,麻溜带着两人离开; * 羊城宋家; 宋富旺点头哈腰的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站在苏秀禾家的门口,舔着脸道:“秀禾,秀禾,是我,富旺啊;” “你看你,从申城离开,怎么还把我给你闺女的礼物落下了呢;” “你瞧,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苏秀禾,一听门外宋富旺贱兮兮的声音,气的她当场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就要冲出去; 岂料她刚走一步,就被身侧的宋君临,眼疾手快的起身夺下热茶,大掌一点一点的攥住苏秀禾不安分小手,漆黑的瞳孔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宠溺和无奈:“媳妇,人千里迢迢不辞辛苦追过来,你别动手;”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书瑶想想;” “你不也听了,人家是为了亲自送书瑶的礼物来的;” “咱是人过半百了无所畏惧,可书瑶呢?” 说着,宋君临长臂一用力,搂住苏秀禾的芊芊细腰,把人往怀里拽了拽,熟门熟路的逮住苏秀禾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轻轻啄了一口; 紧跟着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陡然在苏秀禾耳边丝丝缕缕的蛊惑着:“乖,回房去,我来处理!” 第264章 老大,要不,我一刀解决了他们? 突然被吧唧亲了一口后,苏秀禾那叫一个又羞又臊,扬起拳头锤了宋君临好几下:“都多大年纪了,你怎么不知羞?” “真是的;” “闺女都结婚了,等女婿回来,就该有娃了;” “我马上都是要当外婆的人了,你下次给我注意点场合;” 凶巴巴的教训完不懂事的宋君临,苏秀禾转身就走; 只是在转过身的刹那,苏秀禾的的胸腔深处处,一声声咚咚咚的惊雷声,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哼! 老不知羞的; 几天没见,咋这么腻歪呢! 只想和自家媳妇亲密一番,反而被教训的宋君临,一时间哭笑不得看着转身就走的小媳妇; 自打他媳妇有了闺女后,咋满心满眼都是闺女了? 不行,他必须占据相当大的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醋意十足的宋君临,瞬间把怒火转移到门外小嘴叭叭的人; 很好; 送上门是吧? 那必须捶一顿好好出气; 几分钟后,宋富旺一箩筐好话都说尽了,对面的宋君临这才双臂抱胸、眼神冰冷又阴郁的扫了他一眼,“秀禾一路舟车劳顿,刚躺下不久;” “宋同志专程从申城追过来,有什么事和我直说就行;” “我这个人,惯不会看人脸色,你得直说;” 换言之,我明知你肚子的小九九,只要你没明说,我就当不知道; 宋富旺多精明的人,他可深知眼前的男人有多恐怖; 尤其他宋君临纪委的身份,就算是宋富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宋君临跟前暴露半点小心思; 万一宋君临顺藤摸瓜,拽出他身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顿时,宋富旺像是被人踩住尾巴一般,嗖的站起身来,“宋同志说笑了,我是来羊城刚好有事,这样顺带把秀禾落下的礼物一起带过来;” “既然秀禾已经休息了,那我改天有时间再来拜访;” “宋同志留步,不用送我;” 说着,宋富旺转身就往门外走去,丝毫不敢再停留半点; 宋君临冷眼瞧着小跑着离开他家的宋富旺,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 当着他的面不敢说? 当着他媳妇的面就敢说了? 怂货! 前脚刚走出宋家的宋富旺,后脚蹲在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苦闷的双手抱头,烦躁的五指一下又一下穿梭在发缝里,“怎么办怎么办?” “只要秀禾一天没见我,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呀;”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申城宝华县他的家里,此刻凶神恶煞的一帮人,正拿着榔头对着家里的锅碗瓢盘、电器、桌椅板凳等,乒里乓啷的一顿猛砸; 恐怖又凶狠的声音早已吓得宋富旺一双儿女哇哇大哭:“妈妈,呜呜,妈妈,我怕;” 偏偏领头的小个子,听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人就越发的兴奋不已,几步上前,抬起黝黑的手指,挑起其中稍大一点女娃娃的下巴,色眯眯的打量了一圈:“哟,别说,宋富旺那瘪三,命还真好;” “瞧着闺女水灵的;” “真稀罕人;” 跟在小个子身侧的俩壮汉,一听小个子的话,忍不住怂恿道:“大哥,你要是瞧的上,回头哥几个……” 院子正中央,早被手脚捆绑堵住嘴巴宋家二老以及宋富旺的妻子何玉娇,拼命的挣扎着摇头; 小个子的行为,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他们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豆丁大点的孩子惨遭毒手? 尤其何玉娇,跪在地上拼命的往前挪动,因为挣扎早就凌乱不堪的身上,反倒是露出了大片的白花花; 看的小个子心神一荡、口干舌燥起来,反手跳起来狠狠地甩了身后人一巴掌,一张脸唰的变得阴狠又毒辣,“闭嘴;” “我让你说话了么?” 说着,小个子笑意盈盈的走向拼命往前挪动的何玉娇跟前坐下,淫荡不安分的手指缓缓攀爬了上去,一路沿着身前的某处,爬上何玉娇的唇边:“哎哟,妹妹,你这是干啥?” “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就是了;” 此刻的何玉娇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恶心,眼泪汪汪的用力摇着头,嘴里呜呜呜的拼命嘶喊着; 小个子显然很满意何玉娇此刻的狼狈不堪和苦苦挣扎; 只是这些,距离上头吩咐的,可还远远不够啊; 顿时,小个子阴森森的看着何玉娇呜呜发声的嘴巴,色眯眯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哎呀,瞧我这记性;” “我这就松开你;” 话音落下,小个子抬手扯出何玉娇嘴里的东西,哪知何玉娇怨恨的呸了他一脸,“你个杀千刀的,不准动我的孩子;” “我告诉你,我家不远处就是派出所;” “警察马上就会上门的;” “到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的掉;” 岂料小个子听到这话,顿时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连泪花都笑出来了,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宋家老少一眼,最后把嘲讽的视线停留在身前凹凸有致的何玉娇身上:“妹妹,你要不要猜一猜;” “为什么距离这么近,他们此刻还没来?” “而且,不光是他们,就连巷子里的其他人家,也纷纷没有人敢伸出援手;” “啧啧,真是单纯的紧;” “不过,我喜欢;” 说着,小个子阴险的视线,缓缓往下滑,最后落在何玉娇不服气的唇瓣上,紧跟着两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颚线位置,只听咔嚓一声,何玉娇的下巴硬生生被卸掉了; 尖锐刺骨的疼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疼的何玉娇瞬间笑脸煞白; 偏偏小个子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轻拍着何玉娇的下巴处,“瞧,不愧是我,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女人呀,就是要听话;” “否则,这就是下场;” 不远处的宋家二老,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原本就恐惧的心里,一时间扛不住,直接晕死过去; 宋家一双儿女,看着小个子坏蛋对亲妈下手后,亲妈惨白的脸色,瞬间合上嘴巴,不敢哭出声音来,只是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 他们在内心无数遍呼喊着爸爸,然而门口的位置,迟迟没有出现那个他们思念的身影; 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 他们是不是永远也看不到爸爸了? 一时间,有一种叫绝望的种子,缓缓的在姐弟俩心里种下、生根、发芽,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全程跟在小个子身后的保镖,看着宋家老小晕的晕,伤的伤; 就连俩小的,也得识趣的闭上嘴巴,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起,顿时忍不住嗤笑一声,拔出腰后的大砍刀抗上肩头:“老大,要不,干脆我一刀解决了他们?” 第265章 帝都荣家再只手遮天,也不该拿人孩子出气; 地上疼的早就想打滚的何玉娇,一听他们打自己孩子的主意,跌跌撞撞的挪过去,嘴里不停地啊啊啊的叫着,眼底的焦急显然已经得快要失控了; 顿时,小个子直接一脚踹向身侧的保镖,凶狠的骂道:“脖子上的那玩意是摆设么?” “对孩子怎么能这么残忍?” 何玉娇一听这话,眼底猛地燃起一股希望,头也用力的往地上磕去; 只是她狼狈不堪不顾自己性命还护犊子的行为,在小个子眼里,分明是嗜血的挑逗,越发激起他心底深处弑杀的欲望来; 下一秒,就听他左手轻轻抬高,勾了勾食指和中指,轻飘飘的道:“来人,把这俩孩子,亲自送到老嘎那;” “告诉他,来货了;” 话音刚落下,边上立刻有人冲上去,薅住俩孩子的后腰,一手一个拎着往外走去; 原本还能憋的住哽咽的孩子,一看要被带走,像是自此之后,就要和亲人分离一样,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哭的嗓子都哑了,“放开我们,我不要走;” “妈妈,妈妈救我;” “我害怕;” “妈妈,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何玉娇一见孩子要被带出家门,匍匐着想要冲过去阻拦,就被小个子身后的保镖,直接一脚踹飞,“我们大哥办事,你也敢拦着?” “狗东西,当自己是谁?” “要不是大哥下令不准要了你们的狗命,我早下手了;” “你再动一个试试?” 说到最后,保镖还故意扬了扬手中锋利的刀口,故意恐吓她; 可眼见着孩子都被带走了,何玉娇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性命,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着就想爬起来,嘴里更是啊啊啊的焦急惨叫声; 只是小个子看着如蝼蚁一般的女人接二连三想要和他们拼命,他心里越发觉得无比刺激; 几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何玉娇的胸口用力的碾压着,从他嘴里蹦出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阴冷,“告诉你男人,俩孩子,就当给帝都荣家赔罪了;” “要是他敢在不依不饶,那就洗干净脖子,都等着;” “我会亲自来送你们下地狱;” “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小个子傲娇的抬起下巴,率先走了出去; 院子里众小弟,一见大哥离开了,纷纷很有眼力劲的停下手上的动作,陆续跟着离开; 不多时,宋家周围,早就躲在墙根门后的邻里,小心翼翼打开房门,伸出头看向巷子里,在确定坏人走了之后,这才撒腿直奔宋家跑去; 等他们冲到院子里,这才看清早已被砸的不成人样的家,以及院子里被捆绑住宋家二老和何玉娇; 尤其二老早已晕倒过去,就连何玉娇也是脸色煞白的吓人; 看的众人心头忍不住突突狂跳起来,赶忙冲上去解开绳索,还一边不忘交代着,“快,来几个年轻力壮的,背着他们去医院;” “天杀的,他们这是作孽啊;” “咋把人打成这样了;” 刚被解开绳索的何玉娇,踉跄的爬起来就要追上去救孩子; 可早就趴在墙边听到一切的诸位嫂子们,赶忙的一把死死抱住她,“玉娇,你别去;” “我知道你心疼孩子;”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你家富旺;” “是不是富旺的仇家找上门?” “你一个妇道人家,即便冲上去又能如何?” “他们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你别糊涂啊;” 只是听着诸位嫂子的话,何玉娇的心里就像是被一万把锋利的箭穿透一般,疼的她不能呼吸,她抬起拳头止不住的砸向心口,嘴巴啊啊啊啊凄凉又绝望的喊着; 众人这才发现何玉娇的下巴,早被那帮莫名之徒卸掉了; 惊得众人纷纷变了脸色,越发肯定心头想法,拼死抱住她的身子,“玉娇,你听话,眼下孩子要紧;”‘’ “光凭咱们几个,不是对方的对手;” 说着,立刻有年纪大的,当场指派几个腿脚麻利的年轻人,“你们几个,两人去厂子找;” “三个去报案;” “剩下的人,找找富旺经常去的地方;”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立刻叫他回来;”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们心里跟明镜似得; 宋富旺得罪的仇家已经找上门了,要是宋富旺真的回来了,保不齐就会因此丧命; 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老的又晕死过去了; 他要是不回来,可如何是好? 总归要试着把孩子追回来吧!!! * 凌晨一点多; 羊城苏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布谷鸟的叫声; 正在床上熟睡的苏道庸,猛地睁开眼睛来,第一时间瞥了一眼身侧呼吸绵长的媳妇,这才小心谨慎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起身离开; 一分钟后,书房里,披着外套的苏道庸刚推开门,一身黑衣的彭槐立刻恭敬的上前,“家主,宋家提前动手了;” “宋富旺家被砸,二老被气晕;” “两个孩子被带走,我的人没跟上,失去了踪迹;” 一听到这话,苏道庸的心猛地往下沉去,他万万没想到,帝都荣家,果然眼里容不得沙子; 还好他苏家的态度还没传到帝都,苏道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急忙抬起深邃的眸子径直看向的彭槐,“宋富旺可知道家里的事?” 听到这话,彭槐摇了摇头,“宋富旺昨晚没见到苏秀禾同志,此刻正住在距离苏同志家不远处的招待所;” “可需要前去通知一声?” 通知? 宋富旺来羊城,可是为了找他闺女苏秀禾赔罪的; 万一宋富旺要是因此怪罪他家秀禾,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这事,事关俩孩子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俩孩子就此销声匿迹; 帝都宋家再只手遮天,也不该拿人孩子出气; 顿时,苏道庸拿起电话,飞快的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 半个小时后后; 宋富旺所在招待所的房间,房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床上的宋富旺刚睁开眼,就被人一把薅住衣领口,“你他妈的还知道睡?” 第266章 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折磨他们;生不如死的那种; 意识不清醒的宋富旺,奋力的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眼睛,在看清抓着他的人,赫然是他下午没有见到的苏秀禾时; 宋富旺顿时喜笑颜开起来,抬手的就要拧开被苏秀禾揪住的衣领口:“秀禾,你可以终于消气了;” “有啥事坐下说;” 岂料苏秀禾猛的甩开的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怒火,“宋富旺,你踏马就一个申城机械厂的老板,你是咋得罪到帝都荣家狠角色的?” 苏秀禾在接到亲爸苏道庸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原以为,帝都荣家,顶多是截胡宋富旺的单子,或者给他厂里机器使绊子; 她万万没想到,帝都荣家会派人直接上门打砸不说,还直接带走了俩孩子; 顿时,苏秀禾气的心口生疼生疼,好在她爸最后也解释了,这里没有她苏家的手笔; 要不然,她怕是此生都不得安宁; 宋富旺冷不丁的听着从苏秀禾嘴里蹦出的帝都荣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秀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别瞒我;” 苏秀禾哪里敢隐瞒,连忙把申城宋家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了一遍,“你个瘪犊子,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 “我不管你去帝都荣家怎么赔罪,务必要把俩孩子安全带回来;” 以往她瞧不上宋富旺,总觉得生意人多少有点奸诈; 可她哪里能想到,宋富旺会有一天把家里人折进去; 然而一听到家里人出事的宋富旺,瞬间犹如置身冰窖一般,从头到脚凉个透彻; 他倒是想站起来,可双脚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尤其在他听到俩孩子被带走时候,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一时间,看的苏秀禾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哐哐两耳光用力扇过去,“你踏马的是个男人,你再给我腿软一个试试?” “这种时候,你不出面解决,你还想干啥?” “缩头乌龟?” “你俩孩子的命可攥在人家手里;” 说着,苏秀禾不由分说的回头看向站在她一步远的宋君临,“老公,搭把手,把他扔车里;” 一听苏秀禾提到孩子,宋富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扶着墙用尽浑身力气冲了出去; 不,他不能后退; 他的孩子还在等着他; 帝都荣家,他们怎么敢? 房间里,苏秀禾看着消失在门口仓皇身影,眼眶止不住微微泛红起来,眼角的泪珠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看的一旁的宋君临忍不住心疼的上前把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好了,别担心;” “即便是帝都荣家,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弄出人命的;” “别慌,等下我托关系打听下风声;”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 闻言,苏秀禾的眼泪掉的更加汹涌了,早知道如此; 在宋富旺找上门的时候,她就该出面和解,说不定宋家就不会有此一难了; *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帝都荣家负三楼的正中央,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正被绑在两米高的木桩上; 站在她正前方的,赫然申城宋家事件的主谋荣望亭; 此刻他正举着烧的通红的汤圆大小的三角烙铁,一步一步逼近女人的位置,阴冷的声音宛若从地狱传来一般:“跑啊,你倒是跑啊;” “你以为宋富旺帮你一把,你就能彻底脱离我的掌控不成?” “哈哈哈哈,我荣望亭想要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不听话是吧?” “很好,田蜜,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说着,荣望亭举起手中滚烫的烙铁,毫不犹豫的落在田蜜伤痕累累的侧脸上; 刹那间,炽热的灼烧感席卷而来,疼的晕过去的田蜜忍不住嘶吼着惨叫起来:“姓荣的,你,你不得好死;” “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手刃了你;” “我在地狱等着你,即便我活着不能撕碎了你,死了也一定会折磨生不如死;” 可这话听在荣望亭的耳朵里,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他轻蔑、癫狂的疯笑起来,扔掉手上的烙铁,看着侧脸被烙上深深烫伤的侧脸,讥讽越发的张狂了三分:“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荣望亭可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你放心,不光是你;” “很快,就会有人来陪你了;” “到时候,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折磨他们;” “生不如死的那种;” 田蜜一听这话了,瞬间像是发了狂一般剧烈挣扎起来:“荣望亭,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她的亲生父母,早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死于仇人之手;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就怕有一天被仇家追杀; 可哪曾想,当年没有得到她母亲身子的仇人,在得知她是田家唯一的骨血后,不惜花重金设计圈套,只为引她主动上钩,只想蹂躏她、报复她,以发泄积攒多年的怨恨; 是她不甘心,好几次逃离失败后,又不惜再次瞄准荣家上下举办宴席看守松懈的时候逃跑; 这才有了宋富旺的出手相助; 一想到荣望亭极可能对宋富旺全家下手,田蜜整个人彻底慌了神,不管不顾的大喊,“你,你干了什么?” “你这个疯子;” “我不准你牵连无辜;” “否则我立刻咬舌自尽,彻底断了你折磨我的念想;” 就在田蜜舌尖伸出牙床的瞬间,荣望亭反手拿起带着倒刺的长鞭,啪的用力甩在田蜜鲜血淋漓的身上,“田蜜,你哪来的底气威胁我?” “你是不是忘了,虽然你爸妈不在了,可你外公一家和爷爷一家,都还喘气呢;” “只要你敢求死,我就立刻送他们下去陪你;” “不信,你就试试;” 第267章 反正我不管,书瑶必须要去;不能让我一个受罪; 致命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田蜜硬是咬牙坚持了的下来,只是看向荣望亭的眼神里,凶光闪闪且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荣望亭,你如今再能耐又如何?” “即便你折磨我折磨我全家,可你在我母亲眼里,仍旧是个道貌岸然、蛇蝎心肠的人渣;” “而且,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 说到这里,田蜜忍不住放肆的大笑起来; 死她都不怕,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 至于她的外公一家,当初她妈妈为什么会嫁她爸爸? 还不是因为她亲爸田大勇垂涎她亲妈关锦贤的美色,算计她舅舅关锦盛上了自己的小情人,被田大勇捉奸在床,当场下令就要打死关锦盛; 她的亲妈关锦贤,就是这么被外公一家推出来顶包的; 所以, 她凭什么要对这样的人家心怀感激? 亲情? 那是什么狼心狗肺的蠢东西? 但凡当初她的妈妈不把亲情看在第一要位,也能明哲保身; 说不定,早就和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是关家令人窒息的重男轻女,害了她妈妈一辈子; 她岂能对关家田家抱有任何一丝歉意? 纵使都死了给她妈妈陪葬,都不够! 只是宋富旺,确确实实是被她牵连的,想到这里,田蜜心里那叫一个恨意滔天,看向荣望亭的眼神就如同看向一个死人一样; 只要她有机会,一定会刺激报复,一定会让荣望亭生不如死; 荣望亭听着田蜜一句一句直戳心窝子的话,手中的鞭子歘的飞快扬起,啪啪啪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下更比一下激烈,“呵!田蜜,我是没有得到你妈妈,可你是你妈亲生的;” “我折磨你,就等同于加倍折磨你妈妈;” “我相信她在地狱看到这一幕后,定然身心都会加倍的疼;” “想刺激我?” “你做梦吧,这辈子,你也只能做我的奴隶;” “也只配活在我荣家的私牢里,永远见不得光亮;” 话音落下,荣望亭冷笑着看向田蜜那被烙印上荣家印记的侧脸,阴森的笑意再次的扬起:“等我发泄够了,一定会满足你对男人的需求;” “而且,你至今,可还是个雏,想必帝都圈里,当初想要你妈妈身子的男人,远不止我一个;”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包装好,卖上一个称心如意的单价;” “我这个人,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 “你,就等着吧哈哈哈哈;” 撂下这话,荣望亭心情大好的扔下鞭子,转身离去的同时,灯光也啪的熄灭; 被黑暗包围的田蜜,只觉得一层一层绝望从四面八方飞快的包围过来; 她拼命的想要挣扎着,可手脚位置都被捆绑的结结实实; 周围诡异的静谧,更像是个滔天巨兽,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只等着什么时候一口把她吞下嚼碎; 偏生,她求死不能,求生无门; 谁来救救她? 一时间,无声的眼泪像是开了闸一般,蜂蛹着再次倾斜而下…… 绝望…… 无尽的绝望…… * 申城宝华县派出所; 方天魁狂躁的冲进派出所的大门,整个人顿时像是发怒的狮子一般,扯着嗓子怒气冲冲的喊着,“今晚是谁值班?” “宋家那么大动静,都是死人么?半点没听见?” “是哪个狗东西值班的?” “给我麻溜的站出来;” 前几天萧尨走的时候,就警告过他派出所有奸细; 当时的他还不服气,他的派出所才多大的地盘? 谁知他盘点后,确实炸出来一个; 哪曾想,这才过几天,宋家俩孩子被抢走,二老被捆绑、儿媳被折磨,家里更是被砸的不成样,这么大的动静,所里竟然没有人察觉到; 他岂能不生气; 不管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就是不行; 怎么,当他方天魁是人人摆弄的傀儡不成? 此话一出,值班的黄建华和李荣海双双捂着肚子扶着墙,虚弱不堪又夹紧屁股的走了上前,“所长,是我们的错,你惩罚我们吧;” “今晚在食堂吃完饭没多久,今天值班的人,大半都开始拉肚子;” “我们俩还算是好的,更有严重的,根本连屁股都抬不起来;” “我们也没想到,今晚会出这么大的事;” 方天魁一见黄建华和李荣海两人,拉的脸色蜡黄起来,一肚子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三丈高,冲着黄建华骂的更凶了,“明知道你们一个个没精力值班,就不知道打电话通知其他人过来顶班?” “你们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 “人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还有脸扯理由替自己辩解?” “我告诉你们,要是不把宋家的俩孩子追回来,找到幕后主使,你们一个个,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我一起滚蛋;” “混蛋玩意,当工作是什么?” “你们出去吹嘘的摆设?” 被骂的黄建华和李荣海,根本半点不敢抬起头来,尤其李荣海,只觉得身体内某些东西飞快的冲向肛门位置; 惊的他当下夹紧双腿,一只手捂住屁股位置,嗷的一声直奔厕所跑去; 看着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撒腿跑的人,方天魁刚想破口大骂,猛的听到一声噗嗤声; 紧跟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密密麻麻的钻进他鼻孔里; 方天魁本能的后退一步,怒火中烧的眸子死死的看着三步远的黄建华,冲到嘴边的怒骂硬是急刹了下来; 气的他掉头就走,还不忘扔下命令:“给你们12小时,收拾好自己,滚回来将功赎罪;” “妈的,瘪犊子;” “一到关键时候就拖后腿,怎么没把你们能耐死?” 说着,方天魁对着警车边早已集结的人员,大手一挥:“所有人听令,务必追回宋家两孩子;” “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敌人煽我们耳刮子;” “出发;” * 羊城外贸部; 姜书瑶拿着办好的手续,早早的来到外贸部报到; 只是手续刚办完,就被闻讯而来的孟静怡抱住胳膊,悄咪咪的拽到余清辉的办公室里,理直气壮的开口,“部长,先前书瑶不是咱们外贸部的正式员工,您不让她来外交会帮忙,我尚且能理解;” “可如今她都是我们外贸部正式员工了,你要是再袒护她,不让她冲到前线,我可就有意见了啊;” “反正我不管,书瑶必须要去;” “不能让我一个受罪;” 第268章 你就没瞧见我要去的地方是哪?你跟着我,我还怎么方便? 说受罪是假,锻炼才是真; 毕竟三年一度的外交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参加的; 就瞧着部里好些个资历深的,至今可都没资格参加呢; 但是姜书瑶不同呀,连同策划都是姜书瑶亲手出策划书,宋稼宪虽然是在姜书瑶给的基础上完善,可到底也是借鉴姜书瑶的东西; 而且,姜书瑶临场应变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好; 沙贝码头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她不管,姜书瑶必须去,长见识也好,帮忙也好,总归有她姜书瑶在,她孟静宜是很安心的; 正在处理手头红头文件的余清辉,一见向来能扛大梁的左膀右臂,一副理直气壮跟他要人的模样,当场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尤其,他的办公室外,只怕一堆人此刻正翘首以盼呢; 等着看他余清辉怎么处理呢。 顿时,余清辉猛的一巴掌砸在桌子上,怒斥一声:“胡闹,外交会的名单是早就定好的;” “是你想加就能加的?” “而且,外交会是代表咱们国家立场和脸面,对外的外事场合,岂容你胡闹?” 话音落下,余清辉甩出一张早就拟定好的人员名单,扔在孟静宜的脸上; 孟静宜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瞧见了名单上姜书瑶的名字赫然在列; 顿时就相当配合的扯着嗓子喊起来,“那我可不管,反正我还缺个副手,我就要书瑶;” “您也说了,外交会是代表咱们华国的脸面和立场,有了书瑶后,我更有信心能办好差事;” “就这么定了,反正我正式通知您了;” 说着,孟静宜拉着呆愣的姜书瑶,转身就冲向门外去; 原先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办公室动静的众人,一见孟静宜拉着姜书瑶冲了出来,纷纷识趣的低下头去; 要说他们部门里,唯二敢跟余清辉叫板的人里,孟静宜就数一个; 办公室里的余清辉,一看孟静宜相当配合,立刻附和上一句:“简直目无王法,回头我就开了你;” “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混蛋玩意!” 末了砰的一声,重物砸中墙壁的声音惊起; 这一下,彻底惊办公室里剩下的人,战战兢兢起来; 尤其几个心里起了心思,也想冲进去和余清辉争取的人,顿时都硬生生收回自己的小心思; 开除? 不,铁饭碗的工作,他们要苟一辈子; 不就是个外交会么,他们不参加就是了,累死累活的,不去才好呢; 几分钟后,孟静宜直接拉着姜书瑶上了去外交会现场的车,顿时整个人瘫软在姜书瑶身上:“书瑶,我可是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了,你可得一辈子对我好啊;” 前座的宋稼宪听到这话,忍不住扯了扯眉头,“要不是你有私心,岂能让我妹妹累着?” “说的好听是去长见识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外交会,多苦多累你不知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欺负我妹妹,要是我妈苏秀禾女士知道了,可会和你拼命的;” 拼命都是轻的; 他们宋家父子俩,可是硬被苏秀禾女士丢在羊城不管不问好些天; 就为了她去申城给她的闺女要礼物去; 啧! 可见苏秀禾女士对姜书瑶,多上心; 姜书瑶听到宋稼宪话里的威胁,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稼轩哥,你别吓她;” 说着,姜书瑶抬手揉了揉孟静宜的头顶,“放心,我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一定会珍惜,也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原本心里还有些担心苏秀禾真要找茬的孟静宜,听到姜书瑶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 不过,下一秒,她就瞥向挑事的宋稼宪,“我说,阿姨对书瑶这么好,要是你以后有媳妇了,可咋整?” “会吃醋的吧?” 尤其,婆媳这种关系嘛,天生的敌人; 保不齐,宋家往后天天鸡飞狗跳呢; 一想到被针对的不是她孟静宜个人,孟静宜心里顿时乐呵起来了; 反正她不是宋家的儿媳,她可不怕; 她还有书瑶呢; 只是听到这话的宋稼宪,忍不住幽怨的扫了得意的孟静宜一眼,“你放心,能嫁进我宋家的媳妇,也一定会对书瑶好;” “要不然,不结不就好了?” “反正书瑶会生孩子的,到时候,苏秀禾同志有的忙;” 忙起来好啊,忙起来才不会催促他; 耳根清净; 多香; 突然被点名的姜书瑶; 不是,怎么就把孩子环节都安排上了?? 她男人可还没回来呢,从怀上到生,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 倒是孟静宜,一听宋稼宪的话,笑意盈盈的戳了戳姜书瑶的肚子,“肚子啊肚子,你可要争气啊,我也想当小姨很久了;” “哦不,我要当干妈,干妈可比小姨亲近多了;” 说着,孟静宜一把抱住姜书瑶,软声撒娇道:“亲妈同意不?干妈的位置我认领了;” “我不管哈,这辈子得不到你,已经是我的遗憾了;” “干妈位置必须留给我,不能拒绝的那种;” 冷不丁的被抱个满怀的姜书瑶,咋催生的,一个比一个多? 还都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娘家人和婆家人; 就,好离谱…… * 此刻军区大院; 作为娘家人之一的姜书华,看着跟在他一步远的罗莉,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那个,打个商量,我不走远,你别跟着我行不行?” 岂料话音刚落,罗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粗犷的声音一字一板的蹦出来:“书瑶姐说了,照顾好你,我就能留下来;” “你就歇了脱离我视线的心思;” “为了留下来,我也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的;” 此话一出,姜书华的一张脸,唰的黑成锅底,瞅着几步远的厕所,他想死的心思都有了:“你就没瞧见我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你跟着我,我还怎么方便?” 怎料下一秒,罗莉不明所以,视线毫不遮掩的扫向姜书华的那处,“我知道啊;” “咋,有人盯着你就尿不出来?” “你是不是不行?” “要不,我替你扶着点?” 第269章 您找我兴师问罪来了?他们这是,找你告状了? 一句‘不行,我替你扶着点’,宛若在姜书华心里的小火苗上浇油,听的他瞬间脸都不要了,抬脚就往厕所气冲冲的走去,“行,反正尴尬的不是我;” “爱走不走,随你;” 闻言,罗莉得意的挑了挑眉; 小样,就这点段位,还想让她完不成任务; 姜书瑶临走前可是说了,只要照顾好姜书华一天,她就可以在家里住下一天; 不就是尿个尿吗,大家都是人,有什么可尴尬的? 她也就是有个女人的躯壳罢了,心里可比任何人还要汉子; 就在这时,一道疲惫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同志,你可知道姜书瑶同志的家在哪里?” “我们找她有点事;”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张伟强和长虹机械厂高学峰、李跃进三人; 自打要到姜书华家地址后,三人可为了是披星戴月的连夜赶路直奔姜书华老家冲去; 哪知到了他家才知道,他根本就没回家; 经过邻里的询问这才知道,姜书华可能来了亲妹妹家; 这不,他们半点没敢停歇,转身又来一路打听,来了军区大院; 罗莉一听来人是找姜书瑶的,当场脸色一沉,身上的八百个心眼立刻转动起来,挑眉看向身前的三人,难道也是来和她抢姜书瑶的? 是敌人的话,那可就不行了; 当场,罗莉本就粗犷的声音顿时又硬了三分:“你们什么人?找她什么事?” “这里军区大院,可容不得不相干的人撒野;” 此话一出,饶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三个人,也纷纷后退半步,连看向罗莉的眼神都诧异了三分; 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怎么就长了一副男人的嗓子呢? 尤其三人中的高学峰,向来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看着不远处罗莉那张令人垂涎三尺的脸,眸光里忍不住暴露了野心; 只是下一秒,罗莉像是有所察觉一般,脚尖一抬,一个拇指哥大瓦片,嗖的擦着高学峰耳边穿刺过去; 顷刻间,锋利的疼痛瞬间爬上他的耳朵,引得高学峰忍不住嘶了一声; 偏偏罗莉人畜无害的扫了他一眼,“哟,不好意思啊,下手轻了点;” “但凡有不长眼的敢觊觎我,身体都会本能的发出攻击。” “瞧我,就是管不住自己个,就是准头还有待提高,怎么就擦边过去了?应该命中才对呀;” 这话,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把高学峰心底那点腌臜的心思,都暴露了出来; 一时间,纵使耳朵上生疼的高学峰,也不敢把视线落在罗莉身上一点; 大家都是男人,李跃进又是最知道他根底的; 倒是张伟强,显然被高学峰的无脑和罗莉敏捷的身手震撼住了; 尤其高学峰可是代表长虹机械厂,竟然赤裸裸的肖想人家小姑娘,真是臭不要脸; 要不是这次的目的是找到姜书华,他都想当场甩手走人; 什么玩意啊; 他百分之百的确定,罗莉根本就不是准头不对,就是想当众给高学峰一个警告; 要是他的视线再放肆一点,只怕此刻,受伤的就不止是耳朵边边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张伟强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再度看向罗莉,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同志,我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张伟强;” “其实我是来找姜书华同志的,我听说他受了伤,所以想来看看他;” “还请同志行个方便;” 原本还心怀敌意的罗莉,一听他们是找姜书华的,瞬间卸下防备; 转头看向身后几步远的厕所,大声喊着:“姜书华,快出来,有人找你;” 厕所里裤子脱了还没方便完的姜书华,听着罗莉一张嘴就暴露他的位置,一时间真是又羞又怒又抓狂; 她就没点脑子么? 不知道他在厕所干啥? 妈的! 这…… 这…… 尤其外面的人里,还有他红星机械厂的厂长张伟强; 他如何敢耽搁? 气的姜书华忍不住心口突突突的疼,硬是把身体的那股气势憋了回去; 他可真怕他再不出去,罗莉那个直脑筋,真能冲进来抓人; 倒是张伟强,一听姜书华就在厕所里,当场有些尴尬起来,本能想要带着人去一边等着,就见铁青着一张脸的姜书华从厕所里,蔫蔫的走了出来; 姜书华在看向张伟强身后,长虹机械厂故意卡他的两人时,声音也冷硬了几分:“厂长,您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他们这是,找你告状了?” “你们长虹机械厂,也可真是出息啊,东西不借就算了,怎么找上门告状呢?” 厂长咋了? 长虹机械厂咋了? 亲自上门咋了? 连屎尿时间都管? 张伟强也自知理亏,连忙上前扶着姜书华的胳膊,“哎你这孩子,身体咋样?我可听说身前挨了一下;” “什么告状,两位主任是亲自把机器送上门了;” “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人家不是担心你的身体么,昨晚送到后,半天没敢耽搁,要不是去你老家绕了一圈,早就过来了;” “你可别瞎说话;” 不远处的李跃进,也是先高学峰一步冲过来扶住姜书华另一边的胳膊,“书华兄弟,之前是我不好;” “我这不,机器送来的同时,也想当面给你道个歉;” “你放心,机器你们用着,不会着急还;” “之前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和先前态度冷硬、坚决不松口相比,此刻的李跃进可谓是相当的低姿态,就怕姜书华一个不给面,当众甩开他的搀扶; 面对突然的惊喜,姜书华的脑海中猛然想起当初在病房里,苏秀禾对着两人发飙; 看来,这是借了苏秀禾的光啊; 等回头,他得想法子,给苏秀禾送一份谢礼去; 既然厂长都上门了,事也办成了,那他该拽的谱,也必须拽起来啊; 顿时,姜书华一改先前冷硬的姿态,“嗨,还麻烦你们亲自送上门;” “那我替我们红星机械厂,多谢谢你们了;” 只是话锋一转,姜书华侧过脸看向身侧自家厂长张伟强,“厂长,事我可办完了,不过我这身体……” 张伟强多精明的人,咋能不知道姜书华的意思,立刻接住话茬,“行了你小子,我可不是来催你上班的;” “你放心,你的假期,我给你批一个月,到时候要是不够,你再给我打电话;” “等你回去,就升组长;” “这次事情办的这么好,我还能亏待你?” 以往他可是连姜书华是谁都不知道,可如今,机器上门,可算是解决了厂里的一大难题; 姜书华必须赏; 否则厂里的其他人,如何能有积极性? 大家可都有眼睛,都精明着、现实着呢; 冷不丁从天上砸下个馅饼落到怀里的姜书华:我都差点离职了,您突然给我升职又加薪? 啧! 这一刀,真疼不假,也真是没白挨! 值! 只是等他带着一行人,刚走到家门口,就见一道蹒跚的身影,正提着一桶粪水,对着家门口就要泼去; 姜书华刚想出声呵住,突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从身后冲了出去…… 第270章 那边那个,干什么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下一秒,粪水直接改了方向,倒在来人的身上; 顷刻间,杀猪般的惨叫响起来; 只是罗莉半点不给她发作的机会,嫌弃的抓过一根木棍,挑着来人直接挪到十米开外的位置去; 末了,还不忘嫌弃的扔下木棍,飞快的退后五步,凶神恶煞看着地上一身臭味的人,怒骂道:“哪里来的老货?” “敢在我书瑶姐家门口放肆?” 说着,还不忘扯着嗓子朝着四面八方喊起来,“哪家的圈门没关住?跑出来的腌臜货了?” “我可把话撂这里,再等半小时,没人认领的,我就直接挂树上了,生死听天由命;” “识趣的,快来领走;” 岂料话音刚落,地上的曹老太顿时开始哭天喊地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啊;” “有人要杀我老太婆了啊;” “大家都来瞧瞧啊,是姓姜的人先对我动手的呀,可怜我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出去;” “她姓姜的,就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啊;” “枉顾人命,分分钟就想要我的命啊;” 罗莉多暴躁的性子,一听老虔婆一口一个姓姜的,根本就是在给姜书瑶泼脏水; 当场就要冲出去弄死那个腌臜货,只是她刚抬脚,身后就传来姜书华的呵斥声:“回来;” “没听她是故意找茬么?” “别上当;” “去周遭打听下,是哪家失心疯的疯婆子,叫谁家来认领;” 说着,姜书华看向扶着他的左右两人,讪讪的收回手,“厂长,这位同志,我家里还有点事;” “我就不送你们了;” “厂长,你可要说话算话,一个月假期,不能扣我一毛钱啊;” 突然被撵的张伟强:你要是不提假期,还是我的好员工; 不过姜书华都主动开口了,他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待下去,连忙招呼李跃进和高学峰麻溜走人; 姜家人的笑话,可不是他们想看就能看的; 以及姜家的背后,可有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佛; 张伟强等人转身离开,隔壁听到动静的金嫂子急忙走了出来,一看不远处浑身是粪水的曹老太,以及病恹恹的姜书华和犹如战斗鸡一般的罗莉,赶忙走向姜书华身侧,“哎,书华,你咋出来了?” “走走,快回家躺着去;” “那是曹连长家的老东西,你别管她;” “走走,我带你回家,书瑶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一定要看着你点;” “昨天我听着书瑶家里来亲戚,没好意思上门呢;” 昨晚姜书瑶回来的第一时间,她原本就想冲过去了,哪料隔着墙听到苏秀禾以及其他人陌生的声音,就没好意思过去; 直到早上出门买菜的时候,刚好与姜书瑶同路,这才多聊了几句,姜书瑶还特意说道了她二哥姜书华; 这不,她不是冲出来了么; 哪料姜书华一听金嫂子的话,半点没有动弹的意思,反倒是一把抓住金嫂子的胳膊,双眸泛红的开口:“嫂子,我小妹以往,就是这么被人欺负上门的?” “他周政燃,都没管过?” 之前几次上门,倒是没有人敢上门闹腾; 他一直以为书瑶在军区过的还不错; 尤其书瑶她也从未在他面前说过什么,他也就从未当回事; 哪料今天,竟然有人胆敢提着粪水上门找茬; 身为娘家人,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捧在手心的妹妹,被人任意欺负了去; 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金嫂子一听姜书华哽咽的声音,顿时心头咯噔一声,急忙替周政燃解围,“不是的,书华,你先别生气,嫂子跟你说,这件事和周兄弟没关系的,原因在我家身上;” 说着,金嫂子拽着姜书华走到墙根坐下,把金蝉被曹家惦记,以及最后被送进监狱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你放心,这件事,起因在我家,我立刻就去找曹连长;” “和周兄弟没啥关系的,你可别怪罪周兄弟;” 周政燃是啥人? 别看他平时铁面无私,对姜书瑶可是宠着呢; 尤其之前有一次晚上,还被她撞见了两人亲密那一幕; 要是周政燃知道了姜书瑶被曹家的三番几次欺负,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火呢; 自然也不会饶了曹家; 金嫂子刚想起身,就被姜书华叫住:“嫂子,不用你去,你在和我讲讲,大院里还有谁欺负我妹妹;” 说着,姜书华抬头看向不远处盯着老虔婆的罗莉,“罗莉,你亲自去军区门口,扯着嗓子喊曹德满,让他领他妈回家;” “还有,再去给我打个电话,就说他闺女被人欺负了,叫他过来处理;” 说完,姜书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话本指着上面一串电话,递给罗莉; 一听到有人可以收拾坏人,罗莉冲过来拿着电话本就冲出去; 收拾坏人,必须要; 欺负姜书瑶的,必须被惩罚; 只是,她倒是不知道,姜书瑶已经有男人了; 这种遇到危险都不在的男人,要不,分了吧; 她罗莉可都比男人好使呢; * 奥兰多程家军火库; 已经潜伏进去的周政燃,刚要起身,突然鼻头一痒,一个喷嚏就要打出; 吓得他急忙抬手捂住,硬是把喷嚏捂了回去; 难道是书瑶在念叨他? 也确实出来的时间太长了; 等这几天任务结束,他立刻就回去; 突然,一道冷冽的呵斥声从斜前方传来,“那边那个,干什么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271章 害他的人,不是旁人,就是你自己; 下一秒,周政燃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缓缓直起腰来,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看向对方,恭敬的回答:“长官,我是新来的技术工人,我就是出来方便一下,我这就走;” 说着,周政燃抬脚就要离开; 只是他刚走了一步,那道冷冽的声音再次威严十足的传来:“站住;” 仅两个字,听的周政燃背后直冒冷汗; 程家军火库的巡逻多么严格,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自打易容进来后,他半点不敢出错,就怕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此刻一听巡逻队点名喊住他,周政燃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跟前,咚咚咚的狂跳,衣袖里藏着的匕首,也在来人抬脚的瞬间,缓缓地藏到他的掌心; 只要对方发现他的异常,他立刻就会动手; 听着耳边的声音,一步一步靠近,就如同手拿索命镰刀的黑白无常一般,听的周政燃只觉得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丢命; 突然,他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冷硬的声音擦着耳边掠过:“你走错路了,厂房在你后方;” 瞬间,周政燃不动声色收起掌心的匕首,连忙点头哈腰起来:“抱歉长官,我刚来,路不太熟;” “我这就走;” 说着,周政燃连忙转身快速离开,深怕身后的人再次追上来盘问; 殊不知,先前拍他肩膀的长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眼神唰的阴冷了三分…… * 军区门口,得了姜书华指示的罗莉,掐着腰,中气十足的扯着嗓子喊起来:“谁叫曹德满?” “你老妈的疯病又犯了!” “赶紧去大院领人,否则,要是被打死,可不能怪我;” 要说别人站在军区大院门口喊出来,可能喊声不会有那么强的穿透力; 可罗莉的战斗力多彪悍啊,一开嗓子,连军区最里面办公楼里的钱旅长都听到动静了; 尤其她还在不停的重复,且一声更比一声高; 瞬间曹德满的大名,以及曹德满有疯子妈的事,传的人尽皆知; 骚的正在训练队伍的曹德满,老脸涨成黑紫色; 特别是队伍里一双双异样的视线,就如同看小丑一般,看的曹德满身上仅剩不多的自尊心,瞬间碎成八瓣; 当场更是半点不敢耽搁,撒腿直奔大门口冲去; 倒是现场的人,纷纷伸长脖子里盯着自家连长离开的方向,议论纷纷:“你猜连长老妈,又去蹉跎谁了?” “还能是谁?不是金家就是周家呗;” “我看曹连长的官途,怕是要没了,周团长从来不是能容人的人;” “可不是么,团长家的,也真是好脾气啊,要换我,早拳脚相加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连长妈一把年纪了,向来是恃强凌弱、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主,自家儿媳都能蹉跎走,还有谁她不敢的?” “咱团长要是回来,曹连长怕是少不得一顿打啊;” 对于连里的对话,曹德满半点不知,心急如焚的冲到罗莉跟前,“同志,我就是曹德满;” “你别喊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闻言,罗莉格外嫌弃的扫了一眼曹德满,“瞅你一个大男人,人模狗样的,怎么会有那种胡搅蛮缠的亲妈?” “你可快去,书瑶姐的二哥在家里;” “刚刚我也通知了书瑶姐的爸爸;” “要不是二哥拦着,你妈此刻已经去阎王殿报到了;”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先知会你一声;” 她虽然头脑简单性子冲动,也从姜书华的话音里听到了重点; 姜书瑶被欺负这件事,姜家人不知道; 别看姜书瑶之前对她下死手,那是她罗莉经打; 可遇上难缠这种仗着自己年迈胡搅蛮缠的,除非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否则,还真拿她没辙; 但,姜书瑶不敢动; 她罗莉敢呀; 正好她也缺一个投名状呢,大不了,这个老不死的,她来解决; 往后只要姜书瑶念她的好,不赶她走就行了; 只是这话听在曹德满耳朵里,就如同致命的警告一般; 他弟弟为啥会屡教不改?越错越远? 还不是他亲妈的手笔? 一想到眼前狠厉的手段,吓得他撒腿朝着姜书瑶家狂奔而去; * 和县县委大院; 接到电话的姜鸿霖,慌慌张张的刚冲到自行车跟前,就听到把俊山欠揍的声音传来:“老姜,你去哪?” 姜鸿霖原本不打算搭理他,只是余光猛的瞥见把俊山从小轿车上下来; 着急忙慌的他立刻转身冲上车去,“车借我用下,我有急事;” “快,小陈,开车,去李常县;” 把俊山一听到李常县,本能的想到姜书瑶,可他刚想上车,就见自己的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嗖的冲了出去; 半点不给他上车的机会。 气的把俊山破口大骂,“姓陈的,你是我的司机,你他妈竟然……” 只是剩下的话,一想到姜鸿霖刚刚惨白的脸色,他硬是把冲到嘴边的骂骂咧咧咽了回去; 罢了,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 反正这次来,也是有求于他; 刚好让他欠个人情,等他回来的,应该也不会推诿; 顿时,把俊山美滋滋的朝着的姜鸿霖的办公室走去,他要去他办公室等着去; * 军区大院; 姜书瑶家门口不远处,曹老太正在哭天抹泪的骂娘; 闻讯而来的曹德满,臊的老脸通红通红,几步冲到亲妈跟前,慌忙的拉住她满是粪水的胳膊,“妈,你不要闹了;” “快跟我走,跟我回家;” 哪料曹老太一听曹德满没站在她这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指着他的脑门怒骂他:“你个不孝子,我是你亲妈,你亲妈被人欺负了,你竟然不替我出头?” “离开什么离开?你弟弟去坐牢,都是她姜书瑶害的;” “你现在就给我去,一把火烧了她家给我出气;” “不光如此,还得让她去派出所,把你弟弟保释出来,还得让她给我下跪磕头,否则……” 闻言,曹德满愤怒的看向自己的胡搅蛮缠的亲妈,忍不住咆哮起来:“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德贵他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你难道心里没点数?” “害他的人,不是旁人,就是你自己;” “我是让你过来照顾小枣月子的,可你为什么把他带来?” “还要让我说明白么?他在乡下都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第272章 现场工作人员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同志,快闪开;” 曹老太万万没想到,她一直当做是靠山的大儿子,有一天会不听她的指挥; 什么叫她害的德贵? 德贵是她的亲儿子,她怎么可能害自己儿子? 一时间,曹老太不敢置信的看着朝自己发疯的大儿子,像是不满意具有主控权的傀儡,终于和自己反抗一般; 曹老太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走到曹德满跟前,抬手就是恶狠狠的一巴掌甩下去,“曹德满,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和德贵都是我的儿子,我是你们的亲妈,我还能害你们?” “德贵是你的血亲弟弟,你不向着他,反而向着外人?” “你是怎么当哥哥,怎么当儿子的?” 火辣辣的疼痛在曹德满的脸颊上灼烧起来,疼的他瞬间摘掉孝子的帽子,红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当人哥哥当人儿子,就要是非不分的助纣为虐?满足你们变态且畸形的心理?” “德贵在乡下睡大同村姑娘的肚子不想负责,你以为带着他跑了就没事了?” “人家已经报警了,只要他把牢底坐穿;” “你以为你口口声声的好儿子,为什么耍流氓就被送进去了?” “还想来周团长家闹?人欠你的?” “想闹是么?我这身皮不要了,你使劲闹,不把天给我捅破,你不准停;” 说着,曹德满当众脱掉身上的制服,用力的摔在地上,“我死了你就甘心了,不是仗着我卑微的连长身份使劲作妖么?” “行,我今天把命还给你;” “反正我的小家已经被你闹的妻离子散了;” “我也不要活了;” 下一秒像是个小豹子一般,一头撞在十步远的树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得姜书华、金嫂子等人的目瞪口呆的; 尤其姜书华,起先曹德满没来之前,他只以为曹家从上到下都坏透了,哪曾想愚孝的曹德满,也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不过,就冲着他妈胡搅蛮缠在先,他当场表态撞个头咋了? 他妹妹的委屈呢,找谁说去? 只是曹老太一见大儿子撞树,瞬间慌了神,撒腿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曹德满的腿,半点不撒手,哭声越发的响亮起来:“儿啊,你别这样;” “妈只有你了,是妈的错,妈再也不闹了;” “你别吓妈妈;” “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吓啊;”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姜鸿霖,停下车的第一时间,推开车门就冲到自己儿子跟前,心急如焚的开口:“书瑶咋了?” “你妹妹咋样了?” 司机小陈多懂事的人,一停下车后,马不停蹄的追在后面喊着:“姜县长,你慢点,别磕着;” 打仗么,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反正他不是姜鸿霖的自己人,说错了也没事; ‘姜县长’三个字一出,震的现场所有人瞬间慌了神,连同接到电话,大气都没敢喘,骑车就追过来的王玉梅; 她倒是见过姜鸿霖几次,可从来不知道姜鸿霖的具体官职; 此刻一听小陈的话,王玉梅十分生气的剜了一眼曹家母子:“曹德满,书瑶爸爸和哥哥都来了,这件事,你必须给人家当场道个歉;” “还有,你妈妈必须立刻送回家;” “你要是不想留下,可以申请退伍;” “哪家的爹娘老子这么祸害自己亲儿子?你是亲生的么?” “怎么恨不得把儿子往火坑里拽呢?” “就宠坏的小儿子是人,大儿子不是人?” 说着,王玉梅拉着头上撞的血流不止的曹德满,亲自带到姜家父子跟前,掬着笑容道歉,“姜同志,一切都是曹连长家的不是;” “书瑶自打来大院后,和我们都相处的不错,我们都知道书瑶啥秉性;” “她不是惹事生非的性子;” “你放心,曹连长一定会处理好,一定让书瑶满意;” 只是这话,听在一路赶来的姜鸿霖耳朵里,只觉得格外的刺耳,“王同志,我家的孩子什么秉性,我自然是清楚的;” “只怕今天不是他们第一次欺负上门,否则按照书华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通知我;” “曹连长官职不大,架子不小啊;” “我闺女虽说是嫁个团长,官职比你大两级,没想到你连同你的家人,还有欺负到我闺女头上的一天;” “既然我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都到现场了,那今天这件事,就不会善罢甘休;” “我姜鸿霖的闺女,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把我闺女欺负了,就想草草道歉了事?”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我也不是什么县长,我就是书瑶的爸爸;” “你们可以仗着一个小小连长的官职,就欺负上家门;” “可我不能,我一把年纪了,做的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事,我不能像你们曹家一样不要脸、没底线、不做人;” “来,现在就说说,赔偿和道歉的事;” “如果有争议,立刻报警;” 姜鸿霖也真是气狠了; 他原以为自己千挑万选的女婿,一定能护住闺女一辈子的; 而且,当初书瑶的性子确实火辣,他应该担心的是别人会找上门; 哪料他闺女真有转性的一天,还被人三番五次的欺负; 作为老父亲,他岂能不心疼; 他平时忙的没时间照顾孩子,对孩子已经是亏欠了; 岂能在知道孩子被欺负的时候,还当甩手掌柜? 他作为孩子靠山的次数,一只手都可数; 今天要是再不给书瑶撑腰,他良心怎么过得去? 只是姜鸿霖嘴里蹦出的‘不要脸、没底线、不做人’,像是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用力的甩在曹德满的脸上; 尤其一想到为他生了一个闺女的田小枣,被他妈和他弟联手在他跟前拱火,最后离婚收场; 曹德满只觉得整个人都羞愧的抬不起头,当场对着的姜鸿霖频频弯腰道歉:“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约束好妈妈和弟弟,才让他们上门打扰;” “叔,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处理好家事后,一定亲自来团长家道歉赔偿;” “王婶,当着您的面,您做个中间人;” “要是我做不到,您就让部队开除我,我绝无怨言;” 王玉梅一听曹德满扯出她来,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颓废的坐在地上大哭不止曹家老太太,王玉梅当场发话:“你要是还想过好日子,赶紧把老人送回家去;”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上辈子有深仇大恨呢;” “你婚怎么离的,你心里有数;” 说着,王玉梅这才笑着看向对面的姜鸿霖:“姜同志,您看呢?” 姜鸿霖老实一辈子了,可是人是鬼都见过; 曹德满虽然这么说,可他到底不放心,转头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闺女家的二儿子:“你最近抽点时间,多来你妹妹家几趟;” “要是有任何事,及时给我电话;” “我虽然忙,儿女的事情,我也得抽出时间来;” * 外交会场地里; 姜书瑶刚跟着孟静宜走过一处展台,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现场工作人员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同志,快闪开;” 第273章 血液检查的单子递到姜书瑶跟前:“同志,结婚了没?” 姜书瑶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姜书瑶的魂都吓飞了; 只见十米高三十米宽的展台架子,正朝着她们的方位倒下来; 不远处,听到声音的宋稼宪,刚抬头,就见巨大的铁架子朝着姜书瑶和孟静宜砸去; 一时间,他吓得扔掉手上的东西,撒腿朝着二人狂奔过去:“书瑶,静宜,快跑;” “快闪开;” 不; 绝不能出事; 要是他妹妹出任何事,只怕他亲妈苏秀禾能把他剁了; 何况外交会还有一天就要开始了,要是这个时候出事了,外交会还办不办了? 这次外交会对外贸部对羊城对华国多重要,那是不言而喻的; 就在宋稼宪不要命往二人冲过去的瞬间,姜书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用力的甩出身侧的孟静宜,“哥,接着;” 霎那间,孟静宜就像是一个炮弹被甩出一般; 与此同时,铁架子哐当的砸在地上,巨大撞击声,砸的现场尘土飞扬起来; 被宋稼宪抱个满怀的孟静宜,不敢置信的看着铁架子倒下的位置,霎那间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着,拼命挣脱宋稼宪的怀抱,往铁架子跟前跑去,“书瑶,书瑶,你出来啊;” “书瑶,你不能有事啊,书瑶书瑶,你快出来;” “呜呜呜,都怪我,是我硬要抓着你来现场的;” “要不是我,就不会有这一出了;” “是我,是我害了你啊,书瑶,书瑶,你在哪里啊,你快出来;” 慢摆拍的宋稼宪,回想着姜书瑶在危急关头,拼尽全力把孟静宜扔出来的那一幕,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 他不敢置信看着轰然倒塌的铁架子,猛然发疯一般嘶吼着,“人呢,快来人,把架子抬起来;” “救人,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令下,现场顿时无数人员蜂拥着扑了过来,使尽全身力气抬起铁架子; 只是架子太大了,纵使众人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勉强抬起了一点点; 宋稼宪半点不敢大意,急忙趴在地上一点点往里爬去,睁大眼睛往里面看着,一声声厉吼声里带着恐惧的颤音:“书瑶?书瑶?你在哪里?” “书瑶,你回哥哥一句;” 正当宋稼宪心慌如麻的时候,在他斜上方三米多的位置,姜书瑶哑着嗓子咳嗽不止,“哥,我没事,你别慌;” 一听到姜书瑶的位置,宋稼宪突然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对着架子外的人大喊:“找到了,大家坚持下;” 一边说着,宋稼宪一边飞快的朝着姜书瑶的方位飞快的爬去,在摸到她的手瞬间,宋稼宪悬着的心瞬间松下一半:“书瑶,别怕,哥哥在,哥哥这就带你出去;” 宋稼宪根本不敢问姜书瑶到底伤了哪里; 这么大铁架子重重的砸下来,能活着已经是侥幸了; 他不敢奢求太多; 也生怕自己知道了后,内心承受不住; 倒是姜书瑶,感受着小手被宋稼宪一把捂住的同时,断断续续传来颤抖,顿时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连忙解释道:“哥,我没伤着,你别慌,我真没伤着;” 刚刚要是她一个人,确实是可以逃开的; 不过有一个孟静宜在边上,她不敢大意; 这才第一时间把孟静宜扔出去的同时,也巧妙的计算了安全位置,第一时间缩了进去,这才免于被砸成肉泥的风险; 只是她的话,宋稼宪是半点不敢相信的,只以为姜书瑶是在安慰他,拉住她的手,用力的把她拽出架子外; 孟静宜一见姜书瑶出来了,刚想扑上去,就被宋稼宪抢先一步抱走,“书瑶,别怕,哥哥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着,宋稼宪抱着姜书瑶,朝着大门外狂奔而去; 身后的孟静宜倒是想跟上,可一想到刚刚宋稼宪临走之前冰冷的眼神,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继而凶狠看向的现场的工人,当下脸色黑了三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那么高的铁架子,说倒就能倒了?” “我告诉你们,工程是你们承包的,要是我的人出了任何事,你们都别想逃了干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加固?” * 医院里; 姜书瑶看着身侧全程黑着脸的宋稼宪,忍不住第十次叹气:“哥,我是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医生刚刚不是检查了么,骨头都没事,就是身上擦破点皮,不要紧的;” 只是这话听在宋稼宪的耳朵里,确是半点不能当真的; 铁架子多重多高,他可是在现场的,他能不知道? 顿时,他看向医生的眼神里都带了怀疑:“医生,要不你再给我妹妹开个条子,我们还想全身检查下,否则我不放心的;” “妈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妹妹,怕是不会轻饶我的;” “拜托了医生;” 起先医生对着身侧这个格外关心自家妹妹的小同志,还是另眼相看的; 但他那是什么眼神? 怀疑他的医术不行? 有本事的人,向来都是傲气的,只见他大笔一挥开出一张单子递过去:“你先去一楼的药房抓药;” “检查不用做;” “要是你不相信我们医院,大可换别的医院去;” 宋稼宪生平第一次感觉又被人冒犯和嫌弃,不过,他使唤不动,他还有亲妈呀; 想到这里,宋稼宪再三嘱咐姜书瑶不要离开后,这才转身出门要人去; 只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医生不悦的冷哼一声,把手中血液检查的单子递到姜书瑶跟前:“同志,结婚了没?” 听着医生没头没脑的问话,姜书瑶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结,结了,快半年了;” 难道说,这一世身体有啥异常不成? 检查出啥不好来了? 倒是医生一听姜书瑶结婚快半年了,这才抬起手指指了指上面的数据:“根据数据显示,你疑似有孕;” “具体的,还需要做个b超检查确认下;” “刚刚你哥哥在,我没好意思说,你看你今天时间要是方便,要不今天一起做了?” 第274章 好话就不能好好说?书瑶姐知道么? 要说先前姜书瑶尚且还能保持理智; 在听到自己疑似怀孕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慌了神,不是惊吓,不是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所以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周政燃的孩子? 一时间,姜书瑶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手也不由自主的摸上肚子的位置; 要是周政燃知道了,会不会和她一样高兴? 想到这里,姜书瑶真是半点都等不及,急切的看向医生道:“医生,麻烦您开个单子,我这就去做个b超去;” 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检查能做,但是结果今天肯定是出不了的; 反正先做了,等回头忙完了,再来取结果就行了; 医生看着姜书瑶眼泪汪汪的,当下也忍不住叮嘱起来:“在没确定之前,夫妻房事要注意;” “最好不要有;” “还有,最好不要做什么重活;” “前三个月,都需要仔细点养着;” “不过你也别太忧心就是了,正常吃喝,我瞅着你身体条件还是不错的;” 可不不错么,那么高的铁架子砸下来,也只是擦伤而已; 此刻姜书瑶想起下午的铁架子,也是忍不住的后怕; 要是她一个计算失误,怕是就要一尸两命了; 那周政燃回来后,要怎么面对? 顿时,姜书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对了,要是我妈和我哥来问,还请您保密,我想确认之后和他们说;” 要是宋稼宪知道她怀孕了,必定不会让她去外交会了; 还有苏秀禾,说不定会时刻跟在她身边照顾着,她不敢想象那画面; 对于姜书瑶的要求,医生倒是很理解的点点头,“你放心,你的检查报告,只要你本人不来,我是不会和其他人透露的;” “放心去吧,这点医德我还是有的;” 闻言,姜书瑶手握着单子,起身离开; 另外一边,护士站,宋稼宪刚说了姜书瑶在现场受伤的事情,电话那头苏秀禾的骂声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宋稼宪,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书瑶出这么大的事,你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和我说?”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了?” 苏秀禾倒是知道姜书瑶的身手不一般; 可她那不懂轻重缓急的儿子不是也说了,书瑶在事发时,把孟静宜甩了出去,自己反倒是身陷险境了; 顿时,苏秀禾明晃晃的撂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医院;” “在我到之前,你们都不准离开医院;” “反了天了你们俩,小兔崽子;” 听着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威胁,宋稼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罢了,骂吧骂吧; 只要确保他妹妹书瑶的检查没问题,都值了; * 军区大院; 曹德满再三道歉再三保证他妈不会上门闹事后,姜鸿霖铁青的脸色这缓和了些; 当着王玉梅的面撂下狠话,“王同志,我这辈子,就书瑶一个闺女,虽然我平日里忙,但并不代表我不心疼她;” “往后拜托您多照顾下,要是有什么事,还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给您留个电话;” 说着,姜鸿霖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下自己的号码,双手递到王玉梅手里; 一看姜鸿霖对姜书瑶这般上心,王玉梅也是打心眼里高兴:“您放心,我拿书瑶当自己闺女看;” “今天也就是我得到消息晚了,否则,定然不会叫曹老太胡闹的;” “曹德满那你别担心,我回头就和我男人说去;” “家事处理不好的,安排退伍去;” “自家一亩三分地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在部队带队伍?” “您放心放心,就是政燃回来知道了,也不会轻饶了他;” 一听王玉梅提到周政燃,姜鸿霖生平第一次有点后悔; 他当初给书瑶选择周政燃,也是想着他是军人,不会轻易离婚,不会轻易出轨; 哪曾想,他也是真的轻易不在家; 瞧,闺女这就不被欺负了么! 罢了,他自己选的女婿,自己认; 往后,他多分出点时间,上门来看看; 姜鸿霖点点头的同时,这才抬头看向一侧全程甚少说话二儿子姜书华,“你怎么有时间来你妹妹家?”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不远处的罗莉一听到姜鸿霖问话,刚想上前解释,就收到姜书华的一记警告的眼神,“我调休来看看自己妹妹咋了?” “我要是没来,小妹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啥样;” “我可不像你;” 这话,显然是在怪罪姜鸿霖对他们兄妹的关照少; 姜鸿霖听着姜书华话里的不满,虽然憋火倒也没说啥,人孩子说的也是事实; 顿时,他掏出口袋里刚取到手不久两个月薪水,递到姜书华跟前:“看你妹妹缺啥,替她买点;” “我就先回去了;” 岂料姜书华看着亲爸递过来的皱巴巴的钱,嫌弃的冷哼一声:“我们有工作,不差你这点;” “要走就赶紧走,别废话;” 撂下这话,姜书华转身往堂屋走去; 他是半点都不想和姜鸿霖说话,气死人; 尤其周政燃,是他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执意要选的人; 结果呢? 结果就是大院里不长眼的欺负上门了,可他周政燃人呢?鬼影子都没瞧见; 就这一件事,他姜书华都能记恨他亲爸一辈子; 别想他能轻易原谅他; 哼! 姜鸿霖:这个逆子!!! 他还留下干什么?等着被气死? 全程目睹别扭父子俩对话全过程的罗莉,相当不理解跟上去戳了戳姜书华的胳膊:“你们俩,一直都是这么别扭?” “好话就不能好好说?” “书瑶姐知道么?” 第275章 算计了我,你还能睡得着? 另一边; 姜鸿霖的车上,司机小陈看着脸色黑成锅底的县长姜鸿霖,忍不住多嘴一句,“县长,您也别生气了;” “我刚刚瞧着书华同志转身时,身体有些僵硬;” “还有刚刚我要是没看错,他的胸口位置,好像是缠着纱布;” 一听到‘纱布’两个字,姜鸿霖周身顿时僵硬起来,刚刚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书瑶受委屈的事上了,根本没注意到姜书华的异常; 此刻一想书华说的调休,以及对他态度僵硬,难道说,书华真的受伤了? 顿时,姜鸿霖心头咯噔一声,猛地大喊道:“停车,掉头;” 下一秒,小陈一脚油门当场刹住了车,他有些不确定的回头看向后座的姜鸿霖:“姜县长,咱们真的回去吗?” 主要临走之前,他们父子俩针尖对麦芒的状态,要是再回去; 父子俩,保不齐再吵起来; 此话一出,姜鸿霖瞬间被问住了,书华什么脾气,他这个当爸的,能不知道? 要是真的受伤了,第一时间没有通知他,反而通知了他妹妹; 可见他对自己的偏见多大; 此刻要是回去了,即便他放低姿态,只怕仍旧是一顿吵; 想到这里,姜鸿霖无奈的闭了闭眼,“开车吧,回和县;” 至于书华的伤,他改天再问问闺女吧; * 羊城; 白家白旌旗的书房; 此刻白旌旗轻蔑的看着五步远腾跃,宛若看一个垃圾一般:“所以,你费尽心思设计的第一环,竟然还没伤到姜书瑶分毫?” “腾跃,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我给你多少时间准备了?” “你就拿这个结果敷衍我?” “我最近,是太好说话了?” 白旌旗的手段多狠毒,腾跃身为他的身边人,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次原本是姜书瑶必死的场面,明明铁架子都砸下去了,硬是让她钻了空子,活了下来,全身上下,只有轻微的擦伤; 腾跃虽然不服气,可事实结果就是出手了,但是没伤到姜书瑶分毫; 顿时,腾跃低下头,半点不敢顶嘴:“少爷,是我办事不力,您处罚我吧;” 错了就要乖乖认罚,否则等着他的,极可能是更狠的代价; 然而这话一出,白旌旗脸色越发的煞白起来,“哼!你倒是想的美;” “明天开始就是外交会,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给我搞砸了;” “至于你犯的错,等外交会结束,一并惩罚;” 他就不信了,她姜书瑶运气还能一直这么好? 三番五次都能次次逃脱不成? 他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女人都收拾不了,还如何接管白家的家业? 哼! * 羊场医院; 被白旌旗惦记的姜书瑶,一连两个喷嚏打出; 一旁的苏秀禾一听到声音,抬手朝着自家儿子身上就是凶巴巴的两拳头,“你是怎么当人家哥哥的?” “连书瑶这么大的人都照顾不周全;” “活该你单身,最好单身一辈子;” 凶狠的骂完,苏秀禾关切的挽着姜书瑶的胳膊,轻声的问到:“书瑶,是不是冻着了?嗓子难受吗?头疼不?” “要不要再检查一遍?刚好我们在医……” 闻言,姜书瑶连连摆手,同情的看着身侧遭遇无妄之灾的宋稼宪,无奈的解释道:“干妈,我都是大人了,不关哥哥的事;” “我没事的,真的,咱都检查完了;” “天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她知道外交会上一定不会顺利,且不说旁的,就是白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报复; 但是,当她姜书瑶的铁饭碗是好惹的? 谁敢砸她铁饭碗,她就和谁拼命; 白家是吧? 最疼爱的小儿子白旌旗是吧? 她要是不给点教训,怕是还以为她姜书瑶好惹呢; 思至此,姜书瑶半是哄着半是拉着苏秀禾的身子就往医院门口走去; 幸好隐瞒了她可能怀孕的事,否则呀,她只怕要被苏秀禾按在医院保胎,走不了了; 倒是苏秀禾,虽然看着检查报告和医生的肯定姜书瑶没啥事,可她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不行这几天,她派萧尨带人跟着吧; 要不然,她得揪心死; 想到这里,苏秀禾看着窝在身边又软又糯的闺女,到底没敢驳了她的意,跟着一起出了医院大门; * 李常县军区; 姜书瑶到家的第一时间,确定了二哥姜书华的伤势无碍后,草草和二人吃过饭,这才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闪身来到空间的瞬间,她整个人有些摸不清现状了; 不是,她的空间版图什么时候扩大了? 还有,那些一株株莫约一亩地到她腰部的树苗是咋回事?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空间第一个狗腿长矛唰的冲到她跟前蹭了蹭她的胳膊,像是在争宠一般; 可它的宠爱在下一秒,就被小人参夺了去; 只见它顶着一株红果果,一蹦一跳的冲到姜书瑶跟前,傲娇两根须须抱胸,其他须须分成左右两只脚,一只脚还得意的踮了起来,“哼,负心汉;” 一边说着,它头顶红色的人参果,还附和的甩了甩; 一瞬间,姜书瑶惊喜的蹲下身子,食指和拇指用力一摘,直接把人参果摘了:“哟,没白让你住空间,到底是有点用的;” “继续努力,争取结出更多的人参果;” 毫不防备的头顶上一轻,连着人参果被摘下时的疼痛袭来,小人参顿时不舍又心疼的哇哇大哭起来:“姜书瑶,你不是人,哪有你这样的?” “你就不能说一声?” “呜呜呜,我的头顶又秃了秃了;” “呜呜呜呜呜,我好不容易结出的果子;” “你你你你……” 虽然它原本冲上前,就是想显摆它努力结出的果子,它也清楚的知道姜书瑶看到了,一定会摘果子; 可它结果多辛苦啊,它就是想被夸两句而已; 它要的过分么? 可它刚扯开嗓子,原本打算苟着的金箍棒,嗖的冲了过来,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嗷嗷哭小人参,浑身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满满都是威胁之意; 吓得小人参立刻止住了眼泪,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二十厘米的高参体上,憋的浑身都在发抖; 倒是姜书瑶见着可怜兮兮的小人参,当场大手一挥,“行了,不会亏待你的;” “你的地盘,我再给你扩大点,算是补偿,行了吧;” 原本还哭唧唧的小人参,一听到姜书瑶要给它扩大地盘,瞬间身子也不抖了,瞬身都在散发着兴奋,“你这人,咋不早说,真是的;” 说着,羞答答的一蹦一跳的往它的地盘冲去,就等姜书瑶赶紧给它扩大位置了; 姜书瑶:你这么戏精,你咋不早说? 不过到底姜书瑶没失言,当场把它的地盘扩大了十公分直径; 做完这一切,姜书瑶薅过没精打采的闪送戳了戳:“事逼,起床,干活了;” 闪送一听被点名,立刻睁开圆嘟嘟的双眸,一秒展开地图,只见姜书瑶只轻轻戳了下目的地; 下一秒,姜书瑶手持锋利的长矛,直抵床上陷入沉睡男人的脖颈:“怎么?算计了我,你还能睡得着?” 第276章 早晚你把我气死你就清净了; 正在睡梦中的白旌旗,只觉得一股窒息的冰冷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处,吓得他猛地睁开眼,就察觉到脖颈处的异常; 再定睛一看,不知道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侧的人,赫然白天遭受重击的姜书瑶; 一时间,即便是白旌旗一般的狠角色,也瞬间慌了起来,“姜书瑶,你想干什么?” “你别乱来,刀剑无眼;” 听到白旌旗话里的害怕,姜书瑶忍不住嘴角咧的更大了,“原来,你也会怕呀?” 说着,姜书瑶继续逼近半分,口气相当的薄凉:“那可怎办呢?” “我这人,就喜欢当日仇当日报;” “要不然,憋的我心里不痛快;” “要不,我良心发现一下,让你选一个能接受的死法?” 感受着脖颈里锋利的刀口又逼近了一寸,白旌旗引以为傲的沉稳在此刻,也瞬间烟消云散; 特别是姜书瑶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里,杀气和戾气交织着层层叠加,看白旌旗越发的心惊胆战起来,偏生这个时候,他身体半点不敢动弹; 生怕引起姜书瑶的不满,一刀结束了他的小命; 顿时,白旌旗死死的捏住拳头,深吸好几口气,声音也跟着大了几分:“姜书瑶,没有证据的事,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要是你有证据,你大可报警抓我,但你不能诬陷我;” “我白旌旗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没做过的,即便你拿刀逼着我,我也不会认的;” 要是姜书瑶不了解内情,还真能被白旌旗信誓旦旦的几句洗白唬住; 只可惜,他嘴是挺硬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慌张,到底是出卖了他; 顷刻间,姜书瑶抬起长矛猛地擦着他的耳边穿进床板里,咔嚓一声床板断裂成两截,“你以为你不认,我就查不出背后主谋是你了?” “白旌旗,你怕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声音大了我就怕了你了?” “你以为是为什么你房间里的动静,你的狗腿子都没察觉?” “哼!” “你来内陆像是回自己家,下个月我也打算在港城开个分店;” “店面和相关证件,十天内,你最好让人送到我的手上;” “否则,我这个人没啥耐心,保不住哪天,我就取了你的小命; ” “不信,你就等着瞧;” 撂下这话,姜书瑶猛的抽出长矛,堂而皇之的推门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白旌旗,嗖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着,“腾跃,你是死人么?” “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只是好几声后,门外静悄悄的,半点声音没有; 气到冒烟的白旌旗,一个健步冲下床,几步来到院子里,只是入目的,赫然是他带来的所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要说先前姜书瑶在他跟前撂下狠话,他还心存侥幸,只要给他机会,她一定能弄死姜书瑶; 可自打对上姜书瑶以后,他哪次不是输的彻彻底底? 生平第一次,白旌旗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怀疑; 他! 他连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 可偏偏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叫他不得不信; 一时间,白旌旗不甘的踹了地上的腾跃一脚,拎起边上的水桶,朝着腾跃的脸就浇了过去; 只听哗啦啦一声,地上的腾跃终于有了意识,紧跟着啊呸一声,麻溜的从地上跳起来,防备的看向几步远的白旌旗,一脸的不解:“少爷,您浇我干啥?” 下一秒,腾跃就眼尖的发现白旌旗铁青的脸色,以及院子里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兄弟们; 顿时,腾跃的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急忙一脚一个踹醒其他人; 可白旌旗看着院子里一个个身形高大的壮汉,竟然都没敌过一个柔弱的姜书瑶; 气的他越发心口堵得慌,当场气冲冲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还等什么?” “等着被抄家么?” “废物点心;” “通知我们的人,立刻马上撤出羊城;” 闻言,腾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径直离开的身影; 不是,他家少爷到底遭受了什么? 怎么就要撤走了? 只是这话,纵使腾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顶风开口询问…… 罢了,小祖宗说啥,就是啥! * 翌日大清早; 苏家二老刚睁眼,房间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床上的苏道庸抬头一看,差点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我和你妈还没起呢;” “还不出去等着?” 岂料苏秀禾一屁股坐在床边,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昨天书瑶在外交会现场,差点被展架砸成重伤;” “我不管,爸你手里的人那么多,拨四五六个放书瑶身边,否则我不放心;” 说着,苏秀禾一把捞起床头放置的二人衣物,半点不撒手,“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衣服拿走;” “还有你们俩小仓库的东西,全都搬走;” 直到此刻想起来,苏秀禾也忍不住一阵后怕; 外交会她的儿子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可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出事; 尤其十多米高铁架子,可不轻呢; 要是书瑶昨天不是侥幸,此刻早去阎王殿报到了; 她决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闻言,苏老太太掀开被子愤怒的走下床去,指着的苏秀禾就怒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不过是个干闺女;” “还敢拿她威胁你爸爸?” “你把衣服给我放下;” “我警告你,小仓库的东西,可是我和你爸的命根子,你敢动一下试试?” “打断你的腿;” 苏老太太那是相当的彪悍,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鸡毛掸子朝着苏秀禾的胳膊就打去,“叫你吃里扒外;” “你家总共有多少东西?动不动就要搬空?” “你爸妈不吃不喝了?你想饿死我们?” 只是苏秀禾多精明的人,早在苏老太太的鸡毛掸子下,练就了一身本领,撒丫子在房间里绕圈圈,就是不让苏老太太打到半点;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挑衅:“你们有我这么宝贝的闺女,自然不知道没有闺女的苦闷;” “等你们俩百年后,小仓库的东西,还不是有我一份;” “也就是提早给我罢了,有啥不一样的?” “再说,我闺女就是天下第一好,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不能说半个不字;” “打不着,哎,就是打不着;” 苏秀禾倒是体力好,跑了好几圈,也只有轻微的喘息; 只是苏老太太可就不同了,到底人老了,拿着鸡毛掸子气喘吁吁的扶着床尾的位置,双眸冒火星的看向家贼的苏秀禾:“早晚你把我气死你就清净了;” 第277章 儿啊,爸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这一趟,爸替你去;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和亲妈说话的么?” 一看母女俩火候差不多了,苏道庸赶忙站出来扶着自家媳妇坐在床上,这才严肃的看向苏秀禾,“秀禾,这点我可要严厉的批评你;” “今天是你做的太过了,还不快给你妈妈道歉;” 说着,苏道庸还不忘给亲闺女使个眼色; 父女俩的配合可是好几十年了,苏秀禾立刻秒懂,乖巧的走上前给亲妈鞠躬道歉,“妈,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可书瑶是我千挑万选的闺女,我不想她有任何闪失;” 苏老太太一听她打小捧在掌心的闺女,一口一个书瑶的,刚想发火,就见苏道庸快她一步,掐着苏秀禾的耳朵就把她往书房拽去,“你就顾着你自己?”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妈?” “你这孩子,咋还越长越歪?” 别看苏道庸薅的苏秀禾耳朵通红,压根没使上什么劲,刚到书房,他就立刻撒开了,“行了,最多四个,不能再多了;” “下次别悄无声息的钻爸妈房间,多大人了;” 听到亲爸的训斥,苏秀禾抬手揉着泛红又发烫的耳朵,理直气壮的回怼:“那我自己爸妈房间,我进去了咋了?” “你看你,小心眼;” “四个啊,人随我挑,就这么说定了,就当送给书瑶的见面礼了;” 说着,苏秀禾刚想转身离开,就被苏道庸一声呵斥住:“回来;” “宋家那件事,后来如何了?” “孩子可找回来了?” 苏秀禾万万没想到,她爸会在大清早提起这个话茬; 提起宋富旺,她也是心头相当不是滋味,“我没问,应该没有;” “要不然按照宋富旺那性子,应该会电话知会一声的;” 顿时,苏道庸拧着眉头扫了一眼自家闺女,“秀禾,有些事你亲自经历过,就该长个教训;” “别的话我不想多说,也不是责备你什么;” “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我们这种人家,可以得罪的;” “你呢,往后跟在君临跟前,也少任性一些,多理解一下他;” 起先苏秀禾亲自上门,就想薅几个人安排在姜书瑶跟前; 一听老爷子要开始念叨,苏秀禾捂着耳朵快步冲了出去:“行了,知道了;” “可别叨叨了;” 宋家的事情,她心里也内疚的不行; 可偏偏是和帝都荣家有关系,要不然,她高低可以搭把手的; * 申城宋家; 宋富旺跪在残垣断壁的院子里,满目都是疮痍,他卑微的蜷缩着身子,心疼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明华,明秀,你们在哪里啊?” “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啊;” 说着,宋富旺愤怒抬起双手,狠狠地打在自己的头上,哐哐哐的一下接着一下; 闻讯赶来的何玉娇,一见自家男人不停打自己的头发泄着,不顾刚接好下巴的伤势,几步冲过去抱住宋富旺,哭着劝阻道:“孩他爸,你别这样;” “明华和明秀一定能找到的;” “现如今,我也只有你了,你不能倒下;” “两个孩子一定还在等着,等着咱们带他们回家;” 之前抄家的小个子明确说了,说是她男人得罪了帝都荣家; 只是自打宋富旺回来后,一直跪在院子里,久久不愿意起来; 何玉娇倒是想骂想吵想打,可她自己的的男人,她自然是知道他的秉性的; 虽然有时候做事出格了点,可到底不会昧了良心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只是如今俩孩子都被带走了,那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的俩孩子,她如何能不心疼: 顿时,何玉娇极力忍着心头悲怆的情绪,深吸好几口气,这才问出口,“孩他爸,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帝都荣家了?” “即便他们在帝都只手遮天,也不能枉顾人命啊;” “明华和明秀,是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俩孩子出事;” “都到了现在,你还打算瞒到啥时候?”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如何能弃自己孩子于不顾? 只是此话一出,宋富旺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脑海中瞬间回想起当初在荣家宴席上,荣望亭只一个响指,饭桌上前一秒还在牛逼轰轰的人,顿时血溅当场; 面对饭桌上脸色煞白的其他人,荣望亭只轻飘飘来了句:“搁老子面前称王?他也配?” 可偏偏在这之前,他出手相助了一个从荣家逃出去的女人; 全程,宋富旺大气不敢喘一个,荣望亭的存在就好比一把抵在他脖颈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是让他找上门来了; 顿时,宋富旺心如死灰; 他不敢想象,要是他当晚在家遇上他们的后果…… 可明华和明秀是他的骨肉,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带走生死不明? 顿时,宋富旺缓缓的从何玉娇怀里抬起头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媳妇,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俩孩子安全送回家;” 说着,宋富旺缓缓的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 他说‘送回家’,而不是‘带回家’,很明显,他已经心存死志; 荣望亭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可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把俩孩子送回家; 只是他一只脚刚伸出门外,突然斜后方手臂粗的木棍砸在他的后脑勺,突然之间晕厥感传来,宋富旺身形一晃,彻底晕过去之前,只看到此刻应该在医院的老父亲,正一脸悲怆的出现在他身后,浑浊的眸子里老泪纵横; 就在宋富旺即将摔倒在地的时候,宋得宝哐当扔掉手里的木棍,赶忙的上前接住自家儿子,滚烫的热泪吧嗒吧嗒的根本止不住; “儿啊,爸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 “这一趟,爸替你去;” 说着,宋得宝回头看向瘫坐在院子里何玉娇,“玉娇,你妈那,往后,就拜托你多照顾着点了;” “要是实在照顾不了,你也别打骂她,把她送到富美家;” “至于富旺,你别怨他,是我老头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去;” 何玉娇一听自家公爹的话,慌张的想要冲上去阻拦,可宋得宝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放下儿子的同时,带上院子的门,咔嚓一声落了锁; 如果荣望亭一定亲眼看到宋家有人死了、见了血才甘心; 那这个人,也应该是他半截身子进土的宋得宝; 第278章 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沿着锁骨位置,一路蜿蜒向下…… 宋家院子的何玉娇,一边看着晕过去的丈夫,一边透过门缝看着一步步走远的公爹宋得宝; 出于孝道她理应冲出去阻止;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又不能冲出去; 明华和明秀,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岂能不心疼啊!! 一时间,她内心煎熬的抱住晕过去自家男人,嗷嗷的哭起来; * 帝都荣家书房; 荣望亭看着缩在地上止不住发抖的两个孩子,嘴边邪恶的笑意越发的放大几分; 一边的管家小心翼翼的看着荣望亭的脸色,试探性的开口:“少爷,这个两个小东西,跟这批货一起出手?” 荣家能至今屹立不倒,主要也是因为荣家产业的背后,和帝都诸多有权有势的人不仅仅有权色的交易,更是很多人的移动金库; 只是,拿了荣家好处的人,自然也要以另外的方式回馈荣家; 这不,荣家私底下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在诸位的庇护下,堂而皇之的进行着; 只是管家的话一出,荣望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宋家的人,也该送上门了;” “总归是要去那个鬼地方的,晚个几天,也无碍;” “去,把人扔到田蜜一处关押;” “顺便告诉她,她只管想着逃;” “不过帮助她的人,下场只会比宋家更惨;” 闻言,管家躬身应是,上前拎着小崽子,直奔负三楼去; 俩孩子一听到关押的话,哭的嗓子都要劈叉了; 只是荣家上下阴森森的氛围,外加上管家骇人的脸,瞬间吓得俩小只内心直打颤,抽抽搭搭的哽咽着; 稍微大一点的宋明秀,更是壮着胆子、双手求饶的看向管家哭诉道:“叔叔,求求你,放了我和我弟弟吧;” “我真的没做过坏事;” “求求你放了我们;” “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可这话听在铁石心肠的管家耳朵里,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 哪个带回宋家的孩子,是做过什么坏事的? 只是进了宋家的门,断然没有逃脱的可能; 何况少爷这个人,向来嗜血凶残,违背他命令的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管家拎着俩孩子,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直奔负三楼,砰砰两声,毫不怜惜的把俩孩子扔在浑身是血依旧被捆绑在木桩上的田蜜跟前,硬邦邦的扔下一句:“他们被抓,都是因为姓宋的救了你;” “田蜜,往后,你只管作死;” “反正,会有人替你下地狱的;” 要说先前田蜜在听到荣望亭要对宋家下手的时候,已经是万箭穿心、悔不当初; 此刻看着脚边的两小只恐惧到尖叫、不停地往后蜷缩后退的模样,她只恨当初为什么要拽着宋富旺,为什么要求他帮忙!!! 否则,宋家理应是儿女双全、幸福和睦的一家; 田蜜恨得只想一刀子结束了自己,她拼命的挣扎着被束缚住的手脚,嘴里一句比一句骂的狠:“荣望亭,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你一把年纪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坏事做尽,良心坏透了;” “我诅咒你荣望亭,诅咒你荣家上上下下都不得好死;”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你等着,只要我有机会逃出去,我一定第一个把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扔乱葬岗喂狼;” “荣望亭,你个吃绝户、黑心肝、烂心肠的,绝种啊,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等着;” 随着田蜜剧烈的挣扎着,凌厉的怒骂声在黑不见底的空间里来回穿梭; 宋明秀和宋明华的尖叫声一层又一层袭来,令人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尤其刚到黑暗里的两个孩子,闻着空气里腐烂、阴冷、血腥、烧焦的糊味,身体本能的抗拒着,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明厉; 瞬间盖过田蜜的愤怒,也叫田蜜拉回了几分理智来,颤巍巍循着声音看过去,当目光一触及黑暗里蜷缩在一处的娇小身影时,田蜜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宋富旺只是出手帮了她一次,荣望亭这个疯子,他怎么能拿人家孩子下手? 何况小小的两只,嗓子早已经哭哑了,小小的一团紧挨着墙根位置,仿若人世间抛弃一般; 没有父母的滋味,她田蜜从小到大,没有一刻不知道的; 她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俩孩子走上她的老路? 何况,荣望亭敢堂而皇之的掳走俩孩子,保不齐他背地里,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一定要报仇雪恨; 霎那间,田蜜恨恨的深吸一口气,看向角落里的孩子,瞬间湿润了眼眶,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孩子,别怕,阿姨不是坏人;” “你们别害怕,阿姨和你们保证,一定会带你们出去;” “好孩子,别哭别喊,冷静点;” “你们喊的越大声,哭的越厉害,荣望亭那个魔鬼反而会越兴奋;” “乖孩子,别害怕,阿姨在,阿姨认识你父亲,阿姨不会伤害你们的;” 只是已经受了一路惊吓的宋明华和宋明秀,哪里是田蜜几句安抚就能哄好的; 黑不见五指的阴冷空间里,越发的惨叫连连; 此刻,正在书房里的荣望亭,听着负三楼管道里传来的安抚、惨叫、恐惧声,十分享受的翘起二郎腿,抬手不自觉的解开衬衫的领口,露出一道狰狞的刀疤,沿着锁骨位置,一路蜿蜒向下…… 第279章 早已没有了先前在长矛跟前的嚣张,此刻正瑟瑟发抖 翌日大清早; 军区大院; 王玉梅家的电话叮铃铃的响起; 片刻之后,就见王玉梅赶忙的摘掉围裙,连拖鞋都来不及换,直奔姜书瑶家的位置狂奔而去; 刚冲到姜书瑶家门口,正好遇上了推着自行车出门的姜书瑶; 王玉梅哎呦哎呦两声,“该巧了不是,正好撵上了;” “书瑶,大凉山有个姓葛的同志,说你要买他家茶树,要亲自上门去商量;” “最近半个月,看你啥时有时间;”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讲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了;” 姜书瑶一听王玉梅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葛大爷家的茶树是祖辈传下来的; 之前问过一句,葛大爷可是满满的不舍; 如今大清早的来电话,应该遇上事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按下心头涌起的酸涩,连连点头,“王婶,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改天来家里吃饭,我请客;” 王玉梅可是早就惦记姜书瑶的手艺了,一听姜书瑶主动开口说,当场狂点头,“我可不会和你客气啊,等你忙完这阵子的,我提前和你打招呼;” 等姜书瑶骑出大院不远处,迎面就瞧见了骑车飞奔而来的陈红旗; 姜书瑶刚想下车,就被陈红旗的出声阻止,“嫂子,走走,咱们一路走一路说;” 陈红旗办事最讲究效率,昨天下午的火车,凌晨五点刚到羊城,简单的吃个饭,夹着自行车一路火速的直奔姜书瑶家冲来了; 听着陈红旗的话,姜书瑶倒也不拒绝了,“行吧,那讲讲,除了货以外,还需要我提供多少资金?” 闻言,陈红旗先是看了一眼姜书瑶,随着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嫂子,要不还说是你呢;” “帝都那边,和我计划的差不多;” “店面我已经租好了,试营业执照也办下来了,眼下已经留一个咱们的人看着店面;” “剩下的,就是货物的问题了;” “不过嫂子,我是想着咱们只卖大米面粉,种类有点单一,毕竟是帝都,遍地都是挣钱的机会;” “要是咱的种类丰富点,也好拓展资深客户群体;”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建议,一切还是以嫂子的意愿为主;” “要是货物能及时送到,一周之内,就能开业;” 说到挣钱,陈红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 尤其自打跟着姜书瑶以后,他整个人都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虽然也有磕磕绊绊的时候,可总归,经历磨难后,结果都是好的; 听到陈红旗话里掩盖不住的激动,姜书瑶自然也是欣慰的,不过这货物,确实个问题啊; 如今她的闪送还传达不了那么远的距离; 而且,如果大规模的干起来,自然也不能利用她的空间技能,否则早晚有一天,要露馅的; 想到这里,姜书瑶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沙贝码头迟家,水运是一条选择; 运费成本稍微低廉一些; 不过相比飞机和火车,速度相对慢一点; 只是要是以羊城中心,运输到帝都、申城等城市,显然成本会贵上很多; 要是羊城辐射周围其他城市,还是比较适用的; 想到这里,姜书瑶的脑海中瞬间想起申城来,尤其申城已经发展到客户了,要是以申城为中心,辐射周围城市,倒是比较靠谱; 顿时,姜书瑶眸光微转,“一周内,货能到,米面我分别先给你一千斤;” “至于其他,我近期先选品,回头定好了,先给门店安排试用装,要是推广的好,我再大量进货;” “最快的话,我争取一周之内,米面送到的同时,一起送过去;” 昨天她进空间的时候,已经看到空间茶树长到半人高了,回头她再研究下去; 至于其他的,鱼可以安排每月限供; 新品的话,茶树扔进去,都能长势良好,保不齐其他种子也可以呢; 就在这时,许久没蹦出来的系统九宝,机械的小奶音适时响起,“小主,您还有一个空间礼包待拆,记得抽空来;” “以及,鉴于您昨天在危急关头,救下一位同志的性命,空间奖励兑换礼包;” “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兑换;” ‘兑换’两个字刚出,闪送嗖的冲到姜书瑶的眼跟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姜书瑶看的同时,还不忘撒娇一般的拱了拱姜书瑶心口窝; 姜书瑶…… 要不是知道它是纯粹的工具,她都想动手了; 拱哪里呢? 那是你能触碰的地方? 闪送像是察觉到姜书瑶相当不友善的眼神一般,讪讪的缩回身体去; 可下一秒,空间里嗡嗡的轰鸣声和小人参叽叽喳喳的声音就一齐直冲脑门:“姜书瑶,书瑶,小主,兑换我的我的;” “可以兑换五十年人参寿命,戳我戳我,戳我的;” “我不是已经结出一颗人参果了嘛,我保证,你点了之后,我就能立刻再结出一颗来;” “你不是稀罕人参果的嘛,到时候都给你;” “好不好嘛?就点我好不好嘛;” “求求你啦!拜托啦!” 要说先前姜书瑶还有点迷惑闪送、小人参以及空间里早就等不及的长矛的奇葩行为; 那此刻她总算是明白这三为啥这么激动了; 必定是兑换的选项里,有这三; 只是眼下最需要,也只有闪送了; 顿时,姜书瑶一手撑着车龙头,一手假借着缩回的契机,直接戳在闪送距离兑换按钮上; 顷刻间,先前还委屈巴巴的闪送,瞬间兴奋的在姜书瑶眼跟前转圈圈; 可下一秒,先前兴致冲冲的小人参,瞬间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呜呜呜,姜书瑶,你不是人呐,你欺负参;” “我结个果子容易么?” “你怎么能不点我?” “你为什么不点我?” “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女人,有了别的狗东西,你就不需要我了;” “呜呜呜,我心里痛,我没法专心的结……” ‘果’字还没蹦出来,就见同样落选的长矛,狂暴的歘的矛尖对准小人参的腰部,嗡嗡轰鸣着,像是宣泄内心的不满,更像是威胁; 甚至尖端已经擦着小人参的参体了; 饶是心有不甘的小人参,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抬起根须擦了擦原本就没多少的眼泪,随后掐着腰,底气相当不足的瞥了一眼长矛,“哼,我是姜书瑶的参,你敢伤我分毫试试?” 撂下狠话,小人参昂首阔步的朝着自己的坑走去,还不忘扒拉周边的土壤,把自己的根须埋进去; 它是没被选中; 不过讨厌的长矛不也没被选中? 总归有一个比它更难过了,它心里就好受多了; 只是埋在土里的根须,早已没有了先前在长矛跟前的嚣张,此刻正瑟瑟发抖,连土壤都抓不住; 第280章 你是觉得我脖子上东西碍事了 ?想替它搬个家? 对于空间里的俩作精,姜书瑶表示很嫌弃; 不过,当她把注意力挪到闪送身上时候,就见巴掌大的地图上,定点传送的距离,显示已经扩大到1200公里; 哟呵,要不说是她的空间呢; 如此一来,方圆1200公里内,她随时都可以穿梭了; 一时间,姜书瑶欣喜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当场手贱的点了剩下大礼包; 霎时,一片三分地大小的桃树,哗啦啦的出现在池塘边不远处的位置; 尤其一棵棵桃树上,正挂着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白中带粉的水蜜桃; 瞬间,看的姜书瑶目瞪口呆; 谁能来告诉她!!!! 之前拆礼包,先是种子,其后是兵器,最后是池塘; 怎么连桃树这种逆天的都能拆出来? 还是莫约三分地大小的?? 不是,要是早知道最后一个礼包是水蜜桃,她早就戳了好吧!!! 何苦等到现在???? 不过姜书瑶到底不是抠搜的人,先和陈红旗敲定了帝都的事后,又把申城分店的事情说了一嘴,临分别前,借着车龙头里放着的帆布包,从空间摘了两个水蜜桃,塞到陈红旗的手上:“尝尝,我昨个刚拿到新品;” “赶巧了今天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你,要不然也多带几个给你;” 要不是帆布包太小,着实装不下更多,她还想多拿几个呢; 陈红旗一见姜书瑶递过来的比拳头还大的书蜜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勾的陈红旗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尤其桃子淡淡的清香,丝丝缕缕的直奔他的鼻尖钻去; 忍不住; 根本忍不住; 要不是当着姜书瑶的面,他真想一口炫一个; 不过,既然是选品,他高低要给尚铁虎留一个; 想到这里,陈红旗一手一个揣进兜里去,咧着大白牙笑了起来,“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叫你失望的;” “至于货物,运输的问题我来解决;” “只要你告诉我,去哪里提货就成;” “至于备用金,我先从账上支出一部分,等回头核账的时候,再详细和你对一遍;” “嫂子,那我先回去了,回头要是有什么需要和你协商的,我再去军区找你去;” 说着,陈红旗浑身带劲的骑着车,嗖嗖的直奔李常县的仓库冲去; 他必须第一时间见到尚铁虎,要不然,他真怕他一个忍不住, 把尚铁虎的桃子吃了…… * 申城; 景家; 景老爷子看着饭桌上的饭,愣是半点食欲提不起来; 前来送饭的方厨师,一见老爷子连筷子都没拿的欲望,瞬间一颗心咚咚咚狂跳起来; 完了; 这以后,他还怎么有脸在景家混下去? 正当方厨师纠结不已的时候,原本趴在景老爷子脚边的大黑,一口咬住景老爷子的裤腿,拽着就往门外拽去的同时,还不忘怨恨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厨师; 它是半点也忍不下去了; 虽然它是一条狗,也是一条有尊严的狗; 做的什么玩意啊; 景老爷子养大黑也不是一天两天,多少能猜出它一点心思; 就是羊城距离申城可不近,抬脚也走不到; 一时间,景老爷子抬起手摸了摸大黑的脑袋,温声道:“大黑,松口;” “我这就叫那个不孝子,现在就去东阳饭店买面去;” “顶多一天,一定叫你吃上;” “肯定不会饿着你的;” “你再忍忍;” 不远处的方厨师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家主,你有本事当着我的面,直说我做的难吃!!!! 你信不信我立刻卷铺盖走人??? 他堂堂一个本帮菜的扛把子,竟然做出来的东西连狗都挑剔了,更别说家主了; 岂有此理!!! 可对于他的内心戏,景老爷子真是半点不关心,几步走到电话边就给远在羊城嫡长孙去了个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此时,我一定要吃到上次宴席上的面食;” “混蛋玩意,连察言观色都不会,你还能做成什么?” “对了,还有他们带来的鱼,我只要那天吃的那种;” “麻溜办,否则立刻断了羊城的资金;” 说着,景老爷子啪的挂断电话; 只是远在羊城分店办公室正在开例会的景屿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爷爷刚刚说什么? 打电话只为要一顿面食? 还用资金威胁他??? 景屿白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的想骂人; 可面对办公室里下属灼热的目光,景屿白到底没敢当众发火,“按照今天说的,执行下去;” “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散会;” 办公室里的下属一听景屿白分明是在赶人,哪里敢停留半点,赶忙的起身往外冲去; 倒是景屿白,在看到办公室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急忙的拿出东阳饭店的电话,飞快的拨打出去; 殊不知,此刻东阳饭店邬均益的办公室里,庞文东正老脸通红的梗着脖子发火:“老板,我都说了好多遍了,不要贸然接下多单;” “就连在申城景家那单的好名声,也是纯粹是因为人姜书瑶脑瓜子灵光,灵机应变强;” “否则,此刻咱们东阳饭店,早就被挂上厨艺界的黑名单了;” “可你倒好,不光一口气接下十家,甚至还有比申城景家还挑剔出名的虞家;” “还有,你不是不知道啊,虞家的孩子百日宴和唐家寿宴时间冲突了啊!!” “老板,你是觉得我脖子上东西碍事了 ?想替它搬个家?” 要是搁在平时,邬均益早一巴掌呼在庞文东的脸上了; 可虞家的百日宴,确实是他大意了,当场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 就连姜书瑶那边,原本也是想着,回头唐家宴席上,请姜书瑶过去帮忙镇场; 如今多出的一家,可怎么权衡得当? 第281章 一只素白的大手,用力的拽住她的手腕,猛的把她拽了过去 正在两人焦头烂额的时候,邬均益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起; 霎那间,邬均益的脑瓜子嗡嗡的,就怕是羊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来订餐,又是不好开口推脱的那种; 特别是此刻的庞文东,可正浑身冒火呢; 顿时,邬均益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把庞文东推上前:“你不是嫌弃单子接的多了么?你开口拒绝一个我看看;” 对此,庞文东甩开膀子转身就往外冲去; 根本不鸟邬均益的推诿; 得罪人? 他不干; 反正他就一个人,没办法劈成两个用; 要是最后出事了,他也无能为力; 要是虞家或者唐家怪罪起来,就抓老板顶包; 哼! 想钱想疯了; 什么单子都接; 虞家那是一般人家?岂能好糊弄? 听说虞家马上百日宴的孩子,是虞家三代才等来的女娃娃; 那可不金贵着?敢出半点错试试?分分钟掀了东阳饭店; 可唐家在羊城,也是排名靠前的,得罪唐家就是得罪整个整个上流圈子; 往后还有谁敢来东阳饭店? 他头铁么?往前冲? 然而办公室里的邬均益,一见庞文东真的生气走了,耳边的电话像是催命符一般叮铃铃的响起,他左右纠结了一番,最后撒丫子往庞文东的方向追去,“那什么,文东啊,挑战和机遇往往都是并存的;” “要是咱拿下这单,往后羊城咱们可就是厨艺界的老大了;” “你多费点心,不行再去找那谁……” 岂料他的一番话,听在原本就身处爆炸边缘的庞文东耳朵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下一秒,就见向来在人前不会公然顶撞老板的庞文东,扯着嗓子吼回去:“我不去,要去你去;” “你有能耐你都去;” “大不了我不干了;” 此话一出,走廊里瞬间鸦雀无声,可饭店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纷纷看向邬均益的方向; 邬均益的老脸,就像是掉在地上,被周围看过来的人,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踩下去; 当场心里也跟着窝火起来,看着庞文东的背影,气话脱口而出:“不干就不干,你现在就给我走;” “我就不信了,在羊城,我东阳就找不到其他可以顶事有实力的厨师了;” “别仗着我对你好,就敢为非作歹,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哼,吓唬谁?” “我是吓大的?” 甩下火冒三丈的话,邬均益怒气冲冲的朝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走了回去; 一边走一边不忘在心里把庞文东骂成孙子,一遍又一遍的凌迟着; 可刚靠近办公室门口,在听到催命符一般的电话铃声时候,瞬间把邬均益一分钟前内心竖起倔强和嘴硬击个粉碎,他当场脚下一转,直奔厨房狂奔而去; 祖宗; 从今天起,庞文东就是他的祖宗; 嫡亲的那种; * 一个小时后; 羊城外交会现场; 姜书瑶刚戴上证件,刚走到进口处; 就见孟静宜着急忙慌的迎面快步冲了过来,两手一把拉住姜书瑶的胳膊,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视线从上倒下,结仔细的检查着,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地方:“书瑶,你,你真没事吗?” “全身都检查过了吗?” “确定真的没有事?” 昨天现场出那么大的动静,她作为姜书瑶从死神手里夺下一命的当事人,自然深知昨天那一幕多惊险; 特别是,她作为被救者完好无损,被铁架子砸中的是救人的姜书瑶; 一想到灵魂发颤的那一幕,孟静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住一般,连呼吸都是极致的疼; 看着眼跟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孟静宜,尤其眼眶处早已红肿一片,只怕昨晚回家也没少哭,姜书瑶赶忙掏出手绢来,仔仔细细的擦着她的眼泪,连说话声都比以往温柔了三分:“我真没事,只有轻微的擦伤而已;” “别哭别哭,今天不是还有的忙嘛;” “你可别忘记了,你还单着呢;” “万一今天遇到个心仪的男同志,被你这副样子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孟静宜一听姜书瑶还有心情打趣她,瞬间破涕为笑:“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回头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事,必须不要和我客气;” “否则,就是不拿我当姐妹;” 姜书瑶还能说啥,连连点头,顺便从包里掏出一个水蜜桃,往孟静宜的手心塞去,“我先去场地看看,你快去洗洗,桃子我路上买的,尝尝咋样;” 她虽然昨天警告了白旌旗,保不齐他还会作死找茬; 以及,即便白家人不出手,谁能保证暗处没有黑手呢? 多谨慎点,总是好的; 闻言,孟静宜重重的吸了吸鼻子,看着手里比她拳头还大的色泽诱人的水蜜桃,“行,那你别走远,我去洗漱下就回来;”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往后姜书瑶就是她的命; 她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照顾她保护她; 只是孟静宜前脚离开,后脚温酒脸色微微泛白靠在沈育良的怀里,就出现在姜书瑶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沈育良更是视线落在姜书瑶的背后,温声的开口:“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下,请问下洗手间往哪边走?” 听到这声询问,姜书瑶只觉得心头猛的一颤; 这声音,让她莫名觉得心慌起来; 只是她刚要转过身去,左前方的柱子后突然伸出一只素白的大手,用力的拽住她的手腕,猛的把她拽了过去…… 第282章 只要不是心里装着别的野女人,其他的,她向来宽容; 眼看着就要撞入对方怀里,姜书瑶焦急抬起另外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抵住对方的胸膛,这才堪堪稳住身子停在对方一步远的地方; 只是下一秒,当她抬头瞧见拽自己的人,正是申城景家景屿白时; 姜书瑶警惕想要挣脱他的手腕,另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也朝着他的下巴捶过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景屿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没叫她得逞; 一时间,饶是好性子的姜书瑶,也开始有些恼火起来,连同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恼火,抬起腿朝着景屿白的第三条腿攻击去:“撒开;” “我跟你不熟,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可不是不熟,要不是因为那个破狗,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尤其破狗撕碎她裙子的场景,还让景屿白瞧个正着; 一想起去景家工作,还坏了一条裙子,姜书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及眼前的景屿白,紧紧攥着她不撒开,是发什么神经? 要是叫其他人瞧见了,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只是景屿白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般,抬脚挡下她的攻击,清冷低沉的声音紧随而至:“嘘,别出声,稍等一会儿就好;” * 殊不知,此刻不远处,彭槐带着三个兄弟,眼观鼻、鼻观心,面面相觑,随即尴尬的别过头去; 他们能来保护姜书瑶,可是苏秀禾同志千挑万选的出来的; 他们哪里会想到,苏秀禾要他们保护的女同志,竟然还和已婚丈夫以外的男人勾勾搭搭; 成何体统? 还在公开场合; 有伤风化!! 倒是彭槐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警告了众人一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苏秀禾同志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开玩笑,姜书瑶可是苏秀禾当成眼珠子疼的闺女; 万一要是从他们几个人的嘴里泄露出一星半点,苏秀禾怕不是要扒了他们的皮; 何况,根据他对姜书瑶的了解,应该还不屑于在公开场合和一个小白脸拉扯; 周政燃的个人资料,他可是在第一次去姜书瑶身边时,就仔细看过了; 小白脸和周政燃,除了脸白净点,其他没啥优势; 而且,周政燃的周,可是帝都周家的周; 就单凭这一点,就完胜小白脸; 只是,视线里的姜书瑶,咋还不和小白脸分开? 真瞧上了? 不,不能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彭槐的心理活动,逐渐开始偏离轨道…… * 距离两人三百米处; 一头妩媚大波浪的性感美人,看着景屿白紧紧抓着姜书瑶的手不撒开,瞬间眉心蹙起、,心尖阵阵醋意横生; 有相好的了? 不过那又如何? 这天下,还有她相中了撬不走的男人? 只要她足够有实力,自然能分分钟把男人的魂勾走; 顿时,只见她傲娇的踩着五公分的高跟鞋,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 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这就去补妆去; 拿下,必须拿下; * 眼看着两人以诡异的姿势躲在柱子后,姜书瑶的怒火噌蹭蹭的一路狂飙起来,眼瞅着就要爆发了; 突然一道凌厉的掌风砸向景屿白的面门; 只听砰的一声,拳头砸到骨头的声音,姜书瑶的腰上一紧,被一股外力往后拽; 有了先前的教训,姜书瑶条件反射的就要出手,岂料耳边突然传来宋稼宪万分紧张的询问,“妹妹,有事没?” 顿时,已经攻击出去的招式,硬生生的中途转个弯收了回来,“哥,我没事,你放心;” 在确认姜书瑶没事后,宋稼宪这才把她护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怒火中烧的看着脸上挨了一拳的景屿白:“姓景的,别以为你仗着申城景家的身份,就能在羊城为所欲为;” “再敢伸出爪子试试?我不介意剁了它们喂狗;” “我宋稼宪的妹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碰的;” “在我的地盘,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自打昨天姜书瑶遇险那出后,苏秀禾昨晚回去差点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他长这么大,鲜少见到苏秀禾女士发那么大的火气; 这不,今天他刚来现场的第一时间,就是确保姜书瑶的安全; 岂料叫他瞧见了景屿白对他的妹妹用强的那一幕; 顿时气的他气血翻涌,差点背过气去; 只是景屿白冷不丁的挨了宋稼宪铆足劲的一拳,下颚处更是疼的他倒吸几口凉气,当场也有些恼了,瞥了一眼宋稼宪身后的人后,这才恨恨的甩下一句话,“宋稼宪,你最好护得住她;” “否则,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 说着,景屿白抬手擦了下嘴角处的血丝,警告的看了一眼宋稼宪后,大步转身离开; 然而,宋稼宪却是理解成了景屿白相中了姜书瑶,想和周政燃抢人; 瞬间连看向景屿白离去的背影,都带了几分怨毒,“哼,我的妹妹,需要你一个外人担心?”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着,宋稼宪这才转头看向身后小脸微微泛白的姜书瑶,连忙出声安抚道:“书瑶别怕,不就是个申城景家;” “只要他敢不长眼的黏上来,你只管打就是了,一切有我兜底;” “走,我带你去部长那;” 刚好可以借着外交会的场合,多给他妹妹介绍一些人脉; 保不齐以后都会用得上; 只是姜书瑶,脑子止不住的回想着景屿白出现的契机,以及他虽然出手拽走她,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尤其他出手之前,她可是听到了一声令她心脏异常慌张的声音; 特别是,这声音,隐隐还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一般; 想到这里,跟在宋稼宪身侧往前走的姜书瑶,忍不住的回过头看向身后方圆一千米内,试图想要找到丁点蛛丝马迹; 只可惜现场人头攒动,她找寻了一圈,半点异常都没发现; 就在她收回视线的刹那,刚扶着温酒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沈育良,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猛的回头看去; 突然的动作,惊得依靠在他怀里的温酒,也微微回过头看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要不,你先去?反正我也得一会的;” “回头我结束了,就在这边等你就行;” 经历了上次在景家的误会和争吵后,温酒总算是知道沈育良来内陆的真实目的了; 只要不是心里装着别的野女人,其他的,她向来宽容; 第283章 景屿白想干什么?撬墙角不成? 自打一脚踏进内陆后,沈育良的一颗心无时无刻不在找人; 只是眼看着温酒身体不舒服,他岂能扔下温酒不管不顾?心安理得的去找人? 何况,温酒如今的模样,和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沈育良当场摇了摇头,“不用,你先进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不用着急,不等到你,我不会离开;” “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个人告诉我一声;” 要说是在港城,沈育良还真能找个人照顾下温酒,他再转身找人去; 在港城,谁人不知道温家?谁敢伤害温酒? 可如今在羊城,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敢冒险; 身体虚弱的温酒,听着沈育良一字一句的交代,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有那么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幸运无比,终于等到眼前这个男人; 但凡她意志力不强,早早的赌气嫁人; 那她这辈子,就注定要和沈育良错过了; 好在,如今这个男人,是她温酒的,有证的那种,还是那种,只要她不提离婚就绝对不会撕本分道扬镳的那种; 一时间,温酒淡淡的勾了勾白皙的唇,放下浑身的戒备和铠甲,一颗心都跟着柔软了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好,那你稍等我一会;” 只是,温酒拖着些许沉重的身子刚走进洗手间,迎面就被一个性感妩媚的女人欺身而上,直接来个墙咚,“啧啧,美人,你别告诉我,外头等着的那个老男人,就是长在你心尖尖上、误你大好青春、非他不嫁的男人;” “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那身体,到底行不行啊?五分钟能坚持么?” “你这如狼似虎的年纪,他能满足得了你?” “要不姐妹重新给你换一个年轻活好的?包你满意的那种;”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被温酒刺激的冲过来,势必要拿下景屿白的孟妩; 瞧见孟妩突然出现的温酒,着实也是吓了一跳; 可听着她嘴里一嘴一个老男人、一句一个五分钟、一口一个满足不了她,着实叫她心底深处腾的火花四射起来,抬手弹了孟妩一个脑蹦子后,更是直接捏住她的腮帮警告:“我的男人,不容许你置喙半句;” “怎么?怨气这么大?” “追人追到外交会来了?” “还是说,你孟妩的魅力在他景屿白跟前,一文不值?勾不起丝毫波澜?” “呵,嘴上倒是能耐了,你倒是睡到再说啊;” “下次见面,我能告诉你我的他行不行,几分钟,你能么?” “没拿下之前,崩搁我跟前嘴嗨;” 说着,温酒推开一脸不服气的孟妩,径直去方便去; 半点不带搭理她的; 殊不知她的话,刺激的孟妩当场一跺脚,恶狠狠的撂狠话:“温小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比你先拿下;” “哼;” “到时候,你输了把你名下西水湾的别墅给我,不准抵赖;” 说着,孟妩转身撩起大波浪,扭动着妩媚性感的腰肢离开; 她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景屿白,她一天还能拿不下? * 脸上挨了一拳头景屿白,刚走到出口位置,远远的就瞧见胖墩墩的庞文东,正用力的挤进人群里; 一想起早上接到亲爷爷的电话,外加刚刚挨了宋稼宪用了十分力的一拳; 景屿白整个人瞬间被戾气笼罩,连着走到庞文东跟前,出手薅他衣领的动作,都跟着粗鲁了几分; 倒是庞文东,在衣领被薅住的瞬间刚想发飙,可在视线触及景屿白阴森吓人的眼神时,愣是憋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景同志,你找我,有事吗?” 别看庞文东面上还算是冷静,内心早已惴惴不安起来; 景家的宴席,他全程都在,自然也知道好结果是咋得来了的; 可偏偏就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强悍,他才最怕别人找茬; 尤其是得罪不起的那种; 比如眼前的景家景屿白,阴沉着一张脸,还怪吓人的; 起先还一肚子火的景屿白,在看到庞文东提心吊胆的怂样是时,瞬间火熄了一半,可打他嘴里蹦出的话,还是无比的生硬,“自然是有事的;” “怎么?你亲自去做的三桌菜,你不知道问题在哪?” “还需要我明说?” “闯祸了就想溜?你倒是想得美;” 一时间,庞文东整个人都慌了神; 不是,到底啥事啊?咋就闯祸了? 当时离开景家的时候,景家不光结了费用,还单独给姜书瑶一个大红包呢; 要是不满意,要是闯祸了,还能给那么大的红包? 你景屿白咋就不能明说呢?嘴巴是上锁了? 让他猜可去哪里猜? 这些个文化人可真是,一肚子弯弯绕,就不能干脆利索点!!!!! 加上早上在酒店被邬均益伤害不浅,庞文东顿时也跟着有情绪起来了,“我说景同志,宴席可就数你家老爷子吃的最欢了;” “后来要不是书瑶妹子劝着点,还不知道他要吃多少呢;” “有什么事情你明说;” “要是需要赔偿事宜,你直接找我老板邬均益去要,他说了,一切他兜底;” 一听到‘书瑶’两个字,景屿白心头微微一晃; 这个名字,倒是和她很配; 倒是宋稼宪那个人精,先前当着他的面,半点没提她的名字,应该就是在防着他; 呵! 真是可笑! 他堂堂申城景家景屿白,只要他愿意,不知道多少个妙龄女同志扑上来,竟然有沦落到被人公然防备、公然嫌弃的一天; 防备他是吧? 嫌弃他是吧? 他还就偏偏要和她有瓜葛; 最好气死他宋稼宪; 想到这里,景屿白抬手掏出钱包,数了五张百元大钞递到庞文东跟前,“上次宴席的鱼和面,今晚12点之前,需要姜书瑶同志亲自送到羊城四方巷16号;” 庞文东一听景屿白点名要姜书瑶,看向景屿白的眼神都跟着审视、嫌弃起来; 姜书瑶可是有男人的,还是个团长; 景屿白想干什么? 撬墙角不成? 那不成的,他庞文东可不会撺掇姜书瑶掉坑里去,不就是五百块的单子,他不挣又咋样? 有钱了不起? 看不起谁呢? 然而景屿白像是看透了庞文东就差写在脸上的心思,直接补了一句:“往后东阳饭店,在羊城,有我景家罩着;” 下一秒,先前还信誓旦旦的庞文东,陡然卸下脸上的嫌弃和审视,十分狗腿的双手接过钱,“景同志放心,今晚之前,我们一定送到;” 第284章 九宝,帮我多薅点;我可好就没看它哭了,还怪想念的; 接待室门口,宋稼宪带着姜书瑶走近,刚想敲门,突然房间里传来一道英文呼叫声,“克洛伊,你怎么了?” “克洛伊,你哪里不舒服?” 霎那间,接待室里的脚步声也跟着慌乱起来; 门口的宋稼宪更是赶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可一看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的中年外国女人,饶是沉稳如宋稼宪,一时间也慌了神; 这次外交会,可是华国对世界打开窗子的关键时候; 更是把华国诸多产品和技术推向世界的捷径; 要是外国友人在华国羊城的外交会现场出了丁点岔子,只怕其他慕名而来的友商,心里也会打起退堂鼓来; 顿时,宋稼宪半点不敢耽搁,转身就要往外冲去找随行的医生去; 只是他刚站起身来,就被姜书瑶一个眼神制止:“哥,你留下照看下,余部长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找医生;” “我很快回来,你别担心;” 说着,姜书瑶转身冲出门外,直奔的医护站狂奔; 医护站的人虽然不认识姜书瑶,可瞧见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同志带着工作人员的胸牌,一路狂奔过来,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好,急忙迎了上去,“同志,地点哪里?病发什么症状?” 姜书瑶哪里敢耽搁,直接把对方躺在地上惨白的脸色描述了一遍,“根据我们之前做的调查,克洛伊有心脏病史;” “你们可有急效救心丸之类的?”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一听是心脏病,赶忙的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首当其冲的冲了出去:“其他人跟上,要快;” 羊城上届领导层对这次外交会可是格外的看重,能从全国拔尖各大医院派专家前来支援,就是防着有突发事件; 顷刻间,一行身穿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在人群中不要命的狂奔着; 姜书瑶更是一边护送医护人员,一边大喊,“有突发情况,麻烦大家让一下,感谢感谢;” 上午外交会场馆内,人流还是相当大的; 只是一听到姜书瑶声音里的刻不容缓,大家相当配合的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不到一分钟时间,姜书瑶带着一群医护人员,就已经冲到了接待室里,“大家让一让,让出空间来,医生来了;” “让病人周围有足够的氧气;” 白大褂医生更是飞快的跪在病人身边检查了一番后,又和病人身边陪同外国男人再三确认,是有心脏病史后,连忙的拧开白色的药瓶,倒出两粒褐色的小药丸,给病人含在嘴里:“快,温水;” “病人必须把药吃下去;” 一旁的余清辉一听到要水,急忙端着水杯递到医生的手边,“同志,你是专业的,你来;” 主要他一个大男人,不敢贸然上前靠近克洛伊; 只是医生接过水杯后,给克洛伊喂了一口,根本就喂不下去; 顿时急的他满头大汗起来; 耽误一秒,克洛伊的生机就消失一分; 一旁随行外国友人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他倒是接过杯子吞了一口下去,想嘴对嘴未给克洛伊,只是任凭他舌尖怎么撬动克洛伊的,都没有成功; 眼看着事态愈发的焦灼起来,姜书瑶的小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要是出人命; 他们羊城的外交会,可就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一时间,她猛的想起空间的小人参,立马用意识下命令:“小人参,快,借你一点灵气,回头补偿你;” 说着,姜书瑶一个健步冲上前,右手掌心飞快的贴在克洛伊的后背,“同志,我来试试;” 话音刚落,空间里正埋在土坑里大口大口吸食灵气的小人参,嗖的冲出了出来,指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骂骂咧咧起来:“哼,你个黄世仁,用到我朝前,用不到我超后;” “前几天你兑换礼包时,咋就没想到会有今天呢;” “我可是求了你好久;” “可你倒好,毫不犹豫就选择了那个黑乎乎的丑鬼;” “是我长得没它丑?是我多长了一张嘴?”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补偿?你还当我稀罕你的补偿不成?” “你说借我就借?你把我当什么了?” 只是它的一席话刚落地,姜书瑶的威胁带着肃杀的凌冽气息,毫不犹豫穿透它的耳膜:“废话一箩筐;” “赶紧的,你要敢装死,我就把你切片,一片一片吃掉;” “连根须都不放过的那种;” “在嘴里细嚼慢咽,直到你浑身的每一处,都变成粉末为止;” 论吓唬人,姜书瑶有的是手段; 她好歹是空间的宿主,整个空间都是她的,它小人参吃她的住她的,还想白嫖? 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 吓得小人参身子瑟瑟发抖输出灵力的同时,仍旧不忘嘴硬的犟一句:“你就知道欺负我;” “姜书瑶,你可真……” 就在这时,空间里响起一道沉闷的雷鸣声,惊的小人参连忙咽下冲到嘴边的那句放肆; 再不收回,它可真怕回头被电的渣都不剩! 贼系统; 哼! 姜书瑶是你亲闺女不成? 咋还护上了? 全程注意力都在克洛伊身上的姜书瑶,听着脑海中嘚啵嘚的声音终于消停了,悄咪咪的给九宝传音:“九宝,帮我多薅点;” “我可好久没看它哭了,还怪想念的;” 第285章 扎的黑脸汉子疼的嗷嗷直叫,浑身颤抖着求饶 九宝:小主,你来真的? 不过眼见着克洛伊的状态越发的凶险,九宝倒也没留情,只轻轻一扬,瞬间打一指粗的灵力从小人参身上歘的冲着姜书瑶的掌心飞去; 只三秒,被姜书瑶抱着的克洛伊,睫毛微微颤了下,姜书瑶赶忙的递上水杯,温声开口:“女士,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周围的一圈人,可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医护人员更是把担架都抬进来了,随时准备把人送上救护车去; 哪料姜书瑶话音刚落,克洛伊竟然微微张开嘴来,就着姜书瑶递过来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只这一小口,在灵力的帮助下,融化嘴里褐色药丸的同时,也把药顺着喉咙的方向送了下去; 仅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克洛伊惨白的脸色微微恢复了点血色来,眼皮也跟着微微睁开; 在看到抱着她的人是个长相俏丽的华国女同志后,顿时有些抱歉起来,“这,我,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 一听克洛伊能开口说话了,旁边随行的外国友人安东尼连忙探出身子上前,“克洛伊,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刚可真是太惊险了,要不是这位女同志,我都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不过,我还是要亲自带你去医院检查后,才能彻底放心;” 说着安东尼拦腰一把抱起地上的克洛伊,刚抬脚要走,就见克洛伊拽了下他衣袖,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姜书瑶的方向,“余部长,合作的事情不用再谈了;” 此话一出,现场包括余清辉在内的所有外交部的人,本能浑身紧绷; 尤其余清辉本人,脸上的表情都跟着一僵; 外交会第一天的上午,第一次洽谈就以失败收场? 一时间,余清辉心头的颓废越积压越多,面对克洛伊的拒绝,他仍旧想着再挽留一下:“克洛伊女士,合作事关两国的友好建邦,您是不是谨慎点再决定?” 哪料此话一出,安东尼怀里的克洛伊抿着唇瓣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开口:“我从不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我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我的家族;” “余部长,您该感谢您有一个得力的下属;” 交代完这句,克洛伊转头看向门外:“你和我去,其他人留下对接;” 安东尼跟在克洛伊身边不是一天两天,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想法; 当场意味深长的看向众人嘴角缓缓上扬,转身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扬长而去; 只一句话,震的现场的外贸部众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其是领头的余部长,他忐忑不安的看向不远处克洛伊留下的队伍,试探性的开口:“先生,请问刚刚克洛伊女士的意思是?” 然而下一秒,就见对方笑意盈盈迎上他的目光,“余部长,克洛伊女士的意思,是合作愉快;” “至于合作细节问题,咱们可以坐下来详细谈;” “当然了,要是时间允许,我们也希望可以在余部长的带领下,参观一下贵方的工厂;” “余部长,您看呢?我们都行;” 此话一出,起先还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余部长,瞬间喜出望外,两步走上去激动握住对方的手,“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安排;” 一边说着,余部长还不忘感激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书瑶; 这孩子就是他的福星啊,当真是旺他旺整个外交部啊; 接待室里领头的中年男医生,更是上前拽了下姜书瑶的胳膊,小声的开口:“同志,你先前说你们的调查资料;” “不知道关于客人病史的方面,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份?” “当然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有备无患;” “刚刚要不是你及时开口,只怕时间根本来不及;” 还有一句他没好意思说,虽然他不知道姜书瑶最后是怎么让克洛伊喝下温水的; 可直觉告诉他,这小同志,不一般; 闻言,姜书瑶急忙掏出帆布包里自己事先整理的资料,双手递了过去:“您拿去;” “主要是我自己整理的,我也担心不准确;” “您纯当参考用;” 如今网络不发达,因着之前有想到藏在暗处的人可能会动手,她才尽可能的从航空公司以及对方留下的联系方式那,简单的做了个病史汇总; 赶巧了,还真让她用上了; 不过,一般心脏病,要是没有触发因素,不会无缘无故发病的; 这其中,只怕藏着事; * 接待室门外不远处四处密闭的小房子里,彭槐看着被押着跪在地上的黑脸汉子,抬脚猛的踹在他的心口窝,“不说是吧?” “你以为你不张嘴,我就查不出你背后的主谋了?” 下一秒,就见彭槐掏出一根细长的针,一脚踩住对方手掌的同时,飞快的扎进他的指尖用力的拧着; 一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声嗷的响起,密密麻麻的恐惧瞬间爬上心头; 他用力的挣扎着,想挣脱眼前的困境; 可偏偏,彭槐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愈发的凶残起来,阴森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嘴里蹦出来:“折磨人的法子,我可多的是;” “你慢慢想,我一个一个来;” 特别是,自打他带着兄弟们到姜书瑶身边的那一刻,就知道外交会一定会出事; 可哪曾想,刚第一天的上午就出幺蛾子; 好在最终没出人命; 否则好好的外交会,可就要彻底凉凉了; 也幸亏宋稼宪起意拉着姜书瑶去接待室,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机会逮住下黑手后要逃走的凶手; 可到底让这家伙下手; 此刻彭槐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尤其是,自打上次从姜书瑶身边撤回苏家后,他就暗自和自己较劲,下一次和姜书瑶见面后,一定要压她一头; 啥活都让她干了,他干什么? 岂不是显得他很废物? 哪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在一个女同志跟前一无是处; 想到这里,彭槐的手上愈发的用力起来; 扎的黑脸汉子疼的嗷嗷直叫,浑身颤抖着求饶:“别,别扎了,我说,我都说;” 第286章 妹子,你可是我的亲妹子;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十分钟后,接待室门外几步远处; 姜书瑶听着彭槐带来的消息,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白建安可当真是大手笔;” “派了白家管家亲自出马?” “没想到警告了一个白家小的,老的又不安分了;” “伸出爪子是吧,伸出几只剁下几只;” “告诉兄弟们,揪出一茬,奖励一百块;” “外交会结束一起算;” 是人是鬼都想来插一脚? 不好意思,她姜书瑶不让,谁也甭想得逞; 就在他们谈话的间隙,接待室外,沈育良带着病恹恹的温酒走了过来; 看着温酒依旧泛白的脸色,沈育良到底有些不放心,揽住她腰肢的胳膊,越发用了几分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外交会也有好几天时间,洽谈的事我来推后;” 只是从未感受过沈育良紧张自己的温酒,哪里舍得失去这么好的机会,抗拒的摇了摇头,“我真没事;” “公事要紧,等会议结束,我再去医院就行了;” “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 主要,她想看沈育良把她放心上,想看沈育良心里惦记她,眼里装着她; 被心仪的男人嘘寒问暖的滋味,真是相当享受; 要是失去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何况她的身体向来比一般人要强悍上许多,就是这次,也有她故意装病重的成分在; 要是扮柔弱可以把眼前的男人吃干抹净,她又何乐而不为? 她可一定要把孟妩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秒成渣渣; 想赢她? 这辈子,做梦吧! 听到动静的姜书瑶,刚想转头看向身后声音来源处,就见不远处的孟静宜神色慌张的冲了过来,直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朝着走进接待室的两人背影努了努嘴,“书瑶,你猜我先前在洗手间听到了什么?” “就刚刚进去的那个女的,妈耶,我一直以为我是比较豪放的;” “你是不知道……” 说着,孟静宜这才看到边上站着的彭槐,态度陡然冷了下去,“咋?你也想听?” “我展开讲讲?” 彭槐:你咋不说是你冲过来抢人呢?礼貌么你? 不过彭槐到底是个嘴葫芦,瞥了一眼一脸不好惹的孟静宜,转身离开; 他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那女人又不会给他和兄弟们奖励! 浑然不知道自己被蛐蛐的孟静宜,拉着姜书瑶往墙角走了走,这才把在洗手间听到的对话,一字一句的讲了出来:“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的脸红成啥样了;” “不过瞅着刚刚那女的半倚靠在老男人的怀里,我可真是,心里相当堵得慌;” “瞧着年纪轻轻,为了钱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你可不准去啊;” 那种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倒是姜书瑶,看着孟静宜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音来:“好好好,我不去;” “不过感情这种事,和年龄,没多大关系;” “等你以后遇见了,你就知道啦;” 闻言,孟静宜抱住姜书瑶的胳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一定要找个比我大三岁之内的;” “太大了接受不了;” 三岁就有代沟了好吧; 她可不想和另一半之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男人越老,心思越深沉; 她风华正茂的,找一个那么老的干啥?提前享受孤家寡人生活? 啊呸! 她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缺一个都不行; * 接待室里; 宋稼宪坐在余清辉的身侧,不经意的几次视线落在对面沈育良的脸上; 他怎么总觉得,这张脸瞧着有几分眼熟; 只是看着沈育良的年纪,他们也不该有瓜葛才是; 倒是温酒看着宋稼宪不加掩饰的打量,忍不住拉住沈育良的大手,往掌心攥了攥,眉眼含笑的看向宋稼宪,开口试探:“宋同志之前认识我先生?” “还是你瞧着我先生,像你认识的谁?” 沈育良看着温酒不安分的小手,到底没有当众挣脱开; 只是一颗心和一双耳朵,全部齐刷刷的朝着宋稼宪看去; 来羊城之前,宋家的资料就已经到他手里了; 对于土生土长的阳城人宋稼宪,他倒是有些期待的,保不齐从宋稼宪这,还真能发现什么线索; 或者,真能找到他妹妹也说不定; 只是对面的宋稼宪,在对上对面温酒试探的目光时,紧急把飞远的思绪撤回,坦然一笑,“没有,我只是听闻沈家大少爷,从不插手家族事业;” “今天突然代表沈家出席,不免有些好奇而已;” “抱歉;” 此话一出,宋稼宪明显能感觉到对面沈育良神情一愣,不过片刻便掩盖住暴走的情绪,冲着宋稼宪摇了摇头,“无妨,宋同志不用放心上;” “不过这次我前来,主要也是想把沈家在港城一部分工厂,迁到羊城来;” “只是我们也想知道,针对港城的招商引资这块,政府能不能给到一定资源的扶持;” “当然了,港资还是合资,都可以谈;” 余部长一听沈家想在羊城创办工厂,瞬间眉心突突突的狂跳起来; 沈家在港城的实力虽然冲不到前三,可是带着大量资金来羊城,必然会带动羊城经济的突飞猛进; 下岗工人的工作机会多了且不说,也能解决很多人的温饱问题; 想到这里,余部长连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恭敬的递到沈育良跟前,“沈同志,不瞒你说,目前我手里的这份,已经是我从政府部门那争取到的最大条件了;” “但如果投资金额较大,应该还可以再争取下;” “您可以先看,对于合作诚意,我们是百分之百有的;” “只要合作意向有了,其他都可以协商的;” 说着,余部长看着眼前的大好机会,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宋稼宪:“书瑶呢?还有静宜,去叫回来;” 眼见着金主就在眼前,姜书瑶那丫头是福星,有她在,他心里踏实; 孟静宜鬼点子多,说不定能出其不意; 听到这话,宋稼宪赶忙的起身出去; 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外,绕了好几圈终于找到姜书瑶的庞文东,拉住她就往出口方向走去,“妹子,你可是我的亲妹子;” “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第287章 宛若一道警铃,突然在沈育良的心头轰的响起; 这说辞的套路,姜书瑶可谓是相当的熟悉啊; 只是下一秒,姜书瑶猛的用巧劲甩开慌里慌张的庞文东,身子飞快的往后两步保持距离:“我说庞师傅啊,你可争点气吧;” “你看看谁家大厨像你似得,动不动就找外挂?” “还有,你们东阳,咋老出事?” “就不该扪心自问么?” 冷不丁被甩开一步远的庞文东,听着姜书瑶嘴里蹦出的一句句他不争气的话,心里瞬间酸涩不已; 可瞬间,他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连同景屿白给的五百,一股脑的递到姜书瑶跟前:厚着脸皮开口:“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学习下,妹子,你说呢?” 姜书瑶看着递过来的两份钱,先前的不快一扫而过,伸手接住钱就往帆布包里塞去,“瞧你说的,我是小气的人么?你想学多久都行;” “时间点呢,只要和我的工作不冲突,我一定尽全力;” 庞文东可是见过姜书瑶当着他的面,相当嘚瑟的一张一张点钞的; 此刻看着姜书瑶变脸比翻书还快,抬手捂住他心脏的位置,忍不住抱怨几句:“妹子,下次不带这样吓我的,人老了,心脏受不住;” 他还真怕姜书瑶甩手不干; 那他连同东阳一起,可就要开天窗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正事他是半点没落下,“我知道你对待工作认真,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工作时间的;” “虞家孩子的百日宴和唐家寿宴是同一天,一个中午一个晚上,都在外交会结束后第一天;” “刚刚给你的五百块,是景家老爷子点名要你手头的鱼和面;” “人家说了,价格你看着算,今晚务必送到就行;” “但有一点啊,你得亲自送,旁的人不认;” 听到这话,姜书瑶总觉得这里有啥事,景老爷子亲自要求的? 他想干什么? 那个贼精贼精的老头,可别挖着坑等她; 这几天忙着呢,她可是半点错都不能有; 虽然钱是多,可前途显然更重要; 即便有她在帮不了多大的忙,但工作态度还是要摆正的; 万一余清辉随时有召唤呢; 想到这里,姜书瑶反手就把五百块塞回庞文东的手里:“罢了,景家的单子我不做了;” 突然被塞了五百块,庞文东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妹子啊,五百块不是五十块更不是五块;” “不就亲自上门么,你要是不放心,你再带个人去就是了;” “嫌钱多烧手?” “你怕是不知道,老哥哥看着你轻而易举就挣到五百块,要不是因为你的实力吊打我,我差点心理扭曲嫉妒发狂;” 只是这话刚出,姜书瑶脱口一句:“他家的狗上一次咬坏我的裙子,我和景家,可能犯冲;” 还有一点就是,大黑是唯一一个进过她空间又被她扔出来的、别人家的、活物; 她还真怕精明的景家人发现什么异常; 尤其景老爷子,甭看年纪一大把,鬼精鬼精的,浑身上下可不止180个心眼; 钱再多有啥用? 再多也没有她的空间值钱!!! 一见她拒绝的干脆,庞文东瞬间傻眼了,景屿白最后交代的那句可是一语双关呐; 事成了,以后东阳在羊城,他景家罩着; 事没成,东阳可就甭想在羊城混下去!!!!! 饭碗都要没了! 霎那间,庞文东噗通一声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哽咽道:“我,我已经答应了景家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看到你对钱那么痴迷,我可是想都没想,就替你应下了;” “人家可是要五百块的货,点名要你亲自上门送货咋了?” “咋,你还担心你那身手,在景老爷子跟前吃亏?” “你不把他牀死就行了;” 天杀的; 分明钱是姜书瑶自己挣了,他还要百般哄着求着她去!!!! 没天理啊!!! 他心里不平衡了; 闻言,姜书瑶双臂抱胸,审视着打量庞文东全身,最后视线定格在他理直气壮又忍不住闪躲的眸子上,微眯着阴冷的眸子,冷冷的开口:“该不会,你收了景家什么好处吧?” “我怎么看你,有点慌呢?” 原本就架不住姜书瑶审视视线的庞文东,眼见着要被拆穿,顿时破罐子破摔了,暴脾气的嚷嚷起来:“我不管,反正你之前搁我面前说过的,有单子介绍给你,你会给提成的;” “单子我反正是接了,亲兄弟还明算账;” 庞文东手一抬,直接伸到姜书瑶方向:“给钱,按照你之前说的一点还是两个点的,一个子都不能少;” “少了我和你拼命;” “你有能耐挣得多,你就知足吧,想想我们这些拿死工资的,我说啥了?” “我的一颗红心都快扭曲成黑心肝了;” “哼!挑三拣四的;” 反正,大声嚷嚷就是了; 绝逼不能让姜书瑶看出任何异样来; 当然了,他也是笃定那么大的货,姜书瑶不会一个人去送就是了; 有人陪着,还怕个锤子? 有钱不挣; 疯了疯了; * 接待室,宋稼宪找了一圈,只带回了孟静宜坐下旁听; 倒是对面的温酒,一见宋稼宪带个青春靓丽的女同志回来,眼底显然有些刺痛; 沈育良自然知道温酒的小心思,当场匆匆聊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通往出口的路上; 沈育良和温酒刚擦着姜书瑶的身边走过; 背对着他们的姜书瑶,正好转过身来往接待室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庞文东不依不饶的确认声:“书瑶妹子,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哥的未来,可就靠你了;” 然而‘书瑶’两个字冷不丁的响起;宛若一道清脆的铃铛,突然在沈育良的心头叮铃铃作响; 下一秒,沈育良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猛的回头…… 第288章 姜书瑶,你要是在此刻离开,我就叫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只是视野里,丝毫没有瞧见自己期待的脸庞; 一时间,一股油然而生的失落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紧紧包裹住沈育良全身,尤其脖子的位置,像是无数只的干枯如老树皮的手,一只只掐住他的脖颈,半点动弹不得; 沈育良只觉得呼吸万分困难,大口大口艰难地喘着粗气; 滚烫又酸涩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的方位往下流,直奔脖颈而去; 顷刻间,脖颈位置干枯的老手像是被注入了生机一般,越发用起力来,掐的他当场身形一晃; 旁边温酒一看沈育良脸色涨的通红,泪意阑珊的眸子里更是猩红一片,吓得她一把抱住沈育良的身子,焦急的开口:“育良,你咋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走,我带你去医院去;” 说着,温酒半抱着沈育良的身子就往出口走去; 然而姜书瑶那边,在听到庞文东不要脸的当众喊出声,她刚想回怼过去,膝盖上突然一热,就见只有她膝盖高的奶团子扑了过来,吓得她赶忙的弯腰坐下扶住小奶娃,关切的开口:“宝宝,没事吧?撞到没?” “疼不疼呀?” 小奶娃娃猛吸几口姜书瑶身上香甜的味道,懂事的摇了摇头,“没事哒,不疼呀;”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说着,小奶娃娃像是起了心思一般,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就要扒开姜书瑶身上的口袋,翻找里面是否藏了好吃的; 紧随其后孩子妈妈一见自家孩子扑倒一个漂亮精致女同志,还不安分的上下其手,吓得她一步冲上去抬手打在孩子不安分的手上,随后一把拽过孩子凶道:“牛哞哞,你在干什么?” “姐姐的口袋也是你随便翻的?” “说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 凶完孩子,孩子妈妈连忙一脸歉意的看向姜书瑶,“同志,不好意思啊,是我没看住孩子;” “抱歉抱歉;” “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一时间,听到这话的姜书瑶,瞬间哭笑不得,“没事,孩子嘛,还小;” “别凶他,我不要紧的;” 那么丁点大的孩子,谁能舍得打? 不懂事教育几句就是了; * 外交会场地不远处,刚上车的沈育良,疲惫的依靠在后座上,右手紧紧捂住心脏位置:“温酒,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我没事;” “让我歇会就行了,别担心;” 可温酒哪里能让,当场下令司机开车,“我知道你着急找到小姑子,可你也要注意身体;” “你放心,我的人已经在内陆去找了;” “等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既然我已经是沈家的儿媳妇,是你沈育良的女人,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不要和我分彼此了;” 这辈子,她能得沈育良的婚约许诺,已经是侥幸中的侥幸了; 那既然是她小姑子的事,就也是她温酒的事; 只是自打她在景家知道这件事,派出人手以来,至今还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更别提找到人了; 浑身无力的沈育良,拒绝的话已经冲到了嘴边,可一想起凭借他们沈家的力量,至今还未发现妹妹的踪迹,硬生生又把话咽了回去,无声的点了点头; 他爸爸一辈子的心病,就是当初弄丢了亲闺女; 要是找不到他妹妹,不光他爸至死不闭眼,就连他沈育良,也是一日不得安生; 那是他们打小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丢了这些年,不知道吃的好不好,衣裳缺不缺,有没有好好长大,有没有遇到好人家,男人会不会家暴…… 一想到这些,沈育良酸涩的眼眶中泪水夺眶而出,根本止不住; 霎那间,他转头看向窗外位置,身子因为悲愤的原因,隐隐颤抖着; 边上的温酒敏感的察觉到了沈育良的狼狈; 可她半点不带犹豫的,抬起衣袖轻轻擦拭着沈育良脸上的泪水,“别怕,你有我,往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你放心,我回去就把我在港城的产业转移一部分到内陆的几大一线城市;” “并且大力安排人手,一定会早日找到小姑子的;” 要说先前,沈育良还只是名义上接纳了温酒; 那此刻,他的焦灼不安的内心,陡然像是被温酒的关怀安抚了一般,逐渐平息了下来; 沈育良抬手接住温酒的衣袖,就在温酒以为他要扯下的时候,他却丝毫没有抗拒抓着衣袖擦干了脸上隐蔽角落的泪水; 突然之间,温酒的小心脏像是被无数只丘比特之箭射穿一般:砰、砰、砰! 咚、咚、咚!! 疯狂、尖叫、撒野! * 羊城四方巷16号,姜书瑶懵逼的看着眼前开门的男人,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半步,冒昧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一时间,她好似想明白景老爷子为什么点名要让她亲自送上门了; 撮合她和景屿白? 紧跟着,姜书瑶俏脸猛的往下一拉,转身就走:“陈红旗,东西送进去,我还有事,就不等你了;” 这叫什么事啊? 大晚上,她一个已婚少女,和一个年轻体壮、面如刀削的未婚男子见面干什么???? 即便他景家实力不错; 即便他景屿白身强体壮、面冠如玉、温文尔雅; 她也是半点也不想扯上关系的; 然而亲眼瞧着姜书瑶抗拒的动作以及刻意疏离景屿白的陈红旗,顿时内心警铃大作起来; 不是! 嫂子怎么这么抗拒? 难道说,她和眼前的小白脸,有过什么? 他的团长已经被绿了不成? 一时间,饶是平日里沉稳的陈红旗,看向景屿白的眼神,也从初始的尊敬,中间的怀疑,到最后的警惕; 只是门口的景屿白,看着姜书瑶像是防狼一样防备着他,浑身的反骨明显被刺激了,“姜书瑶,你要是在此刻离开,我就叫你的生意,在帝都、申城,包括羊城,都做不下去;” “别以为你悄无声息可以骗过所有人,你可别忘了我景家是干什么的;” “不信,你就试试!” 第289章 快,刺客在那边,给我拦住,一个都不要放过; 还差小半截就要走出巷子的姜书瑶,一听身后景屿白出口就是警告的话,瞬间心里那点火星刺啦被点燃;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景屿白到底想干什么? 景家在经商方面,可是有百多年了,她姜书瑶不过是初入商界边的小杂碎; 景家要是真想对她下死手,她还真是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她口袋里嗖嗖嗖的飞走; 她岂能忍? 顿时,姜书瑶硬是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不远处灯光下,甚是嚣张的景屿白,怒气冲冲的开口:“景屿白,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可是有男人,你休想破坏我的婚姻关系;” 妈的,她要是不当着陈红旗的面问出这话,她可真怕景屿白那混小子不知好歹的没有分寸; 虽然说她向来喜欢好颜色,可也仅限于欣赏而已; 好看的女人都有毒,更何况是男人? 而且,她的男人还是周政燃,是她这辈子,打死也要活在他配偶一栏的男人; 更别提出轨做对不起他的事了;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景屿白想了很多种姜书瑶故意和他疏远的理由,但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出; 顷刻间,景屿白脸色黑了下去,耳根后更是通红一片,连带着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都隐隐带了怒火:“哼!你倒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景家是生意人,我看中,是你手里的货源;” “要谈,里面谈;” “要走,我就立刻封杀!” “你看着办;” 撂下这话,景屿白转身大步的往客厅走去;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是无数女人争相扑过来的他,有一天,竟然被一个女人嫌弃了; 还是当众嫌弃; 呵! 他景屿白,可是堂堂申城景家大少爷,岂能看上她一个粗俗、小心眼的女同志?? 更别提她已经结婚了!!!! 她姜书瑶,把他景屿白看成什么了??? 饥不择食???? 她可真是会做白日梦!!!!! 几分钟后,当姜书瑶黑着脸走到客厅坐下,就看见一张比她还黑上三分的脸上,隐隐挂着怒火和怨气,像是随时要把她突突了一般的景屿白; 姜书瑶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景同志,你看你,咋不早说呢?” “这不是让我误会了嘛;” “不过你景家是生意世家,自然也是能理解我的心情的;” “谁让不光身世背景好,人也长得好呢,这不是,怕红旗以为我给我男人戴绿帽嘛;” “既然都说开了,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你想要怎么个合作,展开说说?” 姜书瑶边上突然被点名的陈红旗,只觉得心里慌乱如麻; 神呐; 他万万没想到姜书瑶是这样的姜书瑶; 只是嫂子,你扯我做幌子?你没见景家少爷的眼神都快杀了我? 不过,他是团长的兄弟,姜书瑶是他的亲嫂子; 姜书瑶一个女同志,出门做生意,自然是诸多不便的,他自然是要护上三分的; 想到这里,陈红旗也跟着附和起来,“景老板,确实是嫂子不对在先,您别和她一般计较;” “您放心,只要是您和嫂子敲定的,往后我一定严格把关品控,绝对不让产品出任何问题;” 有姜书瑶在现场,而且景屿白摆明了不想和除了她以外的人洽谈; 他自然也不敢贸然托大,冲到景屿白跟前仰起脸让他打; 听到姜书瑶主动放下台阶的话,以及陈红旗上赶着给保证,景屿白黑沉的脸这才好看了一些,“是这样,我爷爷喜欢吃你手中的面和鱼;” “我是想着,你申城的分店也没开始着手,如果可以,可否把申城的代理权,交给我景家来?” “你别想着拒绝,东阳饭店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只要你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至于不行的后果,你掂量着来;” “我景家,自然是说到做到的!” 姜书瑶:好话都你说了,否掉就死路一条,你这是让我做选择? 不过,她也确实是佩服景屿白的雷厉风行,短短时间内,不光调查到她给东阳供货,还调查到了申城没有分店的事; 刚好申城的分店,她也是在商榷准备中; 大不了,面粉分给景家代理,至于其他空间的其他产品,回头再在申城分店继续干就是了; 顿时,姜书瑶收敛了一下不耐烦的神色,正色道:“景老板,你既然主动开口,我自然不好拒绝;” “不过,面粉可以,鱼不行,我没有那么多的货;” “但是我可以给保证,在我们合作期间,鱼每月供给景家六条,再多,我也没货;” “还有,往后的产品,你不能拿景家的身份逼着我合作;” “你能找上我,证明你手头的生意也遇到了危机;” “要是你逼的很,大不了,我滚出内陆,去别地捞钱去,至于你景家,也甭想在除了内陆的地方只手遮天;” “又或者,你的对手可不止一个两个,我姜书瑶,也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你掂量着来;” 姜书瑶的话,是半点都不客气的; 而且以景屿白的口气,再次怼了回去; 想逼她就范? 呵! 她也就是初入商界,想拿景家当背板和敲门砖; 没有景家,她的商业版图扩展的慢一些罢了; 可有了景家,也不能手拿把掐的威胁、禁锢她往后的事业; 景屿白这个狗东西; 他试试看; 唔! 她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被人欺负了; 她想要抱抱、亲亲、举高高才能哄好的那种; * 奥兰多程家军工厂; 轰隆隆一声巨响炸起,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明亮的火光,飞快的向着四周火速冲去; 顷刻间,冲击力所到之处都成了一片废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更是震惊方圆五公里内,都跟着剧烈的抖动起来; 尖锐的惨叫声穿透熊熊烈火,散向四面八方,“来人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快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程家巡逻队闻声以火速的速度冲了过去,只是敏锐的眸子捕捉到人群中逆行的身影时候,瞬间把枪口瞄准过去,砰砰砰的飞快扣动扳机,“快,刺客在那边,给我拦住,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290章 你有靠山不假,我景家也不是吃素的;确定要和我景家对上 话音刚落,三枚子弹连发,直奔周政燃的要害位置冲去; 吓得周政燃慌张拉过身侧的程家工匠抵挡,当场忍不住啐了一口国粹:“妈的,发现的倒是真快;” 不过,此刻是程家军工厂人手最少得时候,纵使被发现了,也不能阻拦他离开脚步; 下一秒,周政燃几个纵身,飞快的往外冲去; 然而巡逻队的头子一看一击未中,连忙拿起腰间的对讲机,冲着那头大喊道:“发现贼人位置,正往大门位置冲去,快来支援;” 此话一落,不到五秒钟,程家军工厂巡逻塔上的大灯猛的调转方向,朝着人群中逆行人捕捉去; 只差一步就要冲出门口的周政燃,眼尖的瞥见扫过来的大灯,心慌如麻赶忙贴着墙壁背光处站去,紧张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膛; 只是如此一来,要想顺利逃出去,只怕是难上难了; 怎么办? 程家火力和实力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 一旦被发现,即便不死也要扒掉一层皮; 要是他出事了,兄弟们怎么办?书瑶怎么办? 一时间,周政燃内心隐隐有些酸涩起来,他军人的身份,就已经定性了他需要经常出任务,而且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 而且,也同样注定了他不可能长期陪在姜书瑶身边,要是他真的出事了,那书瑶…… 生平第一次,他对当初姜书瑶执意要离婚,而他打死不同意产生了动摇; 要是当初他同意了,那姜书瑶也不用长期忍受分居和需要一个人顶起家里一切的窘境; 虽说他们的小家,只有他和书瑶两个人,可到底他媳妇是女人,是需要关怀和照顾的; 霎那间,周政燃的心头闪过无数悔恨; 是他不该自私的; 要是这次能活着回去,他一定…… 突然,对面巡逻塔上的灯光,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扫了过来,吓得周政燃刚要闪身避开,突然脚下噗通一出声,整个人掉了下去; 周政燃条件反射的双手抱住头部,绷直了身体; 然而下一秒,身体猛的被人接住,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声音:“团长,是我,聂荣光;” 一听到聂荣光的声音,周政燃整个人都懵了,猛的看向他,厉声质问:“不是让你到山脚等么?你怎么?” 只是这话一出,周政燃怒火中烧的眸子里陡然发现了聂荣光身侧的康成; 他刚想发火,胳膊就被康成一把拉住往前拽去,“团长,不为别的,我就想多去你家蹭几顿饭;” “而且,我们一起来的,也一定要一起离开;” “是你教我们的,绝不扔下一个兄弟;” “除非团长你,没把我当兄弟;” 康成是个耿直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最让他执意要来的原因,也是他媳妇馋姜书瑶的手艺; 他是受不了冬暖看着好吃的吃不着的场面; 他是一个男人,为自家媳妇付出点咋了? 如此一来,他回去后,至少能上团长家,蹭上五顿饭吧? 不行三顿也行; 再不济,多一顿也是好的! 倒是周政燃,一听康成的解释,一张俊俏的脸,差点裂开; 不过他半点不敢松懈,猫着腰跟着康成和聂荣光两人,飞快的离开;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了,保不齐程家会外调人手过来; 到时候想离开,可就难上加难了; 只是他们刚摸到出口位置,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暴喝声:“报告,这里发现了地道;” * 四方巷16号; 景家客厅里,姜书瑶看着景屿白递过来的合同,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所以他是有备而来? 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景屿白这个心机婊,竟然算计她到这种程度; 尤其,他硬生生把分成比例的抠走了4成,美约其名运营、财务、管理需要成本!!!! 他是魔鬼么? 还想一次性签5年? 他咋不上天? 顷刻间,姜书瑶咬着牙看着合同,愤愤的把合同往桌子上一砸,“景屿白,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合同年限最多两年,爱要不要;” “惹毛我,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你景家是在商界有一席之地不假,可我姜书瑶背靠羊城宋家苏家,也不是你想扼杀就能扼杀的;” 主座上的景屿白,看着姜书瑶气到冒烟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瞧,他就是喜欢看着姜书瑶跳脚的模样; 有种,她越跳脚,他越想得寸进尺; 不过这次嘛,只要合作达成,往后和姜书瑶碰面的机会可多的是; 他急啥? 只是,轻易就答应她的话,岂不是显得他很无能? 景屿白精明的眸子转了转,“那你要口头承诺,合同到期后,我景家有优先续约权,至少两年起步;” “而且,鱼也要每月给我四条;” 闻言,姜书瑶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景屿白的鼻子破口大骂:“黑心肝的玩意,你折磨我两年还不够,还想继续合作?” “还想要我的鱼?你想的倒是挺美的,你咋不上天呢?” “你景家缺我这点么?你是不是诚心想恶心我、蹉跎我?” 然而,景屿白对此丝毫没有波澜,反而手一招,立刻有助理送上两年的合同到姜书瑶边上的桌子上; 姜书瑶一见景屿白不光连两年的都准备好了,瞬间有种这个黑心肝,怕是早料到她不会乖乖签字…… 她怎么有种,面对景屿白亲自挖的坑,她跳不出逃不掉的感觉? 要不,她再挣扎下?选个一年的? 只是她连嘴都没张,景屿白直接一记警告甩过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两年是我最大的让步;” “你有靠山不假,我景家也不是吃素的;” “你确定要和我景家对上?” “宋家和苏家能不能全力帮你,我尚且不说;” “可结果,自然也不会是我景家损失良多;” “你确定?” 第291章 景屿白今日的威胁勒索之仇,她来日必当千万倍奉还; 姜书瑶:她想拿出长矛,戳死几步远十分欠揍的混蛋玩意; 千疮百孔的那种; 不过,她如今的实力,确实无法与景屿白乃至景家抗衡; 但并不代表,她姜书瑶这辈子,都没有扳倒他景屿白以及他背后景家的实力; 算计她是吧? 好,很好,她姜书瑶记住了; 当场,姜书瑶相当憋屈的拿起笔刷刷的签完合同,抬手歘的扔到景屿白手边的茶几上,“两年也是我的极限;” “你申城如何定价不管,但我的底价,一毛都不能少;” “至于我的鱼,不好意思,我不高兴给你,一条没有;” “合同你想签就签,不想签就拉倒;” “封杀我什么的,你随意;” 甩下这句话,姜书瑶相当没有耐性的起身就走; 混蛋玩意,她姜书瑶这辈子可从未被谁威胁过;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她? 美的他!!! 眼见着姜书瑶起身离开,陈红旗紧跟着站起身来,看向从一开始就嚣张跋扈的景屿白,态度倒还算是恭敬:“景老板,不好意思,我嫂子的性子不是太好;” “您见谅;” “您看合同,是我今天带回去,还是您改天差人送给我?” 简单的几句话,显然是在试探景屿白的态度; 要是今天合同给他带回去,自然就证明了景屿白对这次合作势在必得的态度,以及他们手头面粉对景家来说的的重要性; 要是改天的话,显然他们的资源对景家,就是可有可无的; 而且,姜书瑶这边已经做好了在申城开分店的准备; 要是没有景屿白插一脚,几天之后,申城的店铺就开起来了; 当然了,景家参与自然有景家参与的好处,至少在申城地界,没人敢贸然找茬; 景屿白多精明的人,哪里能不明白陈红旗话里的意思,当场飞快的翻动合同,在落笔处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落了红章后,这才递给陈红旗,“后面的工作,由我的人直接和你对接;” “你先留个联系方式;” “要是可以,我希望面粉三天内,能有一千吨的货;” 对此,陈红旗恭敬的接下合同,当场留了个联系方式递给的景屿白身侧的人,“景老板,我尽量;” “如有变故,我随时和您的人沟通;” 说完,陈红旗拿起合同揣包里,转身离开; * 刚出客厅不远处的姜书瑶,气的浑身冒烟,刚走到拐角处,猝不及防和一个一头妖娆的大波浪身段相当的诱人的女同志撞个满怀; 尤其对方身前那对肉乎乎的汹涌,撞的姜书瑶霎那间的脸红心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同志,我刚刚没看见;” “你不要紧吧?”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在洗手间当着温酒的面放出狠话的孟妩; 姜书瑶没见过孟妩,可孟妩见过她呀; 一见她竟然大晚上的出现在景屿白的家,孟妩看向姜书瑶的眼神瞬间针锋相对起来:“哎呀,你这人怎么不看路呢?” “瞧把我撞的头昏脑涨的,要是把我撞出个好歹,你配得起么?” 白天隔得远,她倒是没怎么看清眼前人的脸,此刻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两步远,孟妩看着满脸胶原蛋白、娇艳欲滴的脸上,一双晶亮的眸子像是清晨的初露,深邃又灵动,带着天然的妩媚; 要说她孟妩是勾魂摄魄的妖精; 那姜书瑶就是的初霁的雪,清冷的明月,圣洁而又有光芒; 最该死的是,连她的声音都如宝珠落盘、清脆悦耳; 生平第一次,孟妩的心头隐隐有了嫉妒; 姜书瑶自然也没想到冷不丁的撞上一人,对方还想碰瓷; 反正能在景屿白家出现的,多半是他的人; 尤其眼前的人浑身上下妖娆多姿,怕不是景屿白的小情人吧; 啧; 她在景家的时候,虽然没有过多打听,可她也从景家帮忙的人嘴里,知道他景屿白是单身汉; 如今一看,呵,男人么,自然都是不能免俗的; 一瞬间,姜书瑶看向孟妩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轻蔑,当场双臂抱胸,下巴微扬:“同志,我们俩,可是互相都没看见;”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要和你掰扯掰扯了;” “哪里撞坏了,我赔就是了;” “反正他景屿白就是讹人的性子,他的人,又好到哪里去?” “我也不差你这点;” “那就别啰嗦了,走,去医院检查,但凡是我撞的,我绝不推诿;” “你要是不放心,大可带上景屿白一起,我不怕你;” 几分钟前她被景屿白压榨了一通,还能再被他的女人欺负了? 当她什么? 泥捏的? 做梦!! 孟妩起先是想单纯的刁难姜书瑶的,可以听姜书瑶话里提及景屿白,她瞬间偃旗息鼓; 尤其听着姜书瑶的话,好似和景屿白闹的不愉快; 啧,他们不愉快才好呢,刚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只是眼前的姜书瑶,性格肆意嚣张,不是个能忍的主,可偏偏又生的极为美艳漂亮,她想恨都恨不起来; 孟妩刚想开口,就见对面不远处一道身影急匆匆的走来,惊得她心里突突的狂跳,当场冲着姜书瑶挑了挑眉,“小妹妹,我记住你了;” “要是我真有个好歹,我自会去找你的;” “姐姐有急事,就不陪你了;” 说着,孟妩脚下一转,向着斜前方走去; 陈红旗远远的看着一个人慌不择路的离开姜书瑶身边,吓得他赶忙的冲上去,紧张的开口:“嫂子,你没事吧? 闻言,姜书瑶垂下视线扫了下陈红旗鼓囊囊的包,径直摇了摇头,“没事,走,咱们回去;” 景屿白的出现,显然打乱了他们原有的计划; 不过姜书瑶这个人吧,向来不习惯被人威胁; 即便面粉和景家合作了,那她也要尽快在申城,开启属于自己的事业; 依附别人,也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成为别人的青云梯,送别人走上巅峰; 她的计划里,可从未有过这一环; 而且,景屿白今日的威胁勒索之仇,她来日必当千万倍奉还; 景屿白,你等着!! * 奥兰多程家军工厂大门口不远处的地道里; 周政燃一听身后暴露的声音,脚步半点不敢停止,带着康成和聂荣光,飞快的往出口冲去; 只是身后的人,敏锐的趴在地上听着地道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当场下令:“来人,高射炮拿过来,给我轰;” “我就不信了,轰不死他们!”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举着高射炮对准地道出口的位置,轰的发射炮弹; 顷刻间,炮弹歘的一声以闪电的速度直奔周政燃三人冲过去…… 第292章 后有追兵,前有夹击; 难道说,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眼看着炮弹就要追上三人,最前面的康成眼疾手快的拐进右前方出口,转身拽着聂荣光和周政燃躲了进去; 霎那间,炮弹轰的带着火花擦着他们身边经过; 巨大的冲击力,掀的他们抵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就在他们松下一口气的时候,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爆炸引起的巨大威力,呼啦一下向着所有出口冲击过去; 周政燃三人也在巨大的冲击下,直接被轰了出十多米远; 轰天震地的声音,震得周政燃三人的耳朵也跟着短暂性的失聪; 偏偏这个时候,巡逻队的人端着长枪,一个一个迅速的跳下地道,正朝着他们几个人飞快的靠近; 周政燃用力的甩了甩头,耳朵里嗡嗡的轰鸣声久久不散去,惊得他顿时的心跳加快,可半点不敢耽搁,拽起身边的康成和聂荣光,指了指出口的位置;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后头一定有人追过来; 康成虽然跟着周政燃的时间短,但架不住他脑袋瓜子好使,顿时明白了自家团长的意思,不顾身上的擦伤,麻利的爬起来,直奔着出口位置狂奔而去; 聂荣光刚想拽过周政燃第二个走,他垫后; 可周政燃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抢他一步推着他往前走去; 生死攸关之际,任何的耽搁可都是要人命的,聂荣光虽然心里想,可到底没敢和周政燃撕扯; 只要早一步找到出口,就能早点摆脱眼下的险境; 然而,他们刚走了不到五十米远,身后的子弹嗖嗖嗖的飞奔过来,擦着墙壁上的铁栏杆飞过,冲击起一片火花; 借着火花的光亮,走在最前面的巡逻士兵眼尖的发现了周政燃三人的身影,顿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队长,他们在这里;” 索命的阎王就在身后,走在最后的周政燃,只觉得心脏快要蹦出胸膛来,当下脚步加快,半点不敢耽搁的往前冲去; 程家军工厂里,最不缺的就是军火了; 他们虽然有能力潜入军工厂,可也没法偷走程家的武器; 何况目标太大,极其容易暴露; 只是巡逻队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又岂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一时间,砰砰砰的子弹密集的像是漫天的星光一般,朝着周政燃三人铺天盖地的冲过来; 眼见着三人就要死在子弹雨下,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康成,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聂荣光想也不想一把拽过周政燃先推了出去; 就在这时,密集的子弹噗噗噗的打在聂荣光背后、腿上,尖锐的怒骂声一道接着一道冲过来:“大胆贼人,休想活着离开;” 剧烈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传遍聂荣光的全身,可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的转过身来,死死的堵在唯一出路上,想用身体堵住出口:“小兔崽子们,来吧,大爷陪着你一起下地狱;” 只是下一秒,他的腰部突然一紧,身子飞快的被拽了出去; 紧跟着,一枚手榴弹擦着他的胳膊飞了出去; 顿时,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出口处瞬间成了一片废墟,彻底把出口堵住; 身中子弹的聂荣光,虚弱的睁开眼,就见自己已经在周政燃的背上; 如今的情况下,周政燃自己逃出去已经是难上加难了,再加上一个他,岂能冲出围剿? 而且程家的巡逻队听到动静后,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想到这里,聂荣光轻扯着嘴角,用力的开口道:“团长,你把我放下,不要逞强;” “咱们兄弟,能活一个是一个;” “否则就是到了阎王殿……” 周政燃一听聂荣光开口就是这话,气的他怒火冒出头顶三丈高,厉喝一声:“闭嘴,只要我活着,就一定带你回家;” “何况刚刚,本应该被子弹打穿的是我;” 一旁的康成一边带路,一边警惕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动静:“聂荣光,你别说这话,别说团长不乐意听,就是我也不乐意;” “一起来,就一定要一起回家;” “我们逃跑原本就很吃力了,你别想叨逼叨的啰里吧嗦;” “要是耽误了我们活命的机会,我饶不了你;” 被怼一顿的聂荣光,缓缓的回头看向身后位置,心里头不由得一片苦涩起来; 他的身上在滴血,巡逻队沿着血迹的方向,早晚能找到他们; 可偏偏周政燃和康成认死理,不肯扔下他; 这样僵持下去,他们三个人都活不成; 如今可还在奥兰多的地盘,即便他们眼下能甩开敌人一阵距离,可保不齐他们人多势众,武器和车子的库存诸多; 但凡让他们发现了丁点苗头,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追上他们; 想到这里,聂荣光铆足一股劲,用力的挣扎起来; 原本背着聂荣光的周政燃,就已经体力不支,被聂荣光这么一折腾,他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康成及时扶住他的胳膊,这才免于摔倒的场面; 一看聂荣光想作死,康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骂过去:“混蛋玩意,你想干什么?” “你是我们的兄弟,你还想我们扔下你不管?” “聂荣光,要是我身受重伤,你能不能丢下我不管?” “别看你现在是伤员,你要是再闹腾一下,我锤死你个狗日的;” 只是话音刚落,康成就瞧见三里开外的位置,人头攒动,惊的他内心咚咚咚的狂跳起来,“团长,他们追来了;” “我们得赶紧的;” “你要是累了,就赶紧喊我来;” “这个时候不能有丁点耽搁;” 闻言,周政燃刚嗯了一声,就听到一声汽车的轰鸣声; 等他一抬头,就见正前方、十点钟方向、两点钟方向,三辆黑色的吉普车,正飞快的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顿时,周政燃猛的停住脚步,眼神冰冷的看向正前方; 就在这时,身后追过来的巡逻兵端起手中的长枪,对着他们三人的方位,飞快的扣动扳机,“所有人,给我冲上去,打死不论,活捉最好;” 后有追兵,前有夹击; 难道说,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第293章 只听铮的一声,刀子硬生生插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正当三人孤立无援的站在原地时候,迎面而来的三辆吉普车整齐划一的按下喇叭; 正前方的吉普车驾驶座上肖九春,连忙探出头来朝着三人大喊:“团长,快,上车;” 周政燃三人一见来的是自己人,绝望地脸上纷纷露出了的生机来; 康成更是一把抱起周政燃背上的聂荣光,在车子靠近的瞬间把他狠狠的往车后座一塞,紧跟着周政燃和康城急忙上了车; 肖九春赶忙打起方向盘掉头离开; 随后而来的两辆车上,庄大山用枪身固定着方向盘的位置,随后打开车门,跳上了朱小强的车; 紧跟着拿起副驾驶的手榴弹,对准往前冲的车子,拉下铁环猛的扔过去; 霎那间,轰隆隆的爆炸声一道接着一道响起; 爆炸的火光冲天,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朝着追过来的巡逻队的围剿过去; 顷刻间,呼天抢地的救命声、哀嚎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来…… * 羊城四方巷16号,景屿白卧室; 刚准备躺下的景屿白,只觉得身体异常的灼热起来,尤其身体的某处,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突然之间,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刚要下床,就听三步远的位置传来一声银铃般的轻笑,“景少爷,你可让我等的好辛苦呀;” 景屿白一听房间里有人,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黑着脸质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你想干什么?” 面对景屿白不解风情的质问,不远处的孟妩忍不住咯咯笑着的同时,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景屿白的床边一步一步逼近:“瞧你,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在一个男人的房间,能干什么?” “还是说,景少爷至今还是个童子身?” “我这个人向来大度,不会嫌弃你的;”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话音刚落,孟妩欺身抵上景屿白滚烫的身体,纤纤素手刚想落在他的唇瓣,突然脖颈位置一冷,锋利的刀口逼近三分,阴森恐怖的声音接踵而至:“怎么?你是穷疯了?想靠着睡我上位?” “呵!现在立刻滚出我的房间,否则,我手中的刀不会客气;” “至于你是死是伤,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不信,你就试试看;” 只是身体上的滚烫,随着眼前人的靠近,像是得到了纾解了一般,忍不住想要更多; 一时间,景屿白极力的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的退到墙根,只是手中的刀子,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摆明了,只要孟妩敢做出过分的举动,他势必会一刀子下去; 至于她是死是伤,可就看她的命了; 然而,孟妩有想过景屿白不会轻易叫她得逞,但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在枕头下藏刀子; 哪家好人在枕头下藏刀子? 他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可偏偏还真是叫他用上了; 要是温酒知道她刚出手,就被景屿白拿刀子抵住脖颈,只怕要笑掉大牙; 而且,她可是把牛吹出去了,势必要一天内拿下男人的; 即便不能吃干抹净,也要把他扒光了拍个照先,好歹能证明,她孟妩不是废物不是; 对! 她绝对不能输; 想到这里,孟妩对着冷硬的景屿白长叹一口气,右手食指和中指飞快的夹住脖颈的刀子,猛的用力,只听铮的一声,刀子硬生生插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景屿白条件反射的就想冲出去抓刀子; 只是他动作,刚好让孟妩有了可乘之机,一把拽过他的身子,死死的压了上去,一把抓住景屿白挣扎的双手,一手挑逗着解开他的睡衣,呵气如兰道:“景少爷,你这么抗拒干什么?” “你敢说你的身体对我没反应?” “要不然,你往后躲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放心,姐姐有的是经验,你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 “乖,听话;” 此刻的景屿白,差点要气炸了; 他向来小心谨慎,就怕有不知道好歹的想法子陷他于不义; 可他千防万防,竟然在自己家里,被人摆了一道; 偏偏此刻的身体异样的灼烧,随着眼前人的靠近,他愈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尤其对方大胆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他为数不多的理智,随时岌岌可危; 不! 不行! 他景家从商多年,明里暗里的对手自然也不在少数; 他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把景家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家业,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景屿白轻咬着舌尖,尖锐的刺痛强迫自己清醒:“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给我滚,否则,我可就要喊人了;” 先前之所以没喊,主要是怕被人发现,他堂堂景家的少东家,竟然被一个女人下药了不说,还被人…… 要是让家里其他人瞧见了,怎么看他? 而且,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他景屿白的清白何在? 只是孟妩一听景屿白竟然威胁她要喊人,顿时眉梢往上一挑,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嘴上也愈发的得意起来:“喊人是吧?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反正等下被看光的,又不是我;” 正当孟妩扒完景屿白的上衣,捞起身上挂着的相机,刚想按下快门时,被压着的景屿白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猛的用力一个天旋地转,把孟妩压在身下的同时,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相机摔了出去; 突然之间的转变,被压在身下的孟妩瞬间慌了神,手脚也跟着用力挣扎起来:“你,你干什么?” 可景屿白从来不是吃素的,岂能在一个女人手上吃瘪? 何况孟妩相当过分的解开了他的上衣,天知道刚刚的全过程,他是如何的煎熬? 尤其此刻孟妩反常的反应,更是说明了她多半是有贼心没贼胆; 而且,她敢那么对他,他为什么不能报复回来? 当他好欺负? 霎那间,景屿白极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愤怒的抬起一只手把孟妩的双手压在头顶上方,一手直奔她衣领口位置,用力一扯; 只听刺啦一声,一对柔软q弹的大白兔,瞬间暴露在他的眼前…… 第294章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他景屿白还想不负责? 一时间,空气里突然一阵安静; 紧跟着,孟妩的尖叫声撕破喉咙,怒气值直冲脑门三丈高,“景屿白,我要杀了你;” 随着尖叫的冲击,孟妩浑身用力的挣扎起来,尤其头顶上方被景屿白禁锢的双手,愈发不要命的挣扎起来; 吓得景屿白连忙抬起另外一只手按住; 只是身下随着孟妩的挣扎,景屿白浑身忍不住的燥热起来,尤其身下某处,逐渐异样起来; 孟妩即便是没亲身体验过,可也知道此刻在不断变大的是什么; 顿时,她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嘴上抨击也越发的犀利起来,“狗东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眼睛往哪看呢?你还敢看?” “你要是动我分毫,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只是这话听在景屿白的耳朵里,越发的愤愤不平起来; 明明是她想方设法的给他下药! 明明是她从一开始就言语挑逗,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 怎么最后还成了她是受害者了? 怎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尽了? 特别是看着身体下越发挣扎的人儿,景屿白一身反骨瞬间被唤醒,尤其看着她一口一个狗东西,直接倾身上去,直接堵住她骂个不停的嘴; 顷刻间,唇瓣上柔软和馨香,以及胸前的异样,惊的景屿白猛的一个激灵; 特别是贴近她后,他浑身的燥热也像是得到了纾解一般,并且越发的想要索取更多; 身下的孟妩显然也是被景屿白突然的动作吓傻了; 他,他怎么能? 该死的; 她虽然嘴炮厉害,可到底没有实战经验; 这个狗东西,他怎么能压下来?还亲上来? 她身前…… 她身下…… 瞬间,孟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把景屿白掀翻了,反手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他的脸上,随后伸手抓去景屿白挂在床头的衣服,匆忙的裹住身子,飞一般的往外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撂下狠话:“姓景的,你给我等着;” 冷不丁被扇了一巴掌的景屿白,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只是身体上的反应容不得他耽搁分毫,像是一道闪电般冲进洗手间去,拧开水龙头控制不住的往身上浇去…… 该死! 他怎么就没忍住? 他分明…… 只是一想起先前床上旖旎的一幕,连同香软的唇瓣,他好不容易用冷水浇下去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 惊得他半点不敢再胡思乱想,赶忙的往水龙头下凑去…… * 一个小时后; 羊城泰禾酒店三楼最里间; 身穿白衬衫的孟妩,哭哭啼啼的用力捶着温酒的房间门; 一下又一下的锤击声,吓得床上的温酒本能的就要跳起来; 岂料她刚动一下,就被隔壁床的沈育良慌张的一把拦下:“别动,我先去看看;” 选择泰禾酒店,主要就是看上它的治安,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人来砸门? 只是沈育良刚下床,门口就传来孟妩哽咽到打颤的声音:“小酒,呜呜呜,我被欺负了;” “你快开门;” 此话一出,正想要往门口走的沈育良,猛地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回头看向床上的温酒:“你认识?” “需不需要我叫人赶走?” 温酒原本不想搭理门口砸门的孟妩的,一听她的哭腔不对,心慌的连忙从床上跳起来,飞奔到门口去; 在打开门的瞬间,套着男人宽大白衬衫的孟妩,哭的梨花带雨的,直接扑进温酒的怀里呜呜呜的嚎起来,“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我要洗澡;” “现在就要;” 说着,孟妩前凸后翘的身子在温酒怀里扭了扭,显然是脾气上头了; 以至于,连房间里还有个男人也没发现; 孟妩平日里可只有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次显然是栽了跟头了; 否则,她就该耀武扬威的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炫耀了; 想到这里,温酒无奈的看了一眼只是名义上、实则连肉都没尝到的沈育良,“老公,要麻烦你,再开一间房;” 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孟妩,冷不丁得的听到的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孟妩瞬间整个人炸毛了,像是踩着雷电一般跺着脚尖叫起来:“让他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 下一秒,就见温酒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孟妩的嘴,凶狠的撂狠话,“你给我闭嘴;” “再逼逼就滚出去;” “老娘能忍一次,可不会忍第二次;” “再敢对我男人出言不逊试试?我弄死你;” 说着,温酒动作相当粗鲁的捂着孟妩的嘴就往的洗手间拖拽去,半点不给她丁点张嘴的机会; 惊慌之中,孟妩恶狠狠的眸子刚要把温酒誓死维护的男人射穿好几个血窟窿,岂料他弯腰拿上衣服和钱包转身就走,根本半点不给孟妩机会; 洗手间里,温酒粗鲁的把孟妩往浴缸一甩,砰的关上房间门,犀利的眸子径直落孟妩狼狈不堪的身上:“啧啧,不是信誓旦旦今晚势必拿下景屿白的?” “怎么着?反被景屿白吃干抹净了?” “我看你也就是嘴炮,你怕不是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吧?” “有贼心没贼胆?出息!” 说着,温酒的眸子里,从犀利变成鄙视,只用了三秒钟; 随后,她猛的拉开洗手间的门:“你收拾你的情绪,不准打扰我;” “否则,老娘把你扔出去;” “不信你就试试看;” 撂下这话,温酒相当暴脾气甩上门就上床生闷气; 妈的,她今天努力酝酿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拉近和沈育良之间的关系,偏偏这个狗东西,大半夜的冲过来敲门; 哪家好人大半夜打扰别人好事? 要是再有下次,她非剁了孟妩那狗东西不可; 忍不了一点!!!! 此刻鱼缸里,原本都要气炸的孟妩,在温酒几句讥讽之下,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只不过是被景屿白看光了上半身罢了; 她也没吃亏,也脱了他景屿白的衣服; 他们之间,也就是亲了那一下而已,唔,不过该死的,他的吻确实生涩又勾人的要命,尤其那处,格外的巨大; 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是个什么滋味; 反正亲都亲了,抱也抱了,他景屿白还想不负责? 她耗死他!!! 想到这里,孟妩一扫先前的哭天摸地的形象,愉快的脱下从景屿白那顺走的白衬衫,手指一甩,直接挂在门上; 小样,给她等着!! * 景家,好不容易洗了三个小时冷水澡,总算是降下身体燥热的景屿白,阿嚏阿嚏得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只是刚等他走到床边,脑海中猛的响起几个小时前身下傲人酥软的场景,顿时他的鼻孔里一股热流直往外冲; 惊的景屿白赶忙的捂住鼻子位置,转身往洗手间冲去; 该死! 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怎么连想想都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第295章 今天他要是从这里离开,往后就别认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等他好不容易清理好走到房间的第一时间,直接冲到床边把床上的一具用品全部摔在地上; 混蛋; 要是让他查到她是谁,非得叫她生不如死不可; 他景家的门,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还有,他景家什么时候管理这么松懈了? 随随便便的女人都能进出景家? 明天他就要开掉景家的门房,什么人都可以放进来? 只是盛怒之下的眸子,冷不丁的瞥见房间正中央,被摔的有些破损的相机; 景屿白突然心思一动,抬脚走了过去…… * 翌日上午; 姜书瑶心里挂念着医院的b超报告,特意起了大早,简单的吃完早饭,交代罗莉照顾二哥姜书华后,急匆匆的冲往医院去; 只是等她从医生手里拿过b超报告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不敢置信的看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再三求证:“您,您真的没看错?” “我真的怀孕了?” “可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啊,会不会检查错了?” “要不我再去查一遍?” 闻言,医生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姜书瑶同志,你先冷静下;” “你的检查是我亲自跟的,对于结果的准确性,我可以百分之百的打包票;”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怀孕,反应都很大的;” “你放心,孩子们很健康的;” 起先姜书瑶听到怀孕,已经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再一听‘孩子们’三个字,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连声音紧张的都带着颤抖,“您是说,我,我怀了俩?” “我,我怎么?” “您说,真,真的?” 医生一见姜书瑶紧张到语无伦次,忍不住噗嗤一笑,连忙安抚抬手拍了拍她手臂,“你先别激动,先坐下;” “你怀的是俩,但是眼下月份太小,性别还不知道;” “不过,重活和危险的事,可不要做了,你是孕妇,需要多注意点;” 说着,医生把抽屉里事先准备好的小册子,递到姜书瑶跟前:“这些是注意事项,你回头仔细研究下;” “当然了,烟酒不要碰,特别刺激的要忌口,其他的,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还有,往后每个月,要定期来医院检查;” 听着医生嘴巴一张一合的输出,姜书瑶愣是一句都没听清,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肚子里有俩宝宝的惊喜中; 一想到孩子,她颤抖的伸出手掌,缓缓覆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好像感受到孩子的心跳声了; 一想到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能给周政燃生个孩子,姜书瑶瞬间热泪盈眶起来,泪珠啪嗒啪嗒的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这下好了,一怀就是俩; 就是不知道等周政燃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医生一见姜书瑶欣喜到眼泪哗哗的,笑意盈盈的递上手帕:“怀孕这么大的事,可要尽快和家里人讲啊;” “越往后,天气越冷,可要万万小心;” “你的预产期,大约在明年五月;” “其他我就不多说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这一次,姜书瑶倒是十成十的听进去了,拿过手帕匆忙的擦干眼泪,只是看着被自己用脏的手帕,姜书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姐,不好意思,手帕我下次洗洗还给您;” 哪料医生直接摆摆手,“无妨,就一方手帕而已,不用在意的;” 听到这话,姜书瑶赶忙的从斜挎包里掏出两个比拳头还大的桃子,往医生面前一放,“姐,今天我高兴,桃子你必须要;” “自家种的,不值钱;” 甩下这句,姜书瑶赶忙的起身离开; 唔,两个桃子换来两个崽崽在肚子里的消息,划算,相当的划算; 只是等她美滋滋的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吴国成和她的亲爸,一个死命的往医院拽,一个拼命的要离开; 吴国成老脸都拽的通红,“姜同志,您别犯倔,今天无论如何,您必须给我进去体检;” “您别和我来之前那一套;” “反正都到医院门口了,体检很快的,您必须去;” “否则回头我就告诉姜书瑶同志去;” 哪料姜鸿霖一听吴国成的话,往外挣脱的越发用力了:“胡闹,你快撒手,我上午还有急事要处理,月亮湾那边我需要亲自去一趟;” “体检什么体检?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稀里糊涂过就是了;” “快点撒手,别耽误事;” “再拉扯,可别怪我翻脸了;” 只是任凭他如何威胁,吴国成是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拽的愈发猛烈了起来:“您身体什么样您自己个还不清楚?” “好几次都疼的蜷缩在墙根,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去,刚好昨晚八点以后,你就没吃没喝;” “您别跟我较劲,今天我可是铁了心了一定要让您去体检;” “您再用力挣也不行的,我不依;” “要是您身体有个好歹,我怎么和书瑶以及书华交代?” “就算您要开了我,也务必把今天的体检做完;” 只是这话听在姜鸿霖的耳朵里,无疑是在揭露他好不容易掩盖住的真实身体情况; 今天是吴国成陪着来,保不齐,吴国成会比他早拿到体检报告; 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岂不是…… 一想到这里,姜鸿霖拼着手腕都拽的通红的模样,也要拼命的往外挣,“体检的事我知道,你放心,最近我一定抽时间来体检;” “不过今天就算了,我实在是忙,真的没时间;”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这是?” “我还能说假话骗你不成?” “你快点松开,我得去……”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姜书瑶两步冲上去,一个健步拦在姜鸿霖的身前,冷着一张脸愤愤的开口道:“国成哥,你松手,让他去;” “今天他要是从这里离开,往后就别认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第296章 什么人?举起手来! 吴国成一听姜书瑶的话,刚想解释几句,猛的捕捉到姜书瑶嘴里蹦出来的‘孩子’; 吓得他赶忙的一把拉住姜鸿霖往姜书瑶跟前走去,“姜同志,您瞧您,都要当外公的人了,咋还这么不懂事?” “你没听到么?姜书瑶同志说她怀孕了?” “您可别再死犟了,否则姜书瑶同志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认您了啊;” 先前姜鸿霖没有反应过来,此刻一听吴国成的解释,以及姜书瑶一脸的愤怒,他讪讪的收回手,眼神激动又闪躲的看向自家闺女,“书瑶,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怀孕了?” “那政燃他知道不?” “你二哥知道不?”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 岂料姜书瑶心里对姜鸿霖排斥体检的行为,一直在生气,一听亲爸小心翼翼又欣喜不已的开口问着,她张嘴就是讽刺的话甩出来:“您早知道有什么用?您的身体条件,是能帮我带孩子,还是您的退休金能抚养孩子长大?” “您一门心思把所有时间都扑在搞好和县经济上,我半句怨言没有;” “可您呢?连一年一度的体检,都不想去做;” “您是什么意思?只想把您的时间奉献给工作,唯独没有大哥、二哥、以及我和孩子们?” “您心里,可有过我们一席之地?”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告诉您?或者说,告诉您,又有什么用?” 说着,姜书瑶眼眶中委屈的泪珠,不争气的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可她偏偏冷漠的昂起头,半点不想叫姜鸿霖看见; 一时间,姜鸿霖内心五味杂陈,尤其看着最小的闺女,当着他的面声声质问,外加眼泪啪啪的掉个不停,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尤其一想到闺女的肚子里,如今已经有了宝宝; 要是他再任性,能不能见到宝宝出生都两说; 顿时,姜鸿霖只觉得无比羞愧无比自责,默默地垂下头去; 要是他真有个好歹,书瑶不光没有了亲妈,也没了亲爸,要是受人欺负了,往后谁给她做主? 谁给她撑腰? 在军区大院里,都有不知道好歹的欺负上门; 未来那么长,谁能保证就没有不长眼的欺负到他闺女头上去? 瞬间,姜鸿霖内心两个极端的意见开始猛烈的争斗起来; 然而姜书瑶看着他犹豫不决,当场直接转身离开,半点不给他挣扎的机会;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说,“以后我会告诉我的孩子,他们没有外公;” “往后您也别去大院,我高攀不起您;” 姜鸿霖在见到姜书瑶转身离开的瞬间,就已经有了决定,只是听着姜书瑶嘴里的‘他们’两个字,他慌张的两步上前抓住亲闺女的手,不敢置信的追问一句:“书瑶,你刚刚说的他们,你难道是怀的俩?” 不远处的吴国成,同样震惊的最大张的老大; 天菩萨,姜书瑶怀了俩? 这,这怎么可能? 如今的年头,怀俩孩子,生产可是无比凶险的; 要是姜书瑶到时候没坚持住,那是否又跟她妈妈一样? 吓得吴国成几步追了上去,拦在姜书瑶身前,寸步不让,话却是对着姜鸿霖说道:“姜同志,您也得为书瑶同志和孩子们想想不是?” “再说怀俩孩子,原本就不容易,您可不能自私啊;” “书瑶同志需要您这个靠山,您可不能有丁点问题啊;” “您还犹豫什么?还真想孩子们往后不和您来往?” 一经吴国成的提醒,姜鸿霖也瞬间清醒了过来,拽着姜书瑶的手就往医院拽去,“书瑶,你看你,和爸生啥气,爸这这就去;” “你放心,我有外孙了,往后一定会缩减工作,把重心放一些在你和孩子身上的;” 一边说着,姜鸿霖拽着姜书瑶走到医院大厅椅子上坐下,“书瑶,你要是不着急,就在这边等等我;” “我去去就来;” 说完,这次也不要吴国成拽了,接过吴国成手里的证件,拿着转身大步离去; 不管检查出什么,他都认; 主要是能治疗的,他一定积极配合治疗; 书瑶的妈就是难产没的,他一定要身体倍儿棒,护着外孙安全着陆; 也得护着他闺女,一生平安无虞; 到了他这个年纪,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愿孩子们都平安健康就行; 至于钱财什么的,国家条件会一天比一天好的,大家的生活条件也会一天比一天好; 只是随着他的离开,坐在长椅上原本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地姜书瑶,瞬间一秒收工,气定神闲的拿出手帕擦掉脸上多余的眼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多大年纪了,还要人催;” “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 “下次再给我倔一个试试看?” “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这话听的边上的吴国成,瞬间心头警铃大作起来,他慌张的看向一秒切换自如的姜书瑶,试探性的开口:“姜书瑶同志,你怀孕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这要是让姜同志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闻言,姜书瑶像是看傻子一般看向吴国成:“国成哥,你说啥呢?” “我是那种人?” 说着,姜书瑶直接把b超检查报告递到的吴国成手里:“捏,你看,报告里可写的清清楚楚呢,我怀的是俩;” “我还不至于拿这种事忽悠他;” “我结婚这么久了,怀个孕,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你至于这么不相信?” 吴国成:要不是你先前眼泪收放自如,我可能更容易相信点; 只是看着姜书瑶手头递过来的单子,吴国成赶忙的往回推,“嗨,我不是怕姜同志空欢喜一场,到时候不好收场嘛;” “你放心,等姜同志的体检报告出来,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绝不让他含糊你;” 妈耶,他哪里敢看检查报告?他是活腻了么? 再说,那东西,他又没生过娃,他看得懂? * 新省边境; 周政燃一行人刚狼狈不堪的踏上边境的界限,突然三十多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他们的脑袋位置扣动扳机,“什么人?举起手来!” 第297章 姜团长,你不亲自介绍下? 闻言,康成刚想上前,就被周政燃一把拽住,连忙冲着他摇了摇头,同时给了身侧的人一个安慰的眼神,率先举起手来看向凶神恶煞的士兵:“同志,我们的证件都在上衣口袋;” “还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外出执行任务回来;” “你们可以派人过来检查证件,枪子无眼,我的兄弟有伤在身,还请务必小心;” 此刻背后中弹的聂荣光,正被肖九春背在背上,只是一路逃亡,他早已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至于程志国,胡满江可是半点没有手软,此时已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 边防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一瞧着周政燃等人伤的伤残的残,剩下几个手脚好的,也是胡子拉碴、衣服破旧不堪; 岂能叫他们不警惕起来? 特别是,前阵子山城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引出十几条人命的命案,导致山城师长张铭箴亲自指派山城公安厅厅长徐茂华,一路追查至边防; 直到此刻,徐茂华带着的人,可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冷不丁的出现一群奇怪的人,他们岂能不谨慎? 只是周政燃的话,听的包围他们的士兵,心脏突突突的狂跳起来,他们倒是想派人上前,可也怕去的人,会成为周政燃等人劫持的人质; 如此一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领头的大兵死死盯着周政燃的漆黑的眸子,厉声道:“你上前来,其他人原地不动;” “要是敢有任何举动,可别怪我们一枪嘣了你们;” 要是聂荣光此刻没有昏迷,定然是要和他们理论一番; 挟持他们团长?不要命了? 早就憋不住的康成,刚想代替周政燃上前,就被周政燃一记警告的眼神制止,“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准动;” 撂下这话,周政燃听着指挥上前一步; 顿时,原本包围他们的士兵唰的变成两拨,一拨二十人聚拢包围康成他们; 一拨把周政燃团团围在正中央; 只要周政燃但凡敢有丁点的不服,瞬间就叫他浑身血窟窿一个接着一个; 领头的大兵刚要上前,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周文柄,周文柄,听到请回答;” 突兀的声音,惊的周文柄身侧的士兵砰的一枪打了出去; 饶是周政燃闪的再快,子弹仍旧擦着他右脸冲过去; 瞬间,火辣辣疼痛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疼的周政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兵周文柄一见自己的人擦枪走火,被包围的周政燃脸上鲜血直流,可依旧保持举手的姿势没敢动弹一下; 一时间,周文柄只觉得心底深处的怒火腾的直冲天灵盖,上去就是狠狠地一脚,直接踹在开枪士兵的心口窝,“谁让你开枪的?” “我说过,在没确定对方身份之前,谁都不许动;” “再有不听话的,我一枪毙了他;” 然而纵使周文柄反应再快,仍旧是引起康成、肖九春等人的不满,当场不顾自身安危的大喊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还有没有信用?” “检查身份就检查身份,怎么还能开枪呢?” “刚刚要不是团长躲得快,那一枪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出来;” “我们不相信你们;” 向来脾气暴躁的庄大山更是瞪大愤怒的眸子,恶狠狠的朝着他们喊道:“哼!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我告诉你们,要是我们在你们这受到丁点的伤害,我家团长的大舅哥姜书逸姜团长,可头一个不会放过你们;” “妈了个巴子的,毫无征兆就要想我们的命,你们的纪律呢?” “你们该不会是敌人的卧底吧;” “叫你们领导出来;” 对讲机那头一听到姜团长妹夫几个字,瞬间声音急促了起来,“你们所有人,原地等待,在我没到之前,所有人都不许动;” 撂下这话,姜书逸慌张的抓起车钥匙,嗖的冲了出去; 只是就在姜书逸前脚冲出去,后脚听到风声的山城公安厅厅长徐茂华,赶忙的带着一队人跟了上去; * 倒是周文柄等人,一听对讲机那头传来自家团长紧张又焦急的命令,顷刻间头皮发麻,就连看向周政燃等人的眼神,都跟着有几分胆怯;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当中,该不会真有他家团长的妹夫吧? 尤其,就数刚刚差点被打死的那个,气势最吓人; 完了,不会这么巧就是他吧? 然而半个小时后,正当他们惴惴不安的档口,姜书逸开着吉普车嗡的从远处急促狂奔而来,车尾部扬起漫天的尘土; 几个呼吸,吉普车尖锐的刹车声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脸慌张的姜书逸砰的推开车门快步走上前去,在看清被周文柄等人重重包围的人,赫然是他那几个月没见、狼狈不堪的妹夫时; 姜书逸真是又心疼又生气,抬手指了周政燃好一阵,嘴巴张了又张,“你,你可真……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说着,姜书逸铁青着脸看向周文柄等人:“还不放下枪?怎么?连自己人都打?” “还有,刚刚是谁开枪的?一个月禁闭,自己去领罚;” 要不是他刚刚突然接到物资车坏在五十公里外的巴合,这才有通知周文柄一事; 否则,他那好妹妹的好男人,还不知道要被针对到什么时候; 现场众人一听姜书逸发话,哪里还敢嚣张?纷纷放下枪杆子,唰的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姜书逸恨铁不成钢扫了一眼周政燃,以及不远处薅着一个濒死男人的胡满江,“来人,送他们几个回去;” 他的车可装不下几个人; 尤其,他可是忍不了一点,等周政燃上了他的车,他就要破口大骂; 哪料几人刚要跟着周文柄的人上车,徐茂华的车呼啸着冲了过来,顷刻间,十多个身穿制服的人站在徐茂华身后一字排开; 领头的徐茂华更是阴沉着一张脸,深邃的眸子里仿佛镀了一层寒霜一般,死死的盯着人群里的周政燃:“姜团长,你不亲自介绍下?” 第298章 他分明是在扇您的脸,把您的面子踩在地上碾压!! 说着,徐茂华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径直移向不远处的康成,凛冽的声音再次袭来:“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很显然,在来之前,徐茂华手里所有的线索,就已经指向了周政燃等人; 何况这次还是山城军部师长张铭箴亲自下令要追查到底的案件,他作为公安厅厅长,岂能是废物点心? 而且,周政燃等人虽然行事谨慎,可人员众多,到底不能做到雁过无痕; 姜书逸自然知道徐茂华什么意思; 可他万万没想到山城爆炸案的背后,会和周政燃有丁点关系; 只是徐茂华既然找到了这里,那自然就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周政燃他们了; 顷刻间,姜书逸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也只挣扎片刻,他便毫不犹豫的站在周政燃这边,“徐厅长,我想你是误会了;” “他们几个人,隶属羊城军部,要是你有任何疑问,请直接联系羊城军部;” “现在,烦请让开,我需要带他们离开;” “否则,真要动起手来,我可不保证您安安然无恙;” 威胁? 他姜书逸以往是想着万事息事宁人; 可今天、此刻,当对象是他的亲妹夫周政燃时,他做不到; 万一周政燃在他的地盘出了任何事,他没法和书瑶交代; 何况,他戍守边疆,扔下老父亲、书华和书瑶不管,已经是不仁不义;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亲妹妹的男人,在他的手里,出现任何闪失; 徐茂华多火爆的性子,一听姜书逸打算袒护,当场骇人的气场陡然外放,庞大的威压笼罩住附近方圆五米,只一抬手,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的制服们,身形矫健的就要冲到周政燃跟前去拿人; 然而,他们刚有动作,周文柄立刻带人护在周政燃等人的身前,半点不给机会; 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起来; 饶是姜书逸,也断然没有料到徐茂华连他的面子都不给,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挑衅抓人; 顿时,姜书逸勃然大怒起来,黑沉着一张脸看向几步远的徐茂华,“我尊你一声徐厅长,可不是让你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现在、此刻,他们你动不得;” “再敢逼逼,可别怪我不留情;” “留下二十人,好好跟着徐厅长;” “其他人,护送人离开;” 说着,姜书逸率先走近周政燃跟前,一把薅住人就往副驾驶塞; 徐茂华一见姜书逸带着人就要走,刚想上前阻拦,就被周文柄等人齐刷刷的包围过去,“徐厅长,这里不是你的山城;” “您要发号施令,烦请回你的山城去;” 话音落下,整齐划一的提枪声响起,周文柄等人的枪支纷纷提到胸口位置; 很显然,只要徐茂华再敢阻拦,等着他们的,可就是别的较量了; 只是徐茂华眼睁睁的看着姜书逸把人带走,气的鼻孔都冒烟了; 他倒是想追上去,可周文柄带人寸步不让,显然是得了姜书逸的指示拖延他们; * 回城的车上; 姜书逸一边开车,一边把周政燃骂个狗血喷头,“我之前说没说过,让你不要去追?” “你可倒好,就一个程志国而已,还至于你追出国界?”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在他国有什么好歹?书瑶怎么办?” “保不齐你连死了,都回不来;”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能不能干点人事?” “还有,山城那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徐茂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要是无凭无证,不可能贸然怀疑你们;” “你说你,没见你任务完成多漂亮,麻烦倒是惹了一堆;” “就你这样,怎么当上团长的?” “老爷子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的,偏要选中你当女婿?” 倒不是姜书逸话多,实在是他这些天没等到周政燃平安归来的消息,着实把他吓坏了; 偏偏他明知道周政燃追出国界了,仍旧半点不敢透露给书瑶他们; 他积攒了这么久的担心、害怕、慌张,在见到周政燃的第一时间,全部都爆发出来; 然而副驾驶上的周政燃,带着兄弟们提心吊胆的跑了一路,又饿又渴又累; 一到姜书逸的车上,没几分钟就陷入沉睡了,还十分挑衅的有了轻微的鼾声; 听的姜书逸一时间真是又气又上火; 好家伙,感情他骂骂咧咧好几分钟,他周政燃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过,徐茂华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必定不能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想到这里,姜书逸拿起对讲机,沉声交代着,“后面的车,跟着我,往春城方位走;” “还有,安排人通知李常县军区钱旅长,请他务必派人来接;” 这次惊动的人,可是山城军部师长张铭箴,只怕但凡叫徐茂华有了喘息的时间,就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张铭箴; 周政燃即便有任务在身,到底对山城,也该有个交代; 要是钱旅长没有拽出更大的靠山出来和张铭箴对抗,只怕到时候吃亏的人,会是周政燃等人; 话音刚落,姜书逸一脚油门踩到底,双手紧握方向盘,车子奔着春城的方位,嗖的狂奔而去; * 一个小时后; 李常县军区钱富贵旅长办公室; 手握着的电话钱旅长背后汗水涔涔,声线更是颤抖的可怕:“你说什么?山城的爆炸可能是周政燃他们干的?” “徐茂华亲自带人围剿?” “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钱旅长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根本平息不下来; 山城的爆炸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极可能有他们人的手笔在; 不过,周政燃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他自然知道那混小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惹事; 不管如何,周政燃这次是执行任务去的,眼下还不知道他任务执行的如何,可断然不能叫他出事; 否则别说旁人,就他家那口子,就头一个饶不了他; 钱富贵又急又燥又上火,两只手搓的都快冒烟了,脚下更是不停来回踱步; 最后直接脚一跺,两步冲到电话边,飞快的拨出一串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姿态放到最低:“师长,山城的张铭箴太欺负人了;” “我的人出去执行任务,他竟然不管不顾要栽赃陷害我的人;” “他这不是在给我难看,他分明是在扇您的脸,把您的面子踩在地上碾压还嫌不够……” 第299章 坏我儿好事的姜书瑶,我要听到她的死讯; 电话那头的羊城军部师长办公室,手握电话的人顷刻间怒气上头,破口大骂起来:“钱富贵,你是觉得我没脑子?能听信你的鬼话!” “还不给我实话实说;” 一听电话那头的怒火,钱富贵立刻偃旗息鼓,老实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只是最后仍旧不忘给师长上眼药水:“师长,周政燃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他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 “即便周政燃犯了错误,他张铭箴也不能在不通知您的情况下,贸然动手;” “他分明就是没把您看在眼里;” “反正我是不能忍的;” “您要是不管,我就直接告到军长那去,我就不信没有人替我主持公道了;” 说着,钱富贵啪的挂断电话,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师长反应; 他就不信他的顶头上司,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欺负不成; 不过,张铭箴是吧? 这份大礼,他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他势必要加倍还回去; 霎那间,钱富贵扯着嗓子厉喝一声:“来人,备车,立刻出发;” 他钱富贵的人; 他亲自去接; * 外交会现场; 正在听彭槐抓到第三茬小鬼的姜书瑶,忍不住几个喷嚏一起打出,彭槐条件反射的跳出三丈远去; 等姜书瑶抬起视线,看着避开她三丈远的人,眉头忍不住挑了挑,“怎么?我是病毒不成?还能感染了你?” 早上给他的桃子都多余; 吃了她的,还敢嫌弃她!!! 倒是彭槐,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一张老脸顿时红到脖子根,“抱歉,本能反应;” “我没有其他意思;” 姜书瑶:哼,要不是看在你干活不错的份上,你猜我能不能信你这话? 不过,当她视线扫在角落里身穿白大褂的人时,忍不住眉头紧蹙:“白建安倒是好手段,连医护人员都干冒充;” “看来,我要是不给白家送一份大礼,岂不是对不起他几次三番的大手笔付出?” 闻言,彭槐通红的老脸忍不住抖动了下; 得罪姜书瑶的,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上一次率领杀手围剿姜书瑶的白旌旗,可差点就死在她手里了; 至于白建安; 惹上姜书瑶,算他倒霉; 反正他白建安,也不是什么好鸟; 只是,去港城,多少还是有点麻烦的; 不过,要是他彭槐连这点忙都帮不上,那往后姜书瑶怕是不会再用他了; 想到这里,彭槐率先上前直接挑明:“去港城,给我个时间范围,我来搞定通关文件;” “但是事先说好,你得带我们哥几个一起;” 倒不是他想自找麻烦,而是跟在姜书瑶身边的每一天,仿佛都刷新他对人心险恶的认知; 要是他有幸参与港城白家的一案,那往后,他走路都会觉得腰杆子笔直笔直; 而且,他也想亲自看看,屡次作死的白家,会是何下场!!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忍不住小心脏抖动了下; 她头一次觉得,接受彭槐等人,是正确的选择; 尤其彭槐的眼底,有种嗜血的张狂和野心,很投她的秉性; 白家! 白建安! 洗干净脖子给她等着…… * 奥兰多程家军工厂; 程家掌舵人程九擎看着入目之处一片废墟的武器库和工厂,阴鸷的眸子猩红一片,连带着怒吼着都刮着凌厉的罡风:“到底是谁敢打我我程家军火的主意?” “巡逻队呢?可有调查到贼人是谁?” 此话一出,巡逻队的领头奥克斯急忙上前,双手恭敬的递上一块只属于港城白家的令牌:“家主,是属下无能,没有追到贼人,眼下只调查到此事和港城白家有关;” “但,尚不能确定其背后之人,一定是白家人的手笔;” ‘白家’两个字一出,程九擎反手抬起手中的枪直抵奥克斯的脑门,雷霆之怒犹如滔天骇浪铺天盖地而来:“废物,我要你有何用?” 只是他刚要一枪毙了奥克斯,就见奥克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声辩解:“家主,这件事即便和港城没有直接关系,也是有间接关系的;” “何况港城白家屡次给咱们使绊子, 不如趁此机会,直接灭了他们;” “而且,白建安的背后,可是花旗国的劳埃斯;” “咱们不能放过这次下手的大好机会;” “家主,求您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一定把咱们损失的,全部加倍的拿回来;” 程九擎原本已经生了一枪毙了奥克斯的心,可在听到花旗国劳埃斯的时候,枪口瞬间压了下去,“奥克斯,我的耐心有限;”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要是没有见到我想见到的;” “你一家上下十八口人,一个都甭想活;” 瞬间,豆大的汗滴顺着奥克斯脑门啪嗒啪嗒的往地面上砸去,尤其背后,早已被汗水浸透; 早在跟着程九擎的那天起,他就知道程九擎早晚要拿他的家人开刀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饶是他见惯了程九擎的雷厉风行、不近人情,此刻内心也惶恐不安起来; 可偏偏当着程九擎的面,他一个不字都不敢说,还得咬着牙应下程九擎的命令:“属下领命;一定办到;” * 港城白家; 白建安的书房; 白建安看着手边递上来的汇报,瞬间勃然大怒,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陶润泽,他到底干什么吃的?” “一个小小的外交会都破坏不了,我要他有何用?” “废物点心!!” “眼瞅着还有两天外交会就结束了,要是这次任务失败,花旗国那边我如何交代?” “王传雄,你亲自去;” 全程恭敬的站在书房正中央的王传雄,一听白建安下令他亲自去,刚应下要转身离开,就听身后再次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有,坏我儿好事的姜书瑶,我需要听到她的死讯;” 第300章 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他的婉华就是不能容下他的儿子? 听到这话,王传雄半点犹豫没有,俯身应了一声; 可他刚要出门,就被马不停蹄赶回来的白旌旗一把拽住,“姜书瑶,你不准动;” 说着,白旌旗几步走到白建安跟前,阴沉着一张脸,“爸,你听我的,不要动姜书瑶;” “或者我换句话说,你要是还想在港城独大,就不要碰姜书瑶;” 原本白建安就在气头上,一听私自去羊城的小儿子,刚见他第一面,就是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瞬间怒火直冲头顶,蹭的站起身来,反手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反了你了,我的命令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现在就给我滚回去反思,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房门一步;” “老子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顷刻间,白旌旗硬生生的挨了白建安重重一巴掌; 火辣辣的刺痛在脸上一层又一层袭来,疼的他几度晕厥过去; 只是脸上再疼,也没有心里的疼来的尖锐; 特别是,自从他两天前踏入港城的地界,就遭受到三轮的追杀; 此刻他能站在白建安的跟前,已是拼尽全力,废了他身边一众保镖只苟活了一个腾跃,才勉强护送他回了白家; 尤其是胸膛上的伤口,只差一寸,只差一寸就要了他的命; 至于背后的人是谁,他心里门清; 然而这些所有,远没有姜书瑶一人来的恐怖; 姜书瑶能一个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床头,就能悄无声息出现在白家; 他能侥幸从姜书瑶手里活着离开,也是因为他刚好有利用价值; 可他老子可就不同了,姜书瑶要的东西从他手里可以拿到,又何必再多一个累赘? 想到这里,白旌旗生平第一次,对他爸白建安生出了怨怼; 只见他猩红着眼睛,缓缓的转过脸来看向许久未见的父亲,字字句句直戳人心:“你除了关我禁闭,可还有其他本事?” “就因为姜书瑶坏了我的事,你几次想要姜书瑶的命?” 下一秒,白旌旗刺啦一声撕下外衣,露出里面鲜血浸染的纱布,愤怒的指着胸膛伤痕累累的位置,一步一步逼近白建安:“那程婉华呢?她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能不能派人去杀了她?” “又或者,你也只是在乎你所谓的面子,必须要维持早就已经破烂不堪、的家?” “不让外人瞧见半点笑话?” “白建安,最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旁人;” 最该死的人是你; 只是这句话,白旌旗紧咬牙根,愣是拉住理智,没敢放肆的说出这句话来; 然而,白旌旗愤怒之下咆哮而出的‘白建安’三个字,宛若一柄利剑一般,直戳进白建安向来坚不可摧的自尊心上; 一时间,白建安又气又心疼,紧绷的脸上肌肉风一块一块的抖动着起来,通红一片的眸子里,怒火滔天像是要把白旌旗吞噬一般; 就在白旌旗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时候,白建安突然暴怒一声吼:“来人,把小少爷送回房间,没有我的批准,不准擅自出房门一步;” 此话一出,书房外立刻有两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径直站在白旌旗的左右两侧,严肃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小少爷,请;” 心如死灰的白旌旗,一看亲爸半点听不进去他的话,气的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白家家产他确实也想要,不过,相比起命来,他宁愿不要; 只是,大房程婉华敢对他下死手,亲爸又半点不打算追究的架势; 行,那可就别怪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大房,给他等着!!! * 港城程婉华家; ‘还活着’三个字一出,程婉华愤怒的冲上前,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前来汇报的潘小刚脸上,“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花钱请你办事,可不是想听到白旌旗那个狗东西还活着的消息;” “你还想不想在道上混了?” “我程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既然拿了我程家的钱,就务必把白旌旗的人头送到我跟前;” “否则,死的就是你们全家;” “你自己选;” 程婉华心里可还惦记着上次白旌旗重伤她儿子的事,这事,除非他白旌旗死了,否则,在她这,就永远过不去; 一旁的潘小刚一听程婉华的一顿暴怒输出,扇的他脑瓜子嗡嗡生疼,“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提着白旌旗的人头来见您;” “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 只是,白旌旗作为白建安的眼珠子,岂是说除掉就能除掉的? 否则此刻他就该提着白旌旗的人头亲自送到程婉华跟前了; 然而,要是他稍微敢抗拒半点,只怕他今天就不能活着离开程家了; 她程婉华想弄死白旌旗是困难,可要是想打死他潘小刚,那可就轻而易举的多了; 尤其这些年,从别墅里抬出去的死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就在潘小刚刚踏出别墅大门的瞬间,别墅里突然传来哐当的巨响,惊的潘小刚脚下生风,半点不敢停留; 他必须尽快把家里人全部安排离开; 否则跟着他,早晚有一天命会留在程家人手里; 相对于潘小刚精明果决,别墅里的程婉华,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像是还不解气一般,搬起一个凳子,猛的用力朝着不远处窗户上砸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别墅都跟着抖动起来; 程婉华十分不甘心的瘫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怒骂着白旌旗:“狗东西,这次只是侥幸,叫你逃脱了;” “不过你的命,我要定了;” “胆敢伤害我儿子,我要你千万倍偿还;” * 港城白家白建安的书房; 在亲眼目睹了小儿子浑身上下无数道伤疤,尤其胸膛前厚厚的纱布缠绕着,仍旧被鲜血染红; 他不敢想事发时,他的小儿子该多害怕、多惊慌; 只是,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他的婉华就是不能容下他的儿子? 即便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到底也是他的血脉; 瞬间,白建安紧紧的握住拳头,猩红的眸子里像是要滴出血来,艰难的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一串号码,“方律,你现在来我家一趟;” 然而,他刚放下电话的瞬间,房间门砰的被人一脚踹开…… 第301章 你要是敢狂骗我,我第一个送你下地狱; 来人赫然是奥兰多的奥克斯; 在他身后的,清一色一身黑的练家子,个个手里拿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统一对准白建安的脑袋位置; 只要奥克斯一声令下,他白建安的脑袋瞬间就会被洞穿; 顷刻间,白建安看着在不惊动白家警报系统情况下,贸然出现的凶神恶煞的一群人,脸色顿时黑了下去,“诸位,不知是何方贵客;” “手持枪支来我白家,有何贵干;” 此话一出,被程九擎劈头盖脸怒骂早就憋了一肚子怒火的奥克斯,抬起手中的枪砰砰砰砰的对准白建安的头顶上方一寸,左右耳朵一寸位置打过去; 激烈的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尖锐的轰鸣声刺激的白建安耳朵嗡的一声,要不是他见惯了大场面,早就慌了神; 倒是奥克斯,扯起嘴角邪魅的笑意,不屑的抬起手中的枪口,吹了一下,“白建安,你自己做的龌龊事,还搁我面前装逼?” “你的人,可是炸了我程家军工厂三分之一得军火;” “我既然能亲自找上门,就断然不会无凭无据冤枉你;” “家主说了,要么赔偿,要么偿命;” “清单自己看;” “我耐心有限,给你三分钟,你自己选;” 说着,奥克斯身后的小弟,立刻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奥克斯的身后,顿时奥克斯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荡一荡的,偏偏傲慢嗜血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白建安的脸上; 只是奥克斯亮出的身份,听在白建安的耳朵里,瞬间一股气血上涌,险些站不住脚跟; 全球最大的军火商程家? 他白家哪有胆子敢得罪程家? 嘴边无数句想反驳想否认的话,在看到奥克斯凶神恶煞的模样时,顿时都被拦截了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桌子上的赔偿清单时,白建安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下,九千万的赔偿款,可不是小数目; 相当于掏走他一大半的家底了; 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积攒的东西,断然没有替别人挣的道理; 瞬间,白建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说程家的军工厂是我白家人指派炸毁的?” “我白建安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真是我做的事,我断然不会矢口否认;” “不过,不是我白建安做的事,谁也甭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而且,要是先生真想要我的命,先前就不会留手了。” “何况,我白家也只是在港城稍微有点地位而已,哪里能比得上全球排得上号的程家?” “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程家找上门,显然不在他的计划内; 不过以往,仗着身份欺压上门的事,又不是没有过; 他白建安心知肚明来人的目的; 钱可以给,但不能这么多; 殊不知他的一席话,听的奥克斯整个人狂傲的大笑起来,随后就见他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白建安走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抵在他的额头上,“怎么?你还真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 话音刚落,奥克斯手中的枪猛地一拐,飞快的扣动扳机,朝着白建安的大腿砰的就是一枪; 剧烈的疼痛感猛的从大腿上向四周扩散,疼的白建安一时间额头冷汗突突的往外冒; 偏偏奥克斯的枪口再次抵住白建安的脑门,“再嘴硬一次,我打穿的,可就是这里了;” “我既然亲自上门了,必然不会空着手回去;” 说着,奥克斯回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内,抄了白建安在港城的所有窝点;” “记住,搜刮到的钱财,一律带走;” “至于白家人,一个喘气的都不要留;” 霎那间,白建安肉眼可见的慌了神,赶忙的改口,“先生,赔偿我愿意给,请不要动我的家人;” “只是金额比较庞大,您需要给我点时间筹备;” “您放心,我一定会如数上缴;” 然而,此刻的奥克斯一听白建安改口,嘲讽的笑意越发的狂野起来,“三十秒前,你要是这么说,我一定不会为难你;” “可如今,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又或者,你可以再次拒绝试试,看我会不会再涨价;” 白建安哪里能想到眼前的人会出尔反尔,可白家全部的家底拢共也没多少,即便对方想要更多,也实在拿不出; 想到这里,白建安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先生,我白家小门小户,实在是财力有限;” “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白家这次;” “您放心,您的大恩大德,我白家一定谨记在心,但凡以后发达了,必定会加倍报答你的;” 哪料这话一出,奥克斯邪性的眸子微微弯了弯,眼底的嫌弃分外明显,“听说你白建安有一个芳龄十八岁的闺女,是港圈出了名的美人;” “我身边还缺个洗脚的;” 他就是要恶心白建安; 纵使是港圈出了名的美人又如何?只要他奥克斯一声令下,还不得乖乖躺下张开腿? 他白建安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在他奥克斯的枪口下,还不是得跟一条狗一般乖乖听话; 又或者,他敢不听话试试? 他可不建议今天大开杀戒; 有程九擎在背后撑腰,即便他今天屠了白家满门,港城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只是白建安万万没想到对方要的,竟然是他为了巴结上层大佬,秘密培养多年的金丝雀; 顷刻间,白建安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像是被怒火点燃一般; 他怎么敢肖想他白建安的宝贝? 可脑门上冰冷的枪口无不在提醒的他,但凡从他嘴里蹦出一个不字,他的小命,就要立刻搬家; 一时间,白建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努力保持理智,“既然您开口了,人你随时带走就好;” 下一秒,奥克斯这才满意的拿着手中的枪,戳了戳白建安的脑门:“算你识趣;一个小时内,把人送到我床上;” “记住,我只给你12小时;” “到时候,你要是敢狂骗我,我第一个送你下地狱;” 第302章 想活命,就别挣扎,听我的; 撂下这话,奥克斯收回手中的枪,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全程被威胁的白建安,在得到喘息的瞬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颓废不堪; 他怎么就叫程九擎惦记上了? 这下不光钱没了,还损失了一个巴结上层的工具,他如何能甘心? 电光火石之间,白建安的脑海中猛的闪过一张脸,连忙爬起来冲到电话边上,疯狂的拨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只是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那头始终没有被接通; 殊不知此刻的电话那头,劳埃斯冷笑着看着铃声响个不停的电话,眼底的冷意愈发的疯狂起来; * 羊城供销社外不远处,拎着采购的桃酥、麦乳精、水果罐头、水果糖和三斤苹果的姜书瑶,飞快的唤出闪送; 只是在她刚要按下目的地的时,突然一个没站稳,脚底一踉跄,瞬间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等她再睁眼,看着四下黑漆漆的空间,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哪里? 还没等她有动作,突然两声鬼哭狼嚎的尖叫声猛的响起,吓得姜书瑶身子一哆嗦,差点扔了手上的东西; 等她定睛一看墙角里瑟瑟发抖紧挨着的小身板,看的她一颗心猛的往下沉去; 那? 那是? 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姜书瑶来不及细想,赶忙的把东西扔进空间里,刚要走上前去,就听斜后方响起一道虚弱的女声:“同,同志;” “你行行好行不行?这俩孩子是无辜的,请你放了他们吧;” “你也会为人父母,你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求求你将心比心行不行?” “我一个人的罪,我自己扛;” “我不挣扎了,我认罪,我保证再也不想着离开了;” “求求你行行好,放了俩孩子吧;” “你可以转告荣望亭,我服软,我不挣扎了;” 田蜜这几天被孩子的哭喊声折磨的不成人样,外加荣望亭时不时派人来鞭打她; 她浑身上下,早已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地; 身体上受的这么她尚且能忍; 可宋家的俩孩子整日里惶恐不安,沉浸暗无天日的氛围里,哭的嗓子早就哑了,她心里怎么能过得去? 荣望亭这个狗东西,怕不是算准了她扛不住俩孩子惊恐的模样,这才几次三番的折磨他们; 想到这里,田蜜的眼眶止不住热泪滚烫起来,“我服软,我认命,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俩孩子还小,他们不该遭受这般惨不忍睹的折磨;” “我求求你了同志;” “求求你发发善心,放过两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闻言,姜书瑶刚回头,就瞧见了被绑在木桩子上奄奄一息狼狈不堪的女人; 她刚想上前查看,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快去看看里面怎么了!” “家主说听到里面有异常;” “决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我们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要是在这之前,姜书瑶还尚且不知道被捆的女人是好是坏; 一听越来越近呐喊声,她心思不由得一动,抬手亮出长矛,猛的一拍对方的后脑勺,接着干脆利落的砍断绳索,直接把人扔进空间去; 至于那俩小的,她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手捞起一个抱在怀里,小声的警告:“想活命,就别挣扎,听我的;” 就在门外围剿的人破门而入的瞬间,姜书瑶对准闪送亮出的地图,准确无误的戳了大凉山的位置;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的瞬间,姜书瑶带着孩子也消失在原地; 破门而入的众人,一看房间里空空如也,瞬间吓得魂都飞了; 他们不敢置信的举着手电筒扫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里,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人呢?” “伤痕累累的田蜜,和俩孩子去哪里了?” “门口看守的人呢?可有看到他们出去过?” 冷不丁的被点名的两个看守,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没,没有人来过;” “我们俩一直没离开,我们可以拿脑袋保证,绝对没有人来过;” 实际上,他们早就习惯里面孩子哭天摸地、田蜜死鸭子嘴硬、硬是不服软的模样,这不,半个小时前,他们刚一人半瓶酒下肚; 此刻脑袋瓜子还晕乎着呢; 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光天化日下就这么没了; 按照荣望亭阴险、狠辣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时间,现场的所有人,只觉得脖颈冰冷一片; 领头直接冲上去冲着俩看门的一人一脚,“没有人出去?他们难道还长了翅膀不成?” “他妈的,别以为我没闻到你们身上的酒味;” “谁容许你们当值的时候喝酒了?” “妈了个巴子,你们俩,就等着被家主家法伺候吧;” 砰砰两声,俩看门的被踹在地上,半点不敢挣扎,只是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此刻被强行重启,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完了,这下完了! 他们怎么和家主交代? 他们只怕要被活活打死; 家主的手段向来狠毒不留情的,他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管道里突然传来荣望亭冰冷刺骨的声音,“你们当我是死人?” “还不滚上来!” * 申城,大凉山半山腰; 姜书瑶看着全程抽抽搭搭、抱在一起的俩孩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那什么,打个商量,我不是坏人;” “你们谁还记得家在哪?等回头,我就去找人把你们送回去;” “可别再哭了,否则要是你们的哭声把坏人引来了,我们可就都活不成;” 这话倒不是假话,荣望亭是什么人,她姜书瑶可是一概不知; 只是根据那位女同志身上的重伤程度来看,他想来必定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然而俩孩子一听姜书瑶的话,小嘴咧的更厉害了,眸子里的恐惧只增不减:“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第303章 有外人在,别逼我扇你大逼斗; 看着哭的奶凶奶凶的俩小家伙,唯一知道他们身份女同志还在昏迷,姜书瑶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好在空间里有她买给葛大爷一家的吃食,姜书瑶赶紧借着斜挎包的掩护,掏出一袋鸡蛋糕和苹果来,递到俩小家伙跟前去,“行了,别哭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 “要是惹毛我,就把你们塞回去;” “见好就收得了;” 说着,姜书瑶粗鲁的把东西递到俩小家伙跟前去,板着脸交代:“吃,不准吵;” 原本哭的正欢的宋明华和宋明秀,一见眼前的人虽然嘴上凶巴巴的,可既没有打他们,也没骂他们,还给他们吃食;一直紧绷的心终于稍稍松懈了下来; 特别是最近自打被关起来后,他们饿的前胸贴后背,早就支撑不住了; 在闻到鸡蛋糕散发出的奶香时,俩人慌张的一手抓了一个,狼吞虎咽的往嘴里送去; 一旁全程看着俩孩子吞咽的姜书瑶,一颗心拧巴着疼起来; 眼下她也怀孕了,还是双胞胎,要是她的孩子被绑架了,她不敢想象那场景会多癫狂; 想到这里,姜书瑶捂着心脏的位置,缓缓的坐在俩孩子边上,声音都放柔了许多,“慢慢吃,别慌;” “这些都是你们的;” “不过东西吃完,你们至少要告诉我,你们的家在哪里,我时间不多,没时间陪你耗着;” 已经一个鸡蛋糕下肚的宋明秀,再次听到眼前的阿姨要送她回家,吞咽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抬起怯生生的眸子小心的打量着姜书瑶,犹豫再三后,到底是开了口:“阿姨,我爸爸叫宋富旺,是宝华县长虹机械厂的厂长;” “我家住在申城宝华县;” “我不求您把我们送到家,我们就在这里,麻烦您回头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让他亲自来接我们就行;” “至于您想要什么报答,烦请您直接和我爸爸讲;” 在小小的人儿宋明秀的眼里,他们是得救了不假; 可谁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想取得他们的信任后,再把她们转手卖掉? 而且这些年,唯一安抚他们的阿姨,此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要换做之前,她大概还会有一颗童心; 可这几天经历的非人看管,怎么能叫她不长记性? 何况当天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冲到他们家,可是把他们家砸的稀巴烂,就连年迈的爷爷奶奶,也被捆绑着押在院子中央; 她不敢大意; 她更不敢刚从狼窝出来,又进虎穴; 然而‘宋富旺’三个字一出,姜书瑶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诧了起来,不敢置信的反问一句:“长虹机械厂宋富旺,真是你们爸爸?” “你没诓我?” 宋明秀到底是大了一岁,一听姜书瑶的口气,眼底的防备瞬间多了几分,手上拉着弟弟宋明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您……您……” 冲到嘴边的话,宋明秀不敢当着姜书瑶的面说出来; 可她控制不住的眼泪,瞬间潸然泪下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书瑶看着紧张到身体打颤的小人儿,连忙摆了摆手:“只是认识,不是仇人;” “更不会对你们豆丁大点的孩子做什么;” “你们放心,我姜书瑶做事,向来敢作敢当;” “说不会害你们,就一定不会害你们;”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和宋富旺可没啥交情,更没时间亲自把你们护送回去;” “电话给我,回头我找个人过来关照下你们,放心,是这大凉山的老实巴交的茶农老人家;” “在你们爸爸没来之前,你们自己待着就行;” “还有,这个人,你们帮忙照看下,别让她死了就行,等你们爸爸来,让他自己决定救还是不救;” 说着,姜书瑶把身上的罐头又拿一瓶来,递到他们跟前; 随后让宋明秀写了电话号码,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哎,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她就该多储备一点吃食; 那些东西,她可都是按照囡囡的喜好买的; * 大凉山山脚; 葛要武站在老茶树下,张望着通往远处的路; 哎,电话已经打出去好几天了,咋个还不来? 她该不会改主意,不要了吧? 别看老茶树有百年的历史,放在不懂茶人的眼里,就是一文不值; 尤其是他手里,甭看老茶树每年有换新芽,可他只有老一代的炒茶手艺在,也没有销售渠道; 自然也卖不出高价的; 只是茶树到底上了年纪了,不少枝干都枯死了; 要是姜书瑶真的能看上老茶树,以此换来老葛家活下去的希望,自然是相当划算的; 人都要饿死了,还要护着茶树干啥? 只是她,怎么还不来? 正当葛要武心急如焚的时候,不远处葛昌宏牵着囡囡无语的看着担心到抠老茶树树皮、一双浑浊的眸子翘首以盼的盯着路的尽头看的儿子:“行了,叫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 “她要是想要,咱们又有合作的缘分,自然会来的;” “你站在这边看再多次,她就能被你盼来了?” “瞧你那样,出息;” 看着自家一把年纪的爷爷,被祖祖训的抬不起头的样子,惹得囡囡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可下一秒,她的余光猛的扫到视线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惊得她慌张的挣脱祖祖的手,对着路尽头的人影挥手大喊:“漂亮姐姐;” 一嗓子过后,囡囡惊喜的迈着小短腿,吨吨吨的冲着姜书瑶一路跑去; 路尽头的姜书瑶,一见囡囡小小一团,在山路上磕磕绊绊的跑着,吓得她赶忙的出声哄着:“别急;” “别跑;” “别磕着;” “路不平整;” 话扔出的同时,姜书瑶撒丫子往前迎上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囡囡就会摔倒一般; 不远处的老茶树下,葛要武在看到姜书瑶的第一时间,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他急忙抬起胳膊擦掉眼角的泪水,深怕被亲爸瞧见又要取笑他没出息; 只是他胳膊刚抬起,就被三步远的葛昌宏逮个正着,自然也瞧见他不争气夺眶而出的眼泪; 瞬间,葛昌宏狠狠地剜了一眼亲儿子:“还愣着干啥?还不快擦擦?” “有外人在,别逼我扇你大逼斗;” 葛要武内心疯狂抽搐:爸,你自打吃完姜书瑶给的鱼后,咋越发暴力了? 第304章 不怕你笑话,家里已经有三天揭不开锅了; 另外一边,姜书瑶稳稳的接着扑过来的粉团子,一把抱在怀里,忍不住吧唧亲了一口,“有没有想姐姐?” “最近怎么瞧着瘦了?” “是不是挑食了?” 囡囡听着姜书瑶的问话,小嘴忍不住一瘪,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不,不是的;” “妈妈和爸爸都走了,家里吃的少;” “可爷爷已经尽量勒紧裤腰带了,囡囡不能吃太多,否则吃完了,下顿就没的吃了;” 以往姜书瑶只知道穷很可怕; 缺衣少食、肚子填不饱、饿的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 可此刻,听着囡囡一张一翕说着瘦的原因竟是没东西吃,姜书瑶的心脏就是被人一把狠狠的掐住一般,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尤其看着豆丁大点的囡囡,可比宋家俩孩子还要小上一些,瘦的骨头都膈人了; 一时间,姜书瑶翻开随身带来的桃酥,拿出一块递到囡囡嘴边,“乖,姐姐给的,放心吃;” 一看递到嘴边喷香喷香的桃酥,囡囡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忽闪忽闪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姜书瑶,强忍着想要拿过来吃光光的冲动,“姐姐,囡囡能不能留着?囡囡想给爷爷和祖祖尝尝;” 一句话,差点说的姜书瑶差点眼泪夺眶而出;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谁想那么懂事?还不都是让穷闹得; 看着馋的直咽口水囡囡,姜书瑶硬是扯出嘴角的笑意,轻声哄着,“姐姐买了好多;爷爷和祖祖的,都有;” “而且姐姐也不是白给的,姐姐可是上门来卖茶树的;” “放心吃,不够还有;” 听着姜书瑶的话,囡囡拿起桃酥递到嘴边,咔嚓一口咬下去,瞬间满口的香甜在口腔里炸开,舌尖的每一处味蕾像是品尝了什么顶级盛宴一般,在舌尖欢呼起舞; 甜的囡囡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几分钟后,等姜书瑶抱着囡囡走到老茶树下,看到葛要武身侧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时候,急忙放下囡囡,恭敬的鞠个躬,“老人家,您好,我是姜书瑶;” 自打姜书瑶朝着老茶树走来时,葛昌宏就在细细打量起她来; 虽然身上穿着很干净利落,但她也没嫌身上沾了一身泥灰的囡囡; 不光如此,还知道家里有老人孩子,带着吃食上门来; 看到这里,葛昌宏满意的点了点头,“姜同志,你和我儿子、我重孙女都认识,也是自己人了,那就别客套,跟囡囡一起叫我一声祖祖吧;” “不过,你既然亲自上门了,那咱们还是公是公,私是私;” “你说呢?” 姜书瑶一听眼前的老人家把她和囡囡论一辈分,还相当的公私分明,顿时倒也没拒绝,当场点了点头,“祖祖,那我就客气了;” “只是,您也知道,我能上门来,自然是对老茶树有意向;” “不过我瞧着您这老茶树,枯死的枝丫不少;” “您先提个价,要是合适,我就要了;” “要是不合适,我就纯当这趟上门来看看您;” “您看呢?” 公私分明自然是最好的; 她也怕葛家狮子大开口,要一个她付不起的价格; 而且,别看眼前的人年纪大,这个家,瞧着做主的就是他; 一时间,葛昌宏面黄肌瘦的脸上,精明爬上每一道皱纹,“姜同志,我一把年纪了,要钱也没有用;” “我家的情况你也瞧见了;” “我也不和你客套,这样,往后每个月,你要给我家提供五十斤米五十斤面,你上次送我儿子的鱼,来两条;” “往后要是我、我儿子,以及囡囡有任何头疼脑热的,你得支付我们的医药费;” “当然了,大病不用;” “还有,囡囡往后上学,你要负责她所有的学杂费支出,一直到她顺利毕业为止;” “以及我和我儿子以后的身后事,你得负责;” “以上,就是我提出的全部条件;” “要是能答应,老茶树你挖走;” “要是不能答应,坐下喝口水,你就走,我绝不留你;” 与其要钱财被葛永进和耿改花那对不知好歹的玩意败光,不如换个生活保障; 至少以后每月他们有米面鱼,肚子好歹能填饱; 只是,就是不知道姜书瑶如何选择了; 说实话,他也是真怕姜书瑶会掉脸走人; 毕竟这是长此以往的付出,少说也得近二十年光景,哪个能有耐性,持续付出二十年? 他的亲孙子都已经嫌家穷掏光家里最后一点钱揍人了; 何况姜书瑶一个外人呢? 一旁的葛要武,同样是提心吊胆起来; 姜书瑶他接触过两次,确实是个心眼好的人,可好人,也不带让他爸爸这么欺负的; 那就不等于是挖走他老葛家一株老茶树,要替老葛家两代人送终? 还要包括抚养一个豆丁点大的孩子到成年? 三个累赘,姜书瑶能愿意才怪; 正当葛家俩父子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姜书瑶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塞到葛要武手里去,话确是对着葛昌宏说的:“祖祖,您既然开了口,可就不能后悔了;” “就按照您提的来;” “我马上起草合同,咱们签字按手印;”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事先说在前头,申城我不能随时过来,但我会安排靠谱的人定时上门送物资;” “要是您有什么身体不适,到时候我让申城负责的人,给您留个地址,到时候差个人上门说一声;” “您看可行?” “你我都是实诚人,我也不想说谎话诓骗你们;” “但我姜书瑶向来说到做到,您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留一个我工作地址和家庭地址,到时候你们随时找上门;” 早在姜书瑶抱住囡囡的时候,就已经听她说了一嘴爸妈走了; 能抛弃老的小的父母,能是什么好父母? 而且,她上次分两天,可是给了葛要武近五十块钱; 要是钱还在他们手里,何苦连肚子都吃不饱? 还急吼吼的要出掉家里的百年老茶树? 有些事,姜书瑶看在眼里,但不能当着葛家人的面说出来; 葛昌宏倒是没有料到姜书瑶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顿时郑重的点了点头,“姜同志,你既然说要留下地址,那我们就不推辞了。” “如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不怕你笑话,家里已经有三天揭不开锅了;” 第305章 我孩子在哪里?你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这话听在姜书瑶心里,可是相当的不是滋味,当场翻出纸笔,刷刷的起草两份合同,把之前的所有条件一一写上; 最后还特别强调了只负责葛家爷孙三人; 葛昌宏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随后接过笔咔咔落下自己的大名,又在名字上落下了印泥:“你也看到了,我和要武可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怕是帮不上你啥忙;” “回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直接带人来挖就行;” “但是合同上讲好的物资,你可得尽快送到;” 再不送到,还不知道家里的爷孙三人,要饿多久; 姜书瑶听着葛昌宏话里的暗示,当场点了点头,“行,今明两天,我尽快,反正我也知道位置了,回头我直接招呼人上来弄;” “要是啥时您看到老茶树不见,定然是我挪走了,到时候您可别慌张;” 她自然是打算回头直接挪到空间去; 不过这么大一棵树,要是悄无声息的挪走,他们不吓一跳才怪; 只是葛家父子哪里能想到这一层,纷纷点头应下; 临走之前,姜书瑶又把葛要武单独叫到一边,说了大凉山上藏着的三个人,“大爷,您不用过分靠近,回头您要是方便,给他们送点水去就行;” “我尽快安排他们过来接;” 葛要武一听大凉山上还藏着三个人,唯一的大人重伤,俩孩子都比囡囡大不了多少,瞬间一颗心生疼生疼的,顿时应了下来:“姜同志,你放心;” “等下我就过去远远瞧瞧;” “送点水什么的,也不麻烦;” 闻言,姜书瑶看着老实巴交的葛要武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下来,瞬间也就不藏着了,“大爷,要是他们家有人找过来,到时候您多留个心眼,确定下对方到底是不是孩子的亲人;” “您放心,要是真是孩子的父母,俩孩子一定认识的;” “就是有您护着一点,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一点姜书瑶没说破,宋富旺不是小气的人; 要是知道葛要武帮了他们家孩子,自然以后会念着葛要武的好,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他的; 交代完,姜书瑶转身大步离开; * 宝华县宋家东厢房的床上,被绳子一道一道捆绑在床上的宋富旺,拼着手脚都勒出血痕也在拼命的挣扎着:“妈,你放开我;” “帝都荣家不是爸能应付的,您快放开我;” 只是宋母得了自家男人下的死命令,蹲坐在堂屋的门边,憔悴不堪的默默流泪,半点不给宋富旺回应; 没得到回应的宋富旺,立刻改口喊何玉娇:“媳妇,玉娇,你快来放开我;” “俩孩子都出事了,我要这条狗命干什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帝都找宋家去;” “荣望亭那个坏种,指不定会对明华明秀做什么;” “你快放开我,孩子要是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孩子随时有生命危险,还苟活于世?” “玉娇,我知道你也心疼孩子,你快放开我;” “荣望亭抓走孩子,也只是想逼我出现;” “只要我去了,就一定能换回孩子来,我早一天出现,俩孩子就少受一天罪;” 瘫坐在不远处地上的何玉娇,听着自家男人几近哀求的话,眼泪啪嗒啪嗒疯狂的往下掉,几天的折磨早已让她几近癫狂,“你别说了;” “宋富旺,你闭嘴,你别说了;” “明华明秀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 “你也说了,荣望亭他就是个疯子,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进了狼窝,被生吞活剥?” “我一个母亲不假,可我也是一个妻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怎么办?” “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 要了孩子,男人可能就没了; 要了男人,孩子可能就没了; 不管选哪一个,她都下不去手啊; 尤其眼下她男人好歹还活生生的在她眼前,她哪里能再把男人亲手推进去火坑里? 那她以后每个午夜梦回,岂不是都要遭受非一般的折磨? 可她男人不去,她打小捧在掌心的俩孩子咋整啊? 顿时,何玉娇心急如焚的抬起手来狠狠的扇自己耳光; 好像只能用疼痛来麻痹自己一般; 床上被捆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宋富旺,看着自家媳妇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抽自己耳光,疼的他眼眶了滚烫一片,“玉娇,你别,别打了;”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不该多管闲事的;” “要不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出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霎那间,宋家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在尖锐巴掌声、哭泣声中相当的格格不入; 宋富旺显然一愣,他不敢置信的看向电话的方向,眸子睁的老大,那里面,盛满了希望; 正在扇巴掌的何玉娇,好像听到了命运齿轮在旋转一般,猛的停下扇打的动作,跌跌撞撞的朝着电话的方位扑过去,“明华?明秀?是你们吗?” “呜呜呜呜,你们在哪?妈妈快扛不住了,你们快回来行不行?” 电话那头的姜书瑶,一听到电话里传来哑着嗓子的悲怆哭声,顿时拧了拧眉头,“同志,请问这是宋富旺家吗?”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请你让他接电话;” 在姜书瑶的认知里,她只听苏秀禾提过宋富旺这个人,对于宋家的其他人,她根本不敢相信; 谁知道她嘴上说是孩子的妈妈,实际上到底是不是呢? 万一是坏人耍的花招呢? 哪料何玉娇一听电话那头的人要找她男人,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瞬间在刹那间崩断,抬头哐哐的砸着桌面、猩红的眸子里血丝一片一片、冲着电话那头的姜书瑶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起来:“我的孩子呢?” “你找我男人干什么?” “我孩子在哪里?” “你把他们还给我,还给我;” 第306章 清醒没?我的孩子呢?明华和明秀在哪里?你快说啊! 门口的宋母一听自家儿媳失控发癫到自残,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何玉娇,急声安抚道:“玉娇,玉娇,你冷静点;” “家里这个情况,你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算妈求你了行不行?” “妈已经……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啊!” 一段话,宋母说的几度哽咽起来; 一想起原先人人艳羡的家,才几天就变成如今家离子散的模样,宋母硬是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半点不敢再刺激眼前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儿媳了; 原本快要情绪失控的何玉娇,听着耳边一声声哽咽的哀求,以及宋母身上穿来的暖意,她的眼眸逐渐清醒过来,可一对上宋母两鬓斑白的头发和哭的早就红肿的眼眶,忍不住哇啦一声抱住婆母发泄起来:“妈,我心里疼啊;” “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杀人也只不过是头点地;” “他们想干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早就七零八落的心脏;” “妈,我快扛不住了,我快扛不住了啊;” 以往宋家在这条巷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因着她男人宋富旺机械厂厂长的身份,每天上赶着上门巴结他们宋家的人可不在少数,烟、酒、茶,甚至是钱,一个接着一个往家里送来; 可现如今呢? 那些上赶着巴结他们的人,一见他们宋家落败了,一个个都蜂拥过来踹几脚,还要唾骂不止; 早已没了昔日上赶着跪舔的嘴脸; 她何玉娇不是娇气的人,虽然那些人以往上赶着送礼,可她愣是一家都没收; 也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敌意和针对; 为什么她宋家如今落难了,他们就不能帮一把? 又或者,即便不能帮一把,好歹也不用上赶着过来踹几脚吧? 可人心险恶,往往都是在遇到真事的时候才显露出来; 如今老爷子已经去帝都了,能不能仗着老爷子的身份换回俩孩子,还俩说呢; 怎么电话又打过来追了? 她好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哪里经得起三番五次的戳? 电话那头的姜书瑶,听着电话中传来发疯一般动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久久不能平息; 只是,她总不能冲到宋家去告诉他们孩子的下落吧? 她时间不够; 孩子的安危要紧,也拖不起; 而且,电话那头的人,听着确实不像是表演的,应该是孩子亲人不假; 想到这里,姜书瑶手握着电话,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声道:“你们别慌,我不是坏人;” “我找宋富旺,只是想告知他孩子的下落;” 正在抱头痛哭的婆媳俩人,一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哭声戛然而止; 宋母更是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过话筒,慌张的解释:“我,我是孩子的奶奶,同志,孩子们现在可……可还活着?” “你找我儿子是吧,你等下,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话音落下,宋母刚想抱着电话往宋富强的床边冲去,岂料电话线太短,她一个用力,嘣的一声,电话线的外皮被扯断半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宋母捧着手中的电话,浑身控制不住的僵硬起来,半点都不敢挪动了; 就在宋母急的眼泪汪汪的时候,跪在地上的何玉娇猛的起身冲进厨房里,摸着菜刀几步冲到宋富旺的床边; 宋母一看自家儿媳拿着菜刀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啪嗒啪嗒往地上砸:“玉娇,不,不要伤我儿子;” “你要是实在想动手,你冲着我来;”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富旺出事啊,富旺爸已经不在家里了,我不能没有富旺了啊;” “玉娇,你冷静下啊,别冲动啊;” 哪知何玉娇听着婆母的话,动作半点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反而几步冲到宋富旺跟前,扬起锋利的刀口对着宋富旺咔咔咔就是砍下去; 宋母刚要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见向来柔弱不堪的儿子,一把薅住床上的儿子,几步冲到她跟前,直接拿起电话堵在他耳朵上:“同志,你快说,宋富旺来了;” 说着,她抬起脚踹了一脚自家男人; 身上传来的剧痛,倒是让宋富旺立刻回过愣来,慌张的拿起电话,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急忙出声:“同志,我是宋富旺,你说,我在听;” 电话那头的姜书瑶,在听到宋富旺声音的同时,脑子一转,张嘴就来:“宋同志,上次你送给苏秀禾闺女的见面礼,是什么?” “抱歉,涉及到俩孩子的命,我需要核准一下你的身份;” 宋富旺一听这话,显然一愣,不过三秒后,他急忙解释:“是一块圆形玉牌,不过秀禾没收,又被退回来了;” 一听到这里,电话那头的姜书瑶轻点下头,这才把孩子的位置,以及他需要小心家周围盯梢的事全部一一叮嘱; 只是末了,仍旧不放心的再三提醒一遍:“宋同志,你该知道你已经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即便你把孩子带回宝华县的家里,那个人未必不会再次找上门;” “我奉劝你,要是没有保住他们的能力,还是不要带回家去;” “能说的我就说这么多,其他你自己想;” 说罢,姜书瑶径直挂断电话; 她和宋家的交情几乎没有,要不是因为苏秀禾的关系,她大抵是要把人交到派出所的; 能把孩子带出来,还电话通知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何况,羊城外交会还没结束呢,她还得赶紧回去; 殊不知,她的一通电话,早已让宋富旺犹如五雷灌顶一般,劈的外焦里嫩,半点动弹不得; 她刚刚说什么? 俩孩子是在……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何玉娇重重的甩了宋富旺一巴掌,急的眼泪汪汪的、双手死死的掐住大腿上的肉,上下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清醒没?我的孩子呢?” “明华和明秀在哪里?你快说啊!” 第307章 等她翻身那天,势必让他粉身碎骨!抽筋扒皮!不得好死!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宋富旺脑瓜子嗡嗡作响,可他也在疼痛的刺激,瞬间理智回笼,机警的抬起焦急的眸子看向大门外; 确定门口没有人逗留后,这才一手拽着亲妈,一手拽着自家媳妇,往里屋走去,“妈,媳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稳住情绪;” “否则,我们全家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听清了吗?” 正心急如焚的宋母,一听自家儿子的话,以及自家儿子脸上,还印着儿媳刚刚留下的鲜红五指印,看的她十分心疼又万分难过; 可瞧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半点不敢掉以轻心,连连点头:“妈知道的,儿啊,你说,妈撑得住;” 原本就急不可耐的何玉娇,更是打从宋富旺拉住她的那一刻起,颤抖的手就没停下过,猛掐住宋富旺肚子上的肉,焦急的催促:“你还磨蹭什么?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啊?” 冷不丁的疼痛,疼的宋富旺嗷的想叫出声来,可冲到嘴边的声音,刚对上自家媳妇早已等不及的眼神,吓得他赶紧把电话中那人说的话,一五一十的交代一遍:“他们说孩子已经获救了,此刻在大凉山上;” “不过,荣望亭只怕此刻正在疯狂的派人追捕孩子;” “所以我想,孩子咱不能接回家;” “要么咱们一家子一起走;” “要么俩孩子得送到边远且安全的地方;” “否则,只要荣望亭一天不死,他就随时都可能会威胁孩子的性命;” 说着,宋富旺转头看向右方早已泪意阑珊的自家媳妇,“媳妇,你说呢?” 哪料何玉娇一听他连孩子的面都没见着,已经考虑了孩子的安排,气的扬起巴掌哐哐给他一个大逼兜,“我不管其他的,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孩子;” “大凉山是吧?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啊;” 撂下这话,何玉娇一刻都等不及了,转身就要走; 只是她刚转过身去,腰部就被宋富旺一把捞住往回拽,“玉娇,我知道你着急,我也是孩子的爸爸,我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可如今天还亮着,巷子里保不齐就有荣望亭安排的探子;” “你要是现在出去,岂不是刚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原本一听到孩子在大凉山,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的何玉娇,一听自家男人的分析,急的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又急不可耐,“那你说怎么办?我一刻都等不了啊;” “那是我的孩子啊,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啊;” 一时间, 何玉娇扬起拳头对着宋富旺的心口位置又砸又捶,奋力的发泄着; 积攒了这么多天的委屈、心酸、恐惧,突然蜂拥着往外涌出; 宋富旺看着泣不成声的媳妇,急忙抱住她的腰肢,硬是抗下她的捶打,“我知道,我都要知道,可眼下……” 一旁的宋母,看着几近崩溃的儿媳,和被儿媳捶打着发泄的儿子,心疼的她当场深吸一口气,“都别慌,听我说;” “富旺,你舅舅不是在港城么?” “我们做两手准备,富旺去接孩子,玉娇收拾衣服;” “接到孩子第一时间,我安排你们一家四先去港城你舅舅家,港城如今发展也不错,说不定,你们可以在那边稳定下来;” “那个姓荣的,还能就不死了?” “只要他一死,你们就可以再回来了;” 正沉浸在悲痛中的何玉娇一听自家婆母的话,赶忙的抬手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佯装镇定的看向自家婆母:“妈,我听你的;” “反正从此往后,我是断然不会再离开孩子一步的;” “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哪里都能适应;” 显然,她已经打定主意了, 要是宋富旺想留下来,那她就和俩孩子一起港城生活; 只是眼下重要的是,她必须尽快要见到孩子; 否则她如何能安心? 她的孩子被带走好几天,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不知道可有挨打? 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吓到! 一想到这些,何玉娇凶猛的眼泪再次袭来,根本止不住…… * 大凉山半山腰; 躺在地上的田蜜,只觉得嘴边有一丝甜味,像是糖水; 出于身体本能,她微微张开嘴,本能的想要截取更多; 哪料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一道清澈的童声,“姐,她张嘴了,她是不是没死?” 听到这话,田蜜拼命的睁开沉重不堪的眸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长得十分相像的脸,大约有六七岁的样子; 女娃娃手里正拿着树叶从罐子里舀甜水送到她的嘴边; 田蜜怔怔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两张稚嫩的小脸,刚想要起身,就牵动了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疼的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只是下一秒,当她听到耳边清丽的鸟鸣声时候,心脏猛的一抽; 再一定睛,猛的察觉到一片翠绿植物,在清风的吹拂下,肆意的摇摆着; 顿时,田蜜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一分钟后,她才讪讪的开口:“我们,逃出来了?” 此话一出,田蜜瞬间想到失去意识之前,还是在荣家的牢房,以及黑暗中看到的那个人,她急不可耐的看向俩孩子求证道:“救咱们的人呢?她在哪里?” “咱们这是在哪里了?出了帝都没?” 说着,田蜜拼命的转动视线看向四周,想在第一时间捕捉到那道期盼的身影; 只是她扫视一圈,周围除了他们外,并无其他人; 正当她有些失望时,宋明秀递过来的舀着甜水的树叶送到田蜜的嘴边,“她说她叫姜书瑶;” “这里大凉山;” “她说她会给我家去电话,在我家人没找来之前,让我们不要离开;” “这些吃的,也是她留下的;” “你要是想谢她,等你好起来,再去报答她吧;” “喝吧,水果罐头里的水,甜着呢;” 一时间,田蜜听着眼前半大点的孩子,自打和她关在一起后,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来,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知道她的名字就行; 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报答姜书瑶的救命之恩; 只是,荣望亭那个变态,要是知道她不光逃出来了,连同俩孩子都一起脱离他的魔爪后,会是什么反应; 呵! 她可是相当的期待; 狗东西,给她等着,欺辱她田蜜的亲妈不成,还要鞭打她田蜜出气,甚至还想囚禁她一辈子; 她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 姓荣的狗东西,给她等着! 等她翻身的那一天,势必让他粉身碎骨!抽筋扒皮!不得好死! 第308章 荣家好大的口气,光天化日之下,想悄无声息的杀人不成? * 帝都; 荣家院子里; 丧心病狂的荣望亭,拿着盐水浸透的长鞭,啪啪啪抽打着吊在大槐树下的俩看门人:“看个人都看不住?” “当我荣家的钱这么好拿?” “既然他们跑了,那你们往后,就顶替他们的位置;” “只要一天没找到他们,你们俩就吊在这里一天,每天三次鞭刑伺候;” 只是一鞭鞭落在树下吊着的俩人身上,尖锐的疼痛呼啸着从脚底板直奔四肢五骸狂奔去; 尤其是沾了盐水的位置,一鞭子下去,灼热的刺痛好似火燎、好似油煎、好似火烤,又或者,比这三个都要重的程度,疼的他们几近失去理智; 哎呦哎呦的惨叫声连连不断,喊的他们嗓子都哑了一个度; 偏偏他们叫的越惨,丧心病狂的荣望亭,好像嗜血一般兴奋起来,下手越发的阴狠起来; 响亮的鞭子抽打声,听荣家上上下下人心惶惶、惴惴不安起来; 特别是最近懒散的人,听着打在那兄弟俩身上的鞭子,宛若落在自己身上一般,鞭子一落下,他们的身体本能的跳了下,眼睛也跟着死死的闭着,半点不敢再瞧着那血腥的画面; 就在这时,荣家大门口,一道道怒骂声接踵而至,“姓荣的,你还我孩子;” “别以为我怕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孩子给我,我就赖你家门口不走了;” “这是法治社会, 你还敢公然杀人不成?” “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快把俩孩子还给我;” “荣望亭,你的良心黑透了不成?我家的孩子,岂是你想要带走就能带走的?” “我贱命一条,我不怕你;” “你有种,就把我也杀了;” “我倒要看看,皇城根下,是不是你荣望亭说了算;” 前脚俩孩子从荣家被救走,后脚老宋家就有人找上门来闹事; 听的荣望亭嗜血的眸子忍不住转了转,当场下令,“来人,去把门口那条狗带过来;” “不怕死是吧?” “很好,我荣望亭最喜欢嘴硬的人;” “今天我就让他开开眼,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帝都里,敢当面骂我荣望亭的人,早就是一坡白骨了;”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结实;” 荣家众人一听荣望亭的话,心里忍不住打颤起来,尤其是荣家管家,跟随荣望亭多年,是最了解的荣望亭秉性的人; 他竖着耳朵听着门口的愤怒且浑厚的声音,只怕对方年纪不小了; 要是搁旁人身上,可能还不会下杀手; 可在荣家家主荣望亭着,捏死一个可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这宋家老头,怎么还上赶着送死? 不过荣望亭都亲自开口了,他岂能出手阻拦? 就在他领命走到门口时,早已心急如焚的宋老头,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死死的抓住的管家的衣领,愤怒的咆哮着:“我家明华和明秀呢?你们把他们怎么了? “荣望亭那个狗东西呢?他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派你一个老家伙来打发我?” “我告诉你,没门,今天我要是不见到俩孩子,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荣望亭有胆子抓走我家孩子,没胆子出来见我?” 说着,宋老头怒火中烧的抬头冲着荣家院子的方向大声喊着,“荣望亭,亏你还自诩自己在帝都叱咤风云,原来就是一缩头乌龟;” “你有胆子做坏事,就有胆子承认啊;” “你踏马就是个孬种,就是个腌臜货,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坏胚子;” “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老天不收你我收你,你但凡敢动我家孩子分毫,我都要把你碎尸万段;” 管家起先还有稍稍不忍心,此刻一见宋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脸色瞬间黑沉了下去,猛的挣开宋老头的钳制,对着身后的人厉喝道:“你们还等什么?” “立刻带走;” “家主可等着呢;” 管家的话音一落,自身后立刻蹿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直奔宋老头冲去,三两下直接押着他的胳膊,粗鲁的把人往里拽去; 宋老头猛的被钳制住,本能的奋力挣扎起来:“撒手,我自己会走;” “你们想干什么?” 可他的老胳膊老腿,在俩年轻壮汉跟前,根本毫无杀伤力; 只是他们刚走一步,身后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道戏谑的嘲讽声:“哟,荣家好大的口气啊;” “怎么着?光天化日之下,想悄无声息的杀人不成?” 众人一回头,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直刺刺的站在十米远位置,在他身后的,均是练家子; 此刻以彪形大汉为首的众人,正虎视眈眈的看过来; 管家在荣家多年,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一见对方来者不善,妄想插手荣家的事,当场十分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同志,我奉劝你一句,这里是荣家的地盘;” “就凭你,还不够格;” “要是不想见缺胳膊少腿的,赶紧给我滚蛋;” 来人不是旁人,赫然是宝华县派出所的方天魁以及众兄弟们; 自打他知晓申城宋家的案子后,一直派人盯梢宋家人的动静; 这不,刚巧就逮到宋老头直奔帝都荣家来要人; 不管荣家是不是幕后主使,他们都不能派出打手来粗鲁的对待一个老头; 尤其管家字字句句里都是皇城根下他荣家是老大的派头,着实把方天魁气狠了; 妈的,要真是帝都荣家在他方天魁的地盘撒野,还嚣张的把孩子绑走了,那他可绝不会轻饶荣家; 纵使他荣家再牛逼又如何? 还能牛逼过天? 瞧把他们能耐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下一秒,就见方天魁双臂抱胸,阴鸷丛生的眸子里戾气翻飞,冷若冰霜的声音宛若从地狱中走来:“来人,给我救下宋同志;” “我今天倒要看看,有我在,谁敢动他分毫!” 第309章 我荣家,在帝都,也不是哪个想欺负就能欺负去的; 方天魁的一声令下,身后的兄弟们立刻冲上前去,几下撂倒荣家的狗腿子,带着宋老头就往方天魁身后藏; 荣家管家哪里见过哪个不怕死,在荣家地盘放肆,狠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方天魁甚是嚣张的脸,手微微一抬,“来人,给我好好招呼他们;” “生死不论;” “如若打死,必有重赏;” 下一秒,荣家大门内,二十多号的大手蜂拥着的包围过来; 纵使先前在荣家门前骂骂咧咧的宋老头,在此刻也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荣家竟然真敢草菅人命; 还是在大门口这种会有人经过的位置; 那他的乖孙孙,是不是真的已经没命了? 一想到几天前还在他面前爷爷长、爷爷短叫个不停的乖孙,如今已是阴阳两隔,宋老头顿时悲从中来、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嗖的冲到最近的打手跟前,铆足劲一拳打在他胸前,“还我孩子,你们把我孩子还回来;” “天杀的,我好好的俩孩子,还在十万八千里的申城,怎么就碍你们荣家的事了?” “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荣望亭那狗东西,偿命!” 只是宋老头毕竟老胳膊老腿,纵然是极其愤怒之下爆发力惊人,可在年轻体壮的打手跟前,根本不堪一击; 眼见着打手手中的刀子就要刺破宋老头的脖颈,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猛的把他拽了回去:“行了,你就别添乱了;”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先自己保护好自己;” “等我解决了这些人再说;”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不畏强权,憋了一肚子火的方天魁; 看着周围包围上来的打手,方天魁讽刺的冷哼一声,“兄弟们,都给我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来;” “要是谁让我的面子掉地上,可别怪我回头手下不留情;” “哼,公然袭警,当真是好本事啊;” “都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方天魁带来的兄弟们身手个个了得,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荣家大门内,源源不断的冲出人来; 眼看着方天魁的人马逐渐趋于劣势,闻讯赶来的身穿制服领头的雷奋强,一看方天魁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去,急忙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厉喝道:“都给我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停手,听到没?” “否则我把你们一个个抓进去吃牢饭;” “当这里是哪里?岂容你们动手?” “都给我停下来;” 顷刻间,雷奋强带着三十几号人,把正在打斗的人团团围住,尤其事先得了方天魁的知会,他手底下好几个眼尖的拿着电棍直接抵住荣家打手的命门; 不到一分钟,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是还不等方天魁说什么,荣家管家神情自若的走上前去,恭敬的开口解释道:“同志,我们可是受害者;” “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冲到荣家门口骂骂咧咧,动手打人在先的;” “我们顶多算是出手自卫;” “你也知道,我荣家从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但要是有不知死活的敢闹上门,我们也绝不怕事;” “同志,这可真不怪我们,您可要明察秋毫,不能冤枉我们;” 一番话说下来,倒是把自家的嫌疑摘的干干净净; 不愧是荣家的门面; 可这话听在宋老头的耳朵里,那可是相当的讽刺,尤其当时从他们家离开的人可有放过话,他们背后的金主,帝都荣家荣望亭; 当着警察面的这么说,他分明就是在狡辩; 顿时,宋老头一个健步冲到雷奋强跟前,噗通跪在地上,额头哐哐的往地上砸:“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荣望亭丧心病狂,派人捆走了我的俩孙孙;” “还把我家砸个稀巴烂;” “如今我孙孙生死不明,求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我一把年纪了,我不怕死的,要是荣望亭想杀个宋家的人发泄,那杀我好了;” “我的孙孙才豆丁大点,他们……” 说着,宋老头哭的泣不成声,浑身都在发抖; 他自认宋家在申城一直老实本分的做人,从未敢招惹是非; 怎么就摊上这茬子事了? 他自是知道社会险恶,可也从未敢想竟然有人可以藐视律法,想干什么干什么,即便是想要谁的命,也是抬抬手的事情; 可他的乖孙才丁点大,他们还有大好的未来啊; 荣望亭这个畜生,怎么就不放过他们了? 雷奋强事先得了方天魁的知会,自然知道申城宋家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老头竟然敢冲到荣家门口来要人; 在帝都,惹谁都不能惹疯子荣望亭; 倒不是荣望亭多牛逼,而是他背后的人位高权重,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只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家,哐哐哐的在他面前磕头,他岂能搪塞过去? 而且,有理有据,他就是拼了这身皮,也要要个公道; 想到这里,雷奋强几步上前,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宋老头,“大叔,您先起来;” “如果你说的属实,我雷奋强,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然而这话听在荣家管家耳朵里,可就相当的讽刺了; 从来他们在帝都作威作福惯了,可还没有谁敢当着他的面这般放肆的; 即便身穿制服咋了? 了不起了? 下一秒,就见先前甚是礼貌的管家,瞬间拉下脸去,声音也跟着寒冷几分,“同志,身为公职人员,说话做事,可都要讲究一个证据;” “没有证据之前,您说话可要仔细着点;” “我荣家,在帝都,也不是哪个想欺负就能欺负去的;” “我家家主,和公安厅的厅长可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第310章 身子猛的绷直僵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开口 管家的一席话,刺激的宋老头当场失控,不管不顾的就要冲上去和管家拼命,“你胡说,你们的狗腿子离开我宋家之前,分明说了他们背后的人,就是帝都荣家荣望亭;” “事关我孙孙的性命,我岂能胡说?” “你分明就是在抵赖;” “天杀的,坏事做尽的混蛋,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只是雷奋强一把抱住宋老头拼命的往回拽着,生怕他冲上去后,被自视甚高的荣家人打出个好歹来; 管家听着宋老头的话,忍不住嘲讽道,“怎么?他说了荣家就一定是荣家不成?”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那人带到我荣家跟前,我们当场对峙;” “只要他当场指认荣家,我二话不说,就让你们进去搜;” 何况如今,俩孩子连同田蜜一起,是真的丢了; 即便他们把荣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半点证据的; 闻言,抱着宋老头雷奋强,一脸的铁青; 今天即便他要进荣家搜查,也得有上面亲自下发的搜查令; 何况,退一万步,就算宋老头说的是真的,要是在荣家没有搜出他们想要的人,可咋整? 他有一万个理由相信,如果荣望亭真的做出这种事,必然不会把人藏在家里; 以及,能在这条巷子住下的人,可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即便是头铁,只怕也要撞的哐当一声; 想到这里,雷奋强给一旁的方天魁使了个眼色,随即把宋老头递了过去,这才转身看着连伪装都不伪装的管家:“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荣家自然也摆脱不了嫌疑;” “荣家到底做没做,我不用说,你自然是知道的;” “别以为你们荣家背后有人,就可以高枕无忧;” “大佬还有落马的时候,谁就能保证荣家背后的人,一直身居高位?” “要是让我发现丁点蛛丝马迹,我必定不会放过荣家的;” 撂下这话,雷奋强转身看着跟着他来的兄弟们以及方天魁等人,“我们走;” 顷刻间,乌泱泱的一群人,主动让开一条路来,雷奋强伸手扶住不依不饶的宋老头往巷子外走去,“大叔,我知道你的心情;” “可怎么毕竟,没有证据;” “你别急,等回去后,我一定想办法找到俩孩子;” “要是荣家真敢草菅人命,我必定让他们一命偿一命;”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宋老头岂能不懂? 只是今天从荣家离开,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靠近了; 以及他的孙孙…… 一想到这些,宋老头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 夜晚; 申城大凉山; 摸着黑才敢动身的宋富旺,一路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一个人摸到大凉山山脚; 只是他刚往上走了不到五分钟,突然腰后传来一道尖锐的武器,呵斥声紧随而至,“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宋富旺,显然没有料到好不容易稳住心态冲到大凉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时,突然被人劫持; 气的他刚想要转身反击,腰间尖锐且冰冷的武器又近了一寸:“回答我的话;” “否则,别想往上走一步;” 抵着宋富旺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姜书瑶交代了照看宋家俩孩子的葛要武; 此刻他正心慌如麻的拿着镰刀的尖端直抵来人的腰后; 他老胳膊老腿,要是对方真是坏人,只怕他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他用尽全力双手握着镰刀,半点不敢松懈,整个人紧张到冷汗直冒; 好在宋富旺感受着腰间尖锐的力道,到底没敢逞强,当场开口解释道:“同志,我无意冒犯;” “是有人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的;” “同志你想要什么?钱?我身上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请你别伤我;” 说着,宋富旺就要伸手去掏钱; 葛要武一听是打电话让他来的,瞬间想到姜书瑶临走之前有说过,会电话通知对方来,立刻手上的镰刀尖端往后挪了半寸,试探性的开口:“可是让你来接人的?” 刚要把钱掏出来的宋富旺,一听到身后人的问话,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同志,你咋知道?” “是让我来接孩子的,一共俩孩子,是我的孩子;” “我不是坏人,我本名宋富旺,申城宝华县人士;” “前几天我家遭遇不测,俩孩子被人绑走了;” “我正是接到电话,说我的俩孩子在大凉山,白天不敢来怕被人盯梢,这才趁着黑爷偷摸来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的葛要武连忙抽回镰刀,剑拔弩张的声音顿时收了回去,一步走到宋富旺身前,温和的开口:“宋同志,你别介意,我也是得了那位同志的叮嘱,怕有人冒充;” “你别慌,俩孩子没事,你跟我来;” 宋富旺一听对方是为了保护俩孩子,还是个年迈消瘦的老人家,顿时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此刻他的一颗心都在俩孩子身上,他恨不得立刻就飞奔过去确认山上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们; 好在有葛要武带路,不到二十分钟,当宋富旺眼尖的看到倚靠在一起的俩小只时,紧张的喉咙都发烫,小心翼翼的开口:“明华?明秀?是你们吗?” 坐在地上倚靠在一起的俩小只,一听到熟悉的呼唤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宋富旺飞奔而去; 紧跟着抱住宋富旺的脖颈就是嚎啕大哭起来,“爸爸,你可终于来了;” “呜呜呜,吓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掉了,以后都看不到你了;” “爸爸,我害怕,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听着明华和明秀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恐惧过后的慌张,宋富旺紧紧的抱着俩孩子往怀里塞,生怕一眨眼,俩孩子就消失不见了; 这几日来的提心吊胆、忐忑不安,终于在看到俩孩子的瞬间,终于落停了; 只是该死的眼泪就跟决了堤一般,止不住的往外流着,一颗心更是砰砰砰狂跳的厉害,“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来晚了;” “放心,爸爸以后再也不让旁人动你们分毫了;” “乖,爸爸这就带你们找妈妈去;” “不怕不怕,爸爸在的,没人敢伤害你们;” 说着,宋富旺一手一个抱起俩孩子,刚想要转身离开,突然视线扫到一旁地上伤痕累累的田蜜时,身子猛的绷直僵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开口:“你,你怎么在这?” 第311章 书瑶,小心;快,来人,保安,保安呢! 旁人不知道他宋家怎么招惹帝都荣家,他宋富旺还能不知道? 只是冷不丁的看到罪魁祸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几步远处,宋富旺内心五味杂陈,相当的不是滋味; 说他不怨田蜜,是不可能的; 可看着田蜜如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衣衫的样子,他又恨不起来; 要不是想活命,她当初,必定也不会求助他宋富旺; 可造成如今局面,差点让他失去俩孩子的人,就是她田蜜,叫他如何能拿平常心对待她? 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更是俩孩子的父亲; 他做不到! 倒是地上的田蜜,自打宋富旺出现那一秒,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可在瞧见宋富旺本能的恐惧往后退的时候,她的一颗心瞬间绞痛起来,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重伤之下,任凭她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支起胳膊肘,无法坐起身来;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低下头去,郑重的开口:“宋同志,是我连累了你们一家,我没有脸解释什么;” “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恩恩必报;” “你放心,你们一家的损失,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你快带着俩孩子离开吧;”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荣望亭能在帝都只手遮天,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帝都遍布都是他的眼线; 如今俩孩子和她都从荣家逃了出来,说不定,他已经在宋家周围安排了人手; 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田蜜刚想开口说出心里的话,就见前一秒还在防备她的宋富旺,抱着俩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时间,田蜜忍不住冷笑起来; 她的担心多余了; 他宋富旺能爬上厂长的职位,又岂能是个头脑简单的? 怕不是,早早就安排好了; 只是宋家的人情,她是欠大了; 葛要武看着转身决绝离开的宋富旺,神情呐呐的什么都没说;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只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瞥见宋富旺抱着俩孩子,又转身折了回来,径直走到田蜜的跟前,放下俩孩子; 随后直接背起田蜜往山下走去,俩小只很是听话的跟在其身后,不吵不闹; 倒是田蜜,突然被宋富旺背了起来,一想到先前连累宋家差点连命都交代在里面,瞬间疯狂的挣扎起来,“宋同志,你放我下去,我不跟你走;” “我这个样子,会拖累你的;” “你快放我下来;” “我已经害了你一次,我不能再连累你们第二次;” “同志,你快放我下来;” 只是宋富旺听着田蜜焦急的解释,猛的停下脚步来,清冽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粗暴:“不是说要报答我宋家?” “你要是走了,我去哪里找你报答我们?” “不想死就别动;” 扔下这话,宋富旺背着她,带着俩孩子,一路直奔山下冲去; 荣望亭不是想折磨田蜜么? 很好; 从今天开始,他宋富旺,和荣望亭,算是杠上了; 只要不如他荣望亭意的,他宋富旺都坐定了; 而且,即便留下田蜜,万一要是连累了刚刚的老人家,岂不是牵连无辜了? 只要今晚一切顺利,他们必定能尽早到港城; 等到了港城,他荣望亭再想要抓人,可就不是他想就能做到的; * 此刻大凉山葛家门口; 姜书瑶放下五十斤面、五十斤米后,往水盆里放了两条鱼,又把日常用到的退烧药、感冒药等,放到面粉袋上; 这才起身直奔老茶树走去; 唔,毕竟是百年的老茶树,只怕要费一番力气; 只是这个想法刚出,空间出传来叮的一声,随即九宝熟悉的小奶音扬起,“宿主,检测到您即将需要移植一株百年老茶树,空间现在可以用粮食兑换移植技能;” “请问你是否需要兑换?” 姜书瑶内心:不是,就半点不想让她动手是吧? 她刚想着移植的麻烦怎么解决,空间兑换技能就来了? 这也太那啥了吧; 真一点反转的机会都不给她? 倒是九宝在察觉姜书瑶脑子里的想法时候,下意识的扫向她的肚子位置,整个意识止不住的颤抖:它到想不动弹,可那位小祖宗要是出来知道了,怕是要闹翻天; 再给它一百个胆子,它也不敢藏着啊! 没瞧自打姜书瑶怀孕后,它连露面少了不说,连态度都恭敬了起来; 哪是它想的? 这不是意外来的太快,它根本就是不得不服从么? 对此毫无察觉的姜书瑶,当场大手一挥,“兑换;” “还有空间茶叶的采摘到成品,能兑换的一律兑换;” “至于扣粮食还是扣茶叶,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要最后的成品,还是带包装的那种;” 有劳力不用岂不是浪费资源? 省心省力的大好事; 她可是巴不得呢;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阵清风拂过,视线里巍峨、挺拔的老茶树,嗖的一声直奔空间去,坐落在一片茶园正中央位置; 只是下一秒,起先干枯的枝丫蹭蹭蹭的冒出嫩绿的芽子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变大; 对此,姜书瑶毫无察觉,直接拽出闪送,在地图上戳了下军区大院的家; 顷刻间,嗖地一声,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等葛要武拄着的木棍走到家门口,一眼就瞧见了堆放在家门口的东西; 他警惕的抬起视线朝着老茶树的位置看去; 这一看可不要紧,原本栽种老茶树的位置,此刻正空空如也; 一时间,葛要武眼眶里滚烫的眼泪,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 从今往后,他再也见不到祖宗留下来的老茶树了,也喝不到老茶树上采摘的茶叶了…… * 翌日; 外交会的签约现场; 姜书瑶刚起身想去洗手间,就听到现场尖锐、惊恐的惨叫声,她一抬头,正巧撞上过道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一只胳膊勒住现场的外商,尖锐的刀子冲着他的大动脉位置就要戳下去; 惊的姜书瑶反手抓起桌子上的搪瓷缸,砰的扔了过去,人也跟着火速往两人的位置冲去; 只听哐当一声,歹人的刀子被姜书瑶的搪瓷缸砸个正着,哐当摔了出去; 现场的众人提心吊胆的蜂拥着四散而逃; 正当姜书瑶松懈一口气时,只见人群里冲出六个身形矫健的壮汉,纷纷拔出闪着寒光明晃晃的刀子,冲着她就刺去; 一时间,台上的余清辉和宋稼宪等人,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边喊着,两人急忙直奔姜书瑶的位置狂奔而去:“书瑶,小心;” “你们想干什么?给我住手;” “快,来人,保安,保安呢!” 第312章 同志,我想冒昧的问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正在第一排落座的温酒,猛的一回头看向东南西北方位全被包围的小姑娘,心头突突突的狂跳起来; 当下不由分说猛的一把扯起桌上十米长的红绸布,只听哗啦啦一声搪瓷缸摔在地上的声音,下一秒十米长的红绸就化作一条坚硬的利器,直奔北面和西面俩歹人袭去; 霎那间,砰砰两声,猝不及防的歹人被温酒甩出的红绸逼退了三步,随即扬起手中的刀口,刺啦一声刺向袭击过来的红绸; 温酒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竟是个长脑子的,一把按住沈育良的肩头,匆忙交代一声,“育良,你呆这里别动,我去教训俩小垃圾就回来;” 妈的,她温酒出手,还从来没有败过; 就这上不得台面的小垃圾,也敢在这种重要场合出来蹦跶,还真是给他脸了; 最最吸引的温酒,就是以一敌五的姜书瑶;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倒有几分她温酒的风采在; 既然是余清辉的人,那她就做个顺水人情,让余清辉欠她个人情,等往后她和沈育良过来找小姑子,也可以让他们帮上一帮,说不定他们就能派上用场呢; 只是这个念头,在温酒看到刀光剑影里姜书瑶的正脸时,小心脏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她,她不就是,沈育良钱包里装着的那张脸!!!!! 像!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不管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冲这张脸,她都不能叫姜书瑶伤着分毫; 几个呼吸之间,温酒抡起手边的椅子,朝着六个小垃圾砰砰砰一顿狂甩过去,“爪子老,这里岂容你们几个腌臜东西撒野;” “没眼力劲的狗东西;” “有你温姑奶奶在的地盘,岂容你们几个小虾米蹦跶?” 温酒到底是蝉联几届地下拳王的人,出手那个相当一个快、狠、准,一脚踹飞一个,直接打的几个人在地上抽搐起来; 姜书瑶刚回头,刚想感谢她的出手相助,突然瞥见人群中有人亮出刀子对准宋稼宪的后脑勺,惊得她一个助跑。跳跃,歘的从温酒跟前闪了过去,不要命的冲向宋稼宪的位置; 就在这时,起先被温酒叮嘱待着别动的沈育良,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起头看向冲过来的人影; 当他的目光定格狂奔过来的那张脸时,他的喉咙里一片滚烫,周身像是千斤重的大山压了下来,嘴巴张了又张,一双眸子颤了又颤,灼热的泪水哗啦的狂奔而出; 眼看着歹人的刀子就要落在姜书瑶的身上,那一秒,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量,腾的爆发出来,脚下生风一般挡在姜书瑶的跟前; 顿时,噗嗤一声刀子戳进肉里的声音; 沈育良死死的抱住姜书瑶,硬生生后腰上挨了一刀; 别说姜书瑶了,连温酒都蒙圈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育良能为一个和小姑子相像的女人,做到奋不顾身; 只是,敢伤害她温酒的男人?当她死人? 可还不等温酒有动作,被沈育良护住的姜书瑶,咔嚓掰断椅子的腿,噗嗤插进对方的大腿,接着猛的一脚把对方踹出十多米远,哐当一声撞在墙壁上,硬生生疼的晕死过去; 紧随而至的彭槐等人,一见姜书瑶半点伤没有,立刻朝着地上惨叫不停的歹人包围过去; 倒是姜书瑶这边,一看一个陌生人替自己挡下刀子,腰部上鲜血直流,已经把白衬衫染透,心里越发的愧疚起来,在确认宋稼宪没事后,当场直接拦腰抱起的对方,直奔医务室狂奔而去; 等温酒发泄后了再去找人,只看到自家男人被姜书瑶轻而易举的抱着狂奔而去; 急的她真是又气又焦心,当场紧追其后:“姓姜的,你给放下,那是我男人;” “你不准碰他;” “否则我和你没玩;” 只是她拼尽全力的声音,刚开嗓子就被现场众人哄闹的声音掩盖,丝毫都没有传到姜书瑶的耳朵里; * 医务室; 身穿白大褂的众人一见姜书瑶不要命的抱着一个大男人狂奔而来,当场吩咐起来:“快,二组准备好一切用具;” “一组跟我迎上去;” 说话间,领头的医生亲自推着病床迎了上去; 姜书瑶刚把人放在床上,冷不丁的碰到沈育良的伤口位置,疼的他顿时脸色煞白一片,额头更是豆大的汗珠往下的掉; 可他硬是一句话没说,全程只是怔怔的看着姜书瑶那张酷似自家小妹沈怀微的脸,一秒都不想移开; 医生一见沈育良腰间的白衬衫都红透了,外加对方身前挂着港商牌子,当场小心脏砰砰砰狂跳,大喊一声,“快,止血,要立刻送医院去;” 随即医生拿起腰间的对讲机,“救护车准备,去最近的医院;” 他们现场的医疗设备有限,不能在第一时间查出对方是否伤到内脏了; 尤其还是港商的身份,万一要是有什么好歹,那可就影响祖国统一大计了; 就在沈育良要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追过来的温酒双眸通红的看向腰间通红一片的沈育良,苛责的话刚冲到嘴边,在对上姜书瑶那张神似自家小姑的脸时,硬是咽了回去,当场一把拉住她上了救护车,“我男人是因为你受伤的,你得负责到底;” “你别想跑;” 此话一出,救护车内随行的医生和护士纷纷低下了头; 外贸会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最重要的签约环节; 谁能想到在最重要的环节里,还能出个大错; 尤其对方还是因为姜书瑶受伤的; 自打他们第一次因为会议室里外宾突然昏厥的事,见识到姜书瑶过人的手段后,一直对干练又飒爽小姑娘,很有好感的; 可偏偏对方还是港商,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倒是有小护士,偷摸的拽了拽姜书瑶的胳膊,示意她放心; 只是温酒凶巴巴的话一蹦出来,躺着的沈育良忍不住皱了皱眉,强忍着腰部的疼痛,呵斥温酒一句:“我没多大事,你别吓她;” 说着,沈育良转移视线看向从始至终脸色不变的姜书瑶,一改紧绷严肃的神情,温和的道:“同志,我想冒昧的问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她,她还好吗?” 第313章 他,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此话一出,全程脸色未曾改过的姜书瑶,蓦地红了眼眶,只是脸上,却是强扯出一抹笑意来,看向躺着在病床上十分虚弱的沈育良,轻声的回到:“同志,您认识我妈妈?” “不过,要让你失望了;” “自打我出生,我妈妈她,就过世了;” “至于她的名字,我记得我妈妈墓碑上刻着的,是叫盛明月;” “不过,同志,今天这件事因我而起,您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 一句话说完,清冷的泪滴顺着姜书瑶的脸颊流了下来; 自打重活一次后,她至今没给亲妈上过坟; 家里人也都在刻意回避这件事; 尤其她打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每次去墓地回来后,都要哭闹上三天; 再后来,连二哥姜书华,也逐渐不愿在她面前提起亲妈了; 不过,她姜书瑶,从来不是推卸责任的人; 不管花多少钱,她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倒是病床上满怀希望的沈育良,在听到姜书瑶嘴里蹦出的‘盛明月’、‘去世’两个词,整个人像是被抽干力气一般,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双眸空洞的看着车顶位置; 所以这次,还是不是吗? 他的妹妹到底在哪里? 她是否还活着? 他坚持这么多年,到底还有希望吗? 还值得坚持吗? 一时间,沈育良眼眶里炙热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汩汩的往外流着; * 外贸会现场; 宋稼宪紧追慢赶,还是慢了一步,亲眼看着姜书瑶被温酒粗鲁的拽上救护车一同离开; 他愤怒的刚想叫辆车跟上去,脑子里猛的闪过他妈苏秀禾,连忙冲到附近的电话旁,飞快的拨通家里的电话; 在电话被接通的第一时间,宋稼宪连招呼都来不及打,急忙开口:“妈,书瑶在现场出事了,你快点去医院,应该是附近的第一医院;” “对,一定要带上钱;要是可以,你再带上老宋一起去;” 说着,宋稼宪急匆匆的挂断电话,根本不给电话那头苏秀禾反应的机会; 只是苏秀禾一听书瑶出事了,赶忙的拿起电话,飞快的拨打出去两个电话; 随后急匆匆的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开着家里的车一脚油门冲出家门去; * 第一院; 三楼的手术室门口; 温酒紧张的在手术室门口来回的徘徊,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一想到今天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姜书瑶,温酒好几次骂人的话冲到嘴边,在看到姜书瑶那张酷似小姑子的脸时候,都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句无奈又心疼的泄愤:“你最好祈祷我男人没事;” “否则,我温酒跟你没完;” “你不是很能耐的么?” “咋还让别人给你挡刀?” “你不知道男人的腰部多重要?” “要是伤到了神经,他后半辈子要是瘫了,你来负责啊?” 听着温酒盛怒之下的泄愤,姜书瑶刚想硬着头皮承接下她所有发泄,就听一道响亮的声音自走廊尽头响起,“我来负责,我的闺女闯祸,我来负责;” “你凶什么凶?检查结果不是还没出来么?” “你要是有能耐,咋让你家男人伤着了?” “有本事你自己上啊,你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凭什么骂我闺女?” “我们说不负责了吗?” 姜书瑶一抬头,就见走廊的尽头走来的苏秀禾,手中拎着一个大黑包,身边跟着她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后就未见过的老父亲姜鸿霖; 不同于苏秀禾的豪气,姜鸿霖几步超过苏秀禾冲到自家闺女跟前,一把拽过人,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书瑶,你伤着没?” “孩子们有事没?” 起先还在盛怒不已的苏秀禾,一听到后半句,哐当扔了手里的包,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不敢置信的看向姜书瑶肚子的位置,嘴巴颤抖着:“姜鸿霖同志,你刚刚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书瑶她……” 下一秒,苏秀禾嗖的一声直奔姜书瑶跟前冲出,一把夺过姜鸿霖手里的姜书瑶,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冒幸福的泡泡,“书瑶,你怀孕了?” “还是俩?” “你咋没和干妈说呢?” “哎呦哎呦,快快,走坐下等;” “你这孩子,心也真够大的,都怀孕了还去什么现场?” “你是想吓死干妈不成?” 冷不丁的被按着坐在长椅上的姜书瑶,有些羞愧的抬眸看向苏秀禾,“那个,干妈,我最近太忙了,本来说忙过这阵子和你说的;” “谁能想到今天还是出事了;” “沈同志为了护住我,被歹人的刀子戳中了后腰,眼下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听到这里,苏秀禾总算是了解事情大概了,只是看向温酒的眼神,仍旧有几分怒火,“该我们负责的,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 “在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前,大家都冷静下;” “我娘家姓苏,夫家姓宋,在羊城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绝不会推诿不负责;” “如果情况不乐观,我们可以请外国的专家来;” “但这绝不是你凶我宝贝闺女的理由;” “我苏秀禾的闺女,那可是捧在手掌心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凶呢;” “你算老几?” “你再强势,这里也是羊城,不是你港城;” “要是羊城没有你们所图谋的,你们向来也必定不回来;” “既然大家都各有所图,就都拎拎清;” “犯不着为了一时冲动,破坏了彼此的关系;” 苏秀禾这几句话,可谓是相当的拽了; 可温酒又岂是一般人? 一见苏秀禾高冷的态度,刚想扯着嗓子怼回去,突然手术室的灯灭了; 下一秒,手术室的门被打开,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拉着一张脸,不悦的开口:“都被吵了;” “病人没伤到要害;” “但是毕竟是腰部,少说也得躺着半个月;” 一听到这话,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温酒,眼尖的看到病床推了出来,急忙迎了上去,“育良,你怎么样?” “还疼吗?” “难不难受?” “要不要吃止疼药?” 只是‘育良’两个字一出,听的姜鸿霖浑身咯噔一声,不受控制的看向病床上的人; 然而脸色煞白又苍老的沈育良,看在姜鸿霖的眼中丝毫没有熟悉的印象; 就在他要收回视线的瞬间,被推着擦身而过的病床上,突然掉下一只钱包来,姜鸿霖本能的上前一步捡起,刚要追上去递给对方,突然瞥见钱包里夹着一张熟悉的脸; 顷刻间,姜鸿霖像是被十万伏闪电贯穿了一般,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他,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第314章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你和照片里的人,是什么关系? 长椅上坐着的姜书瑶,一见亲爸姜鸿霖反常的反应,刚起身要靠近,就见姜鸿霖猛的合上钱包,转头看向她嘱咐了一句:“书瑶,你跟你干妈待一会,我有点事,等下来找你;” 撂下这话,姜鸿霖像是身后有狗追着一般,嗖嗖冲着病床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是留下愣在原地的姜书瑶,看着亲爸异常的反应,以及沈育良在救护车上问她妈妈的事; 难道说,他们之间是认识的不成? 还没她思考更多,就被焦心又紧张的苏秀禾一把拽住,“书瑶,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 “你这可是头胎,咱不能大意;” “回头一日三餐都得精细点;” “算了,早饭你少吃点垫吧一口,我让你哥给你带;” “你放心,我请人做营养餐;” “保证不像先前那样难吃了;” 亏她还觉得自己做无人可比了,当她一吃到姜书瑶做的菜时,才知道什么是天外天、人外人; 好在姜书瑶这孩子,也真是不挑剔啊,硬是吃下那么多顿,也没有半句怨言; 只是苏秀禾心里的内疚刚滋生出,胳膊就被姜书瑶一把抱住,身子也倾了过来,“干妈,您做的,有妈妈的味道;” “可是我在别人那,吃不到的美味;” 一时间,苏秀禾一个没忍住,眼眶顿时被淹没了,一丛丛泪花闪烁着:“你这孩子,就知道哄干妈开心;” “放心,干妈去系统的学习下,我可不舍得我闺女吃的差;” “等学成了,我再做给你吃;” 走廊另一头,气喘吁吁的宋稼宪刚冒头,就看到亲昵如亲母女的一对,惊的他猛的刹住身子,诧异的看向她们俩; 沈育良没事了? 母女俩都有时间说笑,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 只是他刚想转身离开,就被眼尖的苏秀禾逮住,一改在姜书瑶跟前的温和形象,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黑袋子里的钱拎着,去前台缴费;” “还想让那小妮子说道我们书瑶?” “你这个混蛋玩意,天天和书瑶在一起,都不知道书瑶怀孕了?” “我要你有什么用?” “笨死算了;” 劈头盖脸被一顿骂的宋稼宪:我是火眼金睛?我咋知道她怀孕了? 不是,你这也要骂我一顿? 果然有了闺女,儿子就不香了是么? 可他还能咋整?他但凡硬气一个,苏秀禾女士就能让他立刻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一想到再过不久家里就要添新成员了,宋稼宪心里美滋滋上前提起亲妈扔在半道的钱袋子,转身下楼去; 在一楼楼梯口遇到亲爸的第一时间,直接拉着他一起去缴费; 宋君临:“我先上去看看书瑶去,你自己去缴费;” 宋稼宪:“听我的,别去了,我妈她正憋着一股火呢;” * 病房里; 温酒眼泪汪汪的看着床上虚弱不堪的沈育良,忍不住埋怨道:“沈育良,我走之前怎么交代你的?” “不是让你安稳的坐着别动么?” “这下好了,我回去怎么和爸和小叔交代?” “何况小叔之前刚脱离生命危险;” “你让爸怎么扛得住?” “最最可气的是,她又不是你要找的人,咱不是白瞎了挨了一刀?” “她重要还是你重要?你就没点数么?” “长得再像又如何?她又不……” 门外紧随其后追过来的姜鸿霖,一听温酒句句都是针对自家闺女的话,作为亲生父亲,他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步上前敲响房门,对着里面二人就是清冷的开口:“打扰了,我是姜书瑶的父亲;” “我找沈育良同志有点事;” 说完,姜鸿霖根本不等里面二位开口同意,直接走到沈育良床的另一边,寒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温酒,“不好意思同志,我需要和他单独谈,请你回避下;” 显然,姜鸿霖的针对性可谓是相当的明显了; 他姜鸿霖的闺女不管做错了什么事,都有他这个当父亲的来说教就够了; 作为一个外人,眼前的女人显然不够格; 温酒素来不是个好惹的性子,一听姜鸿霖话里的针对性,刚想爆发,就被沈育良一把抓住手,“温酒。” 说着,沈育良冲着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先出去,我没事的;” 他知道温酒所有的愤怒,都出自于对他的担心; 可他救下姜书瑶,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即便姜书瑶不是他要找的人; 可他也为神似妹妹的人付出过,他也希望,在他妹妹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有人挺身而出; 得了沈育良的尊口,温酒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出了门; 只是房门关上的瞬间,姜鸿霖陡然阴沉着脸,缓缓的举起手中钱包对向病床上的沈育良,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你和照片里的人,是什么关系?” * 南城; 姜书逸看着后视镜里五公里开外穷追不舍徐茂华、张铭箴等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妈的,这老小子;” “闻着味就来了,瞧把他能耐的;” 一边说着,姜书逸脚下踩着油门的力道愈发的大了几分; 他就是拼了这身皮,也一定要把周政燃送回去; 只是后面穷追不舍的张铭箴,拿着大喇叭透过车窗,对着前面一路狂飙的车愤怒的喊着:“前面的人,立刻给我停下;” “否则,我就要下令开枪了;” “如若误伤,概不负责;” 听着身后甚是嚣张的话,姜书逸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呼他脸上; 只是车厢的油已经不多了,即便他们再坚持下去,也总有油耗尽的那一刻; 到时候只怕就惊险了; 正当姜书逸愤恨不止的时候,副驾驶的周政燃忍不住啧了一声,“大哥,你瞧前面,咱们得转机不就来了?” 闻言,姜书逸一抬头,赫然发现一公里位置,一字排开的军绿色吉普车横跨马路正中央; 领头的,正是羊城军部军长袁长鹰、李常县军区旅长钱富贵; 一时间,姜书逸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拿起对讲机就对着身后随行的车子喊道:“兄弟们,给我冲到安全区;” “我们的救星来了;” “看他张铭箴和徐茂华还能反了天不成;” “给我盘他;” 第315章 你们自说自话,是不是你们心里有鬼?你们试图掩盖真相? 紧追其后的张铭箴等人,一见前方两辆车不要命的狂奔,当场下令放狠话,“所有司机听令,油门踩到底;” “其他人,拿出家伙,给我狠狠地打;” “我就不信了,逼不停他们;” “瘪犊子,跑我山城撒野就想全身而退?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都给我狠狠的打;” “但凡有击中者,回去重重的赏;” 对讲机里的众人一听军长发号施令,一个个忍不住头皮发麻; 打? 狠狠地打? 打哪里? 对方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啊; 万一羊城军部军长找过来,倒霉的是谁? 可眼看着张铭箴军长都下令了,他们哪里敢不动弹! 脖子上的那玩意不想要了? 瞬间,大家心照不宣的对着前方车辆的两侧开枪,只听砰砰砰的子弹犹如冰凌一般哐哐哐的响起; 还有几个愣头青,直接瞄准姜书逸的车胎飞快的扣动扳机开了几枪; 姜书逸的车原本就长途跋涉一路未敢停歇,车轮早就经不住造了; 此刻两枚子弹打穿车胎,整个车子瞬间失控起来; 气得姜书逸当场破口大骂起来:“该死的,我今天偏不让你如意;” 援军就在不远处,何况还是和军长相处交好袁长鹰军长,他这要是当着袁军长的面丢自家军长的脸,等他回去的,少不得一天五十公里的拉练; 为期一个月的那种; 倒是副驾驶的周政燃,微微侧过头看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张铭箴,漆黑的瞳孔里,好似席卷着狂风暴雨,阴沉又恐怖; 下一秒,就他缓缓的拿过姜书逸的对讲机,冷若冰霜的声音响了起来:“康成,动手;” “让敌人知难而退;” 既然对方主动出击,那可就别怪他们留下不留情了; 而且,眼瞅着袁军长和钱旅长都来了; 他要是当着二位领导的面,被山城军区追着打,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何况,当初只是围剿敌人打山城经过,还是郊区,他们至于穷追不舍么? 有这等精力,对待敌人它不香么? 话音刚落下,对讲机那头早就憋不住的康成等人,纷纷瞄准张铭箴和徐茂华的车子; 只听砰砰几声,后面追上来的两辆车,瞬间方向失控,向着路边的狂野冲去; 好在周遭都是狂野,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有了这个间隙,周政燃带着兄弟们,快速冲到钱旅长和袁军长的身后,率先告起了黑状,“报告,军长、旅长;” “是张军长对我们开枪在先,我们也只是出于本能的自卫;” “而且,我们尚不知张军长为何穷追不舍;” “一路上,生怕我们活着回来;” “我有理由怀疑,他目的不纯,极可能已经和我们的敌人勾结,不想我们带着好消息归来;” 见到的袁军长出现的那一刻,周政燃就知道他今天必定毫发无伤; 只是,张铭箴等人一路上的恶心行为,实在是弄的他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也没见他们山城办了多大的案子; 为难兄弟们倒是很有一手; 他周政燃,就是单纯的看不惯; 然而这话听在钱旅长的耳朵里,只拴住了‘好消息’三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抬头看向袁军长道:“军长,我等不急了,要不我们先进车里听周政燃同志的汇报?” “他们那边反正一时半刻也过不来;” 可不过不来么; 车胎被打爆后,硬是冲出去两三公里远,慢慢走吧他; 袁长鹰一听钱富贵话里的潜在意思,急忙嗯了一声,“走,我也想知道这个好消息量级,到底有多大;” “走,车里聊;” 五分钟后,吉普车内,坐在后座的两位领导,一听周政燃带着兄弟们先是一锅端了新省黑爷的老巢,还顺藤摸追到奥兰多,直接炸了程家军工厂,还顺利嫁祸给港城白家; 听的他们纷纷坐直了身子,袁长鹰更是忍不住抬起大掌猛的拍向大腿,“好啊;” “好,周政燃同志,这次干的相当漂亮;” “老钱,你带出来的人,可以啊;” “亏得我这次没有跑空,值,太值了;” 只是兴奋之余,袁长鹰看着远处黑着一张脸大步朝着他们走来的张铭箴,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看的他忍不住嘴角咧到耳根,“周政燃同志,你们这次不光干的漂亮;” “还让一路追踪而来的山城军部成了最大的笑话;” “这件事,等我上报之后,一定重重有赏;” “不过,张军长既然亲自来,咱也不好打马虎眼搪塞过去;” “这样,周政燃同志,你带着之前在山城郊区围剿黑爷暗线的兄弟,跟我一起到张铭箴跟前,把这件事说清楚;” “你放心,有我在,定保你们安然无虞;” “他张铭箴但凡要脸的,都不能碰你们一根头发丝;” 话是这么说,不过袁长鹰还是在第一时间,向上汇报了这件事; 只是在汇报的过程中,夸大奇谈了一些; 两分钟后,得了上头亲自下达的口令,周政燃连同一起潜伏在奥兰多的兄弟们,限他们6个小时内,务必搭乘车最快的班机,跟着袁长鹰和钱富贵一起,亲自去帝都当面汇报; 等张铭箴铁青着一张脸冲到袁长鹰跟前,就见袁长鹰圆乎乎的一张脸,笑得跟一朵花似得,上前两步握住张铭箴的手,相当熟络的开口:“哎呀,铭箴,真是不好意思;” “我的人在剿匪过程中,在你们山城闹出点动静来;” “抱歉抱歉啊;” “不过,眼下时间有点不凑巧啊,上头点名让我带着他们去帝都当面汇报情况,限时6个小时;” “你要是实在着急,就跟我们一起?” “去的飞机上,我定让他们好好给你解释一番的;” “你也知道,我们身为军人,有时候执行任务时,就是需要保密,这不,都是自家兄弟,你要是介意,不就和见外了嘛;” “你说是不是?都自家兄弟啊;” 岂料张铭箴一听袁长鹰炫耀他们要亲自去帝都汇报工作,还轻飘飘的把他山城的爆炸和尸体,描述成剿匪行动; 气的张铭箴鼻孔都在冒烟,当场一把甩开袁长鹰握住他的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你休想轻轻一笔带过;” “我山城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你们羊城军区对我们山城造成的损失,必须一毛不差的补齐全;” “还有,我怎么能确定那些死去的,就一定是都是匪徒?” “即便是匪徒,也该留个活口;” “你们自说自话,是不是也能说明,你们心里有鬼?” “你们试图掩盖真相?” 第316章 还有脸杵在这?脖子上那玩意是摆设? 前一秒还笑脸相迎的袁长鹰,一见张铭箴油盐不进的态度,当场后退两步,一张脸瞬间冷了下去,态度紧跟着嚣张跋扈起来,“张铭箴,年底眼瞅着马上到了;” “你我可都要一同前去述职的;” “你们山城今天办了什么上的了台面的案子,你可心里有数;” “然而我可就不同了,我们的同志都相当的给力,即便在你山城的郊区造成了爆炸,我想上头要是知道了我们的同志办了多漂亮的案子后,也都会忽略不计;” “倒是你,自打我们的同志打你山城经过后,你张铭箴做了什么?” “追查?你追查什么?” “在事发第一时间,你没有查出真相,就是你张铭箴,连同你手底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无能的废物;” “还想伤我的人?你伤一个试试?” “给你台阶你不要,那就是你活该憋着难受;” “还赔偿,你可真是想得美;” “有本事就去帝都告状,我不怕你;” “咱们走着瞧;” 要说袁长鹰的一席话,可算是彻底撕破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脸面; 有张铭箴给脸不要脸; 自己没作为,还想拉低兄弟们的高光; 可去他妈的; 这次去帝都,他一定会给上头上眼药水; 他羊城要发展有发展,要经济有经济,就连刚结束的外贸会,也办的风生水起; 他山城哪有可比性? 去他球的; 丑逼多作怪; 自己难受去吧; 最后气炸的那种; 一顿炮轰结束,袁长鹰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周政燃等人转身离开; 被气的半死张铭箴刚想追上去,就被钱富贵的警卫员带着兄弟们拦截住; 气的张铭箴一张老脸从红到黑,再到绿;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硬是没有拔出来; 倒是对着袁长鹰的后脑勺,忍不住大放厥词:“姓袁的,你给我听着,今天这事,没完;” “我就不信你哪天栽不到我手上了;” “你给我等着;” “咱们来日方长;” 只是这话听在袁长鹰的耳朵里,他连脑子都没过,直接甩掉,还挑衅的抬起手来摇了摇,“拜拜了您嘞!” 五个字一出,又差点把张铭箴气的背过气去; 只是全程跟在他身侧的徐茂华,可就成了张铭箴的出气筒,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杵着干什么?” “你还有脸杵在这?” “还不快给我滚;” “一个个吃白食的玩意;” “脖子上那玩意是摆设?” “要是你一开始,动作再快一步,我们何至于会沦落到如此、被人嘲讽的下场?” “给我滚!” 突然狠狠的挨了一脚的徐茂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可在面对张铭箴的发泄时,丝毫不敢还手还嘴; 身为下属,他能做的,也只是服从!!!! * 羊城第一医院; 沈育良的病房内; 病床上的沈育良,一听姜鸿霖板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问出口,心脏突然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突然的动作牵扯到腰部的伤口,疼的他脸色唰的煞白起来; 可他丝毫不敢耽搁,咬着后槽牙,顶着满头的冷汗,坚持问到:“同志,你,你见过这张照片?” “你是不是见过?” 两句话一说出口,沈育良瞬间老泪纵横起来,一时间多年来的煎熬、等待、落空都像是有期盼一般; 驱使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活了过来; 顿时,沈育良撩起薄被,一个噗通摔在床边地上,后腰上重创的疼痛,根本比不了他心里痛的十分之一; 姜鸿霖一见沈育良的反应,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扶住; 可他刚伸出手,就被沈育良两手死死拽住,声泪俱下的恳求道:“她,她是我妹妹,我的亲妹妹沈怀微啊;” “自打二十多年前,我们一家遭受迫害被迫逃亡的路上她走丢后,我们没有一天不再找她;” “我求求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自打她失踪的那天起,我们一家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这次我能来羊城,也是借着合作的幌子,亲自过来找人的;” “我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哥哥的;” “我求求你,告诉我她的下落行不行?” “找不到她,我日夜难安;就是死了到地狱,也不能安生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哪怕是我的命都可以;” 猛的被沈育良拽住双手的姜鸿霖,只觉得一根利箭,噗的戳进他的心脏; 在进门之前,他倒是有过各种猜想,唯独没有想到他媳妇的哥哥还健在,还亲自找到羊城了; 可怜羊城和港城,也仅仅只有一条河; 岸那边的人拼死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岸这边的亲人; 姜鸿霖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他和媳妇结婚之前,就知道她和家人走散了; 可那时候去哪里都需要大队证明,他们当初结婚,也确实有被迫无奈的成分在; 好在他媳妇是个很好的人,婚后五年时间生了三个娃;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第三胎即将临盆之前,遇到了那档子事; 后来更是难产去世; 想到这里,姜鸿霖的嘴巴张了好几次,愣是一个音都没蹦出来; 可是看着颓废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沈育良,他到底是硬不下心肠,一把把人抱起坐在床上,这才定定地看向他,深吸一口气道:“沈同志,有件事,我想你得接受事实;” “我媳妇她,在生书瑶的时候,已经难产去世了;” “而且,我也是她临终之前,才从她的嘴里,听到她的本名;” “你,节哀;” 此话一出,沈育良浑身咔嚓一道闪电劈过,浑身上下颤抖不止; 下一秒,沈育良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不可能,我妹妹她还没等到我来;” “她不能有事;” “你说谎,你骗人;” “你出去,我想和骗子说话;” 说着,沈育良发疯一般拿起床边的玻璃杯,砰的砸在姜鸿霖的脑门上:“你给我滚,你滚啊;” 门外原本等待的温酒和姜书瑶等人; 一听门内一声巨响,嗖嗖两道身影直接朝着病房冲了进来; 温酒一见沈育良缠绕在腰上的白纱布,又被鲜血染透,本能就要发难姜鸿霖; 可姜书瑶快她一步,连忙冲到姜鸿霖跟前,当她看到亲爸的脑门上被砸出的血窟窿时,瞬间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连声音都哽咽起来,“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只是她刚要带着姜鸿霖离开,就被温酒一个健步挡住去路,阴冷的声音掷地有声的蹦出来:“伤了人就想走?没门!” 第317章 她可是几次对姜书瑶爆粗; 这…… 她该怎么办??? 要是搁在先前沈育良单方面受伤不知道轻重的时候,姜书瑶二话不说; 可眼下,眼看着亲爸姜鸿霖的脑门上血窟窿咕咕往外冒血,半张脸都被浸染; 气的姜书瑶铆足全力,猛的一把推开挡路的温酒:“让开;” “我不想打人;” “可谁要是动我家人,我绝对寸步不让;” “今天这事,是我们姜家和沈育良同志之间的私事,和你一个外人,没有关系;” “别逼我动手;” 别看温酒从前号称港城地下拳场蝉联好几届的冠军; 冷不丁的爆发力从姜书瑶手中砰的推向她右肩,瞬间把她推出五米远,差点撞到墙壁上; 温酒多暴烈的性子,她哪里能忍? 只是一看温酒就要动真格,处于崩溃边缘的沈育良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呵住温酒:“小酒,我没事;” “让他们离开,稍后我和你解释;” “别为难他们;” 姜书瑶抱着姜鸿霖的胳膊,刚想离开,一听到沈育良恢复了几丝理智,忍不住转过冰冷的眸子扫向他,“你们的救命之恩,我自会报答;” “可这不是你们可以伤害我家人的理由;” “你的人,你管好;” “要是下次再出手伤我的家人,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硬邦邦的撂下这话,姜书瑶扶着姜鸿霖,转身就走,丝毫留念都没有; 只是床上的沈育良,听着姜书瑶一口一个家人、相当护犊子的话,苦涩的内心中忍不住滋生出一股暖洋洋来; 他妹妹失踪失踪这么多年; 他不是没做过最坏的打算; 只是一时间最坏的消息出现在他面前,他难以接受罢了; 可总归,他妹妹留后了; 沈家不是后继无人; 想到这里,沈育良苦涩又灼热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去,顺着脸颊的方向,一路直奔嘴边淹过去; 一时间,苦涩的咸、煎熬的痛、和真相的残酷一起,交织成的百般滋味,浸润着沈育良浑身上下每一处; 哭着哭着,沈育良又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里,带着诸多沉痛、痛苦、内疚、沮丧和酸楚; 心态的温酒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抱住沈育良轻轻安抚道:“育良,没事了没事了;” “我在的;” “你别怕,往后路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只是她怀里的沈育良,在感受到她情深意切的安抚后,逐渐哽咽起来,“小酒,我妹妹找到了;” 温酒刚想松手和沈育良求证人在哪里,就听到悲切的声音好似带着万斤沉重的枷锁,自她身前低低的传来:“可她死了;” “可她死了;” “可她,死了啊!” 三句说完,沈育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抱着温酒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他打小捧在手心的妹妹; 他哪里能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一别后,竟是天人永隔!!!! * 医院外科门外; 姜书瑶看着亲爸缠着纱布的脑袋,忍不住想要回去仔细问问医生,就被姜鸿霖一把拽住手腕:“书瑶,爸没事;” “你跟爸过来,爸有点事和你说;” 说着,姜鸿霖直接拽着姜书瑶径直走到医院院子东南角花坛边上坐下,“你长大了,爸不想瞒着你;” 姜书瑶不是傻子,自打沈育良见到她后一系列的反常反应; 以及此刻她亲爸的头被沈育良打的头破血流的程度来看,他们之间,必定有关系; 还是关系匪浅的那种; 只是,沈育良动手打了她爸是事实,她本能的就想转移话题,“爸,马上年底了,大哥回来过年么?” “还有嫂子他们,会一起回来吗?” “外交会那边其实还有点事,我得去收个尾;” 说着,姜书瑶就要起身逃离; 可她刚要起身,就被姜鸿霖一把牢牢的按住,“行了,你爸还不知道你?”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沈育良,是你亲舅舅,你要做好准备;” “你舅舅一家,当初逃难,阴差阳错去了港城;” “你是三个孩子中,最像你妈妈的,我和你哥哥他们的意见,你统统不用在意;” “你只要遵循本心,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我也不会强求;” “爸这辈子,没保护好你妈,甚至于后来迁怒于你,把大半时间放在工作上;” “爸是个自私的人不假,但爸爸不会干扰你做任何决定;” 听着姜鸿霖的一席话,姜书瑶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找到外祖舅舅一家; 可有些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发生了; 要是他沈育良只是沈同志,只是他们外贸会接待的港商,一切都好说; 要是变了身份,那她…… * 护士站; 温酒一听沈育良说姜书瑶是他的外甥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一颗心更是咚咚咚的狂跳不止; 尤其自打沈育良受伤后,她可是几次对姜书瑶爆粗; 这…… 她该怎么办??? 然而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沈育良,手握着号码拨出去的话筒,紧张到手指尖都打颤,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未语泪先流,上下嘴唇都跟着发抖:“爸,我……我……” “您……您和育贤,尽快……过来一趟!” 第318章 您想怎么处罚我们,我们都认; 港城沈家客厅;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沈文渊脚下踉跄,眼见他就要摔倒,就见刚打厨房出来的吴叔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沈文渊的身子,“家主,您怎么了?” “快坐下;” 吴叔可是跟着沈文渊一起从内陆的沈家,逃难去的港城; 这些年来,也一直在照顾着整个家里; 一见沈文渊的脸色不对,吴叔赶忙的端起一旁的茶杯递到沈文渊跟前,“家主,喝点水压压;” “这些年,咱们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您可是家里的主心骨;” “眼下育良不在,您可得挺住;” “育贤他……” 一想到此刻还躺在床上的沈育贤,吴叔眼角的老泪忍不住狂飙出来; 只是他半点不敢叫沈文渊瞧见丁点,赶忙的借着递水的间隙抬手擦掉,“有您在,咱们这个家,才像个家;” “何况如今,温大小姐已经成了育良的媳妇;” “家主,往后咱们的日子,好着呢;” “您宽宽心,想开点;” 只是他这话一出,就见沈文渊一把抱住吴叔腰,嚎啕大哭起来,“吴哥,小微她……育良打电话了;” “怪我……” “这么多年,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啊;” “当初我就不该来港城,即便找她需要花些时间,也不至于天人永隔;” “小薇,我的宝啊,我心里痛的难受;” “我苦等这么多年的坚持,突然之间全都没了;” 哽咽着说完,沈文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大声哭了起来; 沈家能有如今的模样,一半原因是他想重振帝都沈家当年的威风; 一半就是沈家如果站的高了,有了钱和权,能更好去找他的孩子; 沈家名下珠宝有一款经典款就取名为‘微’; 他也渴盼着,他的孩子有一天,能看到这些,主动找过来;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盼了等了这么多年,最后不是等来他的女儿归家??? 全天下那么多幸福的家庭,为什么就不能多他沈家一个??? 起先吴叔还在宽慰沈文渊,一听到他嘴里蹦出他打小看着长大的怀微没了; 一瞬间,吴叔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嘴巴颤巍巍的张了又张,可喉咙就像是被电焊焊住一般,半个字都没蹦出来; 唯独只剩下老脸上纵横交替炙热的眼泪,在宣泄着他的心疼与不舍; 楼下客厅里的动静,惊得二楼房间里的沈育贤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他大哥去羊城的目的是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楼下的动静…… 沈育贤死死抓住床头的铁架子,手臂上的青筋直冒,猩红的眸子里戾气翻飞,周身都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一般,密不透风; 只是癫狂的情绪,也只持续一刻钟; 紧跟着,就见沈育贤艰难的下了床,挨着墙边一点一点走出房门,站在二楼的楼梯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客厅里哭做一团的两人,哑着声音开口:“吴叔,现在立刻去定票;” “三个小时后,我要出现在大哥身边;” 正沉浸在悲痛中的吴叔,一听沈育贤的声音,连忙抬头看去,就见他脸色苍白看向他的位置,周身的肃杀之气隔着十米都能冻的他打颤; 可他半点不敢耽搁,连忙拍了拍沈文渊的肩头,“文渊,别哭,要是小薇知道了,必定也是不愿意看到你哭的;” “吴哥这就去订票,吴哥陪你一起去;” “要是可以,咱们一起带怀微回家;” 撂下这话,吴叔抬起衣袖擦了擦沈文渊的泪流不止的面颊,“听话,吴哥在,别怕;” 说着,吴叔这才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厨房的位置,“老婆子,给家主和育贤收拾行李;” “证件都带上;” “我稍后就回来;” 站在二楼全程目睹吴叔离开、以及客厅里哭的根本止不住的眼泪的亲爸,沈育良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碾成八瓣,疼到不能呼吸; 他的妹妹,他岂能不心疼?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第一时间赶过去; 不管如何,他必须第一时间见到大哥…… * 帝都军区司令部; 袁长鹰带着钱富贵、周政燃等人,胆战心惊的跟着带路的同志,一路上了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只是门刚推开,袁长鹰瞥见坐在主座上清秀英俊、天庭饱满、面貌亲和的任知简时,顿时浑身就跟遭了雷劈一般,震惊的说出话来; 倒是任知简,一见领头的袁长鹰紧张到失声,当场嘴边扬起一抹笑意来,温和的开口:“袁长鹰同志,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带着同志们都进来坐?” “我可还等着你们的汇报呢;” 一听任知简出声提醒,袁长鹰啪的行了军礼,“报告主……” 后面那个字还没蹦出来,就被任知简眼疾手快的制止,“叫领导就成,不要在称呼上拉开距离;” “我可没那么大架子;” “来来,都快坐下;” 眼见任知简都这么说了,袁长鹰哪里敢不从,连忙拽着周政燃走到最靠近任知简的位置坐下,“领导,周政燃同志,就是这次潜伏奥兰多的负责人;” “就由周政燃同志,亲自给你讲述;” “不过领导,时间仓促的缘故,我们也没想到会是您亲自接见,都没来得及收拾,您别介意;” 任知简可是打苦日子过过来的人,自然知道个中心酸,当场摆了摆手,“无妨,周政燃同志,来,你来讲;” 周政燃虽然没有见过眼前这位平易近人的大领导,可从袁长鹰震惊上来看,只怕这位的身份非同凡响; 当场更是半点没有瞒着,把胡满江找到他,他如何说动钱旅长和袁长鹰,到后面和新省封正年的人手通力合作,一锅端了黑爷的老巢; 又顺藤摸瓜,拽出的程志国身后的花旗国,以及程志国来自奥兰多程家军工厂的程家,到最后炸了军工厂嫁祸港城白家一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只是一想到张铭箴紧咬着不放的架势,又把在山城剿匪的时候闹出动静来,被张铭箴追到新省边界围堵的事,一起说了出来,“领导,山城的爆炸,是我的人干的;” “不过当时,也是因为敌人火力太猛,我的人没法子,出于自保,才有了后面的动静;” “您想怎么处罚我们,我们都认;” 第319章 我的人,军长你在干什么?不臊得慌? 岂料任知简一听周政燃最后的话,顿时忍不住一阵爆笑起来,“所以说,即便他张铭箴的发现爆炸,一路追到新省边界,也只是在你们任务完成后回来,才堵到你们?” “张铭箴这小子办事效率不行呀;”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摆平;” “不过你们提到港城白家,我得到最新消息,程九擎的人亲自上门要赔偿去了;” “只是程九擎能爬上那个位置,也绝对不是头脑简单的人物;” 栽赃陷害的戏码,糊弄程九擎一时还可以; 要是想骗他一辈子,那是不太可能得; 而且,程九擎能掌控全球最大的军火商,更是和全球多个国家保持深度合作,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底气; 可下一秒,就见周政燃解开破旧的上衣,露出一面裹了好几层的小包裹; 任知简身边的人刚想上前阻止,就被任知简抬手挡了下去; 等周政燃层层扒开后,里面卷成一筷子粗的东西,仔细展开后,竟然程家军工厂的三张图纸; 一时间,任知简的脸色骤然紧绷起来,他的眸子也本能的亮了起来,双手颤抖的接过图纸细细打量着,“周政燃同志,你,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周政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领导,让您见笑了;” “也是运气使然,不过,能不能派上用场,我不敢保证的;” “您就纯当个参考;” 只是在周政燃拿出图纸的那一刻,袁长鹰和钱富贵一颗心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这猴崽子,连他们都没透露啊; 嘴可真严啊; 不过,如此一来,他们羊城军区,他们李常县军区,可就彻底在大领导这扬名了; 周政燃可是他们的人,功劳也有他们的一份; 瞬间,袁长鹰骄傲的挺起胸膛来,看向任知简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得意,“领导,您可不能吝啬;” “周政燃同志和他的兄弟们,也是九死一生,才在炸了军工厂后,一路惊险的逃亡,这才能把图纸送到您跟前;” “该他们的奖赏,您可不能吝啬;” “要不然,我可是会不依的;” “您都不知道,张铭箴军长可是从新省追到南城,最后更是对着周政燃同志他们开枪了;” “要不是我和老钱到的及时,还不知道周政燃同志他们能不能活着见您呢;” “更别提图纸了;” 谁叫张铭箴穷追不舍的; 甚至连最后他袁长鹰都说了要来帝都汇报,瞧他咬牙切齿的样; 好不容易能见到大领导,该上眼药水就得上; 他袁长鹰可从来都不是会吃亏的主; 不管谁咬他一口,他都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他张铭箴算个屁; 任知简显然没有料到张铭箴会对自己人开枪,一听袁长鹰气愤的控诉,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袁长鹰同志,你放心;” “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 “保管不会让你们失望;” “眼下我们国家正处于发展中,迫切的需要更多有利于社会、经济发展的助力;” “往后如果有类似的东西,也欢迎同志们上交,我们绝对不会叫任何一个同志寒了心;” “至于程志国,既然人已经带来了,就交由帝都的人负责,前锋你们打了,总不好叫后面的人都闲着不是?” “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周政燃一听任知简要留下程志国,只轻轻抬头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 就是不知道胡满江那小子,会不会死犟了; 不过,他既然已经跟着过来,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 必须给; 刚好他们辛苦了好些天,一起放个假,不香么? 顿时,周政燃给了袁长鹰一个眼色,袁长鹰立刻领悟并开口道:“领导,您这不就和我们见外了嘛;” “帝都能接过去,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周政燃他们也需要时间调整;” “何况,全国最优秀的种子都在帝都这边,我们相信国家,更相信帝都军部的效率和力量;” 听到袁长鹰这么说,任知简倒是很满意的笑了笑; 只是在他们要离开之际,任知简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周政燃:“我听说,你生在帝都长在帝都,可有打算回来?” 此话一出,钱富贵和袁长鹰行动一致的把周政燃往身后藏; 袁长鹰更是讪笑的开口:“领导,这,这……” 后面的话,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着领导的面放肆; 实则袁长鹰的内心,早已万马奔腾起来: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 我的面子可还没挣够呢;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一个宝贝金蛋蛋,我自己还没稀罕够; 您二话不说就挖人,那我付出的这些年,我算什么? 任知简一见袁长鹰和钱富贵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了几分:“莫慌,我就是问问;” “当然了,要是周政燃同志愿意回来,我们随时欢迎;”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的周政燃身上去,尤其是康成他们; 论兄弟情,自然是出生入死的他们之间更浓烈些; 可明眼人都知道帝都军部是所有人的向往; 他们哪敢开口阻拦? 正当众人惴惴不安的档口,被袁长鹰和钱富贵护在身后的周政燃缓缓推开面前的两人,丝毫不慌张的对上任知简的眸子:“领导,我在李常县,也一样能为国家做贡献;” “只要有任务,只管派给我们,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任知简一听周政燃拒绝的话,倒是没有丁点不悦; 周政燃多年来积累的经验,未必就适合待在帝都; 更何况,团队合作讲究的是个通力配合,团队之间的默契也是需要培养的; 想到这里,任知简微微点了点头,“好好,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 闻言,袁长鹰哪里还敢再耽搁,当场跟抓宝贝一般抓住周政燃的手腕,拽着他大步离开; 谁都甭想从他身边调走周政燃; 只是下一秒,袁长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凭借周政燃的实力,其实去羊城军区也不错; 然而这个想法刚出,落后几步的钱富贵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几步冲上前去,立刻拽住周政燃的另一只手,愤愤的开口:“总算你小子做了一回人;” “在领导面前的话可是你说的,李常县军区,你小子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说着,钱富贵还不忘挑衅的瞥了一眼十分没眼看的军长袁长鹰:我的人,军长你在干什么?不臊得慌? 第320章 顿气血翻涌,刚要发飙;就听身后一道炽热的声音传来…… 羊城第一医院; 苏秀禾不敢置信的盯着姜鸿霖的脸,一双眸子里满是悲痛和不敢置信,“姜同志,你,你说什么?” “书瑶是沈育良的外甥女?” “那书瑶的妈妈,就是沈育良早年丢失的亲妹妹?” 一时间,苏秀禾整个人如坠冰窖,踉跄着后退几步,滚烫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嘴里喃喃不停:“怎么会?” “怀微她怎么会没了?” 说着,苏秀禾抬起拳头狠狠的砸向胸口的位置,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明明是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老天爷,你瞎了眼了啊,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 “可怜我的书瑶……” 起先苏秀禾心中生了想认下姜书瑶的念头时,就是因为姜书瑶长得和沈怀微极像; 此刻一听姜书瑶就是沈怀微的亲闺女,苏秀禾一边不舍沈怀微、一边心疼她的书瑶; 自打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妈妈的关怀; 不知道无数寂静无人个日夜里,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哪个孩子会不想自己的亲妈? 何况还是书瑶这种一眼都没见过亲妈的孩子啊; 一旁的姜书瑶一见苏秀禾哭的不能自已,连忙上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干妈,不哭不哭;” “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得往前看;” “而且,我不是有干妈嘛,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两世都没见到自己的亲妈,说不委屈是假的; 可命运如此,她再难过又能如何? 何况,相比她一眼未见过亲妈,大哥、二哥和亲爸他们曾都拥有过再失去,才是最难以接受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苏秀禾竟然和她的亲妈,是认识的; 如此一来,也算是弥补了她缺失的母爱; 想到这里,姜书瑶抱着苏秀禾的胳膊,愈发紧了紧; 正在嚎啕大哭的苏秀禾,感受到身上的力道,猛的想起姜书瑶肚子里的孩子,连忙挣扎着和她拉开距离,“书瑶,小心肚子;”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妈;” 说着,苏秀禾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在家男人宋君临,忍不住厉喝一声,“你还愣着干什么?” “当干爸的不该有自觉?” “见面礼呢?” “还有书瑶的婚礼虽然办过了,可我们作为娘家人,该给的嫁妆,丁点不能少;” “你别想躲了;” 宋君临自打见到自家媳妇掉眼泪的时候就要冲上前,只是被姜书瑶抢先了一步; 此刻听到自家媳妇的命令,连忙点头附和:“给,都给,包括孩子的见面礼,全部准备,每个环节都不落下;” “别人家闺女有的,咱们闺女一定有;” “别人家闺女没有的,咱们闺女也要有;” “媳妇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他岂能不了解自家媳妇的需求? 尤其在得知沈怀微就是姜书瑶亲妈之前,他可还在动用一切力量去找寻沈怀微; 哪曾想天意弄人! 好在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姜书瑶就该是他们的闺女; 他一个当老公的,自然要把媳妇需求放在第一位; 何况,突然多个闺女,他也乐得其见; 尤其还是几次救下他儿子的闺女; 他稀罕着呢; 只是宋君临十分自来熟的一口一个闺女,姜书瑶顿时有些拧巴起来,她还真没做好准备现在改口; 她还记得上一次见宋君临,他指定让姜书瑶叫叔的; 冷不丁的第二次见面,咋就改口了? 倒是苏秀禾眼尖的看出了姜书瑶的不自在,吸了吸鼻子起身拉着姜书瑶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书瑶,你别管他;” “你只需要把我放在前面就行了,其他什么人的,都不用在意;” 说着,苏秀禾又朝着宋君临一声吼:“还杵着干啥?” “没礼物就去准备礼物,不准寒碜我闺女;” “我苏秀禾的闺女,自然配得起这世上最好的;” “要是让我不满意,仔洗你的皮;” 闻言,宋君临哪敢怠慢,哭笑不得的连连应下; 只是他刚想抬脚离开,就见走廊尽头走来的四道身影,一把拽着儿子宋稼宪一起,挡在姜书瑶跟前; 只是他动作,看在推着沈育贤走来的温酒眼中,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下; 宋君临这是防备着谁? 姜书瑶的外祖是沈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岂是他想阻挡就阻挡得了的? 何况她男人还是为了姜书瑶,腰部结结实实挨了一刀子; 他们知道护犊子; 她温酒更会护犊子; 想到这里,温酒直接推着轮椅走到宋君临的正前方停驻,视线径直看向碍事的宋君临,话却是对着沈家人说的:“爸,吴叔,育贤;” “育良就是为了救姜书瑶同志,腰上才受的伤;” 沈文渊一听大儿子受伤是因为被俩大男人护在身后的女同志,外加自打接到大儿子的电话,一颗心就陷入不能自拔的沉痛; 顿时他气血翻涌,刚要发飙; 就听身后不远处哐当一声巨响,紧跟是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小酒,你在干什么?” “还不退下?” 接着,就见沈育良艰难的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声音里掩不住的慌张与害怕,“爸,你别动怒,都是我自愿的!” “而且,她……她是……” 第321章 还想讹书瑶?讹我们?你沈家真是好大的脸! 岂料沈文渊先是接到电话说小闺女没了,再是听到大儿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腰部受到重创,差点伤到要害; 一路来坏情绪的种子不断在心底叠加、生根、发芽,最后茁壮成长成苍天大树; 顷刻间,沈文渊腾的爆发,不管不顾的冲着宋君临挡住的身后咆哮起来,“我怎么能不生气?” “别人的孩子就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了?” “凭什么我的孩子就该替别人挡灾?” “我已经没了一个闺女了,还差点失去我的大儿子 ;” 说着,沈文渊一步上前,愤怒的用力拉开碍事的宋君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值得我儿子拿命去护着!!” “凭什么受委屈的就是我的孩……” 顿时,病房里焦急一路走来的沈育良,刚看到老爷子要伸手,吓得他急忙大喊一声:“爸,不要;” 与此同时,当沈文渊透过宋君临错开的缝隙,看清他背后挡着和他闺女如出一辙的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是此刻的姜书瑶,清冷又陌生的眸子不躲不避看向三步远的沈文渊,声音里的陌生和疏离仿佛隔开千山万水:“沈老先生,令郎是因为我而受伤;” “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您放心,令郎在羊城的一切费用,我全包了;” “另外,如果你们协商好赔偿金额,麻烦拆个人告诉我一声;” “既然您已经来了,我就不凑热闹了;” 说着,姜书瑶左手挽着苏秀禾,右手拽了拽宋君临的胳膊,“干妈、干爸、大哥,还有爸,我们回家吧;” 苏秀禾可是早就憋不住了,要不是看在闺女头一次和她亲昵的模样,她指定要扯着沈文渊大干一场; 不过她临走之前,仍旧是狠狠地剜了一眼沈文渊,气愤到喷火:“哼,你等着;” “闺女,我们回家;” 要不是因为苏秀禾知道他们彼此的关系,她可不会看在对方年纪一大把的份上就轻饶了他; 何况,沈育良冲上去护着姜书瑶,又不是姜书瑶主动开口叫的; 什么人呐; 还有,为什么两个儿子都带走了,唯独走丢了闺女? 还是说姓沈的这个老东西,当初就是故意丢弃闺女的? 一想到印象里那个温和端庄大方的姑娘说没就没了,苏秀禾的一颗心顿时拧着疼起来; 她不管; 她要对沈怀微的心疼,全部移到姜书瑶身上去; 她这辈子,势必要把姜书瑶宠到天上去; 倒是站在原地的沈文渊,眼睁睁的看着姜书瑶亲昵的带着家人离开,几次想冲上前去确认,可奈何脚下像是被来自地狱的鬼手死死抓住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倒是沈育贤,脑子飞快回想着起初大哥沈育良欲言又止的反应,冷冷的扫向亲爸沈文渊,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转动轮椅直接转了方向跟了上去; 吴叔一看沈育贤的动作,刚要跟上去,就被沈育贤察觉,硬声制止,“别跟着我;” “我嫌丢人;” 一句话,彻底封死吴叔上前的所有路; 为什么丢人? 还不是他的好爸爸沈文渊,仗着自己年老,倚老卖老欺负人? 还有,别以为他当初年纪小,可要不是他沈文渊当初大意,他的妹妹又怎么会走丢? 以至于现在天人永隔? 他沈文渊固然抚养大了他沈育贤兄弟俩,可他的妹妹沈怀微呢? 她又何错之有? 为什么会走丢? 为什么丢的不是他们兄弟俩? 只是沈文渊一听沈育贤掷地有声的话,瞬间砸他的心上,生疼生疼; 可他艰难的张了张嘴,话已经到了嘴边,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叫他什么? 叫他认错? 叫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他做不到! 顷刻间,沈文渊像是苍老了十多岁一般,一脸绝望的看着小儿子转动轮椅离去的背影,脚下虚浮无力; 好在身侧的吴叔像是预判了一般,默不作声的上去扶住他的胳膊,“家主,咱们,去看看育良吧;” 正当他们几人转过身,就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沈育良,眼神悲伤又心酸的看向他们…… * 医院楼梯口; 沈育贤在台阶跟前刹住车子,眼眶通红的看向走下楼梯姜书瑶,“孩子,你不认你大舅、外公,难道连你小舅也不要了?” “还是说,你瞧不起身体残疾的小舅?不愿意和我有瓜葛?” 说着,沈育良根本不给姜书瑶反应时间,直接转动车轮,就往下冲; 本想转身离开的姜书瑶,一听到车轮擦着台阶滚下的声音,本能的扔下苏秀禾的胳膊,往回冲去; 现场其他人,一看姜书瑶的反应,纷纷惊呼着追了上去; 就在沈育贤跟着轮椅一起掉到一半台阶时,整个人猛的被姜书瑶稳稳接住; 只是下一秒,宋稼宪率先冲了过来,慌张的一把接过姜书瑶怀里的人,脸色难得铁青起来,“书瑶,你要说多少次?你怀孕了,你是个孕妇;” “即便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们;” “你想吓死我啊?” “我可是要当舅舅的人;” 说着,宋稼宪相当臭脸的看向怀里蔫坏的沈育贤,“沈同志,不是我说你,你多大个人了?” “在一个小辈跟前耍心眼?” “我就不信你还真打算摔死;” “真是的,书瑶她是个女孩子,你就是要认亲,能不能长点心?” “你要是把我的外甥……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别以为你是残疾人,我就能轻饶你;” “还有,书瑶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港城沈家的实力?” “你再歪叽歪叽一个给我看看?”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还想讹书瑶?讹我们?你沈家真是好大的脸!” 要是搁在平时,宋稼宪可是轻易不得罪人; 可事关姜书瑶,还有把姜书瑶看成眼珠子的亲妈苏秀禾; 要是姜书瑶受伤,他亲妈苏秀禾女士,岂能轻饶了他? 怕不是要把他吃了,再去找沈育贤算账; 冷不丁的被一个小辈教训的沈育贤,先是紧张的看了一眼姜书瑶的肚子,随后慢慢的视线上移,对上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忍不住委屈道:“书瑶,对不起,小舅不知道你怀孕了;” “小舅下次再也不敢吓唬你了;” 可下一秒,就听沈育贤话音一转,当着众人的面告起壮来:“可是我也是心急,不想失去任何和你相处的机会;但他怎么能凶我?” 第322章 我都已经出声阻止了好几次,您偏偏不听劝!怪我? 原本宋君临还想上前替坐轮椅的沈育贤说几句话的,此刻一听他嘴里蹦出的话,上前粗鲁的拿起轮椅,径直带着书瑶转身:“闺女,走,我们回家去;” 他可万万没想到,港城沈家沈育贤,这么不要脸; 呸! 不聊也罢; 只是沈育贤的不要脸,那可是张嘴就来,冲着一旁额头上缠着纱布的姜鸿霖,开口就喊:“姐夫,我还有其他外甥外甥女么?” “你和我姐一共生了几个?” “能不能过继一个给我?” “我可没结婚,也不想结婚;” “我看书瑶就挺好的,要不让她……” 姜鸿霖素来是个老好人,可听着沈育贤上来就要和他抢闺女,当场拉着一张脸,凶巴巴的看向他:“你做梦;” 说着,姜鸿霖接着抬头看向抱着他的宋稼宪:“稼宪,要不,你把他扔回去吧;” 嘴真是太臭了; 他一个脾气温和的老好人,都忍不住了; 一句话,吓得沈育贤彻底闭嘴,就连抓住宋稼宪的力道都多了几分; 即便如此,也不忘控诉道:“姐夫,瞧你小气的,我就是说说;” “我好不容易找到书瑶,你可不能不当人;” “羊城我可只认识你们,休想丢下我;” 和外甥女在一起它不香么? 回去干什么? 回去大眼瞪小眼? 再说他大哥的伤,也没伤到要害,还要他一个残疾人过去干啥? 尤其他大哥娶的那个温家大小姐; 今天要不是她挑事,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也不会有这么尴尬的局面; 哼! 还温家大小姐呢,小气吧啦的样; * 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沈育良,寒着一张脸看向站在最远处的温酒,冷声道:“温酒,你先去定宾馆;” ‘温酒’两个字,听的温酒瞬间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显然沈育良是动怒了; 可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也素来不愿意背后蛐蛐人; 顿时,就见她一步冲到床边,双拳握紧,“育良,你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而且,姜书瑶始终不愿意叫你舅舅,我难道还不能生个气么?” “就算是爸吼了一句又咋了?” “小姑子在姜家逝世是事实,我没朝姜鸿霖发火动手已经是仁慈了;” “凭什么爸都来了,还不能质问他们?” “你就是心软,也该有个度;” 撂下这话,温酒转身就往外走去; 她该说的都说完了,还能真的当众和沈育良吵起来不成? 沈育良可是她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手的男人; 她才舍不得分开呢; 倒是沈育良,看着温酒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看向亲爸沈文渊的方向,开口解释道:“爸,姜鸿霖已经和我解释了,当初小妹是生书瑶的时候,难产去世的;” “当初小妹走丢,能遇到姜鸿霖,也是她的幸运;” 说着,沈育良把床头调查的资料递到亲爸跟前,“他们姜家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 “要不是小妹命薄,本该是幸福的一家;” “大外甥在新省戍守边疆,二外甥在机械厂上班;” “外甥女更是嫁了一个团长,如今在羊城外贸部上班;” “爸,当初让小妹走丢的,是我们;” “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不该苛责别人;” “当初的生活条件多艰苦,小妹能遇到姜鸿霖,能吃饱穿暖,已经是万幸了;” “何况你也看到了,书瑶还是羊城宋家的干女儿;” “说起来,如今他们和港城沈家,除了财富不匹配,地位可是一点也不差;” “最主要的是,他们才二十郎当岁,还很年轻;” 说着,沈育良先是瞥了一眼亲爸的脸色,随后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疼小妹心疼我,可即便我救的不是书瑶,您也不该这幅口气对人家说话;” “我都四十多了,我还能活个多少年?” “育贤既然已经去了姜家,爸你也要调整好心里,等再见到那孩子,该道歉道歉;” “给亲人道歉,不丢脸的;” “书瑶她很好,等你了解她后,你就会知道,你有一个多么优秀的外孙女;” “何况,我们沈家如今还没有下一代;” “可书瑶已经怀了双胎,不久后,我可就是当舅老爷的人,而您,也要升级当外太爷的人了;” 其实沈文渊在看到姜书瑶那张脸时,心底已经后悔不已了; 可一把年纪了,又好面子; 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错失了良机; 在得知闺女没了时,他心里多崩溃; 又在医院门口才知道大儿子沈育良受伤的事,他一个父亲,如何能不心疼? 只是在他一页一页看着手里的资料时候,一颗悔恨的心,早已起了波澜; 就在这时,沈育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开口:“您应该也看到了姜鸿霖的额头,就是我打的;” “所以您也不必……” 哐当一声,沈文渊手中的文件猛的砸向沈育良头上两拳位置,一张老脸瞬间腾的愤怒到燃烧:“谁让你打他的?” “你的教养呢?你怎么能打人呢?” 一时间,沈文渊似乎忘记了大儿子此刻的腰处还有着伤,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咆哮,“你口口声声教训你爸,可你呢,怎么能动手打了姜鸿霖?” “本来我们就不占理,你看你做的好事;” “这下好了,把人得罪个精光;” “你……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毫无防备突然被砸的沈育良,忍不住摸了摸头顶资料掉落砸到的位置,不慌不忙的补充:“可是爸,我是打人了不错,可我是先打;” “但是您呢?我都已经出声阻止了好几次,您偏偏不听劝;” “呵……” 沈育良咽下嘴边的话,冷笑着看向突然变脸的父亲,内心一阵欢愉:反正后面压死骆驼的稻草,是您老亲自放的; 那可不怪我; 倒是沈文渊,原本已经够烦躁了,再一听兔崽子的解释,整个人周身像是燃起熊熊大火一般,烧的他越发烦躁不堪; 完了; 这下完了; 他可怎么办? * 帝都; 周政燃一行人,把程志国上交后走出大门不远处,冷不丁的左前方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二哥,你怎么在这?” “爷爷,爸,快看,是二哥回来了;” 闻言,周崇华第一时间抬头看了过来,可他刚想迎上前去,就听身侧自始至终没转头的老爷子周怀昌,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厉声声也紧随而至:“你敢过去试试?” “只要他一天没和那女的离婚,他就一天不是周家人;” 第323章 书瑶,你快救救我,你二哥他欺负我是个残废!! 生硬冰冷又不近人情的声音听在周政燃的耳朵里,那可是相当的讽刺; 就在众人以为周政燃会发飙的时候,就见他猛的转身,态度更加冷硬的撂下一句话,“好不容易来帝都一趟,我得给我媳妇买点东西;” “稍后我自行回去;” 扔下这句话,周政燃转身就走; 半点没有想搭理周怀昌的意思; 气的周怀昌鼻孔都在冒烟,拳头死死的握住拐杖,像是要把拐杖捏断一般; 倒是周锦绣看着一步一步走远的二哥,和被亲爷爷呵斥住的亲爸,气的她一跺脚,“我学校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说着,周锦绣朝着周政燃离去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她可不管,上次在李常县,因为不了解姜书瑶,差点做出错事来; 如今她可是长教训了; 再说她二哥亲自挑选的人,自然有她二哥的理由; 又不是和她周锦绣过一辈子,她凭什么要拼死阻拦? 闲的她!!! 眼看着亲二哥要消失在视线里,慌的周锦绣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起来:“二哥,你等等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能不管我;” 一声怒吼,惊的还站在原地的周崇华身子猛的一颤,下意识的去看亲爸周怀昌的反应; 只一眼,他就看到亲爸花白的头顶上,一缕缕白烟缓缓冒起…… 周崇华内心:气性还怪大的; 不过,政燃也是他所有孩子里,和老爷子脾气最像的一个; 就是,到底啥时候他才能和政燃好好说说话? 上次他媳妇偷摸收拾东西要去看儿子,可是被老爷子带个正着,至今还被罚在家里禁闭呢; 唉…… 这祖孙俩…… 就拧巴吧…… 就是可怜他媳妇了,眼看着儿子来帝都了,闺女瞧见政燃好几次了,她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何时能见到? 猛然间,周崇华脑海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来,他用余光悄咪得看着老爷子的脸色,随后缓缓开口:“爸,咱走吧?傅老应该等急了;” 正在气头上的周怀昌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一般,张口揭穿亲儿子的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要是敢给宝琴通风报信让她去见那个逆子,你们一家就给我滚出我的房子去;” “就连你们从我手里拿走的一切,包括她郭宝琴娘家的一切,全部都还回来;” “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撂下这话,周怀昌拄着拐杖,气愤的大步往前走去; 一个逆子,彻底带坏了周家家风; 他是老,可不是瞎; 哪个敢不听他周怀昌的话试试; 打断腿! 被戳穿的周崇华,忍不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老爷子以这个借口,可是拿捏住一家子死死的; 也就唯独政燃是个例外…… 不过,他也很佩服那小子就是了…… 谁想被威胁? * 一个小时后; 帝都最大的友谊商店里,周政燃拿着从钱富贵和袁长鹰那借来的钱,先是给姜书瑶买了一件鹅黄色的羊绒大衣、小羊皮五公分高跟鞋、两套加绒的保暖内衣; 又给老丈人买了一双加绒加厚的皮靴、一条牛皮皮带、一套保暖内衣; 最后才拎着大包小包,直奔卖手表的地方,抬手指着店里最贵的一款女式劳力士开口:“同志,这款拿出来我看看;” 全程跟在周政燃身后,目睹了亲二哥就跟个女人一样买买的周锦绣,目瞪口呆的看着亲二哥要的手表,“二、二哥,二嫂她的工作,能戴这个么?” 主要她还是觉得心疼钱; 她二嫂虽然说是在外贸部工作,也不用戴这么贵重的手表吧? 得她二哥攒多少年才能攒到? 可售货员一听浑身埋汰胡子拉碴的周政燃要看劳力士,当场就傲慢的摆出姿态来了,“同志,这款可比较贵,不知道您今天带够了钱没;” “您要是不打算买,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 “万一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一听售货员张嘴就是瞧不起人的架势,周锦绣猛的一拍柜台,大声嚷嚷起来:“你怎么说话的?你有没有教养?” “我不看我怎么买?” “再说,我们说不买了吗?” “我帝都周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门缝里看人了?” “经理呢?经理人呢?赶紧给我过来;” 售货员一听周锦绣张嘴就是帝都周家,脸色唰的煞白煞白,慌张的上前就要解释,岂料周政燃猛的掏出一摞钱和票砸在她跟前,清冷的声线里,隐隐有一丝不耐烦:“够不够?” 眼看着一摞钱明晃晃的砸在她跟前,售货员立刻小米啄米一般狂点头,“够的够的,您稍等,我这就给你开票打包;” 一边说着,她一边慌张的看着从远处走来的经理,赶忙的开票、收钱、打包、找零一气呵成; 赶在经理发难之前把东西双手递到周政燃跟前,“同志,您的手表和找零;” 说着,售货员态度恭敬的九十度弯腰,“对不起,先前是我态度不好,您别和我一般计较;” 真要计较起来,她不光损失这单提成,保不齐绩效还要被扣; 倒是周政燃不慌不忙的拿过钱和手表,淡淡的扫了一眼售货员,“下不为例;” 说着,又把视线移向咋咋呼呼的周锦绣身上:“以后出门在外,少拿周家当幌子;” “你得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周家不会是你一辈子的靠山;” 撂下这话,周政燃提着东西转身大步离去; 倒是被教训了一顿的周锦绣,顿时气鼓鼓的看向经理:“你们店员欺负人,也就是我二哥脾气好的;” “你要还其他人试试?早把你店面砸了;” 凭什么她替二哥出头,被教训的还是她?? 只是眼看着周政燃越走越远,周锦绣慌张的大步追了上去:“二哥,你等等我呀;” * 李常县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华阴沉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突然出现在他妹妹家,还自称是小舅的沈育贤,开口那可是相当的不客气:“沈先生客气了,我们可没有港城的亲戚;” ‘’罗莉,送客;” 原本就性子耿直的罗莉,一听姜书华的命令,一个健步冲到轮椅跟前,转身推着就往门口冲去; 吓得沈育贤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起来:“书瑶,书瑶,你快救救我,你二哥他欺负我是个残废;” 第324章 他姜鸿霖的闺女,自有他宠着;别人休想染指他闺女半分; 厨房里,姜书瑶刚把炖了人参果的鸡汤递到亲爸姜鸿霖的手中,转头就看到罗莉推着沈育贤的轮椅歘的飞了出去; 顿时,姜书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扬声喊道:“罗莉,推回来;” “否则你也跟着一起出去;” 说着,姜书瑶端着盛着鸡汤的碗,一脸无奈的走向姜书华,“二哥,来,尝尝我煮的味道咋样;” 一锅里炖的五盅鸡汤,除了亲爸姜鸿霖的里面加了人参果,其他人的都没加; 不过一锅蒸的,多少也能沾上点人参的气息; 自打姜书瑶最近忙起来后,他可是没什么机会吃到她做的菜; 眼看着亲妹妹亲自做好又端到跟前的,姜书华傲娇的哼哼,“你别以为一碗鸡汤就能收买我;” “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早几年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追过来认亲了?” “要是他们早点出现,说不定妈就不会……” 几句话,说的姜书华喉咙里一片滚烫,眼角的泪滴不争气的往下落,只是他半点不敢叫姜书瑶看到,急忙别过脸去,避开姜书瑶的视线擦干眼角的泪珠; 只是隐忍了多年委屈的泪珠,偏偏像是和他作对一般,扔平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抽泣的整个肩头跟着一耸一耸的; 看到这里的姜书瑶,强忍下心底的酸涩,一步上前,抬起衣袖擦着姜书华的眼泪,柔声哄道:“二哥,这些我都知道;” “可事情都过去了,他也没比咱妈大几岁;” “我不是要替他说话;” “只是你想想,要是妈还在,是不是也不会愿意我们和他彻底断了关系?” “你就当是替妈考虑、替妈尽完成遗憾成不成?” 原本还能克制住的姜书华,一听到姜书瑶此刻的话,眼泪哗啦啦的往下砸,哽咽着控诉:“小妹,可我内心接受不了啊;” “我一想起妈到死都在念着他们,可他们愣是这么多年对咱们不管不问;” “要是真有心找的,咱国家才多大?他们怎么就没找到?” “反正我不是不信他们的鬼话的;” “你是否接受他们,我不横加阻拦;” “不过你也不要干涉我,这件事,我有自己的判断;” 别人可能不知道,他姜书华多少个日夜醒来,都是亲妈弥留之际的画面; 他的妈妈,本该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啊; 要是不是有后来这茬,说不定,她此刻还活的好好的呢; 说着,姜书华端起鸡汤,含着眼泪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随后把碗往桌上一放,起身进了西屋去; 他是绝对不会走的; 周政燃那个瘪犊子一天没回来,他就一天不会回厂里; 姓沈的那个瘪犊子,也甭想欺负书瑶; 什么玩意,仗着自己坐轮椅,了不起么? 多大人了,还和书瑶告状; 哼!! 倒是院子里被推回来的沈育贤,一边拍着心口窝,一边惊慌的开口:“书瑶,这个家里,小舅也只能指望你了;” “你可万万不能扔下小舅不管啊;” 沈育贤一口一个小舅自称,听的西屋的姜书华拿起床头的书本就砸在墙上;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沈育贤又是本能的往姜书瑶跟前缩了缩,眉头也忍不住紧皱起来,“不过,你二哥这个脾气,以往都这么大么?” “要不你跟小舅回港城吧,小舅的那点家产,都给你;” 此话一出,西屋和厨房里两道严肃的厉喝声咆哮而起,“姓沈的,你敢?我打断你的腿;” “沈育贤,你试试看?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把你扔出去;” 明晃晃的威胁声齐刷刷的响起,吓得沈育贤小心脏猛的抽搐起来; 别看姜家的男人本事没多大,可发起狠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吓得沈育贤赶忙的闭上嘴,半个字也不敢蹦出来了; 倒是姜书瑶看着十分识趣紧闭上嘴巴的沈育贤,甚是满意的点点头,可该戳的刀子,她可是一刀都不想落下; 只见她笑意盈盈的看向沈育贤十分欠揍的脸,犀利的攻击:“沈先生,就您这张嘴,以前怎么没被人打死的?” 哪料话音刚落,沈育贤的脸色难得黑了黑,指了指自己:“这不就是?港城白家家主白建安,嫉妒我抢了他的东西,派人打的;” “书瑶啊,小舅心里苦着呢;” “你都不知道,你大舅他在我受伤之前,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科研事业上,心无旁骛的;” “可自打我被打后,家里的烂摊子没人收拾,他这才回来接手;” “书瑶,你都不知道小舅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整天和一群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的老家伙博弈,还得时刻防备他们的偷袭;” “这次可不是我唯一一次受伤,之前甚至有几次差点命都没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刺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次了;” 说着,沈育贤伸手就要撩起身前背后的刀疤,向姜书瑶展示; 哪知他刚抬手,就见姜鸿霖猛的放下鸡汤碗,嗖的一步冲到他跟前,抬手啪的打在他的手背上,“你干什么?” “书瑶是个女同志,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你是不是想我现在扔你出去?” 说实话,姜鸿霖听着沈育贤的过往,也确实心生怜悯; 可这些都不是他沈育贤能当着他姜鸿霖闺女的面作妖的理由; 然而,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滴就砸在姜鸿霖的手背上,委屈的控诉紧跟着而来:“姐夫,你就不能轻点?” “我伤还没好呢;” “我容易么?” “我不管,我姐虽然不在了,可你是我的姐夫,你得管我;” “书瑶是我的外甥女,也得管我;” 说着,沈育贤像是真的被打疼了一般,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根本停不下来; 姜鸿霖长这么大,也就打哭过自家孩子; 他哪里能想到沈育贤这么大的人了,他就打了一下,还真的哭的不成样子了; 瞧着他委屈巴巴抽抽搭搭的模样,要是不知道的,还不知道他姜鸿霖刚刚用了多大力气了; 但是哄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叫他当着书瑶的面,口无遮拦不成,还想撩衣服; 气的姜鸿霖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该,谁让你不长记性?” “下次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没遮拦,我揍死你;” 撂下这话,姜鸿霖头也不回直奔厨房去,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鸡汤喝个干净,转身和姜书瑶交代几句,“书瑶,沈家那事你别怕,有爸给你撑腰;” “赔偿的事情你也别担心,我这就回去筹钱去;” “该他们的,一分都不会少他们的;” 显然,姜鸿霖心头对沈文渊对他闺女恶语相向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忘? 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姜鸿霖的闺女,自有他亲自宠着; 别人休想动他闺女一个手指头; 第325章 拎不清,就自己冷静去吧;起软怕硬!哼! 不远处正在抽抽搭搭掉眼泪的沈育贤,一听的姜鸿霖的话,心里忍不住乐了起来; 他爸那性子,向来骄纵又孤傲; 活该他长教训; 至于姜书瑶一家能不能接受他爸和大哥,他可是丁点不想管,反正此刻他身体还没好,他就赖在他外甥女家不走了; 亲外甥女,又不是旁人; 他可不会见外; 倒是姜书瑶,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他的方向,随后转头看向跟前眼巴巴着急要走的亲爸姜鸿霖,“爸,我有钱的,你不用担心我,你自己挣的钱,自己花;” “您也别着急,我去找陈三样,送你回去;” “你头还伤着呢,尽量别吹冷风;” “你稍等我会;” 刚好她空间也有不少茶叶和桃子,回头一道给他捎点回去; 而且刚刚好可以趁着出去借车的间隙,把东西拿出来; 只是姜鸿霖一听姜书瑶要去麻烦别人,急吼吼的推着车冲出家门去,“不用不用,我有自行车,我骑车回去就成;” “政燃也没回来,闺女,你听话,别去麻烦别人;” “你爸我还没老,有的是劲;” 尤其一碗鸡汤喝完后,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暖呼呼的,四肢百骸都轻松了许多,更别提疲倦和劳累了,早跑的没影了; 姜书瑶一见他推着车就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急的她赶忙的在后面追着跑,“爸,你别跑啊,我还有东西没给你呢;” “你等等我啊;” 哪料姜鸿霖头也不回的扯着嗓子喊,脚下蹬着自行车的动作半点不停:“不要不要,你赶紧回去歇着;”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一时间,气的姜书瑶直跺脚; 现在不要,回头有你哭的; * 帝都周家; 周锦绣眼巴巴的看着亲二哥头也不回的直奔火车站,这才死心的冲进家门,直奔亲妈的房间去,“妈,我今天看到二哥了;” 正在看报纸的郭宝琴,一听小闺女嘴里蹦出的话,猛地身子一颤,慌张的站起身来冲到周锦绣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焦急的开口:“在哪里?” “你二哥什么时候来的帝都了?” “有没有说哪天回家?” “他怎么样?瘦没瘦?没伤着吧?” “你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呀,你想急死妈呀;” 郭宝琴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是她越着急,周锦绣就越紧张; 尤其她的胳膊被亲妈两手勒的生疼生疼,可偏偏亲妈就跟没发现一般; 顿时,周锦绣忍不住挣扎了下,“妈,勒疼我了;” “我胳膊疼;” 重度紧张之下的郭宝琴,一听闺女的话,赶忙的松开手,自责道:“是妈不好,妈对不住你,妈就是太着急了;” “锦绣,你倒是快说话呀;” “你二哥此刻到底在哪里?几时回来?” 得到松懈的周锦绣,一看亲妈的眼眶里泪意朦胧的,连忙把今天在哪里遇见二哥周政燃,以及爷爷现场的反应,外加二哥直奔友谊商店买买买,最后头也不回的直奔火车站去,全部讲了一遍; 说完,周锦绣还不忘提醒亲妈,“我看爷爷这次是当真了;” “可是妈,不是我说外婆家,他们可不能再通过你朝周家拿东西了;” “爷爷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 “尤其外婆一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些事,我不想在你面前说,但并不代表我没有自主判断的能力;” “妈,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没有身后的郭家需要仰仗爷爷手中的资源;” “那爷爷扔出这种话来威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能拎着东西转身出门了?” “而且,二哥是你的亲儿子,你还能不了解他的为人?” “要是他不愿意娶,就是旁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能叫他点头;” “何况,姜书瑶到底好不好,我说过,你要有自己的判断;” “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说辞;” “反正我就相信二哥的为人,他娶了谁我就认谁;” 要是以往郭宝琴听着亲闺女提起郭家的事,她尚且还能站在娘家那边,并且拽出无数个理由替他们开脱; 可自打她嫁到周家这么多年,她的娘家是如何得寸进尺的? 如何利用她是周家儿媳的身份在外面耀武扬威的? 更甚至,几次亲自找到老爷子那边去,索要了不少资源; 她不是傻; 只是她不想把娘家想的那么坏而已; 可时至今日,她的二儿子都结婚半年多了,她不光连儿媳的茶都没喝到; 就连儿子,也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了; 一想到她向来引以为傲的二儿子,只一通电话简单告知家里他的婚事; 在得知老爷子的命令后,更是半点不沾周家的边; 更别说见她了; 可说到底,是她二儿子有本事,可以不靠着老爷子活着,自然也就不用看老爷子的脸色活着; 要是她也没有拿过老爷子丁点东西,此刻她早拎着东西去李常县了; 尤其一想到她的二儿子来了帝都,都没说来看看她这个亲妈; 郭宝琴瞬间心里难过又委屈,眼眶里的泪意再也绷不住,簌簌往下掉,“可他怎么能问都不问我一句?” “他还拿不拿我当亲妈了?” “我十月怀胎辛苦养大的儿子,怎么能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眼看着亲妈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周锦绣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白兔奶糖,扒开糖果纸递到郭宝琴的嘴边,“妈,你别哭了;” “谁说二哥没问你的,这颗糖就是他让我给你的;” “他可一直记着你一直爱吃这款呢;” 闻言,郭宝琴先是一愣,随后哭中带笑张嘴吞了糖,只是甜滋滋的味道刚在嘴里炸开,她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他给他媳妇买了那么多东哭,就给我一颗糖;” “呜呜呜,所以我是老了,就不被重视了么?” 听到这话,周锦绣真是后悔刚刚把兜里的大白兔递过去了; 有这么拎不清的妈,活该她不被重视!!! 人二哥给自己媳妇买点东西咋了? 真没见过和自己儿媳争风吃醋的婆婆; 气的周锦绣当场后退一步,眼神冷冷的瞥向自己的亲妈,“妈,你也就敢和二哥一家耍横;” “改天你也在大哥跟前耍横一个试试?” “你要是缺什么,去找你老公买不成么?” “和别人抢什么老公?像话么?” “行了,我学校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拎不清,就自己冷静去吧; 欺软怕硬! 哼! 第326章 趁我没发疯之前,赶紧走; 帝都通往羊城的火车上; 钱富贵看着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都护在胸前不撒手的周政燃,忍不住调笑道:“咋?还怕被人偷了不成?” “护的跟眼珠子似得;” “李常县供销社什么买不到?还需要你大老远从帝都买?” 岂料周政燃不急不慢抬头瞥了一眼自家领导,跟看白痴一般,“我乐意给我媳妇买,你管我?” “不过,你都来帝都了,空着两手回去,婶子知道能轻饶你?” 说着,周政燃又把怀里的东西紧了紧,生怕钱富贵惦记一般:“别打我东西的主意,我自己还嫌没买够呢;” “还有,钱叔,我从你这拿的钱,回头等奖金下来了再还你;” 反正就是,东西我买了,钱我也借了; 但你不准跟我要; 要就是奖金没下来; 一句话说完,可把钱富贵气的浑身冒烟; 他就知道周政燃这小子憋着坏呢; 瞧,他还没说啥呢,他就一堆坑在这里等着他; 气的他黑沉着一张脸,凶巴巴的警告周政燃:“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回去不许在你婶子跟前挑拨离间;” “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告诉你婶子的,回头我饶不了你;” “哼!” “谁惦记你怀里那点东西?真当我稀罕?” 说着,钱富贵气冲冲的转头看向窗外,半点不想搭理周政燃; 倒是周政燃听了钱富贵的话,心里瞬间美了起来:你不惦记才好呢,省的你惦记了,我还得防备着; 帝都友谊商店的东西,可比李常县供销社的好多了; 就比如说他兜里揣劳力士,在李常县供销社,可是没有的; 再者,他好不容易到帝都了,给他媳妇带点东西咋了? 他前前后后可是快三个月没回家了; 补偿补偿他媳妇咋了? 就是不知道,他离开的三个月,他媳妇可还习惯? * 堆堆坪,张家茅草屋; 姜书瑶看着屋里四面八方都是编织好竹篮子,眉头忍不住挑了挑,“张阿爷,您手速可以呀;” “不过我这次来呢,主要想在咱原有的基础上做点改变;” “你放心,单价自然也是要高一点的;” 说着,姜书瑶拿出图纸,递到张阿爷的跟前,“您瞅瞅,哪里有不明白的,我给您解释解释;” 说完,姜书瑶抬脚踢了一下边上装老实的张二毛,“还愣着干啥?今天晚饭在这边吃;” “菜和米都在灶屋,自己去做,刚好我尝尝你的手艺;” 张二毛一听姜书瑶还自己带了菜和米来,当下也不客气了,一连说了几个好:“书瑶姐,你等着,我最近厨艺还不错的;” “今晚好好我家吃一顿;” “你和阿爷慢慢聊;” 撂下这话,张二毛像一阵风一般冲到灶屋里。 只是灶台边放着的一袋米、一袋面,还有一筐萝卜、土豆、青菜,以及一条鱼和半斤肉; 看的张二毛嘴角下弯,心里一片酸涩不已; 就在这时,就听屋里的姜书瑶喊了一声:“我吃不了多少,别做太多了;” 很显然,姜书瑶这话,是在给他们省食材呢; 尤其满满一袋子的米和面,也足够他们爷俩吃好久了; 别看上一趟姜书瑶信誓旦旦的说不管他们,想逼着他们自食其力; 可眼下,他们开始动手了,反而她又开始偷摸的贴补他们; 一时间,他内心五味杂陈; 有时候他后悔当初在沙贝码头的冲动,打了余清辉一拳;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拳头,他结识了姜书瑶; 也靠着姜书瑶找到一份谋生的出路; 想到这里,张二毛越发的暗自发誓,不管如何,他决不能给老张家丢人,也不能给姜书瑶丢人; 别人愿意相帮,他们自己也得立起来; 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一辈子靠别人吃饭?像什么话? 想到这里,张二毛重重的吸了吸鼻子,随后手脚麻利的开始拾掇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土豆炖猪肉,一个清炒青菜,和一道红烧鱼,端上饭桌; 姜书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桌子上卖相还不错的三道菜,有些惊讶的看向张二毛,“都是你做的?” “可以啊,有段时间没见,倒是长本事了啊;” 张阿爷一见饭上桌了,连忙扔下手里的藤条,拉着姜书瑶坐在东边,“书瑶,快,趁热吃,尝尝二毛的手艺;” “不过下次来,可不许带东西了;” “往后篮子生意要是好,换张阿爷请你吃好的;” “要是没挣到,张阿爷家有啥吃啥,你别嫌弃;” 说到底,张阿爷想教会孙子张二毛不要不劳而获; 不管哪天,人呐,都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才有脸; 倒是姜书瑶听着张阿爷的话,嗯嗯点头的的同时,夹起一大筷子鱼往张阿爷的碗里放去:“我知道的,您快尝尝看;” “要是这鱼好吃呀,回头下趟来,我再给您带;” “您可别多心,我自己小鱼塘养的,不是买的,不花钱的;” “当然了,也不是白给您吃就是;” “您要是编不出客户满意的篮子来,下次我来可就不带了;” “这单拿不下,咱就只能趴在贫穷的边缘,饥一顿饱一顿;” “顶多冬天家里四面漏风,棉袄棉裤棉鞋棉被买不起,多抱几捆稻草麦秆垫床上就是了,也冻不死的!” 张阿爷可是和藤条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一个下午教下来,基本已经初具模型了; 至于小细节回头他在琢磨下; 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 即便张阿爷不会,不是还有张二毛么? 反正顶多完不成,这次订单不要,信用也不要了就是了; 可该给的刺激一定要给,尤其是张二毛! 果然这话听在张二毛的耳朵里,仿佛像是警钟一般咚咚咚的敲响,当场放下碗筷,“书瑶姐,我还不饿, 你和阿爷先吃,不用给我留;” 撂下这话,张二毛起身走到姜书瑶放图纸桌子边上,拿起图纸和藤条,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阿爷和姜书瑶,会心的笑了起来,端着大米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唔,果然看到自家孩子成长,家长可比谁都高兴啊; 以至于,张阿爷觉得今天的鱼都格外的好吃,喷香喷香、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姜书华提着铁铲,目露凶光的看着出现在门口双手拎着一堆吃食的俩老人,凶巴巴的开口赶人:“趁我没发疯之前,赶紧走;” “否则我疯起来,要是误杀了你们,可别找我赔偿;” “我这个人,只认死礼,谁对我家人不好,我就记恨他一辈子;” “都给我滚!” 第327章 不信你就试试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手段硬; 一听性格火爆的姜书华张嘴就是撵人,沈文渊的脸色霎那间黑了下去; 他今天能亲自上门了,已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他原本想着,等见到姜书瑶,他拉下老脸道个歉,应该问题不大; 何况姜家连他儿子沈育贤没赶走,多接受他一个好家伙,应该不困难; 哪曾想刚提着东西兴致冲冲的找上门,就被早有防备的姜书华直接逮着正着,直接拿着铁铲气势汹汹的对着他发难; 气的沈文渊根本咽不下那口气,直接指着姜书华鼻子咆哮起来:“混账,我好歹是你外公,你想否认就否认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闺女亲生的份上,我可不会放下身段上门;” “姜鸿霖是怎么教育你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在你外祖跟前拿铁铲,你想干什么?” “我今天偏不走,你有本事就一铁铲打死我;” 说着,沈文渊提着东西硬是往家里闯去; 早就憋不住的姜书华,一步上前拿起铁铲咔嚓砍在沈文渊脚尖,只差一点就把他的脚砍断; 还不等沈文渊发作,他粗鲁的一把薅住沈文渊的胳膊,往金嫂子家门口堆着的稻草垛就扔了过去; 霎那间,沈文渊只觉得天旋地转,重心不稳,等再一睁眼,整个人噗的摔在稻草垛上,吃了一嘴的草屑; 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门口的吴叔吓坏了,一脸着急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哎呦哎呦的往沈文渊的身边冲去,“家主,你摔着没?” “有没有哪里痛?” 吴叔一脸的心疼又慌张,拽住沈文渊的胳膊也不敢大力的拉扯,生怕再造成二次伤害; 倒是沈文渊煞白的一张脸,红了又黑,黑了又青,一时间五彩纷呈,看向姜书华的眼神里带着无名的怒火,只是口气依旧是怒火不减:“你个逆子,有你这么对老人的么?” “我可是你外公,你个不孝子,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岂料姜书华看着半点没受伤的沈文渊,悬着的心当场放下,双臂抱胸,十分不屑的看向沈文渊的方向,死死锁住他,“外公是个什么狗东西?” “这会知道上赶着来认亲了?” “我们当年艰难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哼!当真是好笑;” “你以为我是书瑶,你解释一句我妈走丢了我就信了?” “为什么丢的不是沈家的任何一个男孩?只是我妈妈?”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我可不吃你这套;” “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你敢在不要脸的贴上来,可就别怪我动真格;”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姓沈的,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在我这份量;” “滚!” 撂下这话,姜书华拿起铁铲,猛的砸向墙面; 突然的一声巨响,震得沈文渊和吴叔两人,头皮一麻心头一震,纷纷面露惧色; 只是姜书华,轻蔑的看向胆小如鼠的二人,转身进门,反手就锁上大门,只是当他的视线扫过堂屋门口右侧两眼看天的沈育贤时候,忍不住跟着迁怒起来,“你别以为你受伤坐轮椅,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书瑶是心软不假,可她终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到时候一样把你撵出家门;” “你给我等着;” 冷不丁的被点名的沈育贤,心里真是又急又气; 这个混小子,他好歹是他姜书华的小舅,瞧他没大没小的,句句跟刀子一般戳他心脏; 非得戳的人心里难受了,他才舒服? 只是,要是换做他是姜书华,未必能有他一般坚强; 姜书逸能顺利当兵戍守边疆,说实话,也是姜书华牺牲了自己的前途,换来他的风光; 同样是姜鸿霖的儿子,他不信姜书华就比姜书逸差多少; 而且,自从知道书瑶从出生后,就是姜书华一个人带大的,沈育贤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一个成年人抚养一个孩子都会崩溃,何况当初只有五岁大的姜书华; 想到这里,沈育贤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抬起漆黑的眸子,缓缓的看向姜书华的方向,“小舅知道;” “不用二外甥时时提醒小舅;” “那在书瑶还没发现我的真面目之前,二外甥你就稍微忍耐下?” “毕竟你小舅我,身体都这样了,你再把我拒之门外,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二外甥,你说小舅说的对吧?” 听着沈育贤一口一个‘二外甥’、一句一个自称‘小舅’,姜书华气的眸子里都在喷火; 就在他愤怒的想回怼回去,就见十分欠抽的沈育贤周身陡然一片阴郁笼罩着,嘴里蹦出的话,更是堵得姜书华半点不敢动弹,“毕竟,书华,你也该知道,小舅的身子,能不能活到被你撵走的那天,都说不定;” “小舅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我就想在黄泉报到之前,感受一把和外甥外甥女相处的氛围;”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也等我再感受两天;” “到时候,你再开口撵我,我就是立刻死了去黄泉报到,见到你妈妈,我也好和她说说你们的近况;” “你们都是我姐亲生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我对你们,不管什么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算计;” “否则,叫我万箭穿心、肝肠寸断、尸骨无存、不得善终;” 怒火中烧的姜书华,听着沈育贤一句一句从嘴里蹦出的话,喉咙深处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往他和亲爸之间的相处,也仅限于亲爸百忙之中能回家的那一点点时间; 书瑶小的时候,亲爸放在家里的时间还能稍微多点; 自打书瑶后来能跑了、能说话了、能自己吃饭了、能上学了,他姜鸿霖放在家里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他也埋怨也发怒过; 可他的好爸爸,连和他吵架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能分出多少时间和他们相处了; 后来,他也就习惯了他爸什么都不管的状态,埋怨也越来越深; 只是此刻,他听着沈育贤煽情的说辞,一时间堵得他心口烫的慌; 可顾及面子,仍旧高冷的丢下一句:“哼,你以为你说的,我就会相信?”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一套,我亲自带大的妹妹,谁都不准欺负;” “而且,她男人可是的军人;” “你要是敢打她丁点主意,她男人可头一个就把你撕成两半;” “不信你就试试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手段硬;” 第328章 怎么?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天,还不走? 说着,姜书华气呼呼拖着铁铲,一路铁铲擦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也在彰显着姜书华心中散不去的怒火; 然而门口的沈文渊,听到院子里小儿子沈育贤和不孝子孙姜书华的对话,一颗心猛的往下沉,脚下虚浮,身子也跟着往后倒去; 突然的惊变,吓得吴叔老脸一片煞白,惊慌失措的一把抱住沈文渊的身子惊叫起来:“家主?家主?你怎么了?” “家主,你可别吓我啊;” 大院不远处,正从堆堆坪张家回来的姜书瑶,一听到吴叔的惊呼声,赶忙的撒丫子往声音来源冲过去; 只是当她猛然瞥见晕倒在吴叔怀里的沈文渊时候,一颗心万分挣扎起来; 她必然是不愿意和沈文渊有过多交集的; 可眼下,要是放任不管,即便已经去地府报到的亲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半夜冲到她的梦里扯着她的耳朵骂她不孝? 想到这里,姜书瑶长叹一口气,迈腿向着沈文渊狂奔的同时,大手直奔空间正在吸食灵气的小人参,猛的薅下一根根须来攥在手里; 空间里突然被扯下一根根须的小人参,本能的嗷嗷叫起来; 在它的视线逮住姜书瑶堂而皇之从空间撤走的魔爪时,气的浑身发抖,所有根须直立起来,凶神恶煞的冲着魔爪消失的方向骂娘:“姜书瑶,你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那是我的根须,你竟然不打招呼的直接薅走,你还是人么?”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养一根根须要多久?” “你说薅就薅?你有没有点礼貌?你有没有把我当一颗参看待?” “呜呜呜呜呜,痛痛痛,你不知道牵一发动全身么?” “你的心是黑的不成?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空间上方陡然咔嚓一声晴天霹雳; 小人参本能想跳进坑里把自己埋起来; 只是它的动作,仍旧没有快过闪电; 明晃晃的闪电快似利刃,割开天空的喉咙,直抵小人参的身体; 霎那间,电闪雷鸣、地动山摇,白色的火蛇轰隆隆炸开,电的小人参通体一片焦黑…… 三秒过后,被电的奄奄一息的小人参,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咳咳吐出两团黑烟来,整颗参彻底老实了…… 它心里苦啊…… 可它不敢说啊…… 贼空间针对…… ‘贼空间’三个字刚从它豆丁大点的脑子里闪过,噼里啪啦的雷鸣再次闪现,像是对它发出警告一般; 吓得小人参捂着嘴巴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欺负参!!! 太欺负参了!!! * 金嫂子家的草垛旁,姜书瑶一手掐着沈文渊的人中,在见到金嫂子亲自端来温水后,拿过直接递到沈文渊的嘴边,“想要活命,就喝点;” “你要是执意要死,我也不拦着;” “只是,你不能死在大院里;” “回头我说不清;” 吴叔一听这个时候了,姜书瑶嘴里蹦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不近人情,顿时忍不住怒了起来; 只是他刚想发泄,就见原本紧闭着双眼的沈文渊竟然微微张开嘴; 姜书瑶眼疾手快的喂了几口温水后,直接把薅到手的人参须塞进他的舌底; 总归是个年份不浅的人参须,当个五年人参切片用,用该足够; 不多一会,不省人事的沈文渊就缓缓的睁开眼睛来; 见此,姜书瑶直接站起身来后退两步,刻意保持距离,“沈老同志,您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我二哥虽然性格耿直,可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这里,往后不要来了;” 说着,姜书瑶转身推着金嫂子回家,半点不带犹豫的; 吴叔一见好不容易恢复丁点血气的沈文渊,脸色又白了回去,顿时气不过的上前教训姜书瑶:“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你们这些年不容易,家主就容易了?” “你可别忘了,小微是家主的亲闺女;” “得知她去世,家主的难过不会比你们少;” “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句句直戳人心呢?” “你……” 意识正在复苏的沈文渊,看着姜书瑶离开的决绝身影,抬手拦住身侧的吴叔,忍不住呵斥道:“行了!” “我们走;” 他能主动上门,也只是看在他们是他闺女沈怀微孩子的份上; 他心里惦记的,也只有闺女一个人; 一天没相处过外孙外孙女,能有什么感情? 何况,如今他沈家在港城的地位,也不缺想给沈家生孩子的人; 不认就不认; 当他稀罕? 就在沈文渊怒气冲冲坐上车子的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舌底压着的东西; 他心头本能的警铃大作,连忙吐了出来; 霎那间,他的五感像是一瞬间都被激活一般,闻着空气中浓烈的人参味,沈文渊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不敢置信的抬起震惊的眸子看向身侧的吴叔,指着手掌中人参须质问道:“这,这是谁放的?” “刚刚还有谁动过我?” 纵使反应再迟钝的吴叔,也听出了沈文渊家里的不对头; 尤其闻着空气里一股浓郁的人参味,吴叔瞬间身子绷直,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只有书瑶动过你,难道说,是她给的?” “可她怎么会有……” 一根人参须就有这么浓郁的气味,那它的品级…… 吴叔慌张的接人参对着窗外的位置仔细端详着,越看脸色绷的越紧,“家,家主,这根人参须的年份,怕是不会短于五十年的;” “可她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还有,她一个住在军区大院平平无奇的军嫂,怎么会有这种珍贵的东西?” 一听到‘五十年’,沈文渊心头先前的不快,眨眼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压不住的欣喜; 当场更是抢过吴叔手中的人参须就往嘴里小心的咬下小半截,剩下的则是拿出手绢仔仔细细的包裹起来,“我外孙女孝敬我的,珍贵点怎么了?” “你可别惦记我的东西;” “剩下的,我要留着慢慢吃;” 别看姜书瑶当着他的面说话多生硬,可不是随便一个老头晕倒,她都能塞一根五十年的人参须; 她心里,还是在意他这个外公的; 冷不丁外租孙相见,有点摩擦咋了? 亲祖孙还有摩擦呢; 磨着磨着不就好了么; 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要什么面子?计较那些干啥? 一旁分分钟被防备且嫌弃的吴叔,一张脸上青红交加; 他总算是知道育贤的不要脸是哪里来的,这不遗传亲爸么; 不过要是早知道那孩子会舍得这么金贵的东西,活该第一次见面家主说错话的时候,就让他晕啊; 真是,绕了一大圈; * 军区大院姜书瑶家; 被吴叔和沈文渊惦记的姜书瑶,哒哒哒的敲打着桌面,眼神犀利的看向对面的罗莉,“怎么?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天,还不走?” “还是说,你想我把你扔出去?” 第329章 刺杀背后的金主找到了,可需要我安排人手杀回去? 被指名道姓的罗莉全程低着头,两根食指在一起绕圈圈,连往日的嚣张都没了,粗狂的喉咙里十分粗糙的声音响起:“书瑶姐,我就想跟着你;” “我不想回去;” 说着,罗莉余光一点一点瞄准姜书华的方向,“二哥,我很能打的,而且吃的少;” “除了不会做饭不会挣钱,我没其他的缺点,要不你考虑下?” “和我领个……” ‘证’字还没出来,姜书华直接一步冲上前去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可闭嘴吧你,少胡咧咧;” “你以为我妹妹是什么人?愿意带个什么也不会的累赘?” “你能打咋了?你看我妹妹是缺保镖的人?” 而且,他妹妹的身手,他可是有幸见识过; 只是他紧紧捂住罗莉嘴巴的动作,到底是看的姜书瑶心头一紧; 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二哥,到底开窍没啊? 怎么说罗莉也是一个姑娘,除了嗓音有点雷人,其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何况,要是她二哥身边,真有罗莉这号人物保护着,倒也不是不行; 顿时,姜书瑶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两声,别开视线,话确实对着姜书华:“二哥,松手;” “这可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你可不能动不动上手;” “更不能因为罗莉性格像男人,就真把她当男人看;” 姜书瑶的一席话,惊的姜书华猛的撒开手,一张脸直接涨得通红通红起来,还不忘替自己狡辩:“我就是不想听她胡咧咧;” “我可没别的意思;” 说着,姜书华恶狠狠的看向始作俑者罗莉,“听到没,以后不要再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要是我生气了,我就让小妹把你赶出去,以后再也不准来;” 说完,脸红直通脖子根的姜书华,气呼呼的转身直奔西屋,反手砰的关上房间门; 就在房间门关上的瞬间,他慌忙的捂住砰砰砰狂跳的心脏位置,忍不住呼出几口气来; 该死的,原本他倒是没觉得什么,偏偏书瑶当众提醒那一句,就像是烙印一般直接烙在他的脑海中; 尤其他指尖不经意滑过罗莉那柔软的唇瓣,竟然让他有一丝心慌意乱来; 一想到这里,姜书华周身腾的燃起熊熊大火,好似要把他燃烧殆尽一般,急的他一步冲到床上,扯过薄毯直接盖住头部; 要死要死;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 门外堂屋; 姜书瑶锋利的眸子锁死罗莉不放,“过过瘾就成了,赶紧回去;” “你大哥也不会同意你在我这边久待的;” “何况,我和你大哥之间是合作关系,你在我这边要是受了丁点伤,我和你大哥不好交代;” “你可别让我难做;” 哪知罗莉一听到‘合作关系’四个字,猛的抬起头来,连带着眸子都亮了几分,“书瑶姐,这样,在你这批货赶出来之前,我就代表我哥,监督你这边的进度;” “我也知道家里人多住不下;” “那这样,白天我过来,晚上我自行解决;” “你放心,我会打电话和我哥说清楚,我的安全自行负责;” “至于白天在你家的吃喝,我按照天给你钱;” “我知道分寸的;” “但是你别赶我走,我还想跟在你身边,哪怕就是几天,也成的;” “我保证,等货物交齐后,我立刻离开,绝不为难你;” 说着,罗莉还不忘眨着忽闪忽闪的眸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向她;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有些不忍心起来; 不过,罗莉既然开了口了,她倒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家里确实是住不下了; 也不知道她男人啥时回来; 到时候看到家里一堆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的反感有意见; 等改天,她一定要和沈育贤商量下,让他早点走; 想到这里,姜书瑶缓缓点了点头,“行,切记,一定要和你哥商量;” “不然,我是不敢留你的;” “至于吃饭钱,就算了,几口饭,我还是请得起;” 然而此话一出,罗莉先是一脸惊喜,随后忍不住低头胆怯的看向姜书瑶,“那什么,我觉得你还是收钱吧;” “我不收钱,我都不敢吃;” “这些天,我没一顿吃饱的;” 一时间,姜书瑶心头那叫一个震惊不已,不敢置信的看向她追问:“我要是没记错,你之前每顿饭都是两大碗,还没饱?” 哪料罗莉破罐子破摔,直接抬起头来直视她,“这不是怕我吃多了,你撵我走么;” “我也就吃个半饱;” “你没瞧见我最近都瘦了一圈么?” 说着,罗莉还不忘挺了挺腰杆,像是要跟姜书瑶表现一般; 只是她依旧前凸后翘的身材看在姜书瑶眼里,和初见根本没什么变化; 不过,她家大米也不是白来的,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她和罗莉大哥的生意,还没挣到多少利息呢; 当场姜书瑶大手猛的一拍桌子,明晃晃的看向罗莉:“你的饭钱,每顿不能低于五毛;” “每天我家吃啥你吃啥,不准挑食;” “但是大米饭,一定管饱;” 闻言,萝莉当场掏出两百块恭敬的递到姜书瑶跟前,“多退少补,先放你这;” 姜书瑶:你是不是就在这等我呢? * 翌日; 外交会现场; 姜书瑶刚进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彭槐急忙冲了过去,跟在姜书瑶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刺杀背后的金主找到了,可需要我安排人手杀回去?” 第330章 爸,你昨天在书瑶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姜书瑶的脚步猛的止住,微微侧头看着身侧阴沉着一张脸的彭槐,笃定的开口:“港城白家白建安?” 彭槐一听姜书瑶嘴里蹦出的话,刚要震惊脸,猛的想起前几起事故可都是港城白家的手笔; 就连白家管家那个姓陶的,如今还在他们手上; 顿时,彭槐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盯上白建安,只要你一声令下,立刻打包带来;” 之所以没敢贸然动手,也是怕姜书瑶这边有别的顾虑; 而且外交会已经在收尾阶段了,他不清楚姜书瑶想要如何处置白建安; 听到这话,姜书瑶微微眯起眼睛来; 脑海中飞快的转动着,白建安,当真和她一家甚是有缘分啊; 沈育贤的伤可也是白家的手笔呢; 不过,既然白建安敢再次动到她的头上,那她可绝对不会手软了; 而且,她之前拿刀威胁白旌旗的话,如今可还历历在目呢; 她港城的分店,也得吊打地头蛇才是; 想到这里,姜书瑶凌厉的眸子扫向彭槐,“要是可以,捆来羊城,我要亲自见;” “要是有困难,就绑起来扔港城,我近期会过去一趟;” “你看着处理;” 彭槐一听姜书瑶嘴里蹦出的两条选择,本能的选择第一条; 好不容易姜书瑶给他大施拳脚的机会,他可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排除万难,必须完成; 瞬间,彭槐点了点头,“我不在期间,会让萧尨过来顶替我;” “萧尨除了脾气不好,其他都还行,你稍微忍耐下;” 此刻正在羊城宋家吃早饭的萧尨,忍不住一连串的喷嚏打出,嘴里的米粒喷的周遭都是,尤其是坐在他附近的兄弟; 更是被喷了一脸一碗,可他们半点不敢当着萧尨的面抱怨; 生怕下一秒他们就像是个垃圾一般被萧尨扔出去; 倒是萧尨本人,一看周围一群鹌鹑颤巍巍的端着碗,半个屁都不敢放,心里真是又气又恼火; 当场抬起一脚踹在附近人的屁股上:“不想吃就端去喂狗,别他妈嫌弃我跟嫌弃病毒似的;” 被踹的大兄弟毫无防备,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可手中的碗却被他稳稳端着,半点没磕着地面; 膝盖和下巴处磕的生疼生疼,可他半点不敢叫萧尨察觉出来,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来,“萧哥,我不嫌弃的;” “您别有负担;” 说着,地上的大兄弟嬉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 他可一直记得,以往挨饿受冻的日子里,三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萧尨除了脾气不好,平日对他们也都挺好的; 尤其有危险都是自己率先冲上去,是打心眼里把他们当成兄弟看; 其他人一看几口扒完碗里饭的大兄弟,哪里敢慢半拍,纷纷附和着:“对对对,萧哥,没事的,我们都不在意的;” 只是这话听在萧尨的耳朵里,可就相当的狗腿了; 听的他手痒想打人; 好在这时,苏秀禾急匆匆的一路狂奔而来,冲到萧尨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别吃了,彭槐有点事,这几天你去保护书瑶;” 眼看着碗里还有一口的萧尨,猛的张大嘴,飞快的扒碗放下碗筷,随后看向先前被他踹了一脚男人,“赵海民,你跟我来;” 被点名的赵海民,先是一愣,随后麻利的放下碗筷,噌的站起身来掸了掸身前摔倒在地的灰,两步跟了上去; 一时间,现场的人群里,静悄悄的; 只是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同时,大家眼底的嫉妒、酸涩像是的突然生根发芽一般; 妈的,为什么先前被踹的不是他们??? * 外交会现场,姜书瑶刚要抬脚直奔余清辉他们走去,身后就传来一道急吼吼的声音,“妹子,书瑶妹子;” “我之前和你的虞家、唐家宴席,你今天可一定要挪出时间来啊;” “我的狗命可就栓在你的手里了啊;” 这次庞文东倒是没敢上前拉扯姜书瑶的胳膊; 只是追上来的瞬间,脚下亦步亦趋,半点不敢松懈,深怕一眨眼的功夫,姜书瑶就没影了; 而且,眼瞅着时间都已经九点半了,十二点开席; 现在他们就应该立刻去现场准备起来了;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起来,“我说庞师傅、庞大哥,我记着呢;” “既然我答应你,自然不会放你鸽子的;” “但是你也稍微等我下,我好歹和我领导说一声去,成不?” 一听姜书瑶是要去和领导知会一声,庞文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连忙疯狂的点头,“好好好,妹子,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快去;” “我不急的;” 姜书瑶:你不急还催我?还追到外交会现场? 不过姜书瑶也能理解虞家的来头大,不是庞文东可以得罪的; 当场半点不带犹豫的,几步走到余清辉跟前把今天要请假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了,也没瞒着他就是了; 余清辉在看到姜书瑶出现的时候,刚想把她撵回家休息,一听她要请假,连连满口答应:“你这孩子心也是真大,昨天那么大的事,你今天不在家好好休息,还来现场干啥?” “就收个尾的事情;” “何况,稼宪早上已经替你请假了;” “你快走快走,要是苏秀禾同志知道了,你看我还有命活没?” “不过啊,那个港城沈家的事,你要是……罢了,我也不为难你;” “业绩虽然重要,可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你赶紧去吧;” “别在我跟前碍眼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余清辉更是直接别过脸去,半点不敢看姜书瑶; 但凡是个人都有私心的; 何况,凭着姜书瑶和沈家的关系,要是姜书瑶张嘴,沈家这事多半就成了; 可他也不想因为公事,让姜书瑶放下姿态求人; 而且,港城沈家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也不是非他不可; 等回头,再抓住其他机会就是了; * 羊城第一医院里; 沈文渊仗着昨天在姜家晕倒,愣是穿着病号服躺在沈育良边上的病床上,眼底却是对沈育良的百般挑剔,“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 “育贤都能仗着不要脸的本事住进书瑶家,可你呢?” “就替书瑶挡了那一下,连住进书瑶家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下一代;” “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自打昨晚开始,时不时就被亲爸戳刀子的沈育良,内心可谓是苦不堪言; 尤其听着亲爸在去书瑶家之前,还是生硬又冷漠的态度; 咋去了一次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口一个书瑶叫的那叫一个相当亲昵;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书瑶是他亲孙女呢; 想到这里,沈育良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爸,你昨天在书瑶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31章 老子能亲自上门,已经是给他虞家面子了,还要给他们备礼 实际上,他是想问到底他爸在书瑶家,受了什么刺激得了; 感觉昨晚到此刻的他,都不像是往常的他; 按理说,祖孙见面的状态,应该相当的焦灼才对; 而且,要是书瑶待见他,何故于他此刻穿着病号服硬是躺在床上不起? 可瞧着他的精神面貌,除了昨晚初见时候有点虚弱,此刻可谓是相当的生龙活虎; 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双臂抱胸、依靠在床头的沈文渊,一听的亲儿子的询问,轻蔑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包裹着起来的手帕; 一层一层的扒开后,捧着里面的小半截根须指给大儿子看:“瞧见没?” “五十年年份往上的人参根须,是书瑶孝敬我这个外公的;” 说着,沈文渊又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生怕是被沈育良多看一眼,就少了一块一般; 末了,还不忘挖苦的补充了一句:“你可是替书瑶挨了一刀,可你有么?” “哼!” 说完,沈文渊傲娇的抬起下巴来; 此刻满心都是孝敬他的外孙女,只字不提之前祖孙之间的不愉快; 倒是被亲爸戳了一刀的沈育良,不敢置信的看着亲爸小心翼翼包裹起来后,又十分宝贝的装进上衣口袋里,贴身放置; 显然,他对姜书瑶第一次就送出一根五十年年份的人参根须相当怀疑; 只是空气中残留土味、苦味、混着微甜的味道冷不丁的冲进他的鼻息之间,闻的他浑身一震; 他虽然从事科研许多年,可也对药物颇有研究; 就凭着空气中至今还残留的味道,只怕他亲爸的话,是半点不假了; 想到这里,沈育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严肃的抬头看向亲爸的方向:“爸,那你说,咱们该给孩子的见面礼,如何给才合适 ?” 他承认在此之前,他只想包个红包; 三个外甥一人一个; 顶包红包稍微大一点; 可要是书瑶连五十年年份的人参都有的话,区区一个红包,怎么能代表舅甥之间的关系? 何况,他沈家至今没有下一代,那三个外甥可就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后代了; 此话一出,边上的沈文渊嫌弃的扫了一眼沈育良,“你的我可不管;” “不过我个人迄今为止所有的财富,分出七成给书瑶;” “至于其他外甥;” 说着,沈文渊的脑海中忍不住想到昨天一见面,姜书华就拿着铁铲对他恶语相向,老脸猛的往下一拉,“随便给个小红包,爱要不要;” “我可不是对谁都有耐性的;” 说到这里,沈文渊不屑的扫了一眼亲儿子的下半身,“我留一成养老;” “剩下一成,你要是有本事给老沈家生个下一代,我就分你一成;” “你弟也一样;” “你们要是没本事,就拉倒;” “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到时候别叽叽歪歪的找我理论;” “老子的钱,爱给谁给谁,谁都不许有异议;” 撂下这话,沈文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噌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换衣服; 看的沈育良心里猛的一抽,下意识的反问:“爸,你想干啥去?” “还去书瑶家?” “您可悠着点啊,书瑶她如今可是怀孕了,经不起折腾;” 闻言,沈文渊像是看白痴一样看沈育良,慢条斯理的扣着纽扣,“虞东海那个老东西,一直嘲笑我没孙子辈;” “前阵子不是还亲自派人上门送了重孙子的满月酒么?” “如今我不光有孙子了,连重孙都有了;” “外孙女婿和大外孙可都是军人;” “我可要到他家里好好显摆一次;” “至于你这个病秧子,你自己待着吧;” 撂下这话,沈文渊穿上鞋子戴上礼帽,大摇大摆的走出病房去; 全程等候在门外的吴叔一听家主要亲自去虞家,连忙小跑着跟上去提醒,“家主,虞家那边,咱们事先没有准备礼物;” “要不容我点时间,我去准备一个?” 哪料沈文渊听到这话,连忙摆摆手,“老子能亲自上门去,已经是给他虞家面子了,还要给他们准备礼……” 突然之间,沈文渊猛地想到姜书瑶肚子里怀的俩孩子,忍不住话锋一转:“吴哥,你说的对;” “不光红包要大,礼物也得上牌面;” “回头等书瑶生了,我看他虞家可有脸不回我俩个大大的礼;” “要不然,我嘲讽他虞东海一辈子;” 听到这话的吴叔忍不住老脸臊得通红,心里头忍不住打鼓:家主啊,您瞅着眼下书瑶那边可还没认您呢? 您就理直气壮的自以为是,不太好吧? 还有,您咋能连送礼,都是在给对方挖坑呢? 您以往,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只是,这话,他半点不敢搁沈文渊跟前说,连忙附和着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 虞家后厨; 刚到厨房的姜书瑶,刷刷几笔亮出一张菜单来,往庞文东跟前一摆:“结合你之前给我的菜单,我稍微调整,整合的一个新的;” “五分钟后,告诉我哪些你可以认领;” “剩下的我来;” 自打外交会见到姜书瑶那一刻,他悬着的心虽然放下了,可他一路仍旧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虞家的宴席有什么差池; 此刻一看姜书瑶递过来的菜单,庞文东是半点不敢大喘息,连忙拿着菜单仔仔细细的看起来; 只是看着菜单上的菜名,再对比他之前给姜书瑶的; 就,有一种,好似看着原材料都是同一种,怎么就一个天一个地了呢; 尤其菜单里有几道神似他们东阳饭店的招牌:“金牌脆皮乳鸽黄、福路鸿运八宝鸭、元素碧绿红烧肉、荷包富贵生日面、翡翠吉祥凤尾虾……” 看的庞文东的喉咙一片滚烫起来;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看着他们干巴巴的菜单,虽然放在眼下已经是不错了; 可显然姜书瑶的菜名一报出来,长脸不说,还十分上档次; 虞家在羊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只要面上让虞家满意了,吃的又不差,那虞家自然不会刁难他们了; 不过,姜书瑶的精力有限,他不敢过多的麻烦她; 只要她能在一旁指导下,再把最难的一个交给她,就成了; 想到这里,庞文东拿起刷刷的勾了起来,一分钟不到,十八道菜里,庞文东勾选了十五道,剩下的三个银丝蒜蓉七头鲍、芙蓉蒸红袍青蟹、古法清蒸游水斑吗,交给姜书瑶; 只不过他亲自勾选的十五道,他还不忘仔细的和姜书瑶核对一遍做法和摆盘; 姜书瑶自然是知无不言,细细讲解,不过,最后姜书瑶仍旧是把荷包富贵满月面要走了; 庞文东刚想开口说不用,就被姜书瑶抬手制止了,“我知道你会,不过这道有点讲究,回头你看了就知道了;” 至于这道菜她想亲自做的原因,也是想着以后,能琢磨出更好的,亲手做给自己孩子吃; 就是不知道,她孩子的爸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要升为人父了; * 军区大院周家门口; 胡子拉碴、浑身狼狈的周政燃刚拎着大包小包,推开院门的一瞬间,就看见距离他一步远位置,坐在轮椅上长着一张陌生脸的男人; 陡然间,周政燃浑身的戾气忍不住翻飞起来,当场凛冽的锋芒伴随着低压的气势,飞快的朝着他轰隆落下,“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第332章 周政燃这个棒槌!怎么就不开窍呢! 此话一出,西屋一直在生闷气的姜书华忍不住畅快起来,傲慢的抬起头,闲庭信步的往外走的同时,忍不住拱火:“周政燃,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媳妇可就要被这老小子霸占了;” “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家的这些天,这老小子仗着自己身残志坚,没少麻烦小妹;” “刚好你回来了,这狗东西也该走了;” 闻言,坐在轮椅上的沈育贤看向周政燃扫过来的不悦的目光,小心脏忍不住砰砰砰狂跳起来; 再一听不孝子二外甥在旁边拱火,他简直要气疯了; 赶忙的顶着的周政燃威压和怒火,连连自报身份:“那个,外甥女婿,我是书瑶的小舅,沈育贤;” “我刚从港城过来不久;” “你别听书华那臭小子胡说八道,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家呆很久的;” “等我的签证时间到期,我立刻就走;” 原本正如姜书华说的那样,周政燃是真的想把沈育贤扔出去的; 可一听到沈育贤是他媳妇的小舅,他所有的怒火和不满,在顷刻之间哄得消散不见; 沈育贤能在他家住下,证明他媳妇那边已经证实了他的身份; 何况,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件和书瑶亲妈沈怀微有关的大事; 想到这里,周政燃冷着脸拎着东西直奔东屋去; 可刚到堂屋门口,就见坐在堂屋里嗑着瓜子的罗莉,看的他忍不住止步蹙眉,询问式的看向姜书华:“二哥,这位是?” 他才几天没回来,家里怎么这么多外人? 原本还想着他媳妇一个人在家,日子多难熬; 此刻看来,他媳妇只怕是太忙了,根本没时间想他吧; 一想到家里突然出现且相当打扰他夫妻小生活的外人,周政燃浑身的怒火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倒是罗莉噌的冲到姜书华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朝着周政燃咧嘴道:“同志,我是罗莉,姜书华同志的对象;” “抱歉,叨扰了,我们这就走;” 冷不丁粗犷的声音响起,再和她娇俏的模样形成极强的对比,听的周政燃心头忍不住咯噔一声; 好在他素来见过大世面,没在罗莉跟前露诧异来; 倒是姜书华一听罗莉又当着家里人的面嘴上没个把门的,用力扯着罗莉抱着的胳膊,“你胡咧咧什么?” “你少拿我当幌子,我可和你半点关系没有;” “你要走就走,少扯我;”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可是政燃的亲小舅子;” 岂料他话音刚落,胳膊就被罗莉硬是拽出了家门,任凭他怎么反抗都不行; 气的姜书华忍不住骂娘:“罗莉你想干什么?” “我还有伤呢!” “你在扯我一个试试?” “要是我的伤口崩开了,我和你没完;” 然而,姜书华愤怒的话一出,下一秒就一个天旋地转,冷不丁的被罗莉抱起就往门外冲,嘴里还不忘警告他:“行了,连我都看出他嫌弃你了;” “你就不能有点眼力劲?” “还有,人家刚回来,你让人家小夫妻过自己的日子不行么?” “非得一点逼数没有?恬不知耻、臭不要脸、硬当电灯泡?” 恬不知耻! 臭不要脸! 硬当电灯泡! 这三小句,听在周家院子里的沈育贤耳朵里,简直就是三把锋利的匕首,噗噗噗直戳他的心脏上,还用力的转了九十度; 可他要是气不过走出家门了; 往后再想进来,可就难了; 而且,周政燃这关他要是过不了,他以后可休想再上门来; 顿时,沈育贤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小心翼翼的转过轮椅看向周政燃,“那个,外甥女婿,你看我都这样了;” “你再把我撵走,不太好吧?” “而且,我才刚来一天……” “我和书瑶还没来得及好好说话……” 心里早就对沈怀微有愧疚的周政燃,一听他的话,倒是收敛了身上不悦的戾气,冷冷的抛下一句:“随你;” 可他刚回房间放下东西,抱起衣服去洗漱一番,刚想走出家门去; 就听到沈育贤纠结的抬起头追了过去,“那个,政燃啊,书瑶去羊城虞东海家了;” “但是你要是见到书瑶,可……” 后面的话沈育贤还没说出口,周政燃大步离开了家门,根本不给他机会; 倒是沈育贤,忍不住懊恼一句,“可得小心啊,书瑶怀孕了啊;” “周政燃这个棒槌!” “怎么就不开窍呢!” * 羊城虞家; 满脸喜气的虞东海刚接待老友进门,就见一道崭新的红旗停在自己门口; 他刚转头看去,就见后车门打开,一脸笑意的沈文渊走了下来,“老虞,恭喜恭喜;” 虞东海起先想着给港城沈家送去请柬,主要也是想气一气沈文渊至今没有孙子的,哪成想他竟然真的来了; 就在他震惊且惊喜的走上前去时,就见沈文渊拿过吴叔手里的礼物和红包,往虞东海的怀里塞,相当欠揍的开口:“回头十个月后,我家重孙子们的满月酒,你可一定要来沾沾福气和喜气;” “也不是谁家,都有好运气可以一胎怀俩的,你说是不是?” 第333章 这可不是我能比的,还我我就不行,我可舍不得呀; 虞东海还没从沈文渊有孙子的信息里反应过来,再一听他不声不响的连重孙都要有了,还是俩; 一时间,虞东海心头憋的那叫一个难受啊; 尤其沈文渊说的信誓旦旦,丝毫不像是假的; 可他收到的信息里,沈家的儿子里,唯有沈育良前不久领证了,就是现在怀孕,那生的也是孙子呀; 想到这里,虞东海好奇心爆棚,拾步跟着了上去,撞了一下老伙计的肩头,忍不住的小声开口问道:“文渊,你和我还藏着掖着呢?” “我没听你说有孙子呀,咋连重孙都要有了?” “你快和我说说;” “你放心,既是你的重孙们,到时我定双手奉上大礼,绝不让你没面;” 原本就得意洋洋的沈文渊,一见虞东海难得的放下姿态过来打探,他故意的张嘴蹦出两个字:“就是……” 接着话锋一转,“哎,老虞啊,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 “走走走,带我去看看你的重孙去;” “你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能连你宝贝大孙子的面都不见么?像什么话?” 说着,沈文渊抬脚直奔虞家正堂走去,根本不管身后的虞东海一张脸憋的从红到青、到紫、再到黑; 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心底的怒火止不住的蹭蹭蹭往上冒; 原以为今天能看他沈文渊的笑话的,这个老小子,哪里蹦出来的孙子和重孙? 关键还是俩,那不是直接压他一头么? 气的虞东海整个人就像是背着满身炸药的人,稍微有点火花,瞬间就能被点燃,并且轰隆轰隆炸响的那种; 这口恶气,一直持续到开席; 当六个冷菜陆续端上桌后,虞东海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六道冷菜,当场嘴角轻扯起来,“文渊,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快尝尝咱家今天的菜色如何;” “我跟你讲,我家今天请的厨师,可是申城景家寿宴的厨师;” “你瞧瞧六道冷菜做的多讲究,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沈文渊和虞东海内斗多少年了,还能不知道他这话是啥意思? 显摆呗; 岂料沈文渊根本半点脸面不给,重重的冷哼一声,“人老了,吃不了冷的;” 一句话,瞬间让虞东海老脸刷的黑了下去; 他万万没想到沈文渊这个老东西,半点脸面都不给他; 可他的黑脸刚持续三秒,翡翠吉祥凤尾虾、元素碧绿红烧肉两道菜就跟要打沈文渊的老脸一般,及时的端了上来; 看的虞东海瞬间心情大好,愉悦的哈哈大笑起来了,亲自拿起公筷给沈文渊夹了一块翡翠吉祥凤尾虾到他的盘子里,暖声叮嘱:“这不巧了么,你正念叨着,热菜就来了;” “我都亲自给你夹了,你可一定要尝尝看;” 一席话,说的沈文渊老脸憋的通红,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哪敢再摆谱; 只是当他怀着满肚子的恶意夹起来往嘴里送的那一刻,满口的鲜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软烂适中的口感吃的他那叫一个不吱声; 当场连举筷子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三筷子凤尾虾、四筷红烧肉下肚后,吃的沈文渊胃里暖暖的同时,还相当的满足; 尤其留在齿尖的鲜香,勾的他忍不住又把筷子对准刀拍红萝卜,怀揣着试探的心情,只听咔嚓一口,清脆浓郁鲜香的小萝卜在舌尖砰砰砰的弹了起来; 一口爆汁的酸辣麻香,紧紧裹住沈文渊的舌尖; 一时间,沈文渊只觉得嘴里不受控制的口水泛滥起来,一口一个根本止不住; 吃的他连和虞东海之间的芥蒂攀比都放下了,撸起袖子大口的干起饭来,只是蹦出嘴夸赞的话,还是留了一半:“确实还行;” 旁边的虞东海一听沈文渊都不吝啬的夸赞了起来,脸上顿时喜气洋洋起来,“那可不,景家请的高厨,能一般嘛;” “我跟你讲,这次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就是为了犒劳犒劳老伙计们;” “我虞东海一辈子,旁的不要,兄弟们不能不要;” “就是为了我的兄弟们的口福,也必须不能在吃的上委屈大家;” “兄弟们可是好不容易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家一聚,我岂能让大家吃的不满意?” 尤其,他可是很难得看到沈文渊连形象都不要了,大口大口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瞬间歪心思又冒起来了:“咋样?比你港城的好上百倍吧?” 沈文渊:呵!就想用厨艺压他一头是吧? 他可素来不会惯着谁; 就是他虞东海也不成; 只是他刚想开口,过道里就飘来了一阵浓郁的香味,沈文渊顺着方向抬头看去,就见清一色的虞家帮佣们,手里端着盘子陆续走了进来; 瞬间吸走了他的注意力; 不到一分钟,金牌脆皮乳鸽黄、福路鸿运八宝鸭、银丝蒜蓉七头鲍刷刷刷的摆上桌; 虞东海难得见到沈文渊吃瘪的时候,一看琳琅满目的菜色纷纷摆上桌,顿时心情大好的招呼沈文渊,“文渊,快,快尝尝;” 领头的管家一见东家脸色满面春风,忍不住附耳过来小声提醒:“东家,后面的菜,可需要慢点上?” “还有四道菜和一个面;” 哪料虞东海一听,当场大手一挥,“不用,通知今天的主厨,赶紧上;” “另外,沈老吃满意了,我就满意,去,给主厨封个大红封;” “可不能跌我虞家的面子;” 说着,虞东海还故意瞥了身侧的沈文渊一眼,眼神里难掩挑衅; 跟在虞东海身侧多年的管家岂能不明白东家的意思,当场恭敬的应下,“好,我这就去;” 就在他转身的间隙,朝着饭厅里唱菜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朝着他比出8的字样; 下一秒,就见年轻人心领神会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东家吃的满意,赏主厨888大红包一份;” 虞东海刚夹起一筷子往嘴里送,冷不丁的听到888的金额,心疼的手上一哆嗦,老脸也微微泛白起来; 这个棒槌; 包个88了不得了,怎么还888呢? 只是眼尖的沈文渊可是把虞东海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讥讽道:“啧啧,还是老虞你大方呀;” “一个大红封就888,敞亮、局气;” “这可不是我能比的,还我我就不行,我可舍不得呀;” 第334章 你谁?你想对我孙女干什么? 沈文渊的音量可不低呢; 一句话彻底把虞东海架在火上烤; 在场有不少人可是在申城景家吃过寿宴的,一听虞东海张嘴就是888的大红包,忍不住纷纷朝着他竖起大拇哥来:“老虞,看来你为你这个重孙,可是相当的舍得啊;” “不愧是你啊,确实大方;” “不过今天的菜色,我们可不是在哪里都能吃得到的;” “可不是嘛,还是老虞火眼金睛,会请人;” “回头,谁家的厨师也分享我们一个,要是我们哪天有宴席,也花个大手笔请上一请;” 起先虞东海还觉得888赏给主厨,就跟挖他身上的肉一般生疼生疼; 可此刻听着周围众人的吹捧,他忍不住傲娇的仰头挺胸起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说好说;” “今天大家吃的尽兴最重要;” “来来来,大家尝尝新菜色;” 顿时,饭厅里又热闹了起来; 只是后厨里,庞文东接到大红包瞬间,毫不犹豫的把红包塞到姜书瑶的口袋里,“妹子,你别和我客气;”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可扛不住的;” “我可分毫不要,你都装着;” “晚上还有一场呢;” 今天这两场,能顺利结束,就是他眼下最大的愿望了; 等他今晚回去,他就要薅着老板邬均益狠狠地捶一遍; 瘪犊子,为了挣钱不要命了,两家安排在同一天,是想他早点归西么? 而且不管是虞家还是唐家,可都不是好惹的; 但凡得罪一个,他们东阳饭店明天在羊城就无立足之地; 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书瑶扫了一眼兜里鼓鼓囊囊的红包,以及管家递过来时喜笑颜开的脸色,她倒也没拒绝; 只是原本打算最后一道荷包富贵满月面,显然就不能按照原计划了; 瞬间,姜书瑶飞快的抬头看向庞文东,“过来,帮个忙,最后一道,我要给虞老先生送个大礼;” 还未走远的管家一听姜书瑶的话,抬手忍不住拍了拍怦怦跳的心脏; 瞧,红包还是好使的; 主厨的态度好了,给出东西自然是不同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等最后一道荷包富贵满月面出锅的一刹那,原本碗里应该圆乎乎的荷包蛋,不知道姜书瑶用了什么法子,分别呈了吉、祥、如、意、平、安、喜、乐; 每个碗里一个,每个碗里单独都是吉祥话; 别看虞家在羊城数一数二的,可能在压轴的满月面上得厨师亲自送上的祝福,可比什么都好; 尤其,像眼前的造型,在羊城可是独一份; 要是东家知道了,定然也会合不拢嘴的; 顿时,管家吸了吸鼻子,眼眶都忍不住湿润了起来,“姜同志,我代表老虞家谢谢你;” “也谢谢东阳饭店;” “改日你或者东阳饭店,如有需要虞家的地方,只管找上门来;” “今天你替东家长脸了,东家必然记得你的恩情;” 闻言,姜书瑶连忙摆了摆手:“您不用客气的,拿钱办事,这是我应该的;” “您快安排端去吧,再耽搁,面就要坨了;” 听到这话,管家连连点头,“哎哎,我这就去;” “不过,容我多嘴一句,可方便借着您的名头,送上去?” “我家东家是要脸的人,我也只是想他开心点;” 要是‘姜书瑶’三个字在宴席上报出来,那她从今往后,可就算是在羊城出了名了; 管家想着自然是双赢的事情,既让自家东家长脸,也能让姜书瑶出名; 只是听到这话的姜书瑶,一把薅过庞文东推上前,“您要是真需要,就直接报他吧;” 至于其他的,姜书瑶没有解释,可管家多精明的人,自然看出了姜书瑶不想扬名的意思; 当场抿嘴笑了下,带着众人转身就走; 冷不丁被推出来,又被管家忽视的庞文东,眉头拧的都快夹死一只蚊子,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叨叨起来:“妹子,你说他是啥意思?” “是我不配?” “我虽然没你厉害,可我好歹也是东阳的招牌不是?” “他刚刚那是啥意思?瞧不起?” 话音刚落,就听唱菜的年轻人扯着嗓子喊起来,“东阳饭店全体人员,祝小少爷吉祥如意、平安喜乐,最后一道荷包富贵满月面;” 顷刻间,庞文东气鼓鼓的愤怒,已经从年轻人的嘴里听到答案,听的他整个人郁闷到不行; 倒是姜书瑶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肩头:“闹啥情绪?最后这道,你可是全都学了去;” “回头还怕没你长脸的时候?” 一听到这话,一秒前还拧巴的庞文东,瞬间恢复了精气神,“妹子,不愧是你,看的明白;” “最后一道也上桌了,咱赶紧收拾去;” 哼,虞家看不起他,他还不想待了呢; * 此刻饭桌上,虞东海看着送上桌的碗里,每个人跟前都有一个吉祥字荷包蛋,看的他瞬间心里激动起来,连拿筷子的手都快了几分; 只是一边往嘴里送的同时,还不忘朝着边上沈文渊显摆,“文渊啊,我跟你说,港城要是吃的不好,你还是回来吧;” “啧啧,你瞧瞧我家今天请的厨师,那可真是满意到我心坎里去了;” 一顿饭吃下来,被虞东海借着菜色显摆了一二三四五六次的沈文渊,看看碗里乐字荷包蛋,顿时没了食欲; 连装都不想装了,当场放下碗筷,朝着虞东海蹦出一句来:“我想起来我还得去看看我的重孙子们,你慢慢吃;” 撂下这话,沈文渊一把拽着吴叔,起身就往虞家大门外走去; 虞东海难得看到沈文渊吃瘪,岂能放过挖苦他的机会? 连忙放下碗筷追了出去:“文渊,你慢点,我送送你;” 恨不得溜之大吉的沈文渊一听虞东海臭不要脸的追了过来,气的他步子都快了许多; 只是在他刚要踏出虞家大门时,余光猛的落在那道飞快朝着一个陌生男人扑过去的声音,吓得他心脏咚咚咚狂跳起来,脚下生风一般嗖的冲了过去,直接挡在陌生男人的跟前,凶神恶煞的对着他厉喝:“你谁?你想对我孙女干什么?” 第335章 孩子?两个?他的?他要当爸爸了? 话音刚落,追到大门口的虞东海,一见沈文渊对着一个年轻人发难,一张老脸更是涨得通红通红; 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他沈文渊的孙女? 难道说?他孙女有了野男人? 哟,多精彩的戏码,他岂能错过? 顿时,虞东海朝着沈文渊快步走过去,“文渊,什么情况?” “这年轻人谁啊?” 说着,虞东海又把视线看向另一侧的姜书瑶,怀疑的问出心底疑惑:“这是你的孙女?” “怀双胎的那个孙女?”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起来; 尤其周政燃的神情错愕、慌张又心跳如雷,连带着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都跟着热切几分,“媳妇,他说的,可是真的?” ‘媳妇’两个字一出,沈文渊只觉得一道巴掌响亮的摔在他的脸颊上; 他是从未见过姜书瑶的男人不假; 可他怎么能当着虞东海的面,认错呢? 这岂不是让虞东海看了笑话? 顿时,沈文渊的脸颊火辣辣起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特别是虞东海这个狗东西还虎视眈眈的在边上盯着看热闹; 他沈文渊岂能当着孩子的面输给他姓虞的一头? 想到这里,沈文渊立刻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头求助似得看向姜书瑶,“书瑶,你怀着俩孩子呢;” “就算是你几天没见孙女婿,也不能大大咧咧冲过去;” 说着,沈文渊十分自来熟的抬手拉住周政燃的大手,另一手拽住姜书瑶的,拉着两人就要往家里走去,“走走,孙女婿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早点回去;” “咱们一家子,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了;” 虞东海还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一看沈文渊要走,他岂能放人? 只是他刚要上前,就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的挡在沈文渊跟前,“同志,书瑶妹子,还得跟我去唐家宴席;” “您不能带走她啊;” 庞文东是真的着急啊,他可从来不知道姜书瑶还有爷爷啊; 咋突然就跳出来了? 只是一听着庞文东的话,以及庞文东身上穿着东阳饭店的厨师服,看的沈文渊霎那间一颗心往下沉去; 难道说,书瑶她是给东阳饭店帮忙? 她不是在外贸部么?怎么来帮忙了? 缺钱? 无数个想法像是疯了一样扇在沈文渊的脸上,特别是在虞家吃了一肚子瘪后,他越发的不想虞东海瞧不起他; 只是虞东海这个人,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可以嘲讽沈文渊,岂能放过? 当场忍不住嘴角含笑,上前一步来:“文渊,你看你也不是差钱的人,怎么还让孙女做帮厨的活呢?” “要是早知道你孙女也来我虞家,我必定也给她封个大红包的;” “你看看,你看看,这事闹的;” 虞东海这话,可不就是把沈文渊的面子往地上扔,还狠狠地踩上好几脚; 然而原本就担心沈文渊不由分说把姜书瑶拉走的庞文东,连忙跳出来解释,“虞东家,你之前不是给过书瑶妹子888的红包了嘛?” “不过,书瑶妹子虽然是我请的帮厨,可她的本职工作可在羊城外贸部;” “而且,书瑶妹子上次在申城景家,也是得景家老太爷亲自包的大红包呢;”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尤其毫不知情的周政燃和沈文渊,纷纷震惊的看向姜书瑶的方向,那眼神中,有心疼、有惊讶,唯独没有瞧不起;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拍了拍鼓起来的口袋,“也就,帮庞师傅个忙而已,加上今晚也才三次;” “你……你们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而且,虞东家的红包确实给的大,先谢过虞东家了;” 姜书瑶之前说的‘你’,显然是对着周政燃说的,只是看着沈文渊攥她的手微微发紧,话都蹦到了嘴边,又加了一个‘们’; 只是多出的这一个字,听的沈文渊顿时心情大好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书瑶,这是你虞爷爷,和你外公我呀,可是多少年的老友了;” “你跟他还客气啥?” “要我说呀,888都少了;” “得了,不是要去唐家么,外公有的是时间,亲自送你去;” 说着,沈文渊半点不给虞东海翘尾巴的机会,一左一右拉着俩孩子,直奔自己的车走去; 气的虞东海站在虞家大门口,一颗心忽上忽下的蹿着; 原来今天掌厨的人,是他沈文渊的孙女,不对,外孙女; 原来他一连夸着上天的人,是他沈文渊的外孙女; 偏偏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赏了她一个大红包; 他…… 虞东海从未有过此刻这般难受过; 可偏偏,事都让他做了,话也让他说了,他此刻还想收回,怎么可能? 顿时,虞东海对沈文渊的恨蹭蹭蹭的往上疯涨; 这个老鳖孙,回头他定要找机会,狠狠踩他一脚不可; * 虞家不远处停车场; 沈文渊满怀激情的想带着姜书瑶他们上车,可走到虞东海看不见的地方,姜书瑶就挣开了沈文渊的手:“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姜书瑶默不作声分开沈文渊握住的她男人的手,拉着就往东阳饭店的车上走去; 突然被扔下的沈文渊,看着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抓住; 霎时一颗高昂的心,猛的跌落谷底去; 不过,他也该庆幸,刚刚姜书瑶没有当着虞东海的面拆穿他; 思至此,沈文渊恹恹的兴致,又缓缓扬起生机来,冲着姜书瑶两人离开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书瑶,外公明天去看你;” “你先忙你的,外公不打扰你;” 对此,姜书瑶带着周政燃离开的脚步,慢点没有停顿; 只是周政燃握住姜书瑶的小手,忍不住又紧了紧,炙热的眸子,也忍不住扫向姜书瑶的肚子; 孩子? 两个? 他的? 他要当爸爸了? 第336章 老天爷啊,杀他不用刀,直接给他一个痛苦行不行? 只是他刚跟着上车落座,大手就被姜书瑶一把拿起,稳稳地落在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耳边的话同样炙热滚烫:“周政燃,你别不开心了;” “我怀孕的事情,我虽然不是第一个告诉你的;” “可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摸到他们的;” “而且,也才刚三个月,要是你回来的早点,也是没法和他们互动的;” 全过程,姜书瑶举手投足之间相当的自然,丝毫没有丁点羞赧; 睡都睡了,孩子都揣怀里了,她还害羞个锤子? 何况,她男人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虞家,显然是等的她急不可耐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忍不住想捶沈文渊了; 什么毛病, 嘴一张就把她怀孕的事秃噜出来了; 不知道她想亲自和周政燃说么? 只是这个念头刚闪过,姜书瑶的肚皮上微微一动,刚好在周政燃大手之下; 那,那是? 胎动? 正当姜书瑶愣神的时候,她的肚皮像是回应她的疑惑一般,咚咚又动了两下; 一时间,姜书瑶欣喜的眼角泪花的也跟着闪烁起来,一脸兴奋的抓住周政燃的胳膊惊喜的开口:“周政燃周政燃,刚刚你感受到没?” “他们动了三下;”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胎动呢;” “果然还是你的面子大,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的;” 只是姜书瑶的一席话,说的周政燃浑身像是被定住一般,依旧保持大手贴着姜书瑶肚皮的动作,半点不敢动弹,一颗心紧张到颤抖不已:“媳妇,他们,他们是不是在和我打招呼?” “我应该怎么做?” “我要怎么回应他们?” 周政燃出于本能的笨拙反应,听的姜书瑶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万万没想到,拿得起枪杆、打得了坏蛋的堂堂团长,在第一次和小崽子们互动会这么滑稽; 一时间,姜书瑶忍不住把小手附在周政燃僵硬的大手上,手指动了动:“放轻松,微微动一下试一试;” “保持着和他们差不多的力道;” “不过如今月份到底太小了,等往后再大一点,互动起来才好玩呢;” 随着姜书瑶的引导,全身紧绷的周政燃,这才缓缓放轻松起来; 只是这次不管他怎么引导,都没换来又一次胎动; 周政燃有些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姜书瑶的肚子,忍不住又摸了摸,就在他要持续再摸的时候,一旁的姜书瑶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要不,咱下次再摸?” “今天就饶了他们?” “你要是再摸,我肚皮就要起火了;” 男人的手,多糙啊; 何况是周政燃常年执行任务的,手上的老茧更是一个落着一个; 起先姜书瑶也是想弥补周政燃不是第一个知道她怀孕的缺憾,可到后来他的大手刺的她肚皮微微泛红了,肚皮上明显能感受到的一丝火辣辣的疼; 此话一出,周政燃慌张的缩回手,有些愧疚的看向姜书瑶的肚子,“媳妇,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 “难受了吧?” 姜书瑶刚想摇摇头说没事,可一想到她的靠山回来了,她还坚强给谁看? 顿时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身子也跟着朝周政燃怀里窝了窝,鼻头吸了吸:“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要是再耽搁耽搁,孩子可就要出生了;” “我可不想大院里一个个拿有色眼睛看我,以为我给你戴绿帽子;” “他们欺负我,我能忍,可欺负你,我是丁点都不能忍的;” 一瞬间,周政燃听着怀里小媳妇的抱怨,忍不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姜书瑶的额头上疼惜的亲了下,“是我不好,走了太久了;” “媳妇你放心,这次回来直到孩子出生之前,我都不外出;” 任务什么的,军区里那么多人,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媳妇怀孕多辛苦? 越是往后肚子越大,到时候越是不方便; 他媳妇怀的可是双胎,他自然是不敢大意的; 何况,他的家里人,是绝无过来帮忙的可能的; 眼下只有姜书华住在家里,可姜书华到底是个男人,很多事情不方便; 就在这时,周政燃猛的想起家里那个坐在轮椅上自称小舅的沈育贤,以及刚刚在虞家门口,自称是姜书瑶外公的老人; 顿时忍不住眉心紧蹙,连带着看向姜书瑶的眼神也有些心虚起来:“媳妇,沈家的人是怎么回事?”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姜书瑶的身世背景,在他打结婚申请的时候,可是被组织上调查一清二楚; 谁能想到他才外出不久,不光他媳妇怀孕了,还多了外祖一家; 他媳妇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倒是姜书瑶听到周政燃的问话,丝毫没有藏着掖着,把在外交会和港城沈家沈育良撞见,后沈家找过来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只隐藏了沈育良替她挡刀的事; 听的周政燃忍不住眉头拧在一起,抱住姜书瑶的胳膊也跟着紧了紧,“所以爸那边,已经确认过了?确定不是别有居心的人假冒的?” 认亲这种事,假冒的多着了; 为钱还是为名的,都有; 何况他老丈人眼下是和县县长; 大舅哥如今是新省军区的团长; 保不齐对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且,他自打见了沈文渊第一面,就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外交会就这么巧合的撞上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他媳妇怀孕了,更得防备着; 特别是,沈文渊和他的初见面,就是拦着他不让姜书瑶和他亲近; 呵呵! 孙子? 他也配? 姜书瑶多精明的人,哪里能不知道周政燃话里的意思,连忙表态,“爸倒是确认过对方身份了;” “不过你放心,我也没打算相认;” “何况,我都有你了,还要其他人干什么?” 前面不远处,全程竖着耳朵听着姜书瑶和周政燃对话的庞文东,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尤其看着周政燃一出现,就句句都是小心,字字都是防备; 那晚上唐家的宴席,姜书瑶到底还能不能去? 老天爷啊,杀他不用刀,干脆给他痛快点; 真快急死他了啊!!!!! 第337章 军区就这么大,我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尤其,上一次见到周政燃,就是丁点好脸不给他; 妈耶,要是姓周的再犯倔,他这边可咋收场啊? 一想到这里,庞文东烦躁的抓着头皮狠狠地蹂躏好几圈,差点把头皮抓破了,可偏偏后排的两人,像是熟视无睹一般; 急的他再也忍不了一点,深吸一口气拿起两瓶北冰洋,起身朝着姜书瑶二人的方向走来; 第一时间把汽水递到姜书瑶手上,“书瑶妹子,渴了吧,来,庞哥请你喝;” “等晚上唐家的宴席忙完,咱就彻底大功告成了;” 说着,庞文东面带笑容的看向周政燃,把手中的汽水递了过去,“周兄弟,喝汽水;” “你是不知道书瑶妹子帮了我多大的忙啊;;” “要是没有书瑶妹子,我东阳饭店的招牌可就砸了;” “回头等你们时间方便,一定要赏脸,我亲自下厨,请你们大吃一顿;” 只是这话刚蹦出庞文东的嘴,就听周政燃相当不给面子的推开他递来的汽水,朝着他挑了挑眉,“所以,你一个专业的,干不过一个业余的,你还有脸说?” “不知道我媳妇怀孕?还敢叫她累着?” “要是我媳妇有个好歹,你负责?” 说着,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前方驾驶座,冷声下令:“停车;” 此话一出,驾驶座上东阳饭店的司机,像是接到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猛的一脚刹车; 车轮刺啦摩擦着地面,传来剧烈的声响; 因着惯性的作用,姜书瑶刚想往前冲,就被周政燃眼疾手快的一把护在怀里,生怕她有丁点闪失; 下一秒,车子戛然而止,周政燃不由分说护着姜书瑶就要下车去; 一看周政燃带着姜书瑶要离开,庞文东瞬间红了眼眶,连说话声都哽咽起来,“周兄弟,你不能带书瑶妹子走啊;” “我和你保证,一定不让书瑶妹子累着,我能干我全部上手干;” “书瑶妹子只要站在一旁指挥就成;” “眼瞅着距离宴席开始也没几个时时了,周兄弟,唐家不是好惹的,算我求求你行不行?” “要是得罪了唐家,蹦说东阳饭店没了,东阳饭店里所有人,都要跟着下岗;” “算我求求你,只帮这一次,好不好?” 眼看着庞文东都要哭出声音来,被周政燃护在怀里的姜书瑶,这才轻轻捏了捏自家男人的腰,“周政燃,你别吓他;” “再说,这也是我之前答应好的事;” “我不能言而无信;” “你先别生气,我保证不会太累,一定不会累着自己,也不会让孩子们累着;” “确实时间紧急,耽误不得;” “你乖,等今晚忙活结束了,往后我再也不接私活了;” 说着,姜书瑶抬起脚尖,吧唧在周政燃脸颊上亲了一口,“就这一次,好不好?” “要是亲一下不够,我再亲几个?” 听着脸颊上吧唧一声,柔软的唇瓣触碰的瞬间又离开,勾的周政燃忍不住心底深处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看着姜书瑶还要亲上来的架势,他赶忙拦住她的动作:“媳妇,外人在,别闹;” 说着,周振然不悦的瞥了一眼十分碍眼又碍事的庞文东,“往后,没有我的批准,你不准再找我媳妇帮忙;” “多少钱都不准;” “这次也就是看在我媳妇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一听到周政燃亲自点头同意,紧张到额头冒冷汗的庞文东,连忙点头哈腰起来,“周兄弟,你放心;” “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越过你直接找书瑶妹子;” “这次是我的不是;” “改天哥哥给你赔罪;” “你们快坐,快坐下;” 说着庞文东松了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虚汗,转头对着司机开口:“小刘,开车,去唐家;” * 军区大院; 罗莉租下的房子里; 姜书华第八次想要轻手轻脚离开,再次被罗莉拉着胳膊拽出堂屋去,“你就死心吧;” “书瑶姐男人都回来了,你回去干啥?” “添堵?” “不知道人小两口刚见面需要温存?” “当什么电灯泡?好好活着不好么?” “还有,我瞧着书瑶姐的男人,十分不好惹,你就忍忍吧;” “万一要是你们俩打起来,你想书瑶姐站在谁那边?” 姜书华一听罗莉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张嘴就是屁话一箩筐,气的脖颈青筋直冒,挣扎也猛烈几分,“你给我撒手;” “那是我亲妹子的家,你一个外人待着不合适,可我就不一样了;” “我妹妹的家,就是我的家;” “何况那个姓沈的还在家里,我岂能让他一个外人住在家里?” “像什么话?” 只是罗莉这个人,比较认死理。 但凡她较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听姜书华的狡辩,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他一个残疾人,等耽误什么事?” “而且,他不是书瑶姐和你的小舅么;” “长辈在家,有什么不妥?” “你说你凑什么热闹?” “非得去搅和?” “你不嫌难堪?” “晚上怎么睡?你和沈育贤睡?还是你和周政燃睡?” 别看罗莉大道理一套接着一套的,可她都不能跟着姜书瑶睡了,凭什么姜书华还能在姜书瑶家住? 她心里不平衡,别人也别想好过; 只是姜书华一听她的话,忍不住冷哼一声,“我住我妹妹家不合适?那我住你家就合适了?” “是你没把自己当女的,还是没把我当男的?” “要是我今晚敢在这歇息,明天关于我的闲言碎语,只怕要飞进大院每一个八婆的耳朵里;” “你给我撒开,我就是去我妹妹家打地铺,也不能在你这留宿;” 特别是,他是真心不想和罗莉有任何瓜葛; 她不张嘴,倒是满足了男人的所有幻想; 可一张嘴,直接把男人的幻想戳破,还碾压个粉碎,再撒上剧毒; 他又不傻; 挨着她?做梦; 眼看着罗莉手上不撒开,姜书华猛地抬起脚对着罗莉的脚尖就狠狠的踩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疼的罗莉瞬间分了神,一个不察就被姜书华挣脱开; 等她反应过来再想追上去,姜书华就跟兔子一般蹿了出去,还不忘恶狠狠的撂下狠话:“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然而这话听在本就气愤不止的罗莉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 只见她抬起拳头哐的砸在墙上,愤愤不平的冲着姜书华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狗男人,跑,你使劲跑;” “军区就这么大,我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第338章 姜书华,你张嘴闭嘴说我残废,难道你不是? 军区大院周家院子里; 本以为家里下午都会没人的沈育贤,刚在西屋里站起身来解开衣服,准备擦拭身体,就见一道身影嗖的冲进家门; 他眼疾手快的想要扣上衣服,只是姜书华冲的太快,他刚抬手的间隙,姜书华已经冲到他跟前了;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尤其姜书华看着能站立沈育贤,气愤的话刚想喷出口,视线猛的落在他胸前错落有致的刀疤上; 大的小的、粗的细的; 一道落一道,密密麻麻的; 看的姜书华忍不住心底闪过一抹心疼; 只是他人都冲到西屋了,要是冷不丁对眼前人转变态度,他可真是十分相当的不习惯; 顿时,姜书华上前拿起水盆里的毛巾,拧干递到沈育贤的跟前,“你倒是长本事了,趁着我不在家,敢在我屋里擦身体?” “当着我们的面坐在轮椅上一步不起,背着我们就站起来了?” “姓沈的,你把我们当猴耍?” “还是你觉得,我们所有人都不长眼,任你怎么胡编乱造?” “我可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在书瑶家不走;”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胆敢做出丁点对书瑶不利的事情来,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逮住你,抽筋扒皮,叫你不得好死的;” 说着,姜书华用力的把毛巾往沈育贤身上一甩,“要擦就赶紧的,要把我地上弄湿了,我弄死你;” 沈育贤到底是大姜书华不少岁,看着姜书华口是心非,实则还是帮他拧干了毛巾; 内心深处忍不住动容起来,也越发的想拿下他; 想到这里,沈育贤拿起毛巾粗略的擦过身前,随后挨着墙壁,缓缓转过身去,露出背后斜跨在背部的刀疤,连同密密麻麻的小刀疤,手拿着毛巾在背后够啊够; 总差那么丁点擦不到; 原本就不耐烦的姜书华,一见沈育贤笨拙的动作,连同每次够着的时候,都忍不住嘶的一声; 听的他烦躁的上前,一把拿过毛巾,气呼呼的咆哮:“没本事擦什么?” “你以为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姜书华的视线猛的撞上沈育贤背后,斜挎着整个后背,相当狰狞的刀疤; 看的他心头咚咚咚狂跳起来; 上次他在宝华县被陶迎春捅了一刀,都疼的他痛不欲生; 他不敢想沈育贤身上无数道伤疤,当时会有多疼,尤其斜跨后背的这道…… 顿时冲到嘴边的苛责拐了个弯,“你以为你有那个金刚钻?什么瓷器活都揽?” “不要以为你身上这点伤疤,就能唤起我的同情心;” “你要是个好人,别人伤你做什么?” 说罢,姜书华粗鲁的擦完,猛的把毛巾扔进盆里,像是泄愤一般; 随后不耐烦的端起水盆,转身就往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倔强的眼眶忍不住跟着湿润起来; 原本他以为沈育贤跟着沈文渊是去港城过好日子去了; 如今看来,他在港城跌爬滚打的日子,也是相当的凶险; 要是他的妈妈当初跟着去了港城,谁说就一定能活到现在呢? 而且,这次沈育贤差点被要了小命,也是被仇家盯上; 再想到沈育贤和他们的关系,姜书华原本坚硬无比的心,逐渐开始心疼起来; 只是一想到他的妹妹随时可能因为沈育贤的关系陷入危险,姜书华就忍不住烦躁起来,转身冲进西屋,对着正在穿衣服的沈育贤就是恶狠狠的撂狠话,“如今你在小妹家待也待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我可不想你把仇家引过来;” “你的事你自己解决,不准拖累我妹妹分毫;” 正在穿衣服的沈育贤,一听到他的好外甥开口就是撵人,气的他心口突突突的生疼; 尤其是姜书华对他的态度,要多无理就有多无理; 下一秒,就见他慢条斯理的转过身子来,深邃的眸子锁定姜书华愤怒的脸庞,忍不住开口道:“你也是马上当舅舅的人了;” “你咋就不能将心比心对我好点?” “我还能活多长?” “而且,要是我这次离开羊城,下次再来还不知道啥时候,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不挂念我?” 姜书华可是最恨的别人煽情的,一听沈育贤又要玩那一套,刚想回怼过去,脑海中猛的抓住沈育贤话里的漏洞,上前一步猛攥紧他的衣领,愤怒的开口:“什么舅舅?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 沈育贤的伤,虽然近日有所好转,可也只恢复了六成左右; 此刻被姜书华抵住脖颈,他顿时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只是看着姜书华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忍不住想笑,看向姜书华的眼神里,也带着无数嘲讽:“怎么?你爸和书瑶都知道的事情,没告诉你?” “还是说,是你一无是处?” “即便告诉你,也无济于事?” “又或者,现如今你也是废人一个,告诉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姜书华,你张嘴闭嘴说我残废,难道你不是?” “要是不是,他们为什么要瞒着你?” 盛怒之下的姜书华,一听沈育贤句句带着倒刺的话,剌的他一颗心生疼生疼; 可一想起最近他小妹分明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啥时怀孕的? 几个月了? 她为什么没有明说? 她在顾虑什么? 还是说,她真觉得他是个废人? 陡然间,姜书华猛的抬起拳头,哐当一声狠狠地砸在沈育贤右脸上,“你比我早知道又如何?” “你是能替她怀孕,还是能替她生孩子?” “在我跟前显摆?显着你了?” 第339章 老实人不要命起来,可别阎王疯狂; 只是姜书华一拳头下去,毫无防备的沈育贤只觉得喉咙里一片腥甜,整个人也跟着晕眩无力起来; 还不等姜书华撒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沈育贤嘴角的位置缓缓淌了了出来; 嗜血的红映在煞白的脸上,看的姜书华心头突然有些慌了起来; 赶忙的松开手,人也跟着后退两步,只是嘴上仍旧不愿认输:“你可不想赖着我,我就打了你一下而已;” “我都没敢使劲;” 倒是得以喘息的沈育贤,抬起苍白的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液,整个人瞬间虚弱的像是要摔倒一般; 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姜书华,心慌如麻的一步上前把人接住,连声音里都忍不住后怕起来:“你,你怎么……” “我可真没使劲,要是我使劲,你人早没了;” “你休想讹我;” “你给我站起来!!” 可任凭他怎么扶着沈育贤,沈育贤整个人软趴趴的,半点立不住脚跟; 一时间,即便冷硬如姜书华,也知道大事不好了,不顾自己胸前的伤口,半拖着沈育贤坐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就往卫生所冲去:“沈育贤,是你挑拨我在先,我可不是故意的;” “你可别真死;” “我立刻就带你去卫生所,你等着;” 姜书华是真的慌了神,他哪曾想就砸了一拳,咋就把人砸吐血了; 尤其沈育贤刚刚浑身瘫软的模样; 他还真怕一拳砸到他的死穴上; 狗东西,挑拨离间时候可比谁都厉害,咋一拳下去就没声了呢? 眼看着沈育贤身子就跟没有骨头一般往下滑去,姜书华的心底更是咚咚咚的慌了起来,老脸更是唰的一片煞白; 下一秒,就见他想起什么一般,猛的止住脚步,一步上前,抬手放在沈育贤的鼻息处; 然而任凭他怎么试探,丝毫鼻息没有; 顷刻间,姜书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呼啦自万米高空压下,一颗心咣咣咣的撞击着胸口,像是要跳出来,焦急、恐惧、压抑、愧疚,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包围过来; 快要把姜书华挤压成的废墟; 就在他颤巍巍刚要跪倒在地时候,一道嘲讽的轻笑声缓缓自他耳边炸起,“小样,跟我斗,我玩不死你?”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上,我能饶了你?” “下次对小舅客气点;” “要是我不开心了,照样遛你玩;” 突然之间,姜书华嗖的抬起头,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自顾自的抬起手擦掉嘴角猩红的血液,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促狭和捉弄; 霎那间,姜书华又气又喜,一张脸更是哭笑不得起来; 只是一想到成沈育贤这个瘪犊子不惜假死也要吓唬他,气的他当场直跺脚,咬牙切齿的怒骂道:“沈育贤,你还是不是个人?” “你怎么能拿生命开玩笑?” “我再理你,我就是孙子;” 只是在他转身往回走的瞬间,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他是不喜欢沈育贤不假,可他刚刚看着沈育贤没有呼吸的那一刻,他也真是害怕了; 那个孩子不渴望亲情? 别看他嘴硬说不要不要的,那是因为他打小,即便想要也没有; 也只能嘴硬说自己不缺; 好在,沈育贤没真的死; 要是他真的死在自己手里,哪怕去了地狱,他也没法和亲妈交代; 被扔在原地的沈育贤,一看姜书华真的生气大步离开了,忍不住喂了好几声,“书华,外甥,你别走啊;” “小舅就是开个玩笑嘛,谁让你真的敢以下犯上?” “还有,你刚刚那一拳,是真的疼啊,我不是装的;” “书华你快回来,你把我推回去啊;” “我是真的没力气啊,我没骗你;” 可这话听在仍旧在气头上的姜书华耳朵里,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嘲讽; 他沈育贤没力气回来,还有力气嘴炮? 还一句比一句声音大? 混蛋,他沈育贤这次休想骗他上当; 他要是再上当,他就不信姜…… 只是这个念头刚从姜书华的脑海中闪过,突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紧跟着是沈育贤虚弱无力的惨叫声; 顿时,姜书华握紧双拳,愣是逼着自己往家走去; 可就在一只脚踏入家门的那一刻,他仍旧不忍心的回了头; 当他的视线触及摔在轮椅边上的沈育贤时,一颗心瞬间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住;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强迫自己转过头去,狠话也忍不住撂出去,“沈育贤,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你休想!” “你要是不想回来,你就给我滚,别以为我待见你;” “真以为你自己的伎俩每次都好使?” “哼,你就装吧;” 说着,姜书华强迫自己抬脚进了院子里; 可他的一颗心早已被沈育贤倒在地上狼狈的身影吸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等着沈育贤赶紧收拾起自己的把戏,赶紧推着轮椅回来; 可直到他走到第七步,身后愣是半点反应没有; 姜书华抬起的步子,再也落不下去,生怕那狗东西真把自己玩死了,唰的转身冲了回去; 正当他半抱起地上人的瞬间,熟悉的嘲讽声再次传来,“我说什么来着?” “也就是我大度,不和你一般计较;” “要不然,早玩死你了;” “行了,我好歹是当舅舅的,不能和你斤斤计较;” 闻言,姜书华当场就想把沈育贤甩出去; 可沈育贤哪能不知道姜书华的脾气,快他一步双手圈住姜书华的脖子,“气什么?输给自己小舅,有什么好生气的?” “而且,你打我那一下,可是真的疼;” “我舍不得打你,还不能捉弄下了?” “小气啥?你要是真不管我,我要是在军区出了啥事,最后可都落在书瑶的身上;” “你就是不替自己想想,也不替书瑶想想?” 一时间,气到要爆炸的姜书华,双眸猩红的盯着扒在他身上不撒手的沈育贤,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戏耍我,我尚且能忍;” “要是让我知道你耍我小妹,我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带你全家下地狱;” “别以为我老实人好欺负;” “老实人不要命起来,可别阎王疯狂;” 第340章 就这?压轴? 起先沈育贤还能以玩笑的口吻和姜书华开玩笑; 此刻一见姜书华恶狠狠的眸子里化不开的戾气,吓得他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二外甥,小舅和你开个玩笑嘛;” “你咋还当真了?” “不过你一拳头下去,我是真的疼;” 说着,沈育贤侧过被打的脸送到姜书华的跟前:“不信你自己看,是不是红肿了?” “虽然你小舅挨打好多次,也唯独没有被亲外甥打过;” “我这么虚弱,回头再被你打出个好歹来;” “你还是送我去卫生所看看吧,我不放心;” 哪料话音刚落,姜书华抱着他大步往家走去,丁点不听他的指挥,嘴里冒着怒火的话无比生硬:“疼?忍着!” * 唐家后厨; 姜书瑶坐在案板前,看着庞文东按照菜单,一道一道的出菜; 眼瞅着还有最后一道,今晚就要大功告成了,突然唐老爷子的大儿子唐建华脚步匆匆走了过来,“庞师傅,我知道今晚的菜单,是咱们事先确定好的;” “可宴席上有其他宾客,在吹嘘中午虞家的宴席如何有牌面;” “你也知道,我爸这个人,素来好面子的;” “当场脸就黑了下去;” “今个可是他老人家的寿辰,我想麻烦您,能不能给老爷子弄个惊喜?” “反正得压过虞家的风头,要不然,我爸他只怕要发脾气;” 还有一句唐建华没说; 要是老爷子发脾气,那庞文东的东阳饭店也甭想好过; 虽然是按照菜单做的,可谁让他不满意? 他唐家的脸面,可不是谁都能踩的; 听到这话,庞文东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唐家的菜单,可是磨了好几个版本,经过好几轮试菜后,才最终确定的; 临了临了,怎么又来整难题??? 脸面重要?他庞文东的活路,以及东阳饭店全体成员的活路,就不重要了? 动不动就威胁人,当他泥捏的? 这么好欺负? 可纵使他内心有无数抱怨,甚至想把唐建华踩在脚底狠狠跺上几万遍; 可他这话,都不敢当着唐建华的面讲出来; 下一秒,庞文东铁青着一张脸,缓缓的抬头看向对面的姜书瑶:“妹子,你看,这咋整?” “眼瞅着寿宴就要临近收尾;” “这么短的时间,还能想出对策么?” 但凡唐建华这话早说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也给他们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只有一道菜的功夫,也就只有半小时了,他们去哪里想惊喜去? 一把年纪了,真是的,要啥惊喜? 姜书瑶刚想开口,就见唐建华两步冲到她跟前,赶忙的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往姜书瑶的手里塞,“同志,麻烦您帮帮忙;” “我们当儿女的,也只想老人能心情舒畅的过个大寿;” “这只是小红包,要是老爷子满意了,您放心,我唐家绝对不会吝啬,势必给您包个大的;” “辛苦您了;” 说着,唐建华转身就往外走去; 好似他交代了姜书瑶,留下红包,这事就一定能办成一样; 庞文东一见唐建华跑的比鬼都快,刚想追上去,就被姜书瑶拦了下来,“别争执了;” “他要是有法子,也定然不会强人所难;” “准备萝卜、南瓜、胡萝卜、白菜、芹菜;” “干活!” 排场是吧? 面子是吧? 行,安排! 庞文东哪里敢耽搁,急忙招手喊来自己的小徒弟,一分钟不到把姜书瑶需要的素材都准备好; 这次姜书瑶倒是没半点藏着掖着,一手拿刀一手拿萝卜,目光径直看向庞文东等人:“都看仔细了,我只演示一遍;” 话音落下,姜书瑶手里的刀子像是活了一般,唰唰唰的游走在萝卜上; 不到三十秒,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就被雕刻了出来; 周围盯着全过程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娇艳欲滴的荷花就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震惊的他们下巴都要掉了; 可他们半点不敢惊叫出声,眼睛根本不敢眨,紧紧的盯着姜书瑶手上的刀子,穿梭在白菜、南瓜、芹菜、胡萝卜之间; 不到十分钟,胡萝卜雕刻八仙包围着右手高举的老寿星,四周白萝卜做的栩栩如生的仙鹤环绕,或在展翅高飞,或低头觅食; 四面八方分别摆上白菜做的云朵;芹菜做青青草地; 就在他们感觉缺点什么的时候,姜书瑶默不作声的从口袋里,拽了一个空间刚摘的水蜜桃,稳稳地放在老寿星手掌心; 瞬间,现场的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尤其是庞文东,浑身止不住颤抖猛的拍自己小徒弟的头,“还愣着干什么?” “去告诉唐建华,就说做好了,准备撤桌子腾位置;” 相比上次姜书瑶在景家单独做的老寿星,今天做的显然人物更多更鲜活; 而且,最最传神的,是老寿星右手捧着的水蜜桃,那可是相当的色泽诱人,叫人忍不住啊呜想要咬一口; 不到十分钟,唐家宴席上,当一个硕大的排盘赫然出现在唐家老太爷跟前时候,周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目光紧紧的落在精致的摆盘上的,有的甚至直接走了过来,“这,这是哪家厨师做的?” “在咱们羊城,可是头一份啊;” 此话一出,顿时有其他人坐不住了,“蹦说羊城,大大小小的寿宴,我可是去过不少,就没见过有这么活灵活现的;” “八仙祝寿,唐老爷子,这可比我们其他人祝寿词,要好上千百万倍啊;” “可不是,还得是唐家呀;” “就是就是,一般人哪里能请得到这么厉害的厨师;” 正说着,管家喊了一嗓子,“东家,寿面来了,可是今天的压轴;” “您可要一口气吃完呀;” 有活灵活现的摆盘在前,众人一听压轴的,纷纷转过脸看去; 只是当视线落在管家手里平平无奇的面条时,心底忍不住嗤笑起来; 尤其看着碗里的面条,比他们平日吃的,也就是圆了点; 就这?压轴? 甭说是现场众人,在老太爷看到送到他面前稀松平常的面条时,也有些大失所望;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到底没敢发难; 只是当他夹起面条的一瞬间,猛的瞥见面条切口处分鲜艳的福字时,震得他的手猛的一抖,“这?怎么做到的?” “这么细的面条,怎么还藏了字?” 第341章 当着他的面公然挖人?他庞文东可都没这个胆子呢;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忍不住伸长脖子,纷纷朝着老太爷手中挑起的面条看了过去; 在看到面条切面上红色的‘福’字时,众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纷纷面露震惊,“了不得啊老太爷,我今个了算是长眼了;” “可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就是不知道这福字,是不是贯穿整根面条;” 管家一听这话,立刻上前一步,“诸位,现场在坐的,每人都有;” “大家想知道,回头自己咬咬看不就行了?” “不过东家今个寿辰,可是要一口气吃光的;” 说着,管家弯下腰来,恭敬的看向老太爷,“东家,您趁热吃,一口气吃完;” “姜同志说了,这叫福气延绵、幸福生活万年长;” 饶是素来挑剔的老太爷,在听到管家的话时候,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赏厨房;” “雕刻出八仙老寿星,和做出福面的,重重的赏;” 说着,老太爷径直抬头看向不远处大儿子唐建华,“你还愣着干什么?” “你给我亲自去办;” “还有,告诉邬均益,年夜饭,今年就定他们家了;” 说吧,老太爷直接挑起福面,心情愉悦的往嘴里送去,有了管家的话在前,半点不敢停歇,一口气吃完; 接着,大手一抬,漱漱口后,直接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的面条,“咋样?你们咬几口,还能看到福字不?” 老太爷一口气没敢停,即便他的后续没有,他也一口气吃完了,不会计较这个; 相反,事先提出想看看福面里是否还有福字的人,可就显然心怀不轨了; 只是这话一出,现场众人纷纷狂点头,“在羊城论排场,还得是唐家;” “今天可是沾老太爷的福气了,要不然断然吃不到这么大的惊喜;” “可不是么,生平未见,我这次可真是长见识了;” 可他们的面条,因为好奇心的缘故,纷纷被咬断了; 可不印证了管家之前说的那句福气延绵没了么!!! 该死的好奇心; 早知道问什么问? 直接一口气下去,接住福气不好么??? * 厨房里,唐建华手拿一沓红包,挨个的发下去; 等走到庞文东和姜书瑶跟前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把最大的红包塞到姜书瑶手中去,“同志,今天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同志,你可有意向来我唐家工作?” “想要多少薪水,你可以自己开;” “我唐家素来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价格合适,你在我唐家养老都成;” 唐建华心里想的美呢,要是能拿下姜书瑶,往后他可就能仗着家里厨子厨艺好,宴请宾客了; 只要吃的满意了,还有什么生意谈不成? 而且姜书瑶不光是厨艺强悍,脑子更是灵光; 先前他冲进厨房交代之前,可是已经做好了老爷子今天要发火的准备了; 哪曾想,也就半个多小时,还真让他们做出来了; 不光如此,更是震惊的现场众人目瞪口呆的; 往后几年,只怕他唐家的寿宴,都要是羊城许多人家的谈资; 他可不脸上有光? 只是庞文东一听唐建华要挖人,连忙一个健步挡在姜书瑶跟前,冲着唐建华抱歉的笑了笑:“唐同志,她不用,她有本职工作;” “您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们就收拾回去了?” 当着他的面公然挖人? 他庞文东可都没这个胆子呢; 何况,姜书瑶要是真想挣这行的钱,自己开个不香么? 给他唐家打工? 他唐建华也真敢想!!! 然而唐建华显然没想到庞文东直接把他简议怼了回去; 他刚想开口再补一句,就见姜书瑶自庞文东的身后探出头来,笑意盈盈的开口:“唐同志,老寿星手上的水蜜桃,要是老太爷吃着好,回头您可以找我买;” “我有货源,而且保证24小时现摘的;” “至于厨师就罢了,我这个人懒,平时不爱做饭的;” 唐家开的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何况她挣钱的门路多着呢,可从未想过拘泥于谁家后宅苟一辈子; 而且厨艺这东西,迭代更新的快着呢; 可没谁的厨艺能吃一辈子且不被抛弃的; 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闻言,唐建华倒是有点惋惜:“好说好说;” “不过要是你随时改变想法,唐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着,唐建华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剜了一眼庞文东,要不是他站出来说一句,保不齐姜书瑶能同意呢; 多事! 至于年夜饭的单子,哼,他偏不说; 倒是被唐建华不怀好意的盯了一眼的庞文东,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这才急忙拍了拍心口窝,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人呐,吃着好吃,还想把人留下;” “真嚣张;” “整的跟他唐家多有钱一样;” 说罢老脸往下一拉,冲着身侧的小徒弟们凶巴巴的开口:“赶紧收拾,准备撤;” * 当晚;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牵着周政燃的手,刚到自己大门口,就见亲二哥气鼓鼓的别过脸去,屁股朝着她冷哼了一声; 很显然,他是在生气; 只是看着姜书华略显幼稚的行为,姜书瑶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还不等她张口问出来,就见院子里的沈育贤连忙指了指肚子的位置比划着; 一时间,姜书瑶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拉着周政燃直接坐在姜书华的对面,“二哥,周政燃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咋还生气了?” “再说,我不是刚怀孕,最近又忙忙叨叨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么;” “我可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 岂料姜书瑶这话一出,姜书华瞬间更来气了,歘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跟前坐着的俩人,气血翻涌,“你说,你是不是就不想我在你男人前面知道?” “我可是天天在家里住着,你咋就没时间说了?” “还有,他沈育贤一个外人都知道了,我这个当舅舅的都不知道,像话么?” 此话一出,姜书瑶像是明白了什么,借助周政燃的身子缓缓的站起身来,目光歘的锁死想逃的沈育贤:“很闲?非得挑拨?” “还是你觉得,我不管对你咋样?” 说着,姜书瑶不急不慢的对着厨房位置开口:“罗莉,把他送到羊城医院去,我容许你在我家多待一个月;” 此话一出,只听嗖的一声,一道人影唰的冲到沈育贤跟前,推着他飞快的朝着门外冲去; 突然之间的惊变,吓得沈育良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书瑶,我和书华闹着玩的,你别生气啊;”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书瑶,书瑶,你听我解释啊;” “我真不是有意的;” 可姜书瑶半点回应不给,眼看着轮椅的轮子都要被推的冒火星了,沈育贤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双手也忍不住的抓起罗莉的手:“你给我撒开,我不要你碰我;” 第342章 他可以不服任何人,唯独不能不服姜书瑶; 只是下一秒,罗莉手一抬,直接把叨逼叨的沈育贤往肩头一扛,凶巴巴的开口:“安静点;” “否则我可不会看在你是书瑶姐的长辈份上,就不打你屁股;” “你以为你挣扎几下,就能回周家了?” “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没看到周政燃回来了?你插在周家算什么?” “当长辈就要有一个当长辈的样子;”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说着,罗莉另一手直接薅着轮椅,大步往前走,还不忘数落沈育贤,“再说了,你一个长辈上门,空手像什么话?” “就你老子上门,还知道提点东西;” “你倒好,仗着身体不便,硬是待了好几天;” “连我都不待见你了,别说书瑶姐了;” “今天书瑶姐能亲自叫我送你走,已经是对你的客气了。” “你再折腾,我可不介意拖着你一条腿拖到医院去;” 被罗莉扛在肩头的沈育贤,胃里被颠簸的难受极了,只是饿了一下午的胃,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吐; 可他依旧忍不住咳咳的往外吐酸水,嘴里还不忘开口,气喘吁吁的求饶:“别,别颠我了;” “我走,我走;” “你把我放,放下去;” “你再折腾几下,我的小命,可就真要没,没了;” 别看他白天折腾姜书华折腾的死去活来的; 那是因为姜书华心软,才会上他的当; 可罗莉一个金刚芭比女汉子,哪管他的死活; 闻言,罗莉微微回过头,看着肩头有气无力的沈育贤,哐哐哐的撂狠话,“你可别和我玩心眼,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心机;” “可要是叫我发现你对我使诈,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着,罗莉哐当扔下的轮椅,紧跟着粗鲁的把沈育贤像是扔垃圾一般往轮椅上一扔; 接着,撸起袖子,推着就往大院外的车站走去; 磨人精,还想霸占她的书瑶姐!!! 送走,必须送走!! *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刚进屋,就看到放在床上的大包小包,看的她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的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身后两步远一脸笑意的周政燃,闪着晶亮的眸子震惊的开口,“老公,这些都是给我的?” “你亲自买的?” “都是我的?” 说着,姜书瑶还不忘手指指着床上的一堆堆,尤其放在最前面的劳力士手表,姜书瑶嘴巴张的老大,“这,这个得多少钱?” “我记得你走之前,没带钱啊;” “是不是……” 后面的话,被周政燃一步上前,双手按住姜书瑶坐在床边而中断,紧跟着炽热的眸子紧紧锁住姜书瑶震惊不已的小脸,“不贵,给自己媳妇买的,多少钱都不贵;” “而且,我之前说过,我这辈子,没打算和你分开过;” “不过我买的时候,不知道你怀孕,等回头,我再补上一份;” “只是要是我买的东西你不满意,你要和我说;” “等往后再买的时候,我就会注意了;” 话音落下,周政燃直接拿出劳力士,戴在姜书瑶的手腕上,还不忘拿起手腕仔细端详一遍,“嗯,确实很配我媳妇;” 说着,周政燃还不忘回头看向堂屋里早就憋不住的姜书华,“二哥,你看呢,是不是很配书瑶?” 姜书华:你又没给老子买礼物,你点我干啥??? 不过,不亏是他姜书华的妹妹,确实戴啥都好看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腔,就听周政燃膈应人的话突突突的瞄准他射击出来:“二哥,既然你看完了,就赶紧去做饭吧;” “书瑶累了一天了,我不想她太累;” “而且,你知道的,你也是马上要当舅舅的人了,也得做好表率是不是?” “我就不和你抢风头了;” 屁股还没挨着得凳子的姜书华,不敢置信的盯着死不要脸的周政燃; 为什么他出去一趟,连脸皮都变的厚三寸? 这是人说的话? 他,他还伤着呢; 念头刚闪出,他刚想低头看看胸部的伤口,余光猛的扫见周政燃拿起保暖内衣,气的他歘的了冲了出去; 是他多余了! 这个锃亮的电灯泡,他不当了; 只是他刚冲出院子里,就见门口一张稚嫩的脸庞探过头来,怯生生的看着姜书华开口:“同志,我想问下书瑶姐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心里正窝火的姜书华,一看门口的人,浑身上下唯一的心眼瞬间转了个180°; 连忙对着门口的人笑意盈盈的招手:“我妹妹在家的,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姜书华得意的转头看向东屋的方向,扯着嗓子故意的喊了起来,“小妹,快出来,有人找你;” 哼! 他周政燃就买了个劳的手表,以及一堆不值钱的衣服,就想收买他姜书华的妹妹? 休想! 他自己的妹妹,他会挣钱买的; 早晚把他周政燃的风头压下去; 狗东西,一年365天300天不在家,买点东西就想把他妹妹收买?门都没有; 屋内的姜书瑶,一听到大门口的声音,赶忙的放下手中的衣服,抬脚就冲了出去; 周政燃本能的想拉住她,只是他向来自诩出手极快的手,眨眼间刚伸出去,也只是擦着姜书瑶衣摆; 陡然间,周政燃心头咯噔一声,他才几天不在家,他的媳妇怎么突然变得反应这么快了? 还不等他细想,院子里突然传来姜书瑶的惊呼声,惊的他急忙冲了出去; 可他才刚踏出堂屋的门,就见他担心不已媳妇,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忍不住夸赞起来:“二毛,天份可以啊;” “不过才一天,样品就做出来的同时,还找不到丝毫破绽;” “我说什么来着,年轻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有时候不逼迫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听着姜书瑶难得的夸赞,张二毛顿时稚嫩的脸颊臊得通红,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来摸了摸头,“书瑶姐,以前是我混账,做了很多出格的事;” “你放心,等这次挣钱了,我一定亲自给余部长送个礼物道歉去,以表我的诚意;” 闻言,姜书瑶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余部长不在意那些虚礼,你要是真有诚意,把你手头的活干好,比啥都强;” “至于你阿爷的病,回头你把之前看过的病例给我,我找人去帝都的医院问问;” “二毛,记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你自己立起来了,才能成为自己最大的靠山;” 搁以前,要是谁在他张二毛跟前开口就是一堆大道理,他早撅回去了; 可姜书瑶一路带着他从漫无天际的黑暗里,找到了光亮; 他可以不服任何人,唯独不能不服姜书瑶; 第343章 沈家虽然有温家的帮衬,还是不能太明目张胆拉仇恨 听着姜书瑶的话,张二毛郑重的点点头,“姐,我知道的,你放心,往后你看我表现;” “既然样品可以,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张二毛转身就想走; 哪料他刚转身,就被姜书瑶一把捞住手腕,“慌啥?替我带个东西给阿爷;” “你站着别动;” 说着,姜书瑶扔下竹篮的同时,撒腿直奔厨房冲去,只是这次早有防备的周政燃,赶忙的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慢点走,急啥?又忘记自己当妈了?” 冷不丁被拦下的姜书瑶,那什么,好像一忙起来,还真是忘记这茬了; 然而这话听在张二毛的耳朵里,震得他五脏六腑嗡嗡作响; 尤其先前只顾着和姜书瑶汇报,压根没注意家里除了书瑶姐的哥哥,还多了一个男人; 此刻看着周身散发着无形威压的男人,看的他心口突突突的狂跳起来,顿时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姐,姐夫好;” “我是不是,打,打扰到你们了?” “我,我现在就走;” 要是先前不知道姜书瑶怀孕,他尚且还能心安理得的麻烦姜书瑶; 此刻一见周政燃浑身锋芒毕露,自带威压,一看就是当领导的; 姜书瑶自己也还有工作,显然,他们根本不缺竹篮那点盈利; 只是他刚转身,怀里就被姜书瑶揣了一盒茶叶,两个水蜜桃,“人不大,心思咋那么多?” “茶叶带给阿爷,我这多着呢,要是喝的好,回头和我说;” “桃子自己吃着玩,表现好了,下次还有奖励;” “还有,按期交货,别看我怀孕了就生出旁的心思;” “即便我没时间,我身边也有其他人,挣钱的事,耽误不得;” 张二毛眼看着姜书瑶往他怀里塞的东西,以及耳边句句叮嘱,忍不住当场热泪盈眶起来; 可碍于周政燃在场,他丁点不敢叫姜书瑶瞧见分毫,低垂着头嗯嗯的狂点,“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撂下这话,张二毛头也不回撒腿往外冲去; 倒是站在原地的姜书瑶,看着头也不回但肩头忍不住抖动的张二毛,心底忍不住一阵欣慰; 然而身侧的周政燃一见自家媳妇盯着别的男人看,长臂一捞,直接把娇软的媳妇捞进怀里圈住,下巴还不忘抵在她的头顶,酸酸的抱怨:“看啥?他有我成熟有魅力?” 厨房里正在切菜的姜书华,闻言猛的手上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头; 气的他咬牙切齿,对着院子里脸皮有五尺厚的周政燃扬起刀来:“姓周的,你要腻歪给我滚回房间腻歪去;” “多大人了,不看场合么?” 气冲冲的说完,姜书华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自家小妹的肚子,再次发飙提醒:“小妹的月份还小,你休想那啥;” “要是孩子有啥闪失,我和你没完;” 此话一出,饶是向来思想开阔的姜书瑶,也忍不住老脸臊得通红起来,埋怨的看向厨房里气势汹汹的亲二哥,哭笑不得道:“二哥,你说啥呢??” 只是姜书华丁点不把亲妹妹的难为情看在眼里,狠厉的眸子径直咬着周政燃半点不撒开:“姓周的,你听到没?” “一切以我小妹的安全为前提;” “其次是孩子;” “反正,在小妹生完孩子前,我是不会从家里离开的;” “我会死死的盯着你的;” 说罢,姜书华狠狠地扬起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跺在案板上; 好似他刚刚劈开的萝卜,就是他周政燃的身体一般; 要是他的小妹和外甥有任何闪失,那一分为二的萝卜,就是他日后的下场; 一时间,饶是定力向来不错的周政燃,也忍不住心底有些烦躁起来; 他怎么觉得,他不光是有个小舅子,还是多了个丈母娘呢? 但一想到丈母娘的离世有他周政燃的因素在,顿时他心底忍不住一片凉气袭来; 罢了! 他忍就是了! * 港城观塘码头; 被打晕捆在麻袋里的白建安悠悠的转醒,只是一睁眼就发现手脚被捆绑,嘴里还被塞了臭袜子,四周更是暗无天日的密闭又狭窄; 即便是素来在港城呼风唤雨的白建安,在这一刻也终于慌了神,忍不住挣扎起来; 可他刚动弹一下,就被彭槐身侧的大兄弟抬脚狠狠地踹过去,“狗东西,安分点,否则,我要了你的狗命;” 一句毫无下限的谩骂,听在白建安的耳朵里,可谓是相当的刺激和尖锐; 尤其前不久程家的奥克斯才上门打劫,他可是舍去大半身家,才换来现如今的苟延残喘; 哪曾想,只一个闭眼的时间,再睁眼,他就是如今的模样了; 向来骄傲且不可一世的白建安,哪能忍得了这种苦,顿时呜呜呜的挣扎动静更大了起来; 下一秒,就见先前已经烦躁不已的大兄弟,一把夺过沈茂林手中的拐杖,对着麻袋哐哐哐就是狠狠的抽打过去,一边打还不忘一边骂骂咧咧:“哼,当我的话是耳旁风?” “狗东西,爷不发威,还真当爷好惹?” “我去你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下后,大兄弟还想继续打,却被彭槐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胳膊:“行了,东家要见活的;” “死了还怎么玩?” 说着,彭槐转头把拐杖抽回,毕恭毕敬的递给眼前观塘码头负责人沈茂林,温声的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同志,让你看笑话了;” “我这次能找上你们东家的码头,也是我之前了解过,此人和你们家有仇,而且不浅;” “我们需要一条快船,半小时内,我们必须回去;” 说着,彭槐自怀里拿出一枚令牌递到沈茂林的跟前,“您放心,我只想行个方便;” “若是日后你们有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只管开口;” 沈茂林一看着对方亮出羊城苏家的令牌,顿时心头咯噔一声狂跳起来; 对方能在找上他之前,就了解到麻袋的人和他们东家有仇; 难道说,是白家? 白旌旗? 白旌茹? 白家太太? 还是,白建安? 可当着陌生人的面,他丁点不敢张嘴,生怕被麻袋里的人听出他的身份; 只是,要是今天帮了不该帮的忙,日后要是给家主带来的麻烦,可如何是好? 而且,如今沈家虽然有温家的帮衬,还不能太明目张胆拉仇恨不是? 正当沈茂林犹豫不决的时候,不远处急匆匆跑过来一道身影,冲到沈茂林的耳边一阵耳语; 顷刻间,沈茂林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惊喜,最后一脸愤怒,连忙冲着身后的人,扬声道:“备船,快,要最快的;” 第344章 活生生被撵出来?你可真有本事!!! 说着,沈茂林猛的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地上的麻袋上,“我可去你大爷;” 接着,这才笑意盈盈的看向彭槐道:“小兄弟,是我怠慢了;” “也怪我消息太慢,东家刚刚派人来传话,小小姐的事情,就是我们的头等大事;” “来来来,你们请;” “往后在这片有任何需要,只管过来找我就成;” 面对沈茂林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彭槐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尤其沈茂林刚刚张嘴就是‘小小姐’、‘东家’; 难道说,姜书瑶和港城沈家有关系? 而且这关系,比他手中羊城苏家的令牌都好使? 可眼看着沈茂林分外殷勤的态度,他倒也不推辞,大手一挥,身后的兄弟立刻上前薅住麻袋,动作整齐划一的上了船去; 不到五分钟,一艘快艇嗖的冲着养城码头的方向飞快的驶去; 倒是站在码头上眺望快艇离去的沈茂林,眼底是掩不住的热血沸腾起来; 导致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伙计,忍不住悄悄凑过来,“茂林,到底啥喜事?你咋这么开心?” “是不是东家在羊城谈下大单了?” 此话一出,换的沈茂林忍不住噗嗤一笑,转头看着身侧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的老伙计,眉头微微挑起,“大单?可远不止大单那么简单;” “东家呀,找到小小姐了;” “咱们沈家呀,后继有人了;” “你说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说着,沈茂林不顾周围人震惊的眼神,转身大步离开,还不忘下令,“老伙计,我去给东家去个电话,你们盯着点;” “记住,但凡有不知死活撞上来的,只管往死里打;” “咱们沈家,可不怕他们;” 以往沈家要苟且偷生、夹缝生存; 可现如今,沈家后继有人,且还是羊城外贸部的人,他们怕什么? 大不了,产业全部转移到内陆去; 而且,沈家在港城扎根这么多年,以往小心谨慎,只是因为他们还有所顾虑; 现如今,可正好可以锋芒毕露、大施拳脚的开干了; 能在观塘码头的人,很多是从内陆逃难去的港城; 在港城一路跌爬滚打,挨饿受冻,最后才寻得到沈家的庇护,艰难的活下来; 一听到东家找到小小姐了,还是在内陆; 那是不是说他们,也有机会回内陆落叶归根? 一时间,现场众人纷纷热泪盈眶,有为自己将来的归途,有为东家的后继有人…… * 羊城第一医院里; 得到沈茂林消息的沈文渊,双手靠背,来来回回的在沈育良床前晃悠; 晃的沈育良眼花缭乱的,忍不住出声制止:“爸,您别晃了,您想说什么就说;” “我快晕乎了;” 闻言,沈文渊猛的停住脚步,目光直视坐在自家儿子床边的温酒,话却是对着大儿子沈育良说的:“茂林刚刚来电话,羊城苏家的人,捆走了白家的人;” “眼下,还不知道是白家的谁;” “不过,苏家的人既然能冲到港城绑走白家的人,也很现实的说明了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沈文渊故意停顿了下,深邃的眸子缓缓挪到病恹恹的大儿子身上,“一,苏家看中书瑶;” “二,苏家的实力不容小觑;” “三,书瑶的靠山,比咱们预期的强悍很多;” “作为外祖家,竟然比不过一个干亲苏家;” “沈育良,温酒,你们俩人,作为大舅舅大舅妈,就是这样护着的外甥女的?” 冷不丁的被抓出来刺穿好几次的两人,显然没有料到老爷子憋了半天,句句都是对他们的嫌弃; 尤其温酒,先前姜老爷子第一次在走廊和姜书瑶见面的场景,可谓是相当的不愉快; 她深知老爷子直至此刻还记恨在心; 此刻一听老爷子发话,一个跳出来,“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绝对不叫白家好过;” “另外,被绑走的人,一个小时内,一定给您一个准话;” 听到温酒的表态,沈文渊阴沉暴怒的脸上总算是好看了点; 只是他刚松懈一口气,病房门就砰的被踹开; 下一秒,先前信誓旦旦要赖在外甥女家的沈育贤,突兀的出现在病房里; 顿时,沈文渊原本堵住的心,瞬间通畅了起来,连着看向小儿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鄙夷,“怎么?被撵出来了?” “你不是很有能耐的么?” “之前还看我笑话来着,现在怎么着?” “活生生被撵出来?” “你可真有本事!!!” 沈育贤被罗莉粗鲁的对待一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亲爸的嫌弃和嘲讽,无疑就是明晃晃的火种,刺啦一声引爆埋在他心底的地雷,轰隆隆一声把自己炸的面目全非,连嘴皮子也比往常刻薄三分:“我好歹住进去了;” “您老呢?” “连门都没踏进去;” “我对比起您来,确实是有本事、有能耐啊!” “怎么?你不服?” 第345章 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滚烫气息,刺啦一声传遍她全身; 沈文渊原本是想借着小儿子狼狈的样子嘲讽一番,以此来平息他内心深处的不甘; 岂料小儿子瞬间亮出獠牙来,句句直戳他的心脏深处; 听的他那叫一个怒火翻涌,刚想上前一步扬起巴掌打过去,猛的响起上衣口袋里揣着的人参根须,得意的掏出来,故意打沈育贤视线前绕过:“哎,还是我外孙女疼我啊,直到我身体不好,还特意孝敬我一根人参根须;” “五十年年份的,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有的呀;” “不愧是我外孙女,知道疼老头子;” 起先已经占了上风的沈育贤,一见亲爸老不知羞的掏出人参根须,在他跟前晃悠、显摆; 气的他老脸顿时拉了下去,当场傲娇的冷哼一声,“也不过就是一根根须罢了,我可是吃着书瑶亲手做的饭了;” “而且,还特意做的鸡汤,让我补补身体;” “那滋味,啧,可不是以往吃任何金贵东西可以比的;” “我外甥女亲手做的呢,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且,是只为我一个人做的;” 说着,沈育贤骄傲的挺直背脊,直接跳过气急败坏的亲爸,把视线落在病床上震惊不已的亲大哥身上,“大哥,之前你和我说你只想从事科研,我可是二话没说支持你;” “如今我的身体你也看到了,也该轮到你替弟弟扛起大旗了;” “不过你也结婚了,公司该你我的股份,也该清清楚楚才是;” “回头你挑个时间,把股份分一分;” “到时候,喊我签字就行;” 此话一出,沈育贤直接转动轮椅往着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嘲讽的瞥了一眼亲爸,“哼,一大把年纪了,还和我攀比;” “你看我能输的人?” “这么多年的商界,我可不是白闯的;” 沈文渊早就憋不住想动手了,此时一听沈育贤不要命的火上浇油,他反手拿起床上的枕头,冲着沈育贤的背后猛的砸过去; 只是沈育贤像是早有预判一般,飞快的转动车轮避开攻击,嘴里仍旧不忘贱兮兮的啧了一声,“我都说了您得服老;” “准头不行吧,平日里没事,还得练练。” 说罢,沈育贤扬长而去; 只是留下房间里的沈文渊,气的指着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不孝子,你个不孝子;” “还想股份,你屁都捞不着,休想从老子口袋里薅走一毛钱;” “你不是能耐么,有能耐你自己去从零开始;” “站在老子打好的基础上,能显着你什么本事?即便沈家基业不容小觑,那也是老子的功劳;” “和你个不孝子,半点关系没有;” 然而这话听在床上的沈育良耳朵里,确实格外的刺耳,忍不住出声打断亲爸,“您别说了;” “外人不知道沈家是如何发家,您还不清楚?” “您当气话说个一次就够了;” “要是我再次再听到您这么没有底线的说育贤,您休怪我叛出家门;” “反正,书瑶他们都找到了,即便我再去从事科研行业,也可以很好的照顾他们;” “不信,您就试试看;” “还有,育贤是您儿子,您想骂什么都行,但书瑶他们,是小妹的孩子;” “要是您口无遮拦,叫孩子们听到了;” “往后,您就做好孩子不会靠近你分毫的准备;” “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说完,沈育良缓缓的躺下去转过头去,半点不想再直视他亲爸那张暴跳如雷的脸; 他沈育良活了大半辈子,婚都是刚结,更别提孩子了; 可书瑶和书华比他预想的还要懂事、坚韧; 尤其是书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在羊城外贸部工作,实属不易了; 而且,他之前听外交会上的同行说,书瑶更是在外交会第一天,就冷静、理智的救下了外国友人; 不愧是他的外甥女,确实优秀的很; 只是,要是他早点找到他们,保不齐,书瑶可以早点去国外进修,就是对象,也能选个更好的; 也不知道书瑶家的男人,到底咋样; 时至今日,他还没见过呢; 病房里,沈文渊一听素来和气的大儿子,也跟着小儿子一道针对他挑剔他,气的手抬的老高指着他; 可一想到大儿子此刻还伤着,顿时所有的怒火轰然四散开来; 只是当着孩子的面,他岂能不要面子的认错? 门都没有; 下一秒,就见沈文渊重重的冷哼一声,“老子需要你来训话?” “一个个长本事了?” “等你们一个个能从无到有攒出我沈家如今的家业,再来我跟前耍横!” “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的事,还轮不到别人置喙;” 嘴上寸步不让,心里早已让出几公里了; 沈文渊嘴硬的蹦出这些话,转身直奔病房外走去; 只知道戳他心的大儿子,有什么好看的? 他得赶紧去准备礼物去; 他和外孙女约好了,明天上门去呢; * 军区周家东屋; 被沈文渊惦记的姜书瑶,正躺在周政燃的怀里假寐; 然而她的意识早就闪到空间去,把最近采摘的茶叶,和桃树上熟蜜桃,利用闪送,直接给了李常县的仓库发货去; 就是如今天还算暖和,尚铁虎的断腿尚且可以忍受; 等天儿一冷下来,他就怕是受不住; 何况天寒地冻,到时候,他行动还不方便; 想到这里,姜书瑶忍不住翻了一个身,正对像近在咫尺,眉眼俊俏的周政燃,缓缓的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唇瓣; 哪知她刚要戳第二下,就被周政燃一个张嘴含住; 陡然间,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滚烫气息,刺啦一声传遍她全身; 只一瞬间,姜书瑶的浑身止不住灼热起来,尤其身下和身前的位置,隐隐有些酸胀起来; 羞的她脸颊噌的通红一遍,声音也跟着酥麻娇羞起来,“老公,你,你快撒开;” “疼!” 听到姜书瑶羞涩快要滴出血的话,周政燃只觉得周身歘的止不住燥热难耐,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 尤其出任务之前,他可是刚开了荤; 如今香软的媳妇近在眼前,他如何能忍得住? 下一秒,就见周政燃长臂一捞,直接把姜书瑶拽进怀里,对准娇艳欲滴的唇瓣,狠狠地蹂躏下去…… 第346章 不过区区几十块钱,瞧把你能耐的,老耿家都快装不下你了 只是随着力道的深入,攻势也越发的猛烈起来,怀里的人也跟着娇喘连连; 听的周政燃脑海中紧绷的弦噗噗噗的一根接着一根断裂; 眼瞅暧昧的氛围越发的浓烈,周政燃猛的想到姜书瑶此刻才刚三个月多的身孕; 陡然间,他猛的松开怀里的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被亲的情迷意乱的姜书瑶,正享受着呢,冷不丁的被打断,她忍不住哑着嗓子抱怨:“老公,你怎么……” 下一秒,身侧的周政燃猛的起身下了床,直奔院子里冲去; 该死,他的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尤其刚刚姜书瑶微哑着嗓音喊出的那句‘老公’,娇媚的不像话,听的他差点失控; 眼下月份还不大,他不能冲动; 孩子要紧; 不一会,院子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东屋的姜书瑶,一时间在床上忍不住懊恼捶胸顿足起来; 这才三个月,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早知道,她这么早要孩子干什么? 不,要怪就怪周政燃,他怎么就一发命中了? 还是俩? 不行,她要出去吹吹风冷静下; 要不然邪火根本散发不出去,能把她憋死; 顿时,姜书瑶手一抬拽出闪送,紧跟着,视线一转,她赫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村庄; 还不等她辨别出这里是哪里,耳边猛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爸,当初可是你说的,不管我们住多久,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爸,这里可是我的娘家,大半夜的,你让我去哪里?” “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大凉山我是不会回去的;” “何况,当初茂生结婚,我可是给了五十多块钱;” “怎么?媳妇娶进门,反倒让我滚出家门,这是什么道理?” 紧跟着,就是一阵尖锐的哭喊声连绵不绝; 听着劲爆的八卦,姜书瑶默不作声的往声音来源处挪了挪,只是她此刻站着的位置,正是屋檐后,隔着一道墙,到底听的不是很真切; 顿时,偏屋里就传来一道浑浊的男音,“改花,你瞧瞧周遭十里八乡的,哪家出嫁的姑娘还能回娘家一住就是好多天的?” “之前你弟弟因为要结婚,你留下帮忙,我也没说啥;” “可如今你弟弟婚礼都结束好些天了,你再不回家,像什么话?” “再者,你弟弟结婚,你当姐姐的,出点钱咋了?” “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你要是因为钱的事和你爸我掰扯,那你可就是白眼狼不孝女了;” “我和你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还拉扯出仇恨来了?” “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要是不知道的,还不知道你往家里拿了多少钱;” “我的话撂这,明天一早,你和永进就回家去;” “你弟弟也是成家的人了,往后你没事,就不要回娘家了;” 说着,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 只是偏屋里叮铃哐啷的传来无数巨响,显然是屋子里的人发怒了; 一旁葛永进,眼睁睁的看着老丈人黑着一张脸转身就走,丁点不像他们刚带着钱回来的时候殷切热忱; 尤其一想到他们往后生活的根本,顷刻之间都没了; 他顿时有些慌了神,“媳妇,我们,我们往后怎么办?” “当初你可是说咱们带着钱,往后就在小耿村扎根的;” “如今你弟的婚礼,把钱花的七七八八了,咱们兜里更是比脸都干净;” “当初咱们从家里走的时候,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爷爷躺在地上,咱们都硬着心肠,没回去扶起来;” “也不知道爷爷如今如何了;” “我们就这么回去,我指不定逃不掉我爸的一顿打;” “媳妇,要不你再去求求你妈?咱们不能回大凉山啊;” “那种苦日子,我是再也不想过了;” 要说先前姜书瑶还纯当听八卦,此刻一听到大凉山,再一想男人嘴里说爷爷,难道说,就是葛昌宏一家? 这俩人就是抛弃老幼的不孝子夫妻? 刚刚说的五十多块钱,难道就是葛要武收的茶苗钱? 她就说,葛要武两次卖茶苗,可是只字未提要出售老茶树; 原来是因为这对白眼狼啊; 一时间,姜书瑶气的牙根痒痒,手上更是不受控制的捡起地上的土疙瘩,对着偏屋的房顶咚咚咚的砸过去; 只听哎呦一声,一道尖锐女声响起,“哪个天杀的,谁打我?” “吴大妮,是不是你?” 偏屋里的耿改花,捂着被砸的头破血流的脑袋,几步冲出屋子直奔弟弟夫妻俩的房门冲去,抬起手哐哐哐的砸门,“吴大妮,你少给我嚣张;” “你只不过是个外人嫁进我们家,你有什么资格撵我走?” “我待在我爸妈的家,又不是你们家,你少他妈的给我嘚瑟;” “还有,你能嫁进来,可是我拿的彩礼钱;” “要我回婆家也可以,把我的钱给我吐出来;” “吴大妮,你给我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恶心东西,你看我不打死你;” 堂屋里耿茂生和吴大妮刚亲热到一半,就被耿改花哐哐哐的砸门打断; 尤其是耿茂生裤子都脱了,就差最后发射成功了; 哪曾想他的好姐姐不分时候胡闹,气的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尤其她一开口就是找他媳妇的麻烦,听的他忍不住怒气横生起来; 一个翻身下了床,套上裤子直奔门口,怒气冲冲的拉开门,抬脚对准门外是非不分的耿改花就是重重的一脚踹出去,“耿改花,你有没有脑子?” “我媳妇此刻就在房间,她怎么你了?” “还有,张口闭口都是钱,你往家里拿多少钱了?” “不过区区几十块钱,瞧把你能耐的,老耿家都快装不下你了;” 说着,耿茂生嫌弃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半点不敢动弹的葛永进,“葛永进,你他妈算什么男人?” “带着媳妇回娘家住,仰仗老丈人过活;” “你可真有出息;” “明早赶紧给我滚出去,休想在我家白吃白喝;”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骂完,耿茂生反手关上门,怒气冲冲走到床边抱着吴大妮就睡; 可院子里被踹了一脚重重的跌在地上的耿改花,一听她向来疼爱的弟弟,不光上来对着她心口窝就是一脚,还要撵她出家门,瞬间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心里更是委屈到不行,“耿茂生,你竟然敢对我动脚;” “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 “你打小都是我带大的,连你结婚都是我的掏的钱;” “你个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 “用完我就扔,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 突然之间,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啪啪的响起,耿改花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站在她跟前抬起巴掌的亲爸,眼眶里的泪珠根本止不住,“爸,你打我?” “我可是你亲闺女!!!” “是他耿茂生踹了我,你不去打他反而打我?” 哪料话音刚落,就听耿老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来:“耿改花,你还想胡闹到啥时候?” “你都嫁出去的人了,还回娘家干啥?” “还有,你和永进有手有脚的,不在大凉山过好自己的日子,跑来娘家想搅和什么?” “我们能指望你什么?还敢指望你什么?” “就你弟结婚几十块的彩礼钱,你张嘴闭嘴都是你拿的钱;” “区区几十块钱,显摆什么?” “你打小在家没吃没喝没穿?都不花钱?天生天养?喝西北风长大的?” “我们以后老两口,可是要等着你弟两口子养老送终的;” “要是你再闹,往后这个家,你就不要回来了;” 耿老根立场分明的一席话,听的耿改花一颗心瞬间千疮百孔起来; 她不顾老葛家老少的死活,硬是把钱拿回娘家了,可之前对她巴结不已的亲弟亲爸,眼看着她兜里的钱被榨干了,就开始想着法子撵人了; 这也是她的家呀; 是她打小长大的家呀; 凭什么她弟弟结婚后,她就连家都不能回了? 凭什么? 只是她刚想气势汹汹的反击,冷不丁对上亲爸耿老根憎恨疏离的眸子,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万年累赘一般; 耿改花只觉得一支利箭嗖的插进心脏深处,顷刻间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她万万没想她的骨血至亲,能有一天,会这么对待她; 尤其亲爸眼底明晃晃的嫌弃嘲讽不言而喻,看的耿改花绝望的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浑不在意裤子上占满的泥土,直直的看向以往心里头高大形象的父亲,一字一顿的逼近:“是我无理取闹?” “用我钱的时候,咋不见你嫌弃我?” “钱没用完的时候,我还是耿家闺女,钱用完了,我就是耿家泼出去的水了;” “娘家不让回是吧?” “好,打今个起,我耿改花,和老耿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那五十块钱,就当做我还你们的生养恩情;” 说完,耿改花猛的转身,冲进四处漏风的偏屋里,草草的卷起自己的衣服,随后拽着葛永进,头也不回的冲进浓浓的夜色中; 只是听了老半天的姜书瑶,看着没有打起来的一家人,心里忍不住有些不得劲; 耿改花和葛永进两人,私自把葛家唯一的钱卷跑了,害的葛要武他们差点饿死; 她竟然也只是头破血流,被耿家撵走这么轻松? 而且,向来狗改不了吃屎; 别看今天耿改花气势汹汹的冲出家门,万一哪天耿家有钱了,保不齐回头耿茂生和耿老根的几句好话哄哄,她又卷钱跑了; 能丢下囡囡那么点大的孩子不管,只顾自己的父母,人品能有多好? 难怪葛昌宏当初列出的条件,不要钱,只要米面; 应该也是防着耿改花的后手; 好在老葛家的父子俩不傻,吃一盏长一智; 即便耿改花回去了,也抠不到钱了; 就在姜书瑶要准备回去的时候,全程未露面的耿老根媳妇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她爸,我早就说了不让改花留下来,你就不听;” “如今好了,这下如何是好?” “你再骂她,她也是我肚子里生出的闺女,我哪能不顾她的死活?” 然而这话刚出,耿老根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老娘们,“你胡说啥?” “当初要是不留下她,怎么明目张胆的用她手中的钱?” “茂生还怎么娶媳妇?” “还有,儿子能养老,闺女能干啥?你没听她说断绝关系?” “断就断,我老说过闺女都是白眼狼,你就不听;” “现在好了吧,现原形了吧;” “往后我们可是要趴在儿子的灶屋的,你给我收收你那点心思,往后,咱们老两口眼里心里也只有儿子了;” “就老葛家的穷酸样,这辈子都甭想发财;”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可谓是相当的讽刺了; 耿改花偏心娘家,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全部带回娘家里,原以为能换来一个安稳的后半生,岂料弟弟耿茂生刚结婚不久,花光她手头的钱,亲爸就开始甩脸撵人了; 耿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耿改花更是心思不正在先; 都是活该; 只是,如此一来,就要委屈葛要武他们,又要忍受耿改花尖酸刻薄的摧残了; 顿时,姜书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葛要武和葛昌宏父子俩年龄大了不要紧的,可囡囡才丁点大,还有一辈子要走; 要是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妈、软弱无能且怂货的爸,往后她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姜书瑶悄无声息的拿起墙根的土疙瘩,悄咪咪的绕过到耿老根背后的墙根,对准他的后脑勺哐当一声用力砸过去; 下一秒,耿老根气急败坏的声音陡然想起,“哪个鳖孙砸我的,给我站出来;” “别想躲,我已经看到你了;” 第347章 我能不能和先前那个黑卡一样,享受五天之内的优待? 就在耿老根要动身的瞬间,姜书瑶拽出闪送轻轻一按,整个人嗖的消失在原地; 倒是耿老根,捂着被砸的生疼生疼的后脑勺,把家前屋后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打他的人身影,气的耿老根瞬间狂暴起来,叫骂声更大了三分; 只是他扯着嗓子叫骂,惊的村子里的土狗汪汪汪的跟着喊起来; 一时间,小耿村里好不热闹; *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瑶刚站稳脚跟,猛的瞥见房门被推开,洗了三遍冷水澡的周政燃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深邃的眸底显然是欲求不满的怨气; 只是当视线触及到姜书瑶紧张到通红的脸庞,周政燃到底没敢寒着脸,声音尽量放软:“媳妇,咋还没睡?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 说罢,周政燃相当自觉的从床上拿起枕头和凉席,直接在床边打地铺; 有了先前荒唐的前车之鉴,他可是半点不敢再惹火了; 最后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姜书瑶原本提心吊胆的,生怕周政燃发现她刚刚离开的事; 此刻一听周政燃的话,以及他挨着床边打地铺的动作,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去; 只是看着地上被怨气包裹住的周政燃,姜书瑶心底到底是有些的忍不住; 下一秒,就见她一步走下床,直接钻进周政燃的怀里,柔软的小手,一路从周政燃的嘴唇位置向下划过; 突然的暧昧动作,周政燃本能的要闪躲,只是他刚要有动作,姜书瑶放肆的小手,猛的握住某一处,惊的周政燃猛的绷直身子,半点不敢动弹; 只是全身上下,腾的灼烧起来,就连平日里利索的嘴,在此刻也开始的慌张起来,“媳妇,别,别,我可以忍,你别这样;” 说着,周政燃陡然回过神来的双手,慌忙的就要往下冲去阻止; 可姜书瑶像是预判到他的反应一般,上身一个靠近,直接亲上他嘴硬的唇瓣,手上也跟着缓缓的动了起来; 霎那间,周政燃只觉得浑身异样的难受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般,身体也跟着放松起来…… * 两天后; 帝都; 一个名叫姜园的店铺悄无声息的开张起来; 只是当第一杯清茶刚沏好后,原先寂静无人的门口,逐渐有脚步声传来; 不到一分钟,好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双阳放光的盯着茶桌上摆着的清茶开口:“同志,你店里的茶叶,可以试喝么?” “我想先尝尝;” 陈红旗一听有客人主动上门,连忙的站起身来做一个请的手势,“您请,大爷,我们店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先试吃后买的;” “您放心,我们主打一个良心品牌;” “如果您吃着喝着觉得不好,您起身就走,我绝无二话;” 陆续闻着茶香进店的人,一听陈红旗的话,也不假客气了,纷纷走到茶桌边,端起沏好的小茶杯嘬了一口; 霎那间,茶香四溢,唤醒唇齿之间的所有味蕾,甘润、醇厚的茶香一层接着一层在舌尖上的打粗溜滑; 那感觉,清雅中带着无尽的香醇; 可比他们平日里的喝的口感好上几十倍; 能闻着茶香追到店里的人,又岂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当场掏出五十块钱,拍在陈红旗的跟前,“同志,给我来五十块钱的;” 其他人一见老同志豪横的掏出五十块钱,连眼都不眨,羡慕的同时,也有些憋不住的,当场掏兜里,“同志,我今天钱带的不多,你先给我来两块钱的;” “我没带钱,你先给我留三两,我这就回家拿钱去;” 只是话刚说完,对方这才想起来,他连茶的价格都没问,赶忙的问上一句:“同志,你这茶叶,多少钱一两?” 话刚从嘴里蹦出来,对方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眼跟前的茶叶香气,可是连在巷子里走动都能闻到,又岂能是一般实惠的价格? 正当的对方满脸羞赧,生怕陈红旗一张嘴开价弄的他难看时,就听陈红旗咧着嘴角笑了起来,抬手拿起一个三指大小的茶包递到的对方手里,声音温和的开口:“相见就是缘分;这是我们试喝包,您可以带回家尝尝;” “要是喝好了,随时过来;” “只是我们店里的茶,眼下也就只有不到一百份;” “一两、二两、三两、四两、五两包装的,分别二十份;” “每两定价五元;” 单价一出,现场众人顿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七块都能买一瓶茅台了,什么茶这么贵?金子么? 不,这可比金子贵多了!!! 先前当着众人的面甩出五十块的老大爷,一听陈红旗的报价,忍不住眉头一挑,精明的眸子瞬间转了转,“同志,我先来的,你先包我的;” “不过你刚说的试喝包,也得送我才行;” 茶好不好,懂茶的人一喝就知道; 而且,酒能上头能伤身,茶可是清肠道,百利而无一害; 别看单位是两,省着点喝,一两也能喝个个把月; 陈红旗一听老大爷的话,急忙连声应下,手上麻利的收钱递过茶叶的同时,还不忘把事先准备好半斤装的大米和面试吃包,以及一张黑色的会员卡递到大爷手上,“您是我们姜园的第一位顾客,往后只要您拿着会员卡来,我们一周内,一定确保您能顺利收到货;” “这些米面,都是我们店里的货,您带回家试吃看看;” “要是您老吃的好,您随时光顾;” “我可以承诺您,您的前三单,每单不超过百斤的,一律给您打八折;” 此话一出,现场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人,纷纷伸出手来,“同志,试喝包和试吃包都给我一份,我拿回去看看;” “对对对,我也要,不过我不白要,茶叶给我二两;” 说着,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还不忘瞥了现场众人一眼,“老少爷们,人同志第一天开张,刚刚的茶你们都喝过,觉着好的,买个一两捧捧场;” “犹豫不定的,拿试喝包回家尝尝;” “但作为皇城根的兄弟,断然不能欺负人新店;” 陈红旗岂能不知道大爷是在给他镇场子,连忙装好茶叶和试用包,还不忘偷摸放了一个桃子进去,做完这一切,这才恭敬的双手递过去,“大爷,您拿好;” 说着,陈红旗还不忘从柜台上拿起金色的会员卡,同样递到大爷跟前,“作为我们店的贵宾,您有任何需求,可随时派人过来说一声,我们会安排专人送上门;” 听到这话,大爷倒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腿脚好,家也近,遛个弯就过来了;” “我就担心一个,我能不能和先前那个黑卡一样,享受五天之内的优待?” 第348章 你都叫我一声妈了,哪有当妈的,不给亲闺女陪嫁的; 陈红旗断然没有料到衣着朴素的老大爷会在意这点;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即便先前金卡没有这项福利,也必须安排上; 顿时,陈红旗郑重的点点头,“您放心,所有金卡一律享受五天内供货的优待;” “而且我们店的会员卡,每月只推出三张;” “除非是您本人亲自来消费,其他我们一概不认;” 说白了,即便有人眼馋偷了去,也是不能来店里消费的;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愈发无法安分起来; 每月只有三张会员卡,如今已经出去两张了,那仅剩的一张,谁不想要? 瞬间,现场还没掏钱下单的,纷纷往陈红旗跟前挤过去,“同志,我要一两;” “我我我,我要五两,第三张会员卡,给我;” “我想要的,凭什么给你?” “你付钱了么?咋咋呼呼什么?没付钱一切都不作数;” “喊什么喊?就你嗓门大?” 一时间,现场好几个人因为争抢一张会员卡,顿时吵的不可开交; 不过陈红旗本身就是军人出身,连这次找到店里帮忙的兄弟都是之前的战友,还能平息不了小小的纷争? 不到三分钟,先前还吵的不可开交的几人,看着手里陈红旗给的小礼包,顿时心里暖滋滋的起来; 好似今天得了什么大便宜一般; 倒是经过他们先前的闹腾,原本门可罗雀的店前,顿时热闹起来…… * 羊城苏家; 丝毫不知道帝都门店开业情况的姜书瑶,大清早还没起床,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书瑶,书瑶?干妈来了;” 听到苏秀禾声音的一瞬间,姜书瑶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跳起; 坏了,她先前和苏秀禾讲好,要是她男人周政燃回来了,她一定第一时间带上门让她瞧瞧的; 完了,她忘的一干二净了; 就在她急的鞋子都来不及穿,刚要冲出堂屋门的时候,身子突然腾空而起; 等她再回过神来,整个人正好被周政燃稳稳地抱起来,无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急啥?你鞋呢?” 此话一出,推开大门正要往院子里走的苏秀禾,飞快的抬头看向抱着自家干闺女的体格高大的男人; 唔,比她亲儿子宋稼宪还要高上半截,尤其胳膊上露出的紧实的肌肉线条,看的苏秀禾瞬间成了眯眯眼,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书瑶,你这孩子,急啥呀?” “是干妈来了又不是旁人?” “快回去穿鞋子去;” “不过这位,就是我女婿周政燃?” “出任务回来了?” 苏秀禾早在儿子宋稼宪那,就得知了她干闺女男人的一切信息; 而且他还来自帝都周家; 唔,整体条件说起来,配她闺女也还凑合吧; 尤其她向来是个自来熟,闺女马虎忘记介绍,但她可以主动问呀; 总归都是自己个家的,又不是旁人家; 被周政燃抱在怀里的姜书瑶,一听苏秀禾的话,连忙挣扎起来,“你快放我下来,当着干妈的面,像什么样?” 只是这话听在周政燃的耳朵里,却是半点不能答应的; 尤其‘干妈’两个字,砰砰的落在他的心脏上一声接着一声炸开; 他倒是不知道他离开这些天,他的小媳妇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 只是,只要是他媳妇松嘴应下的,他自然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想到这里,周政燃当场抱歉的看向苏秀禾解释道,“干妈,我是周政燃;” “您先坐,我带着书瑶去穿鞋去;” “马上就过来;” 说着,周政燃抱着姜书瑶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姜书瑶挣扎的机会; 倒是被晾在一旁的苏秀禾,一见周政燃满心满眼都是书瑶,即便当着她的面,也没有放书瑶的脚沾地; 一时间,她的内心忍不住骄傲起来; 就冲着这一点,这个女婿就不错; 可刚回到房间的姜书瑶,一看自家男人全程不理睬她的诉求,还转身抱着她就走,惹得她忍不住老脸刷的通红起来,嘴上也跟着埋怨起来,“周政燃,你,你怎么能当着干妈的面还抱着我?” “该被干妈笑话了;” “还有,那是我的干妈,你怎么叫起干妈来,比我还顺嘴?” 周政燃拿起床边的鞋子给姜书瑶穿上后,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媳妇,天冷,要注意寒从底来;” “还有,往后,你可别再跑了;” “你总得习惯你肚子里,已经有两个宝宝的事实;” 一提到肚子,姜书瑶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来,缓缓的摸在肚子上,一张脸有些哭笑不得,“我,我只是刚刚起猛了;” “你放心,往后我一定注意,加倍加倍注意;” 堂屋里,自打坐下就竖起耳朵听东屋动静的苏秀禾,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起来; 瞧,不愧是她苏秀禾的闺女,连怀孕都跟玩似得; 不过往后月份越来越大,她是要好好叮嘱她一番; 还有,她今天来,可是有正事的; 不过一会,姜书瑶带着周政燃刚在苏秀禾对面坐下,就见苏秀禾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房本推过来; 瞬间,姜书瑶连忙抬手推了回去,态度坚决:“干妈,我不要;” “我还年轻,我想要的,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挣;” “您收着,或者给稼轩哥也行;” 且不说她自己原本就有工作的收益; 还有帝都、申城、羊城的生意,如今每月的进账也逐渐多了起来; 要是她真想买房什么的,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苏秀禾一听姜书瑶开口就拒绝,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伸过来的手,“什么不要?” “这是干妈给你的嫁妆,留着傍身;” “哪家闺女出门子,没有自己的嫁妆傍身?” “也就是你结婚的早,要是换做现在结婚,我这个当妈的,什么东西都不给你,像话么?” “你都叫我一声妈了,哪有当妈的,不给亲闺女陪嫁的;” 第349章 他的媳妇,他是要宠一辈子的; “而且,现在我手头有,我帮帮衬下你;” “等我以后老了不能动了,你还能不管我?” “书瑶,母女关系,也是需要用行动来维系的;” “听话,收着;” 苏秀禾这个人向来雷厉风行,且说一不二; 她今天上门,就是打定主意要把房本给姜书瑶,岂能容她拒绝? 姜书瑶一见苏秀禾强硬的态度,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身侧的周政燃; 只是她刚转过头,就被苏秀禾逮个正着:“你看他干啥?又不是给他的;” “我苏秀禾的闺女,有且只有你姜书瑶一个人;” “快收起来,你稼轩哥那边,干妈早就准备好了,你别替他担心;” 闻言,周政燃也抬起手拍了拍姜书瑶的胳膊,“书瑶,干妈说的对,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母女亲情,可不是别人可以干涉的;” “不过干妈也放心,书瑶的东西是她的,我的东西也是她的;” “我们之间,绝不会发生您担心的事;” 苏秀禾为什么上门送房本? 还不是觉得小夫妻之间难免有争吵的时候,到时候,她闺女好歹能有个去处,哪怕是小住缓缓心情也是好的; 也不至于受制于他周政燃,看他周政燃的脸色过日子; 听到这话,苏秀禾满意的看向周政燃点点头,“政燃,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既然我今天见到你了,有些话我必须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要是哪天你和书瑶有争议了,断然不要动手;” “哪怕她做的再过分,你可以告诉我,我来训她;” “但是你作为一个男人,断然不能碰她毫毫;” “否则,要是我知道你对她动手了,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以为你如今身居团长职位,又来自帝都周家,我就能怕你了;” “我说过,我苏秀禾的闺女,我是要当成眼珠子来宠的;” “谁都不准动她分毫;”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顿时有些焦灼起来; 尤其是周政燃和苏秀禾之间; 闪电滋滋的冒着火花穿过,好似大战一触即发一般; 听的姜书瑶瞬间紧张了起来,刚要开口缓解,就被周政燃抬手握住她的小手,当着苏秀禾的面郑重的开口:“干妈,您即便不说,我这辈子也不会动书瑶半点的;” “当然了,光嘴上说说,您指定也是不信的,;” “余生还长,回头您看着就是了;” “而且,要是我有任何惹书瑶不开心的地方,你管管开口骂我动手打我,我绝无怨言;” 苏秀禾今天这番话,在结婚前,他老丈人姜鸿霖倒是有隐晦的提起过; 只是姜鸿霖到底是个大男人,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这么直白; 可苏秀禾就不一样了,一贯是想啥说啥,素来不会委屈自己的,更不会委屈她满心满眼要护着的小姑娘; 要是书瑶的妈妈还在,想来应该也和苏秀禾一样吧; 一想到印象里那道温暖的身影,周政燃的一颗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生疼生疼; 他的媳妇,他是势必要拿一辈子来宠的; 旁边的姜书瑶,听着句句信誓旦旦的话,从她男人的嘴里蹦出来,听的她忍不住有些心惊肉跳起来; 以往,除了之前有说过打死不离婚之外,他可从未给她承诺什么; 尤其还是当着长辈面的那种;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哪里能不知道周政燃这个人多偏执; 尤其上辈子最后的最后,他更是历尽千辛万苦替她报仇后,孤苦无依的死去; 一想到这里,姜书瑶的眼眶忍不住泪水泛滥起来,当着苏秀禾的面,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顿时,苏秀禾哭笑不得的起身弯下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你呀你,男人的几句话你就感动了?” “没听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干妈也向来不是好惹的,谁要是敢欺负你,也得问过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说着,苏秀禾转头看向身侧紧张到手足无措的周政燃,凶巴巴的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条湿毛巾来?” “不知道怀孕的人容易喜怒无常?” “还说书瑶没习惯自己怀孕,你也得习惯书瑶是个孕妇的事实;” 眼见着苏秀禾不满的叨叨,周政燃哪里敢耽搁,急忙起身拧了一条毛巾回来; 苏秀禾看着动作敏捷利落的周政燃,心头那点不满,到底没撑住几秒钟; 一把接过毛巾细细的擦拭着,“有些话干妈讲了你可能不乐意听;” “干妈也乐意相信他周政燃是个绝世好男人;” “可书瑶呀,咱们女人,到底要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 “捏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男人画的饼,听听就是了,千万不要走心;” “不是有句老话说,时间会给你答案的,你要相信,前辈的总结,总是没错的;” 说着,苏秀禾还不忘瞥头扫了一眼周政燃,警告的开口:“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着一辈子;” “即便我有一天不在了,我儿子稼宪以及我背后的苏家,也会替我好好护着书瑶的;” “周政燃,你最好说到做到;” 丈母娘和女婿能有什么好脸? 闺女都被拐走了,她不埋怨才怪; 而且成天不是出任务就是在部队操练兵蛋子,保不齐手上没个轻重呢; 万一哪天两口子拌嘴他就忍不住了呢; 有些警告她该给必须给; 等回头让她男人宋君临,再来提醒周政燃一次; 不行就让她亲爸苏道庸出马; 反正,她闺女绝对绝对,不能受丁点欺负的; 丝毫不知苏秀禾内心戏的周政燃,听着苏秀禾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和警告,顿时面色严谨态度也跟着严肃起来:“您放心,我周政燃言出必行;” 至于他背后的周家; 呵,这辈子也休想碰她媳妇丁点; * 帝都; 周家; 客厅里,周怀昌脸色阴沉的盯着亲儿子周崇华,抬起手中的拐杖砰的砸在桌子上:“都是你生的好儿子,喻家告状都告到我跟前了;”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给那个逆子打电话去?” “让他亲自去喻家赔礼道歉,否则,他的团长也别想当了;” 第350章 告状的人差点把我爸气个半死,你快让我看看 周崇华一听老爷子手中的拐杖敲的叮当响,语气里的愤怒都要喷出火来,心里咚咚咚的狂跳; 只是政燃是他的亲儿子,他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要发难儿子? 而且,上次在街上遇到,老爷子也是张嘴一句好话没有; 想到这里,周崇华深吸一口气,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爸,政燃从小到大,向来有自己的主见;” “您别听喻叔上下嘴皮一碰,就要罚他;” “政燃怎么做,做了什么,总该有他自己的缘由的;” 然而此话一出,周怀昌手中的拐杖猛的朝着周崇华的额头砸下去,“缘由?” “姓喻的十分钟前一通电话狠狠的把我骂了一顿;” “可就差指着我的鼻子羞辱了;” “我管他什么缘由,你现在必须给我打电话,叫他立刻去喻家赔礼道歉;” “否则,我就闹到他单位去,他也别想要脸了;” 按理说,按照周怀昌傲娇又死倔的性子,要不是十分钟前接到喻家老头的电话,张口就是一顿猛烈的输出:“姓周的,你家政燃怎么关照我家羡阳的?” “枉费我家羡阳把他当亲兄弟,瞧我家羡阳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浑身上下愣是没有一处好肉;” “我自认从未对不起你周怀昌,你要是管不住你孙子,我就亲自去李常县军区问问去;” “可怜我家羡阳,自打从李常县回来后,一直小心翼翼的,丝毫没敢和家里人讲;” “要不是我偶然间看到,我还被蒙在鼓里;” “姓周的,一天之内,我要是没看到你孙子亲自上门赔礼道歉,你们周家就给我等着;” 哐哐一顿抨击,说完啪的挂断电话,根本不给周怀昌询问的机会; 平日里周怀昌多刚烈的性子,尤其他因有着孙子周政燃在李常县军区当团长,可是结结实实压了姓喻的一头好些年; 哪料今日,冷不丁的喜提一顿铺天盖地的臭骂; 他周怀昌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尤其前阵子在路上偶遇那个逆子,他全然没有自己做错的自觉,硬是让他等了半天都没上前喊他; 他周怀昌是长辈,纵使他们之间过争吵,他周政燃作为孙子,主动上前软和一句怎么了? 怎么着? 还想他当爷爷的主动去给他认错不成? 一想到那个逆子只因为一个女人就和家里切断联系,周怀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时间心脏位置隐隐作痛,疼的他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被打的额头淤青一片的周崇华,一见亲爸煞白的脸色,刚想上前扶住他,岂料他刚动一步,就被亲老子呵斥怒骂:“你还愣着干什么?你想气死我不成?” “我是不是死了你就开心了?” 说着,周怀昌抬起一只手连忙捂住心脏位置,猩红的眸子里血气翻飞; 顿时,本就有些心慌的周崇华,飞快的瞥了了一眼不远处地上被亲爸摔的四分五裂的电话,急忙转身往外跑,还不忘叮嘱老爷子:“爸,您别动怒,我这就去;” 撂下这话,周崇华脚步慌张且飞快的直奔大门外冲去,生怕去晚了惹得老爷子大动肝火; 周家客厅,周怀昌一手捂着心脏的位置,浑身虚弱的缓缓挨着椅子坐了下去; 心底深处忍不住涌出一阵心酸来; 崇华家的三个孩子,他自认为性格最像他的就是老二周政燃了; 可偏偏他打小主意就正,只做自己以为对的事情; 但凡换做锦绣或者是政远,哪能气他这么久都不来看他? 他都一把老骨头了; 他还能活多久?? 只是那个犟种,要是等他低头,估计他这个老骨头,这辈子都要等不到了; 想到这里,周怀昌忍不住眼底一股灼热涌出…… * 周家不远处的小报亭; 周崇华手里握着电话,声音慌张的等着电话被接通;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打通; 要是平时,他早就放弃了; 可偏偏今天家里客厅亲爸还等着,他要是打不通,等下可怎么和他交代? 小报亭里的大爷一见周崇华紧张的冷汗直冒,微微抬起头来和蔼的开口,“周同志,你别慌,你把电话号码记下,回头要是对方回电话了,我去喊你一声就是了;” “我今天都在的;” 一听大爷的话,周崇华抬头看了看家门的方向,不敢松懈半点的再次拨打了出去,“大爷,我再试最后一次;” “要是还打不通,就按您说的办;” 只是这次愣是等到电话忙音结束,仍旧未接通; 顿时,周崇华有些垂头丧气起来,黑着脸把电话号码写下,又掏出五块钱递给大爷,“您受累,要是对面来电话了,麻烦您跑一趟;、” 大爷一看递过来崭新的五块钱,连忙抬起粗糙的手推了回去,“周同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邻里邻居的,还客气什么;” “平日你也帮了我不少,我要是拿你的钱,那不是白眼狼么?” “大爷虽然一把年纪了,也是要脸的人,快收起来;” “你快回去吧,等电话打过来,我第一时间叫你;” 闻言,周崇华倒也没过多争执,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冷不丁的瞥见喻家老爷子口中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人,正脚下蹬着自行车,龙头上还挂着一个包裹; 周崇华平日里可是个温和的性子,只是今天事关他的老子和儿子,他实在是心里难以平衡; 顿时,周崇华几步上前,直接站在喻羡阳的车头把人拦下:“羡阳,听说你被我家政燃打了,伤着哪里了?” “严重不严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喻羡阳一看冲到他车头的周崇华,慌忙的捏紧刹车,只听嘎吱一声,车轮胎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他急忙双脚撑在地上,有些愣神的抬头看向周崇华,“叔叔,没有的事情;” “我和政燃的关系你还不知道?我们虽然也有小打小闹,可我们关系好着呢;” “而且,我这次能回来休假,也多亏了周政燃的帮忙;” “您别听别人胡说,我丁点事没有;” 因为池早早的关系,喻羡阳差点被周政燃打断腿; 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岂能因为一件衣服,就和自己的兄弟生气? 只是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见周崇华执着的上前一步,抬手撩起他的衣摆,“你小子是不是骗我?” “你让我看看先;” “告状的人差点把我爸气个半死,你快让我看看;” 第351章 要是换做眼前人是他的儿子,他估计要难过的揪心; 喻羡阳虽然是个男人,可也是要脸的人,哪能在巷子里就被周崇华撩起衣服查看身体? “叔,叔,我真没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周家告状?” “我这不好好的么,你瞧我还骑车;” “我……” 突然之间,喻羡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猛的停止,脸色也跟着铁青一片,“叔,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过,这件事和政燃丁点关系没有;” “您可别因为这件事,再打电话给政燃;” 说着,喻羡阳抬手拿起车龙头上的包装袋往周崇华怀里一塞,“这袋茶叶,您替我带给周爷爷尝尝;” “等我解决完家里的事情,我会亲自上门赔罪;” 下一秒,喻羡阳直接调转车头,“哦对了叔叔,我一个战友在红星巷开了一家茶叶店,您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过去看看;” “就在这边不远处;” 说着,喻羡阳屁股挨着车座,脚下用力的蹬车离开; 周崇华一见脸色铁青的喻羡阳飞快的离去,先前阴郁的心里总算是舒坦几分; 不过,要是眼下回去告诉老爷子电话没打通,保不齐又要一顿骂; 罢了,他还是去四周转转去; 想到这里,周崇华缓缓的转身,心情大好的往着喻羡阳那小子来时的方向走去; 战友么? 他去看看也成; * 半小时后; 喻家老宅; 喻羡阳哐当一声扔下手中的车子,气冲冲的直奔爷爷的书房冲去,“爷爷,您老都多大年纪了?”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您给周爷爷去电话是几个意思?” “您想怎么着?” “您是觉得您能护着我一辈子?我就不需要兄弟是不是?” “您和周爷爷怎么斗都成,但您不能打着我的幌子当借口;” 正在书房练毛笔字的喻纪礼一见自家三代单传的宝贝疙瘩,以质问的语气和他说话,顿时啪的放下手中的笔,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我有什么错?” “你去李常县是投奔他周政燃的,你去之前好好的,回来时候就是一身伤;” “不是他周政燃保护不周是什么?” “你是我喻纪礼的嫡亲孙子,我骂他周怀昌几句咋了?” “是他周怀昌没教育好孙子,是他活该;” 紧跟着,喻纪礼犀利的眸子扫过眼前亲孙子空空两手,眉间忍不住蹵起:“还有,你不是说去战友那照顾生意,回来给我带茶叶的么;” “茶叶哪去了?” 正在气头上的喻羡阳忍不住冷哼一声,“您孙子打小至今,能打心眼里服的兄弟,可就周政燃一个;” “您去周爷爷那告我兄弟的状,还想喝我带的茶叶?” “您想的美;” “从今往后,您甭想我给您带任何东西;” “您不是爱告状么,您去告吧;” 当场喻羡阳态度生硬的撂下这些话,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且不说亲爷爷小心眼不说,要是这事让姜书瑶知道了,准要锤死他的; 上次他半路拦截姜书瑶的教训,可还历历在目; 光是想想都觉得四肢百骸疼的扛不住; 他是想找死么?惹周政燃? 尤其,他这次回帝都后,找了池早早不下五次了,一次都没成功; 眼瞅着他的假期余额不多了,她池早早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周政燃知道千辛万苦回来一趟,连池早早的人都没见到,指定要笑他一辈子; 顿时喻羡阳烦躁的抬起脚重重的踹了一下走廊里柱子,戾气与怒火交织的话猛的蹦出来:“真他妈的快烦死了;” “就没有丁点能顺心的;” 紧跟着其后还想骂他几句喻纪礼,一见宝贝金疙瘩暴躁的举动,忍不住心底一阵后悔; 他光顾着替孙子出头了,丁点没想到孙子和周政燃那小子的私交; 可他骂都骂了; 难不成,还叫他去给姓周的那个老匹夫低头? 不! 他绝不! * 帝都红星巷姜园内; 陈红旗刚抬头看向大步走进来的客人,表情瞬间有些呆滞; 这人,怎么长得和团长有些神似? 此刻身处帝都,难道说,是一家人? 下一秒,他连忙绕过柜台,大步朝着周崇华快步走去,态度相当恭敬:“叔,您想买些什么?” “我亲自带您去看看样品;” 周崇华一见来人刚毅豪迈的气势,脑子中立刻把对方和他儿子联想到一起去; 要是他爸真的不做人,坏了政燃事业,保不齐以后站在茶叶店里接待的,就是他周崇华的亲儿子; 顿时,周崇华心底隐隐有些酸涩起来,攥紧手中喻羡阳送给他的包装袋,深吸一口气道:“我听别人说这开了一家茶叶店,有什么品质上乘的,给我推荐一些;” “刚好我也要买一些日常喝;” 陈红旗一听长着和自家团长几分像的老同志,要买一些品质上乘的,直接抬手指着里面的茶室,“叔,走,最好的茶叶,因为价格比较昂贵,我还没拿出来;” “您随我一道,我请您喝一杯;” “要是您觉得满意了,您再买;” “要是不满意,您转头就走,我绝不拦您;” 最贵的茶叶是采摘的百年老茶树的茶,自然品质隶属上乘; 可他最近刚开张,客源还不稳定,不好拿出贵的产品来吓到客户; 倒是周崇华一听眼前的小同志要请他喝最贵的,且还未对外售出,顿时心头一片欣喜闪过; 跟着陈红旗的脚步也跟着快了几分; 只是一分钟后,当茶香四溢的清茶放在他面前时,丝丝缕缕的香味直钻他的鼻孔,勾的他心底忍不住痒痒起来,当场端着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鲜醇甘爽的口感入口滑顺、过喉甘爽,片刻之后舌根和喉部涌起微微的甜感,口腔止不住口水泛滥起来; 作为喝了大半辈子的老干部,他可从未见过有哪种茶,比得过眼前的味; 而且,同样作为退伍军人 ,能出来寻找挣钱的门路,又岂是轻松的? 要是换做眼前人是他的儿子,他估计要难过的揪心; 最重要的是,军人出身的人,毕生都会恪守军人的纪律,绝对不会弄虚作假; 第352章 尔等不过区区蝼蚁,也敢在我跟前放肆? 想到这里,周崇华直接大手一挥:“小同志,给我来一百块钱的;” 至于单价,他不问也罢; 总归老板不能骗他; 要是老板不做人,回头他再去找喻羡阳算账就是了; 陈红旗一听眼前的人开口就是一百块钱,顿时心头大喜,连忙起身拿货,顺便把大米、面粉试用装,连同两个水蜜桃一起,一起递给周崇华:“叔,您放心,茶叶要是您喝着不好,随时拿过来退给我都行;” “要是您觉得好了,往后欢迎照顾我们的生意;” “您可以留个地址,往后要是我们店有新品了,第一时间给您送上门去;” 周崇华刚想说不用,可一想到他们原本也是想推销店里的产品,要是家里日常用的,他们送上门,也没什么不好; 当场给了陈红旗地址后,提着东西转身就走; 如此一来,他即便现在回家,只要拿出茶叶给老爷子泡上一杯好茶,再把喻羡阳的事情稍稍解释一番,定然这事情就妥了; 只是他前脚离开店里,陈红旗后脚直奔几步远的小卖部冲去; 不行,他必须要问清楚团长家在帝都的地址; 要真是一家人,他往后可得态度悠着点捧着,绝对不能怠慢了; * 羊城; 距离外贸部五公里远的一处巷子尽头的院子里; 彭槐一见姜书瑶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态度相当严肃的开口:“姜同志,人我们是带过来了;” “不过,这次因为时间关系,回来时候比较仓促,借用了港城沈家的码头和船只;” “不知道可会给你带来麻烦;” 在港城观塘码头时候,彭槐见着沈茂林一前一后态度截然不同的转变,多半能猜到一些; 只是,他不愿意因为他办事不力,从而给姜书瑶带来丝毫麻烦; 说完,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姜书瑶娇俏的脸,生怕下一秒就瞧见她脸上勃然大怒; 正在他慌张不已的时候,就见姜书瑶微微蹙眉,抬起深邃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沈文渊家的码头?” 听见姜书瑶的问话,彭槐忙不迭的点头,“对,我先亮出了苏家的令牌,沈家码头负责人没点头;” “正当双方焦灼的时候,有个小兄弟冲到沈家负责人跟前耳语,随后沈家负责人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不光当场松口,还派出了最快的快艇,派人一路护送;” 前几天沈育良在外交会现场救下姜书瑶的事,他当然知道了; 他只是不确定姜书瑶会不会不愿意和沈家有丁点瓜葛; 说到底,还是他办事不力,给姜书瑶带来了麻烦; 正当他心底惴惴不安的时候,就见姜书瑶轻轻摇了摇头,“无碍,欠沈家的人情,回头找机会还上就是了;” “人在哪?带我见见;” 彭槐一听姜书瑶说无碍,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急忙带着姜书瑶打开偏屋的门; 姜书瑶刚走上前去,就见一贯骄纵的港城枭雄,此刻正被浑身狼狈不堪的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捆绑,眼上蒙上黑布,嘴里更是被抹布堵的死死的; 顿时,姜书瑶强忍着心底的冷笑,忍不住啧了一声:“我让你请人,你咋还封嘴了?” “还不快撤下;” 别看姜书瑶看似是埋怨彭槐,实则是在和他演戏呢; 彭槐多精明的人,哪能不知道姜书瑶的意图,一步上前用力的拽下抹布,“东家,不好意思,是我做的不周到;” 然而椅子上的白建安,一见嘴巴被解开,忍不住现场咆哮起来:“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你绑我来有什么目的?” “你想要用我换什么?” “我可是港城白家家主白建安,你要是不想死的,就赶紧把我放了;” “否则,要是我的人找上门来,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换做在遭遇外交会几波事故和刺杀之前的姜书瑶,可能还会对白建安这话尚且有些忌惮; 可分明是他白建安屡次像个疯狗一样找上门,她凭什么就不能绑他? 顿时,姜书瑶忍不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狐假虎威的老男人,“我还以为,港城白家家主,有什么三头六臂;” “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羞辱的话裹挟着难堪一起砸在白建安的脸上; 向来在人前嚣张惯了的白建安,哪能受得了她这般凌迟他; 当场勃然大怒,“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跟前大放厥词?” “想活命的赶紧放了我,我尚且能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饶你一死;” 闻言,彭槐猛地抬起一脚,对准白建安心口窝就狠狠地踹出去;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白建安连同椅子一起砸在后墙上; 椅子不堪重击,当场四分五裂; 白建安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只是从断裂的椅子上,白建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不动声色的藏起身后有了尖刺断口的椅子腿,持续的言语刺激道:“藏头藏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摘了我的黑布,松开我的捆绑,咱们堂堂正正的对话;” “而且,我白家保镖可不是白养的;” “只要再多几个钟头,他们一定能找到我;”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甭想逃得掉,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扔进狼群,叫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听到这话,姜书瑶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一步一步朝着白建安走去:“白建安,有没有告诉你,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什么意思?” “你自诩聪明过人,高人一等;” “想让谁三更死,谁也不能拖到五更天;”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只不过是区区平凡人,纵使你手眼通天,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你……” 突然,白建安察觉面前人的靠近,猛地抬起手中藏着的劈成两段的椅子腿,歘的朝着姜书瑶的心脏位置刺去; 饶是落后一步的彭槐,也被吓得魂都飞了出来; 一颗心更是提到嗓子眼,扯着喉咙本能的高喊道:“东家,小心!” 第353章 找不到?你跟我说找不到? 眼看着尖锐的椅子腿就要刺中姜书瑶的心窝,突然背后一道强有力的胳膊伸过来; 准确无误的拎着她的后衣领,猛的把她拽了回去的同时,敏锐的抬起右脚哐当一声踹在白建安拿着凶器的手上,连同他的身子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身后的彭槐一见姜书瑶得救了,一个纵身上前,对着白建安撞的疼痛不已的身子猛烈的拳打脚踢起来,“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想刺杀的是谁?” “要是你真把我东家伤着了,屠了你全家都赔不起;” “当着我的面还敢出手伤我的东家,我他妈的打死你个鳖孙;” “口口声声拽地位扯权势,区区一个港城白家,算个屁;” “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放肆的搁我东家跟前叫嚣;” “我叫你偷袭;” “我叫你不安分;” 每说一句话,彭槐下手都要狠上三分; 倒是身后得救的姜书瑶,默默在心里给彭槐竖起大拇哥的同时,忍不住面上一阵惊慌失措,双眸颤巍巍的看着出现在身侧的曹占国,受惊一般抬起手来拍拍了心窝的位置:“曹锁长,幸好你出现的及时;” “要不然,我就要先去阎王殿恭候你了;” 事先得姜书瑶通知的曹占国,看着当着他的面作秀、且说的夸张不已姜书瑶,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抖了抖; 他敢保证,就凭着姜书瑶的身手,轻易躲开一个笨拙老人的刺杀,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了; 她之所以没出手,定是知道他曹占国出现了,故意来这么一遭的; 可她都开口这么说了,他还能咋整? 毕竟他想要拿下金蝉,就得眼前的人点头; 金蝉对姜书瑶的依赖性,可是超乎他想象的多; 想到这里,曹占国硬着头皮朝着做戏的姜书瑶咧了咧嘴,注意到白建安还在,当场改了称呼,“同志,接下来,外贸会刺杀的幕后黑手交给我就好;” “对于你出手抓到主谋的奖赏,等案件落地后,我会亲手送到你手上的;” ‘外贸会’、‘刺杀’、‘幕后黑手’几个词一出,墙根被打的五脏六腑移了位,硬邦邦的拳头快如闪电一般一下又一下落在身上的白建安,突然猛烈的挣扎起来,“你,你就是姜书瑶?” “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 突然彭槐带起戾气的拳头嘭嘭打在白建安垂死挣扎左右胳膊上,彭槐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袭来,“什么不可能?” “你还真以为你白家就是港城的天?港城的王?” “想要谁死就是上下嘴皮一碰?” “我告诉你,不管你之前在港城多牛逼哄哄,如今我东家出现了,你都得跪地自称小弟;”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我东家跟前叫嚣;” “看我不捶死个鳖孙;” 只是彭槐刚捶了四五下,就被曹占国叫停,“同志,那个,我们还需要犯人配合立案;” “真不能再打了;” 正在气头上的彭槐,哪里听得别人劝阻,一边哐哐的下手,一边头也不回的怼过去,“不能再打?” “你有没有想过,刚刚要不是你出现的及时;” “东家保不齐就已经去了地狱报到?” “还有,这狗东西几次三番派杀手刺杀东家;” “分明是要东家的命,我凭什么不能锤死他?” “我告诉你,我背后的人,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少逼逼,否则连你一起揍;” 作为羊城派出所所长的曹占国,此刻被一个凶悍强横的保镖往死里怼; 曹占国的脸色顿时有些黑了下去; 可一想到姜书瑶背后是苏秀禾,而苏秀禾背后可有羊城苏家和宋家背景; 一时间,曹占国有些头疼的看向姜书瑶,“你的人,你赶紧劝劝;” “真不能再打了;” 听到曹占国近乎哀求的话,姜书瑶这才背靠着门框,双臂缓缓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墙根被打的面目全非的白建安,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行了,停手吧;” “不过曹所长,你要是因为白建安是刚承认,就心慈手软;” “那往后,可就不要妄想我轻饶了他;” “区区一个白家,我想它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还有,白家在港城可树敌不少;” “眼下白建安如丧家之犬,只要我稍稍动点手段,他会不会直接死在羊城,可就不好说了;” “反正人我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撂下这话,姜书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彭槐,带上人转身就走; 然而原地曹占国,在听到姜书瑶临走时撂下的话,顿时头疼不已起来; 白建安是港城人,即便他罪该万死,只怕上头也会看在港城的份上轻饶; 但姜书瑶要是真去港城给白建安的仇家散布消息,那白建安的小命,可真就岌岌可危了; 但偏偏是这样的人,最得他看中的媳妇器重; 他还能咋整? 硬着头皮干呗; * 外贸部大门口; 姜书瑶看着全程低头不语生闷气的彭槐,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你以为,我当真躲不开他的刺杀?” “耷拉个脑袋干啥?” “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 “动动你快生锈的脑子好不好?” 以往,彭槐可是所有保镖里,脑子最好使的; 可时至今日,他是真把姜书瑶当成心底最重要的部分,又刚经历生死惊险的瞬间,如何叫他心头不乱? 此刻一听姜书瑶的提醒,彭槐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顿时像是上了润滑剂,铮铮的顺了起来:“姜同志,你是说?” “那你怎么不早告知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闻言,姜书瑶深邃的眸子里陡然一冷,嘴角的弧度弯了弯:“要是告诉你了,你怎么能反应那么逼真?” “别纠结了,趁着白家如今大乱,你想办法办通行证;” “我们要以最快的时间,去港城捡漏去;” 她倒时可以利用闪送; 不过,她需要一个正式的契机在港城落脚; 而且,白旌旗那,还有她一个店面呢,她也得去验货不是? * 港城白家; 白旌旗气急败坏的拿起手边的电话,哐当一声砸在腾跃的脚边:“找不到?” “你跟我说找不到?” 第354章 他拿什么回来?命么?他的命值几个钱? 站在客厅里的腾跃,明知白旌旗如今处于发疯的边缘,下手更是没个轻重,可他半点不敢闪躲开; 尤其,旁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白建安一直把白旌旗当成白家接班人来培养; 在白旌旗面前,他丝毫不敢放肆; 别看的白家明面上被奥克斯压榨走了大半财产; 可白家见不得光的生意,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 也就是他白旌旗不愿意碰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罢了; 可如今白建安在白家凭空消失,他尽管动用了所有关系,仍旧未能在第一时间查到白建安的去向; 只是眼看着白旌旗整个人处于癫狂的边缘,腾跃忍不住把他目前调查的其他信息说出来:“小少爷,您还记得您回来第一天,家主派人去杀姜书瑶的事么?” 此话一出,白旌旗猛的抬起猩红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腾跃,“你是说?” 腾跃重重的点了点头,“而且,除了您撞上的那次,家主已经派出两拨人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每次都没有得手;” 缘故是什么,他腾跃心里一清二楚; 只是他可不敢当着白旌旗的面讲出来; 尤其,他白旌旗为什么如丧家之犬般大半夜的从港城撤离,院子里的其他人包括他在内,纷纷晕倒,只怕白旌旗心里跟明镜似得; 他一个保镖都能想到的事,他白旌旗和姜书瑶多次交手,能不知道? 而且,白旌旗还曾口出狂言,对外宣称姜书瑶是他媳妇; 姜书瑶那人,最是有仇必报的主; 白建安几次三番派人刺杀她,只怕早惹毛了她; 港城怎么了? 姜书瑶背后可是有羊城苏家和宋家两大家族; 她本人战斗力爆表不说,保护她的保镖一个个单拎出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她岂能平白无故咽下这口恶气还不报仇? 顿时,盛怒之下的白旌旗脑子里瞬间闪过姜书瑶找上他的那一夜,锋利的刀口插在他耳边后落下的警告; 她有仇必报; 又岂能忍气吞声? 一时间,白旌旗顿时愤怒的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茶几上,“快,尽快找到外贸会的电话,我要……” 突然之间,一道阴冷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客厅门口响起:“来人,把这个孽种给我往死里打;” 霎那间,数十道身影冲着白旌旗和腾跃的方向围剿过去; 腾跃第一时间挡在白旌旗的跟前,防备的看向出现客厅里大太太程婉华,心里止不住的打起鼓来,仍旧面色如常的开口:“大太太,您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家主的地盘,你想做什么之前,最好想好后果;” 哪料此话一出,程婉华扬起嘲讽的嘴角重重的冷哼一声,“怎么?还真当我不知道他白建安消失的事情?” “腾跃,你要是有眼力劲的,最好现在就投靠我;” “否则,你以为按照我的秉性,能轻饶了你?” “打狗是要看主人,可我连主人都不放在眼里,还需要在乎一条狗的死活?” 说着,程婉华阴森的眸子扫视冲过去的打手,狠狠地撂话:“看在家主的面子上,留口气就行;” “但是必须让他白旌旗签下放弃继承的协议;” “如今家主不在,白家,就是我程婉华做主;” “谁不服气的,只管往前凑,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惹了我程婉华后的代价是什么;” 此话一出,乌泱泱包围上去的打手,对着白旌旗和腾跃两人,就是往死里出手; 即便腾跃实力再强,可前不久受伤根本没好全复,如今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白旌旗的本事,更是不用多说了; 还不到三个回合,直接被打手死死的压制住,顿时有人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协议放在他面前,拿起他的手,强横的往签字挪:“小少爷,你可以拒绝;”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拒绝后,你死了不要紧,四太也会下去陪你的;” “包括你那刚五岁的妹妹,都会一起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白旌旗一听打手拿他母亲和妹妹威胁他,他愤怒的剧烈挣扎起来,双眸通红的死死盯着程婉华的方向咆哮:“大太太,你敢?” “且不说家主如今的境遇,你就敢笃定,你逼我签字后,你能坐得住白家当家人的位置?” “而且,族里的三叔公他们,岂容容你一个女人上位?” “今天你怎么对我放肆,我都可以不计较;” “你最好立刻放开我,家主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最好不要和家主撕破脸,否则,家主的怒火,可不是你一个女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这话当着程婉华的面说出来,白旌旗显然也心里打鼓的; 可他如今要是被押着放弃继承白家的一切,那即便等他爸再回来,只怕也无法强压下程婉华的手段; 少不得要一番厮杀,最后还要赔上一些; 而且,程婉华向来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 他爸白建安向来风流,纵使如今娶了二房、三房、四房,在诸多正规的场合上,也只有她程婉华携子女出席的份; 他白旌旗得了亲爸看中又如何? 只要实权没有落在他手里一天,他就是一个四房见不得台面的野种; 然而他的话刚落下,几步远程婉华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一步一步走到白旌旗的跟前,伸出那只皮肤松弛、皱纹交错的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白旌旗,你还真以为我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你还不知道么?你的靠山,你的天,如今已经身在羊城的牢房了;” “你做什么美梦呢?” “回来?” “他动了不该动的人,他拿什么回来?” “命么?” “他的命值几个钱?” 第355章 我不要紧;小酒,定最快的机票,立刻回去; 说着,程婉华缓缓直起腰杆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他跟前,脖颈额头青筋直冒的人,轻蔑的一笑,“你还真以为,我在乎你们四房的死活?” “要不是看在家主的面上,我今天能轻而易举放过你?” “白旌旗,做人呢,尤其做白家的人,千万不要太天真;” “你最好签了这份文件;” “否则,半小时之内,我就让你们四房一脉,去阎王殿报到;” 说着,程婉华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蚕丝手绢,对着刚刚碰过白旌旗脸的手,重重的擦了好几下,随后狠狠地扔在地上; 宛若嫌弃病毒一般; 瞬间,白旌旗的一颗心也像是手绢一般猛的砸在地上; 他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之前他爸,要让他接触见不得光生意的苦口婆心; 眨眼间,白旌旗绝望的脸上出现了狂妄的笑意; 一声笑的更比一声大; 他后悔了; 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后悔; 要是他早一点接触,是不是说当家变时,他不光有实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他的家人? 是他想的太单纯了,太美好了; 总以为只要不触碰那些肮脏的的生意,他就能从身体到灵魂,都干干净净的; 可他忘了,他姓白; 他是港城白家白建安的亲儿子; 纵使他多么厌恶多么想逃离白家背地里的生意,可他终究躲不开的那些扭曲到变形且虎视眈眈的人,对他下手; 顿时,他憎恶的抬起阴毒狠辣的眸子看向几步远的程婉华,嘴里也越发的犀利起来:“谢谢大太太今天,教我看清了人性的阴毒;” “今日之恩,我白旌旗只要不死,定会铭感五内;” “来日待我崛起之时,定要加倍回报你;” 说着,白旌旗缓缓拾起笔,唰唰唰在文件上签了字按下手印; 眼看着文件到手,程婉华嫌弃的眼神越发的赤裸裸,“是么?” “白旌旗,我会在家主的位置上,恭候你那一天的到来;” “希望我有生之年,真能等到;” 撂下嘲讽,程婉华锋利的眸子扫视她的人,厉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打断腿,扔出去;” 众打手得了程婉华的指令,当场两人跳起来猛的对准白旌旗和腾跃小腿位置,咔嚓就是一锤子下去; 霎那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冲出别墅; 震的方圆五公里的人都忍不住汗毛直竖,齐刷刷本能的朝着白家别墅的方向看去…… * 羊城第一医院里; 温酒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冲到两次登门都被姜书华赶走的沈文渊跟前,“爸,书瑶她,派人把白建安绑了,如今已交到羊城警察的手里了;” 去姜家吃了两次瘪的沈文渊,正闷闷不乐呢; 一听温酒的话,嗖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的激动:“你说什么?确定是白建安那狗东西?” “书瑶她……” 她怎么做到的话冲到嘴边,又被沈文渊狠狠按了回去; 是啊,早在他得知她的人去港城绑了人,就该想到的; 那孩子有那个实力; 他沈家在港城被白家欺负了不敢公然报仇去,可那孩子却不是吃亏的主; 瞧,如今做的多漂亮? 是他沈家的种没错; 顿时,沈文渊的五脏六腑都顺畅起来,连同身上的一个毛孔都在忍不住兴奋起来,“不愧是我沈文渊外孙女;” “不,孙女,从今往后,书瑶就是我的亲孙女;” “终于替爷爷出了一口恶气;” 说罢,沈文渊嫌弃的看向病床上腰部伤口还没好全乎的沈育良,“就凭我孙女的本事,还需要你出手相救?” “要是没你,指不定她早制服凶手了;” “哼,好在我孙女没因为你受伤;” “否则,你就等着我的毒打吧;” 没眼看; 四十多岁的人了,救一孩子还受伤了; 什么身手? 只是,书瑶都能去港城薅白建安扔到羊城的牢房里,他又何必放不下脸面去亲近唯一的孙女? 去! 必须去! 还得立刻去的那种; 顿时,沈文渊拿起之前从沈育良那签过字的文件,揣在怀里,扫视房间内的众人,包括吴叔在内,“我去书瑶家,你们所有人,都不准跟来;” 说完,沈文渊心情大好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就不信他唯一的孙女对他真的能狠下心来; 至于前两次去,一定是他没挑对时机,刚好挑到书瑶不在家的时间段过去了; 这次,他就蹲在路口等,等书瑶回来了,他再跟上去; 反正他连脸面都不要了,害怕黏糊不上孙女? 而且,他那个往日在商场纵横四方的二儿子沈育贤,今天大清早就出门去书瑶家了; 直到此刻还没回来,一定是留下来了; 他儿子都可以为了留下不要脸,他凭什么不行? 何况,他还有年龄的优势呢! 走,找孙女; * 病房内,温酒看着老爷子喜滋滋的往外走,忍不住回头看向床上的沈育良:“育良,白家那边,程婉华篡位了;” “你的身体能不能坚持?” “要是我们尽快回到港城,一定能从白家手里抢到不少资源;” “你看?” 一听程婉华篡位,沈育良猛的直起身来,突然的动作牵动腰部的伤口,惹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温酒刚想上前,就见沈育良强忍着疼痛摆了摆手:“我不要紧,也休养了好几天了,相信我;” “小酒,定最快的机票,立刻回去;” 床头的吴叔一听沈育良立刻就要回去,连忙站起身来紧张的走到他床边,“育良,要不,我先回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大意的;” “我回去坐镇,虽然效果没有你在强,总归好过你带伤冲在前;” “而且,程婉华这个女人,手段阴狠又不择手段;” “万一她要是对你下手,咱们可得不偿失;” 闻言,沈育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吴叔,我知道你的担心是为我好;” “可白建安仗着白家家主的身份,打压我沈家这么多年;” “以及育贤的伤,至今还没好利索,都是拜白家所赐;” “眼瞅着眼前有一个好机会可以给白家一记重创,我不管作为沈家的掌权人,还是哥哥的身份,都不能放过;” “而且,”说着,沈育良转头看向温酒的方向,一脸的柔和:“还有小酒在,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听着沈育良两次当着吴叔的面称呼她为小酒,温酒的心头瞬间按捺不住的激动; 先前她因为口直心快的原因,引着老爷子公然针对姜书瑶,惹得他当场拉脸不说,连称呼都是全名了; 眼看着沈育良这是在变相和她和好,温酒顿时精神抖擞的看向年迈的吴叔,“吴叔,育良说的对;” “育贤的仇,咱不能不报;”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育良受丁点伤害的;” “您就放心的留下来,暗中关注下爸和育贤就行。”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会给你们来电,到时候,你们再回去;” 吴叔一听这话,还能说啥? 而且他年迈是真,即便他现在冲回去,凭他一把老骨头,和程婉华对上,又能有什么胜算?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周家; 姜书华嫌弃的看着出现在院子里的沈育贤,冲过去推着轮椅气冲冲的往外推; 顿时吓得沈育贤惊慌失措的大喊:“书华,你要干什么?” “你快住手;” 第356章 不管我是作为你的领导,还是长辈,我都劝你,不要拒绝;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华的耳朵里,无异于火上浇油,推着轮椅冲出去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沈育贤,我给你脸了是吧?” “上次怎么被撵走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你当这是哪里?自己家?想来就来?” “少给我装蒜,我姜家,永远都不欢迎你;” 话音落下,姜书华推着轮椅冲出大门外,猛的就要把轮椅扔出去; 就在他突然蓄力的时候,沈育贤像是知道这次要遭殃一般,急忙翻出随身的东西递到姜书华跟前,急吼吼的解释:“书华,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 “我这次不是空手来的,这些,公司的股份,以及我的存款,九成都给书瑶;” “你可以有男子气概不要;” “可你有没有替书瑶想过?书瑶已经结婚了,眼瞅着将来是要养孩子的;” “抚养孩子的成本有多大,应该不用我说;” “何况,即便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我和你们之间的血脉关系;” “而且,书瑶上次撵我,完全是给你出气;” “你一个大男人,出出气就算了;” “斤斤计较干啥?” 一边说着,沈育贤一手死死抓住姜书华身前衬衫,真怕这个瘪犊子倔强起来,不讲丝毫情面把他扔出去; 他沈育贤好歹是他姜书华的长辈啊; 他怎么就这么冲动??? 也不知道冲动的性子到底像谁; 就在他死死抓住姜书华衣襟、小心脏砰砰砰狂跳不已、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命悬一线时,姜书华的余光猛地瞥见沈育贤存折上的余额,小数点前那是多少位? 下一秒,他猛的止住身形,抬手飞快的夺过沈育贤手里的合同和存折; 在仔细数了三遍之后,原本黑下去的脸,瞬间舒展起一抹笑容来; 当场拿着文件点了下沈育贤抖动不止的身体,“你瞧你,既然不是空手来的,早点把东西拿出来多好?” “你要是再晚点,我可就真把你扔出去了;” 说着,姜书瑶咧着大白牙绕道沈育贤的对面,拿着手中的合同和存折,不放心的确认,“你真要把这些给书瑶?” “不是骗我的幌子?” “你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沈育贤,一见二外甥见到钱后就换了一张脸,连忙疯狂点头,“我之前说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要这些也没用;” “存折上的,我可以立刻给书瑶;” “至于合同上的股份,只要港城沈氏不倒,就永远值钱;” “当然了,你要是对我好点,我也可以考虑分一些给你的;” “好歹我也是小舅舅,只是书瑶是女孩子,我是指定要多分点给她傍身的;” 此话一出,姜书华直接把合同和存折往口袋里一揣,起身推着轮椅调转方向;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沈育贤本能浑身僵硬,双手用力抓住轮椅边,生怕姜书华再犯病,把他扔出去; 倒是姜书华看着沈育贤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恐惧到浑身汗毛倒立,忍不住嗤笑一声:“就你这点出息,是怎么在港城商界杀出一片天地的?” “该不是港城那些人,都是纸老虎吧?” 先是被恐吓,此刻又被嘲讽的沈育贤,微微震怒的捏了捏拳头,忍不住怼过去:“你要是觉得轻松,回头你辞职随我一起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沈家名下产业从珠宝、酒店到房地产,随便你挑;” “你要是能一年内实现盈利翻倍,公司我送你;” 然而,作为耿直男的姜书华一听沈育贤的挑唆,直接用力的搡一下轮椅,随后更是把他丢在院子里不管不问; 还不忘抬起犀利的眸子扫视沈育贤十分欠揍的脸:“你休想骗我离开羊城;” “且不说我看不上你那点玩意;” “我这一辈子,小妹在哪我在哪;” “我可不像你,我誓死要护着小妹一辈子的;” “哼!” 说着,姜书华忍不住狠狠的剜了一眼沈育贤,揣着他的东西转身就往西屋去; 他沈育贤想来姜家待着是吧? 就在院里待吧,待多久都成; 原本就虚弱的沈育贤,头顶着灼热的大太阳,虚汗啪嗒啪嗒往下掉,可他丝毫不敢再去惹那个臭小子; 只要不撵他就行; 没人帮他,他自己来就是了; 反正书瑶家他是待定了; 谁也甭想撵走他; 想到这里,沈育贤双手用力的推动轮椅,一点一点艰难的往阴凉处挪去; 眼瞅着还有一步就够到阴凉地了,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育贤只觉得毛骨悚然,控制不住的转头看去; 这一看可不打紧,径直撞上打门外走进来,手上提着一网兜东西的罗莉; 本能的,沈育贤惊慌的越发用力转动轮子往阴凉处狂奔,嘴上还不忘先发制人,“你别想动我,书华已经答应我留下了;” “你信你去西屋问他去;” “你要敢动我分毫,我,我饶不了你;” 哪料罗莉只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色煞白、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惶恐不安的的沈育贤,半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直接拎着东西去了西屋:“姜书华,你快看看我买的种子和小苗,是不是书瑶姐要的那些;” 院子里,紧张到头皮发麻的沈育贤,整个人都快哭了; 书瑶到底啥时回来? 他不想和这俩魔鬼待着; 总觉得时刻得提高警惕,稍加不慎,可能就被他们俩推出去扔了!!!! * 羊城外贸部; 余清辉办公室; 姜书瑶一边小心的看着余清辉的脸色,一边试探性的开口,“余部长,我想最近请个假去港城一趟,有点私事要处理;” “您看可方便?” 哪知余清辉一听她说去港城,猛的抬起头来飞快的看她一眼,随后低头拉开抽屉,掏出一份文件来递到姜书瑶跟前,“你也别请假了;” “港城沈家不是在咱们招商名单中么?” “初步意向合同已经签约了,既然你要去港城,刚好一起把后续的工作办了;” “时间给你半个月,到时候要是不够,直接电话和我说;” 姜书瑶一听是沈家的,刚想把文件推回去,就被余清辉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书瑶,不管我是作为你的领导,还是长辈,我都劝你,不要拒绝;” “你和沈家之间的事,我不管;” “但公是公,只要对咱们羊城有利的,咱们作为外贸部的一员,理应为咱们国家的发展建设,添砖加瓦;” “何况,沈育良临走之前,给我来过电话;” “他说了,只要你出面,这次招商,他沈家必定响应号召,绝不会拒绝;” 第357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构陷我闺女? 说着,余清辉直接递过来开好工作证明,“至于军区那边的手续,你托你男人办理,应该会很快;” “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只管来找我;” “我可等着你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去准备吧;” 看着推过来的工作证明,姜书瑶险些有些绷不住; 所以,即便她不找余清辉,余清辉也会主动安排她去港城出差是吧? 沈育良么? 所以,她是避不开了? 她倒是有心再和余清辉争取一番,可余清辉显然没有丁点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一时间,姜书瑶无奈的拿着文件和工作证明,起身出去; 可她刚出办公室的门,等在门口不知道多久的宋稼宪,直接拉着姜书瑶往僻静的角落里走去; 待站定后,宋稼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一把塞进姜书瑶的怀里:“书瑶,前阵子一直忙,分不出神来给你准备礼物;” “不过,我思来想去,还是直接给你零花钱比较好;” “钱不多,你拿着花,不够了,再和我说;” 冷不丁的被塞了一沓钱的姜书瑶,看着厚厚一沓的分量,惊慌失措的把信封推了回去,“稼轩哥,不用给我零花钱的;” “我有钱,真的,我够花的;” 哪料她刚推回去,就被宋稼宪反手推了回来,当场更是脸一板:“你有的,是你的;” “我给的,是我的;” “做哥哥的,给妹妹一点零花钱怎么了?” “而且你也知道,我工作这么多年,也有不少积蓄的;” “我光棍一个,吃家里住家里的,也没处花;” “不过你这次去港城,可要记得给我带礼物;” “我是不会介意收到妹妹的礼物的;” “但不要贵重,否则我可不敢收了;” 钱收回是不可能收的; 他亲妈苏秀禾女士,早晚但凡看到他,势必要在他耳边叨叨叨她闺女礼物的事; 她是不催婚,但是她惦记他兜里的钱啊; 好在他积蓄不少,给姜书瑶零花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眼看着宋稼宪态度坚决,姜书瑶这才收下信封; 不过,等日后宋稼宪结婚生孩子,她再还借机还回去; 她当真不愿意占别人便宜; 想到这里,姜书瑶连连点头,“稼轩哥你放心,就是不给旁人带,也一定要给你带的;” 殊不知他们推让信封的一幕,刚好叫部里一直嫉妒姜书瑶独占鳌头的李春红瞧个正着; 尤其姜书瑶来部里参加的第一个谈判,可是从她李春红手里抢走的; 越想,李春红整个人越发扭曲; 丝毫没有想到当初是她自己不守时,错过了大好时机; 几分钟后,等姜书瑶刚回到座位上,就见李春红手里捧着茶杯,当着众人的面和她一个相处不错姐妹,故意高声道:“有些人呐,真是个捞女;” “才来单位几天啊,就想着法子攀上关系;” “啧,好一朵色香味俱全的茶花;” “难怪挤破头,也想挤进来呢,原来是有目的的;” “偏生有些人,还毫不知情的哐哐往外掏钱,上赶着送给她花呢;” “真不知道这种下作的东西,是怎么进我们外贸部的;” 部里的老人可都是人精,李春红和姜书瑶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尤其因着姜书瑶能力出众,不光抢了李春红好几次的工作机会,也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风头; 一见李春红跳出来指桑骂槐,老人们有的竖着耳朵,准备听好戏; 有的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姜书瑶自然知道李春红故意当众指桑骂槐的目标是她; 可她不屑于和她李春红争辩什么;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而且,有人嫉妒,说明她工作能力强的让人心生恐惧了; 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偏偏李春红一见姜书瑶不恼怒不接招,顿时怒意横生,言辞愈发的激烈起来,“听说有些捞女,背后可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团队;” “也不知道咱们部里,接下来一个轮到谁;” “结婚的男人可都要管好自己,保不齐哪天就要被小妖精迷惑了;” “已婚的女人更要注意了,千万不能让自家男人被小妖精瞧见了,指不定下一个墙脚撬的就是你们家;” 坐在姜书瑶斜对面的孟静宜,起先李春红说第一句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了; 此刻一听李春红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啪的起身大步朝着李春红的方向冲去; 姜书瑶一见孟静宜跳起来,赶忙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静宜,别去;” “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真看不上;” “何况,我男人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谁都能比得上的;” “她嫉妒就让她嫉妒去;” “没本事的人才会狗急跳墙,咱们凭自己本事拿下的,怕啥?” 正在气头上的孟静宜,一听姜书瑶一张嘴,瞬间把李春红贬低的一无是处,顿时心里爽了起来,“哎呀,我咋就没想到呢;” “我这性子,可真该和你好好学学了;” 说着,孟静宜抬起嘲讽的嘴角,冲着李春红的方向挑衅着开口,“哎呀,没办法,我家书瑶就是这么优秀又强悍;” “哪个不服的,拿出真本事来;” “就跟机会给了你们谁,你们谁能逮住一样?” “嘁;” “做人呐,最好认清自己的斤两,半瓶子水哐当有个屁用;” 原本就嫉妒到扭曲的李春红,一听姜书瑶和孟静宜接二连三的专挑她的软肋攻击,瞬间气冲冲的指着姜书瑶和孟静宜的鼻子怒骂道:“真本事?她姜书瑶有什么真本事?” “勾搭男人的真本事?” “她要真的清白,几分钟前,她从宋稼宪手中拿走厚厚的信封是什么?” “我亲眼瞧见的,还能有错?” “她清白?全部里,就数她最浪了;” “还不知道她和多少个男人不清不楚……” 眼看着李春红嫉妒的发狂,脏水越泼越离谱,孟静宜挣脱开姜书瑶的手,刚想上前抽李春红; 突然一道身影快她一步冲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啪啪啪啪的响起,“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构陷我闺女?” “余清辉,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砸了你这里;” 第358章 否则,都别给我瞎逼逼;不能干就滚蛋,我不养闲人; 两巴掌下去,李春红的脸颊瞬间高高的鼓起; 只是她所有的怒火,在对上苏秀禾盛气凌人、武力值全开的气势时,瞬间落败下来,眼泪叭叭的往下掉:“你凭什么打我?” “你算什么东……” 暴躁如苏秀禾,反手又是更猛烈的啪啪两下,瞬间打的李春红双眼直冒金星,“我原以为,能进外贸部的同志,至少个人素质先要过关;” “没想到,还有你这颗老鼠屎;” “我看在你同是女同志的份上,你现在立刻给我闺女书瑶道歉,我大度点,既往不咎;” “否则,你就甭想在外贸部待了;” 起先两巴掌下去,李春红的脸颊已经高高鼓起,此刻又被狠狠的扇了两巴掌,她原本肿胀的脸,顷刻间成了猪头; 只是她向来能力不足又心高气傲,一听苏秀禾的话,当场哭的更大声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凭自己本事进来的;” “你让我走我就走?” “真以为外贸部你家开的不成?” “道歉?不可能;” “分明是她姜书瑶抢了我高考的机会和外交会的机会,分明是她不做人,凭什么要让我这个受害者道歉?” “别以为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报警抓你们;” “你们给我等着;” 躲在办公室里的余清辉,一听李春红作死的要报警,赶忙的冲了出来,对着哭的丝毫形象没有的李春红呵斥道:“你春红,你瞎闹什么?” “你说,东阳饭店谈判的机会,是不是你自己受伤了放我们鸽子?” “要不是姜书瑶及时出现,利用她私藏的饮品方子,征服对方,你以为即便有你在,也能拿下订单?” “还有,外交会前一天,姜书瑶和孟静宜去考察现场时,危急之下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推出孟静宜;” “有些事我不说,是希望你自己能有觉悟;” “后面的一桩桩,我就不一一举例了;” “你以为换做你,能做成哪一桩事?我尚且都驾驭不了,你李春红还能强过我不成?” “而且,咱们外贸部前前不少合作,可都是凭着苏秀禾同志的关系才促成的;” “你在部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不能用你的榆木脑袋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凡你把吃醋吵架的时间花在工作上,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一无是处;” 余清辉开口之前,李春红觉得自己多牛逼,此刻就有多狼狈; 在她的印象里,苏秀禾不就是仗着自己儿子在外贸部的机会,时不时就来绕一圈; 她哪里知道苏秀禾来部里的很多时候,是为了给外贸部带来业绩; 她执着的不想相信余清辉的话是真的; 可一扫到周围一半同事看热闹的眼神,她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只是脸面硬是让她混淆是非,当场撂一句:“你们联合起来欺负人;” “我没背景怎么了?就活该被欺负?” 说着,李春红捂着脸呜呜呜的跑开了; 倒是苏秀禾看着掐准时间出现的余清辉,忍不住嘲讽的冷哼一声,“余清辉,你好样的;” “想要业绩是吧?从今往后,我要是再给你介绍一个资源,我踏马就不姓苏;” 气势汹汹的狠话扔出来,砸的余清辉瞬间着了急; 可苏秀禾半点不鸟余清辉,转头怒视着东南角没用的亲儿子宋稼宪,“眼睁睁看着我闺女被欺负是吧?” “宋稼宪,你好样的;” “从今天起,你要是敢踏进家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我苏秀禾说到做到;” 无辜的宋稼宪:女同志吵架,他是能冲上去抽还是咋? 何况,书瑶终归要靠自己的能力说服外贸部的同事们; 他能帮的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只是正处于狂躁状态的苏秀禾,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直接一手一个抓住姜书瑶和孟静宜,“走,闺女,静宜,都跟我走;” “这个破班,不上也罢;” “还真让谁稀罕;” “我闺女差点把命都搭里去了,有谁看到我闺女的辛苦了?” “只看到她享受丁点的福利,丝毫看不到她受罪的时候;” “我闺女在外交会上几次被刺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一个个的,工作能力不行,拈酸吃醋比谁都能耐;” “就你们这点眼界,也活该穷一辈子;” 苏秀禾可不管他们谁跟谁,只要让她闺女受气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也包括她亲儿子宋稼宪; 鼠目寸光! 眼高于顶!! 备受一万点伤害的余清辉,眼看着苏秀禾堂而皇之地带走姜书瑶和孟静宜,一时间哭笑不得; 可下一秒,他陡然板起脸来,阴森犀利的眸子扫视办公室内所有人,“姜书瑶凭借一己之力,拿下港城沈家和外商的两个大订单;” “在座的,谁有本事拿下任意一个,从今往后我把她当祖宗捧着;” “否则,都别给我瞎逼逼;” “不能干就滚蛋,我不养闲人;” * 外贸部门口; 周政燃正倚靠着墙壁,目光灼灼的看着外贸部门口的方向; 在他的车龙头上,赫然是中午在副食品店买饼干等零嘴;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去买一些时,突然瞥见苏秀禾带着姜书瑶以及另外一个女同志,一脸愤怒的朝着门外走来; 周政燃心头咯噔一声,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哪料苏秀禾一见到他走过来,忍不住回头冷哼一声:“就凭着政燃的条件,外贸部哪个男人能比得上?” “他们也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都当别人瞎么?” 突然被夸奖的周政燃,转了转敏锐的眸子,飞快的扫了自家媳妇一眼后,两步上前攥住姜书瑶的手,把人往怀里拽了拽,一只大手径直落在姜书瑶的腰间捏了捏,轻声开口询问:“在里面受委屈了?要不要我出面?” 闻言,姜书瑶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单位嘛,就那点事,我能解决的;” 一旁的苏秀禾一听闺女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周政燃出手; 虽然心里愤愤不平,到底没敢多嘴,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三盒巧克力,一盒递给孟静宜,“静宜,阿姨今天带的不多吗,下次专门给你带;” 孟静宜哪里敢说啥,苏秀禾能给就已经很好了; 而且今天苏秀禾可是替她出手教训了李春红呢,顿时孟静宜微笑着接下巧克力,“阿姨,不用,您能想着我,就已经很好了,我可不会和您客气的;” 面对孟静宜的自来熟,苏秀禾忍不住笑了笑,转手把剩下两盒递给姜书瑶:“闺女,政燃既然来了,我就不送你了;” “早点回去歇息去;” “彭槐那边通行证明天就能下来,至于政燃部队里的,你们回去早点申请去;” “不过你还在孕期,我让萧尨一路护送你去,要不然,我不放心的;” 姜书瑶一见苏秀禾递过来的巧克力,以及不放心的嘱托,连连点头,“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了,等回来,我给您带礼物;” 听着苏秀禾和自家媳妇的对话,周政燃心头早已经打了好几个问号; 只是当着苏秀禾的面,他不好开口问; 还有,萧尨? 男人? 苏秀禾给他周政燃的媳妇推荐男人? 当他周政燃什么人? 陡然间,周政燃按在姜书瑶腰间的手,瞬间的大了几分; 港城么? 他也得回去和旅长申请下…… * 当晚; 姜书瑶刚跟着周政燃回到大院门口; 冷不丁的从门口冲出一道身影来,伸出手来就要拽她的胳膊; 岂料下一秒,姜书瑶条件反射的猛的抬起拳头,朝着对方的左肩狠狠的攻击过去; 顷刻间,只听砰的一声一道身影哐当摔在地上,紧跟着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第359章 别在我跟前提那个逆子;你也给我赶紧滚; 紧跟着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接踵而至,“嘶,我的,我的胳膊肘,我的尾椎骨;” 地上的沈文渊,疼的脸色煞白一片,另一只胳膊颤巍巍的想扶着地面站起身来,哪料身体上的疼痛,疼的他根本无力爬起来; 此刻才后知后觉伤着人的姜书瑶,刚想上前去,就被沈文渊急忙强忍着疼痛制止,“书瑶,你别过来,你怀着孩子,别伤着你;” “爷爷没事的,你别担心;” “爷爷身体好着呢;” 只是嘴上这么说,沈文渊径直把视线落在姜书瑶身侧的周政燃身上:“政燃送我去卫生所看看就行,问题不大;” 他一定不能去羊城的医院,否则,他还怎么住进孙女的家? 能住一天是一天,也就摔了那一下,别看身体疼的难以忍受,一定是他娇气,骨头定然问题不大; 被点名的周政燃,看着地上疼的都快抽抽的沈文渊,此刻还嘴硬的点名去卫生所,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可相对于自打他和姜书瑶领证那一刻起就撂下狠话的他的家人,显然地上想尽法子也要和他媳妇亲近的沈文渊,来的更有诚意点; 哪怕此刻他媳妇还没点头同意相认; 可她先前出于亲情本能要上前的动作,到底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顿时,周政燃把自行车递到姜书瑶手里,这才几步上前,缓缓的抱起沈文渊:“可能有点疼,您忍着点;” 胳膊上的伤尚且能忍,可尾椎骨的疼着实叫他险些扛不住; 只是当着小辈的面,他决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保不住; 瞬间,沈文渊咬紧后槽牙,在周政燃抱起他的瞬间,他忽地紧绷着全身,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额头豆大的汗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即便如此,他还不忘抬起视线来看向身后推着车跟上的姜书瑶,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歉:“书瑶,初次见面那次,是爷爷眼神不好,没认出来你;” “你别生爷爷的气,爷爷……” 说着,沈文渊双眸忍不住泪花闪烁:“爷爷没想到,真的能找到你们;” “书瑶,爷爷年龄一天一天上升,往后更是活一天少一天;” “你原谅爷爷好不好?” “是爷爷不好,逃难路上弄丢你妈妈,是爷爷的不是;” “只是没想到,我们父女俩,竟会天人永隔;” “可要不是那个人,我们一家,本该在帝都安稳的过着小日子的;” 说到这里,沈文渊再也忍不住,硕大的泪滴啪嗒啪嗒往下掉去; 而且还越哭越止不住; 看的跟在身后的姜书瑶,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她打小没有享受过爷奶辈的疼爱,家里也人员不多; 日常只有她和二哥两个人在家; 亲爸姜鸿霖,一贯忙起工作来,没日没夜的; 她大哥姜书逸,又需要忙学业的事,鲜少能照顾到她; 最近突然沈家的人找上门来后,她心里深处也是渴望亲情的; 尤其眼跟前的,还是她亲妈的爸爸; 她是失去了亲妈不假,可沈文渊也失去了亲闺女; 而且,听着沈文渊的语气,这里面,还有藏着事呢; 以及,看着沈文渊苍老的身形,浑身止不住颤抖的抽泣着,她心底深处愈发的不忍心; 当场抬起头来瞥了一眼哭的快晕过去的人,缓缓的蹦出两个字来:“外公;” 突然之间,正在抽泣沈文渊猛回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盯着几步远位置的姜书瑶,嘴巴张了张,求证似得开口:“书瑶,你,你刚刚叫爷爷了?” “你认我了?” “你终于肯认我了?” 哪料这话一出,姜书瑶像是抵挡不住沈文渊过分的热情一般,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嘴里依旧蹦出之前的两个字:“外公;” “不是爷爷;” 此话一出,正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沈文渊,连忙疯狂点头,“书瑶说是外公,就是外公;” “咱们家,听书瑶的;” 正抱着沈文渊大步朝着卫生所走去的周政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异样激动的沈文渊; 他媳妇就叫了他一声外公,沈文渊就能激动成这样? 要是帝都那边家里,也能把他媳妇当成的宝贝疙瘩宠着该多好? 只是有些事,不是他想,就能如愿以偿的; * 帝都周家; 周怀昌微眯着眼睛,心情大好的喝了一口亲儿子周崇华带回来孝敬他的茶叶,眼神确实落在对面的喻羡阳身上,“所以说,是你爷爷那个小肚鸡肠,在看到你受伤的后,不管不问就污蔑我周怀昌的孙子?” 一句话说完,周怀昌看向喻羡阳的眼神里都带着鄙视:“政燃再不得我待见,他也是我亲手拉扯大的周家人;” “岂能容你喻家说欺负就欺负了?” 接着,周怀昌挑剔的眼神落在手边的茶叶上:“我听崇华说,这是你塞给他,代你赔罪的;” “大可不必;” “我周怀昌,也不是什么茶叶都喝的人;” “时间也不早了,喻小子,你带上茶叶,自行离开吧;” 他手里捧着的,可是顶尖的茶叶; 他周家又不是喝不起; 谁还要喻羡阳送的次品? 寒碜谁呢? 只是喻羡阳,万万没有想到他亲自上门,还被周老爷子当场嘴不留情的挖苦一顿; 可是他亲爷爷错在先,他即便被骂了,又能咋整? 而且,周家也确实冤枉; 要是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他真怕回去后,周政燃锤死他; 还有,即便周政燃放过了他,那姜书瑶呢?只要她动动小手指,他就得遍体鳞伤的趴在地上; 想到这里,喻羡阳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恭敬的朝着周怀昌鞠了一躬,“周爷爷,这次是我爷爷不对;” “我替他给您道个歉;” “你就看在我和政燃交情匪浅的份上,原谅他这一次吧;” “而且,你是不知道,政燃他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只怕不久后,他就会升迁;” “周爷爷,还是您教导有方,要不然政燃怎么会这么优秀呢;” 夸赞的话谁不爱听? 他周怀昌一手带大的孩子,夸赞周政燃,可不就是夸赞他周怀昌么; 只是,他已经放出狠话出去了; 岂能应下喻羡阳的阿谀奉承; 瞬间,周怀昌猛的放下茶杯,清脆的响声震动的茶几嗡嗡作响,“别在我跟前提那个逆子;” “你也给我赶紧滚;” 第360章 只要你一句话,但凡你说个不字,我转头就走; 此话一出,原本还以为得逞一半的喻羡阳,顿时心头打起鼓来; 他万万没想到周老爷子说变脸就变脸; 丝毫不给他丁点面子; 不过他喻羡阳向来深受周政燃的日常荼毒,自然知道对付周老爷子这种人,丁点不能忤逆; 当场他连忙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冲去; 茶叶带回是绝对不能带回的; 即便周老爷子不喝扔了,那也是从周家扔出去; 反正他的东西孝敬上去了,他可不管周家怎么处理; 只是,他刚刚闻着周老爷子的茶香,怎么比他之前在姜园喝的,还要香上几分; 难道说,陈红旗那狗东西,私藏了好东西没给他? 不行,他得找过去看看去; 哪料他刚一路气冲冲一只脚踏进姜园,就见一连好几次拒不见面的池早早,正坐在茶室里喝着陈红旗亲手倒的茶; 一时间,喻羡阳只觉得心口十分堵得慌,像是一块石头塞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尤其池早早对着陈红旗有说有笑的神情,看在此刻的眼里,只觉得相当的刺眼; 偏生这个时候,陈红旗刚倒好一杯新茶,恭敬的双手递过去到池早早跟前; 池早早丝毫不知道避讳的伸出纤纤细手来就要接住; 顷刻间,喻羡阳想也不想的一步冲到陈红旗跟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猛的砸在茶桌上,阴阳怪气的瞥了斜对面的池早早:“没时间和我见面,有时间和他调情?” “池早早,你到底把我当他妈什么?”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 “怎么你还拿乔了?” “你真以为,我他妈的一定要负这该死的责任不可?” 理智早就被燃烧殆尽的喻羡阳,嘴里蹦出的每一句,都直奔池早早的心窝戳; 偏生此刻已经几近癫狂的喻羡阳,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拈酸吃醋,恶意攻击; 只是池早早一听这话,嗖的站起身来,扬起巴掌狠狠的扇在喻羡阳勃然大怒的脸上,愤怒的眸子里隐隐有泪花浮动,厉喝声紧随而至:“喻羡阳,我什么时候让你对我负责了?” “你当真以为我池早早好惹?我池家好惹?” 一句话说完,池早早豆大的泪滴啪嗒落在他的手面上; 可下一秒,她转身往门外冲去,连随身的包都没拿上; 倒是突然被扇了一巴掌的喻羡阳,舌尖抵了抵被扇的火辣辣的侧脸,眼底的戾气愈发的疯狂起来,对着陈红旗拉着一张臭脸,口气相当的生硬:“她还生气了?” “死活要嫁给我的是她;” “拒不见面的是她;” “她池早早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喻羡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把薅住陈红旗的衣领口,愤怒的咆哮起来:“你到底和她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和你有说有笑的?” “陈红旗,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可不介意拳头伺候;” 突如其来脖颈的窒息感,薅的陈红旗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你讲不讲道理,我正常营业,客人上门来,我不笑脸相迎,难道拉着一张脸?” “还有,你要是不在意她,你管她和谁说笑?” “你家住海边么,管这么宽?” “拳头伺候?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威胁谁呢?” 陈红旗对待喻羡阳,可当真丁点不想给个好脸了,当场猛的从他手里拽回衣领; 相当嫌弃的掸了掸; 看在上次他上门买茶叶的份上,他陈红旗,也只能忍他一次; 他的背后可是姜书瑶和周政燃,但凡有不长眼的过来找茬,他一定会往死里打回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开店以来,第一个挑衅他的,竟然是喻羡阳这个榆木脑袋; 气的陈红旗一步绕过桌子,拿起池早早落下的包,刚想转身追上去; 就被喻羡阳一把粗鲁的夺过去,“我喻羡阳女人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下次再敢不长记性,我锤死你;” 他不敢打姜书瑶和周政燃,还不能揍不死陈红旗? 何况,陈红旗可是只身一个人来帝都开店; 帝都的水,可没他想象那么浅; 得罪他喻羡阳,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碾压他陈红旗毫无抵抗之力; 顿时,喻羡阳狠狠的剜了一眼陈红旗,拿着池早早的包,转身冲了出去; 倒是连番被威胁的陈红旗,忍不住冲着喻羡阳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口:“就你这榆木脑袋,活该单身一万年;” 池早早要是对他没意思,能追到军区去? 还死乞白赖的不走? 池早早要是真想和他断了关系,刚刚岂能不带走包? 还不是想留下个引子? 但凡他喻羡阳长眼、有心且知道点好歹的,就该立刻追上去挽回; 女人的心思,哼,他喻羡阳就猜去吧; 往后可有他受得呢; * 春柳巷; 喻羡阳一路狂奔,终于在春柳巷和南宁巷的交叉口,追上了负气离开的池早早; 只是看着池早早丝毫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一根筋得喻羡阳猛的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用力钳制住不叫她挣脱开:“池早早,我这次回来,就想亲自问一句;” “婚,你到底还结不结?”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想好再回答;” “只要你一句话,但凡你说个不字,我转头就走;” “从今往后,我再不打扰你分毫;” 可话说出口,喻羡阳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分明他追来的路上不是这么想的; 可在看到池早早冰冷的拒绝外,他一个冲动嘴巴就不受控制了; 只是这话听在此刻愤怒不已的池早早耳朵里,他分明就是丁点诚意没有; 又是所谓的责任是吧? 除了责任别无他物是吧?? 第361章 你敢坏老子好事?知不知道老子背后的靠山是谁? 一时间,池早早心口堵得难受,可嘴上硬是不让自己气势输掉半分,“我说过,我们早就没有关系;” “喻羡阳,你要不要脸,时至今日,你还想纠缠我? “你喻家,当真是好家教;” “改天我可要当面问问喻老爷子,是怎么教出你这种败类来的;” ‘败类’两个字一出,活像是一柄尖锐的利箭,嗖的正中喻羡阳的心脏,生疼生疼的; 当场浑身像是被怒火点燃一般,他猛的把包塞进池早早怀里,脸色铁青的可怕,“好,是我喻家没教养,攀不上你池家;” “池早早,你记住你的话;” “往后,可别再死咬着我不放;” 一句话落下,喻羡阳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大步离开; 一张脸上更是从青变成紫,再变成红; 纠缠? 是他喻羡阳纠缠她? 好,好的很; 从今往后,他要是再找她一次,他就是孙子; 眼看着喻羡阳大步离去,站在原地的池早早泪眼婆娑的看着远去的身影,控制不住的抱住自己胳膊; 只觉得周遭乌泱泱的冷气嗖嗖的直奔她身上包围过来; 冻的她如坠冰窖,连呼吸都是痛的; 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了? 她分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他就不能软声哄哄她? 哪怕就一次; 一次就好; 眼看着喻羡阳越走越远,泪眼婆娑的池早早,只觉得一颗心揪着疼; 要是今天让他走了,那往后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不会有丁点可能了? 顿时,池早早内心深处忍不住一阵后怕; 就在她刚要抬起步子冲上前去挽回喻羡阳的时候,突然肩头被人一把按住,下流的声音紧随而至,“啧,妹妹别哭啊,他走了,哥哥陪你;” “你放心,哥哥技术好的很,保管让你满意;” 一听着耳边恶心的气息缠绕过来,池早早愤怒的挣扎着要往外挣; 可对方像是预判到她的动作一般,直接一把捂住她的嘴,另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用力的把人往南宁巷无人的院子里拽去; 一时间,池早早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彻底慌了神; 她拼尽全力的挣扎着,可奈何对方力道太大,她的挣扎相较于对方的大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惊慌之下,她绝望的看着喻羡阳消失的方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砸; 她后悔了; 她不该和他生气的; 她不该气走他的; 要是真让身后腌臜的东西碰了她的身子,她往后可怎么有脸活下去? 顿时,池早早整个人都被绝望淹没,数不清的眼泪疯狂的往外涌; 不! 不要! 不要! 只是她的眼泪和慌张,在遏制住她的人来说,却是越发刺激他整个人激动不已,“别怕,哥哥会很温柔的,不会疼的,哥哥会放慢速度的;” “你放心,哥哥对美人,向来都是很疼惜的;” 说着,来人猛的把池早早推到床上,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放光的眸子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池早早的身子; 最后定格在她高耸的位置坏笑起来,舌尖擦着唇边扫过:“没想到,我王五今天的艳福不浅啊;” 一边说着,王五一边飞快解开勒紧裤子的绳子,一步一步朝着床上恐惧不已的池早早走过去,“都到了这里,即便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小美人,你今天也只能乖乖从了我;” 惊慌之下的池早早,冷不丁的被摔在床上,额头和后背摔的生疼生疼; 可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飞快的爬起来往角落里躲去,“不要碰我,我可是帝都池家的人;” “你敢动我一下,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识趣的,赶紧放我离开;” 王五一听角落里的人,都到了床上了,还想着离开,邪性的嘴角愈发咧的大了几分,径直朝着池早早扑过去,“池家?” “我听过帝都荣家、周家、喻家,唯独不知道池家;” 眼看着王五就要扑到池早早,她猛的抬起脚来狠狠的踹了过去; 只是她到底是个女人,又在惊慌之下,哪里还有几分力道; 当场就被王五一把捉住脚踝,用力一把拽着她就往跟前拽; 本能的,池早早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救命,救……呜呜呜;” 王五的身形高大,拽过池早早的一瞬间,直接倾身压了下去,抬手更是一把捂住池早早的嘴巴:“小美人,我劝你省省心吧;”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别说你扯破喉咙叫不来半个人;” “就是你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帝都荣家荣望亭知道么?那是我亲表哥;” “挣扎什么?我能看上你,那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番话说完,王五贪婪的看着身下人起伏有致丰满的身材,嘴角滋溜的一声,紧跟着刺啦一声用力一拽…… 一时间…… 勾的王五浑身忍不住燥热起来,当场咸猪手就要摸上去; 池早早奋力抵死挣扎着,绝望、恐惧、猩红的眸子里,看着伸过来抗拒不了的咸猪手时,顿时心死如灰; 她还是逃不掉么? 她这一辈子,真的要毁在眼前这个腌臜东西手里? 谁来救救她!! 她不想失去清白!!! 池早早内心疯狂的尖叫着,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吼着、抗拒着; 可眼看着越来越逼近的王五,她整个人如坠入油锅一般,全身火烧火燎,炙热的灼烧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一般; 就在王五好色肮脏的大手即将要触碰她洁白的胸前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拳头撕裂空间,歘的一把薅住王五的脖颈,猛的被钳制住朝着北面的墙上撞去;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裤子都脱了半截的王五,瞬间撞上墙后又砸在地上,疼的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还不等他抬起眸子看向来人,就见一个板凳忽然从高处砸下来,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如火如荼的房间里响起; 紧随而至的,还有王五震怒的看向右腿大腿的位置,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你敢坏老子好事?” “知不知道老子背后的靠山是谁?” 第362章 我的人,轮到你们关心? 岂料他话音刚落,处于狂暴状态的喻羡阳,抬手砰的摘下门板,冲着王五的脑门狠狠的就往下砸去; 一时间,哐啷一声巨响,王五原本就头昏脑涨的头,瞬间鲜血淋漓,无数道血淋淋的口子骤然炸开,像是嗜血的鱼嘴,一个个张开; 突如其来的剧烈袭击,砸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直抽搐; 可喻羡阳根本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举着手中的门板,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用力砸下去; 眼看着王五在地上的动静越来越小,再打下去,就要把人打死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池早早,慌张的朝着喻羡阳冲去,声泪俱下的拉住他的胳膊,哽咽着哀求道:“别,别打了;”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喻羡阳,你冷静点;” 闻言,喻羡阳突然用力挣开池早早的拉扯,朝着地上的人就拳打脚踢过去,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厉:“打死他正好;” “伤了我的女人,我岂能让他活命;” 尤其一想到他再晚来丝毫,池早早说不定就…… 那是他死犟嘴硬不敢承认的心上人,岂能容忍别人戳碰; 特别是,她作为受害者,该多害怕、多恐惧? 濒临死亡的绝望,他不是没经历过; 他绝不容许地上的腌臜东西,染指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只是他突然的用力,直接把池早早推倒在地; 一时间,屁股和膝盖上传来的尖锐疼痛,以及喻羡阳情急之下说出的那句‘我的女人’,瞬间让池早早哭的停不下来; 他心里有她; 他终于承认了; 相比之前受的委屈,能换来他一句公然的承认,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顿时,池早早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缓慢的爬起来,两步走到正在拳脚相加的喻羡阳身边,“喻羡阳,你先前问我那句话;” “我现在回答你;” “我同意;” 简简单单的‘我同意’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一般穿过喻羡阳的心脏位置,电的他全身麻酥酥的; 就连手下的动作都控制不住的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一身狼狈不堪的池早早,哭的早已花掉的妆容,在此刻她强扯的微笑下,别提诡异了; 可偏偏,在他心里深处,此刻的池早早,比任何时候都叫他印象深刻; 尤其那句她嘴里蹦出的‘我同意’; 像是上瘾的毒药,缓缓在他身体里四处散开;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池早早,一见喻羡阳呆愣的神情,等待的煎熬逐渐侵蚀着她本就不坚定的心; 眼瞅着喻羡阳迟迟不给反应,池早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步一步的后退; 眼底缓缓生长出一股绝望来,嘴里喃喃道:“是我不该奢望的;” “是我还对你抱有幻想了;” 扔下这话,池早早飞快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她在期待什么? 喻羡阳亲眼目睹她被糟蹋的一幕,即便她的清白还在,可发生就是发生了; 她纵使再想当做没发生,也不可能了; 是她不该天生的; 是她的错; 只是她刚跑出一步,腰间突然一紧,紧跟着身后一道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狠狠地把她往怀里揉,低沉且带有占有欲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炸开,“跑什么?” “又想不负责?” “池早早,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刻在脑子里;” “你休想抵赖;” 感受着背后灼热的气息一层一层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池早早原本已经快死掉的心脏,突然像是焕发了生机一般,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绝望的眼泪也在此刻带着欣喜的欢愉,一颗接着一颗落在喻羡阳的胳膊上; 炙热的温度缓缓攀升,先前被王五钳制住的绝望和恐惧,也在这一刻砰的涌上心头; 池早早猛的转过身,卸下所有防备,委屈的抬起拳头重重的砸在喻羡阳的心窝上,“我哪次想抵赖了?” “是你不想承认我;” “是你让我的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的;” “是你亲手掐断我的幻想,以往你哪次见我,都是针尖对麦芒;” “你什么时候给我机会过?” 喻羡阳感受着怀里人不管不顾的发泄着,像是要把认识他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完一样; 只是看着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喻羡阳本就万分疼痛的心脏,狠狠地抽搐着; 连忙抬起撩起衣袖,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态度从未有过的好:“是我的错;” “以往是我嘴硬,不敢承认心里有你;” “早早,往后,咱们有什么事,都别藏着好不好?” “我不想我们以后的日子,有丁点争吵;” “我们往后的日子,有幸福就足够了,容不下其他的了,行不行?” 要说今天之前,喻羡阳心里有多不满池早早的任性、倔强,此刻就有多想把怀里的姑娘狠狠的往蜜罐里宠; 此话一出,池早早有些不敢置信的微微抬头,她刚想张嘴,余光猛的瞧见地上的王五,浑身是血的站在喻羡阳的身后,手里正拿着断裂的木板,锋利的尖端正对准喻羡阳的后腰位置,拼尽全力的刺过来; 吓得池早早忍不住尖叫起来,“喻羡阳,快躲开;” 眼看着锋利的尖端就要戳中喻羡阳的后腰,突然就见他一把抱住池早早闪身躲开; 与此同时,飞快的抬起左脚,对准踉跄冲过来的身影砰的踹了过去; 只见原本就浑身是血的身影,咚的砸在墙上; 顷刻间哇啦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气若游丝,不敢置信的看向喻羡阳,艰难的嘴巴张了张:“怎……怎么……会……” 然而喻羡阳听到这话,一手护住怀里人的同时,一手薅下门后的门栓,对着王五另外一只还健在的腿,歘的刺过去; 只听空气里敏锐的咔嚓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再次传来; 紧随而至的,还有王五惨不忍睹的惨叫声; 喻羡阳本能的双手捂住的怀里池早早的耳朵,阴狠的眸子死死的落在王五的身上,“你该庆幸,我不想在我面前杀人;” “不过,你敢动我喻家的人,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撂下这话,喻羡阳拦腰抱起怀里的池早早,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至于王五,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还有他背后的人; 以往他只是懒,可不是怂; 在帝都,敢惹上他,就注定等着被反杀; 即便他打不过对方,他也可以摇人去; 他背后,可是有周政燃和姜书瑶夫妻俩; 不,只要姜书瑶就足够了; 只要姜书瑶拿出当初虐他的气势来,帝都有几个敢在他面前蹦跶的? 找死!!!! * 李常县军区大院; 刚带着胳膊上打好石膏的沈文渊进门的姜书瑶,忍不住两个喷嚏打出; 顿时,院子里、堂屋内,连同她身侧五道焦急的视线扫了过来,“小妹,你怎么了?” “书瑶,你感冒了?” “书瑶姐,你冻着了?” 根本没插上嘴的周政燃,抬起不悦的视线,歘的扫视一周,接着一手揽住姜书瑶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挑衅的看向四周的人,连同身侧没有眼力劲的沈文渊:“我的人,轮到你们关心?” 第363章 他早晚排挤走其他人;他必须在外孙女的心里排靠前位置; 已经吃了一路狗粮的沈文渊:要不他去和军区领导说说?给这小子派任务,让他滚吧; 头一次见到周政燃恬不知耻的沈育贤:他的外甥女婿,怎么有种变态的占有欲? 姜书华当场更是嘴角抽搐了下,嫌弃的扫了一眼傲娇的周政燃:又犯病了!!! 听了周政燃理直气壮霸占的姜书瑶的大话,丝毫不敢冒头的罗莉,默默地拎着手里姜书瑶吩咐她采买的种子和小苗,悄悄的藏到身后去; 她一个气死白赖硬是要赖在姜书瑶家的人,有什么立场说周政燃的不是? 她最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否则但凡周政燃哪天吹吹枕边风,保不齐她就要被撵走; 她必须苟住; 安静的苟住; 只是她越想藏,姜书瑶越是不给她藏起来的机会; 顿时,就见姜书瑶无奈的抬手一把拍开周政燃过分的大手,连声音里都带着宠溺的小脾气:“撒开,我去看看罗莉今天买的种子咋样;” 只一秒,低着头没敢抬起的罗莉,感受到一股怨气和杀气的齐发的气息笼罩过来; 压的她半点不敢动弹; 该死的,他周政燃仗着自己是书瑶姐的男人,竟然敢几次三番的碾压她; 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要怂恿书瑶姐换了他; 哼! 只是姜书瑶刚走近她,胳膊就被姜书华拉着往屋里拽去,愤怒的声音连压都不想压了:“小妹,你带他回来是几个意思? “你明知我的态度!!” “为什么还让他进门给我添堵?”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一个沈育贤,我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再来一个沈文渊算什么?”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姜书华着实不能瞧见他沈文渊踏进家门一步; 尤其,当初即便是沈育贤和沈育良年龄小,护不住他的妈妈; 那沈文渊作为一个成熟且有独立思考的大人呢? 凭什么没把自己丢了,反而弄丢了他们的妈妈? 他姜书华这么多年的委屈,找谁说去? 一番话说完,姜书华早已双眸通红起来,他急忙低下头去,匆忙避开姜书瑶的视线; 生怕被亲妹妹瞧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只是姜书瑶打小和他一起长大,哪里能不知道他试图掩盖的情绪; 顿时,姜书瑶无奈的伸手落在亲二哥的肩头拍了拍,“那个,二哥,他的胳膊和尾椎骨伤了,是我推的;” “要不,你忍几天?” 此话一出,前一秒还在伤感的姜书华,猛的抬起不敢置信的眸子定定地看了眼亲妹妹真挚的眸子; 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沈文渊的狼狈不堪的身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来,“那可以;” “我最喜欢看仇人痛苦了;” “不过,西屋是我的,谁都甭想打西屋的主意;” “哼!” 说着,姜书华傲娇的抬起下巴,挑衅的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沈育贤,“啧啧,你沈家父子三不愧是一家人;” “就没一个健全的;” “这是哪个老天开眼了呀;” “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啧啧,瞧瞧你们的人品;” 已经被姜书华收走合同和存折的沈育贤,小心脏猛的抽搐着; 他后悔了,他怎么就不知道留点东西做后手? 姜书华这个瘪犊子,拿到东西就翻脸; 断了一个胳膊,尾椎骨此刻一阵一阵疼痛袭来的沈文渊,看向姜书华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气愤; 这孩子一张嘴就句句带刺,到底像父母的谁? 他闺女绝不是这样的!! 那一定就是姜鸿霖那个混蛋; 哼! 姜鸿霖是老混蛋; 他姜书华,就是小混蛋; 十足十的小混蛋!!! 丝毫不像是书瑶,已经喊了他好几声外公了; 一想到这里,沈文渊直接忽略姜书华带刺的视线,抬脚直奔堂屋走去,嘴里的话却是对着姜书瑶说:“书瑶,外公虽然伤了一只胳膊,也是能干活的;” “家里有啥需要我干的,你只管开口;” “外公身体好着呢,可不像有些人,仗着受伤就装大爷;” “外公虽然年龄大了点,可外公不是睁眼瞎,不会拿乔的;” 沈文渊一口一个外公,显然就是说给家里除了姜书瑶以外的所有人听; 一来向他们证明了,书瑶已经承认他的身份了; 二来,也是故意说给小儿子沈育贤和姜书华听的; 舅甥俩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有病; 哼,哪像他,虽然年纪一大把,可心里装着书瑶呀,舍不得书瑶受累受委屈; 他早晚排挤走其他碍事的人; 他必须在外孙女的心里排上靠前的位置; 起先姜书华想看沈文渊的热闹,倒是可以勉强忍着沈文渊一点; 此刻一听沈文渊倚老卖老,张嘴就是诋毁他的风凉话; 瞬间他就要暴怒起来; 只是姜书瑶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他就往门外推去,“二哥,我想包下一块地,回头种点白菜萝卜什么的;” “你和周政燃一起去问问去;” “要是可以,顺便签下合同,回头地交给你来管理;” 全程没敢大喘气的罗莉,一听姜书瑶要种地,直接薅住碍事的姜书华往大门外拎去,“行了,书瑶姐说啥就是啥;” “你挣什么?” “有嘴炮的时间,还不如去做点实事;” “快去;” 第364章 我要见姜书瑶!我要见姜书瑶!! 一米八多大块头的姜书华,被只有一米六出头的罗莉薅住轻飘飘的往大门外带去; 看的初次见到罗莉的沈文渊瞬间目瞪口呆起来; 尤其看着当着他的面张口就是带刺的姜书华,在罗莉跟前毫无反抗之力,顿时心头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要是她能嫁给姜书华,而他又能说动罗莉站在他这边的话,那往后他在书瑶家的日子,可就美滋滋的多了; 而且,罗莉除了声音糙了点不像个女同志,其他也没啥缺点; 配他姜书华,绰绰有余了; 一时间,沈文渊默不作声的在心底展开一个巨大的阴谋来…… * 半小时后; 军区钱富贵办公室; 周政燃拉着一张脸,把手里资料推到的他跟前,一句比一句生硬:“旅长,我可不管你有什么难处;” “这一次,我必须跟我媳妇一起去;” “因着上次的任务,我一离开家就是三个多月;” “等我回来时,我媳妇都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不管她身边跟了多少人,我都不放心;” “至于理由,随你怎么着,我是一定要跟去的;”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见到办好的文件;” 硬生生的说完,周政燃猛的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只是他刚做出走的动作,就被钱富贵抬起手边的本子砸了过去,“周政燃,你能不能清醒点?” “书瑶那是去工作,我可以给她办;” “可你身为军人,没有上级的命令是不可以离开内陆的;” “少拿你之前的功劳要挟我;” “上头该给你的奖励分币不差你的;” “至于去港城,你休想;” 钱富贵愤怒的咆哮完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周政燃嘴里说的姜书瑶怀孕三个多月; 霎那间他心头涌起一阵愧疚来; 姜书瑶平日里在大院,怎么照顾其他军嫂的事,他可没少听自家媳妇说; 而且,姜书瑶临去外贸部之前,还把供销社工作给了金铁拳的妹子; 还有之前金蝉那次回家路上,要不是姜书瑶出手相救,只怕他们军区又要闹出荒唐事来; 综合之下,钱富贵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位置,“除了你去港城的事,你随便换一个;” “我能满足你的,我尽量满足你;” 他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他能不晓得周政燃的秉性? 对媳妇好是好事不假,可他钱富贵不能冒着周政燃犯政治错误的风险,批了这次申请; 而且,港城的诱惑,实在是大; 他不敢也不能放周政燃堂而皇之的过去; 如今他风头正盛; 背地里可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他盼着他出错呢; 他钱富贵带出来的崽,自己岂能不袒护一点? 倒是周政燃看着一手提拔他的旅长句句苦口婆心,心头的那点奢望,瞬间淹没不见; 下一秒,就见他缓缓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来,两步递到钱富贵的跟前,“我媳妇想租块地,我记得咱们部队就有的一块没人开垦的荒地;” 闻言,钱富贵像是解脱一般拿起笔,刚想落下自己的字,余光猛的瞥见的合同里写的十亩地,惊的他眉心止不住的狂跳,歘的抬起疑惑的眸子质问道:“五十亩?十年的?每亩每年租金一块?” “书瑶要这么多?能用的完?” “要不你改小点?” 一听钱富贵又开始抠搜,周政燃当场拉下脸,挑衅的开口:“那我还要去港城,旅长你赶紧安排吧;” 冷不丁的一听周政燃改口,钱富贵慌张的落笔签字,又麻利的盖上印泥; 生怕他再张嘴生出幺蛾子,麻利的把合同塞他怀里,不耐烦的撵人:“滚滚滚;” “最近我都不想看到你;” 可不是不想见么; 别看他钱富贵前几天在帝都述职报告时多骄傲; 可周政燃这个臭小子,从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他再不滚,还不知道从他嘴里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他还想多活几年! 臭小子赶紧滚,越远越好的那种; 眼看着合同拿到手的周政燃,虽然没办成去港城的事心里堵得慌; 不过拿下五十亩地这件事,还是能冲淡一部分不开心; 他媳妇想干的任何事,他都必须无条件支持,且尽可能提供一切便利;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只要他媳妇心满意足、得偿所愿; * 羊城派出所审讯室里; 曹占国眼神阴冷的盯着对面坐着的白建安,冷冽的声音猛的扬起:“白建安,即便你想狡辩、否认,都不低用;” “下面的人,都已经招了;” “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 “港城白家,已经变天了,你最心爱的小儿子白旌旗,已经被篡位的程婉华打断腿赶出白家了;” “并且,还被迫签下了放弃继承的承诺书;” “你可以硬抗,我有的是时间;” “可你在港城的心头宝,怕是没时间了;” 要说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前,白建安尚且能稳住自己的状态,抵死不认; 可一听到他的小儿子双腿被程婉华打断撵出家门,还被迫签了放弃继承的条款; 他顿时心如刀绞,四肢百骸都疼痛的难以忍受; 尤其程婉华自打他娶了二太之后,心里就已经和他生了嫌隙; 何况后面他又娶了两房; 除此之外,他的红颜知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程婉华那个阴狠毒辣的女人能对旌旗动手,就一定不会对其他人心慈手软; 还有他那些生财的生意,决不能落到她程婉华手里; 下一秒,就见他陡然挣扎起来,被银手铐锁住的双手猛的砸向桌面,语气一声比一声急躁:“我要见姜书瑶!” “我要见姜书瑶!!” “我要见姜书瑶!!!” 第365章 周同志,能不能容我和姜书瑶同志说几句话? 翌日上午七点; 羊城派出所审讯室; 姜书瑶不耐烦的抬起手腕的表,瞥了一眼时间,眼底的耐心已经岌岌可危:“白家主,我的时间有限;” “你再不开口,我马上起身就走;” “你可别忘记了,是你派人刺杀我在先;” “如今要是没有我的谅解书,不管你白家在港城多牛逼哄哄,你都不能走出派出所这道门;” “又或者,我既然能悄无声息把你绑到羊城,自然是有手段治你;” “不管你躲到哪里去,只要我想,势必都能在第一时间逮住你;” “你也别和我玩虚情假意那套;” “你也不必试探我,不是我自吹,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白建安是谁? 一个出身自贫农家的孩子,一路靠着自己摸摸滚打,才拥有如今的一切; 她承认白建安这个人,确实是个狠角色; 可那又如何? 撞上她姜书瑶,是他自己找死!! 一句话说完,姜书瑶一看白建安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当场丝毫不惯着他,起身就往外走去; 她上午十一点,去港城的船; 可耽误不得; 早上来的路上,曹占国已经把港城的情况,连同白建安听后的反应,一起告知她了; 眼下白建安所求的,无非那几件事; 她都不用费脑子;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白建安今天反常的反应,一个反应都不给她; 啧,遛她玩? 呵! 此刻受得窝囊气,回头等到了港城,势必在白家人身上找回利息来; 只是她一只脚刚踏出审讯室的门,身后突然传来噗通的巨响,紧跟着一阵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我如今没有什么资格和你谈条件;” “但是,我可以许诺你我港城湾仔街的几处房产;” “我唯一的请求,只求你保住旌旗;”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会很困难;” “姜书瑶同志,算我求你了;” 闻言,姜书瑶猛的回过头,就见先前一直端着的白旌旗,突然跪在地上哐哐的朝着他磕头; 只是他嘴里蹦出的话,多少叫她有些震惊; 她起初,只以为他要和解; 万万没想到,他所求,只有白旌旗一人; 又或者,眼下即便是他出去,也抵抗不了程婉华不成? 白建安纵横黑白两道可不是一天两天,跪下求人的一天? 倒真是叫姜书瑶微微震惊; 不过,他嘴里所说的房产,她倒是感兴趣的很; 顿时,姜书瑶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白建安,“白家主,你是把我当傻子不成?” “你的儿子,我来护?” “区区房产,真当我看得上?” “你可别忘了,程婉华的势力在港城已经根深蒂固;” “打着几套房的幌子,轻飘飘跪下磕几个头,就把我化作你手中对准程婉华的刀?” “不得不说,你脑子确实好使的很;” 说着,姜书瑶抬脚就要离开,根本不想跳进白建安挖的大坑里; 老话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况白建安和程婉华都老夫老妻一辈子了,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她就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同志,岂能上了白建安的当? 护住白旌旗?从程婉华手里夺人? 她是闲的发疯么? 然而白建安一见姜书瑶不上钩,急忙加大筹码,“姜同志,你别着急离开;” “天下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只有不合适的筹码;” “你可以开个价,只要合适,我都不会拒绝;” “说到底,旌旗能有如此劫难,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要不你派人绑走我,我白家也不会成了如今的现状;” 这话都快把姜书瑶气笑了; 他白建安想要她姜书瑶的命,就可以随时随地? 相反她姜书瑶要发起攻击,就得看他白建安的时间??? 神他妈的理论; 听的姜书瑶扭头大步向外走去; 筹码? 赌资? 她虽然眼下缺钱,也没必要为了丁点钱,把前途堵上; 有白建安在,白家出事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关她屁事; 只是她刚到大厅,等候许久的周政燃连忙迎了上去,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往身边拽了拽,关切的开口:“没事吧?” “他为难你没有?” 其实周政燃更想问的是,是他到底和他媳妇说了什么; 只是即便他作为姜书瑶的丈夫,有时候不该问的,也不能开口; 何况,他早上得知外交会上的刺杀时,只想第一时间弄死白建安; 敢对他周政燃的媳妇下手,他想死么? 要是早知道白建安这个狗东西对他媳妇下手,早在奥兰多的时候,就该把篓子捅大,狠狠的报复一把白建安; 此刻想想当初,还是太保守了; 是他妇人之仁了; 姜书瑶感受着手面上传来略微紧张的力道,缓缓的抬起眸子,冲着周政燃淡然一笑:“没事,我能有啥本事?” “值得白建安亲自找我;” “不过是不死心罢了,想求我谅解;” “不过,他白建安的命就是命,我姜书瑶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做梦;” “而且,件件事的高度,已经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交给上头来,我相信上头的任何决定;” 哪怕是最后上头说要放了白建安,她回头再去折磨他就是了; 她可不带怕的; 就在两人正在说话时,问询赶来的曹占国,略带几分紧张看向占有欲十足的周政燃,“周同志,能不能容我和姜书瑶同志说几句话?” “不好意思,事关白建安;” 虽然话说的是征求周政燃的意见,可态度显然不容拒绝; 听到这话,周政燃不悦的抬起深邃的眸子来,死死的看向跟他抢人的曹占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怎么?” “你们没本事抓的人,彭槐都亲自送来了,你们还搞不定后续?” “和我媳妇说几句话?” “要不要我媳妇替你把后续的尾巴扫了?” “曹所长,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实力不容小觑的一个;” 曹占国哪里听不懂周政燃话里的嘲讽; 可姜书瑶亲自把白建安送到他手里的事,确实是事实; 他即便想狡辩,也没有足够的后盾; 第366章 只是态度上,到底没敢强求; 当场,曹占国深吸一口气,还不等他开口,姜书瑶率先拽了拽自家男人的手,软声哄到:“老公,你先去门口等着,我和曹所长说几句话就来;” “你放心,曹所长不是豺狼虎豹,我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答应他任何危险的事;” “为了我们俩的崽崽们,我也会小心的;” 一时间,曹占国震惊的看向姜书瑶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侧周政燃; 不是,自打他认识姜书瑶后,也就见过周政燃一次吧; 还是事关周锦绣被带到派出所询问那次; 后来他可是一连好些天都没见到周政燃了; 姜书瑶是咋怀上的? 还是说,是周政燃战斗力太强悍? 还不等他收回眼底的震惊和疑惑,猛的被对面的周政燃敏锐的捕捉到; 尤其看着曹占国一脸艳羡的模样,周政燃深埋心底那该死的胜负欲,歘的冲上头顶三丈高,连说话的气势都有几分欠揍起来:“我倒是忘记了,曹所长一把年纪了,还没成家;” “自然也就不懂我即将成为人父的惊喜和期待了;” 说着,周政燃甚是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家媳妇的手,“那我在门口等你,不着急,慢慢来;” 说完,周政燃临走之前还不忘朝着曹占国挑了挑眉; 冷不丁被针对,被挑衅,被指着骂一把年纪了还没成家的曹占国; 只觉得胸腔里咚咚咚心跳加快,一股想和周政燃大干一场的冲动嗖的冲出胸膛; 该死的; 他以往怎么没有发现周政燃这么欠揍? 不知道说人不说短么? 他就是找到心仪的姑娘晚了点,哪里就活该被嘲笑了? 不,不是; 姜书瑶刚刚说崽崽们???两个崽崽? 即便他现在就结婚,也比不过他周政燃了; 他真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对面的姜书瑶,一见曹占国难得被她男人几句挑拨后,脸都拉了下去,当场忍不住笑了起来:“曹所长,我男人惯爱拈酸吃醋,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听到这话,曹占国深吸几口气,连忙掏出口袋里的东西,递到姜书瑶跟前:“姜书瑶同志,这里是我的全部资料;” “我想拜托你,如果你阅读完全部,觉得我还是可以值得托付的话;” “一定要和我吱个声;” “金蝉那,她说了,没有点头,她是不会同意的;” “我这个人,虽然平时也有点小毛病,不过为人还算是正直;” “工作也还不错的;” “而且,父母都快退休了,平时也不挑拨;” “我妈她偷偷去供销社看过金蝉好几次,要不是我拦着,当场就冲上去叫儿媳妇了;” “可,眼瞅着你都要生娃了,还一生就是俩;” “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稍稍和金蝉那边说说?” 别看此刻曹占国说的面色不改,可他妈早已借着买东西的幌子,和金蝉熟了起来; 只是别看金蝉对他妈态度好,在面对他时仍旧是那副不会应下口气; 连周政燃都嫌弃他年纪一大把,他也怕越拖和孩子之间的年龄差太大呀; 而且,他妈自打见过金蝉后,更是每天一个电话催的他快烦死了; 是他不知道金蝉适合当媳妇么? 食人金蝉不点头呀!! 要不是最近忙案子,他早冲过去找姜书瑶了; 原本以为曹占国叫住她,是要和她说白建安的事; 一见手里被塞的文件,以及曹占国声声不瞒的控诉和请求,姜书瑶的嘴角顿时咧的更大了; 最近她太忙了,都没时间找金蝉好好聊聊; 事赶事,一件接着一件的; 只是金蝉那丫头,她前阵子不是说过,要是她看中了,倒是可以试着尝试看看呀; 咋都这么久了,还没同意? 还是说,金蝉发现曹占国不为人知的缺点了? 年龄这块,确实是硬伤; 然而眼看着曹占国的伤害已经达成,她哪好再补几刀? 只是她下意识的抬了抬微微凸起的肚子,“东西我先收着,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说;” 眼看着姜书瑶说完转身就走,曹占国忍不住想抽自己嘴巴子; 别以为他没看到,姜书瑶刚刚挺肚子了; 里面还是俩崽崽; 他酸了; 不,他嫉妒到扭曲了; * 港城观塘码头; 姜书瑶刚跟着彭槐、萧尨等人下船,就见一阵齐刷刷的脚步声传来; 等她一抬头,就见几天不见的沈育良,正坐在轮椅上,被温酒推着往她的方向走来; 在他们身后,两队人马分别小跑着靠近岸边,唰的站成两队的,恭敬的对着姜书瑶的方向九十度鞠躬,响彻云霄的喊声陡然响起:“恭迎小小姐回家;” 一时间,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萧尨和彭槐等人,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住了; 他们仗着背靠苏家和宋家,在羊城已经是横着走了的存在了; 哪能想到,只一河之隔的港城这边,派头可比他们大的多了; 特别还是现如今的沈家当家人沈育良亲自迎接; 萧尨和彭槐互相对视一眼,一步上前站定在姜书瑶的左右斜后方,其余随行人员在二人身后一字排开; 沈家派头足,他们作为姜书瑶的私人保镖,自然也不能叫人抢了风头去; 倒是姜书瑶,第一次强烈的视觉冲击,以及震撼人心的场面,顿时叫她有些微愣; 好在沈育良像是察觉到一般,人还未走近,就温和的开口:“书瑶,大舅和大舅妈来接你回家;” “一路坐船累了吧?” “走,回家看看,你们兄妹三人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说话间,沈育良的轮椅被推到姜书瑶跟前,他试探性的抬起手,想要牵着她的手,可又怕姜书瑶太抗拒,加大彼此之间的距离感; 最后到底没敢伸出去,只讪讪的收了回去; 可期盼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期待姜书瑶点头应下的渴望; 轮椅后的温酒,微不可察的看着姜书瑶微微隆起的肚子,更是当场和她道歉,“书瑶,上次在医院,是大舅妈态度不好;” “我也是太着急育良,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大舅妈真诚和你道歉;” “我知道我轻飘飘的几句话,也很难融化掉你心里的疙瘩;” “但是既然你来了港城,一定要回家看看;” “你妈妈的房间,还有不少她年少时的东西;” 温酒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即便姜书瑶眼下接受不了他们,也总该回沈家看看她妈妈以前的东西; 只是态度上,到底没敢强求; 姜书瑶的秉性,她也摸了个大概,是个有主见的; 第367章 炙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恳求 起先想开口拒绝的姜书瑶,在听到她妈妈房间的东西时,这才压下冲到嘴边的话; 尤其她来港城的目的之一,就是事关沈家把业务挪到羊城的事; 她避不开的; 顿时,姜书瑶清了清微微酸涩的喉咙,缓缓的开口道:“我今天还有事,等我忙完,会亲自上门拜访;” 一句大舅和大舅妈,到底没有叫出口; 她这个人,有时候还挺拧巴的; 叫沈文渊外公,纯粹是因为他太烦了,一句一个爷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沈文渊是她姜书瑶的亲爷爷呢; 可轮到沈育良和温酒这,她尚且还需要一些时间缓冲; 沈育良一听姜书瑶说有事的话,心头猛的一愣,可一想到姜书瑶的立场,也确实孩子有难处; 瞬间,沈育良爽朗的笑出声音来,看向姜书瑶的眼神更加的热切几分:“大舅知道的,你有要事要忙;” “不过,你到港城,就等于回家了;” “出行,就让自家车接送,行不?” 别看沈育良的笑声格外爽朗,可他嘴里说出的话,几近恳求了; 尤其最后一句话,更是卑微的不行; 生怕姜书瑶连眼下唯一的接触机会,也拒绝; 倒是姜书瑶,听着沈育良话里的恳求,有些动容的点了点头:“麻烦了;” 三个字一出,前一秒还小心紧张的沈育良,急忙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温酒的手:“快,小酒,咱们带书瑶上车去;” 温酒感受着手背上人激动的情绪,连忙调转方向,推着他大步往前走去;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和姜书瑶小声的解释着,“书瑶,在港城,不管你们遇见什么事,都不要慌;” “小舅妈的娘家是港城在政界排的上号的温家;” “咱们沈家在商界也不容小觑;” “但凡遇到麻烦事了,只管报出沈家和温家;” “跟着你们的司机,也会替你们解决掉部分问题;” “要是你时间充裕了,可以回家了,提前半小时让司机通知家里就行,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倒不是温酒拿乔; 实在是眼下他们刚回来几天,也是处于疯狂捡便宜的时候; 就是今天过来接船,也是临时接到沈茂林码头的电话,这才急匆匆放下生意赶来; 他们沈家的小小姐,该有的排场,必须有; 而且,沈家现如今还有没有下一代,有了书瑶兄妹三人,就该狠狠地往死里宠; 尤其书瑶还是小姑亲生的闺女; 在书瑶身上,能看到小姑子的身影; 她追了沈育良多年,岂能不知道沈家人多惦记这个小姑子? 钱和权,沈家和温家都有; 她当大舅妈的人,势必要好好照顾小姑子留下的三个孩子; 闻言,沈育良也连忙附和,“你大舅妈说的对,在港城,别怕惹事,凡事有大舅舅和大舅妈顶着;” “有解决不了的任何事,只管给大舅舅打电话;” “司机那边都已经交代好了,别怕麻烦我们;” 要说姜书瑶内心没有触动,显然是不可能的; 血脉这种关系,不是几次隔阂就可以斩断的; 何况她也没打算彻底斩断不联系; 外公都认了; 大舅舅和大舅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到这里,姜书瑶默不作声的上了路边等候已久的车,随后才转头看向路边眼巴巴的两人,“我知道的,你们忙你们的;” “等我忙完,我就去看你们;” 说完这话,姜书瑶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司机,“同志,我们出发;” 一声令下,早已心潮澎湃的马有柱连连哎了一声,当场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了出去; 然而,蹲在轮椅上的沈育良,在听到姜书瑶临走之前那几句话时候,忍不住双眸湿润了起来; 这孩子,虽然嘴上不承认,心底到底是有他们的; 瞧,临走之前的话,句句都是关心他们; 倒是温酒,看着心尖上的男人忍不住抬起衣袖擦眼泪,瞬间有些哭笑不得绕到他跟前坐下:“别担心了,我不是说过嘛,书瑶心里有咱们;” “开口叫咱们,就是早晚的事;” “不过,爸和育贤的见面礼都给了,咱们的,也该准备起来;” “而且,断然不能叫育贤抢了风头;” 老爷子抢了就抢了; 可要让小叔子抢了风头,她可不甘心; 何况他们还是夫妻俩,还能叫一个光杆司令小叔子压一头去? 那绝对不行的; 顿时,轮椅上前一秒还泪意阑珊的沈育良,急忙压住哽咽,正色看向温酒认真道:“对对对,咱们赶紧回去准备起来;” “不能叫书瑶失望;” 到他这个年纪了,根本不在乎会从书瑶身上索取什么; 他要来有何用? 反倒是书瑶,刚结婚不久,现如今还怀了双胎,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是他思量不周,指定书瑶来接洽这次招商的项目后没叮嘱余清辉,势必不要安排她太重的工作量; 他们舅甥的关系在,家产里也有书瑶的一部分; 有什么事电话沟通就够了; 实在不行,他亲自过去一趟也是可以的; 等回头书瑶生完孩子之前,他必然不能再让她来回折腾了; 他一个当大舅公的,竟然丁点没有替俩宝宝考虑!!!! * 一个小时后; 港城深水埗贫民窟笼屋里,姜书瑶不敢置信的看着角落里奄奄一息的白家小少爷白旌旗; 仅仅几天时间,他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浑身上下早被鲜血染尽不说,整个人身上更是狼狈不堪; 倒是他身侧斜躺着的腾跃,一见姜书瑶出现在视线里; 当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往她的方向艰难的拖动身子爬过去; 断裂的腿拖在地上,伤口处随着他的动弹,止不住的往外沁出猩红的血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满目疮痍的血痕; 炙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恳求:“姜同志,我求你,我求求你救救小少爷;” “小少爷他,快……快坚持不住了;” 第368章 还厚着脸皮赖在家里不走,想干啥?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几乎没有生命气息的人,姜书瑶心头隐隐有些作痛; 说实话,之前不管白旌旗如何千方百计的作死算计她,好在他还是身份地位骄傲的港城白家; 谁能想到,没有了白建安庇护后,他白旌旗竟然不堪一击到如此地步; 又或者说,是程婉华雷厉风行、手段狠毒,本就没想给其他三房孩子的活路; 更何况是打小被白建安当成继承人培养的白旌旗; 闻着空气里刺鼻的血腥味混着酸臭味,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想吐的冲动,抬手刚拿出包里的水,一旁的萧尨和彭槐纷纷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东家,让我去;” “东家,我来就好;” 显然,萧尨和彭槐两人,见惯了人心险恶的龌龊,即便眼前的白旌旗主仆俩是惨到让人冒虚汗; 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他白旌旗的计谋; 何况,白建安此刻还在羊城的监狱里关押着; 万一白旌旗利用姜书瑶的心软,引她上前挟持她呢; 如此一来,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姜书瑶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分外紧张的神情,当场摇了摇头,“无妨,我一个人就去就行;” 说着,姜书瑶不容两人拒绝,一步上前蹲在白旌旗的跟前,拧开瓶口递到宛若死人一般的白旌旗嘴边:“我从不救没有用的人;” “你要是还能听到我的话,就张张嘴,喝口水;” “要是你连嘴都张不了,那我也就没有救你的必要了;” 此话一出,地上命若悬丝的白旌旗竟真的微微开张嘴,顺着水流的方向,拼尽全力的喝了起来; 只是他到底是虚弱不堪,尽管是使出全身力气喝水,也只是喝下了常人的一小口; 不过,几口水下肚,气息奄奄的白旌旗缓缓睁开猩红的眸子来,干裂的嘴巴微微张开:“临……死……之前;” “能见……到……你;” “真……真好;” 说着,他强撑着仅剩不多的力气,抬起手来,缓慢的朝着上衣内侧的口袋,掏出; 片刻之后,一张带血的房契,被塞到姜书瑶的手中,奄奄垂绝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我……没……没食言;” 一句话说完,白旌旗顶着苍白的脸色,朝着姜书瑶,绽放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意; 可嘴角还没咧到耳根,浑身生命像是被抽干一般,彻底昏迷过去; 全程注意力全部放在的白旌旗身上的腾跃,一见他誓死护着的小少爷没了动静,顿时嚎嚎大哭起来:“少爷,你醒醒啊,你不能有事;” 说着腾跃一把抓住姜书瑶的腿,忍不住哀求道,“姜同志,我求你看在小少爷可怜的份上,救救他行不行?” “虽然少爷曾经对你下杀手,可也让你反杀了;” “而且,外交会前一晚,少爷主动撤出羊城地界;” “小少爷他没有什么坏心的;” “他答应你的事情,从不敢忘的;” “即便他从羊城回来被大太派出多方人马刺杀身受重伤,回到家第一时间,也是主动去找家主收回暗杀你的命令;” “后台纵使被关了禁闭,也不忘派人处理房契的事;”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行行好,救救他行不行?” “少爷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即便家主几次想把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分派给他,他都几番推脱,不愿意染指;” “姜同志,你行行好,救救我家少爷行不行?” 姜书瑶听着耳边腾跃的哭诉,再看着手中被塞过来的房契,脑海中冷不丁的想起先前在羊城白家落脚点时,她提刀插在白旌旗耳边,凶巴巴的威胁当初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他; 只短短几天,竟然彻底颠覆了形象; 可她掌心握住的房契,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种一般,噌噌蹭的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烫的她掌心生疼生疼; 下一秒,就见姜书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猛的回头看向两步远的萧尨,“萧尨,我要他活着;” 这句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程婉华能凭借自己狠辣的手段爬上白家掌舵人的位置,难道她就不会成为下一个白建安? 而且,想要在商界长久的发展,多个敌人,不如多个盟友; 至少他白旌旗,能说到做到; 单凭这一点,就很难能可贵!! 闻言,萧尨微微有些愣神,只三秒后,连忙大步上前,打横把白旌旗抱起来:“东家,你放心,交给我;” “我去去就来;” 一旁的腾跃一见自家小少爷要被抱走,刚想挣扎着爬去追,就被萧尨身后的人直接抬起来跟了上去; 倒是姜书瑶站起来的第一时间,径直看向跟进来的沈家司机马有柱,当场声音强硬了几分,“马师傅,有些话不该说的,我不希望从你的嘴里说出去;” “尤其是沈育良同志那;” 马有柱在亲眼瞧见姜书瑶处理白旌旗全过程后,一颗心早就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他在沈家,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即便当初二少爷肩上扛着沈家,在港城商界厮杀时候,也绝无眼前姜书瑶冷静、果断的气势; 更别说是大少爷沈育良了; 他心里头早就对姜书瑶佩服不已,一个女孩子,能在遇到生死大事时,丝毫不慌乱,冷静且有自己辨别是非能力的处理完; 沈家这下,可真是后继有人了; 此刻一听姜书瑶的警告,马有柱非但不生气,还相当懂事的点点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霎那间绷直身子,收起脸上的小表情,严肃的回应,“小小姐,您放心;” “我老马既然是为你效力,自然就会管好自己的嘴;” “不该说的,我不会提起一个字;” 能在沈家成为老人的,哪个不是嘴上有把门? 要不然,还不知道被别人利用多少次,沈家也早就被里应外合不复存在了; * 羊城李常县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华被周政燃拽去整租下的五十亩地; 罗莉原本就是粘着姜书瑶的,姜书瑶都不在家,她还过来干什么? 以至于,原本热热闹闹的家里,就剩下胳膊和尾椎骨受伤的沈文渊,以及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沈育贤; 可向来不对付的父子,冷不丁的独处,氛围就会变得相当的奇怪; 沈文渊更是哪哪看小儿子都顺眼,瞬间鼻孔朝天,阴阳怪气道:“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骨头躺家里躲懒,尚且说的古过去;” “你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挣钱想干啥?” “你别仗着自己的伤势就想赖上书瑶,书瑶可已经认下我,并且叫我外公了;” “但你可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还厚着脸皮赖在家里不走,想干啥?” 第369章 周政燃,你给我记住你今天的话; 自打周政燃回来一说姜书瑶去出差后,沈育贤心底就憋着一口戾气没处发泄; 他外甥女大着肚子,还要出差? 是哪个不长眼的工作需要她出差? 此刻一听亲爸公然挑他的不是,沈育贤瞬间变成尖酸刻薄的悍妇,当场斜视着的亲爸一眼,重重的冷哼道:“六十多岁,可正是闯荡的年纪;” “而且,书瑶肚子里的尚且不知道是男是女;” “要是男孩,你得给他挣家业,要是女孩,你得给她攒嫁妆;” “这会就想躺平?” “别以为公司有你的股份,你就能一直挣的盆满钵满;” “只要不高兴了,你可就分笔没有;” “何况,我这可是工伤,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你,竟然还想让我带病上班;” “真当我以往辛苦工作,差点把命砸在里面,都是装的?” “你行你上;你可比我伤的轻多了;” “上下嘴皮一碰谁不会?” 沈文渊一听不孝子张嘴就是数落他,惹得他猛的站起身来,指着不孝子沈育贤的鼻子怒骂道:“我可是你老子;” “有你这么对老子说话的?” “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妄想驱使我出去挣钱;” “沈育贤,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岂料此话一出,沈育贤嘴边的冷笑更大了几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机;” “你以为把我撵走了,书瑶就能被你独占了?” “你可别忘了,书瑶是有哥哥和老公的;” “至于你个外公,必定是要排在我身后的;” “你一个一无是处的老头,谁稀罕惦记你?” “和你一个老头亲近?还是不能挣钱、半截身子入土、未来也只剩下一坡黄土的老头?” “你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要说先前沈文渊尚且能看在姜书瑶的面子上忍耐; 此时一听他的好大儿都已经开始人身攻击了,听的他暴躁的拿起扫把对着小儿子的头就要打下去,“你个不孝子;” “谁半截身子入土了?” “谁未来只剩下一坡黄土了?” “你你……” 所有的冲动和咆哮,在他的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沈育贤身上时,都荡然无存; 可碍于他沈文渊的面子,他愣是嘴上不服输,佯装愤怒的扔掉扫把,梗着脖子嘴犟道:“你休想排挤走我;” “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周家,我待定了;” “不管我此刻在书瑶心中排第几,总归是有了位置的;” “我好不容易有了外孙女,反正在她没讨厌我之前,我是绝不会走的;” 扔下这话,沈文渊自顾自的拎着一条板凳,坐在周家大门口的位置,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着; 不管书瑶啥时回来,总归他不急,等着就是了; 然而他的行为看在沈育贤的眼里,却是别样的讽刺,幽深的目光更是精准的落在他的尾椎骨,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他骨折的胳膊上,嘴角的嘲讽忍不住发疯:“啧啧,就是不知道书瑶要是知道你为了留下;” “故意装尾椎骨疼,故意借她的手伤了自己的胳膊,会是什么心情;” “别看书瑶平时不说,她心里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听着身后传来的冰冷的声穿,沈文渊只觉得背脊上一片冷意袭来; 正当他震惊那嘴毒的混小子怎么看出来时候,脑子里猛的响起几分钟前,当着他的面嗖的站起了身来; 原来,他的破绽,竟在这里; 不过,他一大把年纪了,只要他抵死不认,谁还能说什么? 而且胳膊可是真的骨折,医生已经检查过了; 至于尾椎骨,但凡是个伤,也总会好的; 要是书瑶问起,就是她之前给的人参好使管用,至于其他的,一个字都不会说; 想到这里,沈文渊恶狠狠的转头重重剜了一眼不安分的小儿子,“欺骗?要论欺骗,我能有你心机深?” 说着,沈文渊赤裸裸的目光一路从小儿子的脸上滑到胸口,再一路往下落在腿上; 自认为伪装很好的沈育贤,猛地把心揪起来:老狐狸,你看出又能如何?你可没我能装!!!! * 军区大院西边三公里的位置,姜书华腿麻的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荒地,心里本能的萌生退意,“那个,周政燃,小妹她就是提了一嘴,也没说非要这么大吧;” “再说了,我的伤还没好利索,也没法开垦;” “要不,等书瑶回来咱们再议?” 闻言,周政燃阴森的眸子缓缓打量二舅哥一眼,冷冽的话一字一字蹦出来,“二哥,要是我记得没错;” “之前我好像听到谁说,这辈子誓死要护着书瑶一辈子;” “怎么?就这点活,都不乐意干?” 说着,周政燃陡然切换了态度,“也是,二哥早晚要娶媳妇的,有了媳妇后,能不能护着妹妹,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那既然你的伤还没好,就先回去歇着吧;” “这些活,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大不了,等书瑶回来,看到我手上磨出的水泡时,我和她实话实说;” 他的一番话,听的姜书华忍不住恨得牙根痒痒,连拳头都捏的紧紧的,生怕下一秒一个管不住,拳头它就会朝着周政燃那张十分欠揍的脸上砸去;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周政燃这么欠揍? 还有,他什么时候学会了颠倒是非、手拿把掐了? 他周政燃这副德行,他妹妹姜书瑶知道么? 顿时,姜书华气愤的扛起铁铲,咬牙切齿的往地头走去,哐的一铁铲重重的踩下去,手上用力猛的翻起土块,“周政燃,你给我记住你今天的话;” “等小妹回来,你看我不去告状;” “你别以为你是小妹的男人,就能吹枕边风;” “我可是她的亲二哥,我倒要看看她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第370章 眼神中的恐惧陡然拔高:“别打,别打我孩子!” 最后一句话刚蹦出来,周政燃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的扫了姜书华一眼,随即拿起镰刀走上前去,站在姜书华的不远处,不轻不重却相当挑衅的开口:“你说呢?” 只三个字,猛的把姜书华的思绪拽回当初,他上门要和周政燃拼命时,他那唯一的妹妹,当场想也不想的抱着他的腰就把他挪了位置…… 姜书华内心忍不住一阵扭曲; 是他低估了周政燃这个狗东西在他小妹心中的位置!!! 狗东西,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挑衅他姜书华? 哼! 他是抢不过不做人的周政燃了; 可他小妹的肚子里已经有俩崽崽了,等俩崽崽一出生,他倒要看看他周政燃,还能排在第一不!! 一时间,姜书华顿时心情大好,翻地的动作都加快了许多; * 港城德辅西街; 姜书瑶拿着手中的房契,怔怔的站在西街88号,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三层的旺铺; 她万万没想到,白旌旗给的她置办门店,竟然会是港城最繁华的地带; 站在她身后的彭槐等人,更是有些愣神的盯着88号门牌号看; 德辅西街门店,可不是有钱就能租的到的; 更别提买了; 尤其身为在港城生活多年的马有柱,因着沈家纵横商界,对港城很多地段可谓是了如指掌; 即便沈家在港城已经排得上号了,可也没能在德辅西街顺利买下门店; 直至眼下,仍旧是租的; 可作为沈家下一代的姜书瑶,竟然刚来港城就拥有一个三层的旺铺; 换谁谁不震惊? 只是一想到先前在笼屋时,姜书瑶连看都没看房契,就当场决定救下白旌旗; 就单凭这一份魄力,她姜书瑶能拥有此刻88号旺铺也并无突兀之处; 这边姜书瑶刚想抬脚走进去,冷不丁的腿上一软,啜泣的声音紧随而至,“姐姐,求你救救我弟弟,他快要被打死了;” “我,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小小的身影就要跪了下去; 只是听着格外有些熟悉的声音,姜书瑶心头猛地突突突狂跳起来; 在港城说普通话? 声音还有些熟? 就在姜书瑶要弯下腰捞人的时候,彭槐歘的上前一步,直接挡在她身前,凶神恶煞的看向面前娇小的身影,厉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我们才来多久,你就过来求救?” “你是不是有所图谋,盯梢我们?” “说,是谁派你来的?” “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打断你的腿;” 找谁不好? 偏偏找上他们? 而且,对方竟然开口就是普通话,在一众粤语中可是相当的突兀的; 最关键的是,出门在外,他必须保护姜书瑶同志的安全; 要是姜书瑶有丁点闪失,苏秀禾那关,他头一个不好过; 何况姜书瑶的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主,而且姜书瑶背后还有港城沈家; 马有柱一听彭槐的话,也顿时上前护在姜书瑶的身前,和彭槐并排站着,看向声泪俱下的小娃娃顿时也没了丝毫同情心:“有什么话就说,扑上来干什么?”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图谋不轨,我沈家有的是法子叫你碎尸万段;”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看她小就可怜她、同情她? 他马有柱跟在二少爷跟前这么多年,早已见惯了下作的恶心手段; 尤其此刻姜书瑶作为沈家孙子辈的小小姐,肚子里还怀了娃娃,哪能不仔细点? 之前笼屋那次,他早就吓的心跳出嗓子眼; 好在最后平安无事; 可此刻,眼前的孩子明明可以求助他们任何人,却偏偏挑中姜书瑶是怎么回事? 正当彭槐和马有柱目露凶光、横眉立目的盯着骨瘦如柴的孩子时,就听孩子哇啦一声嚎了起来,眼泪叭叭叭的往下掉,浑身因为抽泣的关系,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姐姐,书瑶姐姐,我,我是明秀,宋明秀;” ‘宋明秀’三个字一出,被护在身后的姜书瑶,不敢置信的猛的扒开彭槐和马有柱,震惊的看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仔细的辨别她那张略微有些熟悉的脸,“宋明秀?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已经打电话给宋家了;” “你爸妈没去接你?” 闻言,宋明秀的抽泣声越发大了起来,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斜后方的巷子里,“姐姐,我弟弟,他们打我弟弟!” 一听到宋明华正在被打,姜书瑶当场回头看向彭槐焦急的开口:“快,求救人;” “是干妈申城朋友的孩子;” 彭槐听是认识的人,哪里还敢耽搁,连忙带着两个人直奔斜后方的巷子狂奔过去; 马有柱当场连忙抱起宋明秀跟上姜书瑶的步伐,还不忘嘱咐道:“小小姐,您别急,注意身体;” 别的孩子是可以救,但如今谁的孩子,都没眼前姜书瑶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他马有柱拿着沈家给的薪水,可不能轻重不分; 要是沈育良知道姜书瑶在他马有柱的护送下出丁点事,怕是能杀了他不可; 听到这话,姜书瑶赶忙点点头,对着身后留下保护她的保镖们开口:“你们快去,我自己可以,不用保护;” 她可是亲自给宋家打过电话,自然知道宋家有多看重这俩孩子;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辗转到了港城来; 竟然巧合叫他们碰上了; 身后的保镖文言刚想犹豫,就瞥见姜书瑶眼底的焦急,到底没敢违抗命令,急忙冲出去帮忙; 等姜书瑶带着马有柱赶到现场时,就见巷子里的地上,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死死的护住怀里脸色苍白的宋明华; 在看到姜书瑶的第一时间,他本能的往后缩了缩,眼神中的恐惧陡然拔高:“别打,别打我孩子!” 第371章 一个大男人,站在冷风中,眼泪止不住的呜呜哭着…… 见到男人身上的衣服好几处被撕开了口子的狼狈样,再加上他护着怀里宋明华的程度,姜书瑶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宋富旺?” 地上几乎快失去神智的男人,一听到姜书瑶的问话,咻的抬起头来看了过来,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点点希望,人也跟着逐渐清明起来:“你,你是?” 宋富旺曾经可是接过姜书瑶电话的; 当时的他可比此刻还要绝望; 陡然间,宋富旺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焦急的抱着孩子冲到姜书瑶跟前:“姜书瑶同志,你,你又救了我们一命啊;” 要是姜书瑶的人没来,只怕他们今天都要危险了; 说着宋富旺就要抱着孩子跪下,姜书瑶哪敢接,急忙弯腰扶住他的胳膊:“宋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兴这一套 ;” “再者,能相遇,也是缘分;” “若是日后宋同志发达了,记得的好就成;” 姜书瑶这话倒是说的一点都没夸张; 港城可不是谁想来都能来的; 而且,凭着宋家当初在申城的地位,即便他宋富旺带着一家到了港城,也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然后此话一出,宋富旺悲痛的面容上,一抹心酸悄然划过,连带着头都低了三分:“姜同志,如今的我,只怕是……” 说着,宋富旺喉咙滚动,咽下冲到嘴边的艰难,强扯着笑意道:“不过姜同志你放心,以后但凡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肝脑涂地;” 随后,宋富旺转头看向马有柱怀里的闺女,“明秀,快下来,咱们该回去了;” 闻言,宋明秀虽然有些恋恋不舍,可看着亲爸宋富旺眼中的为难,到底没敢犹豫半分; 双脚落地的第一时间,恭敬的朝着姜书瑶九十度鞠躬,“书瑶姐,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弟弟他们;” “你的恩情,我宋明秀有生之年永不会忘;” “若是日后我有能力了,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书瑶姐,我叫宋明秀,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一番话说完,宋明秀转身哒哒哒的走到宋富旺跟前,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衣角,乖巧的道:“爸爸,我们回家;” 宋富旺听着闺女软软的声音,连连哎了一声,转过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离去; 宋家之前在申城什么经济水平,姜书瑶心里一清二楚的; 眼见着宋明华小脸煞白的,宋富旺丝毫没有要带孩子去看医生的举动; 姜书瑶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上前一步,大声道:“宋富旺,如今我要在港城开个副食品店,你能不能来帮我管理?” “我需要店里有个靠谱的自己人;” 此话一出,前头离开宋富旺猛的停下脚步,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滋滋的冒烟; 可他半点不敢转身和姜书瑶求证,生怕刚刚听到的消息是假的一般; 倒是姜书瑶,像是明白了宋富旺的犹豫,赶忙补上一句:“我知道让你一个大厂长,来做一店之长是屈才了;” “可你也说了,要是我需要你,你会义不容辞、肝脑涂地;” “当然了,要是你实在觉得为难,就当我今天这话没说过;” “你走吧;” 然而姜书瑶刚要转身,那边宋富旺急忙转身开口:“姜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你要是真的不嫌弃我,我自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姜书瑶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连同三百块的现金,一起塞进宋富旺的手里,“宋富旺同志,你既然应下了,短时间内,可别反悔;” 只是宋富旺一见递过来的三百块,急忙往回推,“不不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钱;、” “姜同志,不,东家,你能把店交给我,就是对我的信任;” “我哪能要你的钱;”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不是他不缺钱,只是他什么都还没干,岂能拿了姜书瑶的钱? 三百块,可是内地许多人一年的工资; 他岂能厚着脸皮拿下? 脸都不要了? 可下一秒,就见姜书瑶把钱塞了回来,“宋富旺同志,你既然叫我一声东家,我就是你的老板;” “跟着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服从安排;” “我的店长,需要从身份和气势上都镇得住场子;” “你穿这一身可不行;” “而且,日后店开起来,怕是需要你晚上留下值夜;” “当然了,这里的房间你随便安置,就是你带着全家住这里,我也没意见;” “我要的只有一点,三个月内,门店实现盈利;” “半年内成本收回来;” “要是你不合适,我可不是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对你宽容;” 如今借宿在舅舅家,每天还要看舅妈一家脸色的宋富旺,一听姜书瑶的话,感动的眼泪啪啪往下掉,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三百块,连连点头,“东家,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劲全力,好好干;” “等我回去修整安顿一番,我立刻去拿着计划书去见你;” 姜书瑶的安排无疑对他如今的处境是一场及时雨; 他们来港城也有一阵子了,舅舅尚且能体谅他们,可舅妈表兄表姐他们瞧见他们个个都是捂鼻子,眼底的嫌弃如今连藏都不愿意藏了; 先前他在申城发达的时候,电话里和信里,舅妈他们可是对他格外的客气; 哪知道如今寄人篱下后,处境变得异常艰难; 对此,姜书瑶倒是应下,当场给了宋富旺他们下榻的地址:“安顿好家人,再来,我不急,最近几天都在这边;” 交代完,姜书瑶带着彭槐他们,转身离开; 宋富旺能在申城爬上厂长的位置,自然擅于社交和管理; 有这样的人才她不用,岂不是对她的损失? 至于对他的帮衬,何尝不是她想从宋富旺身上,挣更多的钱? 眼下只能算是对他个人的投资吧;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站在原地的宋富旺,怀里抱着脸色苍白的宋明华,腿边站着刚到他大腿位置的宋明秀; 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就这么站在冷风中,眼泪止不住的呜呜哭着…… * 港城一处私人医院里; 病床上双腿打着石膏,身上更是打着绷带的白旌旗,悠悠的转醒过来; 只是他刚睁眼,身边就传来腾跃欣喜的声音,“少爷,你可终于醒了?”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医生医生,病人苏醒了;” 第372章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开你的刀!!!! 片刻之后,数十道脚步声匆忙的响起; 还不等白旌旗转过头去,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直接拿起听诊器,对着他就是上上下下检查一遍; 直到两分钟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慈眉善目的看向床上的人,宽慰道:“放心吧,救治的很及时;” “只要好好养病,问题不大;” 接着,老医生又仔仔细细的叮嘱了腾跃好多注意事项后,这才带着身后的人一同离开; 只是床上的白旌旗,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哀伤来,求证似得看向床边一脸焦急腾跃,“姜书瑶来港城了?” 一听姜书瑶三个字,腾跃缓缓的撑着床边坐下,忙不迭的点头,“少爷,是姜同志救的咱们;” “你放心,刚刚医生已经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白旌旗一听到姜书瑶不光来了,还出手救了他和腾跃,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之前他冲到羊城时,一心只想干掉抢了他生意的姜书瑶; 更是几次对她暗下杀手; 可哪曾想,最后救他的,竟会是她姜书瑶!! 顷刻间,白旌旗抬起手来摸向胸膛,刚想掏什么东西,就发现身前缠着的绷带; 下一秒,他焦急的想要坐起身来找衣服,就被腾跃一把按住肩头,“少爷,房契你已经给了姜同志了;” “想来,她也是看在房契的份上,才救的咱们;” “你也不用太内疚自责;” 在腾跃看来,姜书瑶能有本事找到他们的藏身处,自然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他家少爷给地段,可是港城最豪华的地段; 她出手搭救下,又怎么了? 还是她姜书瑶挣了; 然而姜书瑶出手相救的举动在白旌旗看来,则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房契是他先前就欠她的; 姜书瑶和他之间,除了对立的敌对关系,可还没发展到朋友的程度; 而且她那个人,向来对朋友都是掏心掏肺的; 别人要是对她好,她可是千百倍的还回去; 外交会前一天现场的事故中,就听说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下一个女同志; 顿时,白旌旗心头猛的划过一阵悔意; 当初他但凡理智点,等把姜书瑶这个人摸透了再做决定,都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可现如今,姜书瑶能出手帮他,已经对他的恩赐了; 他还有什么脸面奢求更多? 只是程婉华敢公然对他下死手,不留活路; 这个仇,他必须要报!! 想到这里,白旌旗默不作声的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让腾跃瞧见他眼角闪烁的戾气和狠毒; * 港城白家别墅内; 程婉华坐在书房书桌后,阴狠的眸子止不住冒出愤怒的火花来,打手更是猛的往桌子上狠狠的砸过去,“你说什么?” “白旌旗被救走了?踪迹还消失了?” 书房内前来回禀的保镖,一听程婉华话里的咬牙切齿,再加上程婉华雷厉风行狠辣的手段,他的一颗心歘的提到嗓子眼,头皮一片发麻,“是,等属下得知消息后,已经不知去向; “不过家主请放心,只要人还在港城,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把人挖出来;” “如今港城,能出手护下白旌旗的人,可没几个;” 哪料他的话一出,程婉华拿起书桌上上的文件夹,猛的砸向保镖的方向,压在心底的怒火嗖的冲上脑门位置三丈高:“时间?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 “你以为白旌旗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少他妈的给我画饼;” “三小时,只有三小时,要是白旌旗没有找到,你包括你全家,就给我去阎王爷那报到;” “滚!” 先前的文件砰的砸在保镖的侧脸上,刺啦划开一道鲜红的口子,猩红的血滋滋的往外冒;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更是一阵又一阵的袭来; 可保镖半点不敢表现出抗拒; 能对白家子嗣下狠手的,不惜一切代价爬上如今家主位置的人,又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要是但凡犹豫一点,保不齐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只是三小时,他去哪里找白旌旗的下落? 正当他内心焦灼万分的时候,突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过来,“岭哥,有线索了;” “有人看到沈家的司机出现过;” 被称作岭哥的保镖,闻言唰的抬起深邃的眸子来,一把薅住身侧人的后脖颈,大步往外冲去,“还等什么?快去,杀去沈家;” “敢和家主作对,他沈家不想活了!!” 一时间,白家别墅门口,三辆黑色的吉普车嗖的疾驰而去; * 港城沈家; 沈育良坐在轮椅上,焦急不安的看向门口的位置,嘴里忍不住喃喃起来,“怎么还不来?” “这都快到晚饭点了;” “书瑶该不会今天不回来了吧?” “也不知道她打算在港城待多久;” “要不我还是出门迎迎去吧;” 只是他的手刚要碰到轮椅的车轮,轮椅就被温酒一把拽住,无奈的声音里夹带着三分轻笑:“育良,你急什么?” “有些事越是着急,越急不来;” “而且你应该看出来了,书瑶那孩子,属于慢热型的;” “只怕她和咱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一定时间;” “马哥不是跟着么,你别急;” “要是书瑶准备回来了,马哥一定打电话过来通知;” 温酒话里的意思,沈育良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自打知道自己有外甥女后,一颗心就定不下来; 而且,因着他期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打破了姜鸿霖的头,他一直害怕书瑶她因此一直记仇; 毕竟和突然蹦出来的舅舅相比,姜鸿霖对她可重要的多; 眼瞅着如今她来港城了,还有合作在身; 他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焦灼起来,生怕怠慢了书瑶,生怕舅甥之间再次有什么误会; 他生平第一次当舅舅,不紧张才怪; 顿时,沈育良执着的双手转动车轮,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不行,我得去迎迎;” “在客厅等,我实在是按耐不住;” “小酒,你去厨房看看备菜,还缺什么,直接打电话安排送上门;” “在书瑶没来之前,你就别离开家了;” 撂下这话,沈育良用力的转动车轮,调整轮椅方向向着门口走去; 温酒看着一刻都等不了的沈育良,嘴边无奈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只是她刚转身要去厨房,突然听到汽车的汽笛声,心头忍不住欣喜起来,连忙招呼厨房:“吴婶,快,开始做菜;” “书瑶来了,我去迎迎;” 厨房的吴婶一听温酒的话,赶忙的点头应下,手上也麻利的忙起来; 然而,就在温酒带着一脸笑意踏出家门的那一刻,猛地瞥见一把锋利的大刀架在沈育良的脖颈上; 一时间,吓得她心脏都快窒息了,当场撒腿冲过去,对着来人不管不顾的嘶吼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开你的刀!!!!” 第373章 然而下一秒,只听歘的一声利器撕裂时空的声音传来…… 温酒的脾气多火爆; 眼见着对方的长刀又要逼近沈育良的脖颈一寸,气的她当场抄起随手拔栅栏,就要对准对方心口窝扔过去; 哪料对方丝毫不带惧怕抬起狠辣的眸子扫了一眼冲过来的温酒,“你敢动一下,我就叫你男人先归西;”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木头快,还是我的刀快;” 只一句话,瞬间吓的温酒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木板,半点不敢轻举妄动; 刀下是她想尽一切办法要嫁的男人; 她岂敢不顾他的安危? 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定然也是防着她出手; 瞬间,温酒只觉得心脏位置猛的绞痛起来,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划开她身上的肉,还不忘撒上浓盐水; 她拼尽全力的压制内心的暴戾,咬牙切齿的盯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别动我男人;” “你想要什么,直说;” 听到这话,手握着长刀的男人,也就是从白家别墅冲出来的领头陆成岭,冰冷的眼神死死的落在温酒浑身冒着戾气的身上,“你沈家的人带走了白旌旗,一刻钟内,我限你交出来;” “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上的刀子会不会划开沈先生的大脉脉;” “要是我一不小心误伤了,那可怪不着我;” 闻言,被挟持的沈育良,连同手握着木板的温酒,均是浑身一怔;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刚来港城的姜书瑶; 难道说,是书瑶带走了白旌旗? 可白旌旗,不是已经被程婉华派人打断腿了,她的狗腿子还来干什么? 又或者说,是程婉华想亲眼看着白旌旗活活疼死? 记恨被别人截胡了? 如今港城沈家,除了他们夫妻二人,也就书瑶那边有沈家的司机了; 温酒一看沈育良的脖颈已经沁出一抹红色来,内心疯狂咆哮着想冲上去,可又生怕眼前的狗东西伤害她男人; 气的她整个人游走在发疯的边缘,冷冽的眼神里怒火疯狂的滋长:“我……” 她刚开口蹦出一个字来,就被心急如焚怕露馅的沈育良连忙抢了话茬,“先生,我看你是误会;” “我沈家的人,可不会管你白家的事;” “何况,如今我沈家只有我和夫人在家,家中的所有人,没有我的容许,不可能插手外人的事;” “要是你有证据,烦请拿出来;” “在证据面前,一切都好说;” “但如果没有证据,请你立刻拿开你的刀;” “白家新家主虽然坐上了家主的宝座,可港城也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的;” “我沈家也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 “我也赌你没那个胆子敢碰我分毫;” “不是我小瞧你小瞧程婉华,只要你今天敢动手,明天的程婉华,就是今天此刻的我;” 沈家实力不容小觑; 温家同样跻身政界并且有相当大的一席之地; 她程婉华再牛逼,还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成? 要是她能有这么大能耐,又何必被白建安强压一头? 陆成岭听着沈育良迫于刀口之下,仍旧有理有据的开口,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起消息的准确性了; 按理说沈家和白家是敌对关系,不可能还救白旌旗于水火之中; 可眼瞅着程婉华给的三小时期限已经所剩无几,他要是再不给程婉华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去阎王殿报到,可就是他陆成岭了; 况且,退一万步讲,即便真不是沈家的人出手; 沈家和程婉华原本就是敌对的关系,要是能趁此机会解决了程婉华的威胁,保不齐程婉华还能看在他有功的份上,稍微宽容他几分; 想到这里,陆成岭轻扯着嘴角冷笑起来,“沈先生,现在可不是我需要拿出证据来证明什么;” “而是你沈家需要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同样的话我也和你说一遍,要是你们沈家真没人带走白旌旗,烦请给我一个铁证;” “我白家做事,什么时候需要拿出证据证明自己了?” 陆成岭的话可谓是狂妄至极; 显然今天即便不是他沈家出的手,沈家最好拿出证据来; 否则,就只能默认是沈家了; 沈育良听着陆成岭话里的无赖,心头突突突的怒火狂冒; 只是他和一个流氓讲道理岂能讲的通? 几步远的温酒一听陆成岭的话,拿起手中木板就要冲上去,岂料陆成岭快她一步刀口逼近沈育良的脖颈,“沈夫人,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 “我说过,刀剑无眼,你最好当真;” “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男人能活着走出我的刀下;” “即便你再牛逼,又能如何?” “还不得乖乖听我的话?” “蝉联几届的地下拳王?哼!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说着,陆成岭轻蔑的扫了处于狂暴状态的温酒一眼,眼底的讽刺丝毫不掩饰半分; 整个人更是傲娇的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盯着温酒连同温酒身后的沈家; 然而下一秒,只听歘的一声利器撕裂时空的声音传来,阴森的怒骂声犹如万钧雷霆呼啦降下:“哪家野狗在狂吠?” “沈家地盘,岂容尔等腌臜东西撒野!!!” 第374章 像是一剂神丹妙药,猛的砸上沈育良心头的症结; 陆成岭下意识想要抬起手中的刀抵挡住攻击,可他刚做出抬刀的动作,一道银白的光噗的刺穿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把他连根拔起,歘的往后冲去; 他手中的长刀,刺啦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刀刃和水泥地板摩擦出,火花四射; 只听哐当一声,通体银白色的长矛,嗡的带着陆成岭狠狠钉在三人粗的大树上; 长矛尾部像是发出炫耀的轰鸣声一般,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变故,陆成岭带来的狗腿子刚要做出抵抗,就被彭槐和萧尨带着人左右夹击过去; 只片刻间,所有敌人全部被拿下; 倒是沈育良看着宛若及时雨一般冲过来的姜书瑶,滚烫的热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被外甥女护住; 尤其刚刚姜书瑶要是没出现,只怕他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顿时,沈育良连脖颈的猩红不止的伤口都不顾了,越发哭的委屈起来; 温酒一见先前威胁她男人的陆成岭,被银色的武器穿透左肩,狠狠的钉在树上,当场积压已久的愤怒倾巢而出,嗖的冲着他狂奔过去,手中的木板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块尖锐的武器; 只见她手一抬,无数把锋利的木刀直奔陆成岭的胳膊、大腿、胸前等位置刺去; 霎那间,疼痛的呐喊声穿透云霄,刺破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可温酒的怒火显然没有发泄完,对着陆成岭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要害位置重重锤击过去,嘴里的怒骂声揭竿而起,“阴沟里爬出来的玩意,也敢在我温酒面前装大爷?” “就是她程婉华此刻站在我面前,我都半点不带怕的;” “敢威胁我老公?” “就凭你身后的程婉华?”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顷刻间,原本刺进陆成岭身体锋利的木刀,随着温酒一拳拳落下,噗噗噗的入肉五分;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四肢百骸齐头迸发,疼的陆成岭整个人顿时晕厥过去; 然而温酒的怒火还没发泄完,岂能让他昏死过去? 当场就见她扯着喉咙喊:“吴婶,高度浓盐水;” “欺负我温酒的男人,以为晕死过去就完事了?” “狗眼看人低的恶心玩意;” “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万箭穿心;” 另一边,姜书瑶看着沈育良抬起悲怆且泪眼婆娑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她的方位; 尤其他脖颈被陆成岭的长刀划开的伤口处,一抹刺眼的猩红擦着狰狞的伤口汩汩有血珠往外冒; 以及此刻温酒正在疯狂报复树上挂着的人; 姜书瑶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抬起脚步走向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的沈育良身边坐下,“你的伤口有些厉害,需要立刻去医院;” 可这话听在眼泪哗哗落下的沈育良耳朵里,他丝毫不为所动; 他在意的,可不是伤口的事; 他在意的,是书瑶什么时候改口; 可他要是仗着伤口胁迫书瑶改口,多少有些不要脸; 何况,这种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想到这里,沈育良有些颓废的低下头去,闷闷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着,他伸手放在轮椅的车轮上,刚要转动车轮离开,就听到耳边一声无奈声传来,“大舅舅,听话,身体要紧;” ‘大舅舅’三个字,像是一剂神丹妙药,猛的砸上沈育良心头的症结; 他猛的抬起震惊的眸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步远的姜书瑶,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书,书瑶,你刚刚,叫我,叫我大舅舅了?” “我没听错对不对? “你承认我的身份了对不对?” 一见前一秒还是颓废不已的沈育良,一秒变的浑身带劲双眼放光,姜书瑶只觉得周遭数十道目光歘的看向她; 一时间她就是全场的焦点,整的她耳根忍不住一阵灼烧起来; 只是对上沈育良殷切的眸子,她到底没敢矢口否认,紧跟着确认了沈育良的求证:“没听错;” “不过您要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合适,我可以不……” 闻言,沈育良慌忙的摆摆手,“不不不,大舅舅开心还来不及呢;” “走走,咱们回家去,我的脖颈不要紧,简单包扎下就行;” “既然你都回来了,就住在家里别走了;” “你是不知道,大舅舅有多盼着你回家;” “只是大舅舅从未和有血亲的晚辈相处过,要是大舅舅哪里做的不合适,你随时和大舅舅提出来;” “大舅舅一定改的;” 说着,沈育良转动车轮上前一步拉住姜书瑶的小手,像是握着什么珍宝一般,单手转动车轮,往家里拽去; 可下一秒,就见一道身影飞快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姜书瑶的胳膊讨好般的开口:“书瑶,快,叫声大舅妈听听;” “大舅妈可不是和你吹嘘,大舅妈手里的宝贝多着呢;” “回头都送你;” “乖,叫一声听听;” 陡然间,姜书瑶的身子猛然绷的笔直,喉咙里宛若被堵住一般; 不是,温酒这么自来熟? 前一秒还在狂暴虐人的状态,下一秒就能笑靥如花的让她叫一句大舅妈? 她的变脸速度,可比脸谱快多了; 偏生温酒死死的抱住她的胳膊,让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抱的姜书瑶耳后根歘的一片火辣辣起来,硬着头皮的轻扯嗓子喊了一句:“大舅妈;” 顿时,温酒爽朗的笑声冲上云霄,抱着姜书瑶的侧脸忍不住吧唧一口,“大舅妈在呢;” “走走走,回家回家,你的卧室早就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去;” 说着,温酒直接拽着姜书瑶,朝着家门狂奔而去; 丝毫没有想起来此刻他男人的脖颈处,还在流血; 现场的众人一见温酒拉着姜书瑶就跑,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先前温酒因为陆成岭伤害了她男人,可是招招致命,步步杀招; 咋就只听到姜书瑶的一句大舅妈,就完全忘记了先前惹得自己狂暴状态的引子是啥了; 这…… 这就…… 挺令人匪夷所思的; 倒是马有柱,看着大少爷可怜兮兮的被落下,几步上前推着他的轮椅,飞快的朝着前面的两人追上去,硬着头皮硬解释,“大少爷,大少夫人一定是先回去打电话给医生了;” “您别多心;” 听着进了沈家多年的老人没台阶硬给,沈育良忍不住嘴角抽搐,眸色幽深,“倒也不必刻意解释一句;” “我还能吃我媳妇的醋?” 只是他剧烈起伏胸前,早已出卖了他此刻根本藏不住的心情; 第375章 就算你今天把头磕烂,那个贱货,也必须生不如死; 一个小时后; 白家别墅; 数十辆黑色红旗整齐划一的急刹车停在白家别墅门口; 身穿黑色笔挺西装的温从阳一把推开车门下车,身姿挺拔的抬起深邃狠厉的眸子看向白家门上挂着的牌匾,右手食指微微一弯,身后立刻有手持大铁锤的黑衣人,一步上前哐当一声砸下去; 顷刻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家引以为傲的牌面,猛的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下一秒,程婉华气冲冲的大步朝着门口走来,嘴里蹦出的狠话一句比一句阴冷:“温从阳,你好大的胆子;” “你敢拆了我白家的牌匾?” “你真当我白家后继无人了?” “我今天可把话撂这,要么你原封不动的把牌匾挂上去,再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对我白家道歉;” “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哪知她的话一出,温从阳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讽,嘴边的肆虐也越发放肆起来,“程婉华,白建安不在,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白家家主了?” “你爬上那个位置,我温家同意了么?” “还是你觉得,凭着你的本事,在港城,可以碾压我温家一头?” “呵!几天不见,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怕是忘了,即便是白建安在,尚且不敢藐视我温家半分;” “你程婉华,不过是程家的一条狗,在我温家眼中,又算个屁!” 说着,温从阳不屑的冷哼一声,“来人,给我打;” “敢惹我温家,就要做好去见阎王的准备;” 此话一出,温从阳身后齐刷刷的冲出数十道手提铁棍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住程婉华; 饶是狠厉如程婉华,向来也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 哪有她落于下风的时候? 眼见着包围过来的人气势汹汹,根本不像是做做样子,程婉华心底不受控制的慌了神; 只是当着温从阳的面,半点不敢外泄,指尖猛的插向掌心,借掌心尖锐的疼痛稳住内心的慌乱,嘴上更是倔强的强势,“温从阳,你敢!!” “你温家在港城商界是可以雄霸一方没错;” “可我程婉华的命,也不是你说拿走就能拿走的;” “何况,我什么时候动你温家的人了?” “你休想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你要是拿不出铁证来,我程婉华,绝不认;” 要说先前温从阳满眼满心都是想弄死程婉华的决心,此刻一听程婉华宛若白痴的话,忍不住脸上乐了起来,几步上前拍打着程婉华爬满皱纹的脸,“啧,程婉华,就单凭这一条,白家家主,你就不够格;” “我都杀上门了,你连我来的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家家主,你也配?” 说着,温从阳不屑地收回手,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随后嫌弃的砸在程婉华的脸上,“怎么?你的狗欺负我温家的姑爷,没和你透露?” “不过,即便提前告知你,你又能如何?” “我温家向来护犊子,即便他沈育良再不讨我温家人待见;” “那也是我温家自己的事,你一个连台面都上不了的贱货,凭什么可以践踏我温家的女婿?” 瞬间,温从阳退后两步,清冷散发着戾气的声音一字一字往外蹦:“还愣着干什么?” “我要她除了一张脸,其他浑身上下所有位置,都断成八瓣;” 此话一出,早就按捺不住的黑衣人,举起手中的铁棍,直奔程婉华浑身每一处致命位置狠狠的砸下去; 突然之间,尖锐的惨叫声伴随着恐惧一声声响起; 程婉华的怒骂声也紧随而至,“温从阳,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一辈子没有人爱没人疼,不得善终,万箭穿心;” “啊啊啊啊……温从阳,你敢对我下黑手,就不怕我程家的报复么?” “你不要忘了,我程家在港城,也不是吃素的;” “你今天动了我,也甭想有好果子吃;” 最后一句刚蹦出,突然一锤重击狠狠的砸在程婉华的后背上; 霎那间,向来骄傲如她,宛若一只狗一般趴在地上; 无数道铁棍哐哐的落在她的身上每一处; 砸她止不住的惨叫连连; 温从阳看着地上气息逐渐减弱的贱人,嫌弃的刚想转身离开,突然一道淡粉色的身影直奔他的方向狂奔而来; 温从阳本能的抬起右脚,直接踹进对方的心口,只听哐当一声巨响,白旌茹整个人被踹出五步远; 顿时脸色煞白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 可她根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双膝跪地,拿着脑袋哐哐哐的捶在地上,哽咽的声音里更是颤抖不止,“从阳,等我求求你,看在咱们两家关系的份上,放过我妈妈;”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我家的牌匾你已经砸了,我妈也被你的人打了;” “你有气出了就行了,求你别再打,我妈她经不住的;” “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家能拿的出的,我一定双手奉上;” “绝无丁点犹豫;” 然而看着昔日在港城上流社会骄纵跋扈、目空一切白家四小姐白旌茹,只为了一个老贱人,不惜放下一切跪在地上卑微的求他; 温从阳嘴边的冷笑止不住的放大三分,居高临下的一步一步走向地上仍旧在磕头的白旌茹,阴冷的声音宛若从地狱深处走来:“咱们两家的关系?” “白旌茹,你还真把你白家当个东西了?” “还是说,你白旌茹在我这,还有丁点面子?” “今天也亏得是我上门,要是小酒上门,你以为你还能侥幸逃脱?” “呵呵,跪地上求我?你也配?”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今天把头磕烂,那个贱货,也必须生不如死;” 第376章 半小时后,无名岛试炼,抗不过,你也别回来丢人现眼了 白旌茹一听温从阳嘴里蹦出的绝情,泪珠止不住的从眼角夺眶而出; 她一直都知道温从阳从来没睁眼瞧过她; 可她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从未对谁低三下四过; 他温从阳凭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妈妈? 耳边亲妈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烈,一点一点刺激着白旌茹原本脆弱不堪的心脏,无数道怒火失控一般从她心底欻欻往外冒; 下一秒,跪在地上白旌茹猛地掏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爬起来直奔温从阳的心窝狠狠的刺去,“温从阳,你给我去死;” 眼看着白旌茹手中锋利的短刀就要擦到温从阳的衣衫; 电光火石之间,温从阳只一个高抬腿击中白旌茹手握短刀的手腕,铮的一声,刀子掉落在地上; 温从阳铆足的力气,直接一个扫堂腿飞过去; 顷刻间,气势汹汹的白旌茹顿时宛若一块破布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三丈远的柱子上,清脆的喀嚓声紧随而至; 对此,温从阳只淡淡一瞥,眼底的嫌弃越发明显起来:“就凭你,还想对我动手?” “当我温从阳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你太小看我温从阳了;” “白旌茹,我劝你最好收起你心底那点小心思;” “就你,还妄想报仇?” “得罪小酒的人,可没几个有好下场;” “你要是敢不知死活的冲过来,可别怪我没给你警告;” “我这个人,虽然从不打女人,可从未说过不打贱人;” 扔下这句话,温从阳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压,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白家门口哀嚎不断的惨叫声,以及肋骨断裂好几根、疼的几乎晕厥过去的白旌茹,一双被愤怒占满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温从阳离开的身影,咬牙切齿…… * 港城沈家; 温酒刚接到电话,当场脊背笔直、正襟危坐:“所以,你还真心慈手软放过她了?” “哼,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心慈手软的一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敢过来邀功?” “是我最近对你太仁慈了?” “半小时后,无名岛试炼,为期一年,扛不过试炼,你也别回来丢人现眼了;” 说着,温酒愤怒的就要挂掉电话; 只是电话那头的温从阳,忍不住暴跳如雷,“姐姐姐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错了我错了;” “你可别把我扔去无名岛,无名岛可是吃人不吐骨头;” “求你看在我尽心尽力替你报仇出气的份上,就饶过我这次行不行?” “我房间里珍藏的所有宝贝,只要你看中的,只管拿走;” “放过我这一次,行不行?” 相比温从阳在白家的暴戾阴狠的形象,此刻温从阳简直就是人格分裂,态度卑微的不像话,要不是隔着电话,就差给温酒磕一个了; 只是相比他的求情,温酒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态度坚决:“和我讲情分?” “温从阳,你是不是忘了上一次办砸事的后果?” “无名岛,没得商量;” “至于你珍藏的那些,你以为你离开后,那些都不是我的囊中物?” 要是先前,她可能对温从阳的东西不屑一顾; 可现如今她也是有外甥女的人了,自然也需要一些宝贝哄外甥女开心; 尤其一口一个软乎乎又甜丝丝的大舅妈,简直叫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说着,温酒哐当挂断电话,半点不给温从阳发疯的机会,当场只扫向身后的保镖后,身后的人立刻恭敬的点了下头:“大小姐,您放心,小少爷那,我这就去办;” 一句话说完,保镖立刻转身离开; * 港城温家; 此刻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温从阳发疯一般狂抓着头皮,脚下慌张的来回走动,嘴上更是止不住的咆哮着:“温小酒,你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我可是替你出头;” “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不,不行,我不能去无名岛;” 顿时,温从阳像是猛然间找回理智一般,飞快的拉开抽屉,一把抓起自己的证件往身上揣,随后猛的推开窗子,刚探出头,就听窗外一道冰冷的声音嗖的砸了过来:“小少爷,您打算去哪?”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闻言,温从阳飞快的抬起视线,就见温酒自从领证后,就扔下的贴身助理,正双手抱胸、眼神冰冷的扫向他; 温从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周遭一股股寒气止不住的朝着他包裹过来; 他慌忙的缩回脖子,刚想关上窗子; 就听啪的一声,窗子猛的被人攥住,阴森恐怖的气息宛若滔天巨浪,排山倒海而来; 冷若冰霜的纤纤细手更是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陡然用力把他拽了出去往地上砸:“既然小少爷这么爱玩,我就替小姐好好陪你玩;” 突然之间的自由落体,吓得温从阳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就在他以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时,身子哐的砸在皮卡车的车厢里,背后火辣辣的刺痛密密麻麻的包围过来; 温从阳刚想张嘴骂人,哪料车子突然加快,他一个没稳住,砰的重重的砸在车厢上; 尤其他向来引以为傲的侧脸,也丝毫没有避开; 霎时,温从阳怒从心中起,扯着嗓子不管不顾的撂狠话:“温酒,你给我等着;” “我这辈子,和你不死不休;” 站在三楼窗子温酒助理,嘲讽的嗤笑看着那个被当成球一样踢的温从阳,“就你?那点能耐连我这关都过不了;” “还妄想攀扯我家酒姐?”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水泵准备,给我冲走他脑子里的不切实际;” “啧啧,我家酒姐怎么会有这么废物的弟弟?” “该不会真是假的吧?” 正处于发疯边缘的温从阳,冷不丁的被三根十厘米粗的水泵对着滋,巨大的冲击好似一道道狠厉的鞭子甩在他身上,锋利的疼痛叫他痛不欲生; 可无名岛里的试炼,远比眼下的难上数百倍,更有人间炼狱的称号,他怎么扛的过?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对白家心软!!! 更不该放过白旌茹那个狗东西; 天杀的,他快支撑不住了…… 第377章 检测到稀有宝石,已经收纳到空间,空间升级即将开始; 港城白家; 白旌茹刚艰难的扑到院子正中央、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被血色包裹的程婉华跟前,双手惊慌的想要摸过去,又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一般摇摆不定; 眼泪更是哗啦啦的往外流着,嘴里一声声的哽咽止不住的往外蹦,“妈,妈,您醒醒;” “您千万不要有事,管家已经去叫救护车了;” “您坚持下,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了;” “您要是有事了,我,我可怎么办?” 要是程婉华有事,不光她白旌茹白家小姐的身份没了,就连以往围着她打转,吹捧她的小姐妹,定要唾骂上她一番后还要狠狠的踩上几脚; 都到眼下的光景了,她还有什么看不清的? 眼看着亲妈好不容易凭借一己之力拿下白家的家主之位,她的好日子眼看着就要来了; 怎么突然就被温从阳那个狗东西惦记上了; 还有他说的得罪温酒,到底是什么事? 正当白旌茹脑海中愤恨不已的时候,突然几道砰砰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她猛的抬头看去,正好瞥见陆成岭那张猩红扭曲的脸,猛的朝着她的方向砸过来; 顿时吓得白旌茹尖叫着抱住脑袋蜷缩在一起,即便如此,她的身体挡在程婉华跟前,半点没有挪开,“保镖,保镖呢?” “快给我打死他们;” “我白家养着你们,可不是白养的;” 白家先前经历了温从阳的摧残,此刻已经没有几个手脚利索的了; 可一听到白旌茹惊叫连连的惨叫声,身上挂彩但双腿仍旧能继续走的五六个保镖,一瘸一拐的闻讯赶来; 只是还能等他们冲到跟前,就听空气里砰砰砰的子弹穿过的声音; 紧跟着原本就受伤的五六个保镖,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下一秒,萧尨挺拔的身姿踩着黑暗走来,阴狠的眸子冷冰冰的看向挡在一道血色身影前的白旌茹,忍不住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今天到白家来,还要耗费我一番体力;” “就这?也有胆子敢冲到我东家跟前?” “港城白家的实力,就这么点?” “还是你们惯会做面子工程?擅长包装? “白家上下,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此话一出,黑暗中的彭槐,忍不住呸了一声,“啰嗦什么?” “直接噶了就不行了?” “仗着在港城有点的地位,就敢蹦跶到我家东家跟前,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们怕是不知道,就是白建安在我东家跟前,也得乖乖跪下磕头;” “就你们,算老几?” 说着,彭槐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食指飞快的扣动扳机,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地上程婉华的脑门,就要射击过去; 哪料白旌茹余光瞥见瞄准过来的枪口,整个人顿时失了魂,挪动抖如筛糠的身子死死挡程婉华的脑袋跟前,拼命的摇头,“不,不要伤害我妈妈,你们想要什么都成,我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 “我只有她了,我求求你们,我给你们磕头了;” “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放过我妈妈;” 一句话说完,白旌茹拿着脑袋重重的朝着彭槐的方向不停的磕头,“求你大发慈悲,求你可怜可怜我;” “我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看着白旌茹丝毫不顾及自己形象的跪在地上哐哐的磕头, 萧尨阴冷的眸子微微抬了抬,斜睨着不安分的彭槐:“收起你的枪;” “东家只说让我们把尸体送回白家; “你别生事;”说着,萧尨冷冷的转过脸看向地上垂岌可危的程婉华,尖锐的口吻一抬:“何况,你一枪下去,也只是让程婉华得以解脱;” “她在港城这么多年,树敌只怕不少;” “相比让她解脱,不如等着其他仇家找上门;”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堡,是如何一寸一寸崩塌的;” 闻言,白旌茹心底忍不住一阵惊悸闪过; 杀人不过头点地; 显然眼前浑身上下冒着恐怖气息的黑衣人,更懂得如何折磨人; 不过,她要的也只是替她妈妈争取片刻喘息; 只要眼前的这伙人不会对她妈妈下手,她自然有法子应对其他仇敌; 何况,她的妈妈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程家支撑着; 可事发至今,按理说程家应该接到消息; 为什么到此刻还没见到程家的人? 还是说,敌人除了来她白家,也派人去了程家不成? 彭槐一听萧尨看似让他收枪,实则已经想好了如何折磨坏透心肠的程婉华; 当场忍不住啧了一声,甚是不满的瞪了萧尨一眼,“你最好让我看到预期的效果;” “否则程婉华的狗命,我早晚取走;” “欺负我东家,哼;我姑且让那颗圆乎乎的东西长在脖子上;” 撂下这话,彭槐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也就是姜书瑶仁慈,不愿意一锅端了程婉华连同她的子女; 这种祸害,留下来迟早是祸端; 明着不能动她们; 等回头萧尨不盯着他的,他再悄悄动手就是了; 反正他有靠山,即便是苏秀禾同志知道了,也会拍巴掌鼓掌支持他; * 港城沈家; 浑然不知道彭槐小心思的姜书瑶,看着床上温酒亲自抱过来的一堆珠宝、车钥匙、房本,脑壳忍不住的嗡嗡作响,“那个,大舅妈,我不……” 温酒一听姜书瑶开口就要拒绝,急忙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 ,眼底的焦急肉眼可见,“不不不,书瑶,你不要拒绝;” “你知道的,我生平头一次当大舅妈,也不知道你喜欢啥;” “但这些,即便你眼下用不上,也可以当成传家宝收着;” “尤其这些珠宝,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戴着这些碍事的玩意;” “也都是我领证后,长辈们给的;” “你就纯当替我解决麻烦行不行?” “而且,你千万不要觉得贵重了,即便再贵重的东西,在我眼里,可都没有值值钱;” “何况,我是真不稀罕那玩意;” 闻言,姜书瑶的内心忍不住一阵抽搐; 可她刚想拒绝,就听空间里九宝的小奶音软乎乎的响起,“宿主,检测到稀有宝石,已经收纳到空间,空间升级即将开始;” 姜书瑶:不是,你连意思意思都不用了?直接拿走? 这可还好? 第378章 刺眼的白色冷不丁的撞进她深邃的眸子里 正当姜书瑶打算从空间收回宝石时,只见空间突然间狂风大作起来,龙卷风一个接着一个扬起; 风沙吹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空间里的长矛瑟瑟发抖的藏在金箍棒的身后,扎根在土里的小人参,眼疾手快的往深处刨,不到三十秒就把整个参埋在土里; 池塘里的鱼感受着池水上狂风大作,默默地潜伏到最深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直到一分钟后,狂风这才缓缓平息下来; 小人参听着头顶上的动静,悄咪咪的探出一根根须来查看; 这一看可不要紧,彻底把它震惊的当场呆愣住; 不! 不是! 前方一公里的位置,长势甚好的一株株草药是怎么回事? 有些它能认出名字来,有些连见都没见过; 特别是,草药占地面积莫约三亩地…… 不是,空间升级,连带着空间面积变大了不说,还附赠药园? 不,不对,瞧着琳琅满目的草药,种类过百也说不准; 一时间,小人参酸涩的整个身都扭曲了,只是它刚想暗自神伤,突然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惊的它撒丫子直奔着味道来源处寻去; 下一秒,就见入目之处,莫约两分地大的位置,密密麻麻种满了长势甚好的人参苗; 看的小人参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是?”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 两句话刚蹦出来,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长矛歘的漂浮在小人参身侧的上方,同样震惊的看向十年份、二十年汾、三十年份、五十年份的人参苗,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了起来; 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还不忘矛尖指向小人参的位置,分明就是挑明了,它就是在笑它小人参; 以往仗着自己根须有点用处,可没少和姜书瑶拿乔; 虽然每次都被姜书瑶制服了,可它作为一颗小人参,到底是骄纵了些; 如今好了,平替的产品出现了; 往后,它小人参在姜书瑶那,可就不再金贵了; 小人参看着长矛放肆狂野的嘲笑,以及它时不时矛尖指向自己,本就豆丁大的脑子,忍不住哇啦一声哭声音来,整个参体更是在地上打起滚来,“你不准笑话我;” “不管出现多少颗人参,我在姜书瑶那都是最重要的;” “你笑什么笑?论实力你不如金箍棒,论疗效你不如我;” “说起来,你才是最废物的;”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可它嘴上虽然死犟不承认,嚎啕大哭的动作到底是出卖了它心底深处的想法; 眼见着安静的空间里哭声哇哇的不停; 不远处的金箍棒忍不住换了个动作; 只是耳边的哭闹声,并没有因为它改变姿势而降低; 气的它嗖的冲到长矛跟前,砰砰砰毫不留情的砸在长矛的刀尖上,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威压,瞬间把长矛死死压制在地上半分动弹不得; 紧跟着,金箍棒不耐烦的挑起小人参的身子,指了指人参苗的娇小,又指了指它头上的马上就要结出的果子; 瞬间,小人参恍然大悟起来,忍不住抬起根须擦掉眼泪,骄傲的抬起下巴,看向身侧被死死压制在地面上摩擦的长矛,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就说了,你才是空间最没用的废物;” “即便有别的平替小妖精出现,我也是姜书瑶心目当中最重要的小人参;” “哼,我这就去结果去;” “谁也休想抢我的风头;” 最后一句说完,小人参冷哼着扫了一眼长势喜人的一片人参; 等回头夜深人静的,它非得冲过来拔光它们不可; 谁都不可以取代它; 好似它已经忘记之前的每一天,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逃离姜书瑶的钳制…… 全程,竖着耳朵听着空间动静的姜书瑶,一听到小人参竟然懂事的主动要去结果子,小心脏忍不住抽了抽; 它以前可是哭着喊着不要结果的;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等回头,她必须进去仔细敲打一番; 顿时,姜书瑶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看向身前眼巴巴看着她的温酒,咽下冲到嘴边的拒绝,“大舅妈,那我就不客气了;” 全程一直提着一颗心的温酒,一听姜书瑶点头收下,顿时浑身忍不住放松起来,连喘气都敢大声了,“书瑶,你可吓死大舅妈了;” “收下就好,我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 “回头等孩子出生了,到时候大舅妈再奖励一个大的;” “折腾一天了,你也累了,大舅妈就不打扰你了;” 她和姜书瑶之间,总共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句话; 不过,句句含金量相当的高; 只要姜书瑶打心眼里接受到她,那以后的一切,可都好说了; 她手头最不差的就是房产珠宝了; 即便她手头没有,她娘家的倒霉弟弟那么多,随便压榨一两个,也足够她拿来哄书瑶开心了; 就在温酒刚走出姜书瑶房门的时候,突然瞥见不知道站在门外多久的自家男人沈育良; 尤其他脖颈处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刺眼的白色冷不丁的撞进她深邃的眸子里,看的温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人也跟着肉眼可见的心虚起来,急忙上前一步在沈育良跟前坐下,连着态度都矮了一截:“育良,对不住,我看到书瑶太开心了,忽略了你;” 第379章 我可是你老子,你敢诅咒我?谁说我活的没你长的? “不过你放心,我代表我们送出去的礼物,书瑶都收下了;” “走,我推你回去休息;” 说着,温酒赶忙的站起身来。一步绕到沈育良的身后,刚要推着轮椅离开,就听轮椅上的男人冷呵一声,“温小酒,我怎么觉着你,看到书瑶比当初看到我还激动?” “我还没说你什么,你刚刚心虚什么?” “还有,你送的礼物也只能表表你,可不能代表我;” “书瑶那,我是要单独另外送的;” 闻言,温酒心口处忍不住滚烫起来; 她能不激动么?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找到让自己佩服不已的身手,她能稳住情绪才怪; 不过,他看出她的心虚了? 终究还是没掩藏住? 那不管,爱咋咋,反正她有外甥女了,大不了,她回头去羊城找她去; 至于还吃外甥女醋的沈育良; 随便! 随意! 反正她必须要和姜书瑶好好打好关系; 尤其她破空穿透云霄的那一下,可比她风头正盛的时候还要飒上百倍; 她真是羡慕又佩服,唯独没有嫉妒; 自己外甥女,嫉妒什么? * 羊城李常县军区大院; 周家院子里的沈育贤,看着门口迟迟没有出现外甥女的身影,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怎么还不回来? 到底出差要出多久? 他都快一天没见着外甥女了; 要是书瑶再不回来,他可就要憋不住了; 不远处,扛着胳膊的沈文渊,看着屁股下都快冒火的小儿子沈育贤,忍不住冷哼一声,嘲讽的言语紧随而至:“憋不住就走了啊;” “就跟家里有谁挽留你一样;” “周家除了老人,可从不养废物;” “还是你觉得,书瑶会因为和你短暂的相处几天,就对你产生了不可磨灭的亲情?” “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 “可别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原本就心急如焚的沈育贤,一听他爸不分场合地点的挖苦他,积攒一天的怨气瞬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对着沈文渊忍不住咆哮起来,“自知之明?” “这点,您老可比我知道的多;” “可即便如此,您还不是仗着自己年老体迈,吹嘘浮夸的表演硬是赖在家里不走?” “几斤几两?您活的久,您可比我知道的多了;” 沈育贤的话,完全是把沈文渊射在他身上的伤害值,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眼见着沈文渊气的脸红脖子粗,可沈育贤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思,接着开口道:“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我毕竟比您年轻,比您活得久;” “即便您再看不惯我,也是我陪在书瑶跟前的时间最长;” “至于不可磨灭的亲情,你是体会不到了;” “但也别眼红我,毕竟我活得久,有的是时间呀;” 饶是沈文渊再大度,在此刻听到不孝子张嘴闭嘴说他活的短时,也忍不住火冒三丈高,指着沈育贤脑门破口大骂:“沈育贤,你说什么混账话?” “我可是你老子,你敢诅咒我?” “谁说我活的没你长的?” “如今我还正年轻,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挣钱去;” “我就是用钱堆,也要堆的书瑶亲近我;” 说完,沈文渊头也不回直奔门外走去; 只是在他刚踏出周家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沈育贤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终于走了;” “等书瑶再回来,可就没人和我争了;” 可下一秒,沈育贤猛的响起那个惯爱拈酸吃醋的周政燃,忍不住脑袋嗡嗡作响; 他怎么忘记了,还有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狗男人呢! 真是的,要是他早点找到书瑶,断然不会让书瑶嫁给周政燃那混小子的; 什么玩意! 钱挣得不多! 小心眼还爱吃醋; 更是几次想把他扔出家门; 他可不管,如今这里是他外甥女的家,他周政燃再改给他脸色瞧试试; 看他…… 突然间,周政燃肩扛着铁铲大步踏进家门; 一秒前还嫌弃鄙夷不已的沈育贤,猛的收回浑身的张牙舞爪,连个屁都不敢放…… * 翌日大清早; 德浦西街; 姜书瑶刚踏进门店的大门,就见所见之处一尘不染,就连地板上,都擦的锃亮锃亮; 正当姜书瑶震惊宋富旺的高效率时,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传来,紧跟着水流声哗啦啦的响起; 听到声音,姜书瑶连忙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同志,微微震惊的看向她; 还不等姜书瑶开口,宋富旺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东家,您怎么来了?” “我还想等这里打扫好,再去亲自找你聊呢;” 姜书瑶从来不是矫情的人,一见宋富旺干事麻利,忍不住满意的点点头,“我在港城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你忙你的,我不急;” “等你忙完的,咱们再详细说;” 说着,宋富旺赶忙的搬过一把擦的干干净净的椅子递到姜书瑶身侧,“您先坐下等会,我还有一点点就收尾了;” “等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宋富旺的余光猛的瞥见不远处手拿着墩布,脚边污水汪汪的何玉娇,正呆愣的看向姜书瑶; 吓得宋富旺转身冲了过去,一把拽过何玉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心急如焚的开口:“是不是摔着了?” “哪里疼?” “媳妇,我都和你三令五申了,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要是磕着碰着了,我可怎么办?” “走走,我先带你去后面休息下,等我弄完,我亲自送你回家;” 说着,宋富旺的拉着何玉娇的手转身就要走,岂料何玉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用力挣脱宋富旺的手,转身往姜书瑶冲去; 顿时,宋富旺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忍不住扬声喊道:“媳妇,你想干什么?” “那是东家,给我们活路的东家;” “你可别伤她;” 听到这话的姜书瑶,更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她明显能感觉到宋富旺的媳妇身上没有恶意; 可至于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还真是不清楚; 只是不容她多想,何玉娇冲到姜书瑶跟前,激动的眸子里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啪啪的往下掉,膝盖更是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朝着姜书瑶作势就要磕头; 吓得姜书瑶赶忙的一步上前托住她的身子往上提,“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我重用宋富旺同志,也只是因为他有超强的社交和管理能力;” “我和他之间,算是各取所需;” “实在是不值得你行如此大礼的;” “快起来,你快站起来;” 哪料何玉娇像是打定主意一般,拼死挣扎着往地上坠去,脸上的泪水几乎快把自己淹没,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同志……我……我记得……你……你的声音;” 第380章 半小时内,我要知道我外孙女在哪里; 此话一出,姜书瑶的脑海中立刻想到了当初给宋家打电话时,又听到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想来其中一道年轻的声音,就是眼前人的了; 顿时,姜书瑶一把抱起,按在宋富旺给他准备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道,正色道:“同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咱要往前看;” “好不好?” 面对眼前泣不成声的人,姜书瑶拿出自己最大的耐性来; 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她对眼前人的遭遇,也做不到感同身受; 可孩子是当妈的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宝贝,她如何能不知道当妈的多看重自己的孩子呢; 要是换做是她知道了自己孩子被绑架,她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何玉娇一听姜书瑶温声的安抚着她,自然也知道姜书瑶认出她来了; 只是面对救她俩孩子命的大恩人,她如何能不激动? 眼看着姜书瑶双手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再跪下去,何玉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一把拉住姜书瑶放在她肩头的手,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东家,您对我们宋家的大恩大德,您放心,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至于德浦西街的店面,你放心,我和我男人两人,一定会当成自己眼珠子护着的;” “不出三个月,一定实现盈利;” “要是没有达到,到时候,不用我男人负责,我何玉娇直接提头来见;” 自打他们一家颠沛流离到了港城后,在她男人舅舅一家受尽白眼; 就连以往在电话里客气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更不用提其他的了; 昨天她男人带俩孩子出来,防不胜防的就遇到了流氓的毒打,要说这件事和她男人舅舅一家没有关系,她是半点不信的; 再嫌弃他们白吃白住,也不用对俩孩子下死手吧? 何况,她们只是一时间没找到出路而已,又不是会穷一辈子? 可偏偏在他们落魄不已的时候,出手相助的人,是上次救了她俩孩子的姜书瑶; 何玉娇岂能不激动? 握住姜书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就没停止过; 面对当场立军令状的何玉娇,姜书瑶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要不是帝都荣家,原本宋家一家四口本应和和美美幸福的一家; 不是所有人,都有重新来过的勇气的; 不过幸好,何玉娇和宋富旺两人,显然很有大局观,是值得信任的; 一时间,姜书瑶郑重的看向何玉娇点了点头:“何同志,我相信你能做到;” “不过,拓展市场,原本也是摸石头过河,咱要容许失败发生;” “只要市场拓展开了,盈利早晚的事;” “不过有一点我说在前头,前三个月,我只付宋同志的薪水;” “等三个月后,门店初步完成指标了,我才可能支付你的部分;” 泪意滂沱的何玉娇一听姜书瑶一席话,连连摇头,“不,不用;” “东家,我不要薪水;” “您能在我们危难之际施以援手,还为我们提供生活的出路,我们已经很是感恩戴德了;” “而且,东家支付给我男人的,不少了;” “我们很知足的;” 不远处的宋富旺一听自家媳妇的话,连忙走上前去,态度很是恭敬的看向姜书瑶附和着点头:“对,东家,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眼下我们情况还有些捉襟见肘,等东家下次来,务必让我们夫妻俩招待一番;” “至于门店的开业计划,要是东家时间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和东家聊;” 对此,何玉娇懂事的抬手擦了擦眼泪,起身离开; 丝毫不敢耽搁自家男人正事; 见状,姜书瑶倒也不推脱,当场拿过宋富旺的计划书,仔仔细细的翻阅起来; 对于有异议的地方,她当场逐一提出; 全程莫约两个小时,姜书瑶态度严峻,丝毫没有稚嫩胆怯的地方; 相反,说起计划案来,头头是道; 有些宋富旺计划书里给的不足的地方,她还能提出独到的见解来; 聊到最后,姜书瑶直接把计划书合上,双眸格外镇静的看向宋富旺:“我知道想在港城蹚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很是艰难;” “你放心,往后,在港城遇到任何事,如果联系不上我的,直接去港城沈家;” “至于前三个月,我会定期过来帮衬着;” “至于供货补货,我给你留个电话,回头你一律找他要就行;” 一听到姜书瑶嘴里说港城沈家,宋富旺的心海里像是陡然落下一块巨石一般,惊起滔天海浪来; 沈家? 是他听说的那个沈家? 姜书瑶和沈家什么关系? 他可没听苏秀禾那边说起过啊; 不过,姜书瑶能这么说,自然就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港城沈家罩着,他还怕什么? * 港城沈家; 沈文渊带着吴叔一起,刚踏进家门,就见家里空空如也,半个人也没有; 他可是得到消息,外孙女来了港城,也来了沈家了; 要不然他才不可能从羊城离开; 为的就是要抢先一步,和外孙女培养感情; 他哪里能料到,等他回家后,家里连个人影也没有; 气的沈文渊吹胡子瞪眼的,浑浊的眸子里住逐渐扬起一股烦躁来,对着身侧的吴叔忍不住的下命令:“吴哥,半小时内,我要知道我外孙女在哪里;” “否则,别怪我和你翻脸;” 说着,沈文渊气鼓鼓的转身上楼去; 他满怀期待急匆匆的从羊城赶回来,可不就是想见一见外孙女么; 结果还扑了一个空!!! 他岂能忍??? 只是他的话听在吴叔的心里,忍不住心头划过一阵窃喜; 在姜书瑶出现之前,整个沈家上下可谓笼罩在阴沉沉的气息里; 可自打姜书瑶出现,别说二少爷沈育贤了,就连年迈的沈文渊眼里都好似有了光一般; 他岂能不激动? 不过一想到姜书瑶如今来港城是以出差的名义,吴叔快步冲到客厅的电话旁,连忙拨出一串串号码去; 他必须在半小时内,确定姜书瑶,也就是沈家小小姐的位置; 否则,他没法和沈文渊交代; 第381章 活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了,临了临了,岂能委屈自己的胃? 港城回羊城的船上; 姜书瑶闭着眼睛刚要假寐,突然想起空间升级后多出来的一片百草园; 顿时意念一闪,出现在空间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抬起脚来,突然腿上多了一个挂件; 惊的姜书瑶连忙低下头去; 这一看可不要紧,差点惊掉姜书瑶的下巴; 就见往日嚣张跋扈、薅它一根人参须都要和她拼命的小人参,此刻正手捧着三根人参根须,一副可怜巴巴的看向她; 姜书瑶本能的抬起脚就想甩了它; 哪料它浑身长的短的根须死死的扒住姜书瑶的腿,姿态放的相当低,“书瑶,以前是我太任性了;” “这是我亲自薅下来,给你郑重道歉的根须;” “你一定要收下;” “而且,我也在努力结果了,你放心,等我结出果子第一时间,一定亲自送给你;” “我的所有东西,往后都是你的;” “只请你不要因为以前的种种,和我之间有了隔阂行不行?” 这话说的相当的情真意切,只是一反常态的态度,仍旧让姜书瑶十分相当的不适应; 正当她心头疑云丛生时,突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下一秒,一道银色的光闪到她跟前,抬起锋利的矛尖指了指百草园的位置,又指了指扒着她腿不放开的小人参,急的团团跳; 要不是怕伤着姜书瑶,只怕长矛早就刺穿了小人参了; 偏生臭不要脸的小人参,丝毫没有底线; 直接扒拉住姜书瑶,大有姜书瑶不收下它道歉的礼物,势必不放开的架势; 受了长矛的提醒,姜书瑶直接抬起脚连同腿上的挂件一起,大步朝着百草园走去,在靠近百草园五米的地方,她的余光猛的瞥见诸多药草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小片长势喜人年份不多的人参苗; 瞬间,姜书瑶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头看向自打今天一见面,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小人参冷笑:“怎么?现在知道巴结我了?” “知道自己是随时可以被取代的了?” “虽然我作为空间之主,以往可没少挨你蛐蛐;” “同行出现,才知道道歉?” “你不觉得晚了么?” “何况这是我的空间,我大可从他们当中,挑一株最乖的重点培养;” “就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我还年轻,也等得起的;” 此话一出,小人参好不容易攒足的勇气和信念,瞬间在一念之间崩塌,捧着三根根须的参体,忍不住剧烈抖动起来; 紧跟着小嘴一瘪,嗷嗷的大哭起来; 可即便如此,它也丝毫没有放开姜书瑶的意思,仿佛是故意和姜书瑶卖惨一般,哭声越叫越大起来,“书瑶,我是陪你时间最长的参;” “我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虽然我以往口无遮拦,不是也被空间惩罚了?” “而且,不管我有多么不舍得,只要你想要的,我最后都给了;” “前不久,我不是还给你一颗人参果么;” “你知道的,人参苗是多,可能长出人参果的,可寥寥无几;” “而且我生出了灵智,可比他们那些小垃圾强多了;” 说着,小人参悄咪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姜书瑶的表情,顿时咻的爬上她的肩头的同时,还不忘把手里的三根人参根须往她手里一塞,随后直接用它为数不多的力道,轻飘飘的捏着姜书瑶的肩头:“你看,我连捏肩头都会;” “要是你以后累了,尽管进来找我;” “我保证把你伺候到位;” 感受着肩头若有似无得力道,姜书瑶顿时哭笑不得起来,要是早知道它这么容易服软,她早去市面上才买一些人参苗种到空间不好么? 亏! 血亏! 不过,既然它一个劲的献殷勤,她享受享受怎么了? 可还没姜书瑶感受一把小人参的优待,闪送直接带着地图蹦跶到姜书瑶跟前,还不忘重点指了指地图上又扩大的范围; 顷刻间,姜书瑶把三根人参须直接揣兜里,神色一紧的上前,态度格外认真的看着地图上扩大的范围; 5500公里? 那岂不是,可以从华国最南端到最北端? 看的姜书瑶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可正在捏肩献殷勤的小人参,一见又冲过来一个妖艳贱货和它抢关注度,顿时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闪送千刀万剐后直接下油锅炸了; 妈的! 姜书瑶是它的,是它小人参的; 这些个凑不要脸的贱人,它们一个个竟然敢和它抢人; 只是它的念头刚闪出,腰身猛的被姜书瑶一把薅住往地上扔去,“行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往后百菜园你给我好好管理,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过你要是敢糟蹋草药,我可不会轻饶你丁点;” 明晃晃被威胁的小人参,一想到之前它想偷偷毁掉百草园里两分地人参苗的事,忍不住整个参都跟着心虚起来; 不过,姜书瑶既然把百草园交给它打理; 那就是对它能力的肯定; 从此往后,它就是百草园的老大; 顿时,先前积压在它心头的种种不快也跟着烟消云散起来,反观它抬头挺胸,走路拽的带风,骄傲的抬起下巴藐视百菜园里诸位药草,忍不住嫌弃的冷哼一声; 只是它丝毫不知道,姜书瑶让它管理百草园,也只是把它当成工具人用; 至于它自己给自己什么身份; 姜书瑶半点不想知道; * 羊城; 虞家; 自打虞东海吃过姜书瑶做的菜后,一直对她的厨艺念念不忘,连带着吃自己家做的菜都不香了; 可一想到当初沈文渊傲娇的抬起下巴告诉他,做菜的就是他的外孙女,肚子里还揣着俩娃; 虞东海只觉得一口气咽不下去; 他虞家好不容易盼来下一代,原本想着能碾压沈文渊那个老匹夫一头; 谁料他在沈文渊牛逼吹破天,最后还让沈文渊那狗东西占了上风; 他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只是他的嘴里啊,实在是念叨着姜书瑶的厨艺啊; 他可是一连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 他倒是有悄咪去东阳饭店吃过几顿,还指定庞文东亲自做的; 虽然看着外观,好似和姜书瑶做的差不多,可吃在嘴里的味道,总归是差了那么一大截; 他活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了,临了临了,岂能委屈自己的胃? 顿时,虞东海愤怒的站起身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等他一个小时后,出现在李常县军区大院门口,瞥见早他一步等候在门口的人时,他猛的脸色往下沉去,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你们怎么来了?” 第382章 我一个电话,直接让你滚蛋!威胁我?你的身份也配? 门口出现的两人,赫然是申城景家老爷子、羊城唐家老爷子; 他们三位的年岁,可是差不多的一般大; 申城景家有请过姜书瑶,他心里一清二楚; 唐家老爷子的寿宴就是姜书瑶主刀,他更是门清; 可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找姜书瑶,岂能多了两个竞争对手? 何况景老头还带着一条通体黑到发亮的狗; 怎么? 抢不过,放狗? 做人的底线呢? 脸也不要了? 然而景老爷子瞧着虞东海黑成锅底的脸色,等不到姜书瑶的烦闷,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饱满的战斗力,对准虞东海发起炮轰,“这话该我问你吧?” “我孙子和姜书瑶同志有合作,我是替我孙子来看样品来了;” “那你呢,你来干什么?” “该不会你告诉我,你孙子也和姜书瑶同志有合作吧?” 最后一句的态度傲慢至极,显然景老爷子已经笃定虞家没和姜书瑶有合作,就是想当众扇他的脸,把他面子扔在地上踩; 然而还不等虞东海张嘴反击,就听景老爷子抬起深邃又凌厉的眸子扫向另一位唐老头,语气越发的尖酸刻薄:“要是我记得没错,你不是在寿宴上还给姜书瑶同志出难题么;” “今个是怎么了?一个老不死来,两个老不死的也来;” “我这个人脾气向来不好,要是有些人敢不长眼,可别怪我不客气;” 明晃晃的威胁扔出来,景老爷子还不忘抬脚踢了下坐在他脚边的大黑; 一时间,大黑识趣的亮出獠牙,冲着两人凶神恶煞的龇牙咧嘴的吼叫着; 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虞东海和唐老头,也顿时心里慌乱不已; 他们和人尚且讲不了啥道理,和一个畜生又岂能说得通? 霎那间,唐老头识趣的转身不甘心的离去; 反正姓景的不能天天在羊城; 他回头再挑个时间来就是了; 虞东海倒是咽不下心头那口恶气,直接呛声怼了回去,“姓景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景家在申城是牛逼哄哄不假,可这里是羊城,我的地盘;” “而且我和书瑶的外公,那可是穿一裤裤子的交情;” “就你,也敢在我跟前恬不知耻的叫嚣?”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直接让你滚蛋?” “威胁我?你的身份也配?” 扔下这句话,虞东海直接坐在景老爷子的对面,显然是和他杠上了; 什么他虞东海走? 他姓景的牵了一条狗就了不起了? 以为他今天真能怕他姓景的了? 做梦!!! 没门!!!! 他就在这耗着,他倒要看看,到底谁能熬死谁; 反正他虞东海不会怕半分; 景老爷子一见姓虞的臭不要脸,当场还坐下不走了,嘴角噙着的嘲讽忍不住加深几分,“哦?和书瑶外公有交情?” “那我怎么没听说,书瑶外公邀请你来家里一次?” “然而我就不一样了,我这次可是接到书瑶这边的邀请,亲自来家里尝样品;” “你以为你打着书瑶外公兄弟的幌子,人书瑶就要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待你?” “虞东海,才几年没见,你可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还有,你身为一个长辈,来看小辈,就晃荡着两只膀胳膊来?” “虞东海,你的家教呢?” 别看景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说起慌来,可是半点脸红心跳没有; 倒是坐在他脚边的大黑,忍不住抬起鄙夷的眸子瞥了瞥他; 他主人看真是…… 突然之间,大黑鼻尖陡然划过一道熟悉的气息,它猛的绷直身子,脖颈自动拉长,双眸炯炯有神的看向路的尽头; 待它鼻尖越来越多熟悉的气息划过,它猛跳起来朝着来路狂奔过去; 是姜书瑶! 就是姜书瑶! 景老爷子养大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它但凡撅起屁股,他就知道它要干什么; 此刻一见大黑浑身兴奋不已的冲出去大半截,景老爷子斜睨着身侧脸色气的铁青的虞东海,还不忘补刀:“啧啧,看来注定你今天是抢不到人了;” “毕竟我的狗已经冲出去了;” 说着,景老爷子故意停顿了下,挖苦似得瞥了他一眼,“空手来人家蹭饭,虞家当真好家教啊;” “人书瑶也不是该你的,活该让你白蹭一顿?” “姓虞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很可以的;” “回头我要在羊城组几场饭局,跟羊城的兄弟们,好好讲讲你虞家的家教,我想他们理应很乐意……” 饶是虞东海性子再好,也经不起景老爷子接二连三的戳着他的软肋攻击; 当场虞东海勃然大怒,凶神恶煞的咆哮反击:“姓景的,你给我闭嘴;” “你拿礼物上门显着你了;” 可景老爷子嘴里蹦出空手蹭饭这句,到底是戳中虞东海心底最深处; 他空着手来,事先也没打招呼,就这么冲动的冲到姜书瑶跟前,想必人孩子也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了; 而且,他是长辈,岂能占小辈的便宜? 且不说别的,就是沈文渊知道了,少不得要骂死他的; 何况,姜书瑶肚子里,已经揣了俩娃; 眼看着大黑狗兴高采烈的汪汪汪叫唤着,虞东海耳后根忍不住火辣辣一片; 他虽然人老了,可是他还是要脸的; 他丢不起这个人; 顷刻间,虞东海直接抄小路离开,根本不敢和姜书瑶打照面; 只是亲眼看着他离开的景老爷子,嘴角差点咧到耳根了; 小样,跟他抢人; 他们也配? 只不过,过来试样品是假,他蹭饭是真; 正当他已经想好了一火车的理由想和姜书瑶解释时,就见姜书瑶脚步轻快的朝着他走来; 惊的他上下嘴巴一张,一句离谱的借口脱口而出:“书瑶,大黑它馋你做的鱼了;” 第383章 事先连血包都准备好了?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姜书瑶:你当我傻子? 你堂堂一个景家家主,位高权重的,能为成全一只狗,特意花时间追到军区大院来? 只是她的想法刚从脑海中蹦出来,大黑像是听懂的老爷子拙劣的借口,伸长脖子汪汪的叫唤两声,随后又对着姜书瑶摇尾乞怜; 反正它来都来了,自然是不能空着肚子走的; 何况,它已经见过姜书瑶的池塘里有许多许多条鱼; 它这次必须吃个够够够的; 眼看着姜书瑶半个回应不给,景老爷子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干枯斑驳的手缓缓的摸上后腰的位置,顿时戏精上身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我这才走了多远的路,我的老腰啊、我的尾椎骨啊、我的肩膀头啊;” “孩子,景爷爷没事的,你不用在意景爷爷;” “是景爷爷太冒昧了,景爷爷这就走;” 说着,景老爷子把腿边买给姜书瑶的进口巧克力、大白兔奶糖、成人奶粉等,一起拎给姜书瑶,“景爷爷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就都随意买了点;” “书瑶,你别和景爷爷见外,屿白那孩子能和你合作,是他的福气和运气;” “我可是听说了,申城门店最近几周的生意好的很;” “屿白不少挣;” 说着,景老爷子一脸痛苦的转过身去,一步当成半步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哎呦哎呦手扶着老腰; 那形象,要多惹人心疼就有多惹人心疼; 只是早就看穿景老爷子把戏的姜书瑶,忍不住嘴角抽搐着,低头看了看手中大包小包的零食,她长叹一口气,无奈的开口:“景爷爷,既然来了,要不去家里……” 本就磨蹭时间的景老爷子陡然转过身,兴致冲冲的往姜书瑶的方向走,“好,景爷爷听你;” “正好景爷爷也过来认认门;” 说着,景老爷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浑身是劲的提过姜书瑶手中的东西,大步往前走去; 家门都让进了; 茶都给喝了; 再蹭一顿饭,也不过分吧? 反正他一大把年纪,书瑶这孩子又是心软的主,指定不会狠下心撵他走; 丝毫不知身后姜书瑶一脸无奈的景老爷子,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去; * 羊城四方巷景家; 景屿白一听到申城的司机回禀老爷子去了姜书瑶家,惊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心口窝去,眸色幽深锐利的盯着司机老陈,强忍着心底要发飙的怒火,“所以,他来羊城,连我这个亲孙子都不来看,直接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姜书瑶家?” 闻言,司机老陈只觉得四周寒风冷冽齐刷刷的朝着他刮来,冻的他全身忍不住打哆嗦; 景屿白可是老爷子所有孙子里最优秀的一个; 打小更是当成景家继承人来培养的; 此刻景屿白周身寒风刺骨的冰冷气息,绝不亚于老爷子当年的气势; 可即便心里抖如筛糠,老陈也是半点不敢装哑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屿白少爷,老爷子他就是嘴巴馋了;” “您别多心;” “而且老爷子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 “多半吃完一顿就会自己回来了;” “回头我晚点再去军区大院接他去;” 景老爷子撵他走的时候,可是撂下话不让他过去接; 可如今都要让屿白少爷逮到了,他哪里还敢装死? 然而,他的话一出,景屿白的冷笑声攻击性极强的传来,“回答我的话,他是不是拎着大包小包,去看姜书瑶了?” 倒不是他计较这点东西; 而是身为老爷子的亲孙子,他多少年没吃过爷爷亲手买的零食了? 他放着亲孙子管都不管,直接去讨好一个外人? 他的良心呢? 原本老陈还以为避重就轻,能糊弄过去; 此刻一听屿白少爷的话里都带着的罡风,刮的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生疼生疼; 可迫于景屿白周遭的威压,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声的回答:“嗯,就是,初次上门,好歹不能空着手,您说是这个理吧?” 老陈自然也是头一次见到向来大度的屿白少爷,竟然和一个女同志争风吃醋; 就是可惜了,人女同志结婚了; 听了老陈的回答,景屿白一口闷气堵在喉咙里,下不去,上不来; 十分难受的慌; 而且,他亲爷爷厚脸皮的程度,他可是见过的; 能把老陈差遣回来,怕是已经打定主意今晚要留宿了; 一时间,景屿白心头难掩怒火滔天,黑沉着一张脸往外走去,“还愣着干什么?” “跟我一起,把老爷子接回来;” 闻言,老陈赶忙的抬脚冲了出去; 未来家主发话,他哪能敢不从? 只是车子刚从景家大门开出半小时不到,突然车前闪过一道靓丽的倩影; 老陈本能的一脚猛踩刹车; 后排的景屿白毫无防备的撞上了前排的座位,脑瓜子上一片火辣辣的灼痛; 原本就处于烦躁状态的景屿白,浑身忍不住绷直,双拳更是紧紧握住,硬是压下心头滔天怒火; 生怕一个收不住,当着老陈的面发飙; 倒是老陈,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脸色铁青的景屿白,吓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可他半点不敢耽搁,紧张到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屿白少爷,我好像,好像撞到人了;” “您先别下车,我下去看看;” 说着,老陈就要打开车门下车去; 早就憋不住景屿白一听到老陈撞到人了,猛的一把推开车门,抬脚往车头走去; 当他一看到瘫坐在地上、胳膊肘鲜血淋漓的人时,脑海中陡然闪过之前他在自己家被眼前人暗算的场景; 一时间,景屿白讥讽的看着地上的人,嘲讽的开口道:“孟妩,你为了接近我,可真是不择手段啊;” “这次都改碰瓷了?” “事先连血包都准备好了?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384章 瞧他态度坚硬的,恨不得在对方心窝戳刀子; 地上被撞的浑身上下都疼的孟妩,尤其胳膊肘上一阵又一阵痛感传来,疼的她忍不住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来; 连带着眼窝里也跟着沁出泪花来; 只是一听到头顶斜上方传来十分欠揍的声音,孟妩整个人怒火中烧; 猛的抬起愤怒的眸子,朝着自以为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景屿白发起攻击,“姓景的,你以为你算什么宝贝疙瘩?” “还值得我不惜伤害自己身体,硬和你扯上干系?” “真当老娘稀罕你?” “碰瓷,你还真是高抬你自己了;” 说着,孟妩故意嫌弃的上下打量景屿白一番,尖酸刻薄的开口:“要腹肌没腹肌,那个位置要长度没长度,也配我堂堂澳城首富千金惦记?” “惦记你什么” “门都进不了?” “过家家?” 撂下这话,孟妩不屑的剜了一眼骄傲自满的景屿白,趾高气昂的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的转身就要走; 要是孟妩没说最后这番话之前,景屿白估计半点也不会挽留她; 只是她口口声声的长度,到底是刺激他整个人失控了; 只见他一步上前钳住孟妩受伤的胳膊,猛的用力把人拽了回来,硬是当着她的正脸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孟妩,上次你公然算计我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 “我到底如何,上次你没感受到?” “既然这样,我不介意让你亲自验证下;” 说着,景屿白粗鲁的拉着孟妩鲜血淋漓的手,一想到她连伤口都是作假的,景屿白浑身的怒火噌蹭蹭的往头顶上冲; 拉拽的动作越发的狠厉粗鲁起来; 更别提怜香惜玉了; 倒是孟妩,胳膊上伤口的被景屿白不管不顾的扯拽,越发牵动着伤口,血珠往外冒的更多了; 引的她忍不住小脸煞白起来,伤口处越发的疼痛起来; 眼看着景屿白拽着她就要上车去验证,孟妩到底是慌了神,用尽浑身力气猛的挣脱他的钳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景屿白的脸上; 晶亮的眸子里泪珠断了线一般往下掉,委屈的情绪越发不受控制,当场朝着景屿白怒喊道:“景屿白,你不是人;” “你混蛋;” 两声喊出口,孟妩再也控制不住激动到颤抖的身子,转身大步离去; 只是经过此番激烈的动作,牵动着伤口又撕裂了,猩红的鲜血狰狞的爬满整个手臂; 滑落到指尖的血珠啪嗒啪嗒的砸在地面上,看的景屿白坚定认为她是骗子的心头忍不住晃动起来; 倒是全程在边上亲眼目睹的孟妩是如何喊出那个长度的? 以及两人是如何针尖对麦芒的争吵,到最后胳膊上鲜血不断的孟妩愤怒离场的老陈;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作响; 不是,他听到了什么? 他们已经发展到了那种程度? 怎么连那女同志都知道自家屿白少爷那种事? 不是,屿白少爷是他亲眼看着长大,不至于? 心里这么想着,老陈的目光不由自主往景屿白那个位置看去; 只是当他视线刚定格一秒钟,瞬间就被怒气冲冲的景屿白抓个正着,寒气逼人的声音骤然朝着他包围过去,“你往哪里看?想死么?” 他景屿白向来引以为傲的智商,竟然被同一个女人捉弄了两次; 这次更是在公开场所,被孟妩当众扇了耳光; 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正当他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老陈,刚要转身上车的时候,被怼了一顿的老陈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硬着头皮小声的开口:“屿白少爷,那女同志胳膊上的伤口,不像是假的;” “我都瞧见伤口了,擦伤不轻呢;” “咱要不要追上去……” 脸颊上巴掌印还相当明显的景屿白,一听连老陈都被孟妩的演技骗了去,当场厉声呵斥道:“追什么?追上去被打?” “上车,去姜家;” 硬邦邦的撂下这话,景屿白态度坚决头也不回的转身上车去; 被一阵怼的老陈,内心忍不住蛐蛐起来; 他总算知道他家屿白少爷这么多年单身的理由了; 感情女人都是豺狼虎豹啊; 瞧他态度坚硬的,恨不得在对方心窝戳刀子; 妈耶,这种人能娶到媳妇才怪呢; 不过,好不容易能有一个女同志和他家少爷扯上关系了,他必须尽早把这件事告知老爷子知晓; * 军区大院姜书瑶家; 老爷子丝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饭桌上的姜书华和沈育贤看着老爷子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吃的那叫一个喷香,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又来一个蹭饭的,眼瞅着天都快黑了,还不赶紧吃完走人; 他难道想留宿不成? 一想到这里,姜书华猛的摔下筷子,一张脸瞬间拉了下去,口气相当冲的开口:“景老爷子,您看天色也不早了;” “要不您赶紧扒拉几口早点走?” “毕竟我小妹有身孕,我和沈育贤又都重伤未好,唯一身体没问题的周政燃得留下照顾小妹;” “至于罗莉,您总不能让一个女同志送您不是?” “那也太不要脸了不是?” 简言之,全家上下,没有人能送他; 他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扒拉完滚蛋; 否则,他可就要憋不住骂人了; 只是景老爷子多精明的人,哪里能不知道姜书华话里的深意; 可他一个老人家,好不容易打着大黑嘴馋的幌子,又在姜书瑶面前好一番夸张的表演; 岂能不吃肚皮滚滚的就走? 而且,要是他打着天黑路远,借宿一晚的话; 那明早又能吃一顿了不是? 想到这里,景老爷子抬起老谋深算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情绪连藏都不愿意藏一下的姜书华,秒变可怜兮兮的形象,深邃的眸子里一片雾气蒙蒙:“书华,景爷爷好些天没好好吃一顿了;” “景爷爷来一趟,也着实辛苦;” “你看景爷爷一大把年纪,腰和腿脚都不好;” “动作也慢,你稍微忍忍?等我吃饱饱的,纵使我腿脚不便,我也绝不硬留在家里;” “行不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说到这里,景老爷子故意的抬起那皮肤苍老、皱纹交加的手,假模假样的朝着眼角处擦去; 顿时饭桌上心里跟明镜似得众人,看着景老爷子浮夸的演技,心里头忍不住翻白眼; 吃饱? 他一口接着一口的,连说话的间隙都没停下来,还没饱? 他是什么胃?真不怕撑出好歹来? 只是景老爷子可是申城景家的家主,能爬上那个位置,再把景家位置抬高到众星之上的人,又岂能是简单的角色? 然而深知景老爷子手段的众人,半点不敢再冲到他跟前自取其辱了; 姜书华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陡然间,饭桌上几道炽热的眼神唰的看向姜书瑶的方向; 尤其是沈育贤,一见景老爷子惯会耍心眼使手段的,要是他留下来,指定抢了他的风头; 他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书瑶回家了; 岂能让什么妖艳贱货抢了风头? 不! 绝不! 顿时,沈育贤径直抬头看向姜书瑶,拿出他当初最擅长的那套白莲花手段,假装不轻易的咳了声,“书瑶,小舅舅今天的药该吃了;” “麻烦你去倒杯水来;” “是小舅舅不好,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来拖累你;” “不过你放心,小舅舅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小舅舅不会打扰你和政燃的二人世界的;” “等吃完饭,小舅舅就收拾东西离开;” 撂下这话,沈育贤沉重的低下头,伸手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可在他转身的刹那,他先前沉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得逞的笑意来; 他就不信了,景老爷子一个外人,能把他这个亲舅舅比下去? 留下? 他做梦; 吃完必须滚蛋; 听着沈育贤做作又茶里茶气的话,姜书瑶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不过她也深知今晚景老爷子必须不能留下;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 当她家是啥地方? 一个两个都来? 她和周政燃的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尤其,她男人自打景老爷子一只脚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脸色就没好过; 只是碍于她的颜面,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可他不说,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介意; 瞬间,姜书瑶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厨房泡了一杯热茶,亲自递到景老爷子手边,点他道:“大晚上的,想吃撑到胃痛?” “您可别在我跟前表演,我不吃您那套;” “撂下筷子,喝完茶走人;” “否则,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保不齐能稳得住不爆发;” “即便您是我合作伙伴的爷爷,也不好使;” “别想那事;” 正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得逞的景老爷子,一听姜书瑶直接戳破他的把戏,丝毫不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刚想张口替自己辩解,突然鼻尖一抹清爽浓郁的茶香传来; 勾的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下一秒,他赶忙的拿起茶杯盖,用力的吸着茶杯里冒出热气腾腾的水汽,顿时炯炯有神的眸子陡然一亮,满是惊喜的看向身侧一脸不好惹的姜书瑶,厚着脸皮开口:“书瑶,茶叶还有没? “送点给爷爷?” 姜书瑶:雁过拔毛? 只字不提要走的事?转移注意力?她有点手痒,想揍人了; 正当她心底十分相当不耐烦的时候,一道急刹车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众人刚抬头看去,就见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神色慌张的人,大步朝着院子里走来;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回头看向车后座的景屿白,警惕的开口道:“家主,您快和我回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前一秒还在一门心思作妖想要留下的景老爷子,一听老陈着急忙慌的冲进来开口就让他离开; 瞬间一张脸黑了下去,愤怒之色跃然脸上,“你有重要的事情关我什么事?” “现在景家代掌家的可是屿白,你去和他讲就行;” 找他? 找他干啥? 他如今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要为景家劳心劳力? 甭想这等美事; 他要退休! 他要享受生活!! 本就慌张的司机老陈,一听景老爷子发飙不想管,急的他额头细密的汗珠层层沁出; 当场也顾不得身份,直接冲到老爷子跟前耳语起来; 事关景屿白的事,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 景老爷子本能的想要抗拒,可一听到耳朵里传来自家孙子和澳城孟家千金扯上关系,瞬间坐直身子,双眸格外有神的看向老陈求证:“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没有狂骗我?” “对方真的已经和他……” 后面半截的话,景老爷子硬是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倒不是他要脸; 事关他景家新一代家主的声誉,他总不能让他最看重的亲孙子,以花边新闻打出名号来吧? 那岂不是毁了景家几代人积攒的好声誉? 在得到老陈诚恳的确认后,景老爷子歘的站起身来,刚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放在桌子上的茶,小心翼翼的端了起来,随后放低姿态,相当卑微的看向姜书瑶请求道:“书瑶,景爷爷生平除了美食,就是爱好喝茶了;” “你看茶叶能不能送我点?” “要是实在不方便送,我花钱买也行的;” 说着景老爷子一手端着茶杯,一手伸向老陈的口袋准备掏钱; 看的姜书瑶十分没眼看,连忙摆摆手,“我送您一份;” “但我手头剩下的不多,您别奢望送您太多;” 她的茶叶在帝都,可是按两卖的; 景老爷子虽然态度卑微,可他不是差钱的人; 总不能老占她便宜吧; 三分钟后,景老爷子心满意足的拿着姜书瑶送他的二两茶叶上了车; 倒是堂屋姜书华和沈育贤,一脸愤恨的盯着仗着臭不要脸薅走茶叶的景老爷子,忍不住的默默甩刀子; 赶紧滚滚滚! 往后别来了!! * 车内; 景老爷子浑身舒畅的端着从姜书瑶家顺走茶杯,小口小口的嘬着,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亲孙子脸上五根手指分明的巴掌印,忍不住啧啧道:“屿白,哪个不长眼的敢扇你巴掌?” “你和爷爷说,我去打死她;” “我景家的孙子,可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说着,景老爷子径直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老陈,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你是死人么?” “打我孙子的人到底是谁?” “可不是谁都能骑在我景家脖子上拉屎的;” “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动手的人落脚点;” “还有,通知我们在羊城的人,立刻去把不长眼的东西抓到我跟前来;” “我要亲自弄死她!” 第385章 要是你想作妖,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到景屿白家; 闻言,景屿白忍不住扬了扬嘲讽的嘴角,冰冷的声音紧随而至,“要是我是外人,您在我面前装一装,大抵是真能大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多少年了,还是这点伎俩?您累不累?” 当着面公然被戳破假象,景老爷子的老脸忍不住通红一片; 可当他余光陡然瞥见老陈忍不住偷笑的表情时,顿时牛脾气的直冲天灵盖,老脸猛的拉了下去,“臭小子,你爷爷我是那样的人?” “我还不是关心你?” “要是旁人,你看我会多管闲事?” “还不领情?” 一看老爷子死鸭子嘴硬,景屿白犀利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他自打上车就当宝贝捧在手心的茶杯,讥讽道:“要不您先把茶杯放下,再和我说这话?” 担心他? 担心他还有心情喝茶? 还当宝贝一般捧在掌心? 但凡他扔下杯子,他都能信老爷子的话; 突然被戳中的景老爷子,一听景屿白半点颜面也不给他,当场隐隐有些怒火中烧,“爱信不信!” 景屿白脸颊上直至此刻,仍旧火辣辣的疼; 外加上旁边任性又戏精的爷爷,景屿白忍不住紧蹙眉头,口气相当不友善的开口:“姜书瑶同志是我的合作方,您下次可不能未经我的容许,擅自上门了;” “今天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尚没有撵你走;” “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我如今正在事业的上升期,您老别作妖,别拖累我;” “等下我安排司机送你回申城;”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的老陈的后脑勺说的; 作为景家老司机的老陈,听信老爷子的差遣没错,可任凭老爷子胡闹,那必定是不行的; 还有,也就是姜书瑶脾气好,但凡换其他人,他爷爷今天都怕要被撵走; 他申城景家的脸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老爷子,一听景屿白一而再再而三当众数落他,瞬间怒火腾的冲上头顶三丈高,扯着嗓子对着开车的老陈喊道,“停车,我要你立刻停车;” 老陈可是深知老爷子脾气的,哪敢不听从,一脚刹车下去,车子陡然停了下来; 还不能老陈开口询问什么事,就见的老爷子冲着身侧的亲孙子景屿白不管不顾吼道:“你不是很能耐么?” “你现在给我下车,立刻马上;” 以往景屿白和老爷子也有过争议,可从未像今天这般态度强硬的被撵走; 尤其景屿白又是个刚烈的性子,当场半个脸都不给老爷子,气势汹汹的推门走了下去; 直到车门再次被关上,驾驶座上的老陈,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浑身汗毛直挺挺的竖立着,生怕下一个被凶的对象就换成了他; 正当他脑袋里的弦绷直时,突然后座景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埋怨起来:“不是我说你,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怎么还能受那小子威胁?” “让你去书瑶家你就去书瑶家?” “你是我的人,你的种种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我的脸面;” “我的脸,是那小子想打就能打的?” “废物点心!” 老陈提着的心,在听到景老爷子的一通臭骂后,终于踏实了; 还好还好,老爷子倒没真正的生气; 顿时,老陈顶着通红的老脸,讨好般的回过头去,“由您这句话,我老陈往后可就不惧怕了;” “不过家主,这会咱们怎么办?” “回申城?” 后座捧着茶杯的老爷子,听到老陈毫无头脑的话,忍不住骂了一句,“老陈啊,我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脑袋瓜子,能办成什么事?” “回去干什么?” “今天你们在哪里撞到那位女同志的,就去那边附近的医院卫生所,一个个找过去;” “我景家的家教,绝不容许我们肇事逃逸;” 说着,景老爷子又忍不住把炮火对准扔下车的景屿白,“小兔崽子,活该你单身;” 只是他丝毫没有发现,一起跟着他去姜书瑶家的大黑,从他上车那一刻开始,就没哼过一声; * 军区大院周家; 姜书华看着趴在院子中一步也不愿意离去的大黑,双臂环胸鄙夷的看过去,“景家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自己吃干抹净走了,把狗落下了;” “哼,临走还拐了一罐茶叶,把狗落下,是想再打着接狗的幌子再来蹭一顿?” “当我小妹是什么?他们家厨师?” 越说,姜书华看着院子里的大黑越发的生气,忍不住上前就要把它撵出去; 岂料大黑像是察觉到姜书华的意图一般,嗖的一个纵身冲到姜书瑶的方向,还不忘轻扯着她的裤腿,呜呜呜的告状; 一双无辜又楚楚可怜的眸子,泛着点点泪花眨呀眨的; 瞬间显得姜书华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般; 气的姜书华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指着大黑的脑门怒骂道:“景家人不是东西,你更不是个东西;” “我动你了么?你可怜巴巴的给谁看?”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你搞搞清楚,这里是我小妹的家;” “我可是她亲二哥,你算什么?” 连一只狗都知道和他争宠了,妈的,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还是一只今天刚进门的狗; 他在小妹心中的地位,岂能连一条狗都不如? 眼看着姜书华被气的跳脚,姜书瑶有些哭笑不得,直接抬手推开它:“行了,收起你那点小九九;” “要是你听话,我尚且能容许你在家里住一晚;” “要是你想作妖,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到景屿白家;” “我的地盘,你老实点;” 大黑一听姜书瑶的命令,有些抗议的呜呜两声,到底没敢汪一声; 姜书瑶的手段有多厉害,它之前在申城景家的时候可就见识过; 不过,今晚上没有吃到想吃的鱼,它多少有些不甘心的; 尤其,要是姜书瑶开心了,保不齐,能多留它几天呢; 瞬间,大黑像是想通了一般,讨好的拱了拱姜书瑶的腿弯; 至于它的主人景老爷子,罢了,吃鱼比他重要多了; * 羊城棉纺厂医院; 景老爷子犀利的眸子指了指里面胳膊上打着绷带、一张脸如同瓷娃娃般娇媚、光滑、细腻的女同志,小声询问老陈:“是她?你确定?” 第386章 那他们申城景家,可就算是搭上澳城孟家的大船了…… 闻言,老陈赶忙抬头张望,在触及孟妩那张肌肤冷白、眉如墨描的俏丽面庞时,疯狂的点头:“是她没错;” “澳城孟家的千金孟妩;”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漂亮;” “就是性子不太好惹,说话太火辣了,家主,您待会说话斟酌点;” 景屿白的性子像谁? 自然是像他亲爷爷景老爷子了; 只是爷孙俩,一个比一个火气冲,互相看不上,谁也不想承认; 先有景屿白的案例在前,老陈也害怕回头景老爷子和对方吵起来; 哪料他的话一出,景老爷子用着像是看白痴的眼神扫向他,“想什么呢?” “只要让那逆子不痛快的人,可都是我战壕里的队友;” “一边待着去;” 撂下这话,景老爷子昂首阔步的朝着孟妩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忍不住自报家门,“同志,我是景屿白的爷爷;” “我听说那个不孝子白天伤着你了;” “我是代替那个不孝子,亲自来给你道歉的;” “你放心,一切费用包括营养费,我景家绝不会推脱;” “我这次来,也是想把你接到家里去修养的;” “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留院观察一天?” 正准备拎着自己东西走人的孟妩,冷不丁的听到态度相当谦卑的景老爷子,原本怒火中烧的心头,逐渐熄灭了大半; 何况景老爷子自打进门后,就一直笑意盈盈的; 她作为澳城孟家千金,岂能在态度上跌份? 尤其对方还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一时间,孟妩急忙站起身来,恭敬的看向景老爷子:“老人家,不,不用的;” “今天的事,我也有错的;” “就是轻微骨折和擦伤,不要紧的;” “我不用你们负责的;” 她孟妩什么时候在乎钱过? 让她生气的是景屿白上来就跟吃火药一样的态度; 她孟妩是何等骄傲的人?岂能容他区区申城景家景屿白瞧不起? 哼! 狗东西,给她等着; 这笔账,她迟早要和他算清楚; 哪料她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口突兀的响起景屿白冰冷的声音:“负责?孟妩,你想仗着碰瓷讹上我? “怎么?你堂堂澳城孟家大小姐,嫁不出去了?” “还是说,”景屿白的视线径直从她脸上一路向下,明晃晃的落在她的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还是说,你肚子里岂是已经有了?” “着急找人接盘?” ‘嫁不出’三个字,已经让孟妩歘的火冒三丈了; ‘接盘’两个字更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熊熊大火,包裹住她全身,理智瞬间被烧没了,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一呼吸间,孟妩直接抬起泪意朦胧的眸子看向边上的景老爷子,委屈巴巴的开口道:“爷爷,你看他,又欺负我;” “要是我去了您家里,他还不知道怎么折磨我呢;” 景老爷子一见孟妩对他的称呼从起先的‘老爷子’,直接成了‘爷爷’; 一颗心不由得暖洋洋起来; 香香软软的孙女谁不喜欢? 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 最最关键的是,但凡是他孙子不喜的人,可就是他的战友啊; 破坏他在书瑶留宿的好事是吧; 很好; 景屿白,你就等着看吧; 当场,景老爷子抬脚上前,拎过孟妩的小包,对着不知道从哪得知消息贸然出现在门口的景屿白挑眉:“有爷爷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走,跟爷爷回家;” “景家,还轮不到旁人做主;” 说着,景老爷子一把拽住孟妩的衣袖,气势汹汹大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此话一出,景屿白的一张脸从白变成青,再变成黑; 看的孟妩心头那叫一个爽啊; 景屿白不高兴了,她可就高兴了; 下一秒,就见孟妩一秒站定脚跟,骄傲的抬起下巴,颐指气使的看着景屿白提要求,“爷爷,我去你家可以;” “但我的胳膊,和他脱不了干系;” “必须让他伺候我,直到我好为止;” “您同意不?” 景老爷子多精明的人,一听孟妩点名要尾巴翘到天上的小子亲自伺候,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景屿白一听孟妩抽疯般的要求,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当场更是勃然大怒道:“你做梦;” “你休想;” 只是景老爷子根本不接景屿白的话茬,反倒是对孟妩连连点头,连话里都带来几分宠溺:“好好好,爷爷答应你;” “只要你去我景家,我一定让那小子伺候你;” 孟妩性子刚烈咋了? 针尖对麦芒咋了? 不是刚好可以治治他孙子傲娇的性子? 何况,孟妩可是澳城孟家的千金,不论从颜值、身份、地位,还是权势上,配他孙子都绰绰有余; 安排; 必须安排; 只是门口的景屿白一听老爷子不管他的死活当场答应下来,气的他转身就想走; 可爷孙博弈多少年了,景老爷子岂能不了解自己的亲孙子,“你要是敢不回家里,你羊城的店铺我就全部收回;” “你可别忘记了,羊城的目标达成后,才有后续奖励;” 只一句话,彻底堵住景屿白的所有退路; 他倒是想一气之下扔了景家的一切白手起家; 可他如今还没强大到可以撇下景家的一切资源扶持; 而且,截止目前为止,他的所有成就,都是建立在景家资源人脉的基础上; 要真的没了景家支持,他能不能干出一番事业,可就真两说了; 特别是,如今有了姜书瑶的供货,他羊城和申城的生意本月的销售额已经实现历史性新高度; 何况,跟着他干的兄弟姐妹们,要是他走了,那他们要如何生活下去? 他不能撒手!! 他不能不管!!! 可眼看着孟妩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顷刻间,景屿白气冲冲的大步离开,丝毫不给景老爷子半句回应; 孟妩一见景屿白不管不顾的离开,心头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狗东西! 为了不伺候她,连家产都不要了? 她是有什么毒么? 非得让他退避三舍? 霎那间,孟妩熠熠生辉的眸子陡然黯淡了下去,手也挣扎着要离开; 哪料景老爷子甚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孟妩,你放心跟爷爷走;” “景屿白那个倔驴,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不回家;” 大不了,他亲自出去抓就是了; 羊城就这么大,他还能跑哪里去? 何况,他是真心觉得孟妩这姑娘不错的; 要是书瑶没有结婚,他必定是要撮合书瑶和他孙子景屿白的; 奈何书瑶不光结婚了,嫁的还是军人,现如今更是怀孕了,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 可孟妩不光单身,战斗力还爆表; 万一以后两人要是真成了一对,那他们申城景家,可就算是搭上澳城孟家的大船了…… 第387章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冲进去找你了; 被景老爷子惦记的姜书瑶,正在王玉梅家的沙发上坐着,“婶子,我事先不知道周政燃他替我承包了这么多地;” “不过,您也知道,我就是个闲不住的;” “我看家属院里有不少没工作的嫂子,您看能不能,我出钱,她们都来替我干活?” “当然了,一开始的需求量不会有那么多;” “等来年开春了,会逐渐忙起来;” 王玉梅一听姜书瑶要给军属大院的嫂子们找活计,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也跟着上前一步:“书瑶,这有什么不可?”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婶子来;” “婶子到时候必定给你找个靠谱的嫂子来;” “我跟你说,你可是帮了她们的大忙呢;” “军属大院的嫂子,有不少是没怎么读过书的,好工作可都要高学历,至少也得是初中毕业;” “而且全家吃喝指望男人那点薪水,还得贴补婆家,一个个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但是,她们做一天活,你可得给一天钱哈;” “至于是日结、周结、还是月结,你们自己看着来;” “只要给钱,都好说;” 说王玉梅不担心,是不担心姜书瑶的人品; 可万一要真没钱付大家工资,到时候她们一起闹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说罢,王玉梅又不放心的补上一句:“没钱来和婶子说,婶子手头有点;” 姜书瑶一听王玉梅的担心,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婶子,不用的;” “你放心,工钱我还不知差她们的;” “那您直接和她们讲,工资日结;” “至于工钱,一天三毛,回头地里东西种出来了,要是她们想兑换,可以以市场价五折兑换;” “当然了,第二天要是不想来了,前一晚讲一声就好;” “也就是地里的那些活,也没啥技术含量,不打紧的;” 倒不是她非得显摆去种地; 实在是,她空间的东西越来越多,刚好顺手她也想试验下这些东西在空间培育好,移植到现实生活里 ,到底效果如何; 而且,军属大院不少嫂子,对她都还不错; 各家的日子紧巴巴的都不好过,能一起发财的,为什么不呢? 何况隶属于军区的荒地实在是太多了,好好利用起来变现,对军区来说,也是一项不错的营收; 一听到是日结,一天就是三毛,一个月可就是九块了; 王玉梅心里欢喜的不行,当场拍板,明早就给姜书瑶送人去; 姜书瑶也没过多停留,喝完王玉梅亲自倒的茶,起身就离开了; 只是她刚到家门口不远处,就见金嫂子站在她家东南角,止不住的朝着院子里张望; 那焦急的小模样,看的姜书瑶忍不住噗嗤一下; 当场快步走了过去,轻声喊了一句:“嫂子,你找我?” 闻言,金嫂子像是被惊吓到一般,慌张的回头看向打远处走来的姜书瑶,连连拍了拍心口窝:“书瑶,你可终于回来了;” “嫂子可真快憋不住;”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冲进去找你了;” 说着,金嫂子上前一步抱住姜书瑶的胳膊,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书瑶,我听你家周团长说,你打算请人干活?” “是真的么?” 姜书瑶一听是周政燃透露的,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看好金嫂子干活的麻利,想让她来帮忙; 不过她原本就没把金嫂子排除在外,顿时笑意盈盈的开口,“我正打算从王婶子家回来就找嫂子呢;” “正巧嫂子你来了,我就直接和嫂子说通透了;” “嫂子,是这样,你看我肚子也一天天大了,我还要上班去;” “你能不能替我看管下地里?” “至于如何安排,我提前一天给你布置好计划;” “平日里你看着点她们工作进度,外加统计工作量的活;” “一天我给旁人三毛,给你五毛,嫂子觉得如何?” 一听到一天就能有五毛钱,金嫂子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她男人现如今一个月也不过一天一块多钱;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就是一些地里的活,打小都是在乡下苦过来的人,如何做不得了? 只是五毛钱,相比别人着实高了不少; 惊的金嫂子急忙摆了摆手,“书瑶,活我可是干的,嫂子身体倍儿棒,干点农活没啥;” “不过五毛太高了,我不用比别人高的,你给我三毛一天就行;” 姜书瑶一听金嫂子相当实诚的要降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好嫂子哎,哪有自己个给自己个自降身价的?” “我能给你开五毛,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单价了;” “要是你能接受,你就来;” “要是你想降价,那我可不敢要你的;” “你放心,我给你的价格并不高;” “也就是一开始没有实现盈利,你可能觉得我亏本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先弄个三亩地试试水,要是不行,我早点收手就是了;” 五十亩,按照她的计划,先实验一小部分,要是可行,冬天全部搭上棚子,顶多三个月,就能实现变现; 到时候,再来看看如何规划; 只是这话听在金嫂子的心里,她想干活挣钱是真的; 觉得价格给高了也是真的; 可眼瞅着书瑶肚子越来越大了,书瑶又没婆母在身边照顾着,要是连她都不帮衬她一把,还是有谁能帮她? 何况,自家小姑子的工作,还是书瑶给的; 她不能当白眼狼,不记这份恩情; 大不了,她回头挣钱了,以别的方式补偿给她就是了; 想到这里,金嫂子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那嫂子就不和你客气了;” “但咱们也讲好了,要是不满一天,该结算多少就是多少,你可不能便宜我们自己血亏;” “必须公事公办;” 第388章 视线一点一点的往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的偷窥…… 姜书瑶刚想点头同意,突然就瞥见通体全黑的大黑呼啸着扑了过来; 眼看着它亮着獠牙、凶神恶煞的就要扑到金嫂子,吓得姜书瑶的心脏砰砰砰狂跳的同时,紧跟厉声呵斥道:“大黑,你要是敢伤人,我今天就把你赶出去;” 顷刻间的,处于狂怒状态的大黑陡然间偃旗息鼓,委屈的呜呜的朝着姜书瑶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 嚣张的气势骤然之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形象; 看得金嫂子灵魂都要出窍了,又被大黑陡然切换的楚楚可怜形象把灵魂拽了回来; 只是她到底被大黑凶狠的形象吓了一大跳,止不住的抬起手来拍着心口窝,同时大口喘着粗气,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书瑶,你家啥时候养的大黑狗?” “还真是怪吓人的;” 还差一点,可真要把她吓死了; 看着金嫂子惊吓过度的反应,姜书瑶抬起中指飞快的在大黑脑袋上弹了一下,“我的地盘,你少给我瞎咧咧;” “再有第三次,立刻送你走;” 说着,姜书瑶这才一脸抱歉的看向金嫂子,“嫂子,别怕别怕,它就是看起来坏了点;” “实际上半点不敢咬人的;” “我哪有闲工夫养狗啊,是家里开的客人,走的太匆忙了,狗被落下了;” “你放心,我明早就送走;” 一句话说完,姜书瑶还不忘狠狠地剜了一眼大黑; 哪料大黑像是个犯错的孩子,呜呜呜的拿头拱着姜书瑶的腿弯,眼角处甚至有泪珠滑落下去; 姜书瑶:这个狗东西,还怪会讨好人的; 不过,今天是她在现场及时出声阻止,这才避免了祸事的发生; 要是往后她不在家,大黑从家里冲出去咬人,可如何得了? 不能留; 决不能留; 大黑像是感受到姜书瑶异常坚定的决定,一边呜咽着一边趴在地上,用俩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半点不敢再任性了; 能怪它么; 谁让冷不丁的出现一个女人,态度十分亲昵的抱着姜书瑶的胳膊? 它不是担心自己的地位被人抢走了么; 它就是亮了亮漂亮的牙齿,它又没咬下去; 凶什么凶? 动不动就拿送回去威胁它; 可它,呜呜呜,它是真怕呀; 它还想进上次进的地方去; 姜书瑶这个坏蛋,直到此刻也不给它机会; 哼! 等回头,它一定要找机会,再对着她的掌心冲去; 对了,上次是左手还是右手来着? 完了,它核桃大的脑仁根本没记住!!!!! 天杀的; 倒是金嫂子看着通体全黑的狗子可怜巴巴的趴在地上,忍不住心软道:“书瑶,别吓唬它了;” “我瞅着这狗子还挺通人性的;” “估计是没见过我,以为我是啥坏人的;” “等往后多见几次面,就好了;” 她也是个当妈的,看到大黑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她岂能不心疼; 只是熟知大黑秉性的姜书瑶,忍不住心里冷哼一声:狗东西,还怪会伪装的; 罢了; 反正明天她一定要把它送到景家去!!! * 午夜; 羊城; 一处闪着油灯小吃摊上,景屿白慢条斯理的吃着刚端上桌的馄饨; 只是他刚要夹起一个馄饨来,突然桌子边上齐刷刷的站定数十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 领头的更是双手交叉在身前,浑身严肃的气息不容半点拒绝:“屿白少爷,家主请你立刻回去;” “并且,家主交代了,如您有任何反抗,直接扛起来带回家;” “我不想为难您,请您也别为难我;” “毕竟,”领头保镖阴鸷的眸子扫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吓到发傻的摊主,“即便您抗拒,最后也是逃不了被带走的命运;” “您自己掂量,我都可以;” 他可是家主从申城带来的保镖,家主的话可就是他的天; 即便景屿白是家主选中的继承人,可只要他一天没坐上那个位置,就一天不是他需要效忠的对象; 他怕个锤子!!! 景屿白多刚烈的性子,一见身侧齐刷刷的保镖径直堵住他所有退路; 领头的更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想他堂堂景家小少爷,也有被自家保镖威胁的一天; 最过分的是,幕后黑手,还是他的亲爷爷; 顿时,景屿白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握住筷子的手,忍不住加大力度; 只听咔嚓一声,筷子径直被他折断成两截,景屿白蹭的站起身来; 陡然间,除了领头的保镖之外的其他人,纷纷面色一沉,手脚歘的做出防备的动作来; 现场的氛围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尤其摊主,更是怕的要死; 他只是小本生意,还是趁着夜深人静,出来偷偷出个摊,挣取活命的钱; 要是他们真的打起来,他的摊子可就要遭殃了; 在有钱人的眼里,他的摊子值不了几个钱,可他兜里才几个钱? 哪能和他们相比? 只是眼看着一群黑衣人齐刷刷的矗立在那,纵是摊主只扫一眼,也觉得心里怕的慌,哪里还敢的出声据理力争; 他的小身板,可经不起他们一人一拳头; 一时间,摊主只觉得心里头无比的苦,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百倍; 他一个泥腿子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 只为挣那么几个钱养家糊口,他容易么; 顿时,摊主整个人绝望的瘫坐在地上,颓废的双手抱着头,手指紧紧薅住头皮,想借疼痛感来的发泄心里的苦闷; 不远处的景屿白,像是感受到了摊主的异样一般,眸光微微转了过来; 当他愤怒的眸子在触及到蜷缩在墙角、无助又颓废的摊主身上时,瞬间泄去了大半……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铆足劲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戾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钱来,压在馄饨碗下,随即抬脚大步离去; 只一秒钟,先前凶神恶煞的保镖们,齐刷刷抬脚跟上; 蜷缩在角落里几乎快要被绝望淹没的摊主,一听到整齐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已经快要被碾碎的心脏中央陡然升起了一股希望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缓慢的抬起头,视线一点一点的往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的偷探…… 第389章 呵!澳城孟家,当真好手段;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当看到视线里空空如也的瞬间,摊主好似濒临死亡的绝境里,突然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惊慌失措的站起了身来,不敢置信的踮起脚尖张望了好几次; 确定他们真的走远后,摊主这才惊慌的抬起粗糙不堪的手,重重的拍了几下心窝,眼底酸涩的眼泪忍不住汩汩往外蹦,“哎,罢了,就当今天我倒霉吧;” “好在保住了摊子;”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眼角的泪滴,根本止不住; 今天回去,怎么和家里的老婆孩子娘老子交代?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只是这个想法刚蹦出来,摊主佝偻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景屿白先前坐着的桌子边走去; 当他的手刚端起吃了小半的馄饨碗时,猛的发现压在碗下的百元大钞; 顷刻间,摊主不敢置信的拿起大钞,迎着光亮的方向看了又看,拇指和食指忍不住的搓着,一番确认后,眼泪啪啪啪的掉的更凶了; 哭着哭着,他又忍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冲着景屿白离去的方向,拱起拳头不停地作揖:“好心人谢谢你;” “我老包的馄饨铺,往后只要你来,一律不要钱;” 说罢,摊主捏着手掌心的钱,像是藏宝贝疙瘩一般藏到贴身口袋里去…… * 翌日; 景家; 大清早景老爷子早早的坐在饭桌上,犀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的右手边一脸倔强,打死不愿意动手给孟妩拿东西的亲孙子景屿白,嘴角的冷笑愈发的明显起来; 可他事先已经答应了孟妩; 岂能隔天早上就食言? 顿时,景老爷子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有些人啊,可要拎拎清自己的地位;” “我景家,可从来不养的废物;” “要是不想配合,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直接签下房弃继承合同走人就是了;” “当然了,我还是那句话,别人的人,我用着可是不习惯的;” “回头整个团队,我可是势必要一起换掉的;” 孟妩一听景老爷子相当配合的朝着梗着脖子的景屿白施压,尤其景屿白那张俊俏的脸,陡然间变得五彩纷呈,霎时好看; 她心里顿时美滋滋起来; 只要景屿白不开心了,那她可就开心了; 不听话是吧? 那就滚啊; 当场,孟妩转头不屑地扫向景屿白一眼,忍不住嘲讽道:“景屿白,你可别忘记了,纵使我受伤,我有错;” “可你也不是全然无辜;” “你的车碰到我的事,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说过,在我胳膊好之前,我所求你的补偿,就是伺候我;” “你要是实在放不下那个脸,大可转身就走;” “可不是我孟妩逼迫你;” “整的可怜兮兮的给谁看?” “我该你的欠你的?活该被你无视?” 说着,孟妩直接往椅子上一靠,俏脸顿时黑了下去,连语气都重了三分,“爷爷,这个家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烦请您安排人送我回澳城;” “既然私了不行,那就公事公办;” “我孟家的律师,随后会送赔偿清单上门来;” “当然了,要是我爸爸引起暴怒,对您孙子做点什么,您可别怪我;” “毕竟,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 “我连自己的公道都讨不回,更没法阻止我爸爸的雷霆手段;” 撂下这话,孟妩噌的站起身来,扛着手上的胳膊,转身就要走; 哪知景老爷子一听孟妩把亲爸都抬出来了,如何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申城景家,岂敢和澳城孟家交恶? 惊的景老爷子端起手边吃完的碗,哐当一声朝着景屿白的方向重重的砸过去,咆哮的怒吼声紧随而至:“你个逆子,你还嫌事不够大?” “要是因为你,坏了我景家和孟家的关系,你可别想独善其身;” 虽然话骂的狠了点,可景老爷子心头确实担心孟妩把她受伤的事情告知家里; 孟家在澳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他景家如今的地位,还不足以和澳城孟家抗衡; 然而,老爷子一个用力过猛,手中的碗直接砸破景屿白的额头; 尖锐的疼痛顺着他的额头一阵一阵的袭来,鲜红的血液狰狞的顺着脸颊的方向一路向下流淌; 孟妩的脚放抬了一下,咔嚓一声碗碎裂的声音就在她脚边不远处响起; 惊的她心头忍不住猛的一哆嗦; 只是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视线猛的撞上景屿白额头恐怖的鲜血挂满半边脸; 顿时她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一般疼的难以呼吸,一步上前双眸通红的看着景屿白狰狞伤口,双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放轻了很多,“你,你疼不疼?” 此话一出口,孟妩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昨天她胳膊轻微骨折外加胳膊上擦伤,就已经疼的她昨晚觉都没睡好; 何况景屿白此刻鲜血止都止不住的状态? 一时间,孟妩通红的眸子里,晶莹剔透的泪珠啪嗒啪嗒往地上砸去,看向景老爷子的眼神更是忍不住的动怒起来,“您干什么?” “您吓唬他几句就行了,谁让您动手了?” “瞧把他头砸的,你是想砸死他不成?” 可她的袒护听在此刻额头受伤的景屿白耳朵里,只觉得分外的讽刺; 瞬间,他嘴角轻扯出一抹的讥讽来,冰冷的眼神从景老爷子身上划过,最终落在身侧的眼泪不止的孟妩身上,“孟妩,你恶不恶心?”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当着我的面玩弄假惺惺那一套?” “呵!澳城孟家,当真好手段;” “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扔下这句话,景屿白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丝毫不顾饭桌上懊恼后悔下手太重的景老爷子,以及被他言语攻击的眼泪更加凶猛的孟妩; 第390章 时不时的呜呜一声哀求着; 叫的姜书瑶脑瓜子嗡嗡的; 特别是孟妩,一听着景屿白是打心眼里恨上她了,委屈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当场又恨又恼的一屁股坐在景屿白起身的椅子上,心急如焚的直跺脚,“我没想伤他;” “真的,我真没想伤他;” 说着,孟妩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埋怨又气愤的朝着老爷子呐喊:“您还等什么? “还不快通知医生上门?” “你真想让他死不成?” “要是他有个好歹,我和您没完;” 景老爷子一听孟妩此刻对他孙子景屿白分外关切的语气,起先还懊恼的心,忍不住兴奋起来; 好呀; 好; 看来孟妩对他孙子,也是有情的; 如此一来,要促成这一对,自然就距离成功不远了; 顿时,景老爷子赶忙的站起身来冲到门口去,扬声喊着,“老陈,快,通知缝合伤口的医生上门;” “对还有,切记不能留疤;” “屿白可就靠那张脸吃饭了,万万不能毁容了;” 最后一句话,可是他特意说给饭桌上的孟妩听的; 她孟妩能瞧上自家孙子,要说丁点没有他颜值的因素,那是断然不太可能的; 不过,既然他来都来了; 在他们之间没有实质发展之前,断然是不能离开的; 就是委屈了他的肠胃,最近不能去书瑶家蹭饭了; 只是一想到他的大黑都能仗着自己的厚脸皮硬是赖在书瑶家,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妈的; 他还不如一条狗有分量; 这搁谁身上谁能忍? 等他回头腾出时间来的,他势必要冲到书瑶家,吃个够够的; * 李常县军区大院西侧的荒地里; 大黑亦步亦趋的跟在姜书瑶的身后,时不时的呜呜一声哀求着; 叫的姜书瑶脑瓜子嗡嗡的; 但凡她能动手,她早就把大黑按着打一顿了; 偏生现场今天来了三个人,连金嫂子一起,正在翻地,她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动手; 倒是经历了昨天差点被扑倒伤着事件的金嫂子,有些不忍心停下手头的活,气喘吁吁的看向走在的荒地里的姜书瑶,“书瑶,大黑这是咋了?” “咋大早上就哼哼唧唧?是不是想吃啥?” 她可不敢开口让姜书瑶满足它; 不过,要是刚好她金家有,回头中午她给大黑带来就是了; 经过小半天的相处,大黑确实表现挺好的; 然而正在心里盘点计划的姜书瑶,一听金嫂子的话,不悦的视线飞快的转向大黑的位置,“嫂子,它就是在主人家娇气惯了;” “突然来咱们大院,有些不适应罢了;” “你别担心,等下我就把它送回去;” “你也知道我家的,我没养过什么宠物,没有准备对应的口粮,多半吃着不习惯吧;” 说着,姜书瑶有些警告的看向大黑; 一个狗东西,也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的; 只是大黑不是她的狗,她是绝对不会再准许它进去一次了; 自打今天早上刚睁眼,它可就趴在东屋门口,在她抬脚踏出屋子的瞬间,就摇着尾巴迎了上去讨好她; 可她丝毫没有打算留下大黑的意思; 又岂能轻而易举被大黑的讨好收买? 大黑一见它费尽心机讨好姜书瑶,姜书瑶只字不提放它进去的事,顿时整个狗有些颓废起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无力的趴在地上; 完了; 姜书瑶说过等忙完就要送它走; 要是回到了景家,还有个屁的机会!! 正当大黑冥思苦想的时候,姜书瑶的斜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嘶嘶嘶声; 姜书瑶条件反射的浑身鸡皮疙瘩砰砰砰的矗立起来,脚下本能的发软无力;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蛇类出没; 只是还不等她做出反应,斜后方冲出来金色花蛇,只奔着姜书瑶小腿的位置咬去; 眼看着姜书瑶就要遭殃; 突然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身影冲了上去,一口咬在金花蛇七寸位置上,狠狠地撕咬; 金花蛇感受着七寸位置致命的疼痛,本能的扭曲蛇身想要勒死大黑; 岂料大黑像是早有预判一般,一左一右俩前爪,分别死死按住金花蛇的头和尾,用力的碾压着; 不远处听到声音的金嫂子等人,抬头一见大黑抓到了金花蛇,再对上姜书瑶被吓得煞白的小脸; 当场惊慌失措的扔下手里的铁铲,不管不顾的朝着姜书瑶冲过去; 尤其是金嫂子,心里慌乱到不行,步子抬的比谁都大; 要是书瑶有丁点事,她的心里,只怕一辈子都过不去啊; 何况书瑶的肚子里,还有俩宝宝; 待她刚冲过去,一把抱住姜书瑶的身子就往整过的地上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上下检查姜书瑶的身体,吓得眼泪夺眶而出:“书瑶,被咬到没?” “快跟嫂子说;” 被吓得心脏几乎快要停掉的姜书瑶,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暖,这才缓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没,没咬到;” “只是大黑它……” 姜书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形敏捷的大黑,在她即将受伤的瞬间,一个纵身直接冲了过来替她挡下危险; 要是搁在今天之前,她是万万不敢想的; 可偏偏在其他人都来不及出手的时候,只有大黑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一时间,姜书瑶的内心忍不住有些触动起来; 尤其,她无法辨别此刻大黑咬着的金花蛇,到底有没有毒; 大黑要是在她的地盘出了丁点事,她怎么和景老爷子交代? 一直抱着姜书瑶的金嫂子,一听姜书瑶说了半截的话,急忙连连点头,“书瑶,不怕不怕;” “我这就……” 话刚说一半,金嫂子机警的看到不远处扛着去军区借镐头回来周政燃和姜书华两人,连忙扯着嗓子喊道:“周团长,你们快来,这里有蛇;” “书瑶她被吓着了;” 闻言,周政燃猛地抬头看向被众人护住自家媳妇,身体不受控制的大步冲了过去; 就连随后姜书华,也没追上他的速度; 只三个呼吸时间,周政燃脸色慌张的冲到姜书瑶跟前,大手一把撸起姜书瑶的裤腿,连声音里都透露着不受控制的慌张,“被咬到哪里了?” “别怕,有我在,会没事的;” 第391章 书瑶,危险!!快让开! 闻言,原本心头慌张恐惧不已的姜书瑶,看着周政燃因为紧张的关系,连金嫂子后半截的话都没听清楚,不管不顾的撸起她的裤腿检查,顿时噗嗤一笑:“周政燃,我,我没事;” “没被咬;” “是大黑替我挡下了;” 此话一出,心头慌乱到不行的周政燃,这才再三看了看自家媳妇白净没有伤口的腿,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死咬着蛇的七寸丝毫不愿意撒开的大黑,一颗心这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只是一看到大黑嘴里咬住的蛇身上略带金色; 周政燃歘的一把推着姜书瑶往身后的又退了几步,又沉声交代金嫂子等人:“嫂子们,我媳妇胆小,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下;” “我去去就来;” 不远处正在极力表现自己的大黑一听周政燃要过来,顿时心里忍不住焦急的呐喊起来:“不要来;” “狗东西,你看不到我的在显摆自己的用处么?” “你敢过来试试?” 可它发出的声音,听在周政燃的耳朵里,也只剩下呜呜声了; 然而它丝毫没有察觉到,随着它呜呜的动作,钳制住金花蛇的动作也逐渐有了松懈; 被它咬住的金花蛇像是找到了大黑致命弱点一般,趁着大黑走神的功夫,拼尽全身力气,张大尖牙的嘴,噗嗤一口咬在的大黑的前腿上; 尖锐的疼痛歘的从前腿上嗖的传遍全身; 饶是大黑也忍不住的低吼了一声,当场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七寸位置,用力的挤压揉搓; 敢咬它!!!! 敢耽搁它耍威风逞英雄!!!! 必须死!!!!!! 周政燃两步拿着铁铲冲到大黑的跟前,看着金花蛇咬住大黑的前腿,心下也忍不住心疼起来,可他没有时间犹豫,厉声喊着的慢他一步刚冲到的姜书瑶身侧的小舅子,“快,书华,过来帮我下;” “这蛇有毒;” 话音刚落,周政燃的铁铲对着的金花蛇的身子猛的铲过去; 听到叫唤姜书华,半点没有犹豫,扛着手里的镐头冲上去就往金花蛇的头部位置狠狠地砸下去,“你妈的,我让你吓唬我小妹;” “要是我的外甥们有丁点闪失,我把你全家都灭了;” “不知道这块地已经跟了我姜家的姓?还敢试图伤我家人;” “我弄死你个不长眼的;” 一时间,姜书华连日来积攒了一肚子的不顺和烦躁,顿时蜂拥的朝着身体外疯狂涌出来; 胳膊上也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握着镐头哐哐哐就是一阵猛锤; 被金花蛇紧紧咬住的大黑,看着眼跟前不要命下死手的姜书华,心中不由得害怕得呜了一声; 只是他前腿上异样的灼烧感,正在以不可控制的趋势的往全身冲去; 然而它刚要低头看向前腿,就见原先只有羊腿粗的前腿,已然肿胀了一倍; 吓得大黑慌张的往后闪躲,嘴巴也跟着张大喊了起来; 只是嘴角刚咧大一点,它明显能感觉到嘴上厚重感;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它顿时慌的不行,整只狗处于焦急的癫狂,控制不住的汪汪和呜呜起来; 那边的周政燃一见大黑的前腿和嘴巴已经肿了起来,心底忍不住的后怕起来; 要是被咬的是他媳妇,即便他刚刚能把毒液吸出来,也难保不留下后遗症; 甚至,毒素对俩孩子会不会产生影响,都不好说; 顷刻间,周政燃一边加大手上铲下去的力道,一边不忘呵斥大黑,“大黑,你别动,我立刻带你去医院;” “你要是伤着我媳妇,我弄死你;” 一听到周政燃自带威压的呵斥,大黑本能的抬头看向姜书瑶的方向,像是看到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发疯了一般朝着她冲了过去; 它不能死; 它还没吃到姜书瑶做的鱼; 它还没去那个地方撒欢; 它不甘心; 它不甘心啊; 金嫂子等人一见大黑发了疯一般冲过来,吓得一个两个直接挡在姜书瑶的身前,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姜书瑶的空间里,长矛和金箍像是感受到她的危险一般; 嗡嗡作响着就要的冲出来弄死不知死活的东西; 惊的姜书瑶死死的握住两拳头,半点不敢张开,生怕它们下一秒就冲出来,吓到金嫂子她们不说; 就连亲老公和亲二哥那边,也是解释不清; 倒是空间里的暴动,猛的让她想起空间升级后,有一片药园; 姜书瑶当机立断,通过意识对着空间同样感受到危险的小人参发话:“快,有没有能解金色蛇毒的解药?” “快薅一颗给我;” 命令一出,空间里的长矛和金箍嗖嗖两声,直奔小人参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去; 陡然间瞥见两大凶器朝着它飞奔而来的小人参,吓得心口处突突突狂跳起来,长满根须的腿不要命的往药园里冲去,快、狠、准的薅起一株可解百毒的草药,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我找到了;” “书瑶,你快拿走;” 此话一出,姜书瑶唰的伸出胳膊,飞快的拿着药草就走; 空间里的小人参看着飞奔而来的两道危险,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惊恐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书瑶已经把解药拿走了,你你你不能动我;” “我是书瑶的参,你们不能动我;” 以往它对姜书瑶有多讨厌,此刻就觉得姜书瑶有多重要; 两大凶器朝着它一起发难,它纵使本事通天,如何能避开它们的围剿? 何况现如今的它,连化形都做不到; 就在小人参心里的恐惧抵达顶点时,金箍率先停下身子,尾部准确的甩向慢半拍的长矛; 霎那间,小人参只觉得一道银色的光从它身体边擦过; 紧跟着嘭的一声,长矛重重的摔在地上,来了一个狗吃屎; 只是因为它的笨拙,导致有好几颗药苗被毁了; 顿时看得小人参敢怒不敢言; 哼; 等哪天姜书瑶进来的,它务必要找机会好好告它们的状!!! 吓死参了!!!! 它差点就去地狱报到了!!!! 与此同时,姜书瑶拿到草药的瞬间,直接对着护在她身前的几位嫂子大喊道:“嫂子们,快让开;” “我有法子对付它;” 嫂子们一听到姜书瑶的喊声,半点不敢挪开身体; 她们可都是生过娃的,相比刚怀双胎的姜书瑶,显然她们挡在前头更合适; 眼看着大黑亮起前爪铆足劲扑了过来,姜书瑶抬手奋力的推开身前的嫂子们,命令式的对着大黑喊道:“不想死就吃下去;” 冷不丁被推开的金嫂子等人,一看龇牙咧嘴的大黑发疯一般跳起来直奔姜书瑶的正面撞去; 吓得魂都要飞了,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尖锐刺耳的喊叫声一瞬间齐发:“书瑶,危险!!” “快让开!” 第392章 我可是军医,你可不能到我跟前弄虚作假; 一时间,不远处的周政燃和姜书华,只觉得灵魂都要出鞘了,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脚下仍旧朝着姜书瑶的方向狂奔而去,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穿透云霄:“媳妇,危险,快躲开;” “小妹,快跑啊,危险啊;” 然而他们刚冲出一步,就见大黑张嘴一口含住姜书瑶手里的草药,用着没有受伤的前腿踩了一下姜书瑶的肩头,借着力跳了过去; 并未伤害她分毫; 下一秒,周政燃和姜书华一左一右的冲到了姜书瑶身侧,吓得双眸通红; 尤其是姜书华,眼眶里已经有泪花闪烁了; 只见他慌张的看着亲妹妹刚刚被大黑碰到的肩头,伸出手就要撸起她的衣服查看:“可有伤口?” “疼不疼?” 可边上周政燃快他一步拿开他的手,脸色也跟着阴沉下去的同时,一步挡在二人之间,直接扒开姜书瑶的肩头,在确定没有伤口后,这才合上自家媳妇的衣服,转过头黑着脸看向不知道分寸的姜书华,“二哥,书瑶已经是我媳妇了,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娃了,这事你知道吧?” 姜书华无语的看向宛若黑脸关公一般的周政燃,“怎么?她再大也是我小妹,这一点,至死都不变;” “我关心关心我小妹怎么了?” “瞧你小心眼的,你看别忘记了,小妹打小可是我养大的;” “你要是能耐,你咋不打小就照顾她?” “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妹妹,你说娶走就娶走,我同意了么?”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拎得清,只要我小妹愿意,即便你周政燃是个垃圾,我也认;” “再说了,即便你在现场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不能护住我小妹?” “周政燃,你才是那个该拎清自己身份的人;” “兄妹的关系一辈子都不会变;” “但是夫妻可就说不定了;” 不得不说,姜书华原先对亲爸决定把小妹嫁给周政燃那一刻起,心里就一直拧着一股别扭; 尤其自打结婚那天起,他小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婚离开他周政燃; 当然了,后来他小妹腿受伤住院后,态度才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可这,并不妨碍他看不上周政燃这个人; 虽然最近周政燃表现的也像个男人; 可作为丈夫,这些不是应该的嘛? 难不成还需要表扬他不成? 殊不知姜书华口无遮拦的话听在周政燃的心里,宛若数十颗火种,刺啦的点燃他原本就醋味十足的心; 眼看着周政燃的脸色越发难堪,额头青筋暴起,姜书瑶赶忙的一把拉住周政燃的大手往跟前拽,轻声哄道:“周政燃,你可是我姜书瑶的男人,还是我俩孩子的爸;” “你和我二哥争个啥?他撑死也就是孩子舅舅;” 说着,姜书瑶无语看向自家故意挑事的二哥姜书华:“二哥,你能不能闭嘴?”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大黑带去卫生所看看去;” “刚刚我已经给它吃了草药,不知道管不管用;” 姜书华一见亲妹妹开口就是袒护那个狗男人,气得心里十分憋屈的慌; 可他刚要反驳,就收到来自亲小妹的威压; 纵使他再生气,还能当着外人的面和他的亲小妹吵吵? 不过,他到底也没放过周政燃,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后,还不忘嘀咕一句:“哼,你最好一辈子躲我小妹的身后,并且让我小妹满意;” “否则我的拳头迟早落在你身上;” 说着,姜书华不情不愿的走向不远处的大黑,故意发泄道:“还愣着干什么?” “想要你狗命的,赶紧跟我走;” 大黑吃了姜书瑶的草药后,身体上尖锐的疼痛已经缓解不少了; 尤其要带它离开的还是一向讨厌它的姜书华,它本能的就要往后退缩; 可它刚动弹一下,姜书瑶像是预判了它不愿离开一般,直接扔出一句来:“快跟二哥去,回头奖励你两条鱼;” 闻言,大黑歘的竖起耳朵来,全身上下的都精神了百倍来,没有受伤的爪子更是在地上抓出三道痕来,又呜呜呜了三声; 饶是姜书瑶,也没想到大黑竟然会讨价还价; 可要是今天被它拿捏了,往后让它做点事,可就难了; 顿时,姜书瑶忍不住冷笑起来,“一条,再逼逼一条都没有,爱去不去;” “命是你自己的;” “我乐不得清净呢;” 闻言,大黑整个狗瞬间不好了,连带着先前身上的精神抖擞,都跟着黯淡下去了; 它就知道姜书瑶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的很; 可惜它的鱼; 早知道,它就不开口讨价了; 懊悔不已的大黑,不情不愿的朝着姜书华的方向走去; 倒是姜书华,看着十分通人性的大黑跟他小妹讨要鱼不成的傻样,忍不住乐了起来,“放心吧,小妹不给你,我给你;” “不过就是两条鱼嘛;” “我还请得起;” 闻言,大黑抬起漆黑的眸子,宛若看智障一般看向姜书华,随后甚是嫌弃的低下头去; 可它嫌弃的眼神,却被姜书华逮个正着; 只是他如何去跟一条狗理论? 那他岂不是连狗都不如了? 就,挺气的; 想揍狗的那种; 姜书瑶看着亲二哥终于带着大黑离开,这才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又把周政燃的大手往手里攥了攥,“好了,别生气了,马上我上班,地里还指望着二哥这个不要钱的劳动力呢;” “要是你实在不舒服,我就让他回去,成不成?” 周政燃一听姜书瑶称姜书华为‘不要钱的劳动力’,原先心里那点不开心,瞬间消失一半,连带着脸色都好看了几分,“不要钱的,不用白不用;” “至少也要把地整完再说;” 不要钱的为什么不用? 不光要用,还要狠狠地往死里用; 挑事是吧? 反正他最近有的时间; 他在部队里,有的是法子制服刺头兵蛋子,嘴硬嚣张的小舅子有什么难得? 治! 往死里治!! * 半个小时后,军区卫生所; 军医伍继军不敢置信的盯着姜书华的脸,指着趴在床上的大黑,一字一句的冷声质问:“你说这条狗,之前被一条金色的花蛇咬了?” “同志,我可是军医,你可不能到我跟前弄虚作假;” 第393章 要是她露出丁点破绽来,必定引起众人怀疑,尤其周政燃; 姜书华多耿直的性子,一听伍继军怀疑他弄虚作假,顿时牛脾气上来了,脸也跟着黑了下去:“这位同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不是咱军区的人,可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看我有必要带着一条狗到你跟前胡说么?” “你要是没那本事治疗,你可别耽误我时间;”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姜书华的语气里显然多了几丝恼怒,可他心底到底是气不过,又忍不住补充了两句:“这狗可是你们部队周政燃周团长家的;” “刚刚在地里可是有好几个军嫂一起看着呢;” “要是我知道你们军医的水平也不过如此,我是定然不会把狗带过来的;” 伍继军一听姜书华裹挟着愤怒的解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可他到底是经历过死亡和绝境的医生,哪能连姜书华这点怨气都受不住? 顿时,就见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来,好声好语的开口:“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这样的,我刚刚已经检查过这条黑狗身上的伤势,发现毒素已经没了;” “倒是你说它前腿的伤口,我是有发现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之前有没有给它吃了什么?” “按理说,要是它真的被金色花蛇咬了,即便你及时送过来,也该受伤的位置肿胀不易、疼痛难忍;” “可你瞧瞧它如今的状态,显然不对;” “同志,你先消消气,要是我之前说的话让你生气了,我跟你道歉;” 听到伍继军主动放下身段和自己解释的姜书华,心头积攒的怒火蹭的四散而去,拉着的脸也跟着又了几分缓和:“原来你说这个呀,大黑之前疼到发癫的时候,我小妹有给它吃过一根草;” “估摸着就是草药对症了吧;” “不过,你刚刚说的……” 突然之间,伍继军蹭的冲起来,双手一把掐住姜书华的胳膊激动的抖动着,双眸更是止不住的放光的看向姜书华:“你,你是说,它之前有吃过草药?” “那你可还记得它吃过的到底是什么草药?” “同志,这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麻烦你仔细的回想下;” 只是他的激动,看在姜书华的眼里,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是说,我小妹给的草药,彻底解了金色花蛇的毒?” “你没骗我?” 伍继军哪里敢耽搁,一颗头点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同志,我是个军医,有军衔的;” “我敢拿着我的前途发誓,我所说之话,绝无半句谎言;” “你倒是快想想,到底它吃的是什么草药?” “草药在哪里找到的?” 姜书华面对着的伍继军超乎常人的激动,显然有些招架不住,“草药,草药是……” 姜书华刚想讲草药是地里发现的,可地里周遭地里要是真有草药,他们部队的一个个都是个人精,岂能没有发现? 而且,他小妹自打从医院醒来后,好像身上有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万一草药是她早就装在身上的呢; 想到这里,姜书华清了清喉咙,掩下眼底的情绪,再次抬眸看向心急如焚的伍继军,“同志,是这样;” “事发当场,我距离我小妹有点远,我没看清是啥草药;” “草药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 “要不,等我回去问清楚了,回头告诉你?” 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周团长家的伍继军,哪里能按捺住性子等他回来告诉他? 当场一把拉住姜书华的手腕不撒手,拽着他就往外走去:“同志,那个,我跟你一起去;” “这件事对我、对我们军区来说,十分重要;” 他们军区的人,每年出任务的地点,基本都是相当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大山和森林深处,每每遇到蛇的风险还是蛮大的; 要是这次能找到解毒的草药,对他们部队的人来说,无异于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姜书华看着不管不顾拉着他就往军区大院方向走的伍继军,有心想要掐断他的冲动,可一想到,万一这件事能给他小妹带来的收益呢; 毕竟他小妹连顶级的茶叶都有,保不齐真有草药的路径呢; 想到这里,姜书华刚想抬脚跟上去,突然发现他带过来的大黑没跟上来,就在他转头看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大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气得他忍不住的呵斥道:“死狗,回家吃鱼了;” 一听回家吃鱼,大黑条件反射的撒丫子直奔军区大院的方向就冲去; 根本不等姜书华丁点; 气得姜书华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来卫生所是为了谁? 没良心的狗东西!!! 大黑:哦!我就是狗东西!你白骂了! * 十分钟后; 军区大院周家; 伍继军激动的就差冲上去握住姜书瑶的手了,“姜同志,你给黑狗吃的草药,是哪里来的?” “是这样,我们军区一直也在研究各种毒的解毒方法;” “这蛇毒就在其中之一;” “不知道姜同志能不能告知我草药的来源;” “我,不,我们军区愿意花钱采购;” 听着对面伍继军激动到嗓音里都带着颤抖,姜书瑶显然有些意外他会直接找过来; 尤其她身侧的周政燃、沈育贤,包括她亲二哥姜书华全都明晃晃的看向她; 要是她露出丁点破绽来,必定引起众人的怀疑; 尤其是周政燃; 能在部队里从列兵爬上团长位置,那双眼早已是火眼金睛了; 顿时,姜书瑶的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去; 第394章 他才离开三个月,他媳妇身上似乎藏了不少秘密; 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张,佯装从容不迫的开口:“伍同志,你是军人,是我男人的战友;” “在你跟前,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今天给大黑吃的草药,也是我之前在申城我二哥住院的医院附近买东西时,帮了一个老人家的忙,他赠送的;” “至于他住哪里,他手里还有没有同样的草药,我是真的不知道;” 满怀希望全程伸长脖子等待的伍继军,一听姜书瑶说不清楚的对方信息,肉眼可见的着急起来,大手猛的拍向膝盖位置,另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抓着头皮:“这下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啊;” “我还想着,这下终于找到了,以后我们的同志再也不会受这类毒的威胁了;” “我……我……哎;” 说到最后一句话,伍继军差点当场哭出声音来; 倒是他的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看在姜书瑶的眼里,确实忍不住心里动了恻隐之心; 她姜书瑶的男人和大哥,可都是军人; 并且将来一辈子都要为国家效力; 要是他们不幸中了此类蛇毒,她心里还多着急?? 想到这里,姜书瑶深吸一口气,目前暂且不知道药园里有多少这类的草药,她必定不敢贸然画大饼; 不过,事关她的亲人,她必然不能不管; 顿时,姜书瑶掩饰住眼底的情愫,努力保持冷静看向早已抓狂的伍继军,“伍同志,我只能说,我尽量去找试试;” 头皮都快抓破的伍继军,一听姜书瑶说要去找,陡然的抬起发亮的眸子的追问道:“姜同志,你,你真愿意?” “你放心,要是你找到草药,我,部队里必然不会白拿你的草药的;” “我们按照市价收购;” “或者,到时候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是都可以提出来,咱们到时候协商;” 要不是周政燃和姜书华就在跟前,伍继军差点冲上去激动的握住姜书瑶的手感谢了; 闻言,姜书瑶理智的摆了摆手,“一切等我找到了之后,咱们再详细说;” “毕竟你也知道,以你们的实力都找不到的解药,定是世间罕见;” “咱们之间,就省去画饼的环节吧;” 她相信的伍继军既然能说出口就势必能兑现; 可以伍继军的军衔实力,只怕有些事,他也是做不了主的; 何况,眼前人的军衔,可还没有她男人的高; 听到姜书瑶的话,伍继军先是一愣,随后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来,“姜书瑶同志,有周政燃同志在,你放心,我承诺你的,绝对不是画饼;” “我虽然很着急,但我不会催你的;” “要是你哪天找到了,请务必让人给我一个信就好;” “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说完,伍继军站起身直接朝着姜书瑶九十度鞠躬,“姜同志,我代表我们全体的军人,先谢过你了;” “不管你这边后续能不能找到,都为我们部队贡献了一份力;” 突如其来的鞠躬,姜书瑶有些愣神的反应慢半拍,可她刚回过神,伍继军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随后姜书华和周政燃一同起身,把人往外送去; 倒是全程坐在轮椅上的沈育贤,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唯一的外甥女,深邃的眸子里忍不住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情愫来; 一来,他之前从未想过他的外甥女,会有如此的本事和运气,身上不光藏着五十年份的人参,如今还藏了的解致命毒的草药; 二来,他从认识姜书瑶开始,好似一直把她当孩子看,从未想过他的外甥女此刻也已嫁作他人妇,也是马上要当妈妈的年纪了; 顿时,沈育贤心坎里忍不住欣慰起来; 他这个当舅舅的,缺席外甥女成长这么多年,如今外甥女有所需求了,他是势必要帮上忙的; 何况沈家旗下,也是有药业的,保不齐,真的能找到伍继军今天说的草药来; 一时间,沈育贤转动轮椅往姜书瑶的方向走近,温和的开口:“书瑶,沈家旗下也有药业这块;” “要不,你把要找草药的图画一个给我?我去安排他们去找找;” “要是有,我就立刻安排人送来;” “要是没有,我也好安排人去找;” “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且,小舅舅也想替咱们军人做点事;” 最后一句,倒是发自沈育贤心坎里的话,哪个游子不想回归? 他们沈家当初在帝都是何当的荣光,要是被奸人所害,也不至于最后狼狈离开,还弄丢沈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当初他们是求助无门,没有反抗的能力; 如今他们沈家已经在港城立足了,内陆,必须要回,仇,也必须要报; 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姜书瑶一看沈育贤一反常态的认真,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意图; 不过,既然她已经开始接纳沈家人,沈家人在港城的势力可不小,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 想到这里,姜书瑶不客气的点点头,“小舅舅,给我点时间,等我画好了,我给你;” “既然小舅舅要帮忙,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回头要是真能找到,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亏本;” 对此,沈育贤无所谓的笑了笑; 帮助外甥女,就是帮助他自己; 至于其他的,他倒是真无所谓的; * 军区大院周家不远处; 送完伍继军后转身回来的周政燃和姜书华,各自心里都憋着一堆疑问; 可俩男人谁也不肯向彼此开口; 尤其姜书华心里可想着,他小妹在申城是有出去买菜,可遇到草药的事情,她可只字未提; 不管他小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从他小妹嘴里说出来的,他都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至于狗东西周政燃,胆敢质疑他小妹一句,他就要立刻抡起拳头干过去; 哼! 另一边的周政燃,丝毫不知道姜书华心里的想法; 倒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才离开三个月,他媳妇身上似乎藏了不少秘密; 尤其今天大黑发狂一般朝着她冲去,他原本都以为他媳妇必定要被伤着了; 谁能知道,他媳妇不光凭着一己之力推开其他嫂子,还能准确无误掏出药草来,塞进大黑的嘴里; 他现场看的很清楚,药草分明是刚薅出来的,根上可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至于东西是哪里来的,大概不会是他们承包的荒地里来的!!! 第395章 看得姜书瑶心头猛然一震,这,这是? 可他做为一个男人,要是公然开口问出带有怀疑性质的话,那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可就存在的裂痕了; 顿时,周政燃深吸一口气,急忙压下心头那点摇晃的小心思,随后抬头挺胸的快姜书华一步往家里走去,“媳妇,晚上想吃点什么?今天我来做;” * 当晚; 周家东屋; 姜书瑶趁着床边打地铺的周政燃熟睡之际,一个闪身到了空间去; 前一秒还在的药园忙活的小人参,扔下手中的杂草,撒丫子朝着姜书瑶狂奔而去,一边狂奔还不忘一边告状,“书瑶,今天长矛砸伤了不少药园的草药;” “这笔账,你必须跟它算清楚;” “我辛辛苦苦照顾药园,我容易么?” “它不帮忙就算了,还直接从高处砸下去;” “草药多娇气的草本植物,哪里经得起它砸过去?” “虽然空间的灵力特殊,可到底是伤了根本,此刻还病恹恹的呢;” 话音刚落,小人参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用参体最长的根须裹住姜书瑶的腿,随后顺着她腿的方向一路向上,径直爬到姜书瑶的肩头,伸出一根根须来搂住姜书瑶的脖颈,理智气壮的小嘴叭叭:“可真是气死我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自诩见过的草药不在少数;” “可被它砸坏的里面,有不少都是我没见过的;” “这次必须不能轻饶它;” “否则往后药园还不知道要被它祸害成啥样呢;” 上眼药,必须狠狠地上眼药; 它不能动金箍,还不能教训长矛了? 谁让它好几次凶巴巴的朝着它? 差点要了它的小命; 妈的! 生气; 十万分的生气; 长矛的耳朵就敏锐,一听小人参恶人先告状,歘的一个闪身来到姜书瑶的跟前,先是冲着姜书瑶肩头坐着的小人参亮出矛尖,几次想把它掀下来; 可小人参像是的知道小心眼的长矛不会放过它一般,根须紧紧的抱住姜书瑶的胳膊,参体紧紧的贴近姜书瑶的头部; 只要长矛胆敢放肆,伤害姜书瑶一点点,它今天绝对死路一条; 向来是个火爆性子的长矛,一见小人参紧密贴合姜书瑶,但凡它一个不注意,随时可能伤着姜书瑶; 气得它嗡嗡的抖动身子,发疯一般上蹿下跳; 一时间,看的姜书瑶忍不住噗嗤一笑,无奈地抬手拍了拍肩头的小人参:“轻点,你想勒死我不成?” “既然药园我说过归你管,一切你来做主就行;” “不过你也知道,长矛从来不会无中生有;”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刺激了它?” ‘刺激’两个字一出,小人参像是被人踩住根须一般,嗖撒开搂住姜书瑶脖颈的根须,趾高气昂地站在她肩头指着长矛矢口否认,“没没没,绝对没有的;” “我都是当园长的人了,岂敢怠工?” “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如有下次,我决不轻饶,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行;” 当着姜书瑶的面,它虽然是一根人参,也必须立住自己的威信来; 听到这话的长矛,浑身抖动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它就是吃了不能张嘴的亏; 否则,它是势必要把小人参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的; 混蛋玩意; 当着姜书瑶的面,竟然敢给它上眼药水???? 等回头姜书瑶走的; 它就不信小人参不出药园了!! 等到时候,它一定要狠狠地给小人参一个教训; 不过,它小人参敢公然当着姜书瑶的面挑拨离间,它长矛虽然没长嘴,可它也不是啥也不能做; 下一秒,就见先前还气的跳脚的长矛瞬间变成了嘤嘤怪,撒娇般的紧挨着姜书瑶大腿处拱啊拱; 肩头挂着小人参,大腿上还有撒娇的长矛,姜书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出声:“行啦,我这次来是有大事的;” “小人参,你上次给我的药草,药园里可还有?” “带我过去看看?” 突然被姜书瑶当着长矛的面点名,小人参瞬间来了精神,一个屁股蹲在姜书瑶的肩头,指着药园的位置嚷嚷道:“好像是有的;” “上次我没怎么注意;” “走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被冷落的长矛:它失宠了?它就这么明晃晃的失宠了? 呜呜呜呜! 它不能接受!!!! 可眼看着姜书瑶径直往药园的方向越走越远,要是此时不跟上去,它怕是距离被边缘化,越来越近; 想到这里,长矛咬牙切齿的一个闪身跟了上去; 不过这次它倒是聪明了,漂浮在半空中,绝不碰到药草半分,自然也就不会伤着它们了; 等等,刚刚姜书瑶说什么? 上次的药草? 它知道在哪里啊!!! 瞬间,长矛整个身体都精神焕发起来,只一个跳跃,径直落在上次药草的上方,对着走来的姜书瑶疯狂的戳了戳身下的位置; 同时,还不忘挑衅的冲着姜书瑶肩头的小人参,嗡嗡了两声示意; 早已对长矛的小动作了如指掌的小人参,瓜子仁大的脑子瞬间怒火中烧了起来; 心里更是对长矛骂骂咧咧起来:狗东西,你再厉害又能如何? 药园还不是我在搭理? 你除了找药草,还有个屁用!!!! 哼!! 姜书瑶可不理会它们之间的明争暗抢,快步的朝着长矛站定的位置走去,再看到只有零星八株的药草时,姜书瑶心头的希望顿时熄灭了大半; 只有这点,俨然是不够用的; 军区的需求量,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而且,连她空间的产量都这么少的话,那怕是在现实社会,更是很难找到的稀缺药草了; 正当姜书瑶愁眉不展时,闪送挪动着它胖乎乎的身体,蹦跶到姜书瑶跟前,撕拉展开地图,随后地图上莫约二十多处亮起红点点来; 看得姜书瑶心头猛然一震,这,这是? 第396章 要是她能……那一切就迎然而解了; 闪送看着姜书瑶震惊的表情,直接上前拽着她的手往最近的一处位置按了下去; 顷刻间,周遭风呜呜呜的刮过; 只一个呼吸的间隙,她径直出现在一处悬崖边上; 饶是胆大的姜书瑶,也被眼前的处境吓了一大跳; 可还不等她平复好心惊肉跳的情绪,就听到小人参惊喜般的呐喊声:“书瑶,快看,那边有好多你要的药草啊;” 闻言,姜书瑶猛的抬头看去,赫然五步远的位置,一片茂密的药草在夜风中摇曳生姿,要多美就有多美; 那这么说来,闪送地图上的每一个红点处,都是她要的药草? 天! 那她可真是发财了啊; 姜书瑶不敢大喘气,赶忙冲上前去,看着视线所及之处的药草微微抬手:“九宝,快帮忙;” “收六成进去;” “记住,所有挖走的药草位置,都留下一小半根须,务必要保持它们在一定时间内,还能长出来;” 她是需要药草不错,可也能断绝别人活下去的机会; 部队的人需要,其他人难道都不需要了? 等回头她空间的种植的多了,势必要回来这些地方,再次把挖走的东西还回来; 许久不曾蹦跶出来的系统九宝,在听到姜书瑶的招呼后,连忙利用空间之力,把姜书瑶需要的药草收到空间去;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 姜书瑶按照顺序,把闪送地图上所有出现红点的位置,药草都收了一遍; 不过按照姜书瑶之前的交代,只收了六成,收走的药草在原地都留下小半的根须; 姜书瑶看着空间里突然多出一亩地药草,心里顿时暖洋洋起来; 等回头她研究到大量种植的法子,她一定要在军区的荒地上种植; 如此一来,不光能满足的军区用量的需求,也算是授人以渔了。 正当她心里美滋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周政燃略带焦急的声音,“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顿时,吓得姜书瑶魂都要掉了,连交代都还不及,急忙闪出空间意识回到原身体; 这才敢睁开惺忪的眸子看向周政燃,“我,我怎么了?” 对上周政燃焦急的眸子,她可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敢问; 生怕那一句话露出破绽来; 只是周政燃看着醒来的姜书瑶,连忙抬起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位置,声音里是少见的慌乱:“刚刚我睡醒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身体,发现你的身体温度有点低;” “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要不咱们还是去卫生所,不,去医院看看吧;” “我有点不放心;” 一听到周政燃嘴里的话,姜书瑶也是心头一怔; 以往她要么是整个人闪进空间里,要么是意识闪进空间; 也从未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 倒是周政燃的话,让她不由得心里慌乱起来; 难道说,在她意识离开身体后,身体也发生了异样? 变冷? 该不是她想的那种变冷吧? 一时间,姜书瑶的心里也开始慌张起来,可眼看着床头手表上的时间指向凌晨一点,要是现在去医院,今晚也就别想休息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强忍着心头的疑惑,抬手拍了拍周政燃的大手,宽慰的开口:“老公,我没事的;” “我不是能忍的人,要是有什么不适,我一定提前和你说;” “可能是因为怀孕,孕妇体质嘛,和常人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样,我明天下午请假,咱们刚好可以去医院做个孕检;” “乖,睡吧睡吧;” 说着,姜书瑶冲着周政燃的侧脸吧唧就是一口; 周政燃感受着脸颊上温暖又柔软的吻,疑云丛生的心头到底是找回了理智来; 只是他的大手,是再也不敢撒开姜书瑶的手了; 人也从地铺上躺到姜书瑶的身侧,给她掖了掖毯子,大手搭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她肚子里时不时的胎动,这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去; 可他半点不敢再睡着; 今晚,他必须时刻关注他媳妇的情况,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想到他媳妇辛辛苦苦怀孕,这才三个多月,往后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要是侥幸,他能随时陪在她的身边还好说; 要是有突发任务,那她身边都没个人随时候着,要是她有点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周政燃不由得对帝都那边生出怨气来; 尤其是老爷子; 要不是他硬是霸着全家不接纳他媳妇,他们怎么会如此艰难? 不认他媳妇; 就是不认他周政燃; 那他就没必要认那个家了; 顿时,周政燃心头十分不是滋味; 但凡他有个通情达理的家人,此刻也能来军区帮衬下他们; 他媳妇怀孕,还是双胎,更比平常孕妇艰难许多; 好在他的小舅子姜书华最近一直打着养病的幌子在他家住下; 可小舅子到底是个男人,许多时候还是需要避嫌的; 比如说今天…… 一想到姜书华当着众人的面想要看他媳妇的肩头是否受伤; 周政燃心里就相当的不是滋味了; 不过,要是姜书华媳妇的话,那就另当别说了; 霎那间,周政燃的脑海中猛的闪过每天都来他家报到的罗莉; 要是她能……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她和姜书华不对付,那往后,姜书华可就没啥精力放在他周政燃媳妇身上了!!!! 顷刻间,周政燃只觉得浑身都通畅无比起来…… * 隔天; 早上周政燃刚送完姜书瑶上班,车头一掉就直冲家里去; 刚好在军区大院回家的路上,撞上了替他媳妇采买的东西罗莉,直接车头调转拦住她的去路:“罗莉同志,你要男人不要?” 双手正拎着东西的罗莉,炸一听周政燃惊骇世俗的话,连忙后退三步,警惕的看向周政燃,厉声道:“周同志,你放心,我不和你抢书瑶姐;” “我粘着她的主要原因,也只是因为她比我强;” “我这个人没有别的出息,唯一的爱好就是慕强;” “也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夫妻生活;” “你可别搞我!!!” 第397章 我怎么听到了罗莉同志的惨叫声?要不我进去看看? 瞧着罗莉胆战心惊的模样,周政燃忍不住嗤了一声,可他向来是目的不达成绝不罢休的主; 顿时,他再次抬起精明的眸子扫向罗莉道:“罗莉同志,你有没有想过;” “按照你目前的身份,我媳妇那个人的脾气我倒是了解的很;” “虽然她平时能交代你一些活,但你绝不能长长久久留在她的身边;”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长久的待在她身边,直到你自己想离开的那天为止?” 这句话,直接说到了罗莉的心坎里; 别看姜书瑶最近倒是有安排她去集市上采买种子化肥之类的; 可她的工作随时都可以被替代的; 而且,姜书瑶的牛脾气,说一不二; 此前她已经想方设法,才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 眼瞅着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到时候,只怕她再无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瞬间,脑仁不大的罗莉甚是防备的看向主动拦截住她的周政燃,“周同志,我对你从未耍过心眼,你可万万不要害我;” “否则,别看我眼下打不过书瑶姐;” “要是你害我,我必定举全家之力报复你; “纵使我贴上这条命,我也在势必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要是姜书瑶主动开口说起这个话,她必定想都不用想就会答应的; 可周政燃这个人,自打她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人心机深沉、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她怎么能不设防? 当然了,她目前还可以勉强看在姜书瑶的份上,对他少一分警惕; 但绝对不能没有警惕心; 罗莉说的每一句话,听在周政燃的脑海中,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原以为罗莉是个没脑子的,好忽悠; 没想到脑仁不大,但是关键时候好使; 要是不用点伎俩,怕是今天这事啊,还成不了; 一时间,周政燃直接收起先前殷勤的态度,推着车绕过她往家里走去,“既然你对我设防,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毕竟我媳妇挑剔,也不是谁都能成为她唯一的二嫂的;” 罗莉原先就已经在姜书华跟前试探性的提起了好几次; 可姜书华根本不接她话茬,丝毫不给她机会; 此刻一听周政燃是想促成她和姜书华,那从今往后,她就能以姜书瑶二嫂的名义,长长久久的待下来了; 反应过来愣来的罗莉,眼看着周政燃的自行车就要越过自己,赶忙的伸出手来一把薅住,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周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之前是我想的太多了,我和你道歉;” “不过,你真的有法子的能让我心想事成?” “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要是以后我在书瑶身边待的烦了,我一定自请离婚净身出户;” “绝不会拿走姜家一针一线的;” 闻言,正要离开的周政燃停下脚步来,微微侧过脸径直盯着罗莉那张俏丽的小脸看,“法子倒是有;” “只不过,不管成不成,你决不能在任何人跟前,供出我来;” “尤其在我媳妇跟前;” “这点,你可能答应?” 罗莉一见周政燃真的有法子,急忙疯狂的点头,“你放心你放心,我罗莉不是那样的人;” “你倒是快讲;” 眼见着罗莉再三保证,且整个人也跟着焦急起来,周政燃这才有些难为情的降低声量说到:“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 “你这样……” * 军区大院周家院子里; 正在压水井边上磨镰刀的姜书华,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亲妹夫周政燃算计了; 一边磨着镰刀,还一边欢愉的吹着口哨…… * 十分钟后; 罗莉带着采买的东西刚踏进家门,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东南角水井边忙活的姜书华; 可她这次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找他搭话; 反而是拎着采买的东西,直接进了厨房去; 姜书华一见罗莉这次进家门,连话都不跟他招呼一声,心里顿时有些扭曲起来; 咋,这大兄弟,啥子情况? 他小妹交代她买的东西,可都买齐全了? 越想,姜书华心头越是觉得不对味; 憋了不到两分钟,他噌的站起身来,连手头的镰刀都没放下,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院子西边的沈育贤,一见外甥朝着厨房走去,刚想出声言语一声,就换来了姜书华恶狠狠的眼神; 气得他直接收回视线,双眼看天; 这是下一秒,姜书华刚走进厨房里,“罗莉,小妹要你买的种子肥料,你都买全了没?” “有没有……” 后面的话,在姜书华瞥见厨房里露出光洁白皙后背的那一霎,全都偃旗息鼓; 姜书华的脸颊更是刷的从脸接红到了脖子根,浑身更像是被人强力胶定住一般; 他…… 他看到了什么???? 不是,她什么癖好? 大白天的在别人家脱什么衣服??? 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厨房里的露出后背的罗莉,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猛然的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姜书华,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罗莉抄起一步远的柴火,冲着门口目瞪口呆、直愣愣看向她的人就砸了过去; 眼看着飞奔而来的木棍就要砸中姜书华的脑袋,他这才惊醒过来,快速的转身;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眼尖的瞥见家门口的方向,周政燃正巧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现场姜书华整个人宛若捉奸在床一般; 院子里有他名义上的长辈沈育贤; 大门口走进来的是他亲妹妹的男人周政燃,还是军区的团长; 前一秒他还是清清白白的大男人,后一秒就变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随着身后的哐当一声剧痛传来,姜书华这才稍稍捡回了理智来,径直站在厨房门口,半点不离开,只是嘴里的话,却是对着厨房里正在窸窸窣窣穿衣的罗莉讲:“政燃回来了,你弄好再……再出来;” 只是周政燃,一双眼睛跟明镜似的,瞥了瞥厨房的位置,看着姜书华明知故问道:“二哥,厨房里怎么了?” “我怎么听到了罗莉同志的惨叫声?” “要不我进去看看?” 第398章 上班时间不知道抓紧开会,下班硬是逮着孩子开会? 姜书华因着先前的那一幕,原本就甚是心虚; 此刻一听周政燃要进去看看,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脸上更是红成猴屁股,尴尬到原地都能抠出一个地来,可男女有别,他小妹可还在孕期,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政燃去看别的女人? 不能,绝不能; 顿时,姜书华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头的慌张:“不用,我能解决;” “下午小妹不是要去产检?你回来干啥?” 只是周政燃岂能轻而易举就放过逼姜书华一把的机会? 解决? 怎么解决? 不说个一二三四来,今天这事,可没完; 一时间,周政燃眉头微微挑,推着车子走到西边院子停好后,转身朝着厨房的位置大步走去,“二哥,罗莉同志是客人,书瑶不在家,刚刚我又听到了她的惨叫声;” “这里可是军区,四面八方都有人家;” “我可不想让大院里非议我们家,非议书瑶;” “你放开,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可别出啥事了;” “否则要是我媳妇回来,会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好的;” 姜书华原本已经犹如油锅边的蚂蚁进退两难了,周政燃的步步逼近,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直接戳进他的心脏,还用力的扭转了九十度; 看? 他看什么? 该死,他怎么就不通气? 眼看着周政燃已经快走到跟前了,姜书华顿时勃然大怒起来,冲着周政燃发火道:“滚;” “我都说了我能处理好,你还想看什么?” “是你能看的事?” “别逼我抽你大嘴巴子;” “该干啥干啥去;” 他的一顿吼,倒是喝停了周政燃的脚步,可根本无法阻止厨房里罗莉的脚步; 只两个呼吸的间隙,就见罗莉疾步走来,用力猛的推开挡在厨房门口的姜书华,不管不顾的大喊起来,“姜书华,你想怎么处理?” “虽然我声音粗糙,可我好歹是个女人;” “你该不会以为看光我,说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吧?”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当着周同志和沈同志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你想怎么处理?” 罗莉的嘴没个把门的,一张嘴就是看光了; 仅仅两个字,说的姜书华又羞又臊; 不是,她什么毛病啊? 大白天在别人家脱什么衣服? 她不是租房子了么,就,一分钟都不能忍了? 可眼看着院子里的两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越阴冷,姜书华只觉得自己宛若砧板上的鱼一般,在劫难逃; 只是偏偏听到这话的周政燃,在这个时候还不忘火上浇油,“二哥,你要是看上罗莉同志你早说啊;” “你最好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也给我们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就不耽误你们协商了,等我接书瑶回来之前,你们最好能自行协商好;” “否则,你,”说着,周政燃微不可察的瞥向不远处的罗莉,“以及你,统统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任何人任何事,影响我媳妇的心情;” “我这个人,除了我媳妇外,对别人,从来不心慈手软;” 明晃晃的威胁撂下,周政燃转身直奔东屋绕了一圈,随后推着自行车快步的走出家门去; 只是他前脚踏出家门,后脚嘴角连压都懒得压了; 看着二舅哥倒霉,他怎么心里就这么畅快呢; 就是不知道等他媳妇知道了后,会是作何反应; * 羊城外贸部; 余清辉的办公室里; 姜书瑶把从港城沈家那边拿到的签字盖章的合同,堂而皇之的放在余清辉面前,“余部长,合同已经签了;” “您看看可还需要补充什么文件,有需要随时和我讲;” 说着,姜书瑶故意停顿了下,这才思量着看向余清辉,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讲; 余清辉多通透的人,哪能不知道姜书瑶有话要讲,当场嘴角微微上扬,态度温和的开口:“在你余叔跟前你还有啥不能讲的?” “有话但说无妨;” 得了余清辉口令,姜书瑶这才抬起清明的眸子来,冲着余清辉笑了笑,“余部长,您看港城沈家,是咱们招商引资进来的第一家港商;” “先撇开我和港城沈家的关系不谈;” “咱对敢吃螃蟹的第一人,是不是也该给一定的福利优待?” “以及后面的第二第三人,咱是不是也该给高于后面其他港商的优待?” “毕竟有了福利政策,才能更吸引他们,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精明的余清辉一听姜书瑶提起这个话茬,嘴边的笑意愈发的大了几分,就连看向姜书瑶的眸子,也跟着亮了起来,“书瑶啊,要不说你是港城沈家亲外甥女呢;” “你不去从商,真是可惜了;” “不过,你说的也在理;” “你放心,即便不看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上,我也会尽可能的争取的;” “待回头政策敲定落实下来,我再……” 突然之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猛的一把推开; 余清辉刚想发怒,就见几日不见的苏秀禾,明晃晃的拎着饭盒,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瞬间他的一张脸黑成了锅底,连语气都跟着不悦了几分,“苏秀禾,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家!!!!” “你下次能不能礼貌点敲个门?” 最后一句‘你敲个门再进来,能憋死’这句话,他到底不敢当着苏秀禾的面讲出来; 他可真怕苏秀禾一个不高兴,直接掀了他的办公室; 妈的,宋君临到底能不能管管他媳妇了? 成何体统? 只是他的话听在苏秀禾的耳中,连个屁都不是,直接拎着饭盒走到他的办公桌,砰的一声放下的同时,指着他的鼻子就怒骂道:“开会开会,一天到晚就知道开会?” “你脖子上喘气的那玩意看看墙上的钟,此刻几点了?” “上班时间不知道抓紧开会,下班硬是逮着孩子开会?” “显着你了?显摆你工作多敬业?” “余清辉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少有事没事留下我姑娘蹉跎;” “要是她瘦了丁点,我跟你没完!!!” 说着,苏秀禾秒切亲切脸,直接抱住姜书瑶的胳膊扶起她来,“闺女,走,干妈带你吃饭去;” “政燃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等吃完饭,干妈送你们去医院产检;” 亲眼看着苏秀禾前后两张脸的余清辉,心底刺啦一声熊熊大火燃,可他刚要抬手愤怒的指向苏秀禾时; 就见苏秀禾就跟脑后长了眼睛一般,歘的回头…… 第399章 可感谢归感谢,他做不到对生活没有怨恨; 霎那间余清辉怂的不要不要的,连忙收回手指的同时,还不忘恭敬的起身点头哈腰,“行行行,我下次一定长记性;” “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上次拜托你的事,一定要替我疏通一番;” 闻言,苏秀禾黑沉的脸色这才好看点,只是对待余清辉的态度依旧傲娇的不行,“回头再说,看我心情;” 天大地大,都没有此刻带她闺女去产检事大; 她以往看在亲儿子的面子上,可也没少帮衬外贸部; 不过现如今,她闺女可是怀了双胎,她是必定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照顾闺女先; 一听苏秀禾甚是敷衍的话,余清辉顿时着急的不行; 可纵使火烧眉毛了,他也不敢拦下苏秀禾多废话一句; 自打上次部里的李春红不长眼遭书瑶的谣后,苏秀禾每次见他都没有什么好脸; 尤其最近几次,原本事先讲好的忙都没帮; 可他哪敢冲到苏秀禾跟前抱怨啥? 他要是去了,岂不是上赶着挨骂? 苏秀禾这个人,对儿子倒没多上心,对干闺女姜书瑶可就不一样了; 那可真是心尖宠啊掌心宝啊; 半点碰不得; 不行,他回头一定要和姜书瑶说说,务必让她在苏秀禾跟前提上一嘴; 从今往后,姜书瑶就是他外贸部的姑奶奶,他是势必要捧着的; 可一想到所有的起源都是因为李春红那张破嘴,余清辉就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走到的办公室门口,阴沉着一张脸,对着三点钟方向盯着桌面发呆的李春红,忍不住炮轰道:“李春红,上班时间你在干什么?” “部里花钱养着你,是请你来发呆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进来一趟;” 对待姜书瑶他得有时间观念; 可别人,只要他不下班,别人也不准下班…… * 对此,姜书瑶可是丝毫不知道; 只是在中午吃饭的间隙,还不忘抽空往李常县尚铁虎的仓库,发货去; 至于接下来是运往帝都、申城、还是港城,一切都交给尚铁虎和陈红旗他们做主; * 帝都; 李红旗一接到尚铁虎仓库里货补齐的电话,一连说了好几个好:“铁虎,你这样,你先登记好;” “往帝都发一批货,按照上次的量来;” “申城那边,你发个帝都一半的量,我今天就动身去申城去;” “你先统计好数量,把发货单交给毛自强;” “剩下跑腿的活,他来搞定;” 尚铁虎也深知如今自己的情况不适合跑腿去,听着陈红旗的话,他倒也没说话,只嗯嗯的应下; 只是在电话挂掉的瞬间,一股自卑感不由得爬上心头来; 要是他一条腿还在,此刻他怕是和陈红旗一般走南闯北了; 何必要拘泥李常县仓库这点小地方? 可事到如今,他即便再不满再怨恨,又能如何? 不多一会,等他冷着脸把仓库的货都登记好,又把需要的发货单交到毛自强手上去:“自强,这是需要发货的单子;” “你多受受累,切记不要耽搁时间;” 毛自强是陈红旗曾经同一个部队的兄弟,因为出任务,小腿骨被贯穿,至今走路还有点跛,只是寻常不注意看,也是看不出来的; 他一听尚铁虎态度微冷,敏感的他立刻明白了尚铁虎心情低落的原因,麻利的接过发货单的同时,还不忘抬手拍了拍尚铁虎的肩头,“铁虎,日子是自己给的;” “如今咱们能跟着嫂子干,每月有一笔稳定的进账的同时,还时不时有提成;” “有些时候,想开些,反而轻松很多;” “咱们不少转业的兄弟,可都还找不到工作呢;” “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短处,别觉得你的腿没了,就是啥天塌下来的大事;” “咱们,要正直、阳光、勇敢的往前看;” “没事,你就数数你兜里的钱,数着钱过日子,它不香么?” 撂下这话,毛自强拿着发货单直接走人; 有些事,只能自己看开了; 否则别人怎么劝阻,都是没用的; 尚铁虎是不幸的,没了一条腿; 可他又是幸运的,还有周政燃和姜书瑶这对夫妻俩把他当亲兄弟看; 且不说别的,能给他一处住所,再给他一份收益不菲的工作,已经强过很多人了; 他毛自强要是有这个好运,也就不会转业就失业,在家混吃等死这么多年; 他挨过饿受过冻,自然知道没有钱的日子多难熬; 相比眼睁睁的被穷憋死的日子,如今尚铁虎的日子,显然要舒服的多了; 只是这话听在尚铁虎的耳朵里,多少有些,别人不能感同身受的苦涩; 没有腿的人,是他尚铁虎,不是毛自强,不是其他任何人; 他们即便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无法体会他经历的白眼和唾弃; 尤其当他的亲父母亲哥哥,在得知他没了一条腿后,当众变脸搜刮走了他全部的赔偿金,以及全部的仰仗; 他是感谢周政燃和姜书瑶; 可感谢归感谢; 他做不到对生活没有怨恨; 正当他陷入无限的黑暗当中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尚铁虎拄着拐杖,一步步艰难地往大门口走去; 可刚打开门,就瞧见门外甚是憔悴的田小草,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泪眼朦胧的看向他:“铁虎兄弟,你,你能不能帮我看下娃?” “我,我刚接了一个浆洗的活,实在是没精力照看她;” “要是,要是你觉得为难,我就不麻烦你了;” 第400章 刚产检完的姜书瑶,一连三个喷嚏打出; 说着,田小枣难为情的低下头去,脚步微微调转了方向,只要从尚铁虎嘴里蹦出一个不字,她就立刻转身就走; 之前也有过带娃上门干活的经历,只是主家在看到田小枣一边哄着娃一边干活后,还是颇有微词的; 更有甚者,当着田小枣的面直接扣掉一半工钱,还不忘言语羞辱一番; 田小枣也是要脸的人,她被人骂多少次都无所谓; 可她的闺女不行,她的闺女也是她要捧在掌心要宠着的孩子; 她绝不容许别人看不起她闺女; 只是尚铁虎迟迟没有回应,田小枣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罢了,连她男人当初都不顾亲闺女的死活,换做其他男人,又怎么会的那么巧就愿意替她带孩子了? 田小枣刚想抱着娃转身就走,岂料尚铁虎直接后退一步,侧开身子,对着门外的田小枣道:“田同志,我这个人没带过奶娃娃;” “不过你要是放心,你就放我这;” “我这全天都有人的;” 闻言,田小枣显然浑身一愣,随后赶紧的扯起嘴角的笑意来,眼角也划过几滴泪滴:“铁虎兄弟,姐谢谢你;” “等姐拿到钱了,回头请你吃饭;” 说着,田小枣丁点不客气的把孩子往尚铁虎的床头一放,手上轻拍着闺女软声道:“小宝,妈妈要去忙了,你听铁虎叔叔的话,乖,别闹腾;” “晚上妈妈回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几句话说完,田小枣吧唧在小宝的额头亲了一下后,这才不舍的转身离去; 一时间,除了堂屋里正在忙着发货单的毛自强,尚铁虎有些无所适从的看着床上的小宝,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倒是小宝,转动着乌溜溜奶萌奶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尚铁虎看着; 像是察觉到尚铁虎的陌生一般,突然小嘴一撇,哭声就要开了嗓; 吓得尚铁虎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小心翼翼抱起她来,尽量放低音量哄着,“不哭不哭,叔叔不是坏人;” “小宝想看什么?我带小宝去看看;” 说话间,尚铁虎绞尽脑汁抱着小宝尽可能的找寻着有乐趣的地方,一一指给她看; 堂屋里,全程都竖起耳朵,把田小枣求帮忙的全过程听个正着的毛自强,透过货物的缝隙,看向院子里有些手忙脚乱的尚铁虎,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缓缓上扬起来; 瞧,此刻的尚铁虎,多有人情味; 人呐; 不能闲着; 一闲着就要胡思乱想,自己钻牛角尖去; 他也得赶紧发货去帝都、申城、港城; 决不能耽搁东家挣钱的速度; * 帝都; 姜园店内; 陈红旗一一嘱咐好店内的工作,随后又看向副店长的胡援朝:“援朝,货物最近两天李常县那边就会发货;” “到时候,你注意查收;” “我不在的日子,店里就全部交给你了,如果有任何问题解决不了的,直接打电话去李常县;” “等我到了申城安顿好,会给你留联系方式的;” “至于解放和的改革两人,你费点心,多带带;” 周解放和王改革,一听陈红旗提到自己,啪的朝着陈红旗行个军礼,齐声道:“陈哥,你放心,我们虽然年纪小,但守纪律是我们的第一要义;” “我们一定会好好听援朝哥的话;” “你只管放心去;” 一旁的胡援朝,也同样点点头,“红旗,你放心去,他们俩人交给我就行了;” “姜园你放心,有我们三人在,绝不让店里出现任何差错;” “前阵子你也手把手带了我们好多天,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而且,周家不是就在附近嘛,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厚着脸脸上门……” 陈红旗一听到胡援朝打算上周家的门,急忙对另外俩人挥了挥手,随后一把拽过胡援朝走到门外的角落里,小声的叮嘱,“援朝,周家的门,你先不要去;” “之前我也和你讲了,周家如今的老太爷,不待见咱们东家;” “除了日常的货物上,给他们方便外,先不要捅破这层关系;” “你知道的,我们是靠着东家发的薪水活着;” “东家才是我们的天;” “要是哪一天 ,周家和东家对上了,我们必须毫无疑问的站在东家身后,这一点,我请你以及他们二位,一定要牢记;” 听到这话,胡援朝显然浑身一愣; 刚刚他差点当着其他两位兄弟的面,讲出过分的话来; 还好陈红旗及时制止住了他,否则,他这个副店长,往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有何威信? 而且,陈红旗说的话,确实句句在理; 顿时,胡援朝有些懊恼的点点头,“是我想岔了,还好你及时掐断我的话茬;” “你放心,我谨记于心,绝不会忘;” 听到这话,陈红旗心领神会的拍了拍胡援朝的肩头,“反正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随时和我或者铁虎那边联系;” “我收到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回你的;” “还有我们的客户,一般都是中高等客户,如今咱们的客源也算是饱和了;” “只要没有什么大纰漏,求稳就行;” “行了,我走了;” 姜园可是他从零到有一手搭建起来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如今姜书瑶那边的供货也趋于稳定了; 不管是米面、还是茶叶、桃子,姜园里都有稳定的客源; 每天几乎都有十单以上需要送货上门的; 只是桃子是时令水果,再卖一个月,也就要没了; 等到时候,再看看姜书瑶那边有没有新的货物来; 只是申城,因着景屿白的强势合作,现如今他们能在新店卖的东西,也只有鱼、茶叶、桃子了; 相比较帝都的,显然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过,如此一来,店面的规模不大,经营起来,也就简单多了; 而且,申城的经济可丁点不比帝都差; 只要运营的好了,保不齐比帝都还挣钱呢; 就是新货,他回头该找个时间和姜书瑶好好讲讲,必须尽快加新品种才行; * 羊城第一医院; 刚产检完的姜书瑶,一连三个喷嚏打出; 左右两侧的苏秀禾和周政燃,立刻关切的上前一步; 周政燃更是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姜书瑶的身上; 姜书瑶感受着肩头的重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转头看向自家男人眸子里焦急万分的神态,哭笑不得道:“我没事,没受凉,也不冷的,不用加衣服;” 第401章 只要不是挖他墙角的,一切都好说; 闻言,周政燃刚要出声劝阻,就被另一侧的苏秀禾抢了先,直接当着他的面把衣服紧了紧,“书瑶,你如今怀孕了,更要当心点身子;” “听话,披着;” “政燃也是怕你感冒了,孕妇可最怕孕期生病了,很多药都不能用;” “你就先忍忍,等孩子落地了,一切都好说了;” 说着,苏秀禾关切的视线一路向下,看向姜书瑶现如今五个月的孕肚,声音也跟着柔和了起来,“小乖乖们,可一定要听话呀,不要折腾妈妈;” “等你们出来后,外婆有大大的奖励;” 此话一出,姜书瑶的肚子里突然胎动了两下,像是回应着苏秀禾的话一般; 随后又归于平静; 看着姜书瑶肚皮跳动了两下的苏秀禾,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音来,看向姜书瑶的眼神都柔和了很多,“书瑶,我可真没见过比小乖乖们还听话的孩子;” “我可真是好福气呀,能有这么俩听话的乖宝宝外孙;” 此话一出,姜书瑶忍不住笑意盈盈的开口:“干妈,他们俩能有你这么好的外婆,是他们的福气才是;” 哪料这话一出,肚皮上突然咚咚咚咚的动了四下,像是对姜书瑶的话抗议一般; 苏秀禾眼尖的看着姜书瑶肚皮上起伏的四下,乐的合不拢嘴,“你瞧你这当妈的话,小乖乖们都抗议了;” “不过,干妈最大的福气,还是能遇到咱们全天下最好的书瑶;” “其次才是遇到咱们小乖乖们;” “你们呀,都是我苏秀禾的大宝贝,等娃生下来,通通有赏;” 她苏秀禾最不缺的,可就是钱和宝贝了; 反正如果她小金库里没有的,就回苏家亲爸的小金库搜刮去; 至于她那至今单身的儿子,罢了,不要紧; 就是,眼见着书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距离明年参加高考,也一天天近了; 她必须想法子给闺女安排一对一辅导才行; 不求她到时候考的多好,但求有个学上就行; 只不过辅导的事情,等她这边搞定了,到时候再和书瑶通个气去; 姜书瑶这边对此丝毫不知情,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场留下苏秀禾和周政燃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等着,自己一个人去了先前挂号的医生办公室去; 产检的刘医生一见姜书瑶去而复返,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姜同志,怎么回来了?” “哪里不舒服?” “刚刚产检报告,没看出啥异常来呀;” 她在妇产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检查报告显示,一切都很正常; 闻言,姜书瑶连忙摇了摇头,径直到刘医生跟前坐下,“刘医生,是这样的,我有个兄弟,之前因病截肢了;” “我就想咱们医院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做个好一点的假肢;” “主要他人才二十郎当岁,我不想他因为腿的事,耽搁一辈子;” “钱不是问题,只要假肢好,就行;” 自打她见过尚铁虎第一面,就已经想好了假肢的事; 只是如今假肢还没有准确的消息,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带周政燃进来的原因; 她不想希望成空; 刘医生一听姜书瑶孤身一个人进来说起这个话题,当场脸上的神情也跟着认真起来,“假肢,说实话,咱们羊城的医疗在全国范围内,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但是我说实话,和世界上一流的国家相比,仍旧是有差距的;” “我不想打着挣钱的幌子骗你,我们医院可以做,但是质量上,确实不如国际上的;” “不过性价比,确实是我们的好;” “你这边要是有时间,可以先把病人带来过来看看;” “到时候我们出个详细的方案,你看你要是能接受,不妨在我们医院做;” “要是你不能接受,回头有国外专家的消息,我到时候再和你同步;” “当然了,从国外做假肢,钱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姜书瑶听着刘医生相当诚恳的话,倒也十分信任的点了点头; 医疗条件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会越来越好; 现如今羊城可以做的假肢水平,应该是实木的; 和后来相比的,确实是没有可比性; 只是,有腿和没腿的区别,她姜书瑶是无法切身体会,可尚铁虎本人却是能真切的感受到不同的; 顿时,姜书瑶郑重的点了点头,“行,那回头我这边安排好了,带他过来找您;” 跟着她的兄弟,只要是踏实可靠的; 她姜书瑶势必能照顾多久就照顾多久; 而且尚铁虎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未来,决不能因为一条腿,就被掐住命运的喉咙,没了一条腿孤单一辈子; 她姜书瑶不认命; 她手底下的兄弟们,自然也不用认命; 只是她们刚出医院的大门,就见几天未见的曹占国,气喘吁吁大步跑了过来,“姜同志,姜同志,你等等,我十万火急的话和你讲;” 姜书瑶刚要抬头,就见她男人周政燃,直接一步挡在她和曹占国中央,双臂抱胸,一张脸顿时拉了下去,十分不悦的看向曹占国,冰冷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曹所长,你当着我的面,找我媳妇,有什么事?” 显然,自打上次在羊城派出所里两人不对付后,周政燃就自动把曹占国列为敌对的一方; 尤其他曹占国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老找他周政燃的女人干啥? 他曹占国堂堂一个派出所所长,是个废物么? 曹占国自然没想到周政燃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给他一点脸面; 不过,他现如今连金蝉都没娶到手,自然是不能得罪姜书瑶,以及姜书瑶背后的男人的; 想到这里,曹占国当场对周政燃改了称呼,“姐夫,您放心,我找书瑶姐,绝对是因为公事;” “至于私事上,要是书瑶姐答应帮我一次,那你从今往后,可就是我除了金铁拳姐夫外的第二个姐夫了;” 妈耶,他从来不知道周政燃的醋意会这么大; 即便姜书瑶同志都怀孕了,仍旧是把她身边出现条件不错的男人视为敌人;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觉得庆幸还是不幸了; 不过,‘姐夫’、‘金铁拳’两个词一出,周政燃显然瞬间想到了他家隔壁至今还单身的金蝉身上; 原来这小子看上的,是隔壁的金蝉呀; 啧;只要不是挖他墙角的,一切都好说; 第402章 我不打断他一条腿,我出不了这口恶气; 被他挡在身后的姜书瑶,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自家男人,“行啦,曹所长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只怕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说着,姜书瑶直接伸出小手来当着众人的面,握住周政燃的大手,脸不红心不跳看向曹占国,“到底啥事?” 顿时,曹占国直接忽略姜书瑶当着他面秀恩爱的动作,把所里得到的最新调令说了出来:“书瑶姐,我之前就和你讲过,白建安那件事;” “事关羊城和港城的关系,所以可能随时出现变故;” “上午临下班时,我突然接到通知,需要把关押的白建安无条件转交港城公安部处理;” “你知道的,白建安在港城的势力不容小觑,只要他一回去,就怕是放虎归山;” 以及,以白建安的性子,怕是要对姜书瑶再次狠狠的报复; 如此一来,姜书瑶可就危险了; 只是姜书瑶听到他的话,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无妨;” “对我影响不大;” “你不必担心;” “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白建安在港城可是混黑白两道的,不管在哪一方面,关押他这些天,也已经是极限了; 反正前不久她的亲舅妈已经对港城程婉华下手了,保不齐,白建安还要感激她出手呢; 至于他是否报复回来; 她姜书瑶,会怕? 只是她身旁的苏秀禾,一听祸害她闺女的凶手要被放回去了,当场强压下心头极其不爽的情绪,浅浅交代一句:“书瑶,干妈想起来还有点事,干妈就先走了;” “你和政燃到家,给我个电话就行;” 说着,苏秀禾转身就要走; 岂料姜书瑶快她一步,直接把人抱住,随后对着碍事的曹占国下逐客令:“你还不走?” “还等什么?” 曹占国可是知道苏秀禾背后的实力的,他有心想借着好不容易见到姜书瑶的机会提一提金蝉的事; 可眼下时机实在是不合适; 只是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他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姜书瑶; 想到这里,曹占国厚着脸皮看向的姜书瑶和周政燃,“书瑶姐,姐夫,那我就先走了;” “回头要是你们时间方便,我去上门拜访去;” 撂下这话,曹占国转身就走; 周政燃不待见他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他把他的目的挑明,只怕周政燃也绝不容许别的男人出现在他家里; 一句姐、姐夫的称呼,以及要上门拜访的话撂出来,他就不信周政燃不会背后嘀咕; 反正他从始至终要的都是金蝉,要是周政燃憋不住,在姜书瑶耳边吹个几次风,他曹占国的媳妇不就是有了么? 瞧,他多机智; 完美;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是,周政燃寒着一双眸子盯着心怀鬼胎的曹占国,忍不住嗤笑一声; 当真是好算计; 人情世故拿捏的死死的? 当他周政燃是什么? 他曹占国达成目的工具人? 他做梦! 另一边,姜书瑶抱着苏秀禾想要挣脱的胳膊,忍不住轻声哄道:“干妈,我知道你气不过,想给白建安点颜色瞧瞧;” “可我不是没受伤嘛;” “何况港城还有沈家在,要是白建安私下对沈家下什么黑手,咱们也是鞭长莫及是不?” “咱不生气啊,不生气;” 可这话听在苏秀禾耳朵里,确实相当的讽刺; 她千辛万苦要捧在掌心的闺女,岂能受了别人的威胁? 她苏家和宋家,又不是护不住; 想到这里,苏秀禾难得的黑了脸,沉声开口:“书瑶,自打我成为你干妈那天开始;” “我就没想过你要受任何人的委屈;” “港城算什么?” “港城白建安又算什么?” “你大可不必把他们白家看在眼里;” “我苏秀禾的闺女,此生就是来享福的,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和白眼,也不必担心任何人的算计;” “我苏家和宋家,护得住;” “你放心,白建安这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胆敢几次三番对你下手,我不打断他一条腿,我出不了这口恶气;” “你松开,你让干妈走;” 早先,苏秀禾对姜书瑶也是全心全意的好; 可她的好,在生活的细微之处,微不可察,又无处不在; 唯独这次,她公然的表态出声,句句都是把她当成眼珠子一般疼; 听的姜书瑶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是她亲妈在,应该不会比苏秀禾做的更好吧; 爱她宠她是会有,但也绝不会举全家之力,不让她收到丝毫委屈的; 而且,纵使她的亲妈还活着,也做不到次次冲在她身前,拿命护着她吧; 一时间,姜书瑶的眼眶中,滚烫的泪滴啪嗒啪嗒的往下滑落,可脸上硬是扯出笑意来,“干妈,你对的我好,我都知道的;” “可我毕竟长大了,我也想冲在前头一次;” “您不必担心的,他白建安,不敢对我怎样的;” “我有法子拿捏他们;” “这一次,您就听我的好不好?” “要是我真敌不过他,回头再跟您求助,您再去毙他们全家,如何?” 她姜书瑶也即将身为人母,多少也能体会妈妈想护着自己孩子的心情; 可她如今,倒也不用苏秀禾冲在她前头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她所求的,只是苏秀禾身体康健,每当她回眸时,都能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站在她身后; 苏秀禾一见姜书瑶脸颊上的滚烫的热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瞬间有些焦急了起来,赶忙的抬手擦了过去,“闺女,不哭不哭;” “干妈依你就是了;” “你放心,干妈会长长久久的在;” “干妈就是你一辈子的后盾,别哭别哭了,你再哭,干妈也要憋不住了;” 第403章 为啥都这么久了,金蝉还是不愿意松口呀? 闻言,姜书瑶哪里还敢再哭了,急忙止住眼泪; 只是等她和周政燃到家后,却不见她那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二哥,以及以往听到她声音就要往她跟前冲的罗莉; 一时间,姜书瑶竟然有些不习惯的抬眸看向院子里坐在轮椅上沈育贤,“小舅舅,我二哥和罗莉他们人呢?” 岂料此话一出,沈育贤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姜书瑶身侧的周政燃,这才缓缓开口:“哦,他们临时有点事;” “你别担心他们,不出三天就回来了;” 三天时间,也足够他们各自去开好证明,领了结婚证了; 至于到时候领了证,他们怎么和姜书瑶说,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一个愿意娶,一个愿意嫁; 虽然这其中少不了周政燃的手笔,倒也不失是合适的一对; 罗莉这个小同志身手不凡,下起手来没轻重; 可谁让姜书华这小子对他没个尊卑?纵使被教训几顿也是应该的; 而且,能得周政燃亲自下套,自然也是瞧准了姜书华不会吃亏才是; 他一个做长辈的,担心个什么? 他的心里除了一个外甥女,可装不下那么多的人; 听到这话,姜书瑶虽然有些微愣,不过一想他们俩可都是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也就无暇再去担心什么了; 至于她二哥的伤,可是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即便眼下立刻回去上班,也是可以的; 顿时,姜书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去厨房做饭,就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周政燃直接拦下,“媳妇,你歇着;” “往后只要我在家,所有的家务活都我来干;” 说完,周政燃径直转身去了厨房忙活去; 倒是沈育贤,一听到周政燃抢着要下厨,起先云淡风轻的脸上忍不住皱成一团,“那个,政燃啊,这饭咱也不是非做不可……” 此话一出,周政燃陡然射出一道冰冷的视线来,“爱吃不吃;” “想走随时;” “我可没有惯着除了我媳妇以外其他人的毛病;” 沈育贤一见周政燃当着书瑶的面,连装都懒得装了,顿时心底止不住的发冷起来; 尤其周政燃狠起来,连自己的小舅子都不放过; 可见这个人是多么的阴险狡诈; 为了能守在他外甥女的身旁,他必须一忍再忍,务必要苟住; 可周政燃收回视线的前一秒,还不忘定格在沈育贤的双腿上,盯得沈育贤忍不住心里打起鼓来,咚咚咚狂跳不止; 他就说周政燃不是个好东西; 瞧,那双深邃的眸子好似能拆穿一切阴谋一般; 他仗着双腿行事不便的借口,还能装几天? 不行,他必须想个法子转移周政燃对他的注意力去; 下一秒,沈育贤立刻转动轮椅往门外走去,“那什么,我出去打个电话去,问问书瑶要的药草的事情,有眉目没;” 已经走到厨房的周政燃心里止不住冷笑:哼,我看你还能憋多久; * 隔壁金嫂子家; 姜书瑶惦记着白天曹占国的事,见周政燃去做饭的间隙,刚好到金嫂子家打探一番去; 金嫂子一见姜书瑶大着肚子往家里走,赶忙的迎了上去,“书瑶,你今天咋下班这么早?” “走走走,嫂子刚炒的南瓜子,吃着玩;” 刚落座,金嫂子直接抓了一把南瓜子塞进姜书瑶手里,“尝尝看,嫂子加了点盐水;” “刚好你来了,我把地里的情况和你讲讲;” 孕妇嘛,看到东西就容易嘴馋流哈喇子; 姜书瑶倒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和金嫂子打听:“嫂子,今天我来,不是想问地里的事;” “嫂子,曹占国你可还记得?” 金嫂子对自己小姑子的事情,那可是门清的; 一听到姜书瑶提起曹占国,金嫂子瞬间往姜书瑶的方向挪了挪,“咋,那小子又找你了?” “他之前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就是我再笨,也能猜到他的目的是金蝉;” “就是,你看他这个人吧,能凭一己之力爬上所长位置,自然也是能力不差的;” “可为啥都这么久了,金蝉还是不愿意松口呀?” 一时间,姜书瑶忍不住想到曹占国向来喜欢打直球的臭毛病; 金蝉才几岁,他可是大了金蝉好几岁呢; 哪个小姑娘不渴望甜甜的的恋爱? 保不齐又是曹占国的做法刺激了金蝉的逆鳞了; 尤其她可还记得,上一次曹占国去金蝉供销社找她时,一把薅住人金蝉的后衣领; 哪个追人家小姑娘的好男人,能做出这种反人类的行为??? 顿时,姜书瑶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嫂子,要不说他那点能力都在工作上体现了呢;” “曹占国这个人,我起初只觉得大老粗,配不上咱娇滴滴的金蝉;” “可你也看到了,他在金蝉这件事上,一直都没放弃;” “我是想着,金蝉要是真的不愿意,咱们就找个机会和他敞开聊聊;” “咱家姑娘不愿意,他曹占国纵使再牛逼,也不能逼着咱们金蝉嫁给他;” “而且,眼下部队里,不是还有不少适龄小伙子么;” “回头挑最好的,给金蝉介绍去;” “金蝉的工作不差,家世背景也不差,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 “嫂子你说呢?” 闻言,金嫂子当场点了点头,“书瑶,你说的在理;” “金蝉可是我老金家的宝贝疙瘩;” “未来的婆家,毕竟是要精挑细选的;” “等她回来,我再旁敲侧击下;” “况且,丈夫可以是一个人,但男朋友却未必了;” “她如今年龄尚小,多试试也无妨的;” “总归她最信任你,有你把关,我家金蝉呀,将来必定不会嫁的差了;” 远在供销社刚准备收拾下班的金蝉; 一连三个喷嚏打出; 顿时,门外就冲进来一道身影,拿起手中的女士外套往金蝉手里一塞,“路上冷,多穿点;” 撂下一句,还不等金蝉回复,曹占国像是一道风一般再次冲了出去; 第404章 来人,给我砸了这里; 一时间,供销社里的其他人,看着来去一道风一般的曹占国,以及他扔下的干瘪瘪的关怀,顿时一个噗嗤接着另一个噗嗤响起; 接二连三的笑声,更是笑的徐大美一张脸都红透了,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叫唤着,“我说,他是真的多一句多一秒都不停留啊;” “哪有这么追人的?” “他这样下去,啥时才能追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金蝉的脸皮多薄,眼看着徐大美以及供销社内的同志们,都笑的直不起腰了,顿时臊的俏脸通红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娇羞的忍不住推开被塞到怀里的衣服,脚下愤愤得一跺:“这个呆瓜;” 对此,送完衣服已经离开的曹占国,丝毫不知道供销社内的事; 俨然换了一张严肃脸看向身侧的下属,“港城那边可有其他消息传来?” “说好的补偿呢?到位没?” 前一秒还见曹占国双眸温柔似水后一秒立刻秒切工作状态的下属,显然反应慢了半拍; 可当着曹占国的面,他拼命的掐着掌心,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来,“报告所长,说是三天之内能到位;” “您放心,补偿一天没到位,我随时跟进状态;” 闻言,曹占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来; 下午的时候,白建安就已经由上头出面,移交到港城警方那; 当然了,他都不用想,白建安到港城警方手里的第一时间,就会被释放; 只是白瞎了姜书瑶费劲巴拉的把人逮住; 不过,他白建安在港城是黑白两道通吃不假,在羊城的地盘,他休想动姜书瑶分毫; 要是再臭不要脸的伸出爪子来,可别怪他心狠手辣的剁下去; * 港城警署; 白建安手铐被打开的瞬间,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顿时送到他跟前:“白家主,这份文件,是我们对你出手相救的筹码;” “签了它,你就可以从警署离开了;” 一看着文件上好几条甚是霸道的条款,白建安额头的青筋止不住突突突狂跳起来; 他身在道上,岂能不知道道上的规矩?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丝毫不顾他如今白家的情况,明抢他旗下重要产业的运营权; 呵! 当他白建安是什么人? 任人欺负的主? 只是他刚想反驳,就听身穿制服的健硕男人傲娇的抬起下巴,斜视着他:“对了,忘记和你说了;” “程婉华觊觎你的家主之位,曾对你最看好的儿子白旌旗下死手;” “要不是我的人护着,可早就死在笼屋了;” “白家主,你可要想清楚港城是谁的地盘;” “当然了,你完全可以不签这个字;” “可随后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警署,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我的人,下手可能没个轻重的;” 要是以往,警署哪个人敢如此嚣张的对他? 偏偏此刻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想到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是羊城的姜书瑶; 白建安越发对姜书瑶的恨意又汹涌了七分; 好个姜书瑶,他记住她了; 给他等着; 瞬间,白建安强忍着心底的屈辱,狠狠的拿起笔来,刷刷在文件落笔处签字; 十分钟后; 当他狼狈不堪的走出警署第一时间,早已得知消息的陶泽润慌张的拿着干净外套迎了上去:“家主,是属下办事不力,您惩罚我吧;” 白建安看着陶泽润九十度鞠躬递过来的衣服,猛的收回视线绕过他上了车:“还不滚过来?” “等我请你?” 陶泽润起先一见白建安没有接他递过去的衣服,一颗心早就跌进谷底了; 此刻一听白建安发话,屁颠屁颠的上了车,不用白建安开口,直接把最近白家的所有事,包括程婉华好不容易爬上家主之位,又被温酒派人打到奄奄一息,以及姜书瑶在港城开店的事情; 白建安原本就煞白的脸色,在听到姜书瑶竟然大胆的在他的地盘开店,整个人顿时勃然大怒起来,“通知我们的人,给我去砸了姜书瑶的店;” “谁给她的胆子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一个小时后,我要听到姜书瑶店铺消失的消息;” “否则,你们,全部都给我滚蛋;” 此话一出,陶泽润身侧的门啪的打开了,白建安丝毫不顾及正在开着的车,直接一脚把陶泽润踹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陶泽润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还滚了好几圈; 一时间,身体被摔在地上的疼痛感,从四肢五骸传了过来; 脸上更是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可他丝毫不敢有半句怨言,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上了最后一辆车,沉声朝着司机到:“立刻去暗堂;” “要快;” * 港城德普西街; 已经能下床的田蜜,泪眼朦胧的看着身前何玉娇和宋富旺夫妻俩,“她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我即便什么都不能做,给她磕个头还是可以的;” “我能侥幸活下来,都是她的功劳;” “我岂能……这让我良心何安?” 之前姜书瑶来的时候,宋富旺只顾着赶紧把店面拾掇整齐早日开业; 倒不是没想过田蜜,可那会田蜜睡着时间长醒着时间短,身体十分的虚弱; 他们夫妻俩哪里能舍得叫醒她? 见此,宋富旺抬手戳了戳自家媳妇,示意她上前去; 何玉娇经过这阵子的调理,整个人早已平静了许多,连忙上前轻拍着田蜜的肩头,温声道:“田蜜,书瑶说了,往后她会定期的过来的;” “你先别急,养好身子骨,比啥都好;” “而且西街的店,可是书瑶交给咱们得,咱们既然受书瑶的恩惠,自当齐心协力办好她交代的事,你说是不是?” “等你身体好了,回头一起到前面帮忙去;” “咱们最近的生意啊,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想来不用三个月,就能完成季度指标的;” “到时候,你再和书瑶亲自道谢,如何?” 听到这话,沉浸在悲痛之中的田蜜刚想点点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声从楼下传来,“来人,给我砸了这里;” 第405章 宋富旺一见陶泽润下令带走他的媳妇,整个人顿时慌了神;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霹雳啪啦的声音响起; 惊的宋富旺和何玉娇撒腿就往外冲去,待一看到楼下一群身穿的黑色衣服的打手拿着店里的东西就砸; 看的宋富旺一时间心惊肉跳起来,急忙出声制止:“同志,使不得使不得;” “可是我这小庙得罪了各位?如有让各位不舒服的地方,只管讲出来;” “我是店长,咱们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说话间,宋富旺已经冲到了楼下,几步直奔领头的陶泽润跟前,伏低做小的开口道:“同志,您看,我们能在德普西街开店的,自然也不是背后无人;” “您看能不能先让他们停手?” “要是我们那里做的不妥的,您只管说,我们改还不行么?” 可先前就挨了白建安一脚直接踹下车的陶泽润,一看眼前人谄媚的形象,顿时把积压了一路的怒火发泄出来,抬手指着宋富旺的脑门哐哐哐的捶过去,“商量?” “我白家砸个店,还需要和你们商量?” “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配和我白家平起平坐?” “呵,姜书瑶没告诉你么?从她算计我家白家家主那一刻起,她姜书瑶,就是我白家头号敌人;” 说着,陶泽润甚是嫌弃抬起巴掌拍了拍宋富旺的侧脸,“不过,她胆敢派你在德普西街负责?是小瞧我白家;” “还是高看你的能力?” “啧啧啧,我才几天没出来,竟然不知道港城什么时候变得是人是鬼都能开店了;” “她一个羊城人,在我港城开店?赚我港城的钱?” “她可想的真美啊;” 陡然间,陶泽润抬起阴狠的视线扫视四周他从暗堂调来的打手,恨恨的开口:“给我砸,给我狠狠地砸;”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这里成为一片废墟;” “哪个不长眼的胆敢磨洋工的,我抽死他;” 此话一出,原先手下就没有留情的打手,瞬间越发的狂暴起来,砸东西越发的卖力起来; 眼看着布置好的展台上,茶叶、大米、面都被洒的满地都是,慢宋富旺一步何玉娇双眸通红的冲上去要阻止:“不准你们动我店里的东西;” “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是白家又如何?” “白家就可以任性妄为?” 只是她刚要靠近,就被打手反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抽过去,巨大的力气扇的她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侧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可她刚想再次爬起来,陶泽润的脚直接踩在何玉娇的肚子上,嘲讽里的眼神里满是奚落:“就凭你一个娘们,也敢和我败家对抗?” “呵呵!” “正当我白家在港城,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说着,陶泽润卑鄙的瞥了一眼何玉娇丰满的身材,大手一挥,“来人,给我带走;” “不听话是吧,我白家向来会调教人,必定能把你调教的十分听话;” 一旁的宋富旺一见陶泽润下令要带走他的媳妇,整个人顿时慌了神,径直噗通一声跪在陶泽润的跟前,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双腿求饶:“同志,我无意冒犯白家;” “还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次;” “店里的东西你们也砸了,也该收手了;” “同志,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说着,宋富旺哐哐哐的拿头砸在地上,像是根本不把自己的头当回事一般; 只是陶泽润这次可是得了白建安的死命令,岂能轻易放过她姜书瑶的店? 尤其还是开在德普西街的; 德普西街的位置,那可是港城一等一的贵,她姜书瑶当真是好能耐; 别人高价都租不到的位置,她姜书瑶说有就有了,还是直接买下来; 这是在打谁的脸? 想到这里,陶泽润愤恨地一脚踢在宋富旺的侧腰上,“去你妈的,求饶?” “你当我谁?你给我磕个头,就能了事了?”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一声令下,好几个黑衣人对着的宋富旺拳打脚踢起来,半点手都没留; 楼上的田蜜听着楼下打斗动静越来越大,心里越发的焦急起来,她艰难的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着门口位置挪过去; 只是一个不注意,她的左脚绊住右脚,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上重重的摔去; 一时间,田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置,可她不敢停下半分,双手用力的抠着地板,一点一点艰难的往前移动着;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店是她的恩人姜书瑶的,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店就这么没了…… * 德普西街不远处,已经出了院的白旌旗,此刻正躺在床上静养; 听着不远处异常的打斗声嘶喊声,白旌旗有些不悦的睁开眸子,“腾跃,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只是一声结束后,慢点没有收到腾跃的回应; 白旌旗素来不是个脾气好的; 又恰逢腿被程婉华那个毒妇打断,更是脾气暴躁不已; 眼见着他就要发飙,腾跃突然拄着拐杖急冲冲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少爷,不好了;” “陶泽润带人去姜书瑶店里闹事了;” 一听到陶泽润带人去店里闹事,白旌旗脑海中立刻闪过亲爸白建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来; 坏了! 怕是他爸回来了; 可姜书瑶是保住他腿的人,就冲这一点,他也不能叫陶泽润动了店里分毫; 而且姜书瑶这个人,素来是最记仇的; 她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床头,就能以同样的法子要了他亲爸白建安的命; 她可不是个好惹的!!! 顿时,白旌旗只觉得头皮发麻,奋力挣扎着坐起身来,冲着腾跃厉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 “快推我过去;” “要快;” * 港城姜书瑶的店里; 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陶泽润十分满意的看着周遭没有一处好地,就连先前跪地求饶的宋富旺,此刻也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至于何玉娇,哭的梨花带雨的要挣脱钳制; 看的陶泽润忍不住一阵瘙痒难耐,手上也犯贱的朝着何玉娇伸出爪子去; 只是就在他爪子距离何玉娇的脸只剩下一寸时,突然一只鞋底朝着他的侧脸狠狠的砸了过来,宛若地狱中走来阴冷如鬼魅的声音传来,“狗东西,你想做什么!!!!” 第406章 怎么?我没死,你很意外? 陶泽润因着几次在姜书瑶身上栽跟头,今天好不容易迎来了复仇的大好时机,心里是存了必须要让姜书瑶店铺砸个西吧碎的念头; 眼看着就要收尾了,还有不怕死的过来捣乱; 陶泽润心底的怒火蹭冲出头顶三丈高,当场嘶吼一声:“哪个臭不要脸的,敢拿鞋底拍老子的脸??” 可当他刚转过脸,视线落在迎面而来坐在轮椅上的白旌旗时,整个人灵魂像是被撕扯着拽出身体一般疼痛难忍; 当场更是膝盖不由自主的一软,脸上的慌张根本藏不住:“小少爷,您,您的腿怎么……” 白旌旗主仆俩,被上位的程婉华下死手打断腿扔出去的事,他陶泽润心里早就门清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白旌旗不光没死,还在他把姜书瑶店铺砸烂后突然出现在现场; 最最关键的是,是白旌旗对他态度,可谓是相当的不待见; 如今家主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白旌旗就还是白家未来的掌权人; 他必须要捧好这位小祖宗; 想到这里,陶泽润赶忙扔掉嚣张至极的嘴脸,秒变卑微的迎上前给白旌旗请安,“小少爷,家主如今已经回家了,我这就亲自带您回去;” 说着,陶泽润就要上前推动白旌旗的轮椅; 可下一秒,白旌旗只一个眼神,一旁的腾跃猛的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陶泽润右眼上,铺天盖地的谩骂朝着陶泽润密密麻麻的包围过去,“陶泽润,瞎了你的狗眼了;” “这是我们少爷罩着的店,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砸?” “我告诉你,今天店里损失的一切,包括误工费、装修费一切在内的所有,你他妈今天必须给我出了;” 撂下这话,腾跃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推着白旌旗,往躺在地上的宋富旺走过去; 要是先前,白旌旗只怕是碰都不愿意碰宋富旺一类人丁点的; 可自打前阵子他被腾跃藏到笼屋,整天活在生死边缘后,很多东西,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比起死了,活着显然更重要; 而且,他和腾跃的命,是姜书瑶救回来的,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定是要偿还他的; 顿时,白旌旗艰难的扶起地上鼻青眼肿的宋富旺,“宋老板,店里的一切损失,包括你们的治疗费营养费,回头你列出个单子来,陶泽润赔偿;” “至于今天这件事,等我了解完前因后果,我自会亲自去找姜书瑶请罪;” 陶泽润这只疯狗能来,多半是领了他爸的命令; 要不是姜书瑶以及姜书瑶背后的沈家,此刻他的亲爸岂能轻松回来? 哼! 何玉娇一见自打白旌旗出现后,连先前颐指气使的陶泽润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当场大着胆子用力的挣脱黑衣人的钳制,踉跄着冲到自家男人跟前,悲愤交加的哭了起来,“富旺,走走,我们去医院;” “你不能有事;” “东家把店交给咱们,是信任咱们的;” “咱们决不能叫东家失望;” 说着,何玉娇愤恨不已的看向一步远的白旌旗,一把推开他伸出的手,“姓白的,你家的狗都已经把我们店里砸个稀巴烂了;” “这会你知道出来当好人了?他们刚来的时候,你咋不出现?” “你少假惺惺当好人了,今天的事,我会立刻和东家说;” “你想挑拨离间,门都没有;” “还有,少扯我们东家是你罩着的;” “你白家算个屁,要不是我们东家,你早死了;” “你们给我滚,今天的事,没完;” 要说先前何玉娇是个地地道道的家庭妇女,在一连历经了孩子被绑架以及到港城后被舅舅一家不待见后,她岂能丁点的醒悟没有? 她能靠谁?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白家的狗动手拆了他们的店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时候道歉和赔偿,也改变不了他们被白家欺负的事; 店铺可是东家给他们开启新生活的渠道; 没了店铺,可不就是和要她一家老小的命一样? 一时间,何玉娇拿出从未有过的盛气凌人来,朝着白旌旗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你给我滚;” “你们都给我滚;” “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 * 沈氏集团; 马有柱一接到眼线说小小姐德普西街店铺被陶泽润带人砸了,顿时慌张冲到正在开会的会议室内; 冷不丁的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沈育良有些微微蹙眉,看着突然出现在会议室的马有柱,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开口:“马叔,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会议室内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马有柱的方向,看的他瞬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以想到大少爷对小小姐的关爱程度,当场硬着头皮快步走到沈育良跟前,小声的把姜书瑶店铺被白家砸的事情简单了说了一遍; 哪料他的话刚一出口,沈育良歘的站起身来,一张脸因为愤怒的关系,已然通红一片; 大手更是控制不住的砸在会议桌上,“白家简直欺人太甚;” “会议暂停;” “所有人,听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抢夺任何和白家有关的项目;”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效果;” 说着,沈育良气冲冲的带着马有柱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温酒拦住,“育良,白家你不能去;” “白家不知死活的敢动书瑶的东西,就是打我温家、沈家的脸;” 正在气头上的沈育良一听温酒不让他去白家,刚想拉下脸发脾气,就见温酒抬手按下他的手,“我要让白家见血,你去了不合适;” “不过店铺的人,是书瑶的人,你带人去看看;” “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咱们不差这点;” 说完,温酒转身带着一队人马齐刷刷的离开; 独留下沈育良有些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要不是马有柱憋不住催了下,估计他还在愣神; 会议室里的众人,一见温酒张嘴就是让白家见血,顿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同志们,白家欺人太甚,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我早看白家下作的手段不顺眼了,抢,这次必须抢;” “对对对,不光要抢。还要抢的白家底裤都没了;” * 白家; 白旌旗的轮椅刚进了大门,得知消息的白建安踉跄着脚步往外冲了过来,“旌旗,你,你的腿……” 可就在他要碰到白旌旗的瞬间,突然听到白旌旗的嘲讽声传来,“怎么?我没死,你很意外?” 第407章 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许久不见的父子俩,再次见面后分外眼红; 白建安是出于关心; 可白旌旗却是出于敌视; 看着眼前儿子深邃的眸子里,一股仇恨的悄然升起,白建安那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有些作痛起来,尤其自打听说了他最爱的小儿子,被程婉华那毒妇下令打断腿,他的心更是如千万把利剑一般戳了过来; 疼到不能呼吸; 眼见着所有孩子中最像他的小儿子,如今坐在轮椅上,白建安心里越发的对程婉华恨之入骨; 以及绑着他的罪魁祸首姜书瑶,恨不得此刻就将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扔到乱葬岗里喂狗; 只是眼看着儿子都亲自回来了,他岂能不放下姿态好好缓和父子关系; 下一秒,就见白建安缓缓的伸出手,想要触摸白旌旗的腿,又生怕伤着他分毫,小心翼翼的伸出去,又同样小心翼翼的缩了回来,“旌旗,我知道你心里对爸有怨气;” “你放心,爸爸回来了;” “爸爸你一定会找世界上最好的骨科医生,替你治好腿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却迎来了白旌旗阴冷刺骨的冷笑,“你到现在还在以为,所有的遗憾都是可以弥补的?” “我之前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去碰姜书瑶?” “你要是不碰姜书瑶,就不会被她的人带走,那我的腿又怎么可能被程婉华那个贱人打断?” “都到了现在了,你还认为所有的错都是别人?” “你自己就丁点错没有?” “还有,今天姜书瑶德普西街的店,是不是你下令让人砸的?” 要说先前白建安心里对白旌旗有愧疚的话,在听到白旌旗目无尊长的话后,那点愧疚,也被冲散的七七八八了; 尤其他的好儿子,张口闭口都是对他的指责; 他白建安是白家家主; 他不会有错的; 顿时,属于白建安的那份尊严和骄傲,陡然间像是归位一般,他嗖的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威严猛的拉高到顶点,连带着看向白旌旗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狠厉:“白旌旗,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爸,是你亲爸;” “还有,要不是她抢你生意在先,我岂会注意到她一个小虾米?” “我堂堂港城白家家主,想教训一个小虾米,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白建安脚步微转,抬头看向西方日落的方向,命令不容拒绝:“来人,带少爷回房间;” “没有我的容许,不准放他出门;”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保镖刚想冲出来,就被白旌旗一个手势制止,随后,他嘲讽的看向一向自以为是亲爸:“关禁闭?” “您的手段还能新鲜些么?” “还有,你教训人之前,能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我白旌旗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不是毫无思想的酒囊饭袋!!!” “你知道我的生意被姜书瑶截胡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商场如战场,我输了,是我技不如人,关她姜书瑶什么事?” “以及,程婉华对我下死打断我腿后,几次三番派人刺杀我;” “就当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是姜书瑶出现救了我的命,甚至我的腿,医生说了,要是再晚一会会,绝无再站起来的可能;” “可你呢?我的好爸爸,回港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砸了我救命恩人的店;” “要没有姜书瑶,你以为我还能坐在你面前,找你质问?” “白家,哼!” “你真当我愿意成为你白建安的儿子?” 说到这里,白旌旗缓缓滚动车轮,调转到门外的方向:“要是父亲可以选择,我宁愿,生生世世不选你;” 撂下这番话,白旌旗再也没有任何留念,转身转动车轮就往外走去; 起先白建安下令的保镖眼睁睁的看着一步步一离开的白旌旗,刚想上前,就听白建安愤怒的呵斥声传来:“别追了;” 三个字一出,白建安的一颗心宛若被人狠狠砸了一锤重击一般; 他之前在羊城监狱对姜书瑶的一跪后,姜书瑶并没有给他承诺会出手相救他的儿子; 他万万没想到,他最恨之入骨的人,反而是关键时刻救下他儿子命的人; 那他今天派人砸了姜书瑶店的事,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然而,正当他烦躁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十万火急的声音,“家主,大事不好了;” “温,温酒带着一群人杀过来了;” 正在气头上的白建安,一听温家温酒带人杀过来,顿时勃然大怒起来,“怎么?当我白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过来踩一脚的?” “他温家算什么……”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朝着白建安的脑门位置唰的冲过去; 饶是白建安闻声闪开,脸颊上仍旧是被划开一道的尖锐的口子; 狰狞的伤口上鲜红的血液咕咕往外冒; 尖锐、剧烈的疼痛像是长了嘴巴一般,止不住在他脸颊上嗷嗷叫着; 白建安本就因为被儿子好一通教训十分生气,此刻还未见人就被伤了脸颊,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刚抬起头,就见许久不见的温家温酒,手里把玩着锋利的匕首,阴着一张脸,双眸里戾气翻飞,“白建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竟然敢砸我外甥女的店?你好大的胆子啊;” 此话一出,温酒手中匕首噗嗤一声穿进白建安的肩头; 顿时他一股猩红的血液顺着刀口的方向,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饶是先前已经做准备的白建安,再次闪躲不开被温酒一刀刺中,早已没了耐心,当场下令:“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我白家的门,可不是任谁都可以来去自如的;” 第408章 人可受伤了?伤的严重不严重? 一声令下,白家宅院里白建安的狗腿子乌泱泱的往大门口的方向,凶神恶煞的狂奔而来; 对此,温酒只是轻扯嘴角冷笑了下,抬起一只手向着前方指了指:“兄弟们,别丢我的脸;” “我只能隐忍你们一分钟;” “超时的,自己回去领罚;” 白建安一见温酒一个小女娃,在他这个老江湖面前还想装逼,嘲讽都已经冲到了嘴边; 岂料只一眨眼的功夫,白家院子里冲出来的打手 ,嗷嗷嗷的往地上躺去; 顷刻之间,白建安彻底慌了神,脚步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面色慌乱的看向温酒:“温酒,你别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砸你外甥女的店了?” “想讹我就直说,扯什么幌子?” “你别以为你温家在政界有人,就可以随意欺负人;” “我白家背后的人,别说是你了,就是你整个温家,都得罪不起;” “识相的,赶紧滚;” “我可以当你今天没来过;” 温酒多精明的人,一听白建安死到临头,还胡扯他背后的人,想以此逃脱一劫; 她不慌不忙的从后腰位置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噗嗤一声穿透白建安的左肩,“幌子?” “白建安,你会不会还以为,姜书瑶在港城无依无靠吧?” “可真是不巧,她可就是我沈家的外甥女;” “我温酒这个人,向来护犊子;” “要不你以为趁你不在家好不容易爬上家主位置的程婉华,是如何至今生死不明的躺在医院里?” “当然了,我能亲自来白家,一来是替我外甥女出口恶气;” “二来,店里的所有损失,你白建安一日之内必须送到店长宋富旺手里;” 说着,温酒朝着身后身穿西服的男人点了点头,西服男立刻恭敬的走到白建安的跟前,递上手中的材料,“白家主,文件里已经列明白家主应该赔偿的所有明细;” “一共三十万九千八百五十百块三毛五分,烦请白家主一日之内务必送达;” “否则,我们将按照规矩办事;” 至于规矩是什么,混在黑白两道的白建安,如何能不知晓?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姜书瑶竟然是港城沈家的外甥女!!! 这个陶泽润,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他??? 废物!!! 近四十万的赔偿,他都不用过脑子,里面自然有温酒想要讹他的成分在; 可偏偏是他理亏动手在前; 这一刻,无数的懊恼与悔恨冲出心底,他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来; 可面对强势不容他有半分拒绝的温酒,以及怼到他脸上的赔偿; 白建安从未有过的进退两难…… * 羊城军区大院; 姜书瑶听着电话那头何玉娇一边哭着一边诉说店被砸的事,她条件反射的一把握紧电话,焦急的追问,“人可受伤了?” “伤的严重不严重?” 在打这个电话之前,何玉娇的脑海中幻想过好多种姜书瑶的反应; 唯独没有此刻这一种; 分明最后损失的,是她姜书瑶的钱,可丁点没有把钱放在人命之前; 顿时何玉娇的心头忍不住暖洋洋起来,哽咽着开口:“不,不严重的;” “东家,你放心,我们一定……” 一旁的沈育良一听何玉娇的声音不对,急忙接过电话去,“书瑶,是大舅舅;” “宋富旺伤的有点重,不过你放心,没有性命之忧;” “至于店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不过我听说,最后是白旌旗出面把人赶走的;” “但是,你店里的损失,你别担心;” “你大舅妈已经带人去白家了,应该不出三日,定能加倍赔偿回来;” “就是要耽搁一阵子再开业;” “至于宋富旺,少不得要养一阵子伤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书瑶一听电话那头沈育良的话,自然也知道开店的事已经被沈家知晓了; 不过,宋富旺重伤的事情,她一个当东家,无法逃避责任; 原本在港城开店也是试营业,有风险在所难免; 可伤着她的人了,那这白建安,除了必要的赔偿外,可就不能轻而易举的善终了; 想到这里,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大舅舅,宋富旺那边,麻烦你这几天替我照顾下;” “我尽快抽时间过去;” “至于钱方面,你让他们不要担心,我明天就打过去;” “治疗上,千万不要耽搁;” “人是最重要的,店什么的,我不在乎的,你和他们讲,也不用太在乎;” 沈育良一听姜书瑶打钱过来,连忙制止:“书瑶,钱不用;” “有你大舅舅在,哪里还需要你出钱?” “人你放心,我一定让港城最好的医生治疗,绝对不会留下后遗症;” “你如今肚子大了,悠着点;” “这边也不是非来不可,有大舅舅替你看着呢,别担心;” 可姜书瑶哪里是能用别人钱的人,沈家有的是沈家的,她在港城的生意和人,沈家能帮忙照顾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顿时姜书瑶轻咳了一声,“大舅舅,钱的事情,我自己来;” “不过,在我的人没抵达港城之前,宋家一家,是真的需要麻烦你照顾下;”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没给他们一家老小留个帮手;” “你让他们稍微等我几天,我这就物色合适的人过去;” 听着电话里姜书瑶不容拒绝的态度,沈育良还能说什么,只得当场应下; 姜书瑶能答应让他出面帮忙照顾,已经是在逐渐的接纳他们了; 之前姜书瑶悄无声息从港城绑走白建安的事,他可是至今还记忆犹新; 他的外甥女,本事可不小呢; * 这边姜书瑶刚撂下电话,抬头看向身侧同样担忧不已的周政燃,忍不住开口道:“老公,你那些退役的兄弟,是不是也不能去港城那边?” 姜书瑶需要用人,而且是以工作名义派遣到港城; 她第一想法就是把周政燃部队里的退役且找不到工作的兄弟安排过去; 可她担心签证的问题; 闻言,周政燃紧绷的脸色难得出现一丝的缓和,上前一步拿起电话,郑重的看向姜书瑶:“人的事,我来想法子;” “四个人够不够?” “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第409章 白家的事,远超出你们能解决的能力范围内; 姜书瑶一听到四个人,赶忙麻利的点点头,“四个足够了,再多我也养不起;” 拿着电话的周政燃一听到人数,直接电话甩到帝都喻家; 正在收拾行囊的喻羡阳,一听到电话叮铃铃的响起,直接翻了个白眼无视; 他定的回程的车票就在一个小时后; 他的时间可耽误不得; 只是电话叮铃铃的一阵接着一阵子,大有他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气得喻羡阳不耐烦的拿起手中的衣服砸在床上,气呼呼的走到电话跟前,没好气的开口:“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否则我……” 电话那头的周政燃,清冷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传来,“喻羡阳,从帝都调四个人能去港城的人;” “明天就要去港城报到;” “办不成,你仔洗你的皮;” 说完,周政燃丝毫不在乎电话那头的喻羡阳是不是方便,是不是可以完成; 直接挂了电话,拉着姜书瑶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关切的问她腰酸不酸,小腿疼不疼,脚肿没肿; 倒是姜书瑶,一听自家男人的电话是打给不靠谱的喻羡阳的,心里止不住有点发虚,“周政燃,喻羡阳靠谱么?” “人能找到么?” “要不,咱们再多找两个人?” “我担心他完不成;” 说实话,港城沈家那边倒不是借调不到人,只是她想着宋富旺既然是申城过去的,自然是调用熟悉的兄弟过去更方便了; 只是她唯一的人脉眼下只有周政燃的那帮子兄弟; 要是不着急,自然是能挑到更好更合适的; 可如今十万火急的,有白家虎视眈眈在侧,她必须调过去几个身手了得人,确保下次再遇到哪个不长眼的上门闹事,可以保证宋富旺一家的安全; 至于彭槐和萧尨等人,危险的事情可以借用他们; 像港城这种长期需要人镇守的活,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周政燃和姜书瑶一起生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担心,走到家的第一时间,直接把姜书瑶按在椅子上坐下,随后端来热水,给姜书瑶泡脚后,双手十分自觉的捏上她的小腿位置:“要是喻羡阳连四个人都调不到;” “他也就不用回来了;” “而且,他能活到今天,可多亏了咱们;” 最后一句话,周政燃没有展开细说,反正等喻羡阳不日回来,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姜书瑶细细品着周政燃嘴里的回答,脑子里忍不住的痒痒起来; 行叭,明天人要是没到位,等喻羡阳回来,她再捶一顿出出气; * 帝都喻羡阳家; 喻羡阳双眸空洞的看着手中被挂掉的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周政燃那个混蛋说什么??? 什么四个人??? 去港城?? 是他周政燃疯了还是他喻羡阳疯了? 不是,他脑子有病啊; 他们是什么工种他周政燃不知道? 眼下十万火急的,叫他去哪里抓人???? 他还是人么??? 可一想到周政燃要是按照套路出牌,那还是他周政燃么? 尤其他红本本上的另一半,要是没有周政燃夫妻的帮忙,此刻还空着呢; 想到这里,喻羡阳双手疯一般的抓着头皮,嘴里大叫着,“周政燃,等我回去的,我要跟你拼了;” 只是一句话发泄完,喻羡阳飞快的切换上一张严肃脸,手指麻利的拨出一串号码; 不到三秒,电话那头被接通,喻羡阳抢先一步开口道:“老于,你手底的兄弟,我征用四个人……” * 港城医院; 温酒拿到白建安签下的赔偿文件,第一时间冲到沈育良跟前,收起浑身的锋芒,乖巧的把文件递过去,“育良,赔偿事宜已经谈妥了;” “白建安以及白家的狗腿子,我都已经收拾过了;” “宋老板怎么样?可有伤到要害?” 说着,温酒侧过头,朝着床上胳膊上、腿上打着绷带的宋富旺看去; 一旁的何玉娇一听白家的人被收拾了,赔偿的文件也签订了,连忙走到温酒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可吓得温酒急忙上前把人抱起来,“何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你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的;” “原就是我们做舅舅舅母的照顾不周,这才让白家钻了空子;” “要不然,也不能让你们遭受无妄之灾;” 早先姜书瑶带着马有柱去门店的时候,倒是有严厉禁止过,不准马有柱把德普西街的事暴露出去; 要不是这次马有柱看事情太大了藏不住了,温酒和沈育良还不会知道; 可温酒和沈育良夫妻俩,那都是把姜书瑶当成亲闺女疼的人,岂能把店被砸的责任怪在宋富旺和何玉娇夫妻头上; 开口就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去,只字不提他们事先不知道的事情; 要说旁人不知晓,何玉娇作为宋富旺的妻子,姜书瑶来店里交代当天,她可是全程在场的; 自然知道姜书瑶宁愿靠着自己的能力把店做大做强,不愿意依附沈家; 而且,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给沈家去电话; 岂能把责任怪在沈家头上; 尤其,她男人是被打了不假,温酒也在第一时间去白家出了恶气了; 沈育良更是当场把她男人送到港城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 他们如今在港城的境遇,可以说,比在她男人舅舅家时,好太多了; 她又岂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顿时,何玉娇泪如雨下的摇了摇头,“不,沈夫人,不怪你的;” “是我们低估了对方的手段,没有做好应对的措施;” “反叫店里被砸个精光,是我们夫妻做的不够好,是我们不好;” 对此,温酒的牛脾气上来,直接抱着何玉娇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俏脸往下一拉:“何同志,书瑶能挑中你们夫妻二人来经营港城的第一家门店;” “自然是出于对你们能力的信任;” “而且,我相信书瑶之前一定也和你们讲过,开店最重要的,那是一蹴而就的成功;” “而是在不断前进的过程中,汲取失败的教训,以后永不再犯;” “尤其,白家的事,远超出你们能解决的能力范围内;” “书瑶最最宝贵的,不是门店,更不是门店里的东西,而是你们;” “只要你们把自己锻炼好,以后,还怕不能给书瑶挣大钱?” 第410章 你说,我的价值够不够? 闻言,何玉娇感动的刚想落泪,就被温酒一个眼神制止:“哭什么?” “任何时候,眼泪都是最没有用的武器;” “你要觉得憋屈的慌,就把一切怨气都攒着,等你男人身体好了,再去门店给书瑶挣钱去;” 温酒向来是个洒脱的性子; 她前二十年研究武功,后十年研究沈育良; 可有些事,她耳濡目染的多了,也能说到个一二三来; 尤其,何玉娇身为女人,要是让她男人出面,她心里可就不得劲了; 只是说完,温酒微微侧过头,看向落后一步的自家男人沈育良,挑了挑眉道:“育良,我说的对么?” 自打沈育良和温酒领证之后,还从未见她如此一板一眼的讲过什么大道理; 今天有幸不光听这些大道理一条一条的从她嘴里蹦出来,而且,分析姜书瑶那些,不能说准确度百分之百,至少也得有百分之八十了; 顿时,沈育良赞赏的点了点头,“何同志,我媳妇说的对;” “你切莫慌张,在港城有我们沈家做后盾,往后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敢上门找事;” “书瑶不是说了么,最近会拨人手过来;” “你安心在医院照顾宋老板,店里的一切事宜,交给我们来处理;” “争取在宋老板好全乎之前,把店里一切恢复原样;” 温酒一听到‘我媳妇’三个字从沈育良的嘴里蹦出来,顿时心里美滋滋起来; 她这辈子所图的,不过是沈育良这个人; 只要沈育良能对她好,她心里就对劲; 倒是何玉娇,一听沈家夫妻句句都是关切,字字都是让他们安心; 顷刻间,只觉得身在异乡的她,瞬间心头暖滋滋起来; 有了沈家帮衬,德普西街的店,从今往后就算是有了保护盾了; 那这顿打,挨的也值得了; 就是委屈了她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只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能重新来过,必然不能辜负周围帮衬的他们,势必要尽快把店扶上正轨去; 叫那些红眼病的,都躲被窝哭去; * 帝都北区一处居民楼里; 接到喻羡阳电话的于正德,一听电话里是周政燃要人,顿时嗖的站起身来,“你说是周哥要人?” “你咋不早说?”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早开口第一句就说我周哥要人,我至于不松口么?” “挂了挂了挂了;” 说着,身穿白衬衫的男人麻利的拿过桌上的小镜子,飞快的照了一下自己那张想象中无比帅气英俊的脸; 只是在镜子扫到他那张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头发肆意疯长的形象时,反手把镜子摔墙上去:“妈的,镜子的是谁?” “正他妈的恶心死了;” 房间内正在垂头忙活手里活的小弟,悄咪咪的抬头瞥了一眼自家的老大,有默不作声的赶忙低下头去; 见鬼,他家老大不是一直以如今的形象称霸他们兄弟圈的么? 咋还有嫌弃自己的一天了? 只是有一个低头慢的,被于正德逮个正着,当场就被于正德甩过来的本子砸个正着,“还愣着干什么?去抓个剃头的来;” “我要修面剃头;” “快,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人;” 被逮着的小弟只觉得头皮发麻,可他半点不敢大意,脚下生风一般往门外冲去; 倒是于正德本人,歘欻欻的拉开抽屉里的证件,在翻到去港城的通行证时,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同时,还不忘吩咐办公室里的人,“去,抓四个身手不错的,有港城通行证,来活了;” “麻溜的,让他们赶紧放下手头的事,都来我这报道;” 周政燃是谁? 帝都年轻一代谁知道周政燃? 尤其他于正德; 更是遭受周政燃不少次的毒打; 可要不是周政燃当初的那些次毒打,哪有他于正德人模狗样的今天? 而且,周政燃可是救过他命的兄弟; 他于正德可是至今都把周政燃的恩情放在心里,现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报答他了,他岂能不抓住? 正在于正德心里美滋滋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叮铃铃再次响起; 听的于正德忍不住眉头紧蹙,刚抓起电话,在听到喻羡阳讨厌的声音后,立刻掐点他的话茬:“滚;” “我周哥的事,我亲自和他汇报;” “有你屁的事;” “滚犊子;” 哼,谁也休想来他面前抢功劳; 就是烧包喻羡阳也不行; * 港城白家; 书房里手握着电话的白建安,听着电话那头的暴怒,忍不住老脸拉了下去:“外贸会和程家的事,是我办事不力;” “我自会向长官请罪;” “可如今我白家已经遭受重创了,长官他不能不管我白家;”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白建安恬不知耻的开口要东西,忍不住冷笑起来,“白建安,现如今,你连脸都不要了?” “你白家遭受重创,和长官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自己罪有应得?” “尤其奥兰多程家那边,你不光没有进展,还让程家抓住了把柄;” “哼,你真以为,长官非你不可?” “你是有什么值得长官非用不可的价值?” “人嘛,贵在知道自己的斤两;” 一直以来,白建安都是通过劳埃斯的下属传话,从未和劳埃斯真正联系过几次; 如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句接着一句讽刺,白建安的老脸从黑变成青,再变成白; 果然,当他没有利用价值后,他在劳埃斯那边,可就一文不值了; 可现如今,他在港城已经是身陷囹圄,要是劳埃斯这边直接掐断了关系后,那他在港城,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尤其,自打他知道是他误会姜书瑶在先; 就冲着姜书瑶的实力,自然也不是赔偿可以了事的; 他急需更大的靠山来做后盾; 否则,他白家必亡; 瞬间,白建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熊熊烈火,拉回几次想要狂奔出去的离职:“我自然是有我的价值;” “你可别忘了,我白家的女儿,如今就在奥兰多;” “程家遭受上一次事故后,已如铜墙铁壁一般渗透不进去;” “你的爪牙,不也是在程家的眼皮底下被一一拔出了?”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白家的女儿在奥兰多,还是程九擎最得力助手奥克斯的女人;” “保不齐那一天,程九擎就成了我白建安的姑爷了;” “你说,我的价值够不够?” 第411章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要将你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到白建安嘴里的吹嘘,刚想反驳回去; 可一想白建安说的和他调查到的事情百分之八十吻合,他顿时掐了一半的怒火,“白建安,你的事情,我是想法子告知长官;” “至于长官那边给不给你机会,那可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事了;” 说着,电话直接被掐断; 白建安看着手中已经没有讯号的电话,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双眸沉痛的看着前方; 想想几个月前,他白建安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要女人有女人,要钱财有钱财,有权利有权利; 现如今,他手里可以握住的,也就是衰败不已的白家,以及手中的电话; 一想到他曾经最在意的小儿子,在昨天回家和他对峙后,也消失不见,白建安的心头空空的 可不管如何,他的儿子能搭上姜书瑶,且还能在姜书瑶的帮助下活了下来,那也是他儿子自己的人脉; 白家明面上的生意早已被港城各家抢走一大半了; 现如今,他白家要想翻身,也只能靠着的背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了; 想到这里,白建安深吸一口气,虚弱的冲着门口的位置道:“派出两个身手不错的,暗地里保护小少爷;” “非必要时刻,不准暴露;” 既然他的儿子已经选择了光明,那黑暗里见不得光的,就他白建安亲自来! * 德普西街; 白旌旗的轮椅刚踏进被砸的稀巴烂的门店里,脖颈处突然抵过来一根尖锐的木棍,田蜜冰冷刺骨的声音滚滚袭来:“白家的狗东西,你还想干什么?” “你害得我们还不够惨?” “还想来看看我们有没有死绝?” 跟在白旌旗身后的腾跃,一见一个身体虚弱、浑身狼狈不堪的女人拼尽全力拿着木棍尖刺的一端抵住自家少爷得的脖颈,吓得灵魂都要出窍了:“你你你,你快放开;” “你胡咧咧啥?昨天要不是我家少爷,你以为那帮人会轻易放过你们?” “你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你要是伤了我家少爷分毫,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认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哪知他刚想上前,田蜜手中的尖刺就往脖颈更近一寸,丝毫不在意白旌旗已经刺穿的位置鲜血啪嗒啪嗒往下流,“想他死的,只管上前;” “我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你的动作快;” “反正我贱命一条,原本也是姜书瑶救下的;” “在临死前,拉着你们垫背,也值得了;” 话音刚落下,田蜜猩红的眸子里,狰狞的红血丝爬满大半个眼球,凶狠的蛮劲好似都用在手上; 只要腾跃敢上前,她就敢要了白旌旗的命; 一时间,腾跃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倒是白旌旗,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通体伤痕累累的田蜜; 自顾不暇的人,字字句句都是把那个女人放在心尖上; 只是他白旌旗自诩当了白家小少爷二十多年,从未有人替他不要命过; 霎那间,白旌旗只觉得一股讽刺从心底油然而生,嘴边的苦笑越来越大; 然而他突然的大笑,看的力不从心的田蜜,不由得心底发虚、嘴上仍旧是死犟,“你笑什么?” “你当真以为白家两个字,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免死金牌不成?”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着,田蜜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一分; 只是白旌旗,像是浑然感觉不到脖颈的疼痛一般,缓缓地收起笑意,漆黑的眸子径直落在连田蜜自己都不知道早已发抖的手上,“不,我相信你敢;” “只是,你我都是她费心救下的人;” “我相信如果她在这,应该不会纵容你对我下手;” “何况,我虽是白家人,但从未真正的和她站在对立面过;” “要是我今天的目的是来扫清障碍,自然也不会只带着一个瘸腿的兄弟来;” “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敌人;” “我对姜书瑶,即便有争执,但还不屑于找她护着的人发泄;” “而且,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早已坚持不下去?” “即便我不说这话,你今天,也是杀不了我的;” 最后一句刚从白旌旗的嘴里出来,田蜜显然被激怒了,可她刚想动手,就见白旌旗的轮椅嗖的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腾跃跳着上前就要踹飞田蜜; 电光石石之间,白旌旗的厉喝声自他身后传来:“别伤她的人;” 一只脚早已踹出去的腾跃,眼看就要踹到田蜜身上,急刹一般调转方向; 只是他原本另外一只腿就伤着,一个不注意,顿时牵动受伤的腿,疼的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嗷嗷直叫:“疼疼疼;” “凶丫头,你当谁都跟我家少爷一般心肠软、好说话?” “港城可不是你们内陆,做事说话都带点脑子、长点心吧;” 要不是因为他家少爷白旌旗和姜书瑶的交情在,眼前弱不禁风的田蜜早死一百次了; 哼! 偏偏他家少爷就跟找罪受一般还让那凶丫头真伤到了; 他看着都觉得疼; 倒是被骂了一顿的田蜜,怒不可遏的死死盯着腾跃那张十分欠揍的脸,气得手指发颤的指着他:“你敢骂我?”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弄死;” 说着,手指方向一转,径直指向脸色煞白的白旌旗:“还有你,姜书瑶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不管今天、明天、还是以后哪一天,你敢动她试试;”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要将你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第412章 就你妹妹是人,被她逼着结婚的人,就没家人?就不心疼? 一见田蜜自顾不暇,仍旧当着他们俩大男人的面吹嘘,腾跃刚想嗤笑,后腰位置就遭到白旌旗猛烈的一锤; 都在濒死边缘待过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而且,至少田蜜比他们有勇气的多了,面对危险,仍旧能不管自己的处境多狼狈,仍旧誓死也要保护姜书瑶; 接着,白旌旗缓缓的转动车轮,背对着田蜜,静静地张开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扔下这话,白旌旗径直转动车轮离开; * 翌日; 姜书瑶刚拎着包走出家门口,迎面就撞上几天没有回来的亲二哥姜书华和罗莉一道走了回来; 姜书瑶刚要开口,突然罗莉像是一道狂风一般冲到她跟前,急吼吼的开口:“书瑶姐,你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她展开一张崭新的结婚证,双手恭敬的递到姜书瑶的面前; 姜书瑶可是刚领证没一年的人,岂能不知道结婚证长什么模样? 尤其结婚证的右上方,两人合照的相片上,还有新鲜的李常县民政局钢印; 一时间,即便沉稳如姜书瑶,也忍不住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身边的罗莉,以及远处磨磨唧唧极其不情愿走来的亲二哥姜书华,“这?你们?” “你家里人知道么?” 话音刚落下,姜书瑶的脸色陡然黑了下去,一步上前握住罗莉的手腕,双眸尽是数不清的焦急:“你你你你,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就领证?” “家里人同意了么?” “可是偷偷瞒着他们的?” “你这孩子,你是想吓死谁?” 说着,姜书瑶的怒火直接对准自己的亲二哥炮轰起来,“二哥,罗莉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你怎么能只字不提就结婚呢?” “爸和大哥知道么?” “我不是和你讲过罗莉的身份,你这是想干什么?” 眼看着姜书瑶的愤怒就要的点燃姜书华,一旁的罗莉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拽了拽姜书瑶的胳膊,声音也跟着低了好多,“书瑶,其实,我早前就和你讲过,我想嫁给他;” “而且,你放心,领证这件事,我大哥是知道的;” “你别担心了;” “我家里人,也只有大哥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是一定会通知他的;” “至于姜书华,你也别凶他了,要是我不愿意,他拿刀逼着我,我也不会和他领证的;” “就是,现如今,我已经是咱们老姜家的人了,以后你去哪能不能带着我?” “我不会想和你分开太长时间;” “特别是,你如今是孕期,即便周政燃可以陪你,可去洗手间等等那些男人进不去的场合,他到底还是需要避嫌的;” “书瑶姐,好不好嘛?” 听到的罗莉这番话,姜书瑶只觉得脑袋瓜子突突突控制不住的响起来; 敢情她嫁给自己亲二哥的原因之一,就是能长期跟在她身边?? 妈耶,赶紧来一道天雷劈死她吧; 这叫什么事情啊; 正当姜书瑶觉得浑身外焦里嫩的时候,挪步一点点走过来的姜书华,耷拉着脑袋朝着亲妹妹嘀咕着,“小妹,我其实,我其实是……”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蹦出来,就换来的罗莉抬手扭住他腰间的肉,用力转动九十度; 瞬间疼的姜书华忍不住嗷嗷嗷嗷惨叫起来,哪里还敢蹦出一个字来; 倒是罗莉恶狠狠的用力剜了一眼姜书华,警告的开口:“当着书瑶姐的面,姜书华,你给我说话小心点;” 瞧,没领结婚证之前,罗莉对姜书华的称呼还停留在二哥上; 证领完后,她都敢理直气壮的称呼他全名了; 姜书华心头那叫一个气啊; 可他又打不过罗莉,在民政局拿证的时候,他已经心里明明已经萌生了退意,只是罗莉像是早有察觉一般,大手一把薅住他的手腕,径直把他拽了过去; 他…… 哎…… 他心里分明是不情愿的!!!! 可他没法子!!!! 倒是姜书瑶,看着领证之后的罗莉,从全方位拿捏她的亲二哥,心头忍不住乐了起来,只是当着两人的面,她到底没敢暴露丁点,仍旧是冷着脸看向的罗莉,“结婚是大事,等我回头跟你大哥亲自通电话后,再定;” “至于你,最近就住这边,别乱跑;” 说完,姜书瑶挣脱开罗莉的手,带着全程落后她三步一直在当背景板的周政燃,这才大步离开; 只是罗莉一听姜书瑶仍旧执意要和她大哥罗三炮通电话,整个人忍不住有些心虚起来; 完了; 姜书瑶的电话一打,她就彻底暴露了; 不行,她必须想个法子制止; 想到这里,罗莉几步冲着到姜书华跟前,用力一把夺过他身侧的自行车狠狠的瞪他一眼,“在家老实待着,没有我容许,不准乱跑;” 说完,罗莉坐上自行车就朝着姜书瑶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必须第一时间冲上去,决不能让他们通电话; * 廊城; 罗家; 罗三炮接到自家媳妇凌美芝的电话,着急忙慌的扔下手头一切事宜,不管不顾的往家里冲去; 待他一看到亲妹妹罗莉留下的字条上赫然写着她要嫁人的字样,瞬间心脏抽着疼了起来,连带着四肢八骸都抽抽起来; 惹得他死死捏着字条大手猛的锤向身侧的茶几,“胡闹,她才多大就结婚?” “她不知道婚姻大事,需要父命之命,三媒六聘么?” 话音刚落,罗三炮气冲冲的看向自家美若天仙的媳妇凌美芝,“美芝,莉莉她人呢?” “你咋没拦下她?” ‘拦’字一出,饶是凌美芝也忍不住脸上动怒起来,朝着罗三炮忍不住翻白眼,“罗三炮,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你妹妹什么身手?我什么身手?” “就我也能拦得住她?” “还有,你妹妹的武力值,要是她不愿意,她能是被人逼着结婚的主?” “我看你该担心的不是你妹妹,而是被你妹妹逼着结婚的主;” “就你妹妹是人,被她逼着结婚的人,就没家人?人家就不心疼?” “我早说过了,你妹妹不服管的性子,早晚会惹出大事来;” “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413章 我年轻,我有什么不敢的;一周,你可要信守诺言; 说着,凌美芝气呼呼的扔下身前的围裙,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摊上一个不服管的小姑子,她这些年容易么? 想去哪里从来都是一个字不留,转身就走; 也就她哥哥的话,她还能稍微听一听; 她什么时候把她这个嫂子放在眼里过? 要她看,嫁出去才好呢; 至少从今往后,有别人家烦神,再也不用辛苦她凌美芝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罗莉看中且祸害了; * 军区大院周家; 院子里刚吃完早饭的姜书华,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出; 惹得在一旁晒太阳的沈育贤忍不住嫌弃的转动轮椅往旁边去了去,“不是,书华,你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吧?” “啧啧,罗莉和你领证,不会没对家里人讲吧?” “不得了啊,冲着对方骂你的劲头,我看回头啊,你看少不得麻烦呢;” “啧啧啧,我还真没看过哪个结婚,是一穷二白什么都不给的;” “也亏得罗莉大方不计较;” “可你好歹是个男人,人家不要,你也不给?” “可别让我看扁你!” 罗莉能拿下姜书华,沈育贤一个当舅舅的,自然是欣喜的; 尤其姜书华之前不是大放厥词,说以后即便是娶了媳妇,媳妇也必须无条件对书瑶好么; 啧啧,刚巧了不是,都满足了; 这下罗莉眼里只有姜书瑶,连他的边都不沾了; 只是自打被罗莉揪着去领证的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姜书华,一见沈育贤开口就是火上浇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回怼过去,“不管我给不给,我好歹有人要;” “可你呢?” “沈育贤,谁都能看扁我 ,唯独你不够格;” “一大把年纪还是光棍不说;”说着姜书华的视线从沈育贤的胸部一路向下滑去:“下面行不行还不知道呢;” “啧啧,我至少已经是人夫了;” “你连人夫的可能都没有;” “想教训我?沈育贤,你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说这话?” “我没有的,我可以去挣;” “你是能挣钱不假,你除了挣钱,还能干什么?” “背着钱被人一路追杀?” “哼!” 都说骂人不揭短,可姜书华就是看不惯沈育贤仗着长辈的身份对他说教; 还有,他那轮椅可都快被他坐穿了,还装作腿不良于行? 以前姜书华还能看在亲妹妹的面子上忍他一忍; 可如今姜书华自己都要被亲妹妹收拾了,哪里还顾得上给沈育贤情面? 他沈育贤一个男人!!! 要什么情面!!! 只是沈育贤,一听姜书华句句都是刺,恨不得直接刺穿他千百遍才行; 饶是他再不要脸,到底也被姜书华嘴里蹦出来的话,气到了; 尤其,他什么时候背着钱被人一路追杀了? 一想到他的腿,确实是遭了白家的毒手,沈育贤就忍不住心里酸涩不已; 白家现如今已经是风雨飘摇,他赖在姜书瑶家,也确实时间够久的了; 尤其前几天书瑶说需要的那批药材,港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想到这里,沈育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转过一张镇静的脸,看向姜书华挑衅道:“姜书华,你有体力,我有挣钱的本事;” “可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毕竟也不是哪个嘴上吵吵叭火,都能有能力实现的;” “毕竟嘴炮么,嘴上过瘾,哪个说大话吹牛逼的人不会呢;” 说着,沈育贤直接转动轮椅,朝着周家大门外走去; 只是他前面扔下掷地有声的话,到底是刺激了气血方刚的姜书华; 看着他一个残废坐在轮椅上,仍旧敢嘲笑他一个二十多岁身强体壮的大小伙,他到底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咆哮道:“沈育贤,你少在我面前装逼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还赌不过你?” “你说,赌什么!!!!” 原本丁点希望没抱的沈育贤,一见姜书华上钩了,猛的停下手中的车轮,连头都没回,不轻不重的冷声一声:“就赌你敢不敢跟在我身边忍辱负重七天;” “要是你赢了,我按照市场价付给你的同时,以后再也不来书瑶家;” “要是我赢了,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对我不敬的话,也不准限制我来书瑶家的次数;” “你敢是不敢?” 沈育贤的一番话,自然是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一来,姜书华没有经历过他的日常,自然不知道他平时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二来,姜书瑶的本事不用他来担心,养活自己没问题,可姜书华目前的身份也只是红星机械厂的职工,纵使一辈子当个职工,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的,他有心想扶持一把; 要是姜书华真有那份的心,他沈育贤随便给他个边角料,都能让他衣食无忧一辈子; 当然了,这些所有一切的前提,还是姜书华得上钩; 要是姜书华不上钩,那这些一切都是空谈; 一番话说完,沈育贤的小心脏忍不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生怕姜书华不上钩; 姜书华只是性子冲动,脑子可是丁点都不笨拙的; 万一…… 一想到姜书华可能不答应,沈育贤的双手缓缓的摸到车轮上,刚要转动车轮; 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力道,气呼呼的热气连带着不满飘进沈育贤的耳朵里,“我年轻,我有什么不敢的;” “一周,你可要信守诺言;” “要是你敢耍赖,沈育贤,你知道我的能力的,即便我不行,我也会叫罗莉替我收拾你;” 第414章 身体是否吃得消是一回事,你媳妇家人受得住么? 此话一出,姜书华一把推着沈育贤就出了周家的大门…… * 港城医院; 姜书瑶看着胳膊和腿上都打着绷带的宋富旺,一颗心忍不住扯着疼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她和白家的关系,宋富旺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 现如今因为她的关系,牵连了宋富旺不说,还让何玉娇跟着忧心;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趴在宋富旺床边睡着的何玉娇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急忙抬起头来,就赫然发现姜书瑶那张熟悉的脸,以及姜书瑶挺起的孕肚; 惊的何玉娇赶忙的从床边爬起来,一巴掌拍在宋富旺的脸上:“当家的,醒醒,东家来了;” 说着,何玉娇快步上前,一把扶着姜书瑶的胳膊就往床边的椅子上拽去,“东家,你怎么来了?” “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照顾不周,不光店没了,连人也不争气的受伤了;” “是我们没有能耐,让东家失望了;” 床上在睡梦中的宋富旺,冷不丁的被自家媳妇拍醒,突然的大力牵动着浑身都痛,可他还没来记得叫出声来,就瞧见视线里突然出现的姜书瑶,连忙挣扎着坐起来,心怀愧疚的开口:“东家,都是我办事不力,惊扰你了;” “你罚我吧;” 只是这话听在姜书瑶的耳朵里,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尤其宋富旺刚刚牵动全身,疼的连脸都煞白一片,她又不是瞎; 岂能看不到? 顿时,姜书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伸出手想拍一拍宋富旺的胳膊,又猛然止在他缠满绷带的胳膊前,“宋同志,我说过,港城的店只是试营业;” “只要你们人没事就万事大吉;” “店没了不怕,咱们该扬的名声已经出去了;” “我来,主要是担心你的伤势,绝不是问责;” “你们别慌;” “这次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没有顾虑到白家会下手;” 正心里头担心不已的宋富旺和何玉娇,一听到姜书瑶亲自开口这么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可店是交给宋富旺管理的,在他的手上出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他宋富旺,拿着姜书瑶给他的机会,如今没有好好抓住,还让店里一片狼藉; 他到底是心里有愧; 不是谁生活在苦苦挣扎的边缘,都有贵人能施以援手的; 想到这里,宋富旺忍不住眼角湿润,愧疚的低下头去,哽咽着开口:“东家,你别这么说;” “你能放心把店交给我,就是对我宋富旺本人的信任;” “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在先的;” “咱们店的损失,白家虽然会赔偿,可到底市场影响不好;” “于我们后期的经营不利;” “我……” 哪料这话一出,姜书瑶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呵斥了一声,“行了,我都说了别自责了;” “一来我不是来追责的;” “二来事情已经发生,咱们不可逆转;” “还有,港城的店咱们之前已经讲好了试营业;” “至于哪种模式合适,咱不好现在就下定义;” “不过,白家的赔偿,不光把咱们之前的所有成本挣回来了,还把未来一个季度盈利挣了回来;” “当然了,这里还有你遭受的毒打钱;” “但是,宋富旺,你有没有算过一笔账,恶名也是名;” “借着白家的手,你不光把店的名声打了出去,还提前实现了季度计划;” “除了你挨打这件事吃亏,其他怎么算都不亏;” 此话一出,原本沉闷自责不已的宋富旺,陡然的抬起视线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姜书瑶,脑子里也在飞快的转动着; 只是片刻,他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笑意来,嘴也跟着咧到了耳根去,“这么说,咱们不光不亏,还挣了啊;” “要是以后也……” 一听到宋富旺的话,姜书瑶忍不住呸呸呸了起来,“宋老板,你想啥呢?” “你身体是否吃得消是一回事,你媳妇家人受得住么?” “再说了,靠这种方式你觉得能发财?” 一旁的何玉娇回过味来,也忍不住当着姜书瑶的面拧着宋富旺的耳朵恶狠狠的臭骂起来:“你想什么呢?你把东家看成什么人了?” “你的名声手段尚且都不要紧,你想港城人,如何看待东家?” “以及,你万一要是那次大意了人没了,你让我怎么带着一家老小生活?” 说到最后一句,何玉娇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去; 宋富旺是她男人,她岂能不心疼? 在申城因为得罪帝都荣望亭,连立足都不敢; 以为跑到港城能靠着舅舅一家活下去; 哪里想到舅舅一家有不待见他们的舅妈和表兄妹; 要不是姜书瑶,他们早饭在哪里吃,可都不知道呢; 她自然是感恩姜书瑶的,可恩情再大,要是让她男人把命都贴进去了,也是不划算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拉扯着一家老小,在举目无亲的港城艰难的活下去? 宋富旺哪里能不知道自家媳妇的担心,连忙讨饶道:“媳妇,疼疼疼,你轻点,我知道错了;” “我这不是,咱们没有让东家亏本,我高兴嘛;”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敢瞎想了;” 眼看着宋富旺的耳朵红彤彤一片,何玉娇这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手,等回头姜书瑶离开的,她势必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倒是姜书瑶看着何玉娇猩红的眸子,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宋富旺叮嘱,“宋同志,往后可别啥话不经过脑子就秃噜出来;” “港城的店,一切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至于要不要调整,我请你来,是替我坐镇的,一切你来做主;” 宋家夫妻一听姜书瑶的话,顿时激动的浑身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只是他们刚想开口,病房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小小姐,有人找你;” 闻言,姜书瑶刚抬头看去,就看到病房门口左右两侧的沈家保镖,其中一个正转头看向病房内,礼貌的开口; 要是沈家人,应该直接就进来了; 难道是那批人? 顿时,姜书瑶径直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站在她身侧的何玉娇刚要不放心的跟上去,就被宋富旺一把拽住胳膊; 只是突然的拉扯,牵动他胳膊上的伤,惹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媳妇,东家有事,你别去打扰;” “门外保镖都在呢,安全着呢;” 原本还想跟上去的何玉娇,一听自家男人的话,以及自家男人刚刚嘴里蹦出的嘶的一声,急忙撤回身子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到:“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疼吧?” 第415章 小小姐,可需要我们现在护送你回沈家? 门外; 姜书瑶刚要走出门口,原本守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自动的跟了上去; 显然,沈家的保镖更担心姜书瑶在他们眼跟前出事,姜书瑶刚想制止他们的行为,就听右后方的保镖抢先一步开口,“小小姐,保护你安全是我们的职责;” “要是大少爷知道我们怠慢了你,我们哥俩的工作就该没了;” “好请小小姐行行好,准了我们;” 闻言,姜书瑶倒是不好再拒绝了,只是她刚转过脸来往前走,原先等候在一旁的于正德立刻带着身后的四个兄弟们上前快步走到姜书瑶跟前,恭敬的开口:“嫂子,我是于正德,周政燃是我大哥;” “这次我过来,就是亲自把人给你送过来;” 说着,于正德立马挺直腰杆,当场喊了一声,“兄弟们,这位是我们嫂子姜书瑶;” “都自报家门,别等人喊;” 一时间,于正德身后的四个人,立刻抬头挺胸双手立在身侧,规规矩矩的逐一喊了起来,“王同庆,18岁,帝都人,擅长散打;” “包家兴,19岁,申城人,擅长收集信息;” “郑满意,18岁,帝都人,擅长武术;” “梅临海,18岁,山城人,擅长柔道;” 逐一报道完,四人更是整齐划一的拿出身份证明递到姜书瑶跟前,齐声道:“嫂子,请查验;” 要说先前彭槐他们,都是通过苏秀禾的手送到她跟前的,也压根没有核准的环节; 于正德带来的四个人,确实叫姜书瑶震惊不已; 最最关键的是,三个人擅长武术,一人擅长收集信息,刚好填补了宋富旺的不足之处; 不过,他们的身份信息,姜书瑶仍旧是逐一核准了下; 经过白家那件事,她从今往后,对身边的人要越发的严格一些; 虽然她嘴上对宋富旺说着宽慰的话,可她自己心底里,仍旧是无法释怀的; 说到底,宋富旺因为她的关系,终究是受伤了,她心底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姜书瑶再次看向身前包括于正德在内的五人,郑重的开口:“兄弟们,我是需要人不假;” “可我也需要核准你们的身手;” “这样,除了包家兴以外,其他三人的考题,分别是打败对手;” “我给你们一天准备时间;” “明天这个点,去德普西街,到时候我安排人来验收;” “至于包家兴,一天之内,我要知道港城除了报纸广播上以外的其他值钱信息,有多少提供多少;” “只要我验收合格,全部录用;” “有意见的,现在就可以走,我可以补偿你们来回的费用,外加一百块的差旅费;” “同样,明天验收失败的,以双倍的费用补偿;” 此话一出,包家兴和郑满意率先应了下来,反应慢两拍的王同庆和梅临海,被急性子的于正德飞快的抬腿咔咔一顿踹,“俩傻缺,嫂子都发话了,你还等什么呢?” “你以为工作满大街都是?” “混蛋玩意;” 分别挨了一脚的两人,这才赶忙的点头应下; 倒时的于正德,自打见到姜书瑶高高隆起的孕肚后,早在心底把周政燃骂了一万遍; 他万万没想到啊,周政燃不声不响的结婚就罢了,嫂子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让她辛苦来港城; 今天早上他刚到这边的第一时间,原本是想直奔医院前借着人送到的幌子给周政燃去个电话讨个好的; 哪知道电话那头的周政燃一听他是于正德,直接丢下一句去医院找姜书瑶,随后就挂了电话了; 以往周政燃在他心里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形象,他还想着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降服了; 万万没想到今天自打一见姜书瑶的面,再到姜书瑶有条不紊的说出安排后,他于正德都恨不得自己过来了; 周政燃的大腿那是抱不上了,可姜书瑶的他可以啊; 顿时,于正德有些谄媚的上前一步,奸笑着看向姜书瑶,“嫂子,这批四个人要是你不满意,我那可还有诸多备选呢;” “你大可放心,这次来的四个人,我是特意挑的所有人里拔尖的;” “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不过嫂子,我也好久没看到周哥了,你看你哪天回去?你看我能不能跟你一道回去看看他?” 最后一句说的虽然疑问句,可于正德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当着沈家保镖的面,直接一个屁股蹲挤走其中一个,连忙接过姜书瑶手上提着的小包; 自来熟的模样可把姜书瑶看得哭笑不得; 不过,她自然能看出于正德在提到周政燃名字的时候,眼底的那份小心翼翼; 这是,如今她的肚子里可是还有俩乖宝;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听信于正德的一句话,就贸然点头答应下来; 顿时,姜书瑶抬手拍了一下于正德不安分的爪子,“东西给我;” “回程暂定明天晚上。你要是时间可以,随时跟来就是;” 至于考核他们的人,回头她再看看去; 不过,既然她人都来了,自然要找白家人的; 只是她的想法刚出,就见走廊不远处,一道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姜书瑶像是有所察觉一般,猛然的回过头去…… * 羊城苏家; 苏秀禾早上拎着饭盒去外贸部扑了个空后,火冒三丈的冲到自己,拎着彭槐和萧尨骂了狗血喷头,“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书瑶什么时候去港城你们都不知道,要是她在港城遇到什么危险,我能指望你什么?” “还有萧尨,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以为你可以骑在我脖子上?” “我告诉你们俩,书瑶要是没事,一切完事万事大吉;” “要是书瑶有丁点闪失,我和你们没完;” 说着,苏秀禾更是抬起脚来,对着萧尨的小腿就踹去,“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给我追去;” 话音落下,彭槐也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没用的玩意,快去;” 要是按照苏秀禾先前的性子,她早就对两人下死手了; 可偏偏眼下她的好闺女,一声不响的就去了港城; 她必须让他们俩第一时间追上去确保她的安全,否则她一整天都怕是惴惴不安; 萧尨和彭槐跟在姜书瑶身边不是一天两天,哪能不知道苏秀禾对姜书瑶有多看重; 只是让他们百般不解的是,姜书瑶她到底是怎么脱离他们的暗中保护的? 不是前脚还跟周政燃在一起的? 咋就去了港城了? * 港城医院里; 沈家保镖一见姜书瑶的反应,急忙快步挡在姜书瑶的身前,“小小姐,可需要我们现在护送你回沈家?” 第416章 特别是姜书瑶高高拱起的肚子上,她手痒,想摸一摸; 闻言,姜书瑶当场摇了摇头:“不用,你们保护好宋老板就成;” “沈家那边,等我事情忙完了,我自己过去;” 俩保镖一听姜书瑶要孤身行动,当场吓得脸色发白刚想反驳,可姜书瑶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直接朝着宋富旺的病房走去; 一旁的于正德等人,一见姜书瑶走了,还想杀一杀俩保镖的威风抬脚跟上去; 岂料他们刚动一步,就被俩保镖死死拦住的; 其中一个更是当场拉下脸没好气的开口:“小小姐没有同意你们跟着,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于正德多狂傲的性子,心底的怒火刺啦一声疯狂的涌出; 就在他要爆发的瞬间,猛的收到来自姜书瑶警告、冰冷的眼神,瞬间吓得他心底的小火苗滋滋的熄灭了一半; 他可总算是知道姜书瑶怎么赢得那个冷面阎王周政燃的青睐了; 姜书瑶不简单; 绝对不简单; 他势必要抱住姜书瑶的大粗腿; 想到这里,于正德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王同庆四个人,阴恻恻的威胁道:“嫂子这,你们要是有谁落选了;” “往后,就别跟着我混;” “我丢不起这个人;” 丢下这话,于正德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人; 反正最晚明天下午就能知道结果了; 至于周政燃那,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跟过去见见的; * 德普西街; 姜书瑶在医院和宋富旺、何玉娇夫妻俩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后,这才起身直奔德普西街; 只是她刚到店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马有柱开车追了上来:“小小姐,您都来港城了,怎么不招呼我老马呢?” “您是怪我上次没做好?” “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和我说便是了;” “我改,我都改;” 听到这话,姜书瑶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额头冷汗直冒,手背青筋凸起的马有柱,“马叔,您怎么到这边来了?” “这次我来的着急,一时间没想起您来;” “只是您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 马有柱一听姜书瑶不是责怪他,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这才放下,“家里接到医院的电话,是我等不及,我先开车去医院,慢了小小姐一步,这才马不停蹄的调转方向,来了这里;” “小小姐,里面现在一片狼藉,您大着肚子,不方便进去;” “要不,等改天里面修整好了,您再来?” 说着,马有柱不由分说的上前接过姜书瑶手里的包,顺势扶着她的胳膊,就像是相识许久的老朋友般; 倒是姜书瑶听到马有柱的话,心底稍稍有些诧异起来; 她和马有柱之间,也只是见过上次那一面而已;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了? 还有,他都出门了,也没等等沈育良他们? 这,好么? 正当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两道急刹车的声音歘的传来; 下一秒,就见老脸通红的沈文渊碰的踹开车门,指着马有柱的鼻子就怒骂道:“姓马的,我在你后面喉咙都要喊破了,你就不能等我一下?” “书瑶可是我的外孙女,显着你了?” “你急什么急?” 话音刚落,沈文渊气喘吁吁的走到姜书瑶跟前,一把夺过姜书瑶胳膊的同时反手推开心机婊马有柱,还不忘挑衅的冲着他挑眉,“书瑶,外孙女,我的;” “你一边站着去;” 说完,沈文渊立刻切换上一张笑脸看向姜书瑶慈眉善目道:“书瑶,下次不管多着急,来了港城一定要提前和外公讲;” “港城有外公在,外公好派人去接你;” “如今你大着肚子,更要注意安全的,你是外公舅舅一家罩着的人;” “往后可不许这么做了啊,外公还能活多少年?” “看你一眼少一眼的;” “而且,外公保证不讨嫌的,你想做啥外公都不会插嘴的;” 一番话说完,沈文渊直接把矛头对准得刚走下车的沈育良和温酒,“你们俩怎么当人大舅舅和大舅妈的?” “沈家码头可是交给你们了,书瑶来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从医院那边得知;” “你们俩要是没本事接下沈家码头,就退位让贤;” 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的沈育良夫妻俩,看着老爷子怒火中烧的脸,到底没敢顶嘴; 反而是姜书瑶,看着沈育良一阵白一阵青的脸色,急忙接过话茬,“外公,是我来的着急,忘记和家里说了;” “你别怪大舅妈他们,下次要是不着急的,我会提前讲的;” 正在气头上的沈文渊,一听姜书瑶嘴里蹦出的‘外公’、‘家里’、‘大舅妈’、‘提前说’四个词,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行行,听我外孙女的;” “不过,这里还没弄好,既然你来了,咱们就先回家吧;” “这里交给你大舅舅他们,等弄好了,你再过来,行不行?” 此话一出,现场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姜书瑶; 尤其是温酒,一双滴溜溜的眸子恨不得钉在姜书瑶的身上; 特别是姜书瑶高高拱起的肚子上,她手痒,想摸一摸; 而且她同为女人,摸一摸,应该也没关系的; 一时间,姜书瑶看着四周一双双渴盼的眼神,到底没敢再坚持说进店里看看的话,只是把目光看向沈育良的方位,软声道:“大舅舅,那就辛苦你了;” 第417章 故意支开他,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单独讲? 沈育良可是巴不得姜书瑶能说这话,当场连连哎了好几声,“你放心,一切交给大舅舅就好;” 说罢,沈育良抬手戳了戳身侧的温酒,朝着姜书瑶的方位示意下; 顿时温酒反应了过来,连忙回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来,几步冲到姜书瑶跟前讨好一般道:“书瑶,这里是白家送来的补偿;” “都是你的,你拿好;” “上一次你开店我们是不知情,丁点忙没帮上;” “这次店里的装修,就交给我和你大舅舅来,就算是恭贺你新店开张的心意了;” 一句话说完,温酒直接抱住姜书瑶另一只胳膊往车的方向拽,“马叔,还愣着干啥?” “开车,咱们回家去;” 被点名的马有柱,赶忙的找回了自己的存在感,撒腿直奔车冲去,快步打开车门,恭敬的对姜书瑶的方向开口道:“小小姐,请上车,马叔带你回家;” 只是他的一句话,又彻底得罪了喜欢吃醋的沈文渊; 在羊城时候他抢不过亲儿子沈育贤,怎么到了港城,他连自家司机都抢不过了? 什么叫他带书瑶回家???? 回谁的家?? 可任凭沈文渊怎么黑脸,马有柱的注意力半点都不扫向他; 气吧! 你就气吧! 他没看见,也不知道; 反正他说的话,也挑不出毛病来; 只是姜书瑶不知道的是,自打她人到了店铺楼下时,三楼窗子的位置,有一双深邃且激动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要不是她行动缓慢,被马有柱以及沈家众人抢了先,她是势必要冲下楼去亲自感谢姜书瑶一番的; 不过,也正因为她站在高处,恰巧瞧见了距离店铺五百米拐弯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呵! 她是没和姜书瑶相认不假; 可她田蜜好歹不是姜书瑶的敌人; 而那个人,可就不同了; 一想到有人比她还要惨,田蜜的心里顿时暖滋滋起来; 她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等新店修整好开张了,定要帮上店里的忙; 想到这里,田蜜艰难扶住墙壁,一点一点的锻炼起来:“一步,两步,三步……” * 港城沈家客厅里; 温酒眼馋的盯着姜书瑶的肚子望呀望,想摸的话刚冲到嘴边,就见马有柱脚步匆匆的打门外走了过来,态度相当恭敬的开口:“小小姐,彭同志和萧同志来了,说要见你;” 姜书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身子也跟着赶忙的站起往外走去; 坏了,这次来,她是刻意没有知会他们俩; 他们俩能来,定是苏秀禾那边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苏秀禾有没有跟着一起来; 一想到苏秀禾一点就炸的脾气,姜书瑶离开的脚步愈发的快了起来; 倒是客厅里眼看着就要摸到手的温酒,一见姜书瑶急匆匆的离开了,忍不住把矛头对准马有柱,忍不住双拳握紧,咬牙切齿道:“马叔,你是不是故意的?” “眼瞅着我马上就能摸到了,你就不能晚一点说?” 突然被挑理的马有柱,一听温酒的话,老脸忍不住一红,可随即,他顿时憨厚的笑了笑:“大少夫人,您要是想摸,大可和大少爷生一个嘛;” “咱沈家,也好久没有添丁了;” “再说了,你们都领证了,有个娃也是理所应当;” “而且,你们都还年轻呢,又时不时滋补调理着,定然能一胎怀三个;” “比小小姐的还多一个;” 撂下这话,马有柱半点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转身逃离飞奔出去; 他也就是仗着温酒的脾气好不计较; 要是搁在港城别的大户人家,早惩治他了; 温酒一听连马有柱都开始催生了,当场闹个大红脸; 是她不想生么? 她和沈育良至今,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纵使她想怀,她去哪里怀??? 她怀个锤子啊!!! 然而他的想法刚蹦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浑浊的声音,“小酒啊,老马这话说的对;” “眼见着咱们沈家逐步走上正轨了,你和育良,也该计划计划了;” “我不是催生的意思,完全看你们俩;” “要是你们决定不生,我自然也是支持的;” “不过,往后你可别眼馋书瑶的孩子了,即便书瑶孩子生下来,也应该不会有姓沈的;” 说到这里,沈文渊不由得暗自神伤起来; 是他当初没有照顾好闺女; 都是他的错; 否则,要是闺女一起和他们来了港城,大不了给她招个赘婿,那她闺女的孩子自然就是姓沈了; 一时间,沈文渊对当初陷害沈家落魄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又忌恨了几分; 当初是他没本事不假; 现如今,沈家在港城已经逐渐崭露头角,早晚有一天,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 沈家大门口; 姜书瑶脚步飞快的走了过来,看的起先一肚子火气的彭槐和萧尨,顿时无数冲到嘴边无数的不满,都跟着咽了回去; 只是看向姜书瑶的眼神,到底多了几分埋怨; 相比萧尨,彭槐显然是憋不住话,气呼呼地把临来路上给姜书瑶带零嘴,往她怀里一塞,语气也跟着生硬道:“苏同志说了,直到你生下孩子之前,你去哪,我们兄弟俩去哪;” “再有下次跟丢你,我们立刻滚蛋;” “你自己看着办;” 最后一句说完,彭槐看向姜书瑶眼底的埋怨,瞬间增多了很多; 倒是萧尨,一听到彭槐绷不住的情绪,忍不住赏了他一个脑花蹦,“胆子大了?你朝着谁发火呢?” “一边去;” 两句话,噎的彭槐满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紫; 姜书瑶一见氛围焦灼,急忙清了清喉咙,“彭槐同志,是我考虑不周,忘记通知你们了,让你挨骂了;” “等我这次回去,一定亲自找干妈请罪去;” “往后要是有外出,一定和你们俩提前说;” 彭槐可是亲眼见识过姜书瑶的身手都强悍的,他也万万没想到,姜书瑶会真的和他道歉; 一时间,彭槐整个人有点拧巴起来,嘴上也像是焊了铁棍一般,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好在萧尨了解彭槐的脾性,直接上脚踹过去,“拿乔啥?” “都见到姜同志了,还不赶紧去干活?” “于正德带的人,赶紧去调查下;” 彭槐原先跟在姜书瑶跟前,可都是姜书瑶的得力干将,冷不丁的被萧尨开口支配,他显然有些不满,刚张嘴要反驳,就被萧尨抬起结实的胳膊打断:“谁让我比你强?” “不服打一架?” 彭槐:感情你就在这等着呗?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把你按在身下狠狠地用力摩擦!!! 你给我等着!!!! 彭·钮钴禄·槐心里默默的撂下狠话,随即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倒是姜书瑶,看着彭槐一步一步走远,犀利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萧尨,直接戳破他的伎俩:“故意支开他,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单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