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有空间》 第1章 穿越 苏家村。 “当家的,你说真的,镇上真的有人出十两银子,买这个死丫头。” 苏二婶一脸不信,就这瘦不拉几,半死不活的丫头还能卖十两银子。 “你咋还不信,呐,这是人家给的一两定金,这下你该信了吧!”说完苏老二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两碎银子。 苏二婶一把夺过苏老二手中的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还真是的,当家的,等过几天咱把这死丫头一卖,就买点粮食,剩余的银两还能给咱大宝交下半年的束修。” “行,这几天多给她点吃的,别饿死了,时候一到我就把死丫头扛到镇上去。你快点去给我整点吃的去,走这一路都快渴死。 唉!也不知道这天要旱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说完就哐当躺在破木板床上休息。 天已经大旱一年多之久,自打去年夏收后过后就一直滴雨未下。 地里的土地都干裂成缝,种下去的粮食也都颗粒无收。 河里早就没水,只剩下干枯的河床露在外面。 村里也只剩下靠村口的一口井勉强维持村里人生活。 这两天太阳比前几天更毒辣一些,眼瞅着井里的水越来越少,怕是再过上两日就要干涸。 苏月在苏老二和苏二婶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全身上下像被车撞了似的,哪哪都是疼的,根本不想动。 苏月听着外面没了说话的声音,就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好像稻草的房顶的破棚子,墙上的土掉的厉害,呛得差一口气没上来,又晕死过去。 她这是被人贩子拐到什么穷山僻壤的山窝窝里去了,真是要命啊! 苏月心里一片苦啊! 此时的苏月还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早已不是她生活习惯的二十一世纪。 而是连续干旱好几个月的,没有出现过在任何一本历史书的朝代。 苏月撑起疼痛的身体坐起来,又摸摸干的起皮的嘴。 这是被拐来多久了,瞧瞧这些挨千刀的人贩子,连口水都不给她喂,真是要渴死她。 咦,不对,这手好像有点小。 苏月低头一看,这哪里是她那白皙又细长的手,分明是长的人身上的卤鸡爪啊。 还有这胳膊细的好像麻秸秆子,瘦全身上下也没二两肉。 看着这副身体苏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嗝屁了。 一脸生无可恋。 她这分明是穿越了。 还是穿越到一个小可怜身上,苏月心里苦啊! 苏月刚才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好像是卖了死丫头,谁是死丫头,她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模样,好像死丫头是她也说的过去。 等苏月反应过来时,差点就要冲出去嘎了外面说话的那俩人,想想自己这麻杆似的胳膊腿,还是算了吧! 还没等苏月站起来,头就一阵眩晕,抱着头一歪又躺下了。 等苏月缓过劲来,真想一头撞死。 天要亡她苏月也啊! 算了躺平吧! 刚才是接收原身的记忆,原身也叫苏月,今年十一岁,是苏家村人,那个朝代不知道。 阿爹早在原身小时候就病死了,阿娘还没守寡半年就改嫁。 留下没爹没娘的小苏月跟着阿爷,阿奶二叔二婶,一起生活从未出过村子。 阿爷阿奶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就是苏月的爹,因为小时候上山摔断了腿,娶不到媳妇,一直到两个弟弟都结婚生了孩子,才攒到八两银子,换了一个媳妇。 虽说是老大,孩子却是最小的。 小儿子一家在镇上生活,一年也回不来几趟。 等大儿子一死。 小苏月只能和二叔二婶生活,苏二婶能生,一口气就生了三个儿子,苏大宝,苏二宝,苏小宝。 一开始苏二婶对苏月还是很好的,等阿爷阿奶一死。 苏二叔和苏三叔就把苏月家的房子卖给了村里人,卖的银子十五两,苏三叔不想养苏月就分的六两,苏二叔要养苏月分了九两。 苏二叔这才有银子送苏大宝去学堂上学。 没过多久苏二婶对小苏月非打即骂,从未给过一顿像样的饭食。 这不又加上天旱,饭食更少了,又加人整日挨打干活不得闲,昨天夜里就没了。 再次醒来就是二十一世纪的苏月。 苏月又想起来自己穿来那天,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中,然后眼前一黑,在醒了就是在这了。 真是倒霉,好好走路都能被砸穿越了。 不想了,不想了,想多了就头疼。 既然来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点吃的先填饱肚子,不然一会再饿嘎了。 苏月再次坐起来,忍着全身不适,爬起来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片漆黑,又听了听没动静。 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溜到另一个窝棚里,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才摸到一个窝头。 苏月啃着窝头,从窝棚里出来。 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这个二叔二婶口中的死丫头就是她,再不跑过几天她这个二叔就要把她卖了。 苏月想,也不能就这样空着手跑,跑之前也不能让他这二叔一家好过。 她溜达的在院里打量着,三间草房,外加还有两个要倒的破棚子,篱笆院子后院鸡棚子的喂着几只鸡。 苏月打量完院子,刚好手里的窝头也吃完,拍了拍,转身回破棚子躺着休息养精蓄锐。 她这小身板不禁折腾,好似一阵大风就能带走。 再说了,这家徒四壁的也没什么值得打量的。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这个村里大概都是这个情况,又加上天气干旱,如今这年月能吃饱穿暖,也都得是家里有些家底的。 比如这个村的理政,人家那三间大瓦房,已经是这附近几个村里的有钱人的大户。 还有原主家以前的房子也是新盖没两年的,所以才能买的多。 大部分村里人还都是紧紧裤腰带,家里的粮食还都不够吃的。 躺下的苏月才想起来,别人穿越都有什么金手指,自己也是穿越人士,穿越金手指是什么,又赶紧起来在全身上下摸索。 找了一通也没发现有什么金手指,心里一片哀嚎,大骂老天爷八百回合。 就在苏月真的放弃自己有金手指的时候,生气一拳打在了自己胸口,刚好锤到一块玉。 不对啊!原主哪来的玉,要有也早该被这抠搜的二叔二婶给拿走了,怎么还会留给原主。 这块玉好像是前世苏月自己用第一桶金去旅游,在古寺外面买的,上面带有祥云的平安扣。 当时苏月总以为拉住自己的老和尚,是个大骗子。 因为拉住她的那个老和尚把玉塞到苏月手里,也没说要多少钱,就直接说随便给,看自己心意。 当时苏月直白的说出自己没有零钱不想要,打算还回去的时候,老和尚就说平安扣送出去了就不能再拿回来。 而老和尚就水灵灵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二维码,送到苏月面前。 第2章 金手指 苏月只好尴尬的掏出手机,在老和尚热情且慈祥的目光下扫了二百块。 临走时老和尚还贴心的嘱托苏月,要常带在身上,报平安的。 然后苏月就这样看着老和尚,用那热情且慈祥的目光走向下一个沙雕。 回去后的苏月心想算了,就当买了个平安,又不舍得自己花二百块买的这块小东西。 刚好自己脖子上也没带过什么饰品,就戴上当个装饰好了。 可苏月怎么也没想到,什么东西都没跟来,就连自己都只是灵魂过来的,而这个小东西居然跟过来了。 难道这是自己的空间金手指。 苏月以前还是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的,一般这样的都是空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是个怎样的空间,最好是一个种植空间,这样在这能饿死人的古代就不愁吃喝。 苏月握着胸前的平安扣,心里默念:进去。 咦,怎么没反应! 难要滴血认主。 苏月看看自己瘦的跟鸡爪一样的手,不真是下不去嘴啊! 只好从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的拿出一个锈掉的镰头,小心翼翼的在手指上划了一下。 苏月赶紧把手指上冒出的血抹在平安扣上。 只见平安扣瞬间就把血吸收掉,随后便化成一道光,融进苏月的手心,不见了。 过了会苏月就看见,平安扣消失的手心,出现一个和原来平安扣大小的纹饰。 苏月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刚才平安扣消失,她还以为金手指没了呢! 吓死她了,苏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 缓口气的苏月就开始,尝试进入空间。 进入空间! 心里默念! 然后就眼前一黑,在睁眼苏月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差不多七八亩地的空间。 空间一半种满了花花草草,一半光秃秃的,在空间的边缘处还有一座小竹屋。 苏月看了一圈,闻着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好像活过来了。 想着以后再找些能吃种子种进来? 然后起身就往空间边缘的小竹屋走去。 离近了才发现,小竹屋的旁边还有一口泉眼,正咕咯咯往外冒着水。 苏月只看了一眼,就推门进入小竹屋。 里面只有竹子做的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二三十个瓶瓶罐罐子,外面贴着苏月不认识的文字,外加一个黑乎乎的小鼎,一只小巧的毛笔。 一张竹床。 别的就没有了。 苏月来到书架旁,随手拿下一本书,翻了几页,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又把书塞了回原处。 又来到书桌旁,摸摸小鼎,把玩把玩毛笔。 又把上面的瓶瓶罐罐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 终于在那么多瓶瓶罐罐中,找到两个瓶子上有几个自己看着比较眼熟的字。 大力丸。 洗髓丹。 苏月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心里想着要不先吃一个试试。 大力丸,吃了肯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洗髓丹吃了是能像修仙里那样洗筋伐髓吗? 那样她岂不是可以修仙,长生不老了。 可她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听说过这是一个能修仙的世界啊! 算了不管了,先一种吃一样。 苏月拿着两个瓶子就走到小竹屋外的泉眼处蹲下。 打开洗髓丹的瓶塞,倒了一粒放在手心里,一口吃下,用卤鸡爪一样的小手捧一口泉眼里的水,把嘴里的丹药顺下肚。 等的又几分钟,也没反应,就当苏月以为过期了空欢喜一场,起身要进小竹屋时。 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开始抽搐,全身的骨头像被人用铁锤打碎一般疼痛。 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苏月以为自己被这过期的洗髓丹,快要毒死的时候,全身的疼痛才慢慢缓解。 在土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有点点力气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发现好像不疼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只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快要把苏月自己熏吐了。 妈呀!这也太臭了吧! 苏月捏着鼻子,把因为疼痛甩到一边的大力丸,拿回手里,打开瓶塞倒出一粒。 快速的塞进嘴里咽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刚才已经痛过一次了,在痛一次也能忍住。 坐在地上闭着眼等待疼痛来袭的苏月,发现这次好像不疼。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反应。 苏月才起身相信,只有洗髓丹才会那样疼痛,大力丸和普通药丸一样,没什么反应。 也顾不得浑身臭气,苏月就开始得意忘形,就差没把嘴咧到耳后根了。 把瓶子里剩下的丹药,放回小竹屋的桌子上,苏月就打算出空间,打水洗洗身上的臭气。 在试试大力丸的效果。 苏月心里默念出去。 眼前场景一变,就回到破棚子。 出来就发现外面还是静悄悄的,一只狗叫声都没有。 苏月推开破棚子的木门,忍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走出院子。 往原主记忆中的村口的井边走去,打算洗洗身上的臭味。 要不苏月不想在家里洗,那还不是因为家里的水也都是原主从早上外面打来的,每天打的水,也只够一天的用量。 趁着月色,苏月提着桶一路偷摸的来到井边,打上来一桶水,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脱下身上快破成布条子的衣衫。 快速的搓着身上的臭气,,顺便洗了衣服。 又麻溜的回到破棚子里躺下休息。 还好这些天不下雨,天天炎热,不然非得冻死在外面。 早上天微微有一丝亮光。 苏月就听见隔壁邻居家开始骂骂咧咧的。 被吵的头疼的苏月一屁股坐起来,揉揉鸡窝似的头发,起身出门。 隔壁邻居家王老太太,生了个四个儿子,前面三个儿媳又都给她生了孙子。 王老太太总想摆管家的谱,可奈何前三个儿媳都有儿子傍身,一个比一个会偷奸耍滑。 唯有小儿媳一连生了三个闺女,没底气。 一直是被全家欺负的主。 这不一大早,王老太太就开始在院子里叫唤。 “老四家的,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一家子赔钱货,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还不起来打水做饭……” 苏月在蹲在墙角听了好一会,就看见王老太太觉得院子大门被打开。 走出来两个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小姑娘。 一个提着水桶。 一个背着背篓。 苏月赶紧小跑过去拉住背背篓的小姑娘:“小花,今个咱俩一块上山挖野菜。” 小花点头说:“那小月,你快回去背篓,我先慢慢往前走着,不然我奶出来看见我还没去上山,肯定又要骂我和我娘了。” 苏月松开小花的手,就回破棚子背上背篓去追王小花。 也不是苏月想上山挖野菜,只不过是不想一会苏二婶起来使唤她去打水做饭。 第3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对比打水做饭,苏月还是更喜欢上山挖野菜。 自己饿的全身无力,就算吃了洗髓丹和大力丸可肚里没食,还斗不过苏家两口子,要不然苏月才懒得上山。 一路上王小花都耷拉个头走路。 苏月也没力气找她说话,两人一直到半山,才看见地上长着稀稀拉拉的野菜。 王小花放下背篓就开始在地上挖,嘴里还喊着:“小月,快点挖,虽然野菜有点老,总比没有强,不然回去肯定又要挨打了。” 苏月也装模作样的挖了几颗放到背篓里,看王小花头也不抬的挖地上快老的野菜。 就想着野菜长老了,就会有种子。有了种子就可以自己种。 说干就干,苏月把挖的几个老的野菜,直接收进空间里,等会有空了,在进去种。 看看天色,太阳都出老高了,苏月估摸着该做好饭了,就喊王小花回去。 可王小花觉得今天野菜挖的少,回去肯定也是挨打,没有饭吃,就让苏月一个人先回去。 苏月又不会强迫别人,就自己背着背篓溜溜哒哒的回去。 刚进院子,苏二婶就拿起灶房门口的扫把一边骂,一边想往苏月身上招呼:“你个贱蹄子,一大早上就跑出去,家里的活一点不干,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苏月现在可不是原主那个随便她打骂的,一个闪身就窜到打着哈欠从侧门出来的苏大宝身后。 “二婶,这你就冤枉我了,这不堂哥这几天没去学堂,我一大早就去上山挖野菜去,回来给堂哥补补。” 苏二婶才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看到背篓里确实有野菜,虽然老了点,不过这年月还能挖到野菜,也是不容易。 她早上一大早起来发现死丫头不见了,还以为知道要把她把去给镇上的老头子冲喜,跑路了。 说什么这几天也要把这死丫头看牢了,不然十两银子可就没了。 她大宝今年的束修也没了。 “哼,就挖这些野菜,够干什么的,这么老,你等会别吃饭了,出去打水去。死丫头,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苏大宝嫌弃的离苏月远远的,就去正屋吃饭。 苏月一听又不给饭吃,那还了得。 直接冲进正屋,比苏大宝还快一点坐,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黑面窝窝头就啃,另一只手端起桌子上最稠的一碗粥,几口就喝个精光。 也不嫌弃这饭难吃,现在只有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在这样饿下去,不等被卖,就要饿死在这个家里。 等苏二婶和苏大宝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月已经打算去端桌子上的的另一碗稠粥。 在苏二婶扫把打到苏月身上的时候,苏月快速的消灭掉第二碗粥。 还是肚子有点热食舒服,不然一直咕咕叫的难受。 喝了两碗粥,苏月也有了些力气,反手一个用力就夺过苏二婶手里的扫把。 开始反客为主。 一边抽打着苏二婶屁股,还不忘一手把桌子上的吃食往嘴里送。 随便在抽打几下,没来的及跑出屋子的苏大宝。 两个人被打的满屋子乱窜。 苏二婶一边哀嚎,一边咒骂。 就连苏大宝,都维持不住读书人的风范,嘴里骂的污言秽语。 “你个贱丫头,快给我停手,不然等会抓住你,有你好看的,娘,娘,你快拦住这个贱丫头,在打下去,儿子还怎么见人。” 苏二婶听儿子痛呼,心里一顿着急,可是没用啊! 苏月是吃饱了有力气,只要看见两人有向外跑的苗头,就一顿扫把输出。 正屋里的打闹,把她便宜二叔,和另外两个小堂哥也都吸引过来。 一看自家娘和大哥,被他们平常随意打骂欺辱的死丫头,居然拿着扫把打。 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刚睡醒的眼,以为自己没睡醒,还在梦里。 苏二婶一看,苏二叔来的,嘴里大骂:“苏老二,你个没良心的,还站在那做什么,看看你的好侄女,反了天了。你快点过来打死这贱丫头。” 苏二叔听见自己婆娘叫唤。 推了推身旁的两个儿子先上去,夺苏月手中的扫把,自己去拿门外的扁担。 苏月自打这三人出现就一直防备着。 看着先冲上来的苏二宝和苏小宝,手里的扫把更用力的往苏二婶和苏大宝,把二人抽的在地上起不来。 苏月防止二人会在自己专心打苏家另外三人的时候,起来背刺自己。 又使劲往二人肚子上,重重踢上一脚,地上的二人差点被这一脚踢的见了自己的太奶,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苏月踢完就不管地上的二人,又挥舞着手中的扫把,对准进来帮忙的苏二宝和苏小宝。 这两人哪是吃了大力丸苏月的对手,直接被苏月打的躺桌子底下躲着不赶出来。 苏二叔拿着扁担冲进来,对准苏月的后脑勺就打下去。 苏月哪能被他打到,直接把扫把对准他的脸砸过去,趁他用手去挡飞来的扫把,夺过扁担就往苏二叔身上一堆抽打。 等苏月打累了揉了揉自己的腰,找了个完好的凳子坐下。 苏二叔一家子全都躺在地上,连叫一声都不敢。 只要敢叫出声更不敢咒骂,不然就会挨苏月一顿抽打。 “二婶啊,你看我打你也是为你好,昨个你和二叔说要把我卖到镇上,我可都听见了。 你说我天天在家吃不饱,还要干活,过几日,要是嫁到镇里有钱人家,我还能记得这个家吗? 我要是记不得这个家,那以后我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可能想着你们。 可你们要是这几天对我好点,我兴许念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手指头缝里随便给你们漏点,就够你们在这村里享福了。 就大堂哥上学堂那事,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原以为二叔二婶是个蠢笨的,没想到几个堂哥也是蠢笨的。” 苏月说的好听些是嫁,实际上就是卖了,只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不那么难听罢了。 苏月翻着白眼看着地上的几人又开口说:“二叔啊,你说你,就为了十两银子就把侄女卖了,真是蠢笨去猪。” 苏家一大家子被骂,也没一人敢出声反驳。 哪怕心里恨不得把苏月生吃活剥了,面上也不敢表露出来。 真怕在遭一顿抽打。 第4章 忽悠 “二叔,你仔细想想,我爹没了,就连娘都跑了。 等我嫁过去,在这个村里,我除了跟二叔一家亲近,还能跟谁。 难不成去找和上门女婿差不多的小叔一家。”苏月不慌不忙的开口。 苏二叔听苏月一说,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又好像不是,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苏月哪能会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 “二叔啊,我一想,嫁过去就能过好日子,哪里会不同意,这样的好事外面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怎会不答应, 可你怎么能和二婶不趁这几天和我打好关系,到时候我也好有理由帮衬帮衬你们啊!” 苏二婶浑身疼的什么都没听清,就听见这死丫头同意被卖了。 “死丫头,你说真的,你同意了。” 苏月一听这苏二婶,嘴里还一口一个死丫头叫着。 拿起被她丢在地上的扁担,抽了苏二婶两下。 抽的苏二婶捂着被打的地方,龇牙咧嘴的叫唤着:“哎吆,哎吆,小月啊,二婶错了,二婶刚才嘴瓢了,下次再也不骂你了。” 苏月又坐回凳子上冷哼一声,继续开口道:“二婶,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以后可不是挨里下这么简单。 还有你们几个,在我还没嫁出去之前这家里的活可都要分着干,不能总指望我一个快出嫁的姑娘吧! 再说了,我可是要嫁到镇上有钱人家的,到时候别人一看我这么瘦小,怎么会看起我,我还怎么帮衬你们。 要是这几天我好吃好喝的养着,嫁过去不也好看些,这些可都是给二叔,二婶,你们长脸面的事。 万一我身体好些,还能在那老头子死前,怀个一儿半女的,你们可是我娘家,那还都是你们的。 二叔,二婶,你们想想对不对。” 苏二叔一家子被苏月打的,脑子早就是一片浆糊了,自然是跟着苏月说的方向想象,竟然还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苏大宝是读过书,怎么会被苏月这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 “娘,你可千万别被苏月这丫头骗了,她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哎呀!大堂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我以后在外受了欺负,还要你们帮我撑腰的。 到时候我嫁过去了,总会想办法让大堂哥继续念书的,难道大堂哥不想念书了吗?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着想啊!”苏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赏了苏大宝一个白眼。 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破烂的外衣,对地上躺着的苏二婶说:“二婶,你看我这衣裳破的,还不如镇上的叫花子,过几日出嫁,叫别人怎么看你和二叔,虐待手足的遗孤。 有这样的名声,大堂哥以后还怎么考取公名,岂不是让人家笑话。二叔你说对不对。” 苏二婶被打的哪里还有力气反驳,但是一听到会影响自己大儿的名声,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记得点头:“是,是,小月说的对。” 读书人最重名声,苏月拿捏这苏二叔一家不敢赌。 “那二婶就拿些银两出来,我好去镇上裁剪两件像样的衣裳首饰什么的。等出嫁那日,不叫人家看轻了,以后也好帮衬家里。”苏月颠颠手里的扁担。 苏二婶一听要往外拿银两给这死丫头,就恨不得夺过扁担,打死苏月。 可她早就被苏月打的没有还手的力气,只好忍着疼站起来,踢了一下地上躺着的苏二叔,示意他跟上。 又怕这一举动惹怒苏月,就回头咧着被打肿的脸笑笑:“那个银钱都被你二叔放着,我这就和你二叔去给你拿。” 苏月才不管,苏二婶的小心思。 进去拿银钱的二人,进屋关上门就开始小声嘀咕。 “当家的,这贱丫头今个跟鬼上身了发疯,力气还比以前大了不少,你说可别真是鬼上身了。 这可怎么办?我这被她打的浑身疼痛,这银钱还拿不拿了。”苏二婶揉着被打的腰小声说。 苏二叔想着婆娘的话,想着苏月这死丫头不会真的是鬼上身了吧,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还真像鬼上身了,你先给她拿些银钱把她打发了,等会我就找借口出去请隔壁村的神婆来抓。” 苏二婶从藏钱的罐子里数出来五十个铜板,嘴里说着:“那行当家的,可要是把钱给了那死丫头,她会不会逃跑,要是逃跑了,咱那说好的十两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苏二叔给了苏二婶一个放心的眼神说:“你放心,那死丫头跑不了,你别忘了户籍可在咱们这那,没有户籍这死丫头往那跑。 就算跑了也没关系,到时候她没有户籍可是会被官府追查的,最后还是会被送回来的。” 苏二婶一听就放心了,拿着五十个铜板走出去,把铜板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就赶紧离苏月远远的,生怕这被鬼附身了的苏月,看她不顺眼在打她一顿。 苏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铜板,用扁担敲了敲桌子,冷冷的开口:“二婶啊,看来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这几个铜板是打发叫花子! 看来二婶还是想在尝尝这扁担的滋味。” 苏二婶看苏月拿扁担心里就发怵,可要是叫她再多拿着银钱给这死丫头,心里不甘心啊! 以前都只有自己打这死丫头的份,现在到反过来了,被这死丫头打的全身哪哪都是疼的,就连她最宝贵的大儿子也都挨了打。 “月儿啊!你也是知道的,你大堂哥要读书花销大,咱家也没多少银钱。 你看,这些你凑合先用着,等你二叔给人帮工发了银钱,多给你些。”苏二婶说话都是带着颤音。 心里想着,万一能糊弄过去,不就省了一笔。 “是吗?二婶,昨个你和二叔说的话我可全都听见了,人家可是给一两银子当定金的,你拿这几个铜板糊弄我,是觉得我刚才手下留情了。”苏月才不惯着苏二婶,直接挑明了说。 苏二婶真怕被鬼附身的死丫头,给打死了,又回屋从罐子里拿出半吊子铜板,讨好似的放到苏月面前。 苏月明白在逼下去,这苏二婶也不会拿出来多少。 拿过苏二婶手里的半吊子铜板,放到怀里,又把桌子上的铜板一扫而空。 丢下手里的扁担,就走出院子,打算去镇上会会要买她的大户人家。 快走出院子,苏月又杀了回马枪,对着刚互相搀扶起来的几人说道:“二叔,二婶,这衣裳可以买,这我一会回来的时候可不希望还住在那里哦!” 苏月指了指破棚子,又指了指苏家最好的屋子。 第5章 钱府八卦 出了门的苏月,直奔镇上而去。 原主是去过镇上的。 以前原主爹还没死的时候,带着小苏月去过多次。 原主的记忆还算挺好,路还都记得清楚。 一路上,苏月也没碰见有载客的牛车,直到走到快中午,才远远的看见镇上的大门。 还好早上喝了两碗粥和窝窝头,不然哪里还能有力气走到镇上。 进入镇子,也没苏月想象的那样繁华,还没现代随便一个集市热闹。 不过对于这偏远的小镇来说,这样已经是很好的了。 苏月刚进镇子就看见一个在路边蹲着卖箩筐,背篓,篮子等这些物件的老大爷。 花了十个铜板买了一个背篓。 又在一个卖烧饼的大娘那,花了五文钱买了六个烧饼。 一边吃一边逛。 等把镇上逛的差不多了,苏月才往自己看好的一家种子铺,买一些能种在空间里的种子。 种花家的基因,不会允许浪费一丁点能种的土地。 种子铺的掌柜的看见有人走进铺子,就连忙笑脸迎上去:“小姑娘,买点什么种子,咱这店的种子是镇上最好,最齐全的。” 种子铺的掌柜并没有因为苏月穿的破烂,而因为看不不起顾客。 这一点苏月还有对种子铺的掌柜有些佩服的,就活该这样的人发财开的起店铺。 “掌柜的,我想要一些粮食的种子,还有一些菜籽,你这里的都有些种子。”苏月只要有一点种子,种在空间里,以后就可以自己留种。 掌柜的耐心的介绍道:“小姑娘,你看这边都是一些平常都能吃到的菜籽,有葱姜蒜,白菜,萝卜…… 这边是些稻谷,小米,高粱,小麦,豆类的种子,你看看这些都要多少。” “掌柜的,我菜籽每样都来一点,稻谷,高粱,小麦,豆类的种子,也都要这么多,可以吗?”苏月用她自己的小手比画着给掌柜的看。 现在这大旱的年月,哪里还有水浇地种菜和粮食。 掌柜的也就以为是小姑娘,就是进来问着玩的,没想到还真是来买种子的。 又怕小姑娘是偷拿大人的钱来霍霍的,就仔细又问了一遍。 在得到确定后,就每样给苏月装了些,最后苏月咬着牙从背篓里数出来二百个铜板。 一下子就花出去这么多,苏月还是有些心疼的,最主要的是兜里没钱,心里慌啊! 把种子放到背篓里,苏月就打算找一个地方吃饭,然后在进入空间把种子种上。 早一天种上,就能早一天发芽,也不用时刻担心在这吃人的古代饿死。 出了种子铺,苏月拐了一个弯就看见有一家面摊。 面摊铺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也不着急吃面,几个人围一桌小声的说着八卦。 一看有人说八卦,这个苏月就来兴趣。 坐下来,要上一碗面,就竖着耳朵听。 只听一人惊呼,又反问对面的人:“李兄,这些你都是从哪听来的,真是闻所未闻。” 被唤李兄的人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看着自己,就小声的说:“哎!赵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这小镇上总共也没几户有钱人,你出去仔细打听打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路人惊讶过后,一脸八卦的表情,简直比苏月还要八卦。 “照你这么说,那钱老爷都已经半个身子踏入棺材板了,还能抬小妾进府,真是到死也风流啊!” 说完还一脸艳羡笑的不明所以。 “这钱老爷,这个月已经抬进府三个小妾冲喜了,都是早上竖着抬进入,半夜横着抬出来,死的那个惨吆!”说着说着李兄还摆起了手。 “这真是造孽呀!好好的大姑娘就这样丧了命。”赵路人刚才还是羡慕,这一刻就又开始悲天悯人。 “说的不是啥,听说我们村里在钱府干活的人回来说。 钱府这几日,又找了老道士算了八字。钱府又派人去下面村里去寻那八字硬的,等过几日好日子一到,就接进府给钱老爷再次冲喜。”李兄说完也是一顿惋惜。 没等苏月在听下去,那说八卦的几人就起身,付了铜板一边说笑着离开。 刚好面摊老板端上来苏月点的面。 苏月早上喝的那碗粥早就消化完了,就算刚才又吃了烧饼,可看着白面做的面条,口水都在嘴里打转。 也顾不得烫,大口的吃起来。 活像一个饿死鬼。 面摊老板对于这样的吃相也不惊讶,这几天他已经见过好几人了。 吃完一碗面,苏月才感觉活了过来,不过肚子还是没吃饱。 付了四个铜板,就向面摊老板打听起钱府在哪。 面摊老板给苏月指了指路,就继续揉自己的面。 在这镇上卖了多年的面,他深知不能多管闲事,别人打听什么事,也看什么事,也不能随便多嘴去说的。 觉得这小姑娘就是听了刚才几人的谈话,有些好奇,才打听钱府的位置。 就算自己不说,这钱府在镇上也是有名的,随便拦下一个人都知道。 苏月记下老板说的路线。谢过老板就打算去这个钱府看看。 因为苏月怀疑苏二叔,就是把自己给卖到这个钱府。 本以为苏二叔还有点良心,没想到真是被狗咬了,黑心烂肺的玩意。 就在讨厌原主,可她也是自己兄弟的遗孤,就这样卖了一个要女孩命来续自己命的半死人。 真是该死,想想早上那顿打,还是打轻了,等回去还是要再多打几顿好好的为原主出出气。 苏月七拐八绕的来到钱府门前,看着被紧关上的气派大门。 也没多留,这刚过午时,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就算她要做什么,那也是要等到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才好下手。 苏月开始沿着钱府的墙边溜达,找到一个晚上好进入钱府的最佳位置,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进入空间。 进来空间,苏月就惊喜坏了。 早上和王小花上山挖的野菜,都已经开花结籽,又落到地上,长了一大片小小的嫩芽。 看着喜人的野菜,苏月来到这古代的心,稍稍安心了些,至少不用担心会被饿死。 第6章 搬空钱府 苏月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从背篓里拿出买来的种子,打算趁这会时间种进空间的地里。 找了空间一圈也没找到一个称手的工具,就又只好放弃,等出去的时候弄些锄头什么的在种。 天色还早,加上苏月走了一天,就算吃了洗髓丹和大力丸,还是感觉很疲惫。 都是原主的身体太过营养不良,还是要好好补补的,这小身板子哪里像十多岁的。最多八九岁。 要是以为不好好补补,以后怕是都要长不高了。 来到竹屋,苏月躺下没多会就睡着了。 等苏月再次醒来,外面的天早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苏月出了空间,就往自己一早看好的地方,观察一下四周发现什么。 就小心翼翼的开始爬墙头,看了下应该是钱府废弃的小院子。 轻手轻脚的跳下墙,院子里长满杂草,因为好几个月没下过雨,全都是干枯的。 院子的中间还有一口井,苏月在现代还是看过许多恐怖片的,许多吓人的鬼东西都是从井里爬出来的。 苏月不敢靠近井口,顺着月光从一旁的小角门离开。 在钱府绕了很久,加上躲避这钱府的下人,苏月也没摸清钱老爷住在哪里,反而闻着药味,摸到了厨房。 看着钱府的一个老嬷嬷把煎好的药倒好,递给一旁等候的人。 等那人端着药离开,苏月也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人身后。 一直跟到一处好大的院落,等那人推门进去。苏月才悄摸到来靠墙的窗户边,从地上捡一个树枝子,把窗户纸捅破,外里看去。 屋里摆设的琳琅满目的,要不是屋里站着五六个人,苏月怕被人发现,还真想好好看看。 咦!那怎么还有个被压在地上的小姑娘。 苏月从这边看的并不清楚,只能从这几个人站着的缝隙里看见,地上还一个人被压着的姑娘。 就听见里面一个男人说话。 “娘,都已经是第四个了,爹怎么还见好,肯定是被那老道士骗了,不要被我在碰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哼!” 妇人拍了拍那男子,安慰的说:“来儿,别着急,那老道士说要用九个八字符合女子的心头血,加上这个才是第五个,你着什么急。” “娘,我怎能不着急,爹要是有个什么,那些个祖叔们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还不要把我们吃干抹净。都是一群废物,没用的家伙。”钱来的中的怒火快要把自己的理智烧没了。 “稍安勿躁,来儿,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钱夫人不想儿子的手里沾染太多血,就催儿子回去。 她当然也是怕的,可为了以后自己和儿子的荣华富贵,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别说只要九个女子的心头血,哪怕是九十个,她都敢做。 钱来很听自己娘的话开门就离开。 苏月就看见那钱夫人让自己身边的老妇人,端过钱来端进来的药碗靠近地上被压着得姑娘。 这时苏月才看清楚,难怪听不见叫声,原来被塞住了嘴巴。 两个高大的汉子把那小姑娘死死的压住,另一个大汉,取出一把刀直接插进小姑娘的心口。 老妇人把药碗放在伤口处,接喷出来的血。 小姑娘就刚开始还能反抗的蹬几下腿,没一会就没了反应。 钱夫人看血接的差不多了,就吩咐老妇人把碗端来,自己亲手喂给床上半死不活的钱老爷嘴里。 等那两个大汉把死掉的小姑娘扛出门,苏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看了一场怎么样的杀人现场。 苏月想跟上去看看那两个大汉把人丢到哪里去,可刚才的一幕吓得腿有些抖。 苏月捶了两下腿,就小跑的跟上去。 越跟苏月越觉得有点熟悉,直到跟到自己进来的杂草院落,看着两个汉子把人丢进井里,然后快速离开。 苏月才拍了拍胸口,还好刚才已经进来的时候,没有好奇的过去看。 听那钱夫人的说的,那井里加上刚丢进去的这个,应该最少有五具尸体。 这可真是一个吃人的古代,随便一个有钱的人家,都可以随随便便的要人的命。 要不是自己穿来,原主这小丫头不被饿死,就是和这些姑娘一样被取了心头血,尸体丢进这口井中。 苏月实在是不甘心。 替原主不甘心,也替那些被取了心头血死去的姑娘不甘心。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可她这小身板又能做些什么。 对了,她不是有空间吗? 可以把这钱府的东西都收进空间,看看这钱府怎么办? 说干就干,苏月也着急离开了。 随便进入一个院落,看看有没有人,没人就直接推门进去,把里面把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收进空间。 收了好几个院落,也没收到几个值钱的东西。 苏月又摸到厨房,看见里面已经没什么人,翻进厨房就把里面的菜蔬粮食,油盐材料,锅碗瓢盆,就连装水的大缸通通都收进空间。 就差连灶台都一并收进去。 之后就摸到钱府的库房,拿着大铁勺慢慢的靠近两个睡的迷迷糊糊的家丁。 一人重重的来上一勺,直接把人打晕。 苏月在晕倒的二人身上摸到库房的钥匙,打开门就被里面堆成几个小山一样的粮食惊呆了。 真不愧是镇上有名的富户,哪怕天不下雨,这里的粮食也够钱府一大家子吃上个一两年。 苏月从进门就开始收,一堆堆的大米,小米,豆类,晒的干货,什么成箱包装好的人参补品。 还有成箱的名贵药材。 另一边都是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挂满了晒干的腌制的肉类。 就连酒都是一坛一坛的摆成一座小山,看着差不多要有一千多坛子。 架子上摆满了成匹的好布料,都能开一个店铺了。 哇,这里还有一对玉如意。 黄金铸成的送子观音。 …… 收,收,收。 苏月把这些全部收进空间,连一粒粮食都不留下。 然后苏月拿着在厨房看上的大铁勺,在钱府扫荡,哪怕是下人的房间都不放过。 还好这个点的下人都休息了,算碰见还没熟睡的,苏月也是一勺直接打晕。 收的只剩下钱家几个小妾和儿子女儿的房间,这个几个房间都有家丁看守,苏月不好下手。 没办法,苏月只好又摸到钱老爷躺的那所院落,打算从这里下手。 探头看了下,只剩下钱夫人身边的那个老妇人在床边守着,就在无其他人。 这下苏月就不顾及了,推开窗户进去就给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妇人一勺子。 把人打的晃了几下,直接摔倒在地没了反应。 苏月把屋里把什么花瓶,摆件,墙上的字画,书案上的纸笔一起收进空间。 就连书架也一并收了,整个房间除了钱老爷躺的床,只要是苏月看着顺眼的都收的一干二净。 本来打算接着去搜钱夫人的院落的,却发现原来靠床的那个柜子被苏月收走后,露出了一个密室门。 苏月本来不打算进入的,怕又是钱府另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可耐不住自己好奇。 拿起一边的烛台推开密室的门往里进。 第7章 放火 进入后的苏月简直被密室里的金银锭子闪花了眼。 在烛光的照耀下,真的是金光闪闪,亮的要灼瞎人的眼。 苏月也不敢耽误时间,小手一挥,成箱成箱的金银锭子收进空间。 收完拍了拍双手,看着空荡荡的密室,转身出了密室,而苏月的小嘴差点就咧到耳后根了。 出来后苏月并不打算放过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钱老爷。 一家子黑心烂肺的东西,没文化真可怕,在现代她听过的病多的去了,还没听过什么病要用少女的心头血来治。 那个老道士也是个黑心的,要是有机会被她碰见,非让他也尝尝被取心头血的快乐。 苏月在心里已经把老道士骂了八百回合。 苏月把烛台直接丢在钱老爷躺着的床边,火一下窜的老高。 很快大火就着了起来,苏月丢完烛台就跑出去,不管被火湮灭的钱老爷。 苏月必须趁钱府乱起来之前,逃出去。 东躲西藏的苏月进入了一大院落里,看着屋里还亮着烛光,就猫着弯躲在窗户下往里偷看。 真是辣眼睛。 里面正是一开始给钱老爷喂药的钱夫人,而钱夫人正脱的光溜溜和别人培养感情。 没一会就听见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老爷屋里,走水了,快来人灭火啊!” 很快就有一个小丫头急慌慌的跑来,对屋里喊着:“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院里着火,夫人,你快起来看看。” 屋里的两人也顾不得培养感情,钱夫人匆匆穿上里衣,披着外衣就和小丫头慌张的往钱老爷住的院落跑去。 而屋里钱夫人的姘头穿戴好,也赶过去灭火。 苏月躲了好一会才从窗台下起身,快速的进到钱夫人房间又把门关上。 径直来到钱夫人的梳妆台,连柜子一并收进空间。 又把屋里值钱的全部打包带走,才心满意足的前往下一院落。 苏月趁着所有人都去灭火,把之前有家丁看护不敢去的几个院落,全部在搜刮了一遍,犹如蝗虫过境,恨的连根毛都不留。 就当苏月打算顺着进来的路出府时,差点和钱夫人派人搜查府的家丁撞上。 还好苏月及时躲进空才没被发现。 等了好一会,苏月才从空间出来,她必须趁钱府混乱出去,不然等火被灭的就不好出去了。 这回苏月更加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生怕从那个角落里冒出来一个人。 一边躲着家丁,来时的路就已经错过了,苏月只好向离火光远一些的院落离开。 离火光越远,苏月越是安心,走着走着就闻见一阵阵臭味。 有走过一处院落,发现自己来到了钱府养家禽和马厩的地方。 难道离老远就闻见臭味。 不过这里的人也都跑去灭火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月才不会客气,直接把一围栏里鸡鸭,四五头猪,七八只羊,竟然还有两头牛大牛和三只小牛,通通收进空间,这些可都是她以后的肉啊! 苏月想想都要流口水了,这么多肉真是太幸福了。 又来到马厩这里,把十几匹马连同一边的三俩马车,两个板车都收进空间。 咦,这里还有一头落单的骡子,也收进空间。 苏月再次望了眼着火的地方,就头也不回的翻墙到外面的路上,之后就消失在黑夜中。 在苏月看不见的黑夜中,从钱府的后院井中飞出一缕金光,钻入苏月的身体里。 苏月什么也没感觉到,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与这副身体更加契合。 刚来到这个身体的时候,苏月虽然觉得也没多什么,可就是觉得灵魂在飘着。 来到镇门口,苏月才知道晚上是没办法出去的,只能等到天亮大门才会打开。 苏月就在离镇门口不远处找到一个角落,进入空间休息,也顾不得去看收进来的东西。 这一晚上来回跑,可真是累坏了这个小身板。 睡的差不多有一个时辰,苏月就醒了,不然等街上人多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万一被人撞见就完了。 她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空间的存在,在这个异世界她不信任何人。 更何况人心异变,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出来后的苏看着微微亮的天,看着镇门还没有开,就往昨天卖烧饼的铺子走去。 看到烤的金黄的烧饼,苏月一次就要了三十个放到空间慢慢吃。 又来到面摊铺子吃了两碗面,才堪等到镇门打开。 在镇子外花十文钱雇一辆牛车,慢慢的晃回村子。 镇子上在热闹苏月都管不着了。 因为,昨天苏月一夜没回来,苏二叔在白天在家躺了一夜,一直等到天半夜也没见苏月回来。 才确定苏月今晚不回来,就和苏大宝连夜去了隔壁赵家村村子的赵神婆家。 就连苏月夜不归宿,苏二叔一家才不会担心,反正那死丫头的户籍还有自己家里,没了户籍就算出去也是奴籍,可以让人随便打杀贱卖。 苏二叔肉疼的从怀里掏出来五百文当做订金,又跟赵神婆商量好等天一亮就去苏二叔家布置。 等到午时就把附在苏月身上的恶鬼打走。 回到村子的苏月,经过王小花家门口,就又听见王婆子在骂。随后王大花和王小花两人,一个提着水桶,一个背着背篓的出了家门。 这些都村里都常见的事,在这古代村子没有不重男轻女的家庭。 这样的打骂都是村子里最平常的事,根本没人拉架。 别人最多会在背后蛐蛐几句,可谁家不都是这样的,你蛐蛐别人的时候,别也在蛐蛐你。 苏月没有多管闲事,自己也才过上好日子,苏二叔一家还等着自己回去管那。 别人的闲事还是要少管的,要是自己实在无聊,在管也不迟,反正自己现在是不想管的。 等苏月推开苏家的大门,当头就被一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浇了个全身。 苏月一早上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 躲在屋里偷看的苏二叔一家,还有一个赵神婆看到被鸡血浇透的苏月,除了脸色有些变别的就没有了,心里也有些打鼓。 难道真如苏家老二说的,是个道行深的恶鬼,已经不怕新鲜的鸡血了。 第8章 除恶鬼 赵神婆就开口对苏二叔说:“苏家老二,附在你家侄女身上的,看这个情况可能是个厉害的,说好的一两银子也不行了。” 没等苏二叔说话,苏二婶一听还要加钱,就不乐意的开口:“这之前不都说好了的价钱,怎么还能再加价呢!” 赵神婆眼睛一翻,“你家侄女这一看就厉鬼,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你看看那新鲜的鸡血都治不住那恶鬼,不加钱可不行。” 苏二叔赶紧拉了拉苏二婶,“好了好了,价钱好商量。赵神婆,你看看还要多少才能收了那鬼?” 赵神婆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两银子。” “三两!”苏二婶惊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苏二叔一把捂住苏二婶的嘴,也面露难色,“赵神婆,您看能不能少一点……” 赵神婆知道附近几个村子,只有她一个神婆,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这已经是最少的了。你们要是不信我,那就另请高明吧。”说着,她作势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苏二叔一想到苏月昨天早上的发疯,咬咬牙答应,从屋里又拿来两个一两的小银块子。 可苏二叔也提了条件,要是加了钱恶鬼也没有除去。 就要连同之前给的五百文也要退回来。 赵神婆在这十里八乡可是忽悠过不少人,她一看苏月这情况就觉得一定是苏家在夸大其词。 再说了到她手的银子,哪里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没等苏月生气,就见屋子里冲出来一个手拿拐杖,装神弄鬼的老太婆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一大串子话。 好像以前去寺庙,寺庙里老和尚念经的声音。 只见老太婆在苏月面前又蹦又唱的,又从身上背的布袋子里掏出来一把灰,快速的向苏月撒去。 这下苏月真的有些生气了,这又是鸡血,又是锅底灰的,真当她是泥捏的了。 苏月也不看老太婆子跳舞了,这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是苏二叔一家搞得鬼。 看来还是昨天早上打的轻了,这都有力气去找神婆来对付她了。 要是世界上真有鬼,那原主第一个来找苏二叔一家算账,还能给他们找人的机会,早就拉他们下地狱了。 苏月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赵神婆的肚子上,把人踹的三米远,躺在地上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接晕死过去。 屋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才开始真正的害怕起来。 苏二婶虽然也害怕,可心里还在盘算着要赵神婆退钱。 苏月无视关紧的看了赵神婆,直接来到正屋门口问里面的人。 “二叔,二婶,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刚回来你们就用这样欢迎我的?” 里面没人吭声。 苏月见没人回话,又开口道:“二叔,二婶,你们还不开门,是打算一直在屋里不出来吗?” 苏小宝早上挨怕了,趁苏二宝不注意从他怀里起身就去开门。 等苏二宝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 苏小宝肿着脸讨好的对苏月说:“月妹妹,你看我来给你开门了,能不能不要打我了,你看,我这脸还没好那,我以后都听月妹妹的,求月妹妹你别生我们的气了。” 苏月手里拿着从地上捡来的烧火棍,笑嘻嘻看着苏小宝。 “我当然不会生三堂哥的气了,我只是想要问问二叔二婶这是做什么。”苏月说着就往屋里走,苏小宝想拦又不敢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苏月进屋后直接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眼神犀利地看着苏二叔几人。 “说说吧,我这一进门不血的就是灰的,怎么想找神婆收了我,那你找也找个靠谱的,外面那个太脆皮了。” 苏二叔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的。 还是苏二婶先开了口,“月儿啊,你别误会,二婶怎么可能会找神婆来收你那,是那赵神婆她路过咱们家,说咱家有人招了恶鬼,这才叫她驱驱晦气的?” “哦,是吗?那我这一身二婶怎么解释?”苏月冷笑一声。 苏二婶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抬头看着苏月一脸委屈的说,“都是那神婆说的,恶鬼都怕鸡血,要把新鲜的鸡血放到门上,只要那恶鬼敢进咱们家就会被捉住,都是碰巧,你这个时候回来了。” 苏二婶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呵,都是碰巧。月儿你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你看看你这一大早就回来了也没吃饭吧!二婶这就给你做饭去。” 说完,起身踢了一下苏二叔,示意他出去把赵神婆赶紧弄走,不然一会怕苏月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苏二叔接收到自己婆娘的意思,跟着起身就要出去。 苏月眼疾手快的用烧火棍对着苏二婶和苏二叔就是一顿输出。 两人被打的哇哇叫,可叫的越响打的越痛,最后连被打一声也不敢叫,两人捂着旧伤加新伤,一瘸一拐的给苏月做饭。 苏小宝早就被吓的躲在门后面的角落里,捂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听。 也别怪他没良心,看爹娘挨打不上去帮忙,实在是身体遭上一次毒打还在隐隐作痛。 而苏大宝和苏二宝是想上去帮忙的,只不过被苏月打苏二婶和苏二叔的时候,顺便抽了几下,两人还在地上躺着呢! 苏月没好气的骂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堂哥:“看不到我身上都脏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起来给我烧水洗澡。一群没眼力劲的东西,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 苏大宝刚想反驳,什么男子远庖厨,更何况他是个读书人,怎可让他一个书生给一介女子烧水洗澡,这成何体统。 可他看见苏月那血糊了的脸,和手里的烧火棍,活像赵神婆说的恶鬼模样,哪里还敢和苏月顶嘴,真是想有多远跑多远。 真是吓死他了。 烧洗澡水就烧洗澡水吧,总比被恶鬼活活打死强。 苏家院子里一大早就吵吵闹闹,村里人也不是不好奇,只是现在这能热死人的天气,出去看别人家的热闹,还不去去村口的井边排队多打些水回家。 再说了,谁家不打孩子啊!更何况还不是亲生的,给口饭吃能活着就不错了,打几下也没什么。 第9章 狗腿子苏小宝 苏小宝在门后看两个哥哥,乖乖的去烧洗澡水,就知道爹娘和哥哥们指望不上了。 就猫着腰,咧着嘴笑嘻嘻的来到苏月身后,讨好的帮苏月捶背。 “月妹妹,你看这个力道如何,还要不要再轻一些。” 苏月连眼皮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这鸡血加不知道是什么烧成的灰,糊的她一脸难受,就连眼睛都因为鸡血干了些,快要睁不开了。 只等苏大宝和苏二宝把洗澡水烧好,洗洗身上的污秽。 苏小宝捶了一会就跑去催两个哥哥,快点把烧好的两个桶洗澡水提到屋里,就去请苏月去洗澡。 “月妹妹,洗澡水烧好了,你快去洗洗身上的脏污。” 苏月去自己住的破棚子里,拿着自己唯二的两件换洗衣物,就去隔间洗澡。 进入前还不忘夸奖苏小宝一番。 关上门,苏月快速的脱掉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裳,又加上血糊拉的,根本没有要洗的必须。 不过为了不让外面的几人清闲,苏月还是不打算丢弃。 看着地上的两桶不满的洗澡水,苏月也没在出去找茬。 原主以前每天早上都要去打水,加上一年多没下雨了,地里早就种不出粮食,河水也干枯了,就只有村口的井中还能打些水够村里人喝水做饭。 这几日天气愈发的炎热,村长怕井中的水被打完,就每家按人口限量打水。 苏二叔一家每日可打上三桶的水。 这些都要原主每天早早的去排队。 如今苏二婶能让苏大宝给苏月烧两桶水洗澡,这打了一顿还是有点效果的。 苏月用两桶省着点洗了两遍,还是没能洗干净身上的血腥味。 想起来在钱府厨房还收进来两个大水缸,里面可是装满了水。 就进入空间又洗了两遍才,洗干净身上的味道,苏月换好自己的破衣服,才忘了在镇子上忘了给自己裁剪两件衣裳。 在钱府收的的东西很多,衣服都有十几个柜子,可那些都是别人穿过的,就算有新的,就苏月这没二两肉的小身板也穿不起来,那些衣服。 苏月收的时候就只想着不给钱府留一点东西,就全部收进空间。 回来才发现,这样衣服自己是不会穿的,也只能找机会拿到县城上卖了。 洗完收拾好的苏月还没发现空间有了变化,就又匆匆出了空间,生怕时间久了外面的人听见屋里没动静,在冲进来发现自己不在就糟了。 其实苏月白担心了,就是苏月一天不出来,苏二叔一家也不敢闯进去,都怕再次被打。 打开门出去,苏小宝就屁颠屁颠的迎上来:“月妹妹,快进正屋,我娘已经做好了饭,就等你洗漱好就给你端上来。” 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赵神婆的身影,苏月也没管,只能吃饱了晚上才去找人算账。 还敢说自己是恶鬼,泼自己一身血,苏月哪里是那么容易放过赵神婆的。 坐下的苏看着苏二婶端上的黑面窝窝头,和炒的鸡块,脸色才好些的开吃。 一边吃一边挑剔,不是窝窝头太硬,就是鸡肉炒得太老。 苏二婶也只敢好声的说下次改,真的被这死丫头打怕了。 现在也不敢在出什么幺蛾子,只能讨好这恶鬼。 等找机会在好好教训这死丫头。 吃饱喝足的苏月,就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的一棵大枣树下凉快。 苏二婶揪着苏小宝的耳朵,把他拽进屋里小声的说:“好你个死孩子,看爹娘,两个哥哥被打,你也不上来帮忙,还跑去那死丫头面条当狗腿子,老娘,真是白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苏大宝和苏二宝也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苏小宝。 “看看那死丫头,你想个办法给弄出去,我好和你爹在想想办法教训那死丫头。不然咱这一家子以后还怎么活。” 苏小宝在苏二婶和两个哥哥的威胁下,慢慢的靠近苏月。 “月妹妹,你看在这坐着也不凉快,要不我带你去村口那边凉快凉快可好。” 苏月眯着眼打量一下,脸肿的像包子一样还笑眯眯的苏小宝。 想想确实挺无聊,去村口玩玩也不是不可以,那可是村口的八卦传播之地。 苏月跟着苏小宝一路慢悠悠的往村口走去。 路上还碰见刚从山上挖野菜回来王家姐妹两人,一看就是被王老太婆赶去上山的。 可怜姐妹两个。 还没等苏月在可怜一会别人的时候,迎面就走来一个妇人,扭着屁股阴阳怪气的说:“吆,这不是苏有德家的月丫头吗,怎么这个点了还在这偷懒,也不怪婶子说你,小姑娘家家的,就是要多帮家里干些活,向这样子偷懒,可是万万不行的。” 苏有德是原主那死鬼爹的名字。 这妇人是苏家村有名的长舌妇李金花,他家男人苏大屯有个手艺活,给人挖地基盖房子,所以家里生活比村里人都要好上一点。 又加上李金花嫁进来三年给苏大屯家生两个大胖小子,在家里也算是支棱起来了。 每天无事就喜欢跟村里的婆子碎嘴。 “吆,这不是小宝吗?你这脸咋回事,刚才没瞅仔细,还以为是那个村的混小子跟着月丫头回来的那”说完就捂着嘴笑。 苏月才不会惯着来找她事的人,直接就回怼过去。 “我当以为是路边那条狗在乱叫那,走近一看,哦!原来是金花婶子啊!也是,整个村里也就只有金花婶子这样走路了。”苏月认真的打量了一遍李金花。 接着又开口道:“哎呀!谁叫金花婶子长的这么勾人,前几天我还看见村里的的老光棍对金花婶子流口水呢!我这瘦不拉几的小身板,可比不得金花婶子,对吧!大屯叔。” 远远的苏月就看见苏大屯扛着木头走来,所以才故意那样说。 苏大屯被苏月说的话,气的拉着李金花就往家走。 一边走还一边骂。 李金花好几次都被苏大屯拉扯的要摔倒在地。 另一手对苏大屯又捶又打的,还不忘恶狠狠的望了苏月一眼。 以前只知道低着头走路,从不敢抬头的贱丫头,如今也敢顶嘴抬杠了。 心里恨急了,还想着在找机会收拾苏月那死丫头。 第10章 成了精的狼 苏月现在才不怕有人找自己的麻烦,大不了躲进空间里。 反正,现在空间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不怕饿着。 苏小宝等看不见苏大屯夫妇,才讨好的夸苏月。 一口一个月妹妹的,搞得以前多疼爱一样。 听着苏小宝的马屁,很快来到村口的八卦传播点。 可能是天气炎热,也没有多余的水浇地,这里没有往常热闹,树下也就坐了几个牙都快要掉光的老太婆。 苏月才不想和她们搭话,就随便找了个由头打发了跟在身后的马屁精,她打算去山上逛逛。 苏小宝又不敢不听苏月的话,回去又怕自己娘骂他看不住人,就只好打算在山脚下等着。 山脚下已经被村里人给挖秃了,这里天天都有村里人挖野菜,天又不下雨,已经很难长出东西了。 现在只要不进深山,基本挖不到能吃的东西。 可深山老林的不是熟悉地形的猎人也不敢进,山上不只有大型猛兽。 一些有毒的蛇虫鼠蚁,被那一个咬上一口,不得丧命。 古人也不是傻子,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进到深山,就算挖野菜也都敢在山脚附近。 苏月捡了一个长长的树枝子,一边走一边敲打着。 就算有空间也是不敢走太远的,生怕被困在里面出不来,那可真是芭比q了。 时不时还在树上做个记号,山里很少有人进来,很难走,大半个时辰,苏月也没走多远,就累的呼呼喘气。 哪怕吃过大力丸和洗髓丹这小身板也受不了。 苏月看好一棵大树,嗖嗖的就爬上树,找了粗壮的树杈当落脚地, 自己进入空间,从里面拿出从钱府厨房里收进来的大肉包子和鸡汤,坐下就开始吃起来。 一连吃了五个大肉包子和两碗鸡汤,才觉得舒服。 又在树杈上打量四周,心里叹气。 天灾之下,就连小动物也都懒得出来。 进来这么久连个野鸡野兔的影子也没看见。 算了,这就回去吧,等天黑就找不到下山的路,迷失在深山就耽误她去找赵神婆了。 刚爬下树,苏月就被一个大力给撞的摔了个大马趴。 还没等苏月从空间掏出砍刀,就被一个毛绒绒的家伙,用温热的舌头在脸上舔了一口,心想:这回完蛋了,要成为史上有空间还死的最窝囊的一个。 又被舔了两口,苏月好像发现这家伙没想伤害自己,睁开眼就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对上了。 苏月也不敢动,生怕身上的这只灰狼给自己一口。 直到苏月被这头狼有舔了两口,被狼嘴里的腥臭味熏吐了,直接一个大比兜子给狼扇飞出去,自己对着大树,哇哇吐。 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完了。胃里才好受一点。 看着被自己打的在地上“呜呜”叫的可怜的灰狼,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头狼这么的自来熟。 苏月挥了挥拳头,想吓跑这头狼。 地上的狼不害怕,反而匍匐的爬过来窝在苏月脚下,还用头一边蹭着苏月的腿,一边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月。 搞不懂这头狼什么意思,她在现代也没近距离接触过狼,最多去动物园里远远的看过一眼,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样子都不像狼了,有点像二哈。 苏月踢了踢趴在脚边的狼没反应,只顾着自己用毛绒绒脏兮兮的大脑袋蹭腿。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是想跟着我吗?”苏月最喜欢带毛的小动物了,以前就想养条狗,自己又没时间,就一直没养成。 看着好像在撒娇的狼,就当二哈养了,反正现在已经也有吃的喂它。 本来还一直用头蹭腿的狼,好像听懂了似的,爬起来就要在舔苏月的脸,舌头还没伸出来,就来一只小手给捏住了嘴巴。 灰狼没办法张嘴,就扭着屁股摇着大尾巴,表示它的高兴。 苏月心想,还真是想跟着她。 拍了拍灰狼的脑袋,示意他跟着,就打算下山。 毕竟下山路也挺难走的,有头狼跟着,也就不怎么害怕,等到了山脚下在收进空间里养着。 不然吓到村里人就不好了,好歹是块肉,万一被捉去吃了就可惜了。 走了两路,发现这头狼还站在原地不动。 咦,不是要跟着自己吗,怎么还站着干什么,难道这头狼成精了,还知道反悔了。 苏月不解,又走回来,一人一狼对视着。 对视了一会,灰狼低头咬着苏月的衣服,拉着她往山里去。 “天快黑了,我要快点下山去,你拉着干什么,你这头死狼,刚才还装的好似成精了,这会儿又给我装傻,我看你是想挨揍了。”苏月一边说,一边被灰狼咬着衣服拉着走。 走过两个大的荆棘丛,灰狼就松开嘴,对着一个草丛,“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 很快就从里面跑出来,四头小狼崽子,最后走出来一头浑身雪白的母狼。 苏月嘴巴差点都惊讶的合不住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我特喵的这是被碰瓷了吧! 还是被一头狼给拖家带口的给讹上了。 算了,看在地上“嗷呜嗷呜”乱叫的几个小毛团子的份,不给那骗子狼一般见识了。 最后出来的这头母狼可真好看,在看看自己腿边的这头狼,真是没眼看。 真是狼版的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 都不是一个品种的狼,是怎么能在一起的那,还生了小狼崽子。 苏月抱起地上的四头小狼崽子,又摸了摸母狼,手感可真好。 最后白了一眼灰狼,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下山的路苏月这小身板一个人都有些费力,只好把四只小两崽子收进空里。 白狼一看自己崽子没了,就连气息也消失不见,开始着急的围着苏月打转。 苏月没法又把小狼崽子从空间拿出来,可刚进入,又出来的小狼崽子并没有因为找不到母狼慌张,在外里乱拱,想再次进去。 本来灰狼就是出来给母狼和小狼崽子找吃的,它一直在草丛里等待猎物上钩。 直到苏月出现又爬到树上,然后消失不见,很快又出现,可是身上却带着一些好闻的气体,鼻子灵敏的它一下子就闻到了。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只要它也能去这个人类刚才去的地方,对它一定很好。 离这么近,闻到这样香香的味道,灰狼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这个人类。 所以等苏月一下来,灰狼扑过去就是一顿舔,标记好这个人类是它的。 等在小狼崽子也在这人类怀里消失的时候,它一点也不着急。 灰狼心里想的这一切苏月都不知道。 苏月摸了白狼毛绒绒的大脑袋,安抚着它。 接着就带着灰狼和白狼一起进了空间。 第11章 想占便宜的邻居 苏月看着一进来就撒了欢的灰狼,就想打它一顿。 可灰狼一子就要冲到小主屋的那口泉水处,苏月就要制止,那不行,它用嘴喝了,我以后还怎么喝。 刚在心里不能让灰狼靠近,眼看就要喝到灵泉水的灰狼一下子被反弹回来,灰狼嗷嗷叫着在地上滚了几圈,苏月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 她好奇地走上前,也学着灰狼的样子,然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苏月疑惑地挠了挠头,难道在这空间自己只要想想就能控制。 正想着,灰狼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晕乎,这次学乖了不敢靠近灵泉。 苏月这时才发现空间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只有一间的小竹屋,现在有了两间,另一侧还出现一座小山,山上绿葱葱的。 这几次都一进来就走的,也没仔细看,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空间就有了变化。 反正苏月现在的心情是超级好的,自己的这个空间是个成长的,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还没高兴几分钟就看见收进来的鸡鸭牛羊猪的,正在啃食她刚种在空间里的野菜。 这些肉肉居然在霍霍她的菜,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气病了没人替。 苏月一个意念就把在钱府收进来的鸡鸭,牛羊猪都放到小山上养,这样以后自己种了粮食,也不怕被这些肉肉们给破坏了。 山上还有东西可以吃,这样也省的自己天天哪天忘了喂,也不怕会饿死了,真好。 苏月又给收进来的狼起了名字。 白色的母狼像个公主叫白雪,四个小狼崽子有三只灰色的是公的。就是叫大蛋,二蛋,三蛋。 一只白色的小母狼,白白嫩嫩像个糯米团子,就叫糯米。 最后这个鬼迷日眼的就叫黄毛,骗走千金小姐的黄毛。 苏月把白雪和三个蛋,和糯米也用意识送到小山上,就带着黄毛出了空间就往山下赶。 下山路上黄毛还捉了只肥兔子来讨好苏月,告诉它只要表现好就会有奖励。 有黄毛带路很快就到山脚下,苏月把黄毛也收进空间,自己提着一只肥兔子下山。 本来想着自己在空间里吃的,可懒得动手,带回去让让苏家人弄,谅他们现在也不敢动手脚。 山脚下的苏三宝眼看天就要黑了,还以为苏月在山里回不来,刚想回去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等人走出来一看,是苏月那死丫头,又看见她手里提着一只肥兔子,一脸堆笑的小跑过去,帮苏月拿。 “月妹妹,你可真厉害,比村里苏猎户还要厉害,前几天我还见他进山,出来什么也没打到,还是月妹妹厉害。这才一会,就捉到只肥兔子。” “三堂哥,你在这做什么。”苏月看了他一眼。 苏三宝跟在苏月后面讨好的说:“我不放心月妹妹一个人上山,就在这等着,要是月妹妹太晚还没回来,我就回去喊爹娘找村长上山寻你。”心底暗暗的想,还好自己多等了会,不知道这兔子回去有没有自己的份,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中午苏月吃肉的时候,就馋的流口水,要还是以前他早就上去抢了,可现在被打的不敢了。 不过这苏三宝阿谀奉承倒是一把好手。 两个快到家的时候,碰到王小花的二伯娘王秀英。 王秀英远远的就看见两人手里提的兔子,看着快到家的二人忙道:“三宝啊!这兔子你在哪捉的啊,是准备拿回家自己吃么?” “秀英婶子啊,这兔子是我月妹妹在后山捡的。”苏三宝白了王秀英一眼。 王秀英搓了搓手心想一定要把这只兔子给哄骗走,她们一家已经大半年没见过肉了,她的宝贝儿子天天吵着要吃肉,家里喂的两只老母鸡还要留下下蛋,根本不舍得杀了吃肉。 “哎吆,这月丫头运气可真好。你看你运气这么好,要不这只兔子就给了婶子吧,你在去山上捡,婶子不白要你的,我给你两文钱可好。” 苏月皱眉,这王秀英是想占她便宜,她苏月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不卖,秀英嫂子要是想要兔子,自己可以去山上看看。说不定运气更好,捡它个十个八个的,回来都吃不完!” 王秀英被苏月拂了面子,就不打算在掰扯,冲上去直接上手抢。 苏月哪能看见自己的兔子被别人抢走,一个大比兜把人扇的摔倒在地。 也不管在地哭嚎的女人,就要回去吃饭,她的肚子又开始饿的咕咕叫。 地上的王秀英从嘴里吐出两个被打掉的牙齿,再也控制不住的抱着苏月的腿,不让她离开,哭天喊地的。 打定主意要让苏月一家大出血。 “各位婶子,大娘都出来评评理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呀!现在小辈都敢打我这个长辈了啊!这还叫人怎么活啊!大家伙都快来评评理啊!”一边哭喊,一边把鼻涕往苏月裤腿上抹。 看的苏月胃里一阵阵反胃,要不是看人都被王秀英的哭嚎把村里人都喊出来了,真想在给她一个大比兜。 苏月可不是以前那个被人随意搓圆揉扁的小姑娘了。 看村里人也都出来看热闹,也一屁股坐在地哭嚎:“秀英婶子啊!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和三堂哥在山上一下午,摔的全身伤,好不容易才捉到一只兔子。 可你一看见,就要拿两文钱卖走我们的兔子,这兔子是捉来给我大堂哥补身体的,我们不卖。 你就开始上手抢,还好我三堂哥躲的快,你自己摔倒在地就想讹上我,说我把你打倒在地。 呜呜呜呜,各位叔叔婶婶,爷爷奶奶,就我这小身板哪里能把秀英婶子打摔在地。 她这是明晃晃的欺负人啊!大家可得给我做主啊!”苏月越说越委屈,眼泪跟金豆子似的往下掉。 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王秀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想坑苏月一把,到时候就趁机把兔子要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将了一军。 第12章 给力的苏二婶 这里的吵闹很快就把在屋里商量,怎么对付苏月的苏二叔和苏二婶给吸引了出来。 苏二婶一看村里人都围绕着苏月和隔壁的王秀英,而自己的小儿子手里提着个大肥兔子,眼神中流露出惊愕与惊喜。 要知道她为每天能省着点银两,,攒着给苏大宝交束修,家里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今天中午给炒的鸡肉,还是为了对付苏月身上的恶鬼,才舍得杀一只取血,要知道事没办成,鸡也没吃到嘴,还挨了一顿揍,早上说什么也不杀了。 这自己儿子手里的兔子,肯定是自己家的,看王秀英坐地上撒泼的行为,在她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苏二婶也顾不得害怕苏月。 “好哇,你个王秀英,居然趁我和当家的不在,就敢欺负我家孩子,大伙可都来看看啊!”苏二婶骂着, 王秀英一看苏二婶都出来了,知道自己要不来兔子了,哭嚎着:“大伙都来看啊,苏老二一家欺负人了啊!呜呜呜呜,村长,我也要找村长,苏月那死丫头把我的牙都打掉了,我要他们家赔我五两银子,不然我就要赖在你们家不走了。” 苏二婶才不会惯着她,这两天被苏月打的刚好一肚子气没出撒,把从苏小宝手里夺过兔子,塞到也出来的苏大宝怀里,让他快点拿回家。 自己冲上去就和王秀英扭打在一起,什么金贵的牙,还敢讹她们家五两银子,当她是好欺负的。 这时,一旁的村民们也都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好你个王秀英你敢咬我,看我不撕烂你的个小贱人的嘴。”苏二婶手下不停的掐着王秀英身上的软肉,没想到她居然上嘴咬了。 “ 哎吆,王大妮你个不要脸的老贱人,看我不咬死你,谁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就会打骂苏老大留下的遗孤,现在到是装模作样的护上了。搞的村里谁不知道你有多恶毒。哎吆,你敢薅我头发。”王秀英也不甘示弱的骂着。 王大妮就是苏二婶的大名,这两个人在没出嫁前就是同村的,也是一直互相不对付,真是从小斗到现在。 “我恶毒,我也没你恶毒,你整天撺掇着你婆婆打骂小叔子一家,好事你一家全占完,我看全村就你最恶毒。” 两个人在地上打的不分上下,竟也没一个人上去把二人拉开。 自从干旱以后,这算是村里这几个月最热闹的一次了。 就在双方扭打一起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好了,都别打了!还有你们,都只管看热闹也不上去把这两人拉开,打成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大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者走过来。 村民一听苏村长都发话了,也不好在看热闹,都上去把两人拉开。 王秀英一看村长来,一身狼狈的哭诉这苏月一家如何欺负她。 这王秀英在王家这些年伪装的很好,村里很少知道她惯是个偷奸耍滑的主。 可苏二婶就不一样了,以前公公婆婆活着的时候虽性格泼辣,但跟恶毒扯不上关系。 自打老大和公公婆婆一死,这苏二婶就跟着了魔似的,对苏老大留下闺女苏月,不是打就是骂,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其实也不怪苏二婶会这样,看着同为兄弟的苏老三在镇子上过的风生水起,吃喝不愁。 在看看自己家,每日就差吃不饱穿不暖了,还要省吃俭用的供儿子去学堂,想盼着儿子考功名,那成想着天不遂愿,遇到旱灾年。 学堂早就让学子回家自学,等旱灾过去在开课。 苏老二一家和苏老三一家商量着,卖了苏老大死前留下的房子,因着谁家养着苏月就多分二两银子是占了大便宜。 苏二婶抢着养了苏月,开始对苏月也挺好的,后来就开始打骂,不把小苏月当人对待。 大人这样,小孩肯定也都会模仿,苏家三兄弟也开始以欺负苏月为乐。 村里人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样的事,很快就传遍村。 村长听完王秀英的哭诉,就问早就站在一边看热闹的苏月问道:“月丫头,她说你先打了她,不能全凭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来说说发生了什么。” 苏月心想着老村长还挺讲道理的,并没有因为她小,就不让她也来说话。 “村长爷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是秀英婶子想花两文钱买我和三堂哥捉的兔子,我们不卖,她就动手抢我们的野兔。”说着苏月还挤出来一滴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里,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村长。 “村长爷爷,我没有打秀英婶子,是她要打我,才自己摔倒在地的,还要我们赔五两银子给她呜呜呜,村长爷爷,你一定要为月儿做主啊!呜呜呜”最后还拉着村长的手哭了起来。 “就是,村长爷爷,是她先动抢我们的兔子还要打我月妹妹。”苏小宝这时也挤到苏村长身边。 苏村长对着还在地上撒泼的王秀英,叹了一口气,指着躲在人群里的王老二生气的说:“看看你婆娘干的好事!连一个小孩子也欺负,要是还有下次,就让你们一家搬出村子!” 王老二见状,连忙从身后出来,一巴掌打在王秀英脸上,回头对村长讨好的说,回去一定教训自己婆娘,又补偿苏月半吊钱才算过去。 王家不是村里的土着,是二三十年前从别的地方逃荒来的,所以知道要是被赶出村,以后王家的日子算是完了。 这还不得被爹娘兄弟给打死啊。 苏月接苏村长递过来的半吊钱,又对说了一大堆安慰的话,才把村民都赶回去。 等众人都走完,苏月才把钱塞到怀里,对苏二婶说饿了,让她把兔子烧了吃肉,就进屋等着开饭。 这年月谁家还能吃上个肉,哪怕苏二婶做饭的手艺不是很好,做肉的香气还是飘的到处都是。 特别是住的近的几家,小孩子们也都馋的嗷嗷哭着要吃肉,大人被馋的没法子,只好打一顿,然后在把苏二婶一家骂一顿。 最惨的还是住的最近王秀英一家,回去被婆婆骂了一顿,又被自己家男人打了一顿。 心里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小,闻着肉香,把苏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第13章 劳动 很快炒的一整只兔子就端到苏月面前,刚才苏二婶表现的不错。 苏月很满意苏二婶的上道,给她夹了两块兔子肉,又给苏大宝夹了一块。 苏三宝今天拍了一下午的马屁,苏月给他夹了三块。 苏二叔和苏二宝,一看他们三个都有兔肉,就等着苏月也给他们夹,就连苏二婶要把自己的兔肉想要分给他们时,也被苏月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苏三宝是最高兴的,他不舍得一口把肉吃完,就把啃完肉的骨头又在嘴里舔了又舔,都快把苏月恶心吐了。 苏二宝的眼睛都快急红了。 眼看苏月一碗兔子肉都快吃完了,也没见给他们夹一块。 上手就要去夹碗里的兔肉,被苏月一巴掌给扇到一边,还不服气的开口问:“凭什么他们有肉吃,我没有,你不公平。” 苏月都快被气笑了,公平,这苏二宝在她们外面跟别吵架的时候,啥忙也没帮,还在一边看热闹,吃肉的时候来给她说公平。 “既然你说不公平,那我就好好给你们都讲一讲我这里的公平,以为只要在这个家里,你们谁要是想吃肉,就要好好干活,不然可是会饿肚子的。 再说说你把二堂哥,刚才我们在吵架的时候,你和二叔在在干什么,大堂哥还知道把兔子拿回家怕被人讹走。 二堂哥,下次想要吃肉,可不能光顾着在外面看热闹了。”苏月说完,才不管被打的苏家几人怎么想,反正在她这以后就别想吃白食。 以前原主可是就算天天干活累死,也没有一口肉吃的,自己好歹还给他们吃肉,真是大大的好人。 苏月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竖起一根大拇指。 为了表扬自己刚才发的善心,快速的把碗里的兔肉吃完,起身回到原来大堂哥睡的屋子休息,等会还要去赵神婆家里玩,不好好歇会怎么行。 苏小宝看着苏月离开,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只要天天都有肉吃,叫他往东,他不会往西。 苏大宝自诩是个读书人,才不会听苏月说的鬼话,可嘴却不停把肉在嘴里嚼了又嚼,舍不得咽下。 自从学堂不再授课,苏大宝回到村里,就再也没吃过肉了,中午那顿鸡肉就馋的他差点忍着全身疼痛上去抢。 等在月亮高高挂起,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就连苏家人都睡熟。 苏月就离开村子去往隔壁的赵神婆家,别以为跑了就没事了。 这附近里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可都是知道赵神婆住的,就算没去过的也都听别人说过。 到了赵家村一直走,看到门口有两棵柿子树就到了。 苏月出了村子就从空间就放出来一匹马,歪歪扭扭的骑着赶往赵家村。 在现代的时候,出去旅游在景点还是骑过马的,不过那时候都是有工作人员在旁边。 以前的苏月也是个小可怜,自打从出生家里人嫌弃是个女孩,就不怎么疼爱。 爸妈有了弟弟以后,对苏月更是看不上,在家里连个像样的房间也没有,小时候苏月就立誓长大一定要给自己买一个房子。 对于从小就知道欺负自己的弟弟,也是从来都不手软,刚开始都是当着爸妈的面回打过去,但会招来爸妈的手上教育。 后来苏月就学精了,每次都趁爸妈不在身边。专打人身痛,却不会留下印子的地方打,才避免很多打。 长大后的苏月性格也养成了,只要别人欺负她,只要有机会都会欺负回去,绝不忍气吞声。 家里的亲戚爸妈,都觉得苏月的性格很毒,长大也肯定是个不孝女。 后来爸妈不让她去上大学,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彩礼给到十八万八,而且结婚后彩礼可以不用带回婆家,就是家里的儿子腿有问题,嫁过去要伺候人。 这苏月知道那可了得,直接在家里大闹一场,把家里的亲戚都骂了一遍。 又雇了几个跑腿的上男方家的村里骂了几天,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 一家人都怕了苏月觉得这丫头疯,直接把人锁在屋里怕再去男方家闹。 当天夜里苏月就拿自己打零工攒的九百块钱跑了。 等大学开学,苏月也没挣够上大学的钱。错过大学开学。 十八岁苏月就开始了到处打工,再也没回过那个家。 努力的苏月终于在二十八岁这期间,不仅攒了钱买了房,还去了很多地方旅游,日子过得还算满意。 可惜房子还没住多久自己就挂了,来到这里,每每想到自己的房子就是一阵心痛。 没半个时辰苏月就到了赵家村,把马收回空间,有月光照着很快就找到门前有两棵柿子树。 直接翻过墙头进到院子里,发现堂屋里的门都没有关。 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人,院子里除了两只鸡就没一个活物了。 苏月不知道的是,这赵神婆从苏家被送回来,醒来后就害怕苏月过来报复,连东西都没收拾,在村里包了个牛车就赶往镇子上的侄子家。 人不在,先收点利息,苏月直接把两只鸡收进空间里,又拿出来个大锤子“哐哐哐”一顿锤,把屋里站着的全部锤碎。 临走时,连门口的两棵柿子树也连根拔起收进空间,最后一脚踹飞大门,骑马扬长而去。 回到家屋子的苏月直接进入空间。 看着地上堆的东西,开始一点点的收拾,收拾的途中还发现了只要在空间里,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做任何事。 很快就把所有东西分类归置好,又把买来的种子一样种一小块地,中间还留一条小路自己走。 种了十几块地,这样的场景只在游戏里见过,苏月以前就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家里有个大院子,里面种着自己喜欢的菜,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 给种下去的种子浇了些泉眼里的水,劳动一夜的苏月出了空间里倒头就睡。 睡前她还在家想明日要和黄毛进山找水源,空间里只有一口泉眼出水,自己一个人用是够了。 可她收进来的那些动物也是要喝水的,要是再不弄点水,真怕那些动物会渴死。 村里的那口井水压根没想,要是真去了,村里可就要断水了,苏月才不会做那缺德事。 第14章 水源 第二日,苏月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起来,太阳早就高高挂起就热的不行。 一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苏二宝和苏小宝两人争着给苏月打水洗漱。 这苏二宝也不是个傻的,为了不挨打还能吃上一口肉,也是拼了。 苏二叔用屁股拱着没抢到洗漱盆的苏小宝,“你起开,我已经抢到了,我去给月妹妹打水,你一边玩去。” 被拱到一旁的苏小宝反了苏二宝一眼,就笑嘻嘻的来到苏月面前,“月妹妹,起来了,快点去洗漱,我去给你端早食。” 苏月挺满意现在这个状态的,有人伺候就是舒服,这不听话的人打一顿就好了。 要是表现的好,苏月也不介意一直待在这个家里,毕竟这个朝代未满十四岁的女孩不能单独立户。 就算分家出去过,也是要把户籍挂到别人家的,只要户籍在别人家,就要防止别人偷偷把户籍拿去人牙子处卖掉。 现在的身体还没到十四岁,苏月不打算分家出去。 早上两个杂面窝窝头加一碗稀粥,苏月知道苏家现在也只有这些吃,所以一点也不挑剔,吃完起身背上在镇子上买的背篓就往后山去。 从起来就没看见苏二叔和苏二婶,苏月也没管那二人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苏小宝看见苏月出去,屁颠屁颠的跟上,就开始把苏二叔去镇上,苏二婶和村里人都去山上找野兔子。 来到山脚下,还真是和苏小宝说的一样,差不多一个村子的人都进山了。 “你在这山下挖野菜吧,我自己一个人上山,你跟着只会碍事。”苏月对跟在后面的苏小宝说,脚下却没停。 苏小宝看着很快消失在山里的苏月,就开始蹲下找野菜。 叫他吃野菜还行,要是叫他挖野菜那真是为难他,可他又不敢不听,只好在枯草里来回扒拉试图找到自己吃过的。 在山里费力上山的苏月,从进来就碰见好几个村里的人,一直跟在苏月后面。 还没走多远后面就跟了十几个人,苏月也不管后面的人只顾往前走,也不看方向,就算迷路了也不怕,反正有黄毛。 村里的人差不多有跟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还剩下三四个人怎么也不肯离开,打定主意要跟着苏月。 其中就有刚吵完架的王秀英,从看见苏月起就打定主意要跟着,一定要知道在哪捉的兔子,到时候看那死丫头还怎么显摆。 苏月仗着自己的身板小,在杂草丛中窜了起来,很快就把后面的尾巴甩掉。 又走了一段山路,才从空间里把黄毛和白雪放出来。 拍了拍在身边乱转的黄毛,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就让它带自己去找水源。 苏月跟着黄毛和白雪在山里走了差不多一两个时辰,路上碰见一棵山里红,两棵野杏树,一棵野葡萄藤,最让苏月高兴的是还发现了一棵麻椒树,都收进空间里种下。 像什么蘑菇,人参,灵芝,苏月毛都没见一个,也可能是不认识。 当听见有水流的声音时,苏月也是特别高兴的,这样至少自己进山的目的达成了。 来到水源处,发现是一个大水潭,也没见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里面的山泉水清澈见底。 苏月进入空间,就开始在空间的山脚下挖坑。 用精神力直接挖了一个直径五米,深一米五的水坑用来收山泉水。 收到一半的时候苏月还怕把水潭给收干涸掉,就发现没有一会水潭里的水又慢慢的回升到原来的地方。 这下苏月也就放心的往空间里收水,有水的地方就会有许多小动物,要是把水都收走,来喝水的小动物们就会都渴死,苏月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心而破坏山里的秩序。 收完水的苏月,从空间的泉眼里打了一勺灵泉水倒进水潭里,希望在这灾年山里的小动物能多活一些。 带着黄毛和白雪就在山里溜达,看看还能不能在找些自己认识的又能吃的东西。 一直在山里转到几个时辰,苏月又找到了一颗板栗树,一颗苹果树。还发现一个小山洞,住着野猪一家八口,直接收进空间,这才心满意足的下山。 有黄毛和白雪带路,路上还收了四只野鸡,两只野兔。 不等太阳落山苏月就到了村里人天天挖野菜的附近,直接把两头狼收进空间,背着小背篓大摇大摆的下山。 这点下山路一个村民也没碰见。可能是见捉不到兔子都下山了。 快到山下的时候,苏月就看见前面还有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蹲在枯草丛里扒拉着,试图找些能吃的野菜。 离近了才看见,是隔壁的王小花。 苏月心里就有一个想法,那王秀英不是想找自己的麻烦,不如自己先给她制造点麻烦,让她整天闲的没屁事,就想盯着自己。 “哎呀,这不是小花吗?这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去,等会山上要是下来个狼呀!熊呀!你可怎么办?”苏月来到王小花身边也蹲下来。 王小花疲惫的抬头一看,“是小月,你怎么还在山上,是去抓野兔子了吗?昨天抓的野兔你吃了吗? 香不香?唉!你二婶肯定不会给你吃的,你也是个傻的,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多好。要是我能抓到野兔,就在外面做熟了吃完再回去。”说完还擦了擦想要流出来的口水,好像昨天的那个兔子她吃了一样。 “昨天的兔子香啊,我吃了大半那,就是我二婶烧的不太好吃,不过今天没捉到兔子。唉!要是我二婶的厨艺在好些就好了,兔子肯定烧的更香”苏月边说边打开背篓给王小花看, “你看,今天我上山来,我二婶还给我装了两个馒头怕我饿着。” 王小花觉得苏月在吹牛皮,全村谁不知道她二婶对她啥样,怎么可能会分给她兔子吃,还给她带馒头上山。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往背篓里看,就这一眼王小花眼睛都看直了,“哇,小月你二婶真给你带馒头了!还是白面馒头,我还是在前年过年的时候分过半个,可香。” 苏月故意说道:“这馒头有些硬了,我分给你一个吧。” 王小花高兴连连道谢,刚想接过馒头就吃,又想到家里的爹娘和姐姐妹妹,就想带回去和她们分着吃。 第15章 看戏 苏月又开始对王小花说:“小花啊!你看你们一大家人,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可你奶还是就知道打骂你们姐妹三人,就连你爹娘也都是家里的老牛。 再看看你二伯娘,那小日子过得,就连你堂哥还能去上学堂。我看以后就算你娘给你生了小弟弟,也是要跟你一样整天干活挨骂。 说不定你们姐妹三人,还要被你奶奶卖掉,给你几个堂哥换彩礼钱娶媳妇。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咱也快回去吧!不然我看你那个偏心的奶奶又该骂你了。 我就不一样了,现在我在家里不用整天干活,每天只用能吃好喝好就行了,我二叔二婶,三个堂哥可是在也不敢打骂我了。” 王小花看着对她炫耀的苏月,觉得一定是她在说谎,可心里还是也涌出一种想法,她也想过那样的生活。 她不想被卖掉,也不想再过整天被打骂还被嫌弃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王小花拉住要下山的苏月,问她是怎么做。 苏月趴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好一会,又点了点头,起身背上背篓回家。 留下还蹲在地上思考的王小花。 苏月在进门前就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只野鸡放在背篓里。 苏二婶看见回来的苏月上去就把背篓接过去,看到背篓里的野鸡,又对苏月拍了彩虹屁,就让她快去休息。 这次苏二宝小跑过去搬来凳子,让苏月坐在院子凉快,苏小宝拿过扇子在一旁扇风。 就连苏大宝都端来一碗水过来讨好苏月。 只有苏二叔从苏月回来就一直坐在正屋的门槛子上,一脸的蔫啦吧唧。 苏月还是忍不住问了扇风的苏小宝:“三堂哥,二叔这是怎么了,活像被谁抽干了阳气,真是晦气。” 苏小宝听苏月这样说生怕自己又要挨打,小心翼翼的回答:“我爹说家里没粮,今个是去镇上买粮食。可镇上的粮食又涨价了,我爹没带够银钱,回来有些发愁。” “哦~是吗?”苏月声音拉的老长,又瞥了一眼苏二叔。 其实是苏二叔和苏二婶半夜商量,怎么也不能叫一个丫头片子给管住了,就打算在去镇上找找买人的那家,看看能不能提前把人弄走。 天还未亮,苏二叔就出发去镇子上,可等到镇子上找到当初要卖人的那个管家,就被告知人不买了,先前给的那一两银钱就当补偿了,让他另寻买家。 回来的一路上苏二叔就开始蔫啦吧唧,人又没法弄走,在家里还要当大爷一样供起来,一言不合就要挨打,日子难过吆! 回来就在门槛子上一坐就开始发愁以后怎么办? 等饭都端上桌,苏月就开始一边吃一边挑剔苏二婶做的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自己美美的吃了一顿,苏家其他人都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屁都不敢放一个。 苏家一大家子看着一只脚,踏出门的苏月刚想缓口气,就看见苏月又把脚收回来对苏二叔说:“二叔听说明日你还要去镇子上,我也好久没见三叔了,不如去看看三叔最近过得如何。” 苏二叔现在哪敢拒绝,连忙嘴上答应,心里替他三弟默哀三秒。 刚打算在院里消消食,就听见隔壁王家人“嗷”一声,好像过年杀猪一样,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了。 苏家离的离的近,两家这一侧还是共用一堵墙。 苏二宝在正屋里看见苏月想看热闹,快速把碗里没两粒米的稀粥一口气喝完,搬起屁股下的凳子就放到墙边,示意苏月站在这看。 苏月也不矫情,就她这瘦小的身板出去看也不一定挤的过外面看热闹的村里人。 王家和苏家的墙头上,冒出来一排脑袋。 才一会功夫大门口更是挤满了村里人,全都是被那一声给喊来的。 此时王家院子里只见满脸是血王小花手拿菜刀,对着坐在地上哭嚎的王秀英,要不是被她爹娘抱着就要冲过去砍人了。 而王家其他人也都吓得面色苍白,四散的在院子里站着,生怕王小花又发疯的砍人。 地上的王秀英一看人被制住了,就开始干嚎起来:“没天理了,家里的小辈要砍人了,老天爷啊,你下道雷劈死这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被制住的王小花突然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下面,才从自己爹娘怀里挣脱出来,“扑腾”对着门外的村里人跪下声泪俱下的哭诉。 “二伯娘,我要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我和大姐每天起早贪黑洗衣打水,上山挖野菜打猪草喂鸡,我爹每日天不亮就要到镇子上打工挣钱,我娘要做一大家子的饭,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就连我那刚会走的小妹妹都要学着去喂鸡。 到了二伯娘嘴里就成了我们一大家子是赔钱货,那大伯娘和二伯娘三伯娘你们几家什么都不干又算什么。 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可二伯娘你和阿奶心思恶毒啊!竟打算把我和大姐买给人牙子,阿奶啊!我和大姐也是你的孙女,你们怎么能这样。” 刚才还抱着自己女儿的王家小儿子,听见闺女的话,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娘。 而王小花娘抱着自己的闺女就大哭起来,不敢相信她们要卖自己的两个闺女。 王家小儿子开口问她娘:“娘,花儿,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要卖掉我两个闺女?” 王家老太太被问的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觉得那死丫头闹事,把村里人都招来看她们家的笑话,骂了起来。 “你个遭瘟的,这年月谁家不卖儿卖女,老四啊,反正你家赔钱货多,买一个两个也还有,还有你个死丫头,老娘真是白养了你”骂着骂着王家婆子还把自己骂委屈了。 也坐在地上哭嚎着家里的儿子孙女不孝顺,要逼死她这个老婆子了。 “阿奶,大伯娘家的堂姐比我和大姐年纪该要大,你怎么不去卖堂姐,我王小花今个就是死也不会叫你们把我和大姐卖掉的。”王小花跪在地上手里的菜刀又握紧了些。 王家大儿媳一听还扯上自己闺女,瞬间不乐意了,本来就想看热闹占便宜的:“花啊,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堂姐可是要嫁到镇子上去的。哪是你们姊妹两个赔钱货能比的。” 王家小儿媳妇真真是软包子,在这个家里没一点地位,只会抱着自己的闺女哭。 这时从王家另一侧屋里也走出来个满脸血的女孩,王大花扑通跪在自己爹娘面前,“爹娘,我不要被卖,咱们分家吧,只要分出去了阿奶和二伯娘就不能在卖我和二妹了,爹,求你了。” 看自己爹没反应,又去跪着去求王家老太太。 眼看都跪了一圈,也没人表示什么,就王小花手里的菜刀,发了疯一样的对着院子里的人砍。 第16章 打秋风 王小花从山上回来后,并没有把苏月教她的方法告诉了王大花,而是去喊她们去吃饭的时候,在门外听见自己二伯娘正在劝阿奶,把她姊妹两个卖给人牙子。 她只是小没出过村子,可不是傻,村子里的长舌妇很多,总会听她们说卖个人牙子以后会被卖到什么什么地方。 拿到刀的王大花在对爹娘的反应也是寒了心,在这个家里只有她和二妹是一样的可怜。 王小花一看自己家姐姐发了疯,自己什么也不顾及,也加入发疯大队。 就在王家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时,村里的人也都只在外面看热闹,没一个上前帮忙的。 有的人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说赔钱货卖就卖掉了。 这场闹剧整整闹到半夜,还是苏村长过来才停止混乱。 苏月早就在王家大乱时回屋睡觉去了,殊不知苏家几人全程看完。 苏二叔还一脸庆幸苏月只是打人疼一些,没想隔壁那两个丫头疯了一样的乱砍人,看看那王家几个人大人都被砍的血淋淋的。 早上一大早起来,苏月就发现苏二叔格外的殷勤,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苏月还是挺享受有人伺候的日子,苏家也有些好脸色。 吃过苏二婶做好的黑面饼子,就和苏二叔走路到镇子上去。 苏月不愿意委屈自己整天吃黑面做的饭,想吃好的。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两人也没停歇直奔苏三叔家。 可是天干旱的原因,苏三婶娘家开的酱菜铺子,生意差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二人来到柳家酱菜铺,只见铺子里只有苏三叔一个。 听见有人进铺子,苏三叔赶紧从柜台里走出来,生怕好不容易来的一个客人又走掉了,抬头一看竟是自己二哥。 “吆,这是什么风,把二哥给吹来了,这是…是小月吧!都长这么高了。”苏三叔阴阳怪气的说道。 心里想这二人现在来这是想打秋风吗?自己可要警惕些。 “三弟,看你这话说的,二哥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你也是知道的村里的生活不容易啊!”苏二叔开始了装可怜。 苏月配合着苏二叔说:“就是啊!三叔,村里都快吃不上饭了,我和二叔打算在你这住几天,等着旱灾过去了在回村里。” 苏三叔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说:“二哥,当年我们可是商量好的,月丫头以后你家养着,怎么这是要反悔。” “咳咳~”苏二叔不好意思的假装咳嗽,就把身扭到一边,打量酱菜铺子。 苏月看着自己二叔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指望不上。 看也看苏三叔,直接走到柜台旁,一拳将柜台打烂,甩了甩手,最后看了一眼苏三叔。 苏三叔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谁能想眼前这个小丫头才多久没见,力气竟这么大。 今日店铺只有他一个人,打不过,打不过,跑去给装些粮食就想打发了。 苏月走这么久的路,看苏三叔拿出来这点粮食就想把她打发了,有些不满意。 想想当初卖掉原主爹房子分银子时,怎么不说都给了原主。 不满意的苏月拉起苏三叔进到柜台里就是一顿胖揍。 苏三叔心里不甘,可面上不敢表露,可粮食都给了为什么还是挨了一顿揍。 只见苏月拍了拍自己衣裳。 苏二叔见苏三叔还没明白,就凑过去提醒:“月丫头的意思是衣裳旧了,该换新的了。” 苏三叔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忙从柜台里拿出半沓钱。 苏月看看这半吊钱,打发叫花子呢! “二叔你看这眼看都晌午了,不如咱在三叔这吃了午饭在走吧!听说镇子上的人不缺吃喝,每天都能吃上鸡鸭鱼肉的,今个咱也尝尝。” 苏三叔这也听还能了得,真是狮子大开口,这年月镇上除了那几家富户,谁家能每天吃饱饭,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生怕苏月真要留下,狠心又从柜台里拿出来一块一两的碎银子放到苏月手里。 “月丫头,你看这店铺里也没生意,三叔家也是困难,这些你先去买身衣裳,等以后二叔店铺生意好了,再请你来三叔家玩。” 苏月这才带着苏二叔离开酱菜铺子,心知不能一次性榨太干,不然以后就榨不出来油水了。 离开酱菜铺子苏月带苏二叔先去了布庄,花了二百三十文买了两件棉布里衣,一件草绿的外衣,外加一块同款衣服颜色的布。 空间里的布料很多,苏月也就只买一两件先穿着,以后再拿出来让人帮忙做就行了。 最后又带着苏二叔去了粮食铺,发现店铺里的精米都已经涨到了一百二十文一斤,苏月直呼:吃不起,吃不起。 就连平常卖十二一斤的黑面,都涨到二十五文一斤了,都翻了一倍还多。 苏家一家就有三个半大小子,俗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本来也就没多少粮食,哪里能经的起吃。 最后苏二叔还是花了五百文买了二十斤黑面,扛着跟在苏月后面走。 出了粮铺苏二叔就开始和苏月抱怨,:“粮铺掌柜的真是黑心,就这黑面在以前也才卖十二文一斤,精米也就三十四文一斤,这才多久,哎吆!真是心黑的。” 苏月也不接他的话,她的肚子饿了,想去吃那天来镇子上吃的面,整条街都快走完了也没看见面摊铺。 最后也只能买了十个烧饼,边吃边往镇外走,她可不想在走路回去,可不能累坏了不长个子。 苏二叔也拦不住苏月,只好掏了六文钱二人坐着牛车回村子。 回到苏家,苏二宝和苏小宝就迎上来在苏月耳边叽叽喳喳。 苏大宝本来是拿着书在院子的枣树下看书,其实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现在他还是有点放不下,读书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来讨好苏月,看见人回来拿着书就要进屋里。 还没等人进入,就被苏月喊住了:“大堂哥,我这里有一个交易,你愿不愿干。” 苏月想要认识这个朝代的字,她不想当个睁眼瞎,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让她一个在现代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来到这里当个睁眼瞎,不知道啥时候叫人给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这是万万不行的。 第17章 认字 苏月看着不回答的苏大宝,以为他不愿意就算了,等下次去镇上找一个。 不过这苏大宝要是真敢拒绝了,肯定少不了被她一顿大勺教育。 苏大宝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教你认字,那吃肉有我的份吗?” 嘿!苏月差点被气笑了,支吾半天是想想吃肉了。 这点小要求还是能满足的,就点头同意了。 苏月找到苏二婶把从镇上买的那块布料,比划着让她给自己缝一个斜挎包。 这苏二婶还是有天赋的,很快就明白苏月要的是什么东西,还告诉她,明天一早就给她做好。 回到屋里关上门,就进到空间里。 看着种下去的种子都已经发了芽,嫩绿嫩绿的,非常的喜人。 又开始来空间的山上看了看她的肉肉们,也都在自己的区域里活动。 又在空间里吃了些糕点,就去找工具把这两天收进来的树木种下。 忙活了一阵子,看着自己把果树种在靠山的旁边,其他树种在另一边。 心里想着以后要多找些果树,这样就不缺水果吃了,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些忙完都想也快过完了,打算出了空间和苏大宝学认字去。 苏月并不是没有基础的,只要苏大宝教一遍,基本就能学会。 就是写的不是很好,写在纸上的字都像是歪歪扭扭的。 第一天学认字,苏大宝还想着随便教几个字敷衍一下。 心里还是有些瞧不起女子的,认为女子就不该学认字。 没想到苏月认字的速度如此之快,还庆幸她只是个女孩子,不然就她这样的,不得把他也比下去。 直到苏小宝一来喊吃饭,苏月才放下手里的毛笔,揉了揉手腕子,走出去。 苏二婶讨好的端来一碗白米饭放到苏月面前。 吃着碗里的白米饭,这还是苏月来到这里第一次吃白米饭。 看着不是很好看,可口感很香,就是有点少,一碗就几口就下肚。 吃完饭天色差不多就黑了,村里人晚上很少有点羊油灯的,都是天一黑就睡觉。 苏家差不多也是,羊油也是很贵的,苏二婶从前也只舍得给苏大宝用。 自从学堂上课,苏大宝回了村子,苏二婶也舍不得买羊油给苏大宝晚上学习用,都是让他白天学习。 苏月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吃了一碗白米饭也只够垫垫肚子的。 只要进了空间找些吃的,还好在钱府的时候把整个厨房都搬进空间。 这两天被吃的也差不多,只有几盘糕点和一屉肉包子了。 空间竹屋后面出现的那个屋子,苏月也进不去,但是她可以用精神力看到里面的场景。 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另有乾坤,好像一个很大很大的仓库。 苏月还真就把在钱府收进来的东西都放进去,在用精神力看,那么多东西也没占多大地方。 苏月现在好想吃红烧肉,炖排骨,椒麻鸡,咸水鸭… 越想口水就越控制不住,这副身体太缺营养了,这几天就算吃了肉,还是不解馋,也不知道是不是苏二婶做饭的手艺太差。 苏月现在只想自己动手做一顿饭,先吃饱一顿。 说干就干,苏月又出了空间,去了后院收了几块石头进到空间,又去做饭的破棚子拿了打火石,就回到屋子进到空间。 把石头垒了两个简易的灶台,把在钱府收来的大锅和做饭用的一切东西,就准备给自己做一份红烧肉。 还好在钱府连做饭用的柴火都收进来,打火石用的还不是很习惯,一件打了好几次才点燃柴火。 一口大锅蒸米饭,一口大锅做红烧肉。 苏月在空间忙活了快半个时辰,终于给自己做了一道红烧肉,又在空间里拔了些青菜炒了。 用泉眼里的灵泉水蒸了一锅米饭,也不知道是米好,还是灵泉水的缘故,那飘出来的香气,光闻起来就快要香死个人。 苏月打开蒸米饭的锅盖,给自己盛了一大碗。 真的是好吃到要爆炸了,真是每嚼一下都口齿留香。 香气飘的空间山上黄毛一家在哼哼唧唧个不停,在山下打转无法过来。 苏月整整吃两大碗才停下来,可不能了,要不然等会就该撑得睡不着了。 这真是苏月在阿爹死后吃的第一顿饱饭。 摸了摸吃饱的肚子,真是一点都不想动。 可看着在山下那过不来吭吭唧唧的几个小狼崽子,就把剩下的米饭和肉都盛进一个木盆里,用精神力送过去给黄毛一家吃。 然后就又在空间里把买来的衣裳给洗了下,身上的这衣裳太破了。 每次穿出去到镇上都觉得自己是个叫花子。 很快一夜就过去了,在天微微亮的时候,苏月起来了。 她这几日都会去镇上苏三叔家,直到苏三叔把卖宅子的五两银子给完为止。 不管是原主苏月,还是现在的苏月,这便宜可不是好占的。 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用整天干家务活,有的是时间天天去镇子上。 今日陪苏月去镇子上的换成了苏二宝。 因着村里人从苏月从山上捉到兔子后,每家每天也都有人进山,这苏二叔看的也想进山去看看,都抱着捉些能吃的肉回来解解馋。 和谁一起去镇上,苏月都无所谓,就是每次去镇上都不凑巧,一辆牛车或者骡子车都碰不到。 这让苏月很苦恼,自己空间里有,可又不敢拿出来用,生怕碰到钱府的人被认出来。 还想等着有机会到更远的县城里卖掉。 等再次和苏二宝来到苏三叔的酱菜铺子的时候,苏三叔看见苏月二人,脸都快要绿了。 想直接把人赶走,可那天苏月一拳捶坏的桌子还提醒着他,自己打不过。 没办法的苏三叔又掏了一两银子才把人送走。 拿了钱的苏月带着苏二宝就直奔卖牲口的地方。 天气干旱不下雨就连卖牲口的地方,人也都少的可怜。 一整个地方也就四五个卖家。 苏月看中了一个骡子,最主要的是,它看起来是最健康的。 其他的看着都无精打采的,好像卖回去就要干掉一样。 苏月是想要坐骡子车,可不是想买个快噶的回去吃肉。 苏二宝跟苏月来到卖牲口的,看她好像是要买骡子,拉着她就要走,生怕再慢一点就要被人家给打出去。 “月妹妹,咱不去,买一头骡子要十几两银子,可不能抢,咱还是快些回去吧!” 苏月挣脱掉,拍了一下苏二宝的脑袋,问了句:“你会赶骡子车吗?” 自己也不会,要是苏二宝不会这还真是个问题。 苏二宝不知道苏月打的什么主意,就说:“会赶牛车,以前跟人学过,爹说等有银子了买一头牛回来让我赶着去镇子上拉客。” “会就行了。” 苏月直接去问价,也不管想要拉住她的苏二宝。 第18章 买骡子 苏月来到卖骡子的地方,把唯一的一头骡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她可不想买一头有问题的。 发现骡子除了瘦点也没别的问题,这灾年别说骡子太瘦,就连人都快饿死了。 卖骡子的看见一个小姑娘围着他的骡子打转,就想把人赶走。 可看着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街道,就随便吧,反正这小姑娘家家的也偷不走骡子。 没想到小姑娘还真要买。 卖骡子的老板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买这头骡子。” “怎么,你怕我还不给你钱啊!你就说说多少钱吧,买的起我就带走,买不起你就留着。”苏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嘿,你这小丫头,我这骡子你别看廋,比那牛都要好,也都是这灾年没吃的喂饿的,要不然也不舍得拉出来卖,最少也要二十三两银子。”卖骡子的老板只当小丫头是替大人问的,也没敢狮子大开口。 苏月也不知道二十三两买一头骡子贵不贵,反正买东西必须要还价。 “十六两,你要卖我就付钱。”苏月直接就砍了三分之一。 卖骡子的老板差点就是上手赶人了,叹了一口气,还是狠心卖了:“算了,卖你了,现在掏钱,骡子你立马拉走。” 要不家里没粮下锅了,这骡子每天也要吃喝,自己喝的水都快没了,哪里还有粮食和水喂牲畜。 正好家里儿媳妇又刚给他生了孙子,说什么也舍不得卖。 卖亏了总比卖不出去饿死在家里强。 老板这么痛快的卖了,苏月觉得自己好像还价少了,直呼亏了,亏了。 没办法苏月真的不想天天腿着来回,就从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掏出来一锭十两的和一锭五两的,和几块碎银子。 付完钱苏月就招呼苏二宝过来牵骡子。 苏二宝也不知道苏月怎么有银子买骡子,就知道现在的苏月特别的厉害,不过打人也挺疼。 他打定主意以后都要跟着苏月混,争取顿顿能吃上肉,还不挨打。 就算天天给苏月牵骡子他都乐意,这说明苏月不一般了。 没见镇子上的三叔见了她也都屁都不敢放。 离开卖牲口的市场,苏月就坐到骡子背上,苏二宝拉着骡子,往打铁铺子去。 空间有锅,可是没有炉子,苏月就想去铁匠铺子让人给做几个炉子。 苏二宝拉着骡子来到铁匠铺子门口,苏月从骡子背上跳下来,让苏二宝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 进到打铁铺子,连个人影都没有,苏月喊了两声:“有人吗?铁匠师傅在吗?…” 就当苏月以为没人,转身要走时。 从后面的小角门里跑出来一个大汉,招呼着苏月:“小丫头,你想打些什么,你家大人呢?” 苏月看打铁的师傅出来,就把自己画的图纸,拿给铁匠看。 “会吗?钱不是问题!” 铁匠师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图纸过来打物件,打看一看,好家伙,还真详细。 “丫头,你这画的可真好,我这个大老粗都看的懂,不过你这样式的炉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能做是能做,不过时间可能要花上几天。” “行,这个图纸上的你给我做两个,这个图纸上的是小型的炉子也做两个,这个圆形的做三个。”苏月把图纸上的三种样式的炉子指给铁匠师傅看。 铁匠师傅一听要打好几个,脸上的皱纹比一出来时笑的更多了,高兴的连连同意。 “小丫头,这活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三天后你就来拿,我保证给你做的板正。” 苏月又在铁匠师傅预订了几口配炉子的铁锅。 “小丫头,我也不多要,你满镇子上打听打听,咱铺子的价格是最合理的,你看你也卖这么多,我就给你算六十五两银子,你可以先给十两银子当定金,等取货的时候在付剩下的。” 苏月觉得价格应该还可以,毕竟这古代的铁还是很贵的。 苏月假装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十两的银腚子放到铁匠师傅手里。 又开口问铁匠师傅:“师傅,咱这铺子里有没有兵器可卖?” 本来还高兴收了十两银子的铁匠师傅一听,吓得手里的银子都拿不稳了,连忙把苏月往铺子里带了带,才小声的说:“丫头啊,咱铁匠铺子可是不能私自打造兵器的,被发现那可是要被杀头的,这样的话以后万万是不能在问的。” 苏月看了一眼吓坏了的铁匠师傅,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要私自打造兵器,只是想要一个能防身的武器。” “这你早说啊!吓死个人嘞!防身的武器到是有几个,你跟我来这个屋里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铁匠师傅真要被眼前的小丫头吓坏了,不过一想也是,就算是有人真的想买兵器,也不会叫一个小丫头来。 苏月跟着铁匠师傅来到另一个屋里,看着土墙上也就挂着几把匕首和几把干农活用的锄头,锤子,铁锹… 看了一圈也没有自己想要的武器,先随便买把匕首防身吧! “就这几把匕首,我都要了。” 铁匠师傅高兴的把匕首取下来包好,递到苏月面前,“一把匕首也就三两银子,这里有三把,就当结个善缘,给八两银子算了。” 这回真的是遇到财神爷了。 苏月接匕首,看了下没什么问题,就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十两的银锭子。 就当铁匠师傅看好手里的银子,要找回二两银子时苏月就又开口道:“师傅,我要是打一个这样的勺子行吗?” 苏月用怀里的匕首在地上画了一个带锯齿的勺子。 铁匠师傅看着像勺子又不像勺子,就问:“丫头啊!你画的这个我看着像是个勺子。可勺子为啥不是圆的,而且带着这种锯齿状,这样的勺子还能盛饭吗?不得把锅给舀穿了。” “师傅,我做这个总行吧!”苏月抬头问铁匠师傅。 “这个简单,这个就收你二两银子,和铁锅炉子一起来拿就行。”铁匠师傅心情高兴的说。 “好嘞!那三天后,我再来。”苏月也挺满意,抱着匕首出了铺子。 第19章 杀野猪 坐上骡子背上,苏月又去了卖杂货的铺子,从里面订制了好多几种样式的陶瓷罐子,陶瓷杯子,陶瓷碗勺,付了定金三天后来拿。 接着又去木匠铺子,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辆板车。 最后又带苏二宝去吃了碗面条,才坐着骡子车晃晃悠悠的回村子。 一路上也是有惊无险的。 这苏二宝说是会赶车,说到底也是个半吊子。 这一晃,到村子天都擦黑了。 苏二宝看着苏月好像要吃了他的表情,拉着骡子就上后院,心虚不敢回头看苏月一眼。 明明学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自己一上手不是骡子控制不住,就是自己的手不听使唤,有好几次都差点赶到沟里去。 路上他都好几次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当苏家人看见苏二宝牵头骡子回来时,个个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拳头了。 苏二婶看着,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自己家里也有骡子能干活了,又担忧这骡子现在带回来没吃,要饿死。 苏二婶根本不会想这骡子不是自己家的,也不担心骡子是从哪里来的,反正到了她家就是她家的东西,更何况还是附在苏月身上那恶鬼带回来。 然就小跑到门口,把头探出去看,看了一圈,发现没有盯着她们家,就把门从里面关好,才笑着和苏月说:“月儿,出去一天累了吧!快去屋里歇着,二婶这就给你端饭,当家的你快去后院看看二宝能不能拴好骡子。” 苏大宝和苏小宝也不去管骡子,现在他们只想讨好苏月。 他娘已经叮嘱一天了,说现在的苏月不是以前苏月,可能是一个从地府跑出来的恶鬼,他们对付不了只能讨好,而且这个恶鬼除了打人疼了些,可她会带肉回来吃。 只要能让自己每天都吃上肉,不挨打,管她是什么鬼。 苏月才坐下,苏小宝就替她捶背。苏大宝给苏月端水。 一家子把苏月伺候的明明白白,满意极了。 晚饭苏月吃的是白米野菜糊糊,苏家其他人吃的都是黑面野菜糊糊。 苏月喝一口差点就要吐出来,这野菜老的都发苦了。 不行空间里有那么多肉,有好日子不过,自己却在这吃苦,这是万万不行的。 又喝了口野菜糊糊,还是很难喝,比刚来时吃的黑面窝窝头还要难吃。 苏月把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起身就往外走。 这离苏月最近的苏二婶,以为苏月不满意今天晚上的饭食,又要打她们了,一把把抱住苏月的腿就开始哭诉:““月儿啊,我们真没有偷吃你从镇子上买来的粮食,山里也就挖到这些野菜,咱家鸡最近没有吃的,也不下蛋了,你别生气。” 苏月一脸黑线,这都哪跟哪啊。 “二婶,我就是出去走走!”苏月被气笑道。 苏二婶听到苏月就是出去走走,不是想打她们,才缓缓的松手。 “我去外面走走,你们吃你们的。”苏月这才站起来,看了一下苏二宝喝空的碗,把自己剩下的倒在苏二宝的碗里,就走出院子。 看不见苏月的身影众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今天没挨打。 只有苏二宝快速的喝着自己碗里白米野菜糊糊,生怕等人反应过来抢他的。 他更不会告诉他们今天他还吃上面条,这样好的活,自己可要抓紧了,不让他爹抢走。 “爹,娘,我吃完了,我去后院看看骡子去。”把碗放下,不等苏二婶开口问他话,就跑出去了。 苏二婶一边骂一边喝着自己碗里的糊糊:“你这个死孩子,也不知道给你娘留点,真是饿死鬼投胎,看着碗舔的都省得在刷一边了…” 没挨骂的三人快速喝自己碗里的糊糊,吃完也都一溜烟跑到后院去看骡子。 初来苏家的苏月找了没个地方就进入到空间。 给自己又煮上一锅米饭,炖上一锅猪肉,饱饱的吃了一顿,就开始去收拾空间地里种的蔬菜和粮食。 把长的正好的野菜都拔掉,又重新种上一茬。 看着长的嫩绿的小青菜和好几种不认识的菜也都拔下来,留了几颗让它继续生长留种。 看这十多公分高的稻子苗,小麦苗,黄豆苗和黑豆苗,又用精神力给浇一遍水。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朝代,居然还有玉米,不过听掌柜的说长势不好,一个棒子上就稀稀拉拉的长几个玉米粒子。 长的高结的少,就很少有人种,也只有大户人家会种一些,当做饲料喂牲畜。 苏月买种子的时候,也拿了几颗种子种在空间里,不过看着长势比现代看着还要好。 这空间的土地真是个好宝贝,看看刚种下几天的高梁种子,都已经长的快有小腿高了。 等高梁快成熟的时候,就可以把高梁的杆子,砍下来把里面的汁水弄出来制糖。 在现代高梁的杆子叫甜杆,小时候的苏月常吃,这个可是甘蔗的替代品。 其实玉米的杆子吃起来也是甜的,也和甘蔗差不多,不过没有高梁杆子甜。 空间里的玉米没有种几颗,苏月现在才舍不得拔掉当甘蔗啃。 从山上挖回来的果树苗,也都长的很好,比在山里还要好。 就连挖回来野苹果树,原来稀稀拉拉长的几个苹果也都开始长大了不少。 苏月看着空间中的这些就高兴以后自己就是个小富婆了。 有粮又有钱,还有人伺候的小富婆,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苏二婶做饭的手艺太差。 苏月把收下来的菜都收进竹屋仓库里,算了算进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从山上用精神力弄晕一只一百多斤的小野猪,人就先出了空间。 等快到了苏家的门口,才把野猪从空间拿出来扛着进到院子里。 本来还在后院看骡子的苏家五口,听见大门声响,都跑出来看。 惊的几人嘴巴大张,就差喊出声音来。 还是苏二婶眼疾手快的给他们一人一嘴巴子,才没让几人叫出声来。 苏月看人都出来了就让苏二叔趁猪还昏着的,赶紧杀了。 现在也没水烫猪毛,苏月就苏二婶和苏小宝去后院点个火堆直接把猪毛了个干净。 苏大宝也不自诩是个读书人了,跑的比苏二宝还快,帮着他爹去杀猪。 在这个黑夜里,苏家一大家子除了苏月,都忙活了一夜。 第20章 苏二叔做饭 等苏月一觉醒来的时候,苏二叔带着一家子已经把野猪都收拾好了,因苏月也没说这头野猪要做什么用。 也都不敢私自处理。 只好把杀好的野猪,一条条的挂在后院的草棚子里,就连野猪血都接了两盆。 猪肚子里的内脏和骨头因为没有水洗,还都在桶里放着。 苏月打着哈欠走出来,就看见苏二叔不同往日,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起了。 精神的一点也看不出昨天忙活一夜,小声的对苏月说:“月儿,起来了,野猪肉我们都处理好了,在后院棚子里挂着那,就是这天气热,不快点处理掉,怕是不用两天就要臭了,你要是拿到镇上去卖,我这就去套骡子。” “不卖,等晚上把肉都熏成腊肉干,慢慢吃。我记得二婶娘家嫂子就会,不知道二婶会不会。”苏月从原主的记忆里依稀记得,苏二婶从娘家带过类似现代熏的腊肉。 “会的,会的,你二婶跟她嫂子学过,今晚我们就开始熏。”苏二叔听到这么多肉都不卖,要留下来吃,口水早就馋了满肚。 苏二婶在做饭的棚子里也听到了,也不做饭跑出来表忠心说道:“月儿,交给二婶你就放心吧!” 苏月觉得这一家也挺有意思的,原主弱小,他们就可劲欺负。 现在斗不过了,个个都知道服软。 这么听话,自己留着伺候自己也算是替原主报仇了。 要不是原主的灵魂消散之前,也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毕竟也是亲二叔,还是给疼她的阿爷阿奶留一丝血脉的。 苏月也算是是替原主完成了,以后这副身体就是自己的了,只要苏家不再出什么幺蛾子,苏月也不介意给他们一口饭吃。 要是把自己伺候的好,当然也不会亏了他们。 在这孝道大于一切的古代,苏月还是开开心心的过。 不出意外的话,苏月会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她可没打算嫁人。 所以也不想在村子里被人整日拿出来说闲话,这些她当然也不怕,可她怕麻烦啊! 所以只要苏家人不出什么幺蛾子,她还是能睁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不能单门立户,需要把户籍挂在苏家。 苏二宝和苏小宝天未亮就去村口排队打水,刚把水提进院子里,就听见苏月说所有的肉都留下来吃。 苏小宝也不管今天早上苏村长说的井水又下降了,只够每家每户打上一桶水的量。直接舀了一瓢倒在盆里给苏月洗漱。 苏二宝看着木桶里的水直接被舀走一瓢,心疼的跟要滴血似的。 以前还能打两桶水,刚好够一家吃饭洗漱用。 现在直接减半,每家只给打一桶水,看着也只够一家人吃饭用。 苏二宝的神情苏月看见,不过她装做没看见,洗漱好就去桌子旁坐下吃苏二婶端上来的黑面窝窝头。 苏家一家平常一天也只吃两顿饭,早上也只有苏月能有窝窝头吃。 而苏二宝直接把苏村长说的话,告诉了苏二叔和苏二婶,听到以后每家只能打一桶水。 两人直接一块去上去苏村长家问问什么情况。 苏月吃完就和苏大宝学认字,她今天不打算去镇上找苏三叔打秋风。 什么羊毛也经不住天天薅,也给苏三叔缓一天。 苏二宝和苏小宝在后院看骡子和野猪肉。 昨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也没人知道苏老二家有一头骡子。 苏月学的很快,才学了几次,就已经认识很多字了。 一开始苏大宝还震惊,后面慢慢的习惯了,也觉得恶鬼可能就是一学就会。 现在也不怕了,知道这个恶鬼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打人。 没一会苏二叔和苏二婶就耷拉个脑袋回来了。 苏月一看两人这个样子就知道结果是怎样的。 苏二婶看苏月听到村里井口要没水了,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心突然就放下了。 进到自己屋把苏月让做的斜挎包拿出来,递到过去说:“月儿,你看二婶这做的怎么样,还满不满意。” 苏月接过来,在身上比划比划,觉得还可以,但又不能让苏二婶觉得自己做的好,以免飘了,就指着斜挎包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最后就夸了苏二婶一句。 中午做饭的时候,苏月就让苏二婶去烧火,苏二叔去掌勺做饭。 她不想每天吃那么难吃的饭。 苏家又不是没人了,这个做的不好吃,咱就换下一个。 就不信没有一个做饭好吃,要是实在没有,就从他们几个选一个做饭最好的。 苏老二一大家还不知道,自己以后都要成为给苏月做饭的厨子。 尤其是苏二宝还在后院守着一堆生猪肉流口水,恨不得这些肉都做熟了,他好大口大口吃肉,这是做梦都不敢梦见的场景。 苏月拿着一个烧火棍,在苏二叔的旁边叫他烧红烧肉。 看着苏二叔油锅还没热就开始放切好的野猪肉,就是一棍子敲在手上“你说你怎么这么蠢笨,都跟你说了等油锅热了在放肉,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也不往脑子里进…” “哎,都和你说了,现在不能放盐,要肉肉快出锅了才能放,不然肉会很柴,不好吃…” …… 经过苏月的指导,苏二叔第一次做红烧肉也算是成功。 等红烧肉一出锅,把后院的苏二宝和苏小宝都香迷糊了,连野猪肉和骡子也不管了,都跑到做饭的棚子下等着开饭。 吃饭的时候苏月直接舀走碗里一半的红烧肉,掺着黑面窝窝头吃。 就没在管桌子上的其他人。 早就馋肉的几人也不管什么,筷子都夹的飞起。 屋里苏家人吃的头也不抬。 离苏家近的几家邻居被那肉香馋的,不仅小孩想吃,他们也想吃啊! 大人可还没不要脸到上别人家要口吃的,要真这样做了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小孩就不同了,谁让你家在这人人都吃不饱的年月吃肉的。 离的近的也不打小孩,嫌弃他们眼皮子浅,指使着孩子都去苏老二家门口,就不信苏老二家不给一口肉吃。 王秀英的两个儿子在家闹腾的最厉害,自从王小花姐妹两个大闹一场后,她也没什么机会给自己儿子偷偷尝些吃的。 闻到苏家三天两天的肉香,她在屋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回。 怎么也想不明白,村里人也都上山找吃的,就是没有人家一个死丫头能干。 别人最多能找些野菜,野鸡蛋,那死丫头却回回能找到肉吃。 第21章 流民 吃的正香的苏老二,一边说一边和苏月说下次哪里还要改正,就听见门口有好几个小孩的吵闹,还有石头砸门的声音。 苏家都吃的满嘴流油,哪里有空管外面的那群熊孩子。 可门被砸的越来越响,苏家这破门那经的起,熊孩子的破坏。 屋里吃饭的人只听见“哐当”一声,大门倒了。 门外的几个小孩刚开始还被吓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王秀英的两个儿子,王铁牛和王铁蛋,看见倒掉的大门,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去苏家吃肉了。 两个孩子像炮弹一样往苏家院子里冲,其他小孩看见,也不害怕了,都跟在后面往里冲。 王秀英在自己家大门后把一切都看进眼睛里,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冲进去了,还想着等会就该自己上场了,免得自己儿子被欺负了。 听见大门倒下的瞬间,苏二宝和苏小宝就放下手里的空碗,两个人冲出去在院子里随便拿着称手的棍棒,就往几个小孩身上乱打。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不能再让这几个小孩进来了,要是跑到后院去,那还了得,自己的肉肯定保不住了。 现在谁要敢抢他们肉,谁就是他们的仇人。 另一边邻居的孩子可能是为了躲避苏二宝和苏小宝的棍棒,就想往后院跑。 刚好被出来的苏月看见,直接过去把小孩抓住,“啪啪啪”在屁股上打了几下,提溜着就把小孩丢出门外。 苏二叔和苏二婶也知道,现在家里的后院的肉不能被村里发现,不然很可能会被偷。 也都从屋里出来把另外几个小孩往外赶,打是不会打的。 小孩可以打小孩。 苏大宝从屋里跑出来也不管自己是读书人,不能动粗了,对着冲进院里的小孩,也都是打一顿在丢出门外。 没几分钟就听见苏家外面小孩的哭声震天。 苏月被哭的头都要炸了,夺过苏二宝手里婴儿手臂粗的木棍,在几个哭嚎的小孩面前一个用力,直接掰成两半,丢在离近的小孩身上。 苏月这一操作吓的这个小孩都不敢哭了。 “谁要是再来我家门口哭嚎,我就让他和这个木棍一个下场。” 王秀英大儿子王铁牛是几个孩子里最大的,比苏月还要大上两岁。 他不信苏月敢打他,就怂恿着离他最近的小孩:“她不敢,我们一起哭,把我们大人都哭来。” 没等那小孩哭嚎,苏月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去。 然后就把王铁牛拉出来,当着所有小孩的面,扒了裤子,几个巴掌下去,白花花的屁股就肿的老高。 “谁还想哭,”苏月用手指着面前几个小孩。 王铁牛被当众扒了裤,哭又不敢哭,羞愤的差点脸都成了猪肝色。 在这个十四岁可以分户,十六岁就可以娶妻生子的古代。 一个快十三岁的男孩子,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娃,当众扒了裤子打,真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堪。 其他小孩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止住了眼泪。 王铁牛捂着屁股就往自己家里跑。 和刚要出来帮忙的王秀英撞到一起,王铁牛对着他娘就是一顿埋怨。 然后跑到屋里去找王家老太太告状。 苏月见状,便威胁道:“你们谁要是敢来我家闹事,我就像这样扒光你们的裤子打!” 听到这话,孩子们纷纷摇头,吓的惊慌失措,比兔子还快的往家跑。 苏家丫头真的是太恐怖了。 苏月不想每次一吃肉,村里人家来闹事,就在站在门口大声喊:“各位婶子伯娘的,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们家孩子来闹事,不然等你们家一做饭,我也是回去你们家。 想吃肉那就去后山上找,别一闻见别人家吃肉,都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我一个小孩都能上山找到,你们这些大人就不能去找,别给我说孩子不懂事,自己跑来的,我苏月不吃这套。 还有我家这个大门被谁们家孩子给弄坏的,在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的赔偿,不赔就等着我们一家挨个去你们家坐坐了。” 说完这些苏月转身回屋。 跑回各家的小孩回家也不敢对着大人哭闹要吃肉了。 真怕自己爹娘去苏家也被脱了裤子挨打。 想要出去替自己孩子出气的大人,被苏月说的脸皮在厚的也不好意思去了。 都在家里吃了个哑巴亏。 苏二叔差点就想给苏月拍手叫好了。 苏二婶跟在苏月后面,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骂道:“就是,谁家小兔崽子要在看不好,跑来我就闹事,就别怪我们去他家,呸。一群吃了屎的玩意,还敢来老娘家闹事。” 等到天快黑了,闹事的几家小孩也没见送来赔偿。 傍晚时,苏月趁人都在后院垒土灶,在盛水的缸里放满了水。 等苏二叔来做饭时才发现,可不敢问,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的去洗骨头和肉。 晚上苏家又炖了一锅骨头汤,又是把人馋的恨不得去苏家抢。 吃过的饭,一大家子都去休息。 一直到半夜,苏家人都跟做贼一样起来,点火熏肉。 苏二叔和苏二婶打下手,苏二宝烧火。 苏大宝守着前院,苏小宝守着后院。 忙活到天微亮,才把肉熏好一半。 一连两天,苏月都没有去镇上,白天和苏大宝学习认字,晚上去空间忙活两个时辰,然后休息。 苏家其他,白天去山上野菜,找能吃的东西。 只有苏大宝在家叫苏月认字。 晚上就开始新一轮的熏肉。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苏月上午是被热醒的,出来一看太阳高高挂在半空中炙烤着大地。 洗漱一番,才让苏二宝驾着骡子车带着她和苏大宝去镇子上。 出村子的时候,路过村口的cbd差点惊掉村里的的下巴。 都凑到一块开始议论苏老二一家什么时候买的骡子车,很快一个村都知道了。 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更有不满的。 骡子车比走路快多,一个时辰就到了镇上子。 这一路上苏月发现有很多穿着破烂的人。 有的推着板车,都是拖家带口的,好像是从那逃荒过来的。 前几次来也有这样的人,这才几日没来,去镇子上这样的人真是多到,几十米就有一个。 还有的直接在拦过路的人,被拦下的人无一不被抢的就剩一身衣服。 这几次来镇上苏月也知道,自己所在的镇子是这个国家的边缘,离另一个国家只隔一条大河。 一路上苏月都让苏二宝不要停,直接去镇子上。 到镇上子苏月直接带着二人去面摊铺子。 第22章 取货 三人进到镇子来到面摊铺子摆摊处,才发现面摊铺子没出来摆摊。 镇上子许多家的铺子里关门闭户,就连以前排队很长的粮油铺子也都关门了。 许多进镇子上的流民,都在镇上子乱窜。 而且整个镇子上也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就连刚才进镇子上也要一人交纳两文钱才能进。 苏月只好让苏二宝赶骡子车,苏大宝带路,去了一家面馆。 吃完后,苏月就打发两人去苏二叔家等自己。 苏月不会赶骡子车,只好拉着骡子车就去杂货铺。 来到杂货铺发现也是关着门的,苏月在门口敲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哎吆!是你呀小丫头!这几天镇子上乱的很,我还以为你不来。”杂货铺的掌柜的一开门,让苏月进门。 看见苏月还拉着骡子车,就让她从后门进来。 连骡子带人进到后院,杂货铺的掌柜就开始把苏月订好的物品往骡子车上搬。 苏月好奇的问:“掌柜的,这镇子来了这么多人,你怎么还关门不迎客。” 掌柜的连忙打住:“小丫头,等会你赶紧出镇子,这几日可别来了,这些流民都来三日了,刚来时,拿了东西还知道给钱,这流民一多,都是进门就抢,好几家店铺都被抢了。我要不是等你来,我都收拾收拾回村里老家去了。这些流民真是太吓人。” 苏月看掌柜的搬东西,也不上手又问:“那县衙里也没人出来管吗?” “县衙里才几个人,那忙的过来,你看看外面流民有多少。好了,你点点看,还够不够。” 苏月看了一圈,点点头,就从斜挎包掏出来剩下的银子。 掌柜的数了一遍就要去屋里找银子,就被苏月喊住了:“掌柜的,剩下的银两你看着给拿几个瓦罐吧!外面这么乱,我以后也不敢来了,多拿几个回去吧! 掌柜的正愁店铺的东西太多,要是就这么走了,东西都损失了,现在有人要,他巴不得多卖些。 “小丫头啊!你看,要不你在付十两银子,这铺子里的东西只要你能装下,就带走多少。” 苏月看了一下铺子里的东西,还真有几个自己想要的,就又付了八两银子,就开始往自己骡子车上搬自己想要的东西。 直到骡子车被塞的没有一丝空隙,才一脸笑意的和掌柜的说再见。 掌柜的看苏月只是个小丫头,能搬多少东西,没想到自己一看,就差没把自己的柜台给搬走。 这算盘算是打输了。 苏月拉着一板车的物品,也不敢乱走,真怕那些流民上来抢。 就拉着骡子从胡同里走,看了四周没人,快速的把东西收进空间。 接着去铁匠铺子,可能铁匠铺有些偏僻,还开着半扇门。 苏月把骡子拴在门口,就进去找铁匠铺的师傅。 “铁师傅,在屋里吗?我来取三天前订的东西了。” 后面的屋里听见有人喊就开始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哎!来了,来了。” “哎呀,小丫头还挺准时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家大人没来啊!你怎么带走啊!” “哦,我拉骡子车来的,把东西都搬上去就行。”苏月也不回答铁匠师傅的问题。 “行这就给你搬,剩下的钱你可带来了。”铁匠师傅一边搬东西,一边问。 最近镇子上来了好多流民,听说许多店铺都被抢了,他可不想自己辛苦干活,却拿不到银钱。 “铁师傅,银钱你就放心吧!我带着那,等会东西都搬齐全了,就拿给你。”苏月在铁匠铺子转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很快铁匠师傅就把东西装好,苏月检查一下正好,从斜挎包里就掏出来一腚五十两的银子放到铁师傅手里。 “铁师傅,剩下的钱不用找了,你门后面挂的那两把弯刀,给我就行了。”苏月进来后随便看了一眼就相中了。 “这可不行,这两把弯刀也是我昨天刚得到的,还想多卖几两银子那。”铁匠师傅连忙摆手不卖。 “铁师傅你别拒绝的这么快吗?我看这弯刀有点不像咱们这边的,倒是有点像对面匈奴人的,你要是不想惹麻烦,不如直接给我,如何?”苏月也只是在学认字的时候听苏大宝说过一点关于匈奴人的事。 她挺喜欢这两把刀的,就随便开口诈了下铁匠师傅。 没等苏月在开口,铁匠师傅直接把两把刀取下来,让苏月快点拿走。 铁匠师傅本来是想自己留着,镇上越来越乱,还想留着防身用的,既然被人发现了,为了不招惹麻烦,还是卖掉吧! 抱着弯刀苏月高兴的,眼睛都笑弯了,和铁匠师傅说了声就拉着骡子,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出来也好长时间了,要赶紧去苏三叔的铺子找苏大宝和苏二宝。 毕竟镇子上有点乱,他们两个比以前听话,她使唤起来也挺顺手。 去苏三叔铺子的一路上,苏月就发现有好几个流民想抢她,可看着她手里拿的像勺子又不是勺子的东西,都不敢上前,一直后面跟着等待时机。 在这些流民中,苏月还发现了好几个长的不太像这边的人。 不过,苏月也没太在意,很快就到苏三叔铺子门口,发现苏大宝和苏二宝都只是在门口坐着等她。 而苏三叔的酱菜铺子大门紧紧关着。 “苏大宝,苏二宝,这是什么情况?”苏月指着大门问。 “月妹妹,三叔不在,你看这几家铺子都关门了,刚才打听了一下,说是前两天被镇子上的流民给抢了。这条街只要是卖吃的都关门了。”苏大宝拉过苏月手中的骡子,一边解释。 “算了,既然没开门,咱现在就回去吧!”苏月坐上板车招呼苏二宝就走。 刚坐上来苏二宝就凑近了小声的说:“月妹妹,你有没有发现镇子上有好多看着像流民,却又和流民不一样的人。 苏月狐疑的看着苏二宝,没想到这个整天就想着吃肉的小子还能发现这些。 “苏二宝你长见识了,不错啊!”苏月拍了拍苏二宝。 “月妹妹,你也发现了,这些人虽然穿的像流民,可长的却和夫子在学堂讲的匈奴人一样。”苏大宝小声的和两人说。 “大哥,你确定那些人是匈奴人,难道他们那边也出现旱灾,也要逃荒,可为什么要向我们这边逃,我们也没水啊!”苏二宝不解的问。 “笨,这里离他们那算是最近的城镇了,他们没水,我们也没水,来这肯定是这样别的。我们可管不了,还是快点出镇子回家去。”苏大宝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第23章 叛徒 一个镇子有两个大门,他们平常都是从南门进南门出。 出南门最近的路就要走镇上的县衙那条街道。 正当苏大宝架着骡子车路过县衙,拐个弯就可以出了南门时。 面朝后面的苏月就看见几个苏大宝说的匈奴人正要进去,而且还没有人拦。 “停车。”苏月直接把骡子车叫停。 拍着苏大宝让他看县衙门口,“苏大宝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匈奴人?” 苏大宝突然被叫停,还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那,就回头往县衙看。 只看见最后面那个人,确实是匈奴人。 “是,是匈奴人。咦!他们去县衙做什么,是被抓了吗?” “绕过去看看。”苏月有个直觉,必须要去看看,不然心里直发慌。 苏二宝毕竟是个孩子,一听说要去县衙看看,真是能把他吓坏。 “月妹妹咱还是别去了。” “你想去,就下去,快点从这里绕过去。”苏月指挥着苏大宝赶骡子车往县衙旁边的墙去。 现在镇上除了流民。很少有乱逛的老百姓了。 苏月让苏大宝找了个能翻进县衙的墙面就停了下来。 苏月站在板车上往县衙里爬,不够高,就让苏二宝蹲下,踩着他爬了去。 “苏大宝,苏二宝,你们两个去镇门口等我,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一会去找你们。”苏月一个人去,遇到什么还能往空间里躲。 要是带着他们两个拖油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让他们去镇子外面等着。 别发生些什么,跑都跑不掉。 翻进县衙的苏月发现这里并没有多少守卫,反而能听见后宅里有些声音。 苏月顺着声音摸到后宅,看到县衙里除了守在镇外的几个人,剩下的全在这里。 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正在指挥着那些人在往马车上一趟趟的搬运东西。 看着他们搬的挺吃力的,那一箱箱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光箱子就搬了三个马车,后面在搬的都是一袋一袋的,应该是粮食一类的。 苏月就悄摸的溜到前面县太爷办公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一定在前面。 苏月看见一牌子,上面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字。 苏月看了四周也没有守卫,就从一边溜过去,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捅破窗纸往里看。 高台上坐着一个吃的胖胖的中年男,穿着一褐色的常服,正是朱县令。 刚才进来的那几个扮成流民的匈奴人,对着上面的拱手行礼。 苏月只看见朱县令的嘴在动,可是听不见在说什么,急的苏月差点就想冲进去听了。 从洞口看了一下屋里,发现后面靠近柱子的后面有一窗户没关上。 苏月小跑着过去,小心的从窗户翻进去,一点点的挪步到柱子后面竖着耳朵偷听。 “朱县令,你说的那些。我们主上都答应了,今夜就可以实行。” “好,告诉你们主上,今夜子时南城门会打开,你们的人必须要赶在天亮之前来到。”朱县令刚才还是一脸笑意,话结束就变得非常严肃。 “这个朱县令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你们这就快快离开吧。”朱县令摆手让底下的匈奴人离开。 苏月进来也就听到这两句,但也听出来了,这个朱县令好像叛国通敌了! 正当苏月要再次想翻窗户离开,就又听见有人进来了。 朱县令开口问来人:“李师,后院夫人收拾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大人了。”来人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 “那就好,等下你派人去把南门把我们的人换了,交代你的事吩咐下去,我们这就要离开了。” “大人,我们真的不管这里的百姓了吗?”李师不忍的问出口。 “李师啊,不是我不管,是我不能管啊!而是上面那位的吩咐,我们要是不照做,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听那位的,也已经晚了匈奴大军已经在镇外三十里外了。”朱县令叹了一口气。 “大人,那位真的能成功吗?要是败了…”李师话未说完。 “现在不是管那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眼下,你也知道吕将军和三皇子是一个帮派的,我们要不这么做,怎么能挫了他们的锐气。唉!平安镇只是个开始。”朱县令说完就拍了拍李师,自己转身就走。 李师看着朱县令离开,也小跑着离开。 苏月在柱子后天听了个大概,心里凉飕飕的,要是今天自己没来镇上,也没有偷听到他们的谈话,那自己岂不是要死在这些人的算计之下。 什么狗屁朱县令,这是要把平安镇拱手送给匈奴人。 这匈奴人要是攻进镇中,这里的百姓还能活,那吕将军镇守这里不知道杀了他们多少人。 只要平安镇沦陷,这旁边十几个小镇的百姓基本都没得跑。 只是可怜了老百姓,本来就天灾,这下又来了人祸。 唉!平安镇不平安了。 苏月在心里想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让这些人如意。 小心的翻出墙头,直奔镇外。 苏二宝一直盯着镇门看,苏月现在可是能让他天天吃上肉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都快赶上他爹了。 “月妹妹,这里。”大老远的看见苏月就开始招呼。 苏月小跑着过来,苏二宝就要拉她坐上马车,拉了一下没拉上来。 “月妹妹,上车我们回去了。” “苏二宝,你别拉我,我有话和你们两个说。”苏月凑了二人怕被镇外乱窜的流民听见。 “你先上车我们路上说,这会流民好像比我们来时更多了,不安全。”苏大宝也要伸手拉苏月上骡子车。 “你们两个先听我说,刚才我进去听到了,这里要有匈奴人打进来了,这县令大人都在收拾家当准备逃跑,你们回去通知村长让人快点收拾东西离开村。 你们也回里收拾好家里能用的东西,等会从你们到家起,两个时辰我还没有回去,你们就别等我了,要一路向北走,不要停,我会去找你们。 别想着躲到山去,这里要是打仗了,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要是村里有不听劝的也不用管,随他们便。”苏月小声的说完就要转身回镇子上。 “啥,月妹妹,你说什么,匈奴人真的要打进来了。”苏大宝是听过匈奴人有多凶残的,说话的声音都直打颤。 “月妹妹,你还去镇子做什么,我们快点回去通知爹娘逃啊!”苏二宝从听说匈奴人要打进来就开始手抖。 他们都是从小就听大人说,谁谁要是不听话,就会有匈奴人过来把他吃掉。 “我还有事,你们架着骡子先走,记住只能向北逃。”苏月再次叮嘱。 第24章 收拾东西 苏大宝和苏二宝手抖的拉着骡子,看着苏月再次消失在镇门口。 苏大宝这几天就发现苏月和以前不一样,可能真的像他爹娘说的那样被恶鬼附身了。 刚开始他也这么认为,这几天下来他才发现,这个鬼除了刚开始总打人,后面不仅爱学习,还总能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弄肉回来吃。 “走。”苏大宝对苏二宝说了声,架着骡子车快速的往家赶。 不再管苏月回镇子要做什么。 进到镇子里苏月就打算再去县衙打探消息。 就又顺着一开始进到县衙的墙头又翻了进去,摸到后院。 看着那些还在忙活,苏月就找了角落躲着看。 很快那个朱县令也来,上了最大的那辆马车就从县衙后门出去了。 后面跟了好几个马车和十多个装满物品的板车。 趁人不注意苏月就打晕了一个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小丫鬟,把人拖到角落里换上她的衣服,捂着脸爬上最后一辆板车,跟着朱县令出了平安镇。 刚开始坐上板车的苏月也不敢乱动,只有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乱转。 走了一段路后,苏月才抬起头打量前面加板车的人,看起来就像那种有功夫厉害的人。 最后面这个板车坐的好都是伺候人的婆子,苏月是最小的一个。 前面的马车快马加鞭的跑了两个个时辰,天都快黑才停下来。 苏月抬头一看原来是朱县令家的夫人小姐公子要方便。 此时不动手还等何时。 苏月趁人都去方便,拉货物的板车人少,就慢慢的凑过去。 先用精神力把箱子里的东西收进空间里,然后只要她走过的板车,布袋的粮食被悄无声息的被收走,替换成从镇里收进来的石头。 真是一点都不给朱县令留。 做完这一切的苏月就假装去方便,找了个没人地方进到空间。 看着那些人没发现什么,又接着驾车离开,苏月才从空间里出去。 驾着一开始从钱府收进来马,骑着赶往平安镇。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苏月忍着骑马的不适,快速的往平安镇赶。 而赶回村子的苏大宝和苏二宝驾着骡子车刚进村口,就被村里的婶子大娘的拦住了。 “吆!这不是苏家那个读书人吗?嘿嘿!读书人不都讲究吗?你这慌里慌张的怕不是做什么坏事被人念了吧!”一个婶子打趣道。 “就是,这苏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骡子。也不和大伙说说。是怕村里人占你们便宜吗!唉!还读书那,我看这书也是白读了。”又一个大娘直接上手想抓苏大宝。 苏大宝本来因为心里有事就着急,平常就不爱搭理这些碎嘴子的婶子大娘,赶着骡子就要走。 没想到这个大娘看人没理她就不乐意了,非要拉着苏大宝要和他掰扯掰扯。 苏大宝直接给那大娘推到一边,架着骡子车就往家赶。 被推的那大娘不乐意了,带着村口的一帮子人要去苏家讨说法。 路过村长家时就把骡子车交给苏二宝,自己去找村长,告诉他要逃荒的事。 本来他想让苏二宝去说的,又怕村长觉得苏二宝年纪小是胡说的,才自己来说。 后面跟着要到苏家讨说法的婶子,一看苏大宝去了村长家,就怕苏大宝先告状,就也小跑着到村长家。 苏村长本来是在院里大树下乘凉,看见苏大宝进来就起身去迎。 在苏村长这里,村里只要是读书人,他都会给三分面子,再说了村子里二十多户人家,也就两三个孩子能上的起学。 “大宝啊!不在家读书,怎么来我这了。”苏村长说着就要拉苏大宝去屋里坐。 “村长爷,不进去了就在这外面说,我还等着回去帮阿爹阿娘收拾东西。” “大宝啊,现在收拾东西,你这是要去哪啊,是镇上学堂开了吗?”苏村长还以为是去上学堂,可苏大宝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村长爷,我刚从镇上回来,匈奴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快点让村里人收拾东西逃走吧!在晚就怕来不及了。”苏大宝语速很快的把话说,就要离开。 “等会,你说什么,什么匈奴人要打过来了,你听谁说的,别是被人忽悠了。”苏村长还是有些不信的。 他们这地方虽然离匈奴人近,可那也是隔着两个山一条河的。 可苏村长不知道的是,那条河因干旱,河水早就没了。 “村长爷,你要是不信自己个去镇子上看看,看见路上流民有多少,反正我们家是要走的。” “大宝啊!你告诉爷,是不是真的要逃,我们上山,对我们上山行不行,你是个读书人,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办?”苏村长向是抓住什么,一个劲的拉着苏大宝,不让他走。 “村长爷,你别拉我,我就告诉你把上山是不行的,那匈奴人的凶残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趁还没有时间,赶紧收拾东西逃吧,还留在等匈奴人来杀吗!村长爷。”苏大宝心里着急啊,掰开苏村长的手离开。 刚才还想找苏大宝掰扯的人也都在门口听了清楚,都一脸茫然失措的看着苏村长。 一个婶子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苏村长直接打断,“刚才苏家大小子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都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逃吧!” “村长,你真要信那小子的话,万一他说的是假的,那我们岂不是白逃了。”一个婶子有些不信的开口。 苏村长现在也懒得和这些人掰扯,他的腿都在打颤,苏大宝说的话他还是信的。 “你们信的就回去收拾东西一会村口集合,不信的就随你们,都走吧,我家也要收拾东西了。”苏村长直接让他家大儿子开始赶人了。 然后回过来头来就让自己老婆去收拾家当,和路上吃的。 自己则是拿上铜锣,让小孙子扶着自己,在村里一边敲一边喊。 很快村里就开始乱了,有孩子的哭闹声,也有女人的哭闹声…… 苏月快马加鞭的赶到镇上时,刚好赶上关门。 最后还是被讹了二两银子才被放了进来。 对那讹了她二两银子的两个人,苏月现在也没时间理会。 第25章 城中大乱 苏月本来也是可以和苏大宝苏二宝一起回村,一块逃难的。 可她这几天在空间里待的时间也想到很多,从她有空间开始,空间已经有了两次变化,她好像猜出了些,但还需要她在验证一下。 趁天黑,苏月又回到县衙处,一把火给点了。 火光冲天,还滞留在镇子上的流民最先发现的,都开始往县衙聚集看热闹。 外面的吵闹把镇子上很多百姓都惊醒,以为是流民又开始抢东西了,大门紧闭。 苏月在一边观察,发现只有一些流民,很多百姓都没出来。 苏月混进流民里捏着嗓子开始怪声怪气的说:“哎吆!火着么大,怎么不见人来灭火,县衙都着了,这县令大人怎么还不出来。” 人群里有人听到了,也开始接腔道:“就是,这县令大人怎么还没派人出来灭火,在这么烧下去都要烧到后面了。” “是啊,是啊,这县衙大人怎么没派人出来灭火啊!” 苏月又开始接话道:“怕是这县衙里都没人了吧!傍晚的时候我们还看见,从县衙里出来好多辆马车和装满粮食得板车出镇子,不知道县令大人回来了没。” “对,我也看见,一直到关镇门,我都没看见马车回来。” “我们也看见了,也不知道这县令大人回来看见县衙烧没了,会怎样那!” 苏月接着说道:“县令大人带那么多东西出镇,不会是要逃跑了吧!我听说匈奴人要打过来,本以为是假的,你说县令大人这个时候离开,会不会是真的。不行县令大人都跑了,我也快点回去收拾家当连夜走。” 人群里听见有人说匈奴人要打来了,瞬间就乱了。 苏月又加了把火,在人群里喊:“大家快逃啊!匈奴人今晚要打过来了,县令大人已经带家眷逃跑了,大家快跑啊!匈奴人要打过来了…” 听到的流民和镇上的百姓都跟后面有狗追一样跑。 本就没有多少家当的流民,抱紧身上的包袱就开始往镇门跑。 镇上的百姓舍不得家里的东西,慌乱的收拾着,总想多带点走。 也有不信的,继续躺回床上睡觉,不再理会外面的声音。 很快镇子上就乱哄哄的,还有的人趁乱撬开店铺的大门进去乱抢。 流民混杂的匈奴人此时也不装了,开始在街上乱杀。 苏月直接从空间取出弯刀,从后面对着流民乱砍的匈奴人,冲过去就嘎嘎杀。 解决掉离的最近的两个匈奴人,苏月告诉这些人,往北门跑,南门有匈奴人。 被救下的流民对着苏月就是一顿感谢,然后起身就往北门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都往北门跑,南门有匈奴人,匈奴人已经打进来了,大家快逃啊…” 苏月怕有些百姓离的远听不到,就骑马拿着铁锅一顿乱敲。 一边敲,一边喊:“匈奴人打进来,大家快从北门逃啊…” 直到把镇子都跑了一圈,苏月直接来到南门,发现南门也大开着,只有几个匈奴人在守着。 正面刚她也打不过,可这南门要是不关上,等匈奴大军赶来,她做的这些都白做了,说什么也要把这门关上。 苏月一点一点的摸过去,要是打不过就进到空间去。 干掉一个离她最近的的匈奴人,收走他手里的砍刀,苏月继续往前摸。 很快就干掉了两个,打算摸到下一个匈奴人身边时,苏月就被发现了。 “有人干掉她。” 一下子就冲过来好几个匈奴人。 苏月直接闪进空间,在空间里用精神力看着外面的匈奴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苏月原来待的地方。 “人那。” “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找,肯定是障眼法。” 苏月等人都走自己消失的地方,就用精神力丢出去几块大石头,直接把这几个匈奴人砸的头破血流的倒地不起。 苏月趁机出来,把几个人咔咔抹了脖子。 捡起地上的砍刀收进空间里,准备去关门。 苏月终于把门关上了,心也算放下一半。 现在她还不能不离开,镇子上还有匈奴人,她要守在这里等到天亮在离开。 苏月直接进到空间,用精神力观察着外面,这期间来了几个匈奴人,都被苏月用同样的办法给秒杀了。 这一夜苏月在空间里也没敢休息,死死的盯着大门。 一夜就这过去了,很快就到朱县令和匈奴人约定的时间。 就在苏月精神力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镇外的大门被敲响。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串话,苏月也没听懂,用最后一丝精神力探出去,还真是匈奴人。 外面的匈奴人一眼望不到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月收回精神力,不再管外面的匈奴人。 带着一匹马从空间出来,骑着就往北门赶上。 一路上还是看到了许多尸体,地上到处都是流淌的血液,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也有好几处房屋都着火,场面一度的让人看了都想呕吐。 镇里里的百姓都已经逃的差不多,剩下的自己想要找死,苏月也不拦着。 该做的她都做了。 苏月转过头不忍在看一眼,骑着马就往苏家村赶,也不知道村里都走光了没。 出了镇子,在回头望去整个平安镇都弥漫着血腥味,等匈奴人进来,这里会成为真正的人间地狱。 苏月只有一个人,能做的也有限。 赶回村子的路上,路上的流民已经很少了,直到村口也才碰见两三个人。 到村口后苏月就把马收进空间里,一路走回苏家,村子里静悄悄了,再也没有往日的吵闹。 推开苏家大门,能用的东西都差不多收拾走了。 苏月也打算离开,可她不想去找苏二叔一家,她有空间,带着他们反而是个累赘。 要是和村里人一起走,路上自己想吃点什么,还要顾及别人。那苏月觉得自己做不到。 若是以后路上遇见苏二叔一家,就在把他们留下伺候自己,没遇见算他们倒霉。 其实苏月想着自己有空间也不必去逃荒,她可以让黄毛带着自己躲进大山里。 但是人不能总待在只有一个人的地方,那样时间久了,也就会觉得没意思。 所以还是多出去走走,到时候走累了,在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岂不美哉。 第26章 空间变化 苏月还是在村里转了转,这个时间要是在平时,村里人都在排队打水,而今天村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忙活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苏决定还是先回空间做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早上就吃清淡点,给自己熬了一大锅米粥,又煮了一锅茶叶蛋,吃不完的留着路上吃。 吃饱喝足,苏月就开始在空间里收拾自己逃荒用到的地方。 虽然缺什么都可以从空间里拿,但是明面上还是要做足了。 在苏家人面前,她可以不用装,那是因为她有把握拿捏他们。 可在逃荒路上就不行,一路上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所以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做好。 从空间里挑出了一头最瘦小的骡子,又套上一个板车,往板车上放一个箱笼,一床厚被子,一个小炉子,一口小铁锅,一袋糙米,一袋白面,还有一桶水,一些做饭用的调料… 收拾好这些东西,苏月拿着自己最喜欢的大铁勺,刚坐上骡子车就准备出去。 突然空间一黑,苏月连同骡子车直接被弹了出去,再想进去,就发现进不去,可用精神力还能感应到空间的存在。 苏月大概有些猜到了,前两次空间升级她都是后面进去才发现的,这次是因为自己还在空间里,所以才给自己弹出来,也不知道这次空间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能进就不进了,还好自己准备了些吃的出来,这些也够自己吃好几天了。 把骡子车上的被子,直接铺在自己坐地方,架着骡子车就向北开始了她的逃荒路。 没走多久,苏月坐在骡子车上,就算屁股地上垫了一床被子,还是被颠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原主的记忆里没往这边来过,所以苏月也都是靠着感觉在走。 走了这么久苏月也没碰见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匈奴人要打来,都跑向下一个城镇去了。 看了看天色,苏月半靠在板车上,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算了太热了,不走了,找个凉快的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会在走吧! 把骡子车赶到树林子里停好,苏月用精神力往空间里探,还是无法进去。 下了板车活动活动筋骨,就开始在林子里捡了些柴火做饭用。 把小炉子和小铁锅拿下来,又拿上一个碗打上两个鸡蛋加些盐,水和面粉搅匀,点火,在锅里倒油。 很快一张张鸡蛋饼就出锅了,在把早上没喝完的白粥热一热。 这顿饭就就完成了,苏月美美的吃一顿。 吃饱了的苏月,躺在板车上休息就开始发散思维! 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还要自己动手做,唉!什么她才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啊! 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时辰,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放到板车上。 再次用精神力往空间里探,还是无法进入。 算了,赶路要紧,自己还没走多久,万一匈奴人没被拦下,冲过来就不好了。 就这样苏月一直赶着骡子车到了快天黑,才远远看见几个扛着包袱走路的流民。 路过这些人苏月没有停,直接无视那些想要搭车的人。 直到天黑的再也看不清路,才找了个能休息的树林子停下。 也不知道距离下一个镇子有多远,这都走一天了,应该明天再走半天差不多就该到了。 苏月就吃了中午剩的鸡蛋,喝了一碗水。又给骡子喂了些吃的和水,就直躺在板车上休息。 这一夜苏月没敢睡的太死,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树林里的蚊虫非常的多,早上醒来,苏月的脸上就被叮了几个大红疙瘩。 挠着脸上的疙瘩,打量了一下四周,唉!真是苦逼的一夜! 下了板车找了棵粗壮大大树方便,第N次想念现代的马桶。 回到板车上,苏月又一次用精神力往空间里探,这次就直接连人带骡子车都进了空间。 苏月望着升级了一天一夜的空间,嘴巴张的老大。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空间吗?真的不是进入了仙境吗? 原来的两个竹屋,现在变成了一排,数了数,竟然有一、二、三、四……八个竹屋。 就连黄毛一家待的那个座小山,也变成了高山,山上还流淌下来一条小瀑布,水一一直流到挖的小水塘,不,已经不是小水塘了,而是很大的一个湖泊了。 就连种在山下的树木,也都结满了果子。 土地的面积直接比原来大了好几倍,种下去,农作物也都成熟的弯下了腰。 竹屋旁边的那口井,也大了一圈,里面的灵泉水“咕噜噜”的冒着白雾。 抬头一看,原来整个空间都被这样的雾气笼罩着,闻上一口,沁人心脾。 山上的带进来的动物们,好像都变多了。 一个意念闪身来到山上,满山的兔子,野鸡乱跑,野猪也比刚进来时多了二十几头小的。 黄毛带着几个小崽子还满山的追兔子。 大蛋,二蛋,三蛋,糯米好像都长大了很多。 白雪看见苏月直接扑了过来,高兴的在怀里乱拱,好像很久没见了似的。 苏月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让它去和黄毛玩去,就又闪身来到灵泉井边。 黄毛和几个小崽子才看见苏月,还没等它跑过来,人就一下子又没了。 来到灵泉井边,舀了一碗喝下肚,味道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吧嗒吧嗒嘴,又喝了一碗。 然后就去看又出现的几个竹屋是做什么。 原来的两个竹屋没变。 后面又出现的竹屋,牌子上都写着:炼丹阁、炼器阁、制符阁、阵法阁、百草阁等。 苏月勉强能认出上面的字,推开门就打算挨个进去看看,一个没防备直接被弹了出去。 什么鬼!没有一个能进去。 气的苏月真想大骂三天三夜,出现了又不让进,这不是勾人痒痒吗?哼!不让我进,你以为我很想进去吗?现在我还就还不想进了。 气哼哼的去了最开始的竹屋,发现里面也有些变化,好像多了一排书架。 苏月直接拿了一本百草全科,翻开来看,书上有图,每一种植物都被画了下来。下面还会配着文字,有些字还是不太认识。 不过图上的植物看着有些眼熟,好像竹屋外那片杂草里就有。 拿着书苏月就查看,还真是。 原来以为是杂草丛,没想到还是一些宝贝,还好自己不勤快,不然都给拔光了就可惜了。 把书放回竹屋,苏月又在空间里一边溜达一边吃喝,很快就饱了。 看骡子进空间也吃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出去了。 第27章 安阳县 出了空间,苏月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脸上被咬的大疙瘩都消失了,手上还多了一些泥灰。 苏月也不打算洗了,这样刚好,又把头发高高扎起。 这样子一看,还真像是逃荒的小难民。 架着骡子车差不多又走了小半天,终于快到下一个县城。 这一路上苏月碰到过好几辆马车,流民也碰见不少。 苏月很快到了县城外面,看着这个县城好像比平安镇要大一些,城外很多人都在外面不进去。 苏月下了骡子车,拉着骡子向前走,抬头看了一下城门:安阳县。 走近一看才知道,最近流民增多,有又流言传匈奴人打过来了,为了防止流民和匈奴人混进来太多,导致县城内秩序混乱,惊扰了城内百姓。 就在城外设置了一个关卡,进城每人要交十文钱,一辆板车或者马车要交八文钱。 难怪这么多人都在外面排队不进去,这对一大家子来说,跟抢钱没什么区别。 苏月跟在前面的马车后面排队进城,交了十八文。 进城后,苏月也不打算住下,就在城内逛逛,买些路上用的东西。 摆摊的几乎都没有,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几个店铺还开着。 咦!还有一家烧饼铺子。 “掌柜的,你这烧饼怎么卖的!”苏月拉着骡子车直接过来问。 “哦,现在六文钱一个了。买两个你就给十文钱算了。”小贩头也不抬的继续做自己的烧饼。 “你有多少个做好的,我全要了。”苏月想着路上人多的时候不方便吃东西的时候,就吃些烧饼,反正这玩意看着就干巴,能放好几天。 “啊!全要了,我这里可是有五十多个,最近流民太多了,粮食都涨价了,我这烧饼也跟着涨价,都没人买了。你确定都要了。”小商贩还有些不敢信。 “嗯,都要了,你给我包起来,算算多少钱?” 小商贩高兴的放下手里的面团,开始数篓子里有多少个烧饼。 “小客官,这里有五十七个烧饼,你等会,我算算多少钱啊,两个十文钱,十个就是一百文,五十七个就是,就是,就是…” 小商贩就是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苏月都听的替他着急。 “五百三十六文。” “哎,对,对,就是五百三十六文,你给五百文就行了,那几个就是送你的了,好吃下次再来买。”小商贩高兴的把烧饼给苏月装好,放到板车上。 这是自己最后一天开门,还以为卖不完了,没想到遇见大户了。 苏月拉着骡子车又去逛下个开门的铺子。 城外流民的不让白进来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像平安镇一样被抢。 苏月抬头看药铺,行吧进去整点,反正放空间里也不会坏。 在药铺里有让大夫给自己包了十几份治风寒的药。 有单独买了一些桂皮,香叶,陈皮,肉桂,甘草…等几十种,这些可都是炖肉的好佐料。 又逛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可看的,就连最能听见消息的茶馆,客栈都已经关门歇业。 眼看要逃荒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店铺,可能是其他出路。 驾上骡子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行驶。 出了城门这边的流民就比较多了。苏月一个不大的孩子驾着一辆骡子,身边也没有一个大人跟着,就尤为的显眼。 才在官道上走那么一会,苏月就觉得有好多视线盯着她,要不是自己手里拿着奇怪的大勺子,怕是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了。 一个人走官道还是太打眼了,就算自己力气大。可双手难敌人多啊! 算了,还是避开人群吧! 苏月又走了一段路,看到有一个小岔路口,就直接绕过路上的流民,走小路了。 现在已经快十月了,天气还是很炎热,没有一丝想要下雨的迹象。 对于这个国家的地理分布,还是知道的太少,等到下一个城镇一定要去弄份地图。 这条小路还行,除了路窄一点,路上枯草多一些,还是可以的, 还是有些不要命的流民跟了过来,苏月连看都没看一眼。 要是敢过来抢她的东西,定叫他有来无回。 苏月一边吃烧饼,一边看后面跟随的十几个流民大汉,冷笑一声,既然想找死,那就送你们一程。 把骡子车停下来,苏月站在骡子车上,拿勺子轻轻拍着自己的手,一脸坏笑的望着后面的流民。 等流民离近了,就看见那瘦不了几,分不清男女的小孩,对着他们一脸坏笑。 “来了。”苏月停下拍手的动作,用勾了勾食指,示意他们过来。 为首的流民伸手拦住后面要冲上去的流民,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后面就有几个流民大声喊:“大哥,上啊!他就一个人。” “就是啊!大哥。” “还是小心点为好!”为首的小心提醒道。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面的流民就有些着急,直接拿着棍棒冲了过来。 苏月跳下板车,直接给冲过的流民胸口一个勺子。 人直接就被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中吐了一大口血,低头一看,胸口凹下去了。 剩下的流民见状,纷纷吓破了胆,向前冲的步子都停下来,慢慢的往后退。 “你们两个先上,我从后面包抄过去,今个要是不弄死他替兄弟报仇,我誓不罢休,冲!” 后面上前来的两个流民,拿棍棒的手都是颤抖的,一小步一小步的靠近苏月。 苏月看着他们恐惧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她指了指那两个人,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咬咬牙,举起棍子朝着苏月冲了过来。 苏月轻松地躲过他们的攻击,随后跳下骡子车,一脚将其中一人踹倒在地。 另一个人见状,更加慌乱,苏月趁机夺过他手中的棍子,反手一个勺子敲在他的头上,那人的头直接凹了下去,倒地后就开始七窍流血。 “上,你上,快点我们大家一起上,他板车上有吃的。”为首的那个流民,把他身后剩下的流民都推了出去,自己吓得直接落荒而逃。 还没跑多远,就苏月一个石头打到腿,倒在地上还用双手不停的往前爬。 剩余的几个流民战战兢兢地围了上来,他们早已被苏月手中的勺子吓得魂飞魄散。 苏月手持铁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们。 流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饶命啊!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都是他让我们来抢劫你的,求你放我们一马吧! 苏月并不想放他们一马,想打劫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别人反杀。 “好啊,只要你们杀了他,我就放了你们。”苏月指着逃跑的那个人。 流民们如获大赦,纷纷上前又打又踢的。 “你们别过来,不要信他的话,他都是骗你们的,你们一起上去干掉他…” 没等地上的人话说完,就被打的没了呼吸。 苏月望着他们这么轻松的倒戈,心中不禁感叹世间的苦难。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剩下的几个流民颤着声问。 “走吧”苏月摆了摆手,让人离开。 等人转身要跑时,苏月快速的把铁勺换成弯刀,从背后把人解决了。 哼!她才不会给自己留一丝隐患,万一自己心软放过了他们。 难道要等他们集结更多的人来报复自己吗? 她才没有那么傻,别人都涨想要她的命了,这些人死了也活该。 把刀又收进空间,开始在这几个流民身上摸尸。 十几个人才摸出来三两银子,苏月往地上吐了口水,“呸,一群穷鬼,啥也不是。” 最后又在尸体上踹了几下,才拍了拍手,坐上骡子车离开这里。 第28章 野杨梅 这一耽误天都要黑了,要快点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休息。 苏月又驾着骡子走了快半个时辰,天都黑的再也看不清前路,连个能停骡子车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算了还是进空间吃饭睡觉去。 进到空间的苏月就开始忙活,这一天净吃干巴的烧饼了,嘴里淡的都快尝不出味道了。 刚才被那几个人吓的受惊了,必须要吃点好的补补。 真是可惜了那一头野猪,自己还没吃多少那,这一逃荒怕是一点也不剩了。 苏月用精神力杀了一头小野猪,捉了两只野鸡。 野鸡一只直接剥了皮炖汤,一只拔了毛用配料腌制,裹上空间里的泥土,放进火里烧。 又和了一盆面做手擀面,杀好的野猪肉,把最好的五花肉,全烧成红烧肉。 排骨一半炖汤,一半红烧。 猪内脏也都清洗干净,放上在药铺买的桂皮香叶肉桂…这些配料,卤上一锅。 用熬好的鸡汤下上一锅手擀面,再放几颗空间里种的小青菜,苏月整整吃了两大碗才过瘾。 把剩下的手擀面,连锅一起都放进竹屋仓库里,烧好的红烧肉,排骨,卤内脏也都放进去。 这样外面什么时候饿了都能吃上两口,尝了一下味道还行,要是能放些辣椒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辣椒,反正她在原身的记忆里没吃过。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找看。 吃饱了有些撑,苏月就又开始给自己准备套路上的零嘴。 苏月又和了一盆面粉,放到一边醒着。 又把剩下的野猪肉切成长条,先过水焯一下血水,沥干水分,在放入油锅里炸熟捞出,又在锅里放上一些佐料炒一下,香喷喷的猪肉干小零食就做好了。 那边的面也醒好了,用手揉着排出面里的的气,开始做能一口一个的小馒头。 又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苏月才停下来洗漱,去小竹屋睡觉。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苏月早早的收拾好,在空间里吃的饱饱的。 等带着骡子车从空间出来,太阳也才刚刚升起。 苏月半靠在板车,翘着腿,一边赶路,嘴里一边嚼着小零食。 这样走了大半天也没遇见几个逃荒的队伍。 遇见的几个,也都是推着一板车的东西,生怕苏月抢他们那。 都离很远就开始避让开,苏月见人家没招惹她,驾着骡子车也快速的离开,不做任何交流。 苏月嚼着小零食,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景色。 突然,她发现前面半山腰处有几棵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她兴奋地驱使骡子车到附近,跳下骡子车,打算看看能不能吃。 走近一看,这些果子竟然和杨梅长的一样,但是没有现代的杨梅大,摘下一颗用空间里的水洗干净,塞到嘴里尝尝。 酸多甜少。 以前在乡下山上长的到处都是,但是比这个大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改良过的,她还天天上山摘。 然后拿回来洗干净,泡酒给她爷爷爸爸喝。 她决定挖两棵放到空间种上,当小零嘴吃。 一直赶路到傍晚苏月都没有在见到一个逃荒。 可能这条路不窄,又靠近深山,所以走的人很少。 在天黑之前,苏月就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周围都是枯树杂草,停下来歇脚。 今天苏月不打算进到空间里,要在板车上过夜。 从空间里拿出斧头,在山上砍了些树枝绑在板车上,又从空间拿出来一块油布搭在树枝上,做了简易的棚子。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有些隐私。 在板车旁的枯草扒拉到一堆,从板车上取下炉子和锅,开始做饭。 又在空间里取了些新鲜的草料喂骡子。 把黄毛也从空间放出来,这样晚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提醒自己。 吃饱喝足,苏月躺在板车上,头枕着黄毛怎么也睡不着。 要是能喝点酒,肯定很快就能睡着,不过原身可是小孩子,不能饮酒。 苏月就想起来空间种的有野葡萄,可以制作葡萄汁啊! 反正也睡不着,苏月直接用精神力在空间里制作葡萄汁。 把挤出来的葡萄汁放到木盆里,取了一碗出来,很好喝,葡萄味特别浓,就是太甜了。 苏月又在葡萄汁里加了些灵泉水,在尝一口,味道刚刚好。 这么热的天要是再放几块冰就更完美了。 可惜了,没有。 第二天醒来,苏月也不知道几点,掀开油布天才有些微亮,一脚把黄毛踢下去,自己也下了板车开始活动身体。 被踢下去的黄毛一脸委屈,对着苏月就呜呜呜嗷嗷叫。 好像在控诉苏月无情。 然后委屈巴巴的走向骡子。 小路靠近山林,早上气温没有那么炎热,苏月吃过早饭就开始出发了。 很快周围的枯树杂草挡不住炎热的风,黄毛在前面跑的呼呼喘气,不时的回头看躺在板车上的苏月。 在板车上躺的迷迷糊糊的苏月,就看见不远处有个村子。 打起精神一下子坐起来,看着挺近的,可真是望山跑死马,骡子又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村口。 苏月下了板车,观察了一会。发现村子里安静的出奇,才警惕的走进村子。 村子不大,看样子也就十来户人家。把整个村庄逛完,也没发现有人。 村里空荡荡的,连村中间的一口井都是干枯的。 刚出发没几个时辰的苏月也不打算留下来。 刚想驾着骡子就走,就听见黄毛对着一个方向“呜呜”的叫。 然后最外面的屋子门从里面打开,里面出来一老一少。 两个人只打开半扇门,老头就把那个四五岁大的小孩推了回去。 沙哑着声音:“村里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我们祖孙二人,现在村里也没水了,不知能不能和你一起走。” 苏月没回答,她才不想带两个拖油瓶,路上吃喝都不方便。 一屁股坐上板车就走。 后面的那祖孙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打算逃荒,所以看见苏月一走,直接从屋里推出来一个独轮车,拉着小孙子就跟在后面。 太阳的炙烤让有遮挡的苏月也热的不行,找了处树荫下休息。等过了这最热的时段过了在赶路。 后面一直跟随的祖孙二人,也在苏月休息一会后,也赶到了。 停下的二人坐在不远处,老头给小孙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水。 “阿爷,你也喝。”小孙子乖巧的捂着小嘴,让老头喝水。 “阿爷喝过了,元儿乖,快睡会。”老头小心的把壶放到独轮车上。 并没有不识趣的过去打扫苏月,这一点让苏月很是满意。 第29章 行人 在赶路就一直走到天黑才停下来,苏月趁后面的祖孙二人还没赶来,就生火做饭。 当最后一口鸡汤喝完,就远远的听见后面有推车的声音。 在骡子车的点的灯笼光下,就看见祖孙二人疲惫的身影。 苏月让黄毛和骡子卧一起,躺在板车上听那祖孙二人说话。 “阿爷,你快坐下歇歇,我来铺垫子。”小元儿下午走一会就会被阿爷抱到独轮车上坐着,看着累的一直擦汗的老头,就想让他快点坐下休息。 “哎,哎,阿爷坐,元儿真懂事。”老头被小孙子拉着坐在树下,看着小孙子那小小身影忙碌。 “阿爷,吃饼子。”铺好垫子,小元儿又在独轮车上的背篓里掏出来两块干巴巴的饼子。 苏月从板车上抬头看那二人吃的饼子。 只见那老头掰一小块饼子到嘴里慢慢咀嚼。 叫小元儿的孩童,掰下半块饼子,一块放进怀里,一半放到嘴边咬。 那饼子看起来很是粗糙,那嚼了半天硬咽下去,噎的那小孩直伸脖子。 老头见状慌忙把独轮车上的水壶给小孙子喂水,见小孙子咽下去了,又给他拍了拍背,才一脸放心的坐回去继续吃自己手里的饼子。 苏月都怕那小孩给自己噎死,又看了会,才把骡子车上的油灯吹灭。 放板车上围挡的油布放下来躺好,就用意识进到空间里。 在空间把成熟的粮食蔬菜收到竹屋仓库里。 看着竹屋仓库里堆成山的粮食,苏月心里有满满的安全感。 种下去的黄豆也都成熟了,苏月还一直可惜没有石磨。 但还是挡不住想吃黄豆的心。 不能喝豆浆,但是可以吃炒黄豆啊! 很快一大锅香喷喷的炒黄豆就做好了。 又在空间里用意识又把成熟的桃子苹果摘下来,收进竹屋仓库里。 用精神力把苹果,桃子和钱府收进来的酒加工一番,制作了几坛子果酒。 这一顿忙活下来,意识在出来时,不远处的祖孙二人已经睡着了。 卧在骡子身边的黄毛睡的都打起了小呼噜。 苏月靠着车壁假寐,月光如水,星光璀璨,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苏月脸上时,她醒了过来,抬头先看了向不远处。 老头和孩子童也早已醒来,正在整理东西。 “姐姐早呀。”小元儿看到苏月掀开油布,笑着跑过打招呼。 苏月没想到才过一夜,这小孩就学会讨好自己了。 “嗯,早上好。” 不远处的老头看着小孙子过去,还有些担心,看苏月并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继续忙手里的活。 并不是他怕一个小姑娘,在这灾荒年,出现一个独自行走的人,都不是简单的,更何况身边还带着一头狼。 就算是小姑娘,他祖孙二人也是不想招惹的,能跟在后面已经是很好的了。 至少比自己村子里那些狼心狗肺的人强,自己儿子为了给要逃荒的人,带村里人出去买粮,连命都没有了,那群村里人居然怕祖孙二人上门要赔偿,居然半夜跑了。 “姐姐,我叫小元儿,”小元儿蹲在板车不远处,看着苏月活动筋骨。 “哦”苏月一边伸胳膊,一边敷衍道。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小元儿好像听不懂苏月的敷衍,又继续问。 “小孩,你阿爷要走了,还不快回去。”苏月不想多搭理小孩,在这逃荒路上只会徒增烦恼。 话说多了,就会产生感情,这条山路终究会走完的,出去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一个人要是遇见危险还能躲进空间里。 自己不会冒险的带人进自己的空间,要带也只会带不会说话的死人。 小元儿一离开,苏月绑好骡子车,架着骡子车就走。 骡子车的苏月知道遇见村子,很快这条人少的山路就要结束了,接下来也不知道会遇见怎样的人和事。 晃晃悠悠走了两个多时辰,在绕过一个弯就出了山路,到了人多的大路。 苏月拉着骡子和黄毛进到草丛,直接收进空间里。 自己又进了空间换了一套以前穿过的破衣服,把头发高高绑在头顶,可能是以前吃的不好,发育的不好,这样一弄和假小子差不多。 在空间里吃好喝好后,往背篓里装了一些掩饰人又不重的东西,在背篓上盖上一块布遮挡好,把大铁勺也用包裹扛着,就出了空间。 苏月背着背篓慢慢走出山,沿着小路往前走,很快就看见许多衣衫破旧的行人。 都是逃荒的队伍,一群一群的,很少有单独一个的。 也有拉着板车的人家,看见小路上出来一人也不好奇,只顾埋头走着脚下的路。 这两日一直躺在板车上,被颠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样跟在人群后面走,时不时还能看些热闹。 这不,前面人群里就又开始吵吵起来了。 不是她家孩子多喝了一口水,就是谁家儿媳妇被婆婆骂。 走的这一段路苏月都听见好几次了,加喝常和空间里的灵泉水,听觉和视觉早很是灵敏,每次都能吃到第一手瓜。 前面的热闹苏月看的津津有味,连有人蹭到他她身边都没发现。 等发现时,已经被两个妇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了。 “两位婶子这是做什么?”苏月把扛着的大铁勺拿在手里把玩着。 “不做什么,就是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的,这路上都是流民,你家大人怎么放心你,心大的吆。”左的婶子说完还摆了摆手。 右边的一个也附和道:“就是,你家大人心可真大,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多危险,你看前面拉板车的就是俺一家,你要是不嫌弃就跟俺们一块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这两个婶子眼神可真够厉害的,她都这样了还能认出她是个姑娘。 “对对对,俺们不是坏人。那边拉板车是俺家当家的姓魏,你叫我婶子就行,叫她林婶子。”左的魏婶子指了指前面拉板车的一家。 苏月被二人弄的都不知道说啥了,眼下看来这两人没露出什么坏心思,也就放下心来。 “魏婶子,林婶子好。”苏月尴尬的笑笑。 这二人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尴尬,也可能是逃荒路上新出现的人,也想从苏月这打听些别的。 “丫头啊!你这是从哪来的啊?”魏婶子热情地问道。 “安阳镇。”苏月没如实回答,只说了上一个镇子。 “那你比俺们走的早,俺们是前天夜里才开始逃的。”魏婶子边走边聊。 第30章 一块饼子 边走边聊中,苏月得知了魏婶子她们村里的井口干涸,地里都已经颗粒无收,可官府还要增加税收。 苏月一直跟着她们走到一片山林,魏婶子那伙人才停下来休息。 这山林子也因为干旱,树叶都耷拉着,没一会就听见魏婶子那群出去找水的人就回来小声的喊话,说是找到一处小水泡子。 苏月没有去,只是离她们有五六米远的地方,找了棵大一点的树坐下休息。 靠在背篓上就开始闭眼假寐,这路真不是人走的,才走小半天,这脚底板子都是痛的。 要不是听魏婶子说在走两天好像就能到下一个城镇,说什么明天也要想办法与这些人分开走,还是一个人走最舒服。 天一黑,魏婶子那边就开始生死火堆做饭。 天气太过炎热,这林子里又都是枯树乱叶,蚊虫非常的多,咬的苏月直接用布把头给包住,只留一个眼睛在外面。 等魏婶子家小孩拿着饼子过来时,就看见苏月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姐姐,给你吃。”小孩把饼递给苏月。 苏月结过饼子:“替我谢谢你阿娘。” 这魏婶子虽然话多,可人还挺好的。 苏月从背篓里拿了一块肉干递了过去,“给你。” “不能要,我阿娘说不能随便要别的人。”小孩蹲在苏月面前,看了一眼肉干,又赶紧把眼睛撇到一边。 “你都给我饼子了,我们这算是交换。”苏月看着眼前蹲着的小萝卜头,还挺可爱的。 “用饼子和你换肉干,那你不是亏了吗?” “我觉得你家饼子好吃就不算亏,快拿着,你自己偷着吃。”苏月不想和小孩掰扯,直接把肉干塞到小孩手里。 “谢谢姐姐。”小孩看着手里的肉干笑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个年代的小孩都缺油水,更何况碰上灾荒年,更是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肉,如今一个饼子,换了一块肉,怎能不让她高兴。 等小孩一走,苏月就咬了个饼子,不太好吃,可她还是吃完了。 没吃饱,又吃了两肉包子,喝了一碗鸡汤。还好用布包住了头,吃什么别人也看不清。 在树下铺两层油布,油布中午又加了一床被子,把背篓放在身后,侧着身子怀里抱着大铁勺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还想着等空了她要在空间里包些饺子吃。 还要在杀头牛,卤这牛肉当零嘴吃,这走路可太辛苦了,要好好补补。 可能是因为魏婶那边有人守夜,苏月睡的还挺安稳。 第二日,天还未亮,魏婶子那群人就去收拾东西赶路了。 苏月被吵醒,从地上坐起来还有些懵,自己在哪? 环绕四周,四面漆黑,连收拾东西赶路的那些人连个锅把都没点。 苏月缓过神来,先把地上的油布被子收进空间里,背上背篓又走远了些找了个草丛方便。 等她回去的时候,魏婶子刚好也在找她,让她跟在后面走。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苏月,边走边吃。 她头包裹的严实只露两只眼睛,白天遮太阳,晚上挡蚊虫。 走了大半天,太阳才慢慢升起来,不行,这太阳刚出来一点就热的不行了。 苏月正打算和魏婶子说一声,让她们先走,自己要歇一会。 前面就来乱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警惕,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在最后面的苏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着魏婶子村里的人,开始把孩子护在身后。 苏月赶紧走上前去看,刚到魏婶子和林婶子旁边就被拉住,然后就往身后带,不让她上前。 只看见前面有个骑着一匹瘦马在前,后面跟着三四十个手持刀棍的汉子。 为首骑马的汉子喊到:“把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就放你们离开。” “交出粮食和女人……”后面的汉子也跟着喊了起来。 直到为首的汉子抬手示意停下,才有对着前面的人说道:“怎么样?” 前面的村民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挡在身后,有的拿起板车上的锄头,有的拿起菜刀,反正都是有什么拿什么,用行动告诉那些人自己不同意。 “好,好的很,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给我上,把这些不听话的都杀了,女人都留着,上~兄弟们!”为首的汉子自己驾着马往后退了些,让后面的人冲。 苏月还没反应过来那,前面就已经打了起来。 本来还想着怎么弄一个代步的工具,这就送上门来了,为首那人骑的马,她要了。 前面刚打在一起,苏月趁魏婶子不注意,把怀里的大铁勺裹的布拿掉,就冲到前面。 一个大铁勺打在正要偷袭村里人的头上,直将那人打飞了出去,在看一眼,整个脸都凹下去了。 这几日,天天喝灵泉水里的水加上吃过的大力丸,力气越来越大。 苏月背着背篓冲进人群里,就好像进到了羊群里。 真的是一勺一个,很少有让她出第二个手的人,要不是这些人有的手里拿着砍刀,苏月真能全打趴下。 本来打劫的这群人以为拿下,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厉害的。 “你们几个先去解决那个小矮子。”骑在瘦马上的那个劫匪指挥着人。 苏月刚一勺打飞出去一个劫匪。就看见四五个拿着砍刀的劫匪对着她砍了过来。 村民中有一个手里拿锄头的汉子,看见苏月被围,也顾不得被劫匪砍伤的胳膊,一锄头打趴下面前的劫匪,就冲过去帮苏月。 苏月没想到这个村里除了魏婶子和林婶子一家的好人,还能有一个人能冲过来帮她。 冲过来的劫匪对着苏月就砍,可他们怎么有被灵泉水改造过的苏月灵活。 直接绕过他们冲骑瘦马的那个人跑去,几个人也跟了上去,没想到苏月一个回身,手里的大铁勺就抡的飞起朝他们打去。 劫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苏月打飞出去,没了动静。 打完她转身冲向骑马的劫匪,大铁勺猛地挥了出去,砸向劫匪头子,马上的人慌忙躲闪。 这时,其他劫匪又围了过来,苏月毫不畏惧,快速的捡起地上的砍刀的对着冲过来的劫匪就砍。 在打斗中,苏月发现自己的力量真的强大,就是这砍刀太轻了,没她的大铁勺好用。 她灵活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不断发动反击。 渐渐地,劫匪们开始感到恐惧,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小矮子,实际上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骑马的那个劫匪开始退缩,打算逃跑。 苏月见状追了过去,最后看准时机,把砍刀直接扎穿劫匪头子。 第31章 缝针 剩下的几个劫匪也被冲上的村民一股脑的砍倒在地。 等所有劫匪都倒下后,苏月才牵着马,拿着大铁勺回来。 看着许多村民也都受伤不轻,还死了好几个。 有几妇人抱着自家亲人的尸体哭嚎,受伤村民也占大多,要不是有苏月在,这群人怕是要死的没几个人了。 刚开始还有人不敢砍死,还是见自己人被砍死了,才敢下死手。 苏月回来后,许多村民都投了感激之情,可没一个人敢靠近。 这些苏月并不在乎,对她来说这些人的生死与她也无关。 这时,队伍后面的魏婶子小跑着过来,拉着苏月上下看了下,见没受伤,才开口:“刚才你太冲动了,拉都没拉住。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难怪你这孩子敢独自赶路,这身手在好,也要多小心才是,不过也多亏了有你在,才救了我们这些人。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说完就要拉着自己孩子和受伤的男人给苏月跪下磕头。 苏月拉住这一个,拉不住那一个。 村里人的也都明白,要是没有苏月在,恐怕人都要死光了,不敢靠近,可还是知道感恩的。 也都一个个的跪地磕头致谢! “谢谢,大恩人。” “谢谢,大恩人~” 苏月只好拉起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说:“都别跪了,快点打扫一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赶紧离开,这里血腥味太重,一会别引来别的麻烦,先别受伤不能动的放到板车上,找个安全的地方在包扎。” 村民们一听也是,他们好多了都受伤了,要是再有不怀好意的人,可没办法在对付了。 没受伤的和受轻伤的快速的把劫匪的砍刀捡走。 看见苏月在摸劫匪的尸体,他们也学着在尸体上摸。 眼看后面又有流民快跟上来了,村民们拉起板车赶紧离开。 苏月坐在马背上,神情愉快,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 她刚才摸尸的时候,光银票就摸了五张一百两的,还有十几块五两的银锭子,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心情愉快。 嘿嘿,难怪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人都喜欢打劫,这来钱的方式也太快吧,要是能多碰几个,自己岂不是天天有钱挣。 果然是愉快的一天。 很快魏婶子她们就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他们中间也没有个郎中,都是上了些村里猎户自制的药粉。 伤口小的倒些药粉止住不流血,有的伤口大的就算撒再多还是止不住的流,怕在流下去人都要没了。 苏月看着他们一包一包的往那几个伤的厉害的人,伤口上倒药粉,就啧啧啧。 算了自己今天心情好,就帮帮他们吧! “你们这样倒药粉是不行,伤口这么大没用的。”苏月刚说完,就有个老太婆扑腾跪在地上,拉着苏月的手哭着说:“恩人,你救救老婆子的儿子吧,我给你磕头,以后我给你供长生牌位,求求你救救他。” 接着受伤严重的几家,都跪在地上开始哀求,也顾不得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 “起来,你们先起来,我有一个办法,就看你们敢不敢用了。”苏月看着那么大的伤口,要是不缝针的话怕是要流血流死。 跪在地上的人听了“只要能救活我当家的,我们什么都愿意尝试。”其中一个中年妇人说道。 “好,需要一些针线,蜡烛,烈酒,干净的棉布。”苏月吩咐道。 众人面露难色,这荒郊野外的,去哪里找烈酒。 “我家有针线和蜡烛我这就回去取。”一个年轻妇人说着便跑走了。 不一会儿,妇人拿着针线,蜡烛,跑回来了。 问了一圈也没有一家带有烈酒,也是谁家逃荒不带重要的。 苏月空间有酒,可她也不能当着,这么人的面变出来。 就找借口说背篓里有一瓶,自己去拿。 还好把背篓放在了马背上,不然还真不好借口拿出来。 苏月把手放进背篓里掏,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小坛酒,这坛酒是被苏月加过灵泉水。 很快苏月就选了个年轻的小妇人,教她给怎么把伤口用酒清理,又用针线缝合在一起。 刚才开始不敢下手的小妇人,还不敢下手,苏月就告诉她就当是在缝衣服,才敢下手。 伤者因为疼痛发出阵阵呻吟,但好在都忍了下来。 缝合完毕后,苏月又给伤口上倒了些灵泉水,并用干净的棉布包扎好。 “好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恢复情况了。记住,伤口不要沾水。”苏月叮嘱道。 众人一看果真不再往外流血了,就又要跪地感谢。 苏月拉起最近的一个,直接开口:“在跪下去,剩下的几个不能缝合就该上路了。” 接下来,小妇人和苏月又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把所有伤口重都缝好。 等所有伤口都缝合好后。此时,天已黑透,村里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再赶路。 村里人因着受伤的都有大半,没受伤的也多如妇孺,也不敢生火做饭。 都啃着昨天晚上做的硬饼子,而苏月还是坐的离村里人有七八米远。 好几家小孩都来给苏月送自己的吃食,怀里的饼子都有三种面的,吃了个半饱,就把剩下的放进背篓。 这一天苏月也觉得有累了,把油布铺好,抱着大铁勺就躺下休息。 这一夜,也是平安的度过了,就是夜里总能听见那些受伤人的闷哼声,不过好在没有人发烧,应该是灵泉水起的作用。 早上因受伤的人太多,就出发的有些晚,苏月偷着给瘦马也喂了些吃的,就跟在魏婶子的队伍后面。 听村里的一个猎户说,要不昨天被耽误了,今天在走半天,下午就能到达前面的城镇。 可现在还要差不多明天早上才能到。 有马骑的苏月也不着急和这些人分开了。 越城镇的方向走路上流民越多,一路上碰见的好几个队伍,看着这个队伍有伤员,都想跃跃欲试,可又看见村民手里的砍刀,又都熄了火。 不过还是挡不住那些上来乞讨的流民,村里人已经被昨天的劫匪吓怕了,生怕这些人都是装的,只为了抢他们的粮食,所以根本不理会那些流民。 太阳的毒辣也没能挡住村民的脚步,中途连吃喝都只敢站着,连坐下休息都不敢。 现在的这些流民太可怕了,苏月都已经看见好几个瘦的不成型的流民,拼命的去抢落单的人。 第32章 青石镇 天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也才找到一块地方。 周围四散的都是流民,烧火做饭是万万不敢的。 苏月想不明白这逃荒才几日,有些人居然就开始没吃没喝。 苏月这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可四处躺的都是流民,看看那头发脏乱的,说不定都是跳蚤,要是蹦一个在自己头上,自己能恶心坏。 最后还是靠着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魏婶子休息。 这一夜,苏月就没怎么睡,一直半梦半醒,因为有人想偷她的马。 让她直接打了个晕跑的最慢的一个,把衣服扒光了,用衣服绑住手脚,直接挂到树衩上,这一夜才消停。 早上因为天没亮就出发,想早点赶到城镇去。 魏婶子这群人也就没发现,不远处绑着一个光溜溜的人。 等太阳刚升起时,骑在马上的苏月就远远的就看见了城门。 青石镇 “哇,好多啊!”队伍里小孩惊呼道。 这么多人怎么不进去,还有的看样子是在这待了好几天,也不是个什么情况。 苏月这就打算和魏婶子她们分,生怕她们会挽留,就没说。 等了会,就看见去前面打探消息的人是猎户家的儿子,小跑着回来喘了两口气:“阿爹,问清楚了,说是进城一人要交一两银子,板车什么的要交五十文,不交银子的就别想进城。阿爹我们怎么办啊!” 村民们一听一个人就要一两银子,这家谁没个十几口子人,上哪弄这么多银子啊! 队伍里再也没有了看见城镇的喜悦,一片愁容满面。 很快就有人提议,每家只进去一人去买所需的用品,看能不能再买些粮食和药品。 然后在绕远路前往下一个镇子,往天子脚下走,总能有落脚的地方。 这青石镇刚好坐落在两座山中间,从这个城门进去从另一个城门出去,刚好绕过这两座山。 要不就只能绕远路,才能翻过这两座山,难怪敢要这么贵的进城费。 苏月没告诉魏婶子自己离开,下马也跟着选出来的人后面一块进城。 临走前,苏月还是给魏婶子留了一瓶灵泉水,让她好好放着,要是魏婶子家男人伤口发炎了,可以倒点出来涂涂。 魏婶子拉着苏月的手担忧的说“丫头啊!你要是缺什么让他们给你带就行了,多花那老些银子留着多好。出去了要多小心,也不知道镇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魏婶子,我想去镇子里看看,没事你先去照顾魏大叔吧,我先去了。”苏月收回自己的手,就去镇子外排队。 没一会就排到他们这里了,前面的村民都不舍得掏出银子。 “快点,排好队。进城费交了,就可以进去了。”官兵们拿着砍刀指着想要插队的人。 插队的不敢和官兵对抗,只好灰溜溜的跑到后面。 村子的本来就是因为交不起税收加上干旱才出来逃荒的,要不是先前摸了那帮劫匪的尸,现在是怎么也拿不出进城费的。 苏月却交出二两银子后才顺利进了城,原因是她带的是马,所以要多收。 不服就把马留下,然后就给你赶出去。 苏月现在才不会跟他们对着干的,要收拾这群贪财的家伙,也是要等到晚上的。 这仇她算是记下。 镇子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繁华,至少街边还有店铺开着门做生意。 街道上还是有很多进来采买的流民,不远就有几个士兵在巡逻。 进来的流民还不敢在城里闹事。 苏月跟其他人进来后分开,然后先把镇子上的街道都逛上一圈,才找了个开门的客栈。 客栈里也是冷冷清清的,现在到处都是流民,根本没有多少人会住客栈。 苏月还没进来,客栈里的掌柜的就小跑着迎上来,客气招呼里面的小二,把苏月手里的马牵到后院去,根本不怕苏月付不起房钱。 也不怕苏月人小,就因为这样才好对付。 要是付不起正合他意,那牵走的马虽然说有些瘦,可那也是马啊! 反正拉到县衙里现在正是缺马的时候,自己给送去一个怎么不待给个十两八两的。 “客官,住宿还是吃饭啊!”掌柜一脸露出菊花般的笑容,招呼着往里进。 “住宿怎么收费,吃饭又怎么收费。”苏月进去后就坐在离门近的位置。 “上房十两银子一晚,大通铺,三两银子一晚,店里也就有些饼子类的,这你也看见了,现在吃点好的也是没有的。” 还没等苏月嫌贵,掌柜的又开口道:“你进来也看见了吧!整个镇子也就我家客栈还开着,你要是不住,还是趁早买完东西出镇子吧!” “为何?”苏月不解。 “外面那些士兵就是防你们流民的,而且午时一过北城门就要关了,晚上要还是在外面乱逛,轻则赶出镇子,严重的直接带走,带去哪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不知道,反正没有能回来过的。”客栈掌柜的还是想着苏月的马。 这些事,苏月还真不知道,难怪镇子外的流民那么多不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都在等进城的人。 “那行吧,一间上房。”苏月有的是银子,根本不会去和一身跳蚤的人去挤大通铺,自己也没有受虐心理。 “先付银子。”掌柜的手一摊,就看着苏月掏钱,心里还挺希望拿不出来的。 苏月从斜挎包里掏出来十两银子放到掌柜的手里。 “小二带客官上二楼。”喊完就高兴的去后院看马匹。 跟着小二上了二楼,被带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小二把人带到后,就下楼继续干活。 进入房间后,把门从里面关好,苏月打量了下房间,靠墙放着一个衣柜,这边一张床,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把把长条凳子,很是简单。 把背篓放进空间里,苏月又从空间取出来一床被子,放到床上的被子里塞好,假装有人在睡觉,就闪身进了空间。 这两日在魏婶子那群人面前已经两天没进空了,身上也都是一股馊味,头还有点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被传染了跳蚤。 进到空间里就开始洗澡,破衣服也不打算要了,直接丢出了空间。 洗完澡后的苏月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顿觉神清气爽。 又做了一锅米饭,一锅红烧肉,还炒了一锅青菜。 还烙了很多饼子,空间上山捡了一筐鸡蛋,也煮了一锅。 真没想到收进来的鸡,又孵出来好多小鸡,现在山上可热闹了。 黄毛的几个孩子也都长大了不少,一个个都吃的滚圆。 兔子更是多的满山跑,都快形成一个食物链了,根本不用苏月喂。 在钱府收进来的牛,马,驴,猪,羊也都生了小崽子。 米饭一出锅,苏月称了一大碗,上面盖上一层红烧肉和一点青菜,闻起来就要开始流口水了,她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端着碗边吃,边观察空间里的一切,心里安心极了。 可能刚进来没注意,这一看还真就发现了什么。 第33章 零元购 原本八个竹屋没有一个能进去的,现在看着好像百草阁的门被打开了。 苏月端着碗就来到门前,先用一只手探进去,试试真的能进了。 哎呀!真的能进,手都没弹出来。 苏月高兴的快速的扒拉两口碗里的饭,就把碗顺便的放在门口,擦了擦嘴就进去了。 苏月走进百草阁,里面好多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一个个贴着字的罐子和书籍。 她兴奋地打开来看,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种子,这样的罐子都摆了快四五十排。 剩下的七八排都是一些书籍。 苏月从书架上拿起一本破旧的古籍,翻开一看,上面每一页都记载着一种植物,旁边一页是它的名称和作用。 翻了好几页,总觉得书上的植物有些眼熟,连忙将古籍揣在怀里,刚开始出现的那个竹屋,从桌子上拿起来一本书开始比较起来,还是有相同的地方。跑到外面的那片花花草草处。 和书上一对比,有几个还真是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上面的字,苏月还是认得不太全,毕竟她以前也没学过古文字,还是来到这后和苏大宝教的那些。 可这书上的字和这个朝代的字,有些也不太一样,不过还好,大部分字都能看的懂。 把书装进斜挎包里,带出去等躺在板车上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进来也挺长时间了,怕到时候有人会进房间,要是发现人没在,晚上就不太好出去办事,苏月收拾东西好一些,带着背篓就出了空间。 刚进来可能自己身上也臭,没闻见房间里一股霉味。 这从空间里一出来,苏月差点没把刚吃进肚子里的红烧肉给吐出来。 打开窗户呼吸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苏月打开房门,观察了一下四周才下楼来到大堂。 此时,客栈里客人都在房间里休息,只有几个桌子坐着一两个人边吃着饼子喝着茶水说着话。 掌柜的还在柜台里打着瞌睡,店小二在一旁等着伺候客人。 店小二的听见动静,甩着手里的抹布,过来招呼苏月。 “客官休息好了,来,来,坐这边。要不要来点饼子。” “来两个吧,再来一壶茶!”苏月刚在空间吃过还不饿,不过还是要了两个装装样子。 苏月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饼子和茶水,道了声谢。 拿了块饼子用手掰着一小块的吃着,眼睛看着外面,耳朵听着另外几桌人谈话。 刚吃一块饼子,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这饼子被下了药,还好自己才吃了一小块。 这客栈里的人胆子可真大,竟然敢光明正大的的给客人下药。 怕不是黑店吧! 苏月面不改色的假装把剩下的饼子吃完,实际是在放进口中的那一瞬间就收进了空间。 等了一会,感觉药效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就晃悠悠的站起来,一手扶着头,嘴里还小声的说:“哎呀!这头怎么有点晕,我还是去房间里睡会吧!” 说完就扶着头上楼,快到楼上时用眼睛余光,就扫到打瞌睡的掌柜的睁开了眼。 苏月心想还真是这个掌柜想迷晕她,刚进来时就发现这掌柜对自己带来的马很感兴趣,没想到下手居然这么快。 进门后苏月把被子隆了隆,人就躲了起来,等待有人来。 这样人还真没让苏月失望,这天还没黑就是行动起来。 只见有人从外面插进来一个管子,然后就开始冒起白烟。 躲起来的苏月立马从空间里弄了一块湿布捂住嘴巴。 又等了一会,才有人用匕首开始开门梢,那人对着床就扑过去。 不等那人反应过来,苏月就从空间取出大铁勺,把人直接敲的在床上扑腾两下,就没了反应。 苏月把人翻来一看,正是客栈的小二。 这还真是进了黑店了,这天都没黑就开始打劫。 苏月把房间门又关上,把店小二放床上盖上被子,就继续在屋里等待,就看看那掌柜的还能派什么人来。 一炷香时间都没到,房门就又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和店小二一样,进来就往床上扑去,苏月用同样的办法把人放倒。 把趴着的人翻过来,好家伙,居然是掌柜的。 难道一个客栈就两个人,这偷窃行凶连掌柜的都亲自上手。 苏月不敢大意,又在房间里待到天微微黑,都不见有人再来。就知道没猜错,这个客栈还就只有两个。 胆子还挺肥,就两个人就敢开黑店。也不知道这掌柜的在这青石镇有什么来头。 本来还想在客栈多休息两天,这下好了,明天必须要走了。要是被这客栈掌柜背后的人发现,自己嘎了他的人,想要在出镇子就难了。 管他背后有什么人那,居然敢开打劫她姑奶奶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月直接来到客栈的后院里,把自己的马匹收进空间里。 又在客栈里搜罗了一番,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就连掌柜的躺椅都给收了, 前面招待客人用的桌子凳子,后厨里的大锅,笼屉,装满水的大缸,大碗小碗,盘子勺子,木桶木盆,木柴木炭。 最后又找到掌柜住的屋子,里面就差把地都挖了三尺,也没找到几个值钱的东西。 不对啊,这掌柜的肯能不是第一次这样干,可他屋子里怎么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就算他上交给他上面的人,也不可能全部都给了,自己肯定会留下一些的。 苏月把精神力外放出来查探,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精神力不仅是空间里能用,它还还能释放出来,只要她精神力能触碰的东西,都能收进空间里,不需要用手触碰就可以。 但是现在的精神力只能释放出来两米多。 但是这些也就够了,苏月用精神力已经找到了客栈的地窖。 客栈不大,地窖还弄一大一小两个。 苏月嘴角露出笑意,找到了。 这个掌柜的还挺鸡贼,值钱的东西放的地方还挺隐蔽。 大的地窖放的是客栈里能用的吃的喝的用的东西。 小的地窖,藏着十几个红木箱子。 苏月站在小的地窖上面,用精神力把里面的红木箱子收进空间。 又来到大的地窖,这个地窖比较大,里面的东西没办法用精神力全部都收进空间。 苏月找到大地窖的入口,把上面的石桌收进空间,才露出铁板。 进去后苏月就开始零元购。 大米,收。 面粉,收。 酒坛子,收。 咸肉,咸鱼,收。 晒干的蘑菇,收。 …… 这些通通都是自己的,今天果然又是好值得一天! 第34章 山谷 等苏月把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收完之后,整个客栈除了住人的房间没动,别的地方变得空荡荡的。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下可发财了!\"苏月自语道。 苏月小心翼翼地走出客栈,融入夜色之中。 一路上,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避免被那些巡逻的官兵发现。 摸到县衙的后门处,先用精神力往里探查一番有没有人,再从里面把门锁打开。 推门进去后又把门锁恢复原样。 小心的用精神力探查前面的情况,这个县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从客栈里出来就感觉那里不对劲。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白天那么多官兵,到了晚上怎么都不见了,除了一些巡逻的,其他官兵好像都消失了。 她来的一路上发现好多房屋店铺都是空的,连百姓都很少。 白天还不觉得,可是到了晚上才发觉整个镇子安静的可怕。 而且在客栈的时候,看着也不像缺水的样子。但是她刚进镇子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里有打水的地方。 现在到处都是干旱,就这个镇子好像没有影响。 这时,用精神力探查到前面院子有人走动,苏月连忙躲在离自己很近的假山后面。 本来想等官兵走了在出去,没想到那些人直冲这苏月所藏身的假山走来。 苏月还以为是自己没藏好,被发现了,万一招来更多的官兵,索性趁人还没来到就直接躲进空间,用精神力观察那些官兵。 正想夸这些官兵,就看见领头的那个官兵,来到苏月刚才藏身的地方,先是观察了四周,发现都是自己的人,才伸手按了一下假山的一块凸出来的地方。 很快另一边的假山缓缓移开,往下延伸出来一条黑悠悠的洞口。 那些官兵依次进去,等人全部进去后,假山又缓缓关上,丝毫看不出破绽。 苏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决定在等一会没人来,就也下去看看这个神秘的洞口。 又在空间里等了一段时间后,也不见再有官兵们来。 苏月就悄悄地从空间里出来,走到假山前,仔细观察那个凸起的地方。她轻轻按下,假山果然再次打开,露出了那条黑暗的通道。 苏月深吸一口气,也不敢点燃火把,怕被里面的人发现,最主要的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小心的摸着石壁走进了通道。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还好自己用精神力观察前面的路,不至于摔倒。 苏月沿着通道一直往里走,大概走了一刻钟,才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可能距离还有些远,听的不是很清楚。 苏月放缓了步子,随时准备遇见什么就往空间里躲。 又小心的往说话的声音处走近了些,贴着石壁就蹲了下去,竖起耳朵仔细听那些人说话,还有两道流水声。 “头儿,这几天死了好几个,这洞里的活可不能耽误啊!要不多给些吃的,也赶好让他们有力气多干活。上面的人不是说这两日就要派人来取这批货,要是挖不出来,怕是会被降罪下来,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 只听见另一个人等了一会才开口道:“你说我都明白,可咱们也做不了主啊!我就是想让那些人多吃点。 可外面每次拉进来的粮食都是有定量的,今个多吃了,过两日就要饿着,咱们都是小喽啰,只管管好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管那么事干什么。 再说了,你瞅瞅外面有多少饿死的人,他们这些人在这里还能有口饭吃,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你也是,管那些人做什么,只要咱们有吃有喝就行了。” 刚开始说话的那人又开口道:“是,是,还是头说的有道理,这年头,能吃上饭,是他们的福气。” “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也该回去了,去看看那些兄弟们刚才回来,又带了些什么下酒菜,怕不不回去就要他们抢光了。” 然后就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远。 苏月等人走远才又站起来,跟着脚步声走。 很快就听见一阵嘈杂声,人数很多,差不多要超过五十人。 苏月也不是傻的,明知道人很多还往前冲。听见那些人有吃有喝的,把苏月的馋虫都快勾出来了。 干脆直接进去空间,等那些人休息了在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苏月一边在空间里摘板栗,掰玉米棒子,砍高梁的杆子,一边用精神力监视着外面。 掰下来的玉米棒子收拾好就放到锅里蒸,然后就用匕首开始给板栗开口。 她特别的想念现代的糖炒栗子,自己弄一点,看看能不能炒好。 在空间忙活了好久,玉米棒子都煮好一锅了,整个空间里都飘散着玉米的香甜。 就连板栗都炒了两锅了,只不以第一锅没熟,第二锅糊了而告终。 不服气的苏月又开始炒第三锅。 等外面没了动静,苏月也顾不得在和板栗较劲,从空间里出来。 一点点的往前面走,就看见前面有洞口就有了微黄的亮光,没敢莽撞的冲过去,先用精神力向前探去。 里面的人只有五六个官兵还在守着往前的洞口,其他十几个官兵东倒西歪的呼呼睡着。 苏月从空间里翻找着从客栈收进来的物品,她敢肯定这里有迷药,那掌柜的和小二,就有用的这些东西。 终于在一个小箱子里找到了,打开一看,还挺多,有粉状的,也有和香烛一样的。 苏月在空间里点燃一根,在拿出来用精神力送到离那些士兵近了些。 又等了好一会,站在那守着的士兵也一个个的倒地没了动静。 苏月赶紧跑过去,觉得不保险怕有的人是装晕的,就用手里的大铁勺又给这些人来上一勺,才放心进去。 没有走一会,就听见里面叮叮铛铛敲打声。 这个声音她听过,镇子上打铁铺子里就有这样的声音,难道这里有人打铁,听声音好像还不是一个人在打。 等从洞口出来就外面突然大变样,从这里看起来好像是在一个碗底的山谷中。 山的墙体上有好几个洞口,打铁的声音就是从其中的一个洞里传出来的。 山谷里还搭了很多草棚子,里面还传来很多呼噜声。 第35章 铁矿 苏月小心的往山谷的草棚子走去,往里面一看都是十五六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一个个都黝黑黝黑的,都躺在破草垫子上打着呼噜,看着好像是累坏了。 这样的草棚子在这个山谷里有个二三十个,苏月一连看了几个都是差不多情形。 这时,苏月就看见一个洞口走出来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对着外面就开始解裤子方便。 苏月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真怕在晚一会就要长针眼了。 等那人方便好,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又回到洞里。 苏月等了一会,也跟了上去,在洞口听了好一会没有什么动静,又从空间掏出十几根迷烟,全点燃用精神力送了进去。 等待的途中苏月也没闲着,挨个往剩下的几个洞里送十几根迷烟。 感觉迷烟也差不多了,苏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块打湿的布,捂住口鼻,小心的探了进去。 进去走了三四米,就看见地上躺着二三十个倒在地上的官兵。 苏月又赏了这些人一铁勺,才从桌子上拿着油灯放心的往里去,又走了十来米,才看见里面的东西。 看见里面的东西,苏月惊讶的差点忘记捂住口鼻。 这个洞口里面被挖的很大,里面都是兵器,看着都是新打好的。 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苏月毫不客气,小手一挥,都给收进空间,一个也没给留。 不是不让私自打造兵器吗?那这里打造这么多兵器,是要造反吗? 出来后就又进了下一个洞口里,里面地面上躺着十几个官兵,苏月照样给这样来上一铁勺。 这个洞口里装的也都是兵器,苏月将这些兵器全部收入空间。 又来到那个穿出打铁的洞口,小心的走进去。 里面的炉子烧的很旺,好多光着膀子躺在地上的铁匠手里还拿着锤子,洞里比第一个洞里面积还要大。 光打铁的炉子都有二十多个,在外里走走,全都是一些黑铁块子。 难道这里是个铁矿山。 这个洞里很热,苏月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就离开这个洞口。 最后走到最后一个洞口,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苏月提着油灯往里面走,这条山洞的路好像是通往别处的,因为她发现地上有一些车辙印。 一直沿着洞口走,约莫走了快半个多时辰才走到尽头,苏月用精神力探出去,发现外面是一处山林,外面都是比人还高的杂草。 苏月提着灯四处看,在一面山壁上看到一块凸出来地方,伸手按了下,石门缓缓打开。 苏月没有出去,她打算从原路返回到县衙。 从洞口出去后,在山谷的边缘处走,苏月就听见很小水流声,寻着水流声就看见石壁里往外冒着小水流。 虽然不能供整个镇子的用水量,几百人只是平常饮水还是够用的。 这就能解释到为什么客栈里不缺水用了。 整个镇子应该都被这个建造山谷的人给控制了。 苏月原路返回,从假山里出来后,天色看起来快要天亮了。 要快点行动了,苏月除了避开巡逻的官兵,只要路过一个房间,也不进去直接用精神力把里面的东西收走,速度很快。 等最后一个屋子里的东西收走后,天色也亮了,县衙里开始陆陆续续里来人。 苏月怕被人发现回到假山打开洞口进去,用精神探着前方,小跑着往发现能出山谷的那个山洞跑去。 山谷草棚子里的人都已经醒了,好多人发现今天没有官兵来催他们干活。 可被打怕了的人,也不敢大声说话,都机械的想去领窝头,然后去干活。然后发现山谷今日没有人来送饭食。 苏月跑到山谷时,发现好多人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没理那些人,直接用精神力往不远处的草棚子丢了一团火。 草棚子着的很旺盛,而且蔓延很快。 山谷里的人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火势越来越大,苏月就趁乱跑到那个山洞口然后离开。 有人反应过来,发现今天并没有一个官兵,就开始指挥着人跑向苏月离开的那个洞口跑。 有些被抓来的早人,知道这个洞口是通往外面的,都拼了命的往那里跑。 出了山谷的苏月,就从空间放出来一匹马,骑着就快速离开这个地方。跑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休息。 忙活了一夜,苏月在马上就差点睡着,她这个小身板还在长身体,可不能太累。 就找到片枯草丛,进到空间躺在竹屋房间里的床上,很快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是被饿醒的,也不着急出空间。 先吃了两个包子垫垫肚子,就开始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补补。 空间里的野鸡生了很多鸡蛋,苏月打了两三个鸡蛋在碗里打散,加点水倒些盐,又继续打着碗里的鸡蛋液,放到蒸格上开始蒸。 又杀了两只鸡,一只鸡做了一锅板栗鸡。 另一只鸡,和了一盆面,做了一大锅地锅鸡。 剩下的面擀成了面条,留着下次吃。 等饭做好了,苏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也顾不得有些烫,吹了两口就咽下肚。 苏月无数次想念刚穿过来有人伺候的日子。 酒足饭饱后,苏月决定在空间里休息几天再出去。 她从竹屋里,拿了那本关于药草的书,认真研读起来。 毕竟在这里生活,这里的书还挺多的,多看书总是没有错的。 时光匆匆,转眼间五日过去。 这期间,苏月除了看书,还时不时地在种子竹屋翻找一下。 还真就让她找到些种子,在种子竹屋的最后一排角落的小矮架子上,上面有五六十样种子。 苏月一个个的打开来看,越看越惊喜,里面的种子都是她在现代吃过的种子。 像最普通的菜种子,有辣椒,花椒,孜然,白萝卜,胡萝卜,小白菜,空心菜,乌白菜,豆角,黄瓜,番茄…… 还有很多别的种子,有葵花子,花生,绿豆,红豆… 最让苏月高兴的是这里居然还有好多样水果种子,有荔枝核,桂圆核,草莓,西瓜,哈密瓜,甜瓜…… 这些都是苏月爱吃的。 苏月将这些种子都挑出来几颗,就开始用精神力挖坑种了下去,又浇了些空间里的灵泉水。 等一切都弄好了,苏月才想起来在县衙里还收进来很多东西,自己还没去看看都有什么。 第36章 傻逼三皇子 苏月来从县衙里收进的东西都,用精神力开始分类。 有金银首饰,大量的粮食,布匹,还有很多书籍…… 最后分类好地上就剩下一堆书信,苏月随便打开一封。 里面写的都是都是些加密的,苏月看着都是一些问号和没用的废话。 把所有书信都打开来看,从信里她知道一些事情。 难怪干旱这么久也没下来救济粮,原来都被这个青石镇的县令大人给贪污了。 而且信里还出提了一个皇族的人,二皇子。 她好像从这些信里知道了些什么,平安镇的县令和青石镇的县令好像都是这个三皇子的人。 而三皇子好像和匈奴人勾结到一起,山谷里的兵器也都是帮三皇子造。 从信里还得知,现在的皇帝重病,但是还没有立下一任继承人,但是他儿子生的又多。 个个都不服气谁,刚开始还不敢太过分,可老皇帝的病怎么也不见好,国家又有多处出现旱灾。 有些人就坐不住,开始筹谋争夺最高位置。 就连四处干旱也没有人管,都争的头破血流,就差一个契机就要打起来了。 本来平安镇破,匈奴人打进来,这个三皇子就和匈奴人勾结一起攻打皇城,他好上位。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什么都准备好了,却还是失败了。 这个三皇子又开始把算计打在了青石镇的铁矿谷,等这些兵器一到位,就开始发动战争。 看完这些苏月对这个三皇子气的牙痒痒,要不是他自己还在苏月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在空间骂了三皇子祖宗十八代。 但是有想到自己收了他那么多兵器,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要是让自己碰到他,非得给他一铁勺,让他坏的流脓,居然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国家的人。 他那脑子怕不是猪脑子,这引狼入室的人,是好赶走的。 到时候怕家都都要被别人给占了,还在给人家数钱。 真是个傻逼,苏月又骂了一顿。 在空间里待的有些无聊的苏月,就想着出去看看。 把骡子板车上的东西又添了些能用上的,就出了空间。 这次出来了空间苏月就发现这头骡子变得不样了,感觉自己说话它都能听懂,智商好像和五六岁的孩童一般。 比如苏月在板车上喝葡萄汁的时候,它就越走越慢,而且骡子头还一样往后面看。 这不上面路上有个大坑它就没有看见,直接把板车给拉翻了。 被压在板车下的苏月,手里还拿着盛葡萄汁的竹筒,而葡萄汁全洒在苏月身上。板车上的东西也全洒了一地。 等苏月从板车下出来的时候,那头知道自己闯了祸的骡子,也假装摔在地上嗷嗷叫。 刚开始苏月还觉得是这路太差,所以才会翻车。 刚开始骡子觉得苏月没发现是它把板车拉翻的,就开始得瑟起来,不是一会跑的飞快,就是骡子的两个大眼睛四处看。 等第三次把苏月拍在板车下后,它又开始躺在地上嗷嗷叫。苏月觉得这头骡子好像成精了。 第一次没发现,第二次没发现,第三就是她故意的,看看究竟是不是这头骡子搞的鬼。 果然就是这货。 苏月从板车下出来,对着骡子就是一顿暴打。 “你还躺地上嗷嗷叫,你看看你拉翻几次了,你是不是想要被扒皮吃肉,看看这一地东西,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苏月又打了一下才停下来。 看着这次爬在地上嗷嗷叫的骡子,心里觉得舒服多了,看你下次还装不装了。 等苏月再次把板车收拾好,把骡子绑好,就开始教育它:“你拉车就好好拉,这是在翻车你今天就没饭吃,你要是好好拉车就给你喝你想喝的葡萄汁。” 骡子一听能喝葡萄汁,感觉身上被打的也不疼了,四个蹄子倒腾的飞快。 苏月还没反应过来,差点手里的包子给甩飞出去。 苏月对着骡子屁股就是一脚:“跑着快干什么,包子都差点被你闪掉,叫你稳一点,没叫你跑这么快。” 被踢的骡子,只好慢下来,觉得主人太慢伺候了。 苏月觉得这骡子能听懂人说话还是有些好处的,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架板车了,只要自己和骡子说一声就行了。 就这样走了两个多时辰,太阳也热的人发慌,苏月就踢踢骡子屁股,让他找个有树荫的地方歇会。 这骡子还真听话,到了树林子里就停下来,把头凑到苏月面前,问苏月要喝的。 苏月很是大方的给骡子倒了一碗葡萄汁,在它吃饭用的木盆子里,还多给它一个空间树上结的苹果。 骡子觉得有吃有喝高兴坏了,张这大嘴对着苏月就嗷嗷叫。 苏月被骡子嘴里的味道差点熏吐了,就又给了它一巴掌,让它快点去喝,还警告它不许对着自己乱叫。 骡子被苏月打了觉得就跟挠痒痒差不多,高兴的就是喝葡萄汁。 苏月躺在板车上眼睛闭着小憩,用捡来的树叶子,一下一下的扇着风。这天气好像比刚穿来时还要炎热了,感觉要把人都要烤化了。 苏月还在想着要是能吃上一口现代雪糕,空调,冰镇西瓜,要是能吃上一口该多美妙,越想心里越热。 就用精神力往空间里看看种下去的水果种子怎么样了,发现都已经发芽了,长的还挺好,过不了多久的能实现水果自由了? 心里正想的美滋滋,就听见一阵呼噜声。 苏月坐起来睁开眼就看见骡子,躺在板车旁边睡的跟头猪一样,那呼噜声真是魔音入耳,吵人的很。 苏月下了板,一巴掌就把骡子从睡梦中扇醒:“你给我滚一边睡去,姑奶奶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你说你个骡子。打呼噜打的居然比头猪还要响,你说说你想干什么,麻溜的给我滚远点去睡。” 骡子被打醒还想生气要咬人,可看到是自己的主人,就瞬间露出讨好的神情,想要用大头去蹭苏月的腿。 被苏月又一巴掌把大脑袋扇到一边,只好委委屈屈的离板车五六米远的树下睡觉。 第37章 糟老头 苏月再次躺在板车上刚要睡着,就被人给用土块给砸醒了。 “谁啊!给姑奶奶出来,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在捣乱,小心姑奶奶打爆你的狗头?”苏月站在板车上四处张望,看看到底是哪个调皮捉弄她。 看了一圈,啥也没发现。 奇怪了,刚才那人去哪了?也懒得用精神力去找,苏月刚想接着躺下休息。 就听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传来一老头的声音:“小丫头,你能不能让你的骡子在走远一点睡觉,它的呼噜声实在太吵人了。” 咦,原来在树上,刚才还真没发现。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这一个糟老头子。 苏月没理他,反正不吵她就行了,要是嫌吵,离远点不就行了。刚才这糟老头子还用土块砸自己,就当扯平了。 “哎,你这没礼貌的小丫头。”树上的老头子气的胡子都快上天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不理他,肯定是这小毛丫头不认识自己,一定是的。 想想那些皇权贵族,哪一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生怕得罪了自己。 想想自己堂堂药师谷的神医,还有不认识自己。 要不是自己嫌谷内无聊,固执的非要自己出谷游玩,没想到遇见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 “毛丫头,你是聋了吗?要不要我这个神医帮你看看,不要钱,就把你竹筒里的水给我喝点就行,怎么样?我跟你说,毛丫头。我可是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你这毛丫头怎么还不理人……!”神医老头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发现根本没人理她,就又丢了个小土块砸在苏月的板车上。 苏月嫌弃这糟老头子吵的很,还想哄骗自己的葡萄汁,就想翻了个身背对着树上的老头子。 余光中就看见树上的那糟老头子登一下,脚下的树就飞到板车旁边。 苏月怎么也没想过这古代还真有人会飞,没成想在这个糟老头子身上看到了传说中的轻功。 电视剧诚不欺我啊! “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一直用东西砸我,哎吆,不行了,我的腰都被你砸坏了,快点赔偿。”苏月扶着被打的地方,开始装疼。 “嘿,你个毛丫头,想讹我老头子,想要赔偿也行,把你喝的那个也给我倒一壶,我就赔你,怎么样!”老头子笑嘻嘻的来到板车前,从腰间解下来一个葫芦。 苏月在心里一顿腹诽,这糟老头子心眼子还挺多,想哄骗喝的,想的美。 “糟老头,你先赔偿十两银子,我就给倒点。” “你抢钱啊!十两银子,你怎么不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看看值不值十两银子。”老头子假装生气指着苏月就开始唠叨。 “毛丫头啊,你可不能这么欺负老人家啊!要不你先给我喝一口,我就尝尝好不好,哎,哎,哎……毛丫头你别睡啊,听我说啊…” 苏月懒得和这老头子说话,就背对着老头子躺下捂住耳朵。 “毛丫头,你听我说,我就尝一口,一口行了吧!”老头看苏月还是不搭理他。 “哎,算了,赔,赔你十两银子,毛丫头我赔你十两银子,你快点给我倒点你喝的那水。”老头子看苏月一听赔钱就坐起来,不装睡了,就想捶这丫头,把手里的葫芦塞进苏月手里。 苏月接过葫芦也不着急,小手伸向老头子:“先赔钱。” 老头子觉得要是今个不拿钱出来,这丫头还真不给他喝的,只好从怀里掏呀掏呀!掏出来一个布包,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帕子,最后才从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十两的银票。 “给,这可是我老头子全部的家当了,都给你了,反正以后我可就要赖上你了。快点,银票都给你了,快点给我倒些尝尝。”老头子把银票直接给了苏月。 拿到银票的苏月,才不管糟老头赖不赖上自己那,最好是现在能跟着,等自己从他那里学会了能飞的轻功,谁还搭理这糟老头。 “你背过去,不许偷看。”苏月让老头背过身去,然后从小挎包里掏出来一把小钥匙,打开板车上木柜的锁,拿着葫芦在柜子里的木桶里装葡萄汁。 苏月只给糟老头装了小半个葫芦,他也不怕这糟老头觉得不好喝,这可是加了空间灵泉水的,没见骡子为了喝上一口,还装上了。 “给,拿去喝吧!”苏月把葫芦还给糟老头子,就半躺在板车上。 老头子高兴的接过来,到手后发现有点轻,又摇了摇,才半葫芦。 这毛丫头可真抠,十两银子就给这么些,我倒要尝尝看这些水值不值十两银子。 老头子对着葫芦嘴就喝了一大口,老头子尝完之后眼睛都亮了,这也太好喝了吧。 这是他从没喝过的味道,好像是葡萄的汁水,可又有哪里不样。 接着又喝了一大口,不一会儿几口就喝完了,感觉不过瘾。 “丫头,还有吗?再给我老头来点。”老头子转身就找苏月要。 “没了,就那么一点。”苏月坐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哎,毛丫头,刚才你可是收了我十两银子。”老头子觉得这丫头太黑了。 “我这可是天下独一份的,想喝就要拿东西来换。”苏月才不管老头子怎么说。 “哎呀,我可真是啥都没有了,就十两银票,还都给你了。要不把我这个老头赔给你。”老头子打量了一下苏月,年纪小,要是从现在好好教教,说不定还真能继承他神医的衣钵,越想越觉得可行,到时候自己成了她师傅,还怕没喝的。 “要你这糟老头能干啥,走一步能歇三步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你说你要是年轻的小伙伴,要来还能拉拉车,做做饭,你这样的,怕不是要吃我的喝我的,还要我伺候你。不要,不要,赶紧走远点,别当误我睡午觉。”苏月直接无视老头子打的算盘。 “你怎么能这样看不起我这老头子那,我虽然拉不了车,可我会医术啊,要是路上有个病啊伤啊的,我可不就派上用场了。毛丫头,你看,我还能教你学医,你看看怎么样!”老头子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苏月听到老头子会医术,心里一动,但表面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医术?我才不信你有多厉害呢,再说了,我学医术干嘛?” 老头子着急了,连忙说:“嘿,你这小丫头,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我的医术可是天下无双!你跟着我学,保证你以后能成为一代名医!” 苏月心中暗喜,反正自己也想从他那里学习轻功,于是假装考虑了一下,说:“那好吧,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跟着我也行,反正我这里可不养嫌人,以后你负责做饭。” 老头子连忙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嘿,这小丫头片子机灵得很,一点都不让别人占便宜。 第38章 罗老头 “那这样你总可以在给我倒点刚才那个水了吧!”糟老头又把葫芦塞到苏月手里,自觉的背过身去“毛丫头,多给装点啊,咱现在可都是自己人了。” “去,去,一边待着去,一天只有这么些,糟老头,你也太贪心了,你看看我这小板车装多少够你喝的。”苏月被热的心里烦躁不已,要不是这糟老头子,自己现在就可以进空间凉快。 这鬼天气,真是要把人热死。 老头也不自找没趣了,就一个健步就飞上了刚才的那个树,从上面取下来了一个包裹,就飞了下来,从包裹里掏出来一本书给苏月,就把包裹当枕头席地而睡。 苏月看了一眼,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就把书直接丢进木箱子里,开始假寐。 等太阳不那么热了,苏月才踢了踢地上的老头,“糟老头,走不走?” 老头睡的正梦着自己吃鸡腿,就被人一下子给踢醒了,坐起来一看是这毛丫头。 “哎吆!我这老头可是要被你踢坏了,不能动了,快点把我这个老头扶到板车上坐会。” 苏月一眼就看出老头是装的,才懒得看他表演,自己踢的轻重还是知道的。 “老骡,过来了,还在睡,看看你一天天懒得没行。” 远处的骡子一听苏月在喊,麻溜的跑过来,骡子头自己伸过去套好板车子。 “哎,毛丫头,谁是老罗,它是老罗,那我是谁,他一个畜生怎么能叫老罗,不行,你快点给它换一个。”老头也不装疼了,围着苏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嗯,它是骡子,不叫老骡叫什么,你这糟老头,还管上它了。” “不行,反正它不能叫老罗!”老头被苏月气的脸鼓鼓的。 “嘿,你说说为啥不能叫它老骡,是有什么说法。要是说不出来,它以后就叫老骡。”苏月故意气着老头。 老头看苏月收拾好了板车就准备走,自己一屁股坐上板车,还回来看苏月,生怕这毛丫头给自己一脚踢下去。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赶紧换一个。”老头才不会告诉这毛丫头,自己姓罗,不然被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的。 自己都一把老骨头了,怎么能被一个小黄毛丫头给笑话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两个人坐在板车上,一路上都都吵吵闹闹的。 直到这条没多少人的小路走完,上了官道才消停。 可能是逃荒的人太多了,官道上到处都是行走的人。 可能是逃荒出来时间久了,大多数人都是背着小包裹低着头走,也有拉几个人合伙拉一辆板车的,很少能见到有牲口拉车的。 苏月这辆骡子拉的板车,在这条路上还成了大家眼睛中的富户。 也有许多饿的面黄肌瘦的人,在官道的两旁树林子里扒拉着找吃的。 刚走一会,就有胆子大上前拦住板车伸手要吃的。 苏月空间里是有什么多吃的,可她也不傻,这个时候要是把粮食拿出来分,无疑是找死。 只要开了这个口子,这些人能把苏月和糟老头给撕吃了。 罗老头本来还以为毛丫头年龄小,肯定看不得这个,生怕这丫头犯糊涂。 “求求你给点吃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年男人,明明身上背了个比别人要大的包袱,却还伸手要吃的。 苏月才不会惯着他,直接抽出板车的的大铁勺,对着中年男人,“滚开,不然姑奶奶的勺子可不长眼睛。” 罗老头都被苏月给惊呆了,这气势真厉害,要是不看这小身板,只听声音还真能糊住人。 拦住板车的男人,犹豫了一会,终是怕了苏月手里的大铁勺,还是退到了一边,只能恨恨的看着板车离开。 也有许多人打量着,要是刚才苏月敢给那人一点吃的,他们都是一股脑的冲上去抢。 苏月让骡子不要停一直走,要是有人敢冲上来抢,她就准备给那人一铁勺。 “毛丫头,还挺唬人,不错,不错。”罗老头夸了夸苏月。 直到前面路,被男女老少十几个人给围住了,苏月才不得已停下,站在板车上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前面被十几个人围着的中间,在地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虽说这太阳没有正中午的热,可躺在晒了一天的地上也是要烫坏人的。 而地上躺的那个男孩,脸色发青,额头上没出一滴汗,旁边围着的人都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一个老婆子急得快要哭出来,开口问旁边的人:“老头子,你想想办法啊,这可是咱家的长孙啊!”然后摸了把嘴,在看手上都是血,才发现干的嘴都裂开了。 被喊住的老头子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身体虚弱的坐到地上,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这路上连个大夫都找不到,咱家也一滴水都没有了,我能怎么办?” 说话就捂着脸痛哭,这个是他的长子长孙啊!他家长子为了护住他们一大家逃跑,死在了劫匪手里,如今他的长孙也要没了,他对不起他的长子啊! “糟老头子,你看那地上的孩子是不是中暑了。”苏月扯着罗老头指着前面被围住的小男孩。 罗老头正打量着被围着的小孩,一个没注意被苏月直接拉了起来,差点没掉下板车。 这毛丫头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自己果真是看走眼了,难怪这逃荒路上,她敢一个人走,原来也是个有身手的。 “哎,哎,哎,毛丫头你松手,等会在把我摔下板车,可不是一壶葡萄汁能解决的。” 苏月一听,这糟老头子就知道惦记自己的东西,直接松了手,把人又放回板车上坐着。 “得来。你还是坐着看吧!想讹我没门。”苏月拍了拍手,就下了板车往人群里挤。 后面跟着的罗老头一边挤一边说:“毛丫头,谁想讹你了,你等会我。” 两个人刚挤进来,就看见地上的那孩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被挤开的人都是地上男孩的家人亲戚,看这时候了还有人来看热闹。就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拳头就要向两人打去。 第39章 骗子 苏月那可是看热闹,也不忘用精神力观察四周的,一下就注意到有人举拳头要打下来,就一把手把罗老头推了出去。 “这糟老头是大夫,他会看病。” 众人一听有大夫了,都高兴坏了,地上跪坐着的老婆子,爬起来一下跪在罗老头面前头一下一下磕着地,还一边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大孙子吧,我老婆子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 罗老头回头瞪了一眼对他的毛丫头,就赶忙将老婆子扶起,“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说话。” 随后看向躺在地上的孩子,“大家都散开些,让空气流通。” 罗老头蹲下身子,掰开男孩的嘴巴,眼睛查看,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转头对众人说道,“快把这孩子抬到那边凉快的地方,这孩子是因缺水而中暑了,现在需要大量的水,不然怕是不行了,老夫也没办法啊” 老婆子一听大夫说也没救了,就哇的一声,伤心的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就连这群人中的小孩子都知道他们的大哥哥要死了,也都眼泪汪汪的,她们虽然年纪小,可逃荒路上已经见识过死亡,也知道死亡的意义。 苏月就受不了别人在她面前哭,要是人家对她凶一点,她还能打回去,可这么多人一起哭,那场面还真是魔音入耳。 苏月趁人都在哭抱头痛哭,就连罗老头都被人拉着还要他在给看看。来到男孩的身边蹲了下去,假装在小挎包里掏呀掏呀,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子,里面装的空间灵泉水,掰开男孩的嘴就喂了进去。 活不活就看你小子的命了。 直到喂了两瓷瓶,苏月才停下来。 等众人发现时,地上的躺着的男孩,咳了几下就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家里人围着他,张开嘴,用沙哑的声音喊道:“阿爷,阿奶,我这是怎么了?” 男孩的阿奶也顾不得哭了,对着自己的大孙子就是一顿乱摸,嘴里还嘟囔着:“阿奶的好孙子,真是老天爷保佑,让你活过来了,以后可不能在那么傻,把水都省给我们喝,把自己喝成这样,不是要阿奶的命吗?” “阿奶,你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阿爷,你快劝劝阿奶,别把身体哭坏了。”男孩虚弱的看向他阿爷。 看人家相亲相爱一家人,苏月拉着罗老头就回到板车上就走。 “哎,你这个毛丫头,拉我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看那孩子明明都快断气了,怎么又活过来了,真是奇怪,我还想在看看是怎么回事呢!”罗老头坐上板车头还一直往后看,真想回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还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事。 “糟老头子,你可要感谢我救了你要不是我,等那家人反应过来,还不把你这庸医给撕成碎块。”苏月才不管罗老头的好奇心。 有踢了踢罗老头,让他好好赶骡子车,自己累了要躺会。 “你这毛丫头,一天天啥也不干,怎么就又累了,我看你就是懒,唉!你这样的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吆!”罗头子被踢也不生气。 等那一家人反应过来找罗老头算账的时候,才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大骂骗子,这年头饭都吃不上了,还有人出来行骗,差点就害了他们的家人,别被他们在遇见,不然肯定要找那骗子算账。 苏月躺在板车上,手里拿着罗老头给她的书,百草全科。 翻来一看,和空间里的那本差不多,都是草药的习性和用处。 只不过空间里的那本记录的这个时代没有的草药。 而罗老头给的这本,记录的都是这个时代有。 苏月认真的翻来看,不懂得还会问一下罗老头。罗老头看苏月这么认真的学,还挺高兴。 可高兴的还没多久,脸就垮下来了。因为上一秒还在问他草药的用处,下一秒就听见那毛丫头睡着后的小呼噜声。 真是气煞老夫,烂泥扶不上墙的懒货,哼! 逃荒的路上就出现了这诡异的一幕,一个老头气呼呼的赶着骡子车,板车里睡着一个用书盖着脸的孩子。 就连逃荒的人,远远的听见声音,也不住的给让开路。 等天快黑下来时,罗老头才叫醒苏月,两个找离逃荒的流民远了些,才开始把板车上的小炉子搬下来做饭。 苏月把罗老头赶去捡树枝子的空隙,又从空间拿出来一些吃的放进木箱里,反正木箱有盖子,那糟老头还算有点分寸,不会乱翻苏月的东西。 等罗老头包着一大捆树枝子回来,苏月把放在外面给人看的水桶也提了下来,要下锅煮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罗老头主的把火点好,锅放上去煮。 等锅里的一锅稀粥煮好,香味飘的很远,勾的很多逃荒流民直流口水。 这灾荒年,就连一锅稀粥都成了香饽饽。 “糟老头子,快喝,以后可不能再生火做饭了,太吓人。”苏月一边吸溜着碗里的粥,一边看向四周。 罗老头捧着自己碗里都没几粒米的汤,一脸幽怨,这毛丫头把一锅米差不多倒了个干净,而自己碗里的米都能数了过来。 苏月吃完把碗自己放到锅里,等着罗老头收拾。 以后流民多的时候还是不要生火做饭了,太不方便了,还有那么多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 “糟老头子,水没有多少了,等会你剩着点用,还有等会你先睡,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可不能让流民给打劫了。”苏月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下午在板车上睡多了,一点都不困。 罗老头盛了一点水把锅碗刷了,刷锅的水倒给了骡子喝,一点也不浪费。 知道自己拗不过苏月,只好从周围扒拉些枯草树叶,把自己的包裹枕在头下就开始睡觉。 苏月睡不着,可又没什么玩的,突然想起来,糟老头子的轻功,就踢了踢罗老头。 “糟老头子,你那个轻功能教人不。” 罗老头不搭理苏月。 “你这糟老头子怎么还不理人,能不能给句痛快话!”苏月又问了一次。 罗老头还是不搭理苏月,反而开始打起了呼噜。 嘿,你糟老头子坏的很,居然装睡。 第40章 在遇劫匪 苏月自己也不跟罗老头废话,直接从木箱子里掏出来一个坛子,打开闻了闻,咦,拿错了,是加了空间灵泉水的酒,又放了回去,把另一个坛子抱出来,还没等苏月打开。 地上躺着装睡的罗老头一下蹭起来,耸动着鼻子开始在板车的闻。 “毛丫头,你居然藏的还有酒,快点拿出来给我老头子尝尝。要是好喝,你想学那什么轻功还不简单。”罗老头从闻到酒味就觉得全身的酒虫都被勾了出来了,他已经好多天没喝过一滴酒了。 没有想到这个小毛丫头居然有,刚才闻的那一下,感觉这酒不错。 “没有。”苏月把手里的坛子放回木箱子里,一下把木箱盖上,不让罗老头往里面闻。 “哎吆,毛丫头,就给倒这么一点。”罗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酒葫芦,用手比划着。 “哼,没有。” “不就是想要那轻功的功法,等着我给你找找。”罗老头就知道这毛丫头是故意的,都怪自己没抵制住酒香味。 罗老头又摸黑在自己包裹里,翻找到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拿给苏月。 “这本就是你要的,快点给我倒酒,要倒满了。可真是要馋死我老头子了。”罗老头急的恨不得把酒坛子都抱走喝了。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苏月也不小气,还真就给装了一葫芦的酒。 罗老头拿过酒打开葫芦塞就开始往嘴里倒酒喝,喝了两大口才过瘾,没想到这酒不仅仅是闻着香,一入口宛如一股暖流划过喉咙, 柔和而醇厚令人陶醉,回味悠长,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喝。 “毛丫头,你这酒从哪买的,真是好酒,比我以前喝过的酒都要醇香。”罗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真是舍不得一次都喝完,这毛丫头精的和猴一样,不好骗。 “好喝就对了,糟老头你别喝醉了,下半夜你还要守着。”苏月拿到书就想开始练习。 要不周围都是一群虎视眈眈的流民,还真想进空间里去。 点燃油灯,在微黄的灯光下,苏月打开那本来快要散架的书,幻影身法。 幻影身法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主要强调气冲丹田,通过调整身体内外的气息,从而达到内外平衡。 第一页画的一个小人盘腿坐着,双手放置丹田,还配了一句口诀。 闭目而入,手置丹田,随气而动,深吸手抬长吐手归,一刻而止,循环往复。 苏月照着书上开始练习,直到半夜罗老头起来和她换着睡觉才停下来。 罗老头就当苏月也就练着玩玩,毕竟书上的东西都太片面,不是说会就会的,需要有人引导的。 自己现在才不提醒她,过两天等她学不会了,自己在好好教她,这样就又能有酒喝了,越想越得意的罗老头,高兴的差点没笑出来。 苏月刚开始按照书上的练习两个循环就觉得小腹处有股暖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书上所说的丹田。 苏月停下来,跳下板车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总觉得这糟老头不怀好意。 “糟老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苏月围着罗老头看。 “嘿,我能打什么主意,快点去睡吧!”罗老头把头扭到一边,不和苏月对视。 “好吧。”苏月见问不出什么,便又爬上板车去休息。 第二日天还黑沉沉的时候,罗老头就把苏月喊起来,二人吃了些饼子就出发了。 罗老头赶着骡子车,苏月则是坐在板车上继续练习昨天晚上的功法。 就这样走一上午,直到太阳热的快要把人晒化了,罗老头才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歇会。 这一路上有许多逃难的流民,路边的野菜,树皮都有人在挖着吃。 也有许多流民用怨毒的目光看向坐板车的人,等被发现了,还是会慌张的撇过头不敢看过来。 这一天苏月都不再懒洋洋的,一直抱着那本幻影身法不撒手。 这不,刚吃过饼子休息一会的苏月,又翻开了那本书,去学习第二阶段了。 第二阶段是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招式,配合着气息的流动,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苏月仔细地看了一遍,感觉不是很难,便站起来按照书上的动作开始练习。几个招式下来,苏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心中暗喜,这糟老头给的这本书果然没有骗人。 就在苏月练得正起劲的时候,就被不远处一声叫唤给打断了。 来人有五六十人,全都是衣衫褴褛手拿什么都要的汉子,一副气势汹汹的,瘦的活像一群峨眉山的猴子。 带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这么多人,只有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 领头的大汉双眼睛凶狠的瞪着那些流民,恶狠狠的说道:“都给我过来站好,把你们的粮食银钱都交上来,胆敢有私藏的,仔细些你们的小命,快点的,别逼我打杀了你们。” 从他后面也走出来一个瘦不拉几的汉子,长这个三角眼高颧骨,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甩了甩手的锄头,说道:“你们还不快点照做,我大哥说的话你们当放屁吗?在不乖乖交出来,小心让你们把命留下来。” 后面的一群劫匪也都开始把四散逃跑的流民给抓了回来。 “大哥,这里还有个拉板车的。”劫匪中的一个小弟,一眼就看见苏月她们的板车。 苏月在那群人开始说话,就知道自己这是又碰上打劫的了。 “我去,这是又被打劫了,糟老头,你找的什么鬼地方。”苏月没理眼前的劫匪,又和罗老头斗起嘴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地方的风水好。”罗老头也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这群劫匪太缺德了,你看看那些流民都都穷成什么样,不知道流民是越逃越穷吗?就这样的,还能下得去手来打劫,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 看看这些流民口袋空空,粮食和水都没有,饿的都去吃路边的树皮,就差没去吃观音土了,还能被劫匪看上,还真是出息了。 没等络腮胡子的大汉过来,就听见那边有人吵闹起来。 苏月站在板车上就看起了热闹,好像自己不是被打劫的一份子。 第41章 嘎嘎乱杀 一个大娘被劫匪拉扯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还死死的拉住被抢走的包裹,哀嚎着:“这是我包裹,你们不能抢找我的包裹,快把我的包裹还给我。” 那劫匪看那大娘不撒手,脚上一用力就又往胸口踹去,直把人踹的差点断了气,才停手。 周围的流民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帮忙,就连大娘的儿子,也只敢蹲在一边当鹌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娘被打的半死。 明明这群流民比劫匪的人数还要多上一倍,可就这还是让劫匪给挟制住了。 络腮胡子的汉子,一眼扫过这些流民,用那色迷迷的眼神,在好几个小姑娘和小妇人身上打量。 就差没把人扒光了打量,真是恶心死人了。 罗老头可能是医者仁心,见不得欺负弱小,居然趁苏月还在看热闹的空隙,已经跑到那群劫匪之中打了起来。 你别说那别看那糟老头看着老,身手可是杠杠的,被十几个劫匪围着还不落下风,苏月看的就差没给他鼓起掌来。 苏月还真怕这老头被人给打嘎了,自己的幻影身法都没全部学会,万一又不懂得还能问问。 就手拿大铁勺冲了过去,对着上前的人就是一顿乱打。 罗老头刚夺过一个劫匪手里的镰刀,就看见苏月也跑了过来,就着急的喊:“毛丫头,你不要命了,快回去,架着骡子赶紧走。” 苏月打的正起劲,还用上去了刚学会的步法,怎么可能会听糟老头的话离开,就假装没听见,对着劫匪就嘎嘎乱打。 不过还算那糟老头有良心。 罗老头看苏月不搭理他,就开始着急起来,早知道自己就带着她离开了,这毛丫头就是年纪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会才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流民一看有人来帮他们了,有的人趁乱逃跑,也有的人冲上去和劫匪扭打在一起。 霎时间,这条路上到处都是喊打喊杀声,吓的还没赶过来的一些流民也都远远的绕开,生怕惹祸上身。 带头的那个络腮胡子的汉子,看着混战在一起的人,也加入进来。 有些流民手里没有武器,就几个人合伙打一个劫匪,直到把人打死,抢过他们的武器,在冲向下一个劫匪。 有女人打不过,就护着老小躲起来。 也有的厉害的婶子大娘,拿着菜刀,对着劫匪就砍,丝毫看不出一点害怕。 可能也是害怕,但是只要一想到,要不把这些劫匪打死,死的就是她们了,心里就有些不害怕了。 为了护住身后的妻儿老小,这群流民也是拼了命。 这群人流民也都是老实的乡下人,除了过年杀头猪过年还可以,杀人是不敢的。 可现在看来,只要触碰到他们活命的底线,别说杀个人,就是吃人肉那都是可以。 苏月手拿大铁勺,出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真是是一勺一个,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被打的地方就凹下去挂了。 苏月不喜欢用刀,会到处喷的血呼啦的,吓人。 还是大铁勺用着方便。 罗老头看苏月出手简直比他还要厉害,心才稍稍放下心来,责怪自己刚才太冲动了,要是毛丫头没这么厉害,岂不是要被自己害死了。 手下却丝毫不留情,一刀砍断冲上来劫匪的头。 一脚把要砍过来的劫匪手里的武器踢飞,再补上一刀。 苏月看糟老头居然一下解决两个,这那能行,自己肯定比那糟老头厉害,手上一个用力,把大铁勺抡的飞起。 只听见“砰砰砰”几声,就飞出去三人,倒地上就开始抽搐几下,不动了。 罗老头眼睛都快吓傻了,他知道这毛丫头力气大,怎么也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大,真是小瞧她了。 很快劫匪就被打的没剩几个,见情况不对,丢下手里的锄头,镰刀,斧头扭头就跑。 带头的那个络腮胡子看打不过早就跑了。 他们本来也是逃荒的流民,被劫匪给抢走了所有的吃的用的,差点饿死在半路。 后来一合计别人打劫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打劫别人,刚才不敢打劫人多的流民。 都是打劫一些落单的人,随便抢些吃的,可加入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打劫的队伍也越来越大。 最后也不满足只打劫粮食和银钱,只要看的过去的女人他们也要。 很多逃荒的流民,以前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会干农活的乡下人。 以往打劫没有几个敢反抗的,都是乖乖的交出粮食和女人。 今个算是倒了血霉了碰上了疯子,那打起人来不见血,却比刀砍的还要吓人。 苏月打的正起劲,就发现剩下的几个劫匪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钻到山树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很快这场混乱就结束了,地上到处躺着的都是尸体和受伤的人。 结束后的这些流民也不好停留,捡回因为干仗丢在一边的包裹,和苏月罗老头磕头道谢后,互相搀扶着快速离开,生怕跑掉的那些劫匪在杀个回马枪。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苏月就开始指示着罗老头去摸尸,而自己坐在板车上晃着腿看着。 罗老头因刚才的冲动心虚着,麻溜的去摸那些劫匪尸体。 苏月高兴的数着罗老头从尸体上摸来的银子,然后就装进小布袋里。 等所有尸体都摸完,也不到百两银子。 “糟老头,你是不是私藏了,这么多尸体加起来怎么可能连一百两银子都没有。”苏月一脸怀疑的看向罗老头。 “就这几两银子值得我私藏吗?怕我私藏,你自己怎么不去翻尸体,唉!好人难做啊!”罗老头坐上板车开始叹气! “唉!这心都被伤透了,架不了骡子车了,需要喝点酒才能好。”又摇了摇喝了一半的酒葫芦。 苏月就知道这糟老头打的这个主意,自己才不上他的当,手伸进小挎包里,掏出来一把炒黄豆,嘎巴嘎巴的吃着。 罗老头没听见苏月搭理他,就回头一个,那毛丫头也不知道吃的什么,嚼的那个香。 “这才打过人,你怎么就又吃上东西了,还有你有好东西,居然都不想着我给我,亏我刚才还辛苦的给你翻尸体,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罗老头把手直接伸过去,等着苏月给他拿。 苏月就觉得这老头说什么自己是神医谷的神医,肯定是个骗子。 这么贪吃又贪酒喝的糟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神医,要不是会些功夫,都让人觉得是个要饭花子。 第42章 越走越瘆人 “糟老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老骗子,专门骗小孩的。”苏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罗老头。 给罗老头气直骂苏月是个小猴精。 两个叮叮铛铛的吵着,直到天黑才又停下来。 罗老头被苏月指使着去热饼子,自己又开始练习幻影身法的第三阶段。 苏月学习的很快,可能是因为自己吃过洗髓丹,又加上自己天天喝空间里的灵泉水,罗老头给的这本幻影身法她很快就都学完了。 就差实际练习一下了,苏月吃过饼子就想着一会开始试试看,能不能和罗老头一样飞起来。 坐在炉子旁边的罗老头,就盯着苏月看,心里还想,这毛丫头小小年纪就懒的出奇,啥都不想干等着人伺候,唉!自己也算是寄人篱下了,想想自己以前都是要别人伺候吃喝,如今轮到他伺候人吃喝。 小毛丫头连着两个晚上都抱着那本书学习,这不都开始学习第三阶段了,想当年自己第一阶段没日没夜的练了八天,才感觉到丹田处有反应。 苏月心法自己牢牢记住,丹田内运转的也有一股气,放下书,脚下一个轻点板车,直接飞到旁边的树上。 “成了。”苏月高兴的在几棵树中间飞来飞去。 苏月刚学会还不太熟练,正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飞就觉得丹田里的那股气没了,直接从半空间掉了下。 还在炉子旁边的罗老头此时都已经傻眼了,自己刚才是看花眼了吗?怎么看见那毛丫头在树上飞来飞去,用手揉了揉眼,发现人没了,才松了一口气,这也太吓人了,怎么可能有人一天一夜就学会。 自己可能真的老眼昏花了。 摔到枯草丛里的苏月,吐出了嘴里的草枝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埂,要是怕吓到周围的流民,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走回去的苏月高兴的都唱起来: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 罗老头看苏月高兴,还没等开口,就听见那丫头问她酒喝完了没,要给他把酒葫芦灌满酒,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没坏啊!那怎么能听错。 “喂,糟老头,咋了,不想要酒喝了。”苏月一怀疑的罗老头那个老酒鬼。 “要,要,怎么不要,就是我还以为听错了,嘿嘿!”罗老头连忙把酒葫芦从腰间解下来递给苏月。 “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你,那幻影身法我学会了,就是飞的没你高,也没你飞的久,给你打壶酒感谢你了,看我对你够好的吧!”苏月把酒葫芦打满,还从小挎包掏出来一包炒黄豆,一并递给在次掏耳朵的罗老头。 苏月觉得这糟老头有毛病了,怎么一直掏耳朵,不会是太脏生跳蚤了吧! 吓的苏月把酒葫芦和黄豆赶紧塞给罗老头,就离他远远的。生怕自己也被传染上跳蚤。 “毛丫头,你刚才说什么,说你学会。”罗老头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这么快就学会的,自己刚才没眼花,确实是这毛丫头在树上飞。 “糟老头,你,你,你离我远一点,你都生跳蚤了,是不是也想传染给我。”苏月离罗老头又远了些。 罗老头也顾不得问苏月了,自己就几天没洗漱换衣服,就脏的生跳蚤了,闻了闻自己衣服,是有些臭了,可自己没觉得身上痒的啊,怎么就有跳蚤了。 “行,行,现在开始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了。唉!赶车的时候怎么不嫌弃,让我从尸体摸银子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罗老头拿着酒葫芦和炒黄豆,装的可怜兮兮的去炉子旁边,喝一口酒,吃一口炒黄豆,美的眼睛都快迷成一条缝了,哪里能看出来他刚才装的那么可怜。 苏月知道糟老头为了骗酒喝,装的可像了,自己才不会上当。 苏月斜躺在板车上看罗老头喝的美滋滋,自己也有些馋。 从木箱里拿出装满葡萄汁的壶出来喝,不时的还从空间里偷渡一点小零食到嘴里。 外面的流民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都休息了。苏月又丢了一个小肉干扔嘴里,拍了拍手,就躺下看着黑夜发呆。 夜越来越深,周围除了偶尔传出的呼噜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等到后半夜,才把罗老头提醒上他去上班。 第二天,苏月是被周围的吵闹声吵醒的,很多流民都陆陆续续起来开始赶路。 下了板车,找个草丛方便后,又接着躺回板车上,让罗老头赶着骡子车边走边吃饼子。 今天碰见的流民看起来比前两日的要惨的多,路上也开始看见有躺着一动不动的尸体。 不知道是渴死的,还是饿的。 越走路两边的尸体越多,这么热的天,有的尸体都已经腐烂发臭,走过去都有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差点能把人都熏吐。 到处飞的都是绿头苍蝇,看的苏月头皮发麻。 她还看到有的尸体表面有许多白色的蛆虫,看上一眼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赶紧从从木箱里掏呀掏,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块布,递给前面的罗老头,让他自己随便缝吧缝吧就套头上。 “快点戴上,你看看这路两边的尸体都发臭,苍蝇都长那么大个,肯定都是盯过死人的。”苏月可不嫌弃热了,把自己裹的就露两只眼睛。 罗老头自是知道这是防止那些叮过尸体的蚊虫,在过来叮他们确实不好。 这条路越往前走越枯,连棵歇凉的树都没有,更别说山了,好像是到了平原一样。 而且这天气干热,干热的,路两边的逃荒的流民好像走着的,没有躺下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天太黑,走错了路,反正这条路越走越瘆人。 “糟老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苏月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罗老头刚才开始还确信自己没走错,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路两边很多流民,有的在枯草丛里扒拉着,看看能不能找些能吃的草根。 也有的饿的都在抠泥土吃,看那鼓起来的肚子就知道已经吃了很多。 路上还有个妇女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娃娃,只要有人从她身边路过,就拉住人跪地磕头求一口吃的。 被拉住的没打回去都已经是饿的没力气了,扯回衣服,连吐一口口水都吐不出来。 “给口吃的吧!给口吃的吧!”那妇女看见苏月他们骡子,拼着最后一口也要拉住板车。 苏月在板车坐的好好的,被这冲过来的妇人,吓的一个激灵,嗷的一嗓子,以为她要死在板车上。 第43章 老天爷 赶车的罗老头被苏月这一嗓子叫的,还是她怎么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的只剩一把皮的妇人正一手扒着板车,另一手还抱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孩子。 叫停骡子,那妇女也不松开板车的边缘,就那样起磕头来求给一口吃的。 苏月看了眼四周,后面赶上来的流民也都往这边跑。只要苏月敢掏出来一口吃的,他们就敢冲上来抢。 没看见他们还是骡子车坐,肯定有很多吃,本来骡子车,他们饿的没一点力气,根本追不上。 但是骡子车停下来了,要是拼上一拼,还是有些力气。 “求求你给一口吃的,救救我孩子吧!求求你……”妇人不断的磕头。 苏月坐在板车里,看着那妇人为了怀里的小娃娃,真是拼了命,看着真让人感叹这世道。 苏月假装把妇人的手从板车上踹下去的一瞬间,用精神力从空间拿出一包在镇子上买的烧饼和一个水囊,到那妇人抱着孩子的怀里。 那妇女本来已经绝望的眼睛,在感觉到怀里的东西时,也是很聪明的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不自觉的顺着力道摔倒在地上小声的呜咽着,等板车离开了很远才敢起身打量四周没人,抱着孩子和怀里的东西,躲起来查看。 等看到怀里的烧饼和水囊,又跪在地上向苏月离开的方向磕三个头感谢,她不知道恩人是怎么把东西放到她怀里的,可她知道是那板车的人给了她娘俩一口救命的吃食和水。 这一路苏月也没有前两天那样有胃口吃东西了,这一路上的尸殍遍野,哪里还有心情吃。 太多死去的流民,每天一睁眼就是走,这他喵的倒霉,自己这是穿越的是个什么玩意,难道是古代版的末日? 前面赶车的罗老头感觉到苏月没有以前活泼了,还以为是被刚才的那妇人吓到了,就开口安慰她:“毛丫头啊!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也不怪你,要是我,我也会那么做,你看那些流民的眼神,只要我们敢拿出来一点吃的,就恨不得能能扑上来,把我们生吃活剥了。” 苏月没出声,她已经用意识在空间翻看出来,很多从钱府和朱县令那里弄来的粮食。 看着空间几十万斤的粮食,苏月一个人也吃不完,再说了空间种植的那些自己都吃不完,刚好空间也需要功德之力来升级。 就把这些不是空间种植的粮食都分给这些流民吧。 苏月快速的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才和罗老头说话:“没想到你这糟老头,安慰起人来,还一道一道的。” 罗老头看苏月又恢复到和以前一样就放下心里,平时怎么闹腾不觉,其实她还是个孩子。 接下来只要板车路过的流民,都会突然感觉自己空空如也得包袱或水囊,都会出现一些能吃粮食和水。 本来绝望而麻木的眼神,也都发出惊喜的神情,都以为是老天爷看怜他们,不忍心他们饿死在这条路上,才会给他们口袋变出来粮食和水。 然后苏月就看见后面给过粮食和水的流民都跪地感谢老天。 苏月一边用精神力给路过的流民分粮食,一边在心里吐槽。 你们跪错地方了,老天爷才没空管你们饿不饿死,渴不渴死。 看着空间里有变化,苏月心里就是那个高兴。 一高兴就想和罗老头说话:“糟老头,你说这路上死那么多,也没人处理,会不会出现瘟疫啊!” “啥,啥瘟疫?”罗老头一听瘟疫二字脸色就变了个色。 哪怕他是神医谷的神医,碰见大面积的瘟疫也是束手无策。 那可是瘟疫啊!有一个算一个,一死可是能死一个城的人,更何况现在这么多逃荒的人,要是发生瘟疫,那整个国家岂不是要完了。 “糟老头,你吓这么狠干啥,我就是问问,有没说发生瘟疫。不至于吓这么狠吧!就你这还自称什么神医谷的神医!”罗老头裹着头,苏月也看不见他已经变了色的脸,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罗老头的惊慌。 “你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瘟疫可是传染的很快,唉!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这是谁都无法阻止的。“罗老头惊慌过后,就开始叹气。 苏月都懒得理他了,这糟老头怎么还能看不起人。哼,自己怎么就不懂了,自己懂得比糟老头懂的多了。 一天也没敢歇下,直走到天黑,苏月在板车躺的也是浑身酸痛,就连拉板车的骡子,都累的蔫啦吧唧的,骡子头一个劲的往后看苏月。 要是能开口说话,早就开始抗议了,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骡子活,骡子的命也是命啊!别不拿骡子当牲口。 “糟老头,找个地方歇下吧,你看骡子都累的走不动。” 骡子一听主人叫休息了,立马就停下来,自己把套在脖子上的缰绳弄掉,对着罗老头,鄙夷的哼哼几声,就找个地方躺着不动了。 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好像是在抱怨,这一天天累死个骡子。 “嘿,你这骡子,成精了吧!”罗老头分明看出来这骡子是在鄙夷自己。 没办法只好把板车拉到平坦的地上,可能是后面的人都有了些吃的,就停下吃些在赶路。 他们停的这附近居然都没有一个活人,只有不远处几具尸体。 这几天因为有罗老头在,天天吃硬邦邦的饼子,苏月好想吃肉。 看罗老头又开始生火热饼子,苏月用木箱子做掩护,从空间拿出来一块风干腊肉。 “吃这个。”苏月把肉丢给罗老头,让他烧饭。 罗老头真想看看那个木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感觉好像是个百宝箱,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可是毛丫头说过的不让看。 接过腊肉的罗老头高兴的就去干活,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做饭了,今天晚上终于能吃上一顿肉了,还好自己还留了半壶酒,这不就有下酒菜了。 苏月趁罗老头忙活的空隙,拿着骡子吃饭的木盆,来骡子旁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些水让他喝。 骡子没着急喝,先是抬起头蹭了蹭苏月的腿,好像是在撒娇。 没办法苏月把旁边的木盆,往骡子嘴下面放放,它就那样卧着喝水。 苏月看着骡子,揉了揉它的大脑袋,你个懒骡子喝水还要人放到嘴边,好的不学,就学会的懒。 第44章 吃肉 很快就传出肉香来,馋的一老一少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拿头套苏月也顾不得烫,直接夹了一块油乎乎的肉放到嘴里,烫的她“次哈次哈”的也舍不得吐。 这都好几天没吃到热乎的肉了,空间里是有做好的红烧肉,可她也不能就那样当着罗老头的面给拿出来吃,这不明摆的告诉别人她身上有古怪。 罗老头看到苏月这样,笑出声来,才觉得像个小孩子,平时装的比他还像个老头子。 给苏月盛了一半碗炒腊肉递过去,把锅里剩下的倒给自己。 两个人坐在地上,飞快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肉,吃到肉的两个人觉得这才是人吃的饭。 罗老头吃一口肉喝一口酒,美的他都快飞上天了,“毛丫头你说我这手艺是不是有长进,就说这肉吧!就是香。” 苏月白了罗老头一眼,也不管天黑他能不能看见,就说:“糟老头,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早上让你在火上热个饼子,饼子都让你烤糊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罗老头还以为没被发现,把烤糊的那一一点给抠掉,然后自己吃了,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就讪讪的笑笑。 “糟老头,你说今天咱今个走的路为啥一个村子都没碰见,别不是往回走了吧!”苏月吃饱了就站起来蹦了蹦。 “吃饱了歇着不好吗?等会又蹦饿了,早上天黑没看清路,不知道啥时候就拐错路了,我估摸在走半天也就差不多能走出去了吧!”罗老头还在喝壶里的最后一点酒,想着要不要留着明天喝,那毛丫头的酒越来越不好骗了。 苏月蹦了会就又开始练习幻影身法,这次比上次多坚持了几个来回。 罗老头提着快要空了的水桶叹气,这水用的也太快了,明天要去找些水了,不然骡子和人一样要渴死了。 要是渴死,不如趁没渴死的时候杀了还能吃点肉,也不算浪费。 一旁睡的呼呼的傻骡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杀了吃肉。 都是自己连累了毛丫头,要是没有自己毛丫头一个人还能多坚持几天,自己堂堂神医谷的神医,居然轮落到让一个小丫头养着了,真是惭愧死老头子了。 自己以后要多给毛丫头弄些好东西,对了,自己在京都好像有个大宅子,是以前给一个王爷治好病,人家送的谢礼,至于是哪个王爷不知道给忘了。 也不等到时候宅子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就送给毛丫头吧!算是这段时间的白吃白喝,自己的眼光就是好,这毛丫头除了懒些,除了好吃些,除了抠搜些,别的还都挺好的。 苏月还是和以往一样守前半夜,罗老头守后半夜。上下半夜苏月留一丝精神力观察着四周,自己又开始练习幻影身法的心法。 白天衣服汗透又晒干加上又捂着个头套,感觉全身都臭哄哄的。 这不就连晚上除了吃饭都要带着,等到下半夜轮到罗老头守夜时,就被几个胆子大流民给盯上了。 不远处的七八个流民白天没赶上苏月散发粮食和水,饿的他们就往路的两边走的远了,等摸黑回到小路时,就闻见他们居然在吃肉。 那肉香直接把他们香的就差上来抢了,一看有骡子还有板车,肯定吃的。 用最后一丝理智撑着,想等他们睡着了去偷东西。 其中有一个瘦的皮包骨的汉子就想什么也不顾的冲过去抢,还好被人拉住,因为他们看见有个人居然会功夫。 一直等到后半夜,看见那个会功夫的睡了,才敢偷偷摸摸的过来偷东西。 那七八个流民还知道用包围的方式围住板车,没等那些人靠近,罗老头就已经发现了。 罗老头一个小石子弹过去,直接打中其中一个流民的头上。 吃疼的流民捂着没打的脑袋嗷的一声叫出来。 剩下的几个流民一看,也都不敢动,小心的趴在地上。 把在板车上睡的正香的苏月,吓的一个翻身就爬起来,就连头套上挖的两个眼睛洞都睡移位了,把头套扶正就开始看守夜的罗老头。 发现他没事才放下心来,小声的问:“糟老头,怎么回事,那来的人,还有几个?” “不知道什么摸过来几个流民,刚才用石子打中一个,还有几个躲着那,小心点。”罗老头站起来观察四周。 几个流民一个这都已经被发现了,那还能什么,直接冲就是啦! 苏月就看见黑暗中跑出来几个瘦的跟猴一样的人,就这,还不够她大铁勺抡的! “哎呦,就这几个,糟老头你一个人都能搞定了。”苏月又躺回板车上,不管了。 罗老头一个就几个瘦成这样的流民就看那跑的姿势,真怕一头栽倒在地就气不来了。 三下五下罗老头就把那些人解决了,全部都打断手脚给丢到路的另一边。 苏月看都解决好了,就接着去休息,虽然这一天也不怎么累,可还是要多睡美人觉,不然可是会长不高的,自己可还是个宝宝。 今日等到天蒙蒙亮,才开始收拾东西赶路。 休息一夜,又喝了空间灵泉水的骡子,又恢复的精神抖擞,罗老头都觉得这头骡子可能要不行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回光返照。 苏月是被尿憋醒的,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板车已经开始在路上了。 罗老头还以为是她昨天被吵醒了没睡好,早上才没叫她起床,直接收拾东西装好赶路。 “嘿,你还挺能睡,这太阳都快升到半空中了,在睡下去我都觉得你有毛病了,想给你扎上两针。”回头对正在伸懒腰的苏月说道。 “快停车,我要去。”苏月也不管其他,没等骡子车停稳当,直接跳下骡子车,往路边的草丛跑去。 等解决好生理需求,苏月才满足的回来。 有点饿了,特别想粥。 “我想喝粥。” “啥,你还想喝粥,今天要是找不到村长,连喝的水都要没了,忍着吧!等找到足够的水,在给你煮些粥喝。”罗老头真想撬开苏月的脑袋看看这毛丫头的脑袋,里面除了装些吃的,还装了些什么。 真愁人,这毛丫头一天天不是想着吃,就是想着怎样能多躺会。 第45章 地里的白菜 也不知道以前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说是大户人家吧!怎么可能会让她一个小姑娘出来逃荒。 要是乡下人家的,谁家能养的起这样的这样好吃懒做的,还力气大的毛丫头。 真是年年有怪事,今年特别多。 你看这不,刚睡醒就又躺下了,那小嘴要不是被头套盖住了,也是一天都不带停歇的。 躺在板车上的苏月哪里有那么困又睡着了,而且把意识进到空间变化成什么样子了。 意识一进到空间,剩下的那个竹屋还是不能进去,只有空间的土块变得更大了,山也又多出来一座。 把地里成熟的粮食蔬菜收进仓库里,就连在百草阁找到的的辣椒,葵花籽,番茄,和各种瓜果也都已经成熟。 苏月还在空间里炒了一份瓜子,空间出品就是好,个个颗粒饱满,连一个空壳的都没有。 丰收的喜悦挡都挡不住,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现在吃不了。 全部都收进仓库里,在种下新的一波种子,这次土地变大,种太多也吃不完,苏月只打算种玉米和高粱。 树上也都挂满了成熟的果子,地上也掉了好多果子,让人心疼。苏月还发现了空间里有一个神奇的地方。 除了你种下去的种子和树以外,别的东西只要放在靠近竹屋的地上,很快这些东西就消失。 就像是被空间给吃掉一样,好像一个垃圾桶。 等感觉到累了,才把意识从空间里出来。 腰都又躺疼了,好想下去走一会,可被太阳炙烤着,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毛丫头,别睡了快醒醒,你看前面是不有个村子。”罗老头一直赶着骡子车,以为苏月还在睡觉,声音都激动的快要劈叉了。 “淡定,淡定,你都大的年纪了,万一激动过头,咔嚓倒了可咋整。”苏月站在板车,用两手比在眼前,当做望远镜一样看向罗老头指的那个地方。 “好像还真有个村子,糟老头你这眼神还挺好。” 罗老头一心在找水上面,都没心情和苏月斗嘴。 罗老头高兴的一巴掌拍在骡子屁股上,这一上午他都担心的不行,生怕没水喝了,这骡子肯定就不能留了,这毛丫头这么懒,让她和其他流民一样下来走路逃荒,怕不是要累死这丫头。 真好看见村子了,这骡子也能保住了。 等他们来到村里后,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村子啊!怕不是什么鬼村吧,吓死个人吆! 罗老头兴奋的赶着骡子到村口,看着都不最近几天有人住过,荒凉的很。 还没进到村里,就发现到处飞的都是绿头苍蝇,简直比路边尸体上看到的还要多。 房子门窗上,只要靠近都就嗡嗡嗡的乱飞,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恶臭,就带着头套都当不的臭。 苏月跳下板车,仔细打量着这个村子。她发现不仅是苍蝇多,只要有人走过有动静,就有许多老鼠窜出。 这村子看着不像还有活人住,还有这臭味也太熏人了吧!呕...呕...苏月隔着头套闻的直反胃想吐。 “要不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呕...”苏月用手捏着鼻子回头对罗老头说。 罗老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气味像腐烂的尸体,就看这么多绿头苍蝇,可能还不止一具尸体。 就在两个人正犹豫时,就听见一声更大的呕吐声传来。 苏月一看,好家伙,骡子被熏的都吐了。 明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合适笑,可苏月还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呕…呕… 然后她也吐了。 还好她及时把头套摘掉了,在晚一秒都要吐到里面。 吐完都不敢用水漱口,又赶紧带上头套,忍着嘴里的异味跑到村口,才赶紧从空间弄水出来漱口。 说什么苏月都不愿意在进去了,罗老头拗不过苏月,也只好妥协,架着骡子车打算离开这个村子。 走过村子很远,苏月还是觉得胃里很难受,加上天气又热,躺在板车一点都不愿意动。 罗老头看着难受的苏月,觉得都怪自己非要进村子里找水,真怕这毛丫头生病。 就找了有树遮挡阴凉处停下,开始在苏月小手上的穴位上按,来缓解反胃。 嗳,你别说,这么按按,苏月觉得胃里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唉吆,糟老头,我这怕不是要病了吧!唉吆,这胃里可难受,一点都不能动了,一动就想吐,连扇风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一颗可怜的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没人疼啊~”说着说着,苏月就开始装的有气无力的唱了起来。 罗老头真想捂住毛丫头的嘴,这唱的是个什么玩意,声音不大,耳朵好像快要死。 为了不让她再唱,直接拿起板车上的书帮她扇风。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美滋滋的苏月,躺着躺着还真就睡着了,可能是刚才吐的没有力气了,加上这几天精神紧绷,累着了。 罗老头听见苏月均匀的呼吸声,手中才敢停下来。 小丫头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被迫出来逃荒。 罗老头趁苏月睡着的空隙,用板车挡着路上的流民,用最后一点水给苏月熬了一锅米粥。 这期间还打跑了几个想上来抢的流民,还有些不敢上来抢的,就也停下来休息,盯着煮粥的小锅流口水。 罗老头还真怕有人上来抢,毕竟流民停下来看的越来越多。 等锅里的米一开花,罗老头就把火一灭,东西往板车上一放,驾着骡子车就跑。 两条腿的怎么能跑的过四条腿的,很快那些人就被远远的落下。 可能是骡子车跑的有些快,板车特别晃,苏月就被晃醒了。 罗老头一回头就看见睡醒了的苏月,“毛丫头,还难受吗?喝点粥,给你熬好了。” 苏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关心人的罗老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嘿,哪来的妖怪,快从糟老头身下去,不然可让你尝尝俺的大铁勺,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罗老头都蒙了,还以为这毛丫头真的病了,要不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傻了。 第46章 找水 罗老头一个暴栗打在苏月的脑袋瓜子上,就看这活泼劲,啥事都没有,把熬好的粥盛好塞给揉脑袋的苏月。 “你这老头不讲理,喝粥就喝粥,怎么还能打人,哼!”一边喝粥还一边吐槽。 “糟老头,你这粥有点不好喝啊。” 罗老头白了苏月一眼,不好喝你还都喝空了。 一碗粥也不顶饿,苏月又开始假装打开木箱,在里面掏来掏去。 “嗳呀!这里怎么还有一包肉干,肯定是以前没吃完剩下的。”苏月抱着肉干,心虚的看着赶骡子车的罗老头,故意把声音说的大一点,好让他听见。 罗老头疑惑的回头又往苏月跟前凑了凑,还真有一包肉干,觉得这毛丫头不像是狗窝里能放住剩馍的人啊! 可手还是一伸,苏月看着伸过来的手,看在他贴心熬粥的份,给他倒了一半。 “嗯,真香,要是在有点酒喝就更完美了。”罗老头一直用眼神盯着木箱子。 就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苏月装没看见,头一扭吃肉干去了。 “没良心的毛丫头。” 行车到傍晚处,这条小路才算结束,一老一少看着前面出口,一大群一大群的流民休息,直咽口水。 “这,这,这些流民也太多了吧,全国大迁移吗?”这天很少能看到这么人一起逃荒的。 与此同时,不远处就有一个老太婆,一巴掌打在一个年轻点的小妇人脸上:“吃,吃你怎能这么馋,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这可是给我大孙子留的,杂不噎死你个小贱蹄子……” 被打的小妇人也不还手,只顾着把嘴里的一个鸡蛋往肚子里咽,怕再不咽下去就要被她婆母给抠出来。 可要也是为了她刚满月的小闺女啊!要是再不吃点有营养的下奶,孩子怕就没奶要饿死了。 哪怕冒着被婆母打死的风险她也要这么做,可看着旁边坐着的男人,无动于衷看着自己被打,小妇人也是死了心。 “老二家的,管你你婆娘,要是在这样,可别怪我们无情把你们赶出去了。”说话话的是老太婆的大儿子,这二弟妹偷吃的鸡蛋原本可是属于他儿子的,然后又开始拉着老太婆坐到在边开始装好人:“娘啊!你也别生气了,刚我也说二弟了,让他管好二弟妹……”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有很多,别管啥时候,男人女人就是爱看八卦。 就有人开始小声的说话。 “你们听听,那赵嫂子的男人,窝囊的样,也不替他婆娘出头,任由他老娘打骂,她婆娘偷吃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他小闺女,切,没用的东西。” “就是,你看她小闺女饿,哭声还没猫大,这两天就听说没奶水了,她婆婆就知道心疼他大孙子。” …… 苏月和罗老头早就从板车上下来,蹲在一边听别人说话,一边看那家人的八卦。 看那家人带的东西挺多的,怎么就能忍心让小孙女饿死。 那小妇人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躲在树后面就开始喂奶。 周围的人可都开始各家围着吃干粮,好像因为刚才的热闹,都没人发现多出来两个人。 没热闹看的两个人又回到板车旁,罗老头看着空空的水桶,直叹气。 “糟老头,你干啥去。”苏月这几天有罗老头在,也没敢从空间拿水出来,等罗老头提着水桶才想起来。 “没水了,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水源。”罗老头说完就要走。 苏月夺过水桶要罗老头看着骡子车,自己去找。 这附近连个沟都没有,没看见那群流民都提着空桶出去,又提着空桶回来。 苏月要是能掀开罗老头的头套,就能发现其实他的嘴都干起皮,自从昨天看见没有多少水了,罗老头就不怎么喝了,留着给苏月自己喝还能挺两天,哪里能想到路过村子,她吐成那个样子。 真给罗老头吓坏了,就算他能治病,可他也没药啊! 苏月就在附近找找个,有没有什么水坑,小河道的,到时候从空间里放些水出来。 找了一圈也才找到一个干枯的水泡子坑,看了眼四周没人,就开始往里面放水。 放的差不多了,苏月把水桶放满就提着回去,路上就碰见几个出来找水的流民。 看见苏月一个孩子提着满满的一桶水就想上去抢,他们这群人都断水两天了,这乍一看水,差点急红了眼。 苏月大声喊:“那边有个水坑,里面还有水,快些去打。” 这一嗓子好多人都听见了,疯了似的都一股脑的冲过去。 苏月在水坑里放的水还挺多的,差不多够这些人一家打上半桶的。 罗老头也听见了苏月的喊声,也不顾不得看骡子了,就往苏月所在的方向冲去。 看着那丫头提着满满一桶水,还挺轻轻松松的回来,感叹这丫头运气真好。 回到板车处,就看见许多流民也都提着水回来,有的还点起火堆开始蒸干粮。 这人多还是有好处的,你看看那些独自逃荒的,用一口气撑这就差没饿死了,在看看这群人,还有粮食做干粮。 人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很快就传出来食物的味道。 趁各家都生火做饭,罗老头也开始生火给苏月烙饼吃。 这段时间他都是白吃的那一个,别看平时跟毛丫头斗嘴,她居然都没嫌弃自己,这让罗老头心里感激不已。 要是没遇见毛丫头,自己说不定就和那群流民一样吃土去了。 自己怀里还偷偷藏了一张百两银票,等会还是给毛丫头吧!就当自己这段时间的伙食费。 “给!” 苏月就看见罗老头在怀里掏呀掏呀,掏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自己。 这老头都多少天没洗澡了,这东西在怀里装那么久,味道还多难闻,碰见这老头的时候,全身上下都破烂的不行,要不是看见他会飞,自己都懒得搭理他。 “拿着,就当是这几天的伙食费。”罗老看到了苏月满脸的嫌弃。 “啥好东西。”苏月一听是伙食费,就感兴趣了,也不吃手里刚出锅的饼子了,接过来打开一看,什么玩意就一张银票,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那。 算了不要白不要,直接装到小挎包里,接着吃去吃饼子。 这饼子啊还是刚出锅的好吃,凉了就有些硬不好吃。 罗老头都不知道苏月这丫头是没见过世面,还是见多了,反正就是那无所谓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算是白心疼这丫头了。 第47章 看八卦 这一夜相安无事的度过了,除了有逃荒的流民那里传来的呼噜声,就是蚊子“嗡嗡嗡”的声音。 很多流民天没亮就开始收拾行李,而旁边不远处的地方就乱哄哄闹了起来,昨天那个打儿媳妇的老婆子,正在用烧火棍打她大儿子,像要活活给打死一样。 苏月一听见,就跟那头上长了雷达一样,跑过去混在人群里看起了热闹。 旁边就有人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赵家婆子啊,你就是把你把你大儿子打死也不顶用啊!还不快点收拾东西去找找,说不定没走远还能追上。” “就是啊!说不定还能追上,在打下去都要没命了。” “就是吆,嗳这个可怜哟!”又一个大婶人开始劝道。 苏月听了一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的不行,就问身边的一位大婶,“婶子这是咋了!” 被叫婶子的妇人,一回头差点被苏月吓掉混魂,这也太吓人了吧,这天黑布隆冬就看见一个捂的严实只露两只眼睛的人。 这捂的这么严实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但是听见她问了,本来就想找人说八卦的婶子也不管是不是小孩了,拉着苏月就开始说起来,说到动情处还吐槽了起来。 “我给你说啊,你不知道,这被赵婆子打的这个啊,其实是他老头子上个婆娘的孩子,那边那个才是她生的。 这后娘怎么可能真心疼这上头的孩子,嗳,这不这继子和他婆娘都是她家的老黄牛。 昨天夜里,他婆娘带着他两个闺女偷了家里的粮食跑了…呸,活该,人家那孩子刚满月除了喝奶水,能吃的下啥,可偏偏这赵婆子不给他儿媳妇吃的,饿的那里还有奶水喂孩子,昨天还因为偷吃鸡蛋给打了一顿,嗳呦,那个可怜哟……” 苏月算是听明白了,没用的男人打了也活该,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 这些围观的人可能都是一个村的,这些事都见怪不怪了,也都只是围着说话,都没有几个真心上去劝的。 不过昨天那个小妇人也真是牛,夜里趁人都睡着了,把家里仅剩的一袋粮食偷偷扛着,带着两个闺女连夜跑了。 要不早上赵婆子的小孙子吵着要喝糊糊粥,还不会发现这么早的。 被打的那男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手上胳膊上都是被烧火棍打的印子,脸上也都被赵婆子抓的血糊拉的。 就在赵婆子也不管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还要在打下去时,可能是这个家的老头子,看不下去了,夺过赵婆子手里的烧火棍:“就是打死他,粮食也已经被偷走了,有这功夫打人,还不赶紧往前追追,她带着两个孩子和一袋粮食肯定跑不远。” 又踢了下地上的大儿子:“看看你的好婆娘,还不快点起来跟着去找找。” 赵婆子被气的一边哭嚎,一边让家里快点收拾。 这一大家子也不管被打的半死的男人,推着唯一的板车就往前去追。 等人都走老远了,还能听见好几个妇女还围在一起说笑。 没人关心那娘三个去哪了。 苏月看完八卦就心情好的回到板车处,一屁股坐上板车,就开始和罗老头分享自己刚来看到的八卦。 罗老头发现这小丫头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凑热闹。 等他们从这群人中走过,迎来好多人羡慕的目光,都恨不得坐在板车上的人是自己。 走了大概有七八里路,两个人都惊喜了起来,看见城镇。 这让两个人都很高兴,还没等靠近罗老头和苏月就发现了异常。 城门大开着,却没有看见一个官兵看守就连城门除了路过的流民,而且刚进去就像后面有东西追一样的疯狂跑走。 等到了城门口才发现为什么,看这情况怎么和他们昨天路过的那个村子有点相像。 从进到城镇起除了进来流民,就没看见一个活着的原住民。商铺有的关门,有的大开着。 感觉喊一嗓子都能有回音。 苏月和罗老头都从板车上下来了,目光四处张望,后面只有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流民。 说实话,就算有太阳炙烤着,苏月还是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怵,都有点不敢在往里走了。 可看着还淡定的老头,就又打起精神来,不能被糟老头笑话。 这时就看见一个跟进来的流民冲进一个店铺里想找些能用的东西,推开门的一瞬间,”啊~”的一声就吓的坐到地上尿了一裤裆,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苏月和罗老头对视一眼,也跑了过去看,然后就看见了她这辈子最惊悚的一幕,只见店铺里的地上躺着两三具尸体,尸体不可怕。 可怕的是尸体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已经溃烂,有一具尸体是最惨的,头都少了一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啃了一样。 眼神好的苏月好像看见尸体的胸口动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糟老头,你有没有见过头少了一半的人,胸口还会动。”苏月拉着罗老头衣服问道。 罗老头正仔细观察着些尸体,被苏月这么一问还愣了一下,头都没了,怎么可能还会动。 没等罗老头回答,苏月就看见从那具尸体的衣服中钻出来一个二十几公分大的老鼠,用那红色的眼睛盯着要进店铺的苏月和罗老头。 那大耗子也不害怕来人,在那还剩一半的头上吃了起来。 没一会就从尸体里钻出来大大小小五六只红色眼睛耗子出来。 苏月吓得都把罗老头的胳膊掐疼了,罗老头吃痛,赶紧将她往后拉了一把。两人退出店铺后,只见那几只老鼠也追了出来。 “这到底是啥玩意啊!”苏月声音都变了调。 罗老头眉头紧皱,思考片刻道:这城怕是不能进了,那些尸体看着像是瘟疫,这些耗子都是吃了人肉的,千万不能被咬上,不然怕是没救了。” 接下来苏月和罗老头又看了几家店铺都是的情况,要么是空的,要么都是尸体,基本上没有活口。 真是十室九空。 此时,越来越多的流民围了过来,大家看着这一幕,皆是惊恐万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罗老头当机立断,带着苏月坐上板车,从街道中快速的往另一个城门赶去, 后面跟进来流民也都惊恐万分的跟在后面跑,也顾不得掉落的东西,脚下的速度之快,都看不出是吃不饱饭的流民。 第48章 分别 这些人跑到城镇中间,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在这热到人都快虚脱的天,竟然觉得凉飕飕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板车上的苏月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关着门的店铺,很多都是空的没人,等又扫到一群耗子在啃食一具尸体,苏月就收回了精神力。 不能再看了,看的苏月都不能直视昨天没吃完的那点肉干了。 快走到另一个城门口时,才发现这边的城门被封死了,根本打不开。 罗老头见状立马调头,返回来时的那个城门,风刮的好像是在哭泣一样。 跟着一群流民中跑的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窜出来的耗子吓的,直接摔在在地,根本没人停下扶,都拼了命的往外跑。 摔倒的那孩子手脚发软的爬起来,歪歪扭扭的跑了两步,又摔倒下去,急的就差哭出声来。 板车路过时,苏月趴在板车上直接抓住地上的孩子,拉上来放到板车上坐着。 等孩子发现自己坐在板车上,也不敢哭出声来,眼泪哗哗的流。 等板车出了城门,苏月才把那孩子放下去,让罗老头赶紧离开,离开的越远越好。 那孩子反应过来时,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苏月坐在板车不住的回头看向那个城镇。 这一走就是几个时辰,连中午最热的那段时间,都没停下来休息。 等骡子都有点走不动了的时候,才下板车休息。 累坏了的骡子,一直用大眼睛瞅着罗老头,然后哐当一声躺在地上,四蹄向天。 吓的罗老头还以为骡子挂了,慌的他赶紧跑过去摸骡子还有没有呼吸。 发现骡子还有气,就是累的,可谁家骡子也没有这样躺的啊,吓的他还以为是累死了。 还好不是死了,真是吓死个人来,主人是个奇葩就算了,就连养出来的牲畜也是一个德行。 停下来才思考起来,刚才那城内那成了精的老鼠,要是不处理掉,肯定会发生鼠疫。 而且肯定不只这一个城内是这样的,在走上两天,差不多应该就到竹江县了,也不知道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儿现在怎么样了,心里火急火燎的。 苏月还在笑话罗老头,根本看不出头套下罗老头的表情。 这一走就是两天,路上看看还活着的流民瘦的跟麻杆一样,连追赶骡子车的力气都没有。 路的两边比以往走过的地方还要枯黄,也不知道这场旱灾的范围有多大。 眼看天色快黑了,苏月又远远的看见一座城。 “糟老头,前面有又一座城,咱还要过去吗?”苏月真怕两座城离的这么近,情况会是一样的。 两个人商了一会,才决定去看一看,要是情况一样就不进去了。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才看到城门,这座城和上一座完全不一样。 城门紧闭,城外有很多流民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坐着。 两个没敢直接过去,把骡子车停的离那些人远了一些。 苏月打量着城门,“竹江县。” 罗老头让苏月看着板车,自己去打听消息。 “老兄,这是个什么情况?”罗老头找了老头就开始搭话。 “嗳,能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是不让进城,说什么我们这些都被瘟疫感染了的,为了不扩散疫情,不让进城,也不让离开,你没看见那里贴着告示,听那些读书人说城内只让大夫进,谁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呦!”老头刚开始看见一个捂着脸的人,本不想搭理,可心里有憋屈越说越丧气。 “老兄啊!不让进城说不定也是为我们好,万一真有疫病,在城外还能有机会跑掉,在城里可就只能等死了。”罗老头又劝了老头两句才往贴告示的那里走去。 上面确实是如那老头所说,城内已经出现瘟疫,除了大夫让进城,看来这里的流民都只能待在城外。 罗老头怀疑瘟疫的传染源就在上一个城,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被传染了。 等罗老头回到板车处时,就把打听到和看到的和苏月一说,并且告诉苏月,他要进城去,但是他不希望苏月也去。 “啥,你要进城去,让我现在就离开。”苏月怎么也没想到这糟老头这么想不开。 “我是个大夫,那怕就是死了也是值得,我老了,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去做不是吗?毛丫头你还小,趁没人发现,现在就快点离开,不然等后面的流民跟上来,就会被别人知道我们去过那个都是死人的城镇。” 罗老头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铁牌子,“这个是京城万宝楼存放东西的牌子,里面存了一些东西,你先替我保管了,等以后我们京城见了你在还给我,要是我没去,这里面的东西就当时是我这个老头给你的嫁妆了。” 苏月接过牌子,还是有些挺舍不得这糟老头的。 也不知道空间里的灵泉水城内的疫情管不管用,算了就当给这老头一些临别礼物吧! “糟老头,等一下。”苏月又假装在木箱子里扒拉,其实是用意识给罗老头装满一水囊的灵泉水,又在仓库里翻出来两根百年的老山参。 “给,这个水囊里的东西可是宝贝,是我家祖传的秘方,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了就喝上一口,这也是给你的。可别真死在里面了,到时候我可就,就,哼!反正照顾好你,听见没,糟老头!”把东西塞给罗老头,苏月怕罗老头问人参和秘方,踢了一下骡子的屁股,赶紧离开了。 罗老头看着远去的苏月,还以为那丫头舍不得自己,可低头一看苏月给的两颗百年人参,真想追上去问问她怎么就这么大方。什么东西都往外拿。 还有她说的祖传秘方,还那不舒服就喝一口,他被叫了多少年的神医,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秘方。 这毛丫头肯定是担心自己的,还算有点良心,自己这段时间没白给她做饭。 把人参包好放到怀里,水囊挂在腰间和空了的酒葫芦话在一起,背着自己的包袱来到城门前,很快罗老头就被请了进去。 这边的苏月等骡子跑到看不见竹江县的影子,才停下来,直接把骡子车收进空间里,随后自己也进去了。 第49章 大风 进到空间里的苏月,把头套还有身上的破衣服,都脱掉丢出了空间不要了。 又美美的泡着澡,等洗完第一遍的水也直接倒出来空间,别有什么细菌带到空间里来就完蛋了,换上一身嫩绿的新衣服。 好久没进空间了,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念。 想念空间里大西瓜。 把西瓜一切两半,抱着半块西瓜坐在空间的土地上就开吃。 很快半块西瓜就没了,摸着圆鼓鼓的小肚皮,觉得这才是身为有空间的她该享受的待遇。 一个闪身来到空间的山,黄毛一家已经好久没看见苏月了,看见主人一来,高兴的围着苏月打转。 大蛋,二蛋,三蛋,糯米比上次进来又长大了不少,个个都吃的滚圆,就连白雪的肚子里又怀了小崽子。 苏月摸着黄毛的脑袋直夸他可以啊! 空间里上的野鸡蛋多的吓人,苏月就吩咐几个小狼崽子捡蛋。 就连收进来的牛都生了好几个小牛犊子,野猪已经从原来的十几只,变成了现在的五六十只,兔子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又在山上和糯米玩了很久,才回到竹屋休息,这几日她都不打算出空间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自己这几日都瘦了,要在空间里好好补补,不然长不高就完蛋了。 这几日在空间里吃吃喝喝,过的好不快活,真想一直在空间里不出去,可她每次一有这样的想法就觉得心口疼。 在空间一连待了三天,苏月才带着在空间里吃的满嘴都是草料的骡子出了空间。 嘴里还嚼着草料的骡子,一看场景变了,快速的把嘴里的草料吃完,对着苏月吭吭唧唧的,表示它想回去,不想拉板车。 苏月好像从那骡子眼睛看出来了它的意思,一巴掌拍在骡子头上,“你主人我还要再外面被烤,你却想回去享福,信不信我吃了你,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看看这两天吃的,这肚子都大了圈,要多走走,不然你看看它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你还还是单身老骡子。” 骡子最终受不了苏月的唠叨,自己套好板车拉着苏月跑的飞快,把苏月都闪的摔倒在板车里。 嗳,你这骡子现在都学会报复人了,可算是长本事了,看我不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忽然天起了一阵大风,路边的尘土都卷了起来,刮的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还好苏月又给自己做了个头套,而骡子就惨,被风中的土迷的眼睛直流水。 还能骡子找一处避风的地方停下来,更大的一阵风吹来,险着连头套都给吹飞了,还好及时捂住了。 这天看着也不像是要下雨啊!这风刮的也太邪门了吧! 苏月趁风小点的时候,还是给骡子也带了个头套,不然它被迷的看不清路,好几次都差点把板车拉翻。 这风呼呼呼的刮一整天都不停歇,苏月觉得这可能是这哪里正在刮台风,不然这风也太大了。 可看着也不是很像啊!虽然没有太阳的炙烤,风吹都是热的。 天黑的也比以往要早,骡子和人都被风给吹蔫了。 等找了个避风的山坡下休息的时候,苏月焉头巴脑的躺在板车上,骡子直接把头躲在板车下面避风。 这山坡下已经有好多人都在避风休息。来人就就只一个捂的严实的小孩,有板车,还有骡子,有那坏心思就打起了主意。 晚上的风比白天小了一些,可也凉了些,连捂的严实的苏月都觉得有些冷了。 正当苏月想趁天黑从空间取出来一床被子,就听见有两个中年男人贱兮兮的过来:“小孩,把你的板车和骡子给大爷坐坐怎么样。” 苏月对这样的两个人提不起兴致,连连都没看,“滚。” 那两个男人一听还是个小姑娘就更来劲了,上来就要抓苏月。 苏月等两人冲到眼前,一人赏了一巴掌,直把两个人打了转了一圈才倒在地上,捂着被打掉的牙齿,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月。 这是哪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姑奶奶,一巴掌快的他二人都没反应过来。 看见苏月从板车上跳下来,向他们二人走来,吓的连忙爬起来跪地求饶“求姑奶奶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啊!” 苏月才不听二人求饶,又一人捶了几下才放他们离开。 二人被打的真怕差一口气没上来嘎了,一听这姑奶奶放过他们了,忍着爬起来就跑,连开始待的地方都不敢回了?,直接跑进黑暗中不见了。 山坡下还想动坏心思的,也都歇下了,这谁能打的过,算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几个本来离板车近的,也都起身挪远了些。 风大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没有蚊虫之类的,没有人帮忙守夜,苏月也不敢睡着,都是躺在板车眯觉。 第二天风还是依旧在吹。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周围避风的流民都是裹紧身上唯一的衣服,扛着包袱低着头往前走。 就连骡子拉板车都因为风太大,好几次都要吹翻,没办法苏月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骡子和板车收进空间。 换了一身衣服给头套,背了一个小背篓当掩护出了空间。 这样就混进了走路的流民中,一点也不打眼。 就是风太大。走路很费劲,不过苏月在流民的人群中还是发现了一个子高大的女孩,对就是女孩,看着力气也挺大,背上背的包袱和小山堆一样。 跟苏月跟她一比,还没到人家胸口,目测有一米八几。 这是苏月在古代看见第一个这么高大的女孩,苏月躲在她后面走路,一大半的风都被她挡住了。 就这样大个子一家走,苏月就走,大个子一家休息,苏月也休息。 走一天苏月就发现,这个大个子好像脑瓜子不灵活,说实话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 走了两天风才渐渐小了,就在中午天热苏月打算休息一会就打算不和这家人走了。 看人家吃干粮的空隙,苏月就躲到一边进空间吃鸡汤面喝西瓜汁。在空间里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 本来想给那姑娘偷偷塞两个馒头的,就当谢她给自己挡风了。 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姑娘,不对她一家人都在这那,唯独就那姑娘不在。 就当苏月打算放弃离开时,就听见那姑娘的家里人说话。 第50章 大力 “当家的,那傻子带着还真有点用,不仅能帮我们扛包袱,现在还能帮我们赚吃的,真是不亏。”说话的人好像是那姑娘的大伯母。 “她也就这点用处了,不然早就把她换给别人吃肉了,还能让她活到现在,你也别说那么费话了,快点用刚才那几个人给多粮食做点吃。我快要饿死了。”一个黝黑瘦小的汉子不高兴的催促着那妇人。 “就是啊!阿娘,我都和弟弟都快饿死了。你还管那死丫头干什么,快点做点吃的。”两个人小孩都围着那妇人开始要吃的。 苏月从这几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她们好像是把那傻姑娘给换成粮食了。 本就是萍水相逢。苏月也不打算管别人的闲事。 把馒头放进小背篓里,沿着大路走,还没走百米,就听见树林子有打架的声音。 打架苏月不兴趣,这个时候打架除了为了粮食也没别的了,没什么好看的。 咦,不对,那声音有点像是那傻姑娘的,算了,去看看吧! 苏月几步就窜到树林子里,就看见七八个浑身脏乱的流民,正扒着地上爬着的那傻姑娘的衣服。 看她那使不上劲的样子,肯定是被人下药了,不然就这几个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流民,都不够她几下锤的。 苏月看见这一幕真的有些生气了,我操,姑奶奶我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 他喵的还几个人一起,苏月直接用轻功飞了过去,一脚踢在要扒那傻姑娘裤子的流民身上。 直把人踢飞出出去四五米远,不等几人还手,苏月直接掏出大铁勺开打,就只听见林子里传出来“砰砰砰”声,那七八个流民没一个站着的了。 苏月给那傻姑娘把衣服穿好,扛着她离开这片林子,走了一会才把人放下。 又给傻姑娘喝了点空间里的灵泉水,坐着等她身上的药劲过去。 大约等了二十来分钟,傻姑娘才觉得那股无力感过去。她知道那些人是想要欺负她的坏,是苏月救了她。 她阿娘还活着的时候就常常和她说过,对自己好的人,一定要记得感谢。 傻姑娘不知道怎么感谢苏月,就觉得她小小的,比大伯娘家的小弟弟还要小,就把苏月身上的背篓拿过来自己背上,又把苏月抱起来走。 苏月都被傻姑娘这操作给整懵了,这是啥意思。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苏月还是有些不习惯别人抱着她走,感觉有些别扭。 傻姑娘听话的把苏月放下来,以为是苏月也觉得她是个傻子不想要她,想要赶自己走,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月。 苏月就只是让她把自己放下来。这怎么还委屈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苏月抬着头和对视。 傻姑娘想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为啥不要俺抱。” “我有手有脚会自己走路干嘛要你抱着走。只有小宝宝才会叫大人抱的。”苏月解释道。 “你是小宝宝。” 苏月噗嗤就笑出声了,她也太可爱了吧,自己这么大了,居然还能被叫小宝宝。 傻姑娘想了一会又开口道:“大伯娘家的弟弟,和你差不多,走累了就要这样背着。”又用手开始比划着。 原来是那家人经常这么干。 苏月本来想拍拍她的脑袋瓜子,可太高够不到,只要拍拍她的胳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她们都叫我傻妞,多大,嗯~不记得了。”傻妞摇摇头。 “你是想跟着我吗?”苏月又问。 这次傻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因为感觉到苏月很好,也好想和她贴贴。 “这也不傻啊!”苏月想了一会觉得带上她也挺好的,反正也是个傻的,就算自己从空间拿什么东西出来,也能轻松忽悠过去。 “行吧!咱换个名字,傻妞不好听!你力气大以后我叫你大力可好?”苏月问道。 改了名字的傻妞,嘴里念着:“大力,大力。这个名字我喜欢。我以后不叫傻妞了。我叫大力,嘿嘿,我叫大力。” “我叫苏月,可记住了。” 大力点点表示记住了。 “大力,走。出发吧!”苏月小手一挥就要往前冲。 然后脚下就悬空了,被大力扛着跑的飞快。 “啊~大力~。”不管苏月怎么叫,大力都佯装听不见。 高兴的好像是海边奔跑的猴子。 最后苏月也只好妥协,随便大力扛着自己走。 大力抗了一会就把苏月放下了,因为她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大的苏月想装听不见都装不下去。 苏月让大力把自己放下来,小手一翻直接变出来两个大肉包子。 这一操作直接惊呆了大力,就见她学着苏月手都快翻出花来,也没出现个什么。 “吃吧!”苏月把包子给大力,拉着她蹲在路边坎子上吃包子。 大力看了眼苏月,两三口一个个包子就下肚了,剩下的那个包子咽了咽口水,还是忍着没吃,送到苏月嘴边:“吃。” 苏月觉得她可真可爱,摇摇头:“我吃过了,这个是给你的,慢慢吃,不够了还有管饱。” 大力可能就是属于那种骨架特别大的人,就算饿的脸颊都凹进去了,看着起来也比一般人高大的多。 其实大力要是仔细看长的很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经常下地干活,所以皮肤有点黑。 浓眉大眼的,就是太瘦了显得不好看,苏月捏捏大力的脸,手感一点也不好,太瘦了。 不行以后要把大力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小脸摸着手感才好。 大力可能饿久了,一连吃了六个包子,三个煮鸡蛋,两个大馒头,一壶西瓜汁。 大力吃的都打了一个饱嗝,看着苏月眼睛都笑的眯成一条缝,觉得眼前的人对她真好,比她阿娘还要好。她还会变很多好吃好喝的,特别是那个西瓜汁,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这是她第一喝,眼前看着她笑的人就像个梦里的神仙。 不对她肯定是梦里的神仙,因为自己天天想着能看见神仙,所以她来了。 “吃饱了?”苏月看着都快笑成花一样的大力问道。 大力点点头,表示吃饱,苏月怕她刚吃饱就走路,一会会肚子疼,两个人就在路边的坎子上,脑袋凑一起说笑。不过都是苏月在说,大力点头。 第51章 揍人 正当两个人觉得歇的差不多了,打算继续往前走。 就听见后方有人在喊:“傻妞,阿娘真的是傻妞。” 很快那几十个人就追了上来,傻妞的大伯母小跑着上来就拉住大力的胳膊就开始掐,嘴里还一边骂着:“你个小贱蹄子还给老娘跑了,还不回来扛东西。真是一个白眼狼,看我不掐死你个小浪蹄子……” 被掐的大力连吭都不吭一声,只低着头看苏月。她不知道该怎么了,以前她也还手过,可只会迎来全家人的毒打,而且还不给饭吃。 反正也是个傻的,村里人也没有人会管一个傻子挨不挨打,地里的活全都是她的,一日两餐清汤寡水的,还没别人家的猪吃的好。 后面又跑上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也一脚踢在大力的腿上,嘴里大骂道:“你个怪物,大傻子,还想不想吃饭了,居然还敢跟着人家跑了,害的我们还要找你,快点我走不动了,你赶紧背着我走,不然我叫让我别娘打死你个小贱人。” 苏月一看大力那样,就知道这些人天天就会欺负她,看把她打的都不敢还手,那么大个子算是白长了。 这几个人也是的当着她的面,还敢打骂她的大力,这苏月还能忍。 把大力直接拉过来,一脚把小崽子踢飞出去,没等大力的大伯母虞氏反应过来,又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 “唉哟,你个小贱蹄居然还让人打我,看我不打死你小浪蹄子。”虞氏吐掉嘴里被打掉的牙。捂着脸就要冲上来打苏月。 本来还一副受气包样的大力,看见大伯母要去打苏月,那不行,谁都不能欺负对她好的,就直接把虞氏推倒在地。 这下虞氏坐在地上也不着急起来,双手一边拍地,一边哭的鼻涕眼泪流一脸的嚎哭:“唉哟喂,大家伙都来看看这个不孝的侄女啊!真是黑了心肝的哟!我们一家人可怜她爹娘死的早,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喂大。现在翅膀硬了,都敢打长辈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苏月眼睛一眯,上去就哐哐哐的把虞氏一顿揍,谁让她哭的太难听了。 吓的虞氏的男人,和儿子不敢上来拉架。 打完后拍了拍手,眼睛看向那些路过看热闹的,吓的那些流民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自己。 这虞氏真是坏到骨子里了,都把大力用粮食换给一群流民糟蹋了,现在居然还在装模作样的当一个受害者。 还有大力的大伯也不是个好东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婆娘拿自己亲弟弟的孩子换粮食,一点亲情缘分都不讲了。 苏月拉过大力指着她大伯问:“他以前打过你没?” 大力点点头,“打,他用棍子打,疼,这样抱着头就不疼了。” “那我们现在打回来好不好?”苏月一巴掌甩在吴老大脸上。 大力本来还是有些怕的,可看到苏月就在她身边就不怕,跟着苏月一块揍她大伯。 两个雨露均沾打完这个打那个。只把吴老大一家打的脸成猪头。 苏月脚踩着虞氏,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地上的人威胁道:“以为她和你们在没任何关系,见她就要滚的远远的。不然以后只要看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地上的的呜呜的也不知道说话,索性就不管了,拉着大力就走。 大力还是第一次觉得打人原来这么爽,高兴的黑乎乎的小脸都看出来红了。 收拾完吴老大一家,两人心情都很愉快。 两个人手拉着手蹦蹦跳跳的走远了,只留下地上躺着的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了一段路苏月就不想走了,让大力帮忙看着人她则躲进枯草丛里,把骡子车拿出来。 等苏月从拉着骡子车出来,大力的小嘴都惊呆了,她的神仙好厉害,什么都会变。 坐上骡子车的苏月,看见大力还在傻愣愣,“大力看啥那,还不快上来。” 大力的小脸红红的爬上骡子,然后就看着苏月,苏月也看着她。 原来苏月以为大力坐在前面是要赶骡子,大力第一次坐骡子,也不知道还要赶骡子车。 苏月就开始了教学模式。 骡子车掉在路边的沟里第四次后,两个个把骡子车再次推上路,互相扒着对方脑袋的枯树叶子。 苏月真心觉得大力可能没有这面的天赋,可架不住大力爱玩,苏月又懒。 又学了一下午才堪堪能赶的不掉沟里,这样苏月已经很满意了。 “大力,张嘴。”苏月又开始了躺在板车享受。 苏月在板车铺了一床厚厚的被子。把头枕在大力的腿上,翘着二郎腿,小嘴不停歇的吃东西。 而且在大力面前,不管拿什么东西出来,她都觉得理所当然,除了刚开始好奇,后面就一点都不好奇了。 苏月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了喂大力,只把大力美的头上的小呆毛都竖了起来。 “嘿嘿~”大力再次张嘴吃到,苏月给她塞的一口西瓜,直甜的她傻笑。 苏月真想掐掐她的脸,让她一吃点东西就傻笑。 “大力,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好像没有昨天热了。”苏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赶骡子的大力。 大力想了会才回答:“热。” “那里还热了。你看今天吹的风都比昨天凉快了。”苏月又往大力嘴巴里塞一西瓜。 苏月发现大力特别喜欢吃西瓜,一个十五六斤的西瓜,这都快给她喂了一大半了,这货居然还能吃的下。 苏月摸了摸大力没一点变化的肚子,想喝好奇宝宝,难道是个大胃王。 要是在现代高低要是百万吃播,在这古代那算是完蛋了,谁家能养的起这么个大胃王,除了自己。 大力最喜欢苏月摸她的脸,痒痒的舒服极了,不过摸她的肚子也可以,就又开始呵呵呵的傻笑。 太阳下山后,苏月和大力架着骡子往离大路远了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今晚的月亮照的以往都要亮堂,苏月指挥着大力捡了些枯树枝放到小炉子里烧,从空间里又取出来一锅蒸好的米饭和板栗烧鸡。两个吃的头也不抬,特别是大力,吃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第52章 下雨 吃饱喝足了的两个人就有些犯困,苏月拉着大力睡在板车上,那丫头怎么拉都不肯上去睡,没办法苏月只好有从空间取出来一床厚被子,铺在板车旁边。 怕夜里有人来袭击,苏月又把黄毛从空间带出来守夜。 大力看着突然黄毛,像个炸了毛的狮子挡在苏月面前。 苏月看着大力这里差点笑出声来,又和她解释了一番,大力才躺下去。 黄毛和骡子爬在一起守夜。 等到睡到下半夜。苏月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雨点子打醒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苏月才发现,干旱了那么久的天终于下雨。 这场雨也不知道可以救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在等这场雨。 苏月赶紧从空间里取出来油布,黄毛和骡子都收进空间里,又大力拉到板车上两个头顶着油布,听着雨声很快又睡了。 这场雨直到天亮都没有停下来,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早上醒来两个人躲在油布下面吃了饼子垫垫肚子,苏月又把板车也收进空间里,一人顶着一块油布看看能不能找个能避雨的地方。 一直在板车也不是个办法,况且也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什么,不过看着一时半会的也停不下来。 这泥巴路走脚越重,走一会苏月就要用木棍子把鞋上粘的土抠掉,不然就要粘成厚底鞋了。 路上也有很多淋雨的流民,他们显得很是高兴,觉得下雨了他们就有水喝。不怕渴死了。 还有的流民也不嫌地上都是泥水,跪在地上哭泣。 一上午也没有多少路,实在是下雨后的路特别难走。 而且路边还有饿死渴死的尸体,那些尸体经过暴晒,早就开始腐烂发臭。 那些尸体经过雨水的冲刷更是不成样子了,周围都是泥坑里都从尸体上掉下来的蛆虫,看上一眼都头皮发麻。 经过那些尸体的时候,离很远苏月带着大力就绕过去,实在绕不过去,就从一边的枯草丛里穿梭。 本来两个人走的就慢,这样一来更是一上午也才走二三里路。 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路上,想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还是很难的,周围连个村子都要没有。 雨越下越大,苏月脚上的鞋子都被泥土糊住了,就连脚都泡的发白。 又走了一段路,才看见远处的山下有一两间三面围挡的凉茶铺子,应该是以前路边卖茶水供过路的商人歇脚的。 苏月一看到激动的也顾不得在抠脚上粘的泥土,两个人跑的飞快。 跑到了地方才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差不四五十个流民,见又有人来也没一个人往里面挪挪,苏月才不惯着这些人。 没看见里面最角落处还有一大块空地方,这些人就是不往里面去。 苏月让大力在前面开路,两个人横冲直撞的挤了进去,好些流民都被挤的东倒西歪。 苏月拿掉身上的油布对着看过来的人,回头就是一个鬼脸。 其中一个被挤倒的人,正想恶狠狠地站起来,就被身边的人拉住,并对他使了个眼色。 苏月把背着当伪装的背篓放到地上,从里面掏出来一块黑棉布,直接把自己和大力围住,换了两身干净的衣服和鞋子。 等收拾好把布放下来时,屋里的人都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 苏月的骚操作还在后面,只见她从背篓里拿出来一个圆形的铁东西,又掏出了个小铁锅。 接着又从背篓里拿柴和点着放进铁东西里,就开始往锅里倒水煮上。 有些人也开始在自己的火堆上煮着什么,不一会那香气就飘的到处都是。 大力被香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用袖子擦了又擦。 苏月歪着小脑袋看着大力流口水,“大力,干什么那?” 大力连看都不看苏月,又擦了一下口水,“阿月,香,他们那里好香!” “大力,想吃肉了?”苏月还以为大力想吃肉了,所以才看着别人煮肉香的流口水。 看着大力那擦不完的口水,苏月上手把大力的头掰了过来,从背篓里给大力端出来一碗红烧肉。 “给,快吃,不许在看别人的了。”看大力大口吃着红烧肉,她发现那些人煮的肉味跟自己的肉好像味道不一样,就是说不出来的香。 反正苏月在现代吃过鸡鸭鹅,猪牛羊,都不是这个味道。 管他什么肉,只要不是人肉就行。 那些人看到大力居然还有肉吃,就动了心思,就让人提了一大块风干的肉,过来和苏月换一份红烧肉。 苏月看着这人提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人,瞥了来人一眼,“不换。” 来人见苏月不给面子,上来就要抢背篓,一直防备着的苏月。直接从背后掏出来自己的大铁勺,连人带肉直接给打了回去。 “怎么想找事。我呸,也不看看这世道,要是没点能耐,能就两个人上路。要是在敢来找事,小心姑奶奶给你添锅里煮了。”苏月边说边走到那群人正在煮人的锅边,刚想用大铁勺敲敲他们的大铁锅,随意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没把苏月看吐了,还好自己刚才还没来得及吃口肉,不然非得全都吐出去。 只见那大锅里咕噜咕噜煮着一个人腿,看那样子应该不是年龄很大。 这才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好些人,都带些感觉身上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苏月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恶心,扭头回到大力身边,一边心中暗骂:“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竟然吃人,简直禽兽不如。” 大力见苏月脸色苍白,连忙小问道:“阿月,你咋啦?” 苏月定了定神,道:“没事,大力我告诉你啊,以后除了我给你吃的可以吃,别要给你吃可不许吃,还有离那些人远点,不听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大力虽然有点傻,可她也知道苏月是为她好,她肯定听话,绝不惹苏月不高兴。 使劲的点头,还生怕苏月没看见,差不点把头都点进煮水的锅里。 苏月简直要被大力可爱死,就想把大力的头抬起来,然后手刚摸上大力的头,就看见从大力那湿乎乎头发上爬出来一只吸饱血的小虫子。 苏月立马甩开手,“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大力~” 第53章 锅中肉 周围的人都被苏月这叫人吓的,差点把手里啃着的肉掉在地上,不满的看向苏月那边。 大力也被苏月吓的差点一头扎进锅里,一脸懵逼的看着苏月。 “阿月,你又咋了” “大力,你头上生虱子了。”苏月指着大力头,让要靠近她的大力不要过来。 最后烧的锅水变成了大力的洗头水,苏月一边往大力的头上浇水,一边指挥着她洗那里,看着洗了四遍还是有虱子的头。 苏月最后还是帮大力把所有头发都剪掉了。 这一操作把屋里的人都看愣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都剪掉,真是不孝啊! 大力摸着自己拉手的头皮,感觉还挺舒服,以前的头上总是感觉有很多小虫子爬,有时候还咬人,很疼。 苏月从空间的仓库里掏出来一个虎头帽子,戴到大力的头上,这样就省的别人总盯着她看了。 大力摸了摸,高兴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戴帽子。 苏月忙活完,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可是却没有一点胃口。 看着那些人吃肉吃的那么香,就忍不住想吐。 干脆不看,拉着大力就开始到最外面蹲着,看对面那座山。 “大力,你的头离我远点,都快把我挤扁了。”苏月再次把想要跟她贴贴的大力推开。 大力总觉得苏月是跟她玩弄,就故意把头压在苏月的头上,等她推开,然后自己在压上去,等苏月在推开,玩的不亦乐乎。 这雨一下就又是一天,天早早的就黑了,到了晚上就又开始打雷,雨声也比白天听着更大了。 哔哩啪啦!又是一阵闪电劈了下来,好像要把天撕成两半,照亮了外面的整座山,这场雨下的,好像是要补齐了这一年多快两年来的所有雨。 苏月往大力的怀里怀里又拱了拱,对比大力,苏月可就太瘦小了,被大力抱在怀里睡觉,就和抱个孩子差不多。 直到第二日早上,天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就连这个只三面围挡屋子,也因为昨天风雨太大,也摇摇欲坠。 在最外面的几十个人早就被风雨打湿了,蹲在一起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在这群人中还算魁梧的流民,拿起烧火的棍子就要对着正煮粥的大力打去。 他们已经发现除了那小姑娘厉害这。她身边的大高个其实是个傻子,他们就商量着先把傻子除掉,在一起上打小的,就不信他们这么人还打不过一个小孩。 还没等那人的棍子落下。人就已经被苏月一拳打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另外一个角落处的两个袋子上。 “哎呀!” “嗳呦!” 苏月没想到那个大麻袋里居然还装着两个人,她还以为是这些人的行李那。 这些流民一看事情败露,就一窝蜂的都冲上来要用人数压倒苏月。 没想到苏月大铁勺抡的飞起,只要靠近的人都会被抽的倒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就连大力都轮飞出去好几个,那些人才不敢在冲上来。 此时,流民里就有一个人在后面喊让不要停,继续上,说现在只有两只两脚兽了,不够他们分的了。把苏月和大力拿下就可以再多吃两天了。 苏月一听这还了得,自己都被人给惦记成锅中肉了。 苏月把大铁勺直接丢给大力“大力,这个给你用。” 大力接过苏月给她的大铁勺高兴坏了,她已经惦记两天了。 苏月手一背,就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把刀,对着离她最近的人就砍了过去。 这人还没看清楚苏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刀,就被砍的头身分离。 就在两个人对着一群人如同砍瓜切菜,就看见被大力抡飞出去的那个人,正好砸中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屋子最外面的那根支柱上。 就听见那柱子“咔嚓,咔嚓~”几声从中间断了,房子也以最快的速度往一边倒去。 苏月拉起还在对着那群流民打的大力跑出去,在房子擦着大力的脑瓜子应声倒塌了。 还有好些流民没跑出来。被直接压在里面。本来就被打没有多少活着的人了,这一压也就跑出来十几个。 跑出来后,那十几个人也不顾风雨就开始四散跑走,大力看人都跑了,拿着大铁勺就上冲上去追。被苏月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只要一张嘴就要被灌一口雨水,就好对着大力摇摇头。 看着倒塌的房子,还好她们原来待着的地方,刚好翘了起来,还能挡一点雨,但是也不多。 这一会的雨也太大了,本来快煮好的粥早就不知道被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个被雨淋湿的炉子。 炉子以后还能用,苏月还是收进了空间。 拉着大力躲在倒塌的房子里,苏月从空间里拿出来两个馒头,靠在一起一边吃一边看落下的雨。 除了雨声,苏月好像还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 下这么大的雨,苏月跟本不想去看,可那声音在自己灵敏的听力下,吵的苏月没办法,只好带着大力往声音处走去。 咦!好像是那两个麻袋。 苏月把两个麻袋解开,里面是两个差不多大的姑娘,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 被放出来的那个姑娘一看不是那群抓她们的人,就跪地磕头道谢。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现在无以回报,待日后回到家中必为恩人立长生牌位。”那姑娘从麻袋里出来,也不顾及地上血水泥水的就跪了下去。 苏月刚开始听她说无以回报,还以为和电视剧里一样,要以身相许那。 “起来吧!”苏月看人还有力气磕头,就拉着大力又回去躲雨。 等了好一会那两个姑娘才互相搀扶着也过来躲雨。 开始跪地的那姑娘看了一会苏月才又开口道:“不恩人可否给些吃的。”可能是那姑娘觉得开口要吃的有些不好意思,就从怀里掏呀掏呀掏出来一片金叶子。 “用这个换可行吗?” 苏月还真有些佩服这姑娘,都被装进麻袋里了,还能藏了一片金叶子。 接过金叶子,苏月用大力挡着从空间里拿出来四个馒头递给那姑娘。 那姑娘接过白胖胖的馒头,瞬间就觉得口水分泌,她都多少天没吃过这么白的馒头了。 刚才和家里的阿娘走散的时候,她和她的丫鬟还能靠着身上的首饰换些吃的。 后面就算是拿金子都换不到一个窝头,她和丫鬟差点就饿死在半路了,本来还有一伙流民告诉她们说只要帮他们做饭就给吃的。 第54章 泥石流 哪曾想那群人就是把她们两个当储备粮吃,还好那群人刚把她和丫鬟迷晕,天就开始下雨,而越下越大,这群人找了一夜,才找到这个地方。 还没来的及干点什么,苏月和大力也来躲雨,最后就是打了起来。 不知道该说这二人是幸运那,还是不幸运那。 那二人一人分了两个馒头,大口着吃着,那个小丫鬟只吃了一个馒头就不吃了,等她家小姐吃完就把自己的递过去:“小姐,这个也给你吃,我吃一个就已经饱了。” “春桃,你少骗我,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本小姐。”被叫小姐的姑娘又把馒头推了回去。 转头就眼泪汪汪的开始和苏月说话:“我是和阿娘一起,从老家祭祖回来的路上被流民冲散的,我阿父是定南府的知府,小女姓沈,字乐容,不知恩人姓什么?” 苏月没想到这还是个知府家的小姐,还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这造的还不如自己那。 看那头发打结的说不定虱子比大力头上的还要多,那小脸瘦的除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啥都不剩了。 “叫我苏月就行了,叫她大力。”苏月指了指还在玩雨水的大力。 大力还以为苏月喊她就又贴了贴,差点没把苏月挤出去。 “不知道苏姑娘这是要逃到哪里去?”沈乐容抽噎的小声问道。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苏月本来是和苏大宝说过的一直往北走,可这一路上也没碰见过一个以前认识的,也不那一家人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既然苏姑娘暂时不知道去哪,可否和乐容一起回家,到时候我阿父定有重谢。”沈乐容一脸期待的望着苏月。 苏月想了好一会才问到:“定南县在哪个方向,离这还有多远?” 苏乐容指了下北方,才又开口道:“我前两天和人打听过,在走两个城就到了。” 苏月自己没有户籍,看大力那傻样肯定也不知道户籍是个什么玩意,前几次进城都因为刚开始逃荒,都只收银子没人查看户籍。 要是自己跟她一块。说不定还可以让她阿父帮自己和大力弄个户籍,知府大人一开口那还不是小意思。 其实对苏月来说有没有户籍都行,她可以躲空间里不出来,可大力不行。 “那你这段时间先跟着吧!”苏月把大力还在玩雨水的手收回来,不许她在玩。 本来两个人躲还有些宽敞的地方,现在挤了四个人就有点小,苏月被挤的想动一下都有些不容易,可看着还在下个不停的天,真怕这个地方也塌了。 旁边的沈乐容还在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春桃小丫鬟不停的安慰她家小姐。 苏月就贴着大力偷吃炒豆子,看着那两个一边哭还一边挠头。 苏月真怕那虱子跑到自己身上,就一直往大力那边挤,大力一个没稳住自己被挤出去了。 苏月刚想把挤出来的大力从雨中拉过来,就看见大力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对面的山,“山跑了,嘿嘿,山跑了,小姐快来看,山跑了。” 苏月还在奇怪大力喊谁小姐,谁是大力的小姐。 “大力谁是你的小姐,还有什么山跑了,快进来淋病了可是要吃黑乎乎苦苦的药。” 大力指了指春桃。又指了沈乐容。 苏月就有些明白了,原来是学春桃喊沈乐容。 “学人精,好了,快进来。”苏月随便大力怎么叫,她高兴就好。 “山跑了,山跑了…”大力高兴的拍着手在雨里蹦跳。 那身高体重溅起的泥点子都蹦到了苏月的脸上,“嘿,你还跳起来了,看我不教训你,”苏月冲出去就要去捏大力的脸,一回头,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哎呦我里个去,这那还真是山跑了,两位别哭了,泥石流来了,快跑啊!大力还愣着干啥,跑啊!” 还在抽噎的沈乐容被苏月一喊,顿时就止住了哭声,就看见两个人跟腿上装了风火轮一样跑的飞快。 赶紧拉着春桃的手,出来一看,魂都差点吓没了,啥都顾不上了,跑吧! 苏月使展轻功,飞的很快,大力这两天小嘴就没停过,也没怎么出力,跑的也很快。 唯独那两个,跑三步摔一跤的,也没跑出去多远,就摔成两个泥人。 苏月回来看看大力跟上来了没,发现大力是跟上来了,那对主仆就不言而喻了。 眼看泥石流就要冲到她们躲雨的房子了,她们还没跑多远,要是不过去帮她们,肯定是要被冲走的。 苏月对着身后跑来的大力喊道:“大力,你先跑到那个上坡处等着。我去帮她们两个。” 大力以为苏月要撇下她,就也跟着又跑下去了。 苏月看着又跟着跑下来的大力,气的边飞边骂大力是笨的。 在泥石流差点把两个卷走时,苏月和大力及时赶到。 用轻功带着两个人飞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没练到那个程度。 只能和大力一人架着一个往高处跑,眼看着泥石流越来越近,急的几人汗流浃背。 几人拼了命的跑到一个小山坡上,苏月和大力才将两人放下,大口喘着粗气,那滚滚的泥石流与她们擦身而过。 “好险,再晚一步我们就都被冲走了。”沈乐容心有余悸地说道。 苏月一也顾不得地上都是泥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被雨浇的全身都是湿的,紧紧的贴在身上,凉凉的。 休息了一会,苏月带三人又继续往上走,直到走到一处地势高又平坦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 从这里能看到泥石流冲击的声音,淹没前面低洼的路面,树木。 苏月带着大力在附近捡了些粗壮些的树枝子,回来用雨布搭个挡雨的棚子。 本来也是想让那两个主仆也动手的,可看着那累的快成死狗还的两人,还是算了吧! 苏月又教大力怎么搭棚,此时已经缓过劲的两个人,也不不好意思的过来帮忙。 苏月也不打算隐藏空间了,毕竟这跑的慌张啥伪装也没来的及做,以后干有人打什么坏主意,就打嘎他,要是实在干不过,就带着大力去深山生活,然后在找机会回来嘎了他,看谁干打坏主意。 她永远相信种花家的一句至理名言,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谁要敢打我的坏主意,我就让他全家鸡犬不宁。 第55章 抱紧神仙的大腿 等树枝上搭好,苏月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卷油布。 把正在帮忙搭棚子的主仆二人都看傻了,她们这是遇见神仙了吗?不然她怎么会变出来东西,一定是,不然也不会那么厉害,打的过那么多绑她们的流民。 沈乐容也不哭了,拉着还在傻愣愣的春桃,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就磕头。嘴里还叨叨着自己遇见神仙了,一定要抱紧神仙的大腿。 苏月直接把两人拉起来,把油布交给两人。让她们在搭好的树枝子盖上油布。 神仙吩咐她俩干活,哪里还有不答应的,干的飞起。 很快几个就冒着大雨把一个,一米五高,长宽都两米的棚子搭好了。 棚子一搭好,苏月就招呼沈乐容和她的小丫鬟春桃赶紧进来。 苏月就开始从空间拿炉子,锅,干净的水和大米出来,还拿出来四个凳子。 给大力和沈乐容和春桃各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让她们烧水擦洗一番,在换上。 自己则进到空间里,泡了个热乎乎的澡,她这个身体还小,可不能着凉。 等苏月在空间洗好,也没停留就直接出了空间。 看三人也已经换洗好了,那两个人还在用棉布擦着头发。只有大力是个光头不用擦头发, 看炉子上还在煮着米汤,苏月又拿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炉子和小铁锅,煮了些红糖姜茶,给几个人去去寒气。 这几天下雨下的都已经开始冷了,不喝点姜茶怕那两个人会病倒。 喝完姜汤,几人又喝了些米汤才烤着火看着外面的还在奔腾的泥石流。 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大力,怕不是要被冲走了。 “大力,今天真棒。来奖励你一个糖块。”苏月往大力嘴塞了一块饴糖。 把大力美的直接把苏月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拍着她,好像大人哄小宝宝睡觉一样。 嘿,这大力把她放小宝宝了,不过苏月也很是享受,被大力抱着暖烘烘的,不一会就睡着了。 等苏月睡着后沈乐容才试探的问大力,“大力,你家主人是不是神仙下凡的?” 大力不懂,但是她听懂了神仙,就点点头“神仙,是神仙,我的神仙。” 沈乐容刚开始就发现这个大力好像脑子有点问题,这在看看,发现她才是脑子有问题。 谁要是说大力傻,那他才是真的傻,你看看她都敢把神仙抱怀里睡觉,还说神仙是她的。 不行,自己也要跟紧神仙,说不定等神仙离开时,也能带上自己,说不定自己也能成神仙。 嘿嘿,越想越下定决心跟紧苏月,以后不能只让大力一个独占神仙。 可能是因为下雨,天都黑的比较早,沈乐容和春桃互相靠着睡觉。 这一待就是三天,这三天大雨不停的下,底下的泥石流早就变成了雨水,哗啦啦的流。 这三天沈乐容又抽抽噎噎的哭了好几次。 苏月真想问问这姑到底有多少眼泪,可真能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官小姐都是这样能哭,还是就这沈乐容能哭。 “大力,雨是不是好像小了些?”苏月把手伸了出去。 旁边的春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家小姐哭烦了,也蹲在苏月旁边,:“咦,好像还真是,小姐别哭了,你看雨快停了,咱能回家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那沈乐容抽噎的更厉害了。 苏月真是怕了,带着大力就要出去,刚出去就被大力抱起来,苏月只好打着油纸伞,两个人出了棚子。 两个人在附近转了转,发现这次下雨下的好多树都倒塌了,发黄的树叶也都落光了,树都变的光秃秃的。 苏月让大力抱着自己往下方走近些,苏月另一只手拍了拍大力,“你看,那水面上飘着的是不是尸体?” 大力看着好一会才点点头。 那水面上密密麻麻飘着最少有上千具尸体,莫不是上游村子里冲下来的。 苏月看的头皮发麻,这要是密聚恐惧症的人看见了,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力咱回去,不看了,等雨停了就走,唉!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这里留不得了。” 等两个回来,沈乐容自己不哭了,还有心情缝苏月交代的头套。 “恩人,你回来,快坐。”沈乐容把凳子往炉子旁边放了放,让苏月坐下烤烤火。 这两人还算有些用处,沈乐容会绣线缝补,小丫鬟春桃会做饭,这搭配还挺好。 “别叫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叫我老板,以后你缝补衣服,春桃做饭,我管你们吃住,怎么样?”苏月又被大力抱在怀里,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两人哪有不同意的,连忙点头,生怕在晚一会苏月就会反悔似的。 第二日,天空就开始放晴,太阳高高挂起,可明显感觉没有以前毒辣了,风吹过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凉风。 吃完早饭,苏月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里,几人就开始赶路。 下过雨的山路极其难走,有些地方看似平坦,一踩上去就是一个泥坑。 走过一段山路,很快就到了平坦的小路,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即使平坦,这刚下过雨的路,还是非常泥泞。 这样的路又走了两日才走了出来,上了官道,路上已经有了不少的流民。 四人坐在路边吃东西喝水休息,有些流民看着她们手里食物,眼珠子都快盯出来了。 有些流民刚想靠近,就被大力手中的大刀给吓退了。 这两日苏月走的腿都要断了,就算时不时被大力抱着走,可她这身板太小了,都快十一岁了还没一米四。 苏月看了下路,已经可以坐马车了,这次她不打算坐骡子,天开始冷了,在坐板车就有点吹头皮。 从空间里取出来一辆车厢,不过拉车的还是骡子,不过是两只骡子。 坐进车厢里的那一刻才发现没人会赶,不过还好骡子自己早就已经有了经验,不用人赶,自己就知道往哪走。 苏月在板车里铺上厚厚的被子,半躺着,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书。 大力不愿意进车厢就和春桃坐前面,看着别有人靠近车厢,而沈乐容坐在车厢里,一边给苏月做衣服。一边帮苏月煮茶水。 第56章 换粮食 刚开始流民看着赶车的人手拿大刀,都不敢上前,可闻着车厢里传出来的香味,那是怎么也忍不了。 就在车厢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有那饿的走不动的流民,扒着车厢想往里面进,被大力一脚踢飞出去后,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后面围上的流民也不好在靠近车厢,都跪在离车厢三四米远的地方跪地磕头求一口吃的。 苏月此时已经换上沈乐容给她量身定做的新衣服,一套浅蓝色银纹绣百蝶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宽大些,腰身紧收,下面是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梳着简单的元宝髻。 这是春桃帮苏月打扮的,这也是苏月第一次这样打扮。 苏月本身长的就不丑,有加上天天喝灵泉水,天天逃荒小脸就没有干净过。 这一打扮真是好看,不愧是神仙,长的就是好看,沈乐容在里面想着。 苏月正吃着沈乐容烤好喂到嘴里的肉片,上面撒了空间种下的辣椒磨成的辣椒面,又辣又香。 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了,咽下口中的肉,从打开透气的窗口望出去,外面呼呼啦啦跪着一百多号人。 全都饿的就剩一口气了,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 苏月想到空间还有那么多竹屋不能进,就对着大力和春桃说:“春桃让那些人准备好装粮食的袋子,排队来领粮食,不过不是白领的,要拿东西来换。” 然后从空间取出来一个铜盆,交给大力,“等会让放他交换粮食的东西。” 春桃和大力麻溜的下去,敲着铜盆,大声的喊着:“我家老板看你们可怜,可以让你们准备装粮食的袋子,拿东西来换粮食,可别觉得我们老板好骗随便拿什么破烂来换,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手里的刀不长眼。” 很快有的流民高兴,有的开始小声的骂。 乱哄哄的都挤到车厢处,差点把车厢都挤翻了,他们都想先换,都清楚车厢才多大,能装多少粮食,万一排在后面没了,可就要饿死了。 苏月在车厢里差点没翻到烤架上,直接让大力给那些不乖乖排队乱挤的人,打了出去,不换粮食给他们。 这下流民吓得也不敢乱挤了,都只好乖乖排队来换粮食。 苏月从空间里取出一袋碎米,都是从钱府收来的,这样的米她有很多。 刚好她也不喜欢吃。换出去也挺好的。 第一个人来换粮食的是一个瘦黑的青年,从身上抠抠搜搜的掏出来两个铜板放到铜盆里,还怕嫌少不给换,紧张的脑门子出来一头的汗。 春桃按苏月的指示给那青年舀了半瓢碎米,那瘦黑的青年一看还真的给换,而且还是白米,装好米就激动的对着车厢里的苏月就是一顿磕头道谢。 后面排队的人一看真的能换粮食,而且还是白米都激动的手都在抖,生怕到自己就没了。 第二是一个小老头,拉着个瘦瘦的小男孩,往铜盆里放了一块小小的碎银子,看起来也就半两。 苏月让春桃给他装了小半袋,多了这老头也是保不住,说不定还是被抢。 接过米,拉着小孙子就和上一个人一样磕头道谢,还说着:“真是个大好人…” 苏月最喜欢亮晶晶。金闪闪的东西,就算是留着看,心里都是高兴的,这会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很快领到米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人也都不走远,就在附近开始煮。 有的逃出来那么久了带出来的锅还留着,这不就又能用上了。 有的人就拿这换来米和这些有锅的 合伙煮粥。 不想和别人一起的,就用破瓦罐,反正用什么的都有。 很快这一片就都是煮粥的香味。 有些流民就发现这辆车厢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粮食,可他们确实换了这么多。 就有眼尖的流民发现,车厢里的那一位才是说话算的,外面的这两个都是听里面人的。 有的上了年纪迷信的老人,就开始说他小时候遇见过神仙,神仙那可是会变东西的。 这肯定是神仙来救他们这些流民的,所以才能有这么多粮食换给他们。 换到粮食的流民又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直呼神仙下凡救他们了。 苏月看他们还知道感恩,就让大力和春桃继续赶路。 沈乐容继续给苏月烤肉,这小日子过的真舒服。 这沈乐容烤肉学习的还挺快,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也很想吃。 她原来也是大小姐,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下好了,反过来了,不过她干的还挺乐意。 沈乐容看苏月脸蛋子红红,还以为她不舒服,毕竟前两天淋过雨,而且她还小,生病也是可怕的,就放下手里正在烤的肉,伸手摸摸她的脸,发现没有发热才松一口气。 苏月吃饱的就有点犯困,揉了揉眼睛,沈乐容就不再给她喂烤肉。 开始烤着她们三个吃,至于苏月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 两头骡子拉着车厢一直在官道上走,后面跟了很多流民,有换过粮食,也有刚跟上来。 有的一听说可以用东西换粮食,更舍不得离开了都伸长了脖子往车厢里闻香气。 很多路都已经被雨水冲垮了,流民都只能走这条官道,所以很快后面又聚集几百个流民。 一直到傍晚,车厢才再次停下来。 有的流民就冲上来问还能不换粮食,苏月反正也是闲的无聊,就同意换了。 苏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把贵妃椅,上面铺着厚厚褥子,躺在上面嗑着瓜子。 小手一挥又取出来几十袋子黑面和碎米,让人排队开始来买粮食。 流民看到一个小姑娘,就小手一挥就变出来那么粮食,就已经开始跪下感谢,直呼真的是神仙,以后要是安稳了一定要给神仙供排位。 沈乐容抱着铜盆,春桃帮忙装米,大力也开拿着大砍刀站在一边看着,怕有些不要命的上来抢。 这些流民也听说换到粮食的人说了,要排队,不好好排队的,都会被打个半死。 流民还是很听话的,大部分都乖乖排队,偶尔几个乱插队的也都被大力给提溜出来,又揍了一顿,才在没有流民敢捣乱。 后面再有要捣乱,想混水摸鱼流民,也都歇了气。 第57章 吃火锅 这一次有很多人来换粮食,直忙到天黑才换完,沈乐容把铜盆端到苏月面前。 苏月随便看了一眼,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铜板,银子也有几小块。 很多流民也都是原底地开始起锅烧饭,要紧跟神仙的车厢,绝不能被落下。 晚上的天还是有些凉的,苏月中午吃了烤肉,这晚上就想吃些火锅。 她来到这里还没吃过一次火锅那,很是有些想念。 很快大力,春桃,沈乐容就给她支好一个炉子,熬好一锅鸡汤。 苏月从空间取出来一张桌子,和空间里种的一些蔬菜,准备涮一个鸡汤火锅。 毕竟现熬火锅底料也来不及了,就用油榨了一些辣椒酱蘸着吃。 猪肉羊肉牛肉,各种蔬菜在沸腾的锅里一煮,那香味飘的老远。 把这些几个月吃不上一口肉的流民馋的,差点就把舌头咬掉了。 苏月夹了一筷子蔬菜,真好吃,自从逃荒出来,她也很少吃过这样新鲜的蔬菜。 “大力,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苏月捏了一下大力因为嘴里塞面肉而鼓起来的脸蛋子。 “好吃。”大力这些天也算是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小脸上都开始长了肉。 不远处有好几个小孩,闻着香味流着口水,也不敢上前讨一口吃的,因为他们的大人早就已经交代过了,不能惹神仙生气,不然神仙要是生气,不给他们换粮食,就只能等着饿死。 吃着火锅,喝着西瓜汁,几个人都吃撑了。 大力直接把苏月抱回车厢里去休息,然后自己躺在车厢外面的,任苏月怎么拉都不肯进来睡,给她单独弄一个车厢睡,也不同意,苏月怕她着凉,就又给她从空间取出来厚被子。 沈乐容和春桃睡在苏月拿出来的另一辆车厢里,这个车厢白天收起来,晚上给她两个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香,苏月醒来就进空间里洗漱好,大力还在车厢外面裹着被子呼呼睡着。 苏月也没叫醒大力,从窗口爬了出去,发现春桃和沈乐容已经醒了,只不过还没有起来。 今天早上格外的冷,还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苏月都穿上了沈乐容刚给她做好的小夹袄。 早上喝过春桃煮好的粥,天空渐白,雾气四散,朝霞初现,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只留下一辆骡子车厢就开始出发。 路上沈乐容一边给苏月缝制她要求的衣服,帽子手套,一边说着她知道的事。 苏月这才知道,原来她所在的王朝被分成五个州府,每州府下面有十二个县,县下面二三十个镇。 五个州府分别是长东州,六阳州,惠宁州,灵西州,中州。 苏月以前的村子就在惠宁州,一直往北走会经过六阳州,然后就能到达这个王朝的最中心。也就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五个州,还没被老皇帝的四个儿子给占了,独留一个中州,而且这四个儿子还不合,今个他打他,明个他又去打他。 反正就是斗来斗去,没一天消停的。 而且老皇帝病重,听沈乐容说也快要嘎了。 唉,听沈乐容说完,感觉这个王朝要完了似的,还逃荒,逃个毛线啊! 这能逃到哪去,到哪都是死路一条。 就算逃到中州,万一刚到老皇帝就嘎巴断气了,那里还不让人都打成个筛子。她们逃过去了还能有好。 听沈乐容还说。除了这个王朝以外,周围还有五六个王朝,面积和这个王朝都是差不多大的。 而匈奴人的王朝部落是最小的一个,可也是最让人讨厌的一个。 与他相邻的王朝对他都很头疼,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苏月听沈乐容跟她说完以后就不想逃了,反正逃到那现在也都不让进城,而且就算进城也不安全。 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到时候跑都跑不掉。 自己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可不想还没享受就挂了。 万一这个王朝不行了。自己还能到别的王朝去看看,不一定非得留下来。 “乐容。你阿爹属于谁的人。”苏月一边吃着大力剥好的瓜子,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这样阿爹从来与我说。”沈乐容一说起她阿爹就眼睛一红,又开始掉眼泪。 哎吆我去,这姑娘也太能哭了吧!苏月赶紧用书挡住脸,真是佩服,这眼泪可真多,一天跟吃饭一。 太阳高挂,温度才有些上升。 有些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流民,在太阳出来后才好一些。 “咦,前面好像有个村子。”坐在车厢外面的春桃远远的就看见有很多完好的房屋,对着车厢里面就喊。 一听说前面有个村子,苏月就来的精神,也不假装看书了,把头探出去看,嘿。还真有个村子。 这都逃荒多久了,就没见到过一个正常的村子。 本来苏月以为又是个无人的村子,没想到还没等靠近就被村子里出现的人给拦住了。 “走,走,快走,我们村不让外人进。”一个中年大汉手持菜刀,对着来人喊道。 他的后面还跟随着十几个汉子,而且都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往的农具。 苏月看人家这样也不欢迎她们,也没打算硬拼。 毕竟那也是人家的村子,看看后面跟随了多少流民,人家不让进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万一这群进去流民,在村子里打杀抢的。也没人能拦的住。 苏月只是让春桃和大力把车厢停的离村隔了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从这里能看到半个村子。 苏月很悠闲的半躺在贵妇椅上看着刚才那个村子。 刚才之所以走的那么快,也是想看看村子里的人。 因为她刚才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戾气很重,和那些绑沈乐容的一群人很像。 苏月觉得那些村里人也吃了人肉,不然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可能动不动就要拿菜刀砍人。 在这里观察了好一会才发现。村子里一个小孩和女人出来干活的都没有。 不过那群村里人也不敢出来,因为跟在苏月后面的流民已经超过了千人。 大力把沈乐容挤了过去,自己蹲在苏月旁边给苏月剥瓜子。 苏月怕大力赶车无聊,就让沈乐容缝了一个大一点的斜挎包给大力,里面给她装了好些小零食。 第58章 赏你一个大比兜 苏月一直等到晚上,才一个人使用轻功飞向那个村子。 反正也是闲的无聊,对于逃到哪里去。她已经无所谓了,这个王朝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没有在逃下去的必要,直接躺平摆烂吧! 苏月悄悄的飞到一个房子的,观察村子里,发现还有一些人在巡逻。 小心的靠近窗户,往里面点燃一根迷烟。等了好一会给自己戴了个面巾,等巡逻的人走了,才翻窗户进去。 看见屋里的木板床上躺着三四个男人,苏月直接从空间拿出大铁勺,把本就迷晕过去的又来一下,怕又装晕的。 直接提溜这其中一个,又从窗口爬出去。 又找了个离村子和休息点远的地方,给那人浇了一桶水,发现人没醒,苏月还用手探一下鼻息,发现可能刚才下手太重了,把人打嗝屁了。 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呵呵,抱歉啊,下次手轻一点。 又飞回村子里,迷晕了一个人,带到原处,怕下手太重,又把人打嗝屁了,这次就只用用了迷香。 用水把人泼醒后,苏月就双手环抱,和着地上一脸懵逼的男人对视着。 被抓来的人,一睁眼发现自己出现在荒郊野外,还被一个小姑娘死死的盯着,还以为自己遇见鬼了,差点就尿了裤子。 “醒了,你可真能睡。”苏月笑嘻嘻的看着地上醒来的男人。 那男人才不会相信这大半夜的,把自己迷晕带到这的小姑娘是个善茬。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等死吧!”男人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可一想自己可能吃过不少这样的小孩肉,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会抓了带回去多分两块肉。 没想到这人还挺横,“你小子,有种。”苏月给这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兄弟,说这句话前,能不能先看看你身边有什么,不然我很怕你也是那个下场啊!” “什么。”男人不解,可低头一看,自己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不正是睡在他隔壁屋的兄弟吗?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吗?还要来问我,要是眼睛不会看,要不要挖出来,我帮你看。”苏月故意说的这么吓人。 男人用手指头探到地上躺着那人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你个小贱人,敢杀害我兄弟,看来你是活腻歪了,看我不杀了你这个小贱人。替我兄弟报仇。”男人站起来就要冲向苏月。 还没等冲上来。就被苏月一个大鼻兜给扇飞出去。 只听男人“嗳呦”一声,就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和两颗牙齿。 “你个小贱人……” 不等男人把话骂完,就被苏月又按在地上摩擦三百回合,只给留一口气。 “让你嘴巴吃屎,哼,接下来我要你什么就给我答什么,要是敢胡说八道,呵呵,就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手段。”苏月打完人,就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是,小的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啊!”男人实在是被打怕了,这女的别看小跟个女魔女差不多。 “你们村里为什么没有女人老人和小孩?”苏月明知故问。 “都饿死了渴死了。”男人看苏月不信,又急忙解释,“真的,都是渴死和饿死的。” “哦~是吗”苏月声音拉的老长,接着又问道:“那你们村可真够可以的,你别说,这些饿死后,你们村的男人吃的都挺好的,我看着还都没饿瘦。” 地上半靠在树根的男人,被苏月说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月看这人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还不老实,满嘴慌话,就不打算留活口了,准备解决掉,在去抓一个听话的。 那男人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抬头一看苏月对她笑的不明所以,吓的连忙跪下求饶:“姑奶奶饶命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月不想在听这人狡辩,准备赏他一个大铁勺。 男人这一刻才觉得害怕,开口把村里的事都交代了个干净,“姑奶奶手下留情,我说,我都说了。 我们原来也不是这个村的,都是我们老大带我们把村子占领了。 我们进村的时候,村里的女人和孩子,都已经被村里都杀了吃肉,老人是饿死渴死的,那些人真不是我们杀的。” “恩,到现在还在说谎,看来是想人头分家了。”苏月又上前一步,大铁勺就要打下去。 “啊~姑奶奶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吃那些女人和孩子,只是把村子不听话的男人杀了当储备粮,还有把路上落单逃荒的人,骗进村杀了。 都是我们老大吩咐我们做的,别的真的没有了,都是老天爷不赏饭吃啊! 这天不是干旱就洪涝,早就没有吃的了,就算我们没有吃他们。他们也会被别人吃啊!求姑奶奶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话音还未落,就被苏月一铁勺扇的没气了。 这群人还真是的,什么都怨,就是不怨自己。 原来这群人还是一群土匪,更是一群鸠占鹊巢的家伙。 苏月也不管地上的具尸体,直接施展轻功又飞回了村子。 趁巡逻的时间差,把所有屋子都点了一根迷烟,又等了一会,觉得药效差不多了,就把从后面把巡逻的一勺一个全扇飞出去。 解决掉村子里所有的土匪,苏月才在村子查看还有没有活口。 把所有的屋子,地窖,井口都查看了一遍,发现村子里除了地窖里存了很多很多的肉,粮食只有一点。 那些粮食苏月觉得和那个肉放在一起了,一看见就觉得恶心,也不打算要。 还有的屋子的灶台上,还煮着一锅锅的骨头汤,闻上一口苏月就觉得,连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村子都已经烂透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苏月从空间里取出来很多的柴火浇上食用油,把村里的房屋全部都点燃,才施展轻功飞了回去。 等村子里的火势大的,有些流民也被吵醒了都吵吵嚷嚷的要去救火。 其实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知道。 等那些想混水摸鱼,想占便宜的人,救火回来后才知道,整个村子都已经成了火海,根本进不去,白跑了一趟。 早已回到车厢后的苏月,已经在空间洗完澡躺在车厢里休息了。 第59章 讹人 村子里的火一直烧到天亮,火势才渐渐小下去。 苏月一直在车厢里用精神力观察的村子里的火势,生怕一阵风刮过,把周围山上的树木给引着了。 直到火势成不了气候,苏月才让大力赶着骡子车厢离开。 夜探土匪村的事,苏月谁也没说,都当村子着火是一场意外。 后面跟着的许多流民有刚来的,也有一开始就开始就跟着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人数已经高达一千多少人。 这人一多,事就多。 这不刚停下来休息,那边的流民又开始吵吵起来。 一个刚跟上来的老婆子,看别人开始蒸干粮煮粥,就拉着自己的小孙子,就没皮没脸的上去要吃的。“你看你家也没几个人,煮那么多也喝不完,就分点给我家小孙子一口。” “去,去,谁说我家喝不完了,就是喝不完为啥要分给你喝,我认识你谁啊,赶紧走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赶紧把煮好的粥端到自己老爹面前。 “嗳,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就给我小孙子一口吃的怎么了,真是心都烂透的玩意!”老婆子看煮好的粥端走了,还是不依不饶的。 “嘿,你这老婆子,赶紧给我起来!”说完青年就上手要把老婆子推走。 那知这老婆子正等着一手,顺势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嗳呦,嗳呦,打人喽!打死我这个老婆子了。 都快来看啊,打老人了,没天理啊!老天爷不长眼啊。怎么不下道雷,劈死你这个小畜生。” 青年被这老婆子的骚操作都整懵逼了,还能这样。 反应过,心里一顿邪火,就要上去用拳头招呼老婆子。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就被青年的老爹赶紧拉住,对着地上撒泼的老婆子吐了一口口水:“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婆子, 就想着占别人家的便宜,便宜占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你这一招,在我们村都没人用了,呸,不要脸的老家伙。” 回过头来拉住自己的儿子,“儿子走,就这样的老婆子,咱不搭理她,别回头你在打了,可就真赖上咱家了。” “嗳,儿子听爹,不理她。”青年听话的扶着自己的老爹就要走。 那成想这老婆子,看准时机,直接抱着青年老爹的腿,那知老头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把腰闪了。 “哎呦,哎呦,我的腰,” 老婆子知道自己闯了祸理亏,就想趁人不注意逃跑。 还没跑两步就被青年打倒在地,“让你拉我阿爹,让你拉我阿爹……”一拳一拳的打在老婆子身上。 然后双方熟悉的人,都上来拉架,片刻就都打闹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这时又赶来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长的一脸憨厚,上去就开始拉架,嘴里还喊着:“在打下去,等会惹神仙不高兴了,看你们还怎么去换粮食,还能在跟着一起赶路吗?都给我住手。” 打在一起的流民们瞬间安静下来,“就是,再打下去就都别跟了!” 一个汉子赶紧附和道:“就是!都消停会儿吧!” 一时间,流民纷纷附和起来,很快一场打斗就结束了。 几个鼻青脸肿的人流民也都是自认倒霉。 苏月躺在车厢里被吵的头疼,早就把意识沉入空间里去了。 现在的空间,土地面积都快百亩了,上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蔬菜。 就连种下的果树,每样都有繁殖几十棵,上面都挂满了果子,就连苏月最爱吃的荔枝,龙眼都有好几十棵。 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荔枝,每一颗都红彤彤的,这些荔枝犹如一颗颗红宝石般闪耀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流口水,苏月用意识摘了一背篓。 空间的山不仅又高了,还又多出来一座,山上都快被野鸡和兔子给占领了,老牛都已经有十多头了。 原来的几匹马,现在也都有十几匹了。 就连野猪都多的快满山跑,在也不怕没肉吃了。 黄毛一家整天在空间山上吃自助餐,个个胖成球。 “我里个去,你们几个比山上的猪还像猪。不行,整天白吃白喝,今个就给我滚出去干活,以后外面给我当保安!不然就给我滚出去。”苏月在心里想着。 大蛋,二蛋,三蛋,撑的都躺在地上不愿动,只有糯米还好一点。 白雪已经又生了一窝小狼崽子。 就当黄毛,和三个蛋还在空间里的山上吃饱了躺着睡觉,在一睁眼就被换了一个地方。 四头狼还在懵逼状态,就被苏月一巴掌打了过去,然后就被揪住狼耳朵。 “你看看你现在胖的,跟猪差不多了,以后就给我在外面好好干活,不然就不给你鸡吃了。” 另外大蛋和二蛋,三蛋,刚想扑上来就要舔苏月,就被苏月一下抓住嘴巴,另外两个直接被挤到一边去吓傻的沈乐容怀里。 “去,去,下去当保安去。”四头狼都被苏月给赶下了车厢。 在外面收拾东西,和看蚂蚁搬家的大力,也都被跳出来的狼吓了一跳,赶紧冲到车厢去看苏月。 “小姐。”两人同时喊道。 “啊~呜呜呜~太吓人了,刚才那是狼吧!呜呜~吓死我了~”沈乐容好像刚回过神来一样,又开始呜呜的哭。 苏月真是无语了,这一天天的咋就这么多眼泪,真是吃饱了有力气。 “那狼是自己人,不必害怕。”苏月还是和她们说了声。 大力还是很高兴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离狼这么近,而且还不会咬她,高兴的也不去看蚂蚁了。 跑到黄毛旁边,大眼对小眼。 可能大力和苏月待久了,身上也沾染了苏月的气味。 所以也没有对她龇牙咧嘴。 大力现在的智商也就和五六岁孩子差不多,而黄毛吃喝都是空间里的东西,这智商也差不多和个孩子差不多。 这两个差不多的智商,好像互相有吸引力,很快就玩闹到一起。 看到大力和黄毛玩得开心,苏月便放下心来。 本来吵闹的流民,看到突然出现的几匹狼也都消了音,全都鸦雀无声。 第60章 关城门 在出发时,黄毛带着自己的几个崽子,一直围着车厢转,不让一个流民靠近。 而且流民也没有前两天跟的那么近了,生怕前面的狼冲过来咬他们,都离车厢远远的。 躺在板车上看书的苏月才觉得耳边有些安静。 在傍晚时,就赶到了济昌县。 苏月把头从车厢里探出去,看到城门口还挺热闹,而且还大门还开着,好像有流民进出。 这样憋了很久的苏月,心情瞬间就好了。 终于有能进城玩玩的了。 越靠近,苏月越觉得不对劲,那大门口的人怎么好像要关门。 而且怎么还一副惊吓的模样,连城门口拦路的路障都没来的及放。 “快!大力加快速度!”苏月连忙对着驾车的大力喊道。 还没等车厢靠近,那城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后,城内就响起了铜锣声,还有一些人在大喊,“关城门!有大批土匪来了!” 听到这话,苏月一惊,土匪,土匪在哪,这看着也不像有土匪的啊! 大力赶紧拉紧缰绳,车厢停了下来。 苏月跳下车厢。踢了一城门,“算你厉害,就差一点,哼。姑奶奶我不高兴了。” 那城门被苏月踢的晃了几下,里面的人官兵都以为要闯进来了,吓的连忙去禀告县令。 踢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什么玩意,自己刚来就关城门。 “大力~”苏月不高兴喊了声大力,张开手就要抱。 大力听见苏月喊她,也顾不得在和黄毛玩,一下把苏月扛坐在肩头。 “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苏月瞬间心情又好了。 春桃赶着车厢,沈乐容趴在车厢窗口看着苏月一会不高兴,一会又心情好的,吓的也不敢吭声。 黄毛和三个崽子一直跟在大力周围,蹦蹦跳跳的想和苏月玩闹。 城门外没进去的很多流民,早就听见说来土匪了,就跑的躲了起来。 也有的流民一直在大骂,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都快排到他进城了才来。 苏月又回头看了眼城门,进了车厢就打算离开,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早上穿小夹袄都已经冷了。 还是尽快把沈乐容送回去,给大力弄一个户籍。 城门内的气喘吁吁的县令刚赶过来,站在城墙上,就看见被说成土匪的流民又都走了,根本没看见苏月离开的车厢。 “这就是你们说的土匪?”县令气的一巴掌拍在跟在后面的官兵。 “大人…”被打的官兵上前往下一看,这哪里是土匪,那穿的和底下排队进城的流民一个样子。 “你可是谎报军情是死罪,这次就饶了你,下次看清楚了再来禀告。”县令大人一甩衣袖,就要下城墙。 “谢大人。”官兵心有余悸的,也跟着县令一起离开。 县令边走边边忧愁的叹气,“唉!这些流民都是我们子民,今年这鬼天气,不是干旱就是洪涝,前段时间还听说别的县已经发生瘟疫,眼看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是啊!要是再不想办法,今年冬天这些流民怕是熬不过去了。”师爷在一旁说道。 “那能怎么办,府衙的粮仓也空了。”县令无奈道。 “大人,不如我们写信给知府,看看他是否有多余的粮食。”师爷提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县令叹了口气。 “这逃来的流民越来越多,一定要让城内的大夫严格检查一下,别把瘟疫来了,进城来的流民也不能随便惹事生非,不然就直接打一顿赶出去吧!” 后面的人也都知道,城内安置的流民已经很多了,可外面还在有源源不断的流民赶来。 他们县令大人还是太心善了,城内的粮库已经没有多少粮食,最多还能坚持半月。 到时候要还是借不到粮食,别说流民没得吃,就连县衙都没得吃了。 可县令还是见不得外面的流民活活饿死在城外。 后面跟着官兵,回头又看了一眼城外,这一看,他就发现城外的流民都开始走了,还是跟被错认成土匪的流民走了。 “大人,大人,流民都走。”官兵大声呼喊还没有走远的县城。 县令一听,也顾不得忧愁了,要是城外的流民都走了,粮库的粮食又能多坚持几日,可流民为什么都走了。 跑到城墙上一看,还真是。 好多流民都跟着刚才的流民走了,县令的心情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流民都走了,忧的是怕再回来,也没粮食分下去。 “去派人看看是什么个情况,这些流民为什么走?”县令吩咐下去。 在车厢里苏月把空间里白雪新生的小崽子,抱出来玩。 小狼崽子,抱在怀里可可爱爱,还暖烘烘的。 苏月还怕小狼崽子冷,还让沈乐容给缝了几个小衣服,开始在车厢里玩换装小游戏。 “乐容,这个小衣服穿上好看吗?”苏月抱着小狼崽子给沈乐容看。 沈乐容虽然也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像兔子,猫咪,这些没有杀伤力的。像狼这种,再小一只她都觉得心里发怵。 怯怯的点头“好看。” 大力在车厢外面也听见了,撩开车厢帘往里看,“阿月,我饿了。” 大力是撒娇了就喊阿月,在外面就喊小姐,还是很能分清里外的,一点也不傻。 “饿了呀!那你想吃点什么?”苏月被大力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想吃肉。”大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月。 这几日,因为苏月一提肉就想吐,吃的都比较清淡。 大力刚才听春桃刚才说以前吃过的什么好吃的,早就馋的一个劲的擦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才和苏月说吃肉。 “吃八宝鸡,烧鹅掌,桂花糕……”大力把春桃和她说的好几个菜名都报了出来。 “嘿。你还小嘴挺会吃,可就算有食材,我也不会,春桃你会吗?”苏月问也把头探进来的春桃。 春桃嘿嘿的傻笑,“嘿嘿,我也跟我家小姐一起去吃过,还没学会。” 苏月双手一摊,这就没办法了。 春桃有开弱弱的开口,“我会秘制猪肘子,是跟我阿娘学的,我阿娘是在府里当厨娘。” 第61章 想白嫖 苏月一听秘制猪肘子,她也有的想吃,就从空间拿出来两个猪肘子给春桃。 大力看到猪肘子眼睛都亮了,立马就把车厢停下。 主动的帮春桃干活,就连沈乐容也都下去帮忙。 而黄毛则趁人都从车厢里出去了。就窜进来,对着苏月怀里的小崽子就一顿乱舔。 苏月把小崽子直接放到黄毛怀里,自己也下了车厢。 苏月在现代特别喜欢看别人穿汉服,自己也很想穿,可自己又不会绑头发。 如今有量身定做的衣服,还有人给梳头发,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今日穿的是苏月让沈乐容改造后的裤裙,穿的看着像裙子,可实际是条裤子,上衣穿的是加棉的袄子,头发被春桃梳成两个花苞头。 苏月蹲在一边看春桃忙活,大力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 不就两天没吃肉。看把这大力馋的跟多少年没吃过一样。 很快肉香就传了出来。 就连苏月都开始围着春桃,等着肘子出锅。 后面跟着的流民早就被肉香馋的口水哗哗的流,有些流民也只是看着走,自己也就跟着走。 不明白前面的车厢就几个人和四匹狼,为什么不冲上去把人抢了,狼杀了吃肉。反而是一直跟在她们后面走。 就开始对苏月她们几个虎视眈眈。只是碍于有三只狼盯着,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这时流民就有小孩开始哭闹,“阿娘,我饿,我想吃肉,我也想吃肉,阿娘你去给我要肉吃。” “石头乖,娘给你煮点树根吃,你别闹了。”一个瘦成皮包骨的女人,开始从包裹里开始拿锅,准备煮些树根。 就这些树根还是她和别人抢来的,要不今天连树根都没得吃。 “我不要吃什么树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小孩开始在女人身上乱踢,还把女人刚准备好要煮的树根也踢翻在地。 周围连树根都没得吃的流民,很快就把树根抢了个干净。 女人都没反应过来,树根就已经被抢的一干二净,这下好了,连树根都没得吃了。 女人绝望的看着地上的空空罐子,默默的流着眼泪。 可孩子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连树根都没得吃,还在对自己的阿娘动手。 附近的流民也有盯上女人和孩子,只不过这里人多,还没开始下手。 有开始换到粮食的人家,就煮一锅黑面糊糊,一大家人裹腹。 就这都有饿急的流民想抢,这些都逃荒逃出经验来了,糊糊一熟,就快速的分好,也不管烫不烫,几口就喝个精光。 有好些馋的受不了的孩子,就慢慢的靠近车厢,看没人管,就又靠近一点。 直到靠近到,大蛋二蛋,三蛋,对着她们龇牙,才不再上前来。 等肘子一出锅,香味更是馋哭好些孩子。 就连大人馋的眼泪从口角流下,怎么擦都擦不完。 大力啃着一个大肘子,吃的小脸上都是酱汁,一脸满意的要和苏月贴贴。 吓的苏月赶紧用手抵着大力的头,不让她蹭自己一身酱汁。 “好好吃。”苏月揉了揉大力的扎手的脑袋瓜子。 大力笑眯了眼,吃的开心极了。 苏月早就看见不远处的几个小孩,不过她没管。 后面跟着的流民已经有好几千人,要是白给了些这小孩子们,肯定就会有更多想白嫖的。 只有自己白嫖别人,那能让别人白嫖自己,那是不可能。 苏月对小孩子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小孩子们只敢有走近了些。 “去告诉你们家的大人,等会排队换吃的。”苏月说完就又摆了摆手,让他们快点回去告知大人。 有几个孩子是一开始就跟在车厢后面走的,自然知道,就高兴的跑向自己的大人,告诉他们又可以换吃的了。 “阿爹,阿娘,神仙小姐姐说,快点排队一会可以换吃的了。”小孩高兴的告诉自己的大人。 大人也都高兴的急忙跑过去排队,生怕排到自己没有了。 那些有经验的,很快就带着布袋站好排队,那些后面才跟上来的流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已经排成一大长溜。 等苏苏月她们吃好,喝好,这条队伍早就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苏月还是躺在贵妃椅上,怀里抱着小狼崽子,嗑着瓜子。 春桃忙着给流民一瓢一瓢的舀粮食,沈乐容看着铜盆,以防有人混水摸鱼。 大力就扛着苏月给她在空间翻找的狼牙棒,带着四匹狼在队伍里四处溜达。 有经验的流民很快的就换到了全家人的口粮,省着点吃也能吃个五六天,让他们觉得生活还有些盼头。 后面的流民看到真的有粮食,也都乖乖排队。 “大家都不要急,每个人都有份儿!”领到粮食的流民,有几个自主的站出来维持秩序。 流民们听到这话,焦躁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这时,一个面黄肌瘦的看妇人拉着一个男人孩走到了苏月的不远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您我们点吃的吧,我小孙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实在拿不出东西来换。 他们不都说你是神仙吗?神仙怎么还能要我们的东西,才给粮食。 只要你给我们一点吃的,我才承认你真的是神仙,不然你和那些贪官有什么区别。”老妇人一副要不到粮食,就要撒泼打滚的架势。 苏月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嘿。你这老货,想白嫖我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老货,想白嫖我的吃食,还这么理直气壮,怎么,神仙就该给你白嫖,你脸怎么这么大那! 去找个坑,撒泡尿看看,是不是你脸上褶子多,就可以这么不要脸。”苏月连坐都没坐起来,就挥了挥手,把没有换完的粮食,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后面的流民一看也都着急了。神仙这是生气。不给换粮食给他们了。 都挤到老妇人面前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神仙就能让你白吃白喝,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这老不要脸的,这是想要我全家人的命啊!” …… 有些气愤的汉子就差上去打老妇人一顿。 但和她差不多大年纪的老妇人,就不顾忌,她都想破坏神仙对她们的好感,都不换粮食给她们了,这就是在要她们的命。 上去对着人就开始打,很快地上的老妇人就被打的奄奄一息。 第62章 说八卦 苏月才不会同情那老妇人,别都想白嫖完自己后,在扣一盆屎下来,当自己是好欺负的,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们的王朝的最高掌权者都不管他们,自己要是为了要那些功德,才不会在这跟他们换粮食。 在看看这些流民都是拿什么来换的,就差没拿石头来了。 在这年月还能换到吃的,就该烧高香了,居然还想着白嫖,真是啥样的人都想。 看看现在能拿出粮食,还愿意这么还出去的有几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苏月把贵妃椅也收进空间里,抱着小狼崽子,吩咐一声,直接连夜赶路离开。 等苏月走远后,才从流民群里走出来两个男人,开始往跑去济昌县跑去。 这两个人就是济昌县,县令派出来查探的两个士兵,他们扮成流民混在人群里。 等问了好些流民,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在最前面的车厢走。 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些流民是饿昏头了,在胡说八道。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神仙,虽然他们也经常求神拜佛,那也都只是图个心理安慰。 这突然告诉他们前面车厢里就有神仙,这谁能相信。 等真的亲眼看见,那个躺在贵妃椅上,漂亮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个雪白的小狼崽子,身边还跟随着四匹高大的狼,然后随手一挥,就凭空变出来一小堆粮食。 他们看的真真的,就是白花花的大米。 本来排队就快要轮到他们了,就想着也去换一些粮食,可没成想被一个老妇人给搅和了。 气的他俩都想上去捶那老妇人一顿,人家小神仙已经开恩,那什么东西都可以换上一点粮食,可还是有那不知足的,非想白嫖占便宜。 只见那贵妃椅上躺着的小神仙,小手一挥,所有粮食又都没有了。 等车厢离开后,他俩个还在放粮食的地方检查了一番,不是什么障眼法,就是小神仙变的。 他们对视一眼,就想快点回去告诉县令此事,要是能和小神仙多换些粮食,城内的百姓就都有救了。 都怪那些守城门门士兵,错把小神仙当成土匪。 这些坐在车厢里听沈乐容说八卦的苏月,对这些完全都不知道。 还一直在问沈乐容:“你说那王公子真的不知道是她爹的小妾搞得鬼?” “那谁知道,这些也是听我的小姐妹说的,就知道那天是小妾的儿子比王公子先到的。 就知道那尚书府家的小姐错把小妾的儿子当嫡子了,后来等上门提亲,才知道的。”沈乐容一边煮着茶水,一边笑着说。 “那小妾还真够厉害的,尚书大人也是个宠妾灭妻的,那最后这婚事成了吗?”苏月捧着小茶杯,一脸八卦的问。 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大力也竖着耳朵听。 “自然是成了,听说是不嫁都不成,那尚书府家的小姐被那小妾的儿子给骗了身子。 成亲那日,肚子都已经显怀了。这件事在京都闹的人人皆知,随便一个茶馆酒楼都知道。”沈乐容喝了口茶水,又接着说。 “后来,我阿娘就不让我一个出府玩,在后来我阿爹任职离京都,我也就跟着来了。” 苏月自从来到这,听过最多的八卦,都是沈乐容说的,没想到这个姑娘也是个爱听八卦的。 沈乐容看苏月这回心情好,就问道:“阿月以后想要找个什么男子当夫君?” 本来还在喝茶水的苏月被她这一问,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她还这小就要考虑了?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嫁人生子,她根本受不了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而且男人只会影响她奔向的快乐的步伐。 好看的男人欣赏一下就行了,拥有就没必要了。 “你觉得我该找个什么样的?”苏月反问。 “阿月这么厉害,肯定要找一个天底下最最最好的男子。”沈乐容看着苏月一脸认真的说道。 苏月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说的这个怕不是那们快要挂了的皇帝老头子吧!” “嘿嘿,我开玩笑的!”沈乐容揉着被苏月那的地方,笑嘿嘿的。 等大力赶车累了,就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苏月把两头腻腻歪歪的骡子,收回空间让它们去吃东西休息。 四匹狼趴在车厢外面守着,大力躺在车厢里睡觉。 苏月则是进了空间里去睡觉。 夜里的露水很重,那些在野外休息的流民都冻的瑟瑟发抖。 有些流民就点一个火堆,围着休息。 那些本该能换到粮食,可以吃顿热乎的,因为被人捣乱给破坏掉,心里气愤极了。 而那两个县令派出来的两个人。连夜赶到城门口,也不管城门夜间不开的规矩,搬出县令才进去,直奔县衙。 本来因为没有粮食愁的满嘴泡的县令,刚在自己夫人的宽慰下睡着,就被人喊醒,听说和粮食有关,连衣服都没穿好,激动的跑去想问个清楚。 那两人把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和县令一说。 还遭到了师爷的白眼,“你们说瞎话,能不能分开场合。这大半夜的就听你们在这胡扯?” “大人,我们亲眼所见。怎会是胡扯,真是有神仙,我们亲眼看见她变出来一堆粮食,白花花的粮食,要不是有人捣乱,惹神仙生气,我们也能换回来一些粮食给大人看了。”其中一个赶紧弯腰解释。 另一个看了一眼师爷,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人,是真的,我们还检查了一下放粮食的地方,怕以为是障眼法。 那些换到粮食的流民也都下锅煮了吃,确实是粮食。本来我们想和流民买一些,可没有一个流民愿意卖。” 县令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一言不发。 那两个心里也开始没底,以为县令也不相信他们所说,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过一会,县令才开口说了一句,“神仙是被关在城门外当成土匪赶走的。” “嗳,真是…” 县令悔青了肠子,早知道就追出去了,再把神仙请回来供着,还怕城内没有粮食吗? “快仔细说说,那神仙往那个方向去了,我们也可派人看看能不能请回来。”县令站起来拉着那两个人的手就问。 第63章 留下过冬 县令这边正想办法问出更多的细节,一夜都未眠。 苏月这边一觉睡到大天亮。 从空间洗漱出来后,春桃帮忙梳好发型,就开始去做早饭。 今日早早的就出发,快傍晚时远远就看见城镇,可城门和上一个一样,没等苏月的车厢靠近,城门就慌张的关上。 再一次被关在城门外的苏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啥情况啊!怎么她看起来很吓人吗? 怎么自己一靠近城门就关上,那关上的速度简直快的离谱。 在车厢里气呼呼的苏月,啃着桃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后面跟着的流民根本就没打算进城,他们就只打算跟在苏月后面,苏月走他们就走,苏月听他们就停。 经过昨天老妇人的事情,这些流民都自动离车厢远一点,生怕会吵到神仙休息。 沈乐容因为快要到家了,高兴的根本合不住嘴。 在走上两日差不多就要到定南府了,就要见到他阿爹了,也不知道她阿娘怎么样了。 一想到她阿娘和她被流民冲散,不知阿娘身在何处,就忍不住想要落泪。 刚才还高兴的嘴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睛还含着泪花,要掉不掉的。 本来还生气的和桃子做斗争的苏月,看见沈乐容那变脸速度,也不吃桃子了。 这姑娘可真是水做的! 一连赶路两日,等到达定南府时,在城门外等了一日也不见城门打开。 苏月和大力蹲在一个小土坡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敲城门的沈乐容和春桃。 “嗳,大力,你说她俩都快敲一天了,这城门怎么还不开?这两货不会是骗子吧!”苏月吐出来一个瓜子皮。 大力的脑袋瓜子装的都是吃的,知道什么,一边磕瓜子,一边摇头。 沈乐容和春桃敲的手抖肿了,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给她开城门。 最只好带着红肿的眼睛,垂头丧气的回到苏月身边,也不嫌弃土堆不干净,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嗷嗷哭。 苏月还很不要脸皮的凑过去问:“这真是你阿爹管的城?看着怎么连你也认不出!” 沈乐容本来以为苏月凑过来是安慰她的,没成想是来渣她的,用本来就沙哑的嗓子哭的更大声了。 苏月磕下手里最后一个瓜子,拍了拍。 就开始叹气。 “唉!还套个毛线啊!没一个城能进的。” 苏月直接在城外五里外的一个山脚下不走了。 这她喵的,还逃个熊啊! 这都快逃半个国家了,从干旱逃到暴雨,在到这冷的快要冻死人的天气。 就没一个城镇能进的,就好像她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你不让我进城,那我就在附近住下,就看你什么时候开城门。 这山脚下有一大片空地,而且还有附近一条小溪,地势也挺高的。 苏月从空间取出来从钱府收进来的三辆车厢,打算在这里住上几日,正好天气也冷了,大力坐在前面赶车也冻头皮。 三辆车厢苏月一辆,大力住一辆,另外一辆就是沈乐容和她的小丫鬟春桃一起住。 后面一直跟随着的流民,也都在附近找地方休息。 从原来的一百多个流民,到后面越来越多,直到现在五六千个流民,都快把这片地方给挤满了。 有十个汉子自主的分好队伍,然后这几十个领头的就开始聚在一起商量,看看能不能在找苏月换些粮食。 在商量好后,就先派一个人来到苏月所在的地方,站的远远就开始喊道:“草民王德贵,有事求见小神仙,还望小神仙出来一见。” 就在王德贵以为没人搭理他,要失望而归时,就看见车厢帘子被人从里面打开,缓缓的走出来一人,正是他要求见的小神仙。 苏月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大致明白了他的来意。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有何事找我?” 王德贵恭敬地行了个礼,“小神仙,我们这些流民一路跟随逃难至此,眼下已无去处。能否请小神仙再给我们换一些粮食,我们感激不尽,定不会再出现那些不知感恩的人出现。” 苏月想了一会,才说道:“我打算在此处住上一段时间,你和那些流民说一声,我需要一些会盖房屋的人,到时候每日都会给些粮食当工钱。在晚上的时候也可以拿东西来换粮食,不过只有半个时辰。” 王德贵一听小神仙要工人,高兴连忙跪下磕头道谢,然后就把这好消息告诉那些流民。 没等多久,王德发和其他十个人汉子,身后都带着百十号人来。 苏月看了下这么多人,还吓了一跳,这两日没怎么关注后面跟着的流民,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么多了。 本来只想盖两个小木屋的苏月,直接让人等着。 自己回到车厢,进到空间里,找出纸笔,就开始画图。 这么多人,不用白不用,既然要盖就盖一个好的,到时候不住了还能收进空间里。 以后走到哪都放出来住,再也怕住野外了。 很快苏月就画了三张房屋图的样子。 苏月将图纸交给王德贵,并嘱咐他按照图纸建造房屋。 一张上面只有三间大的木屋,两边外加一个屋子。 一张是一栋二层带阳台的小别墅。 最后一张就大了,简直就是一套大宅院。 王德贵拿到图纸,带着盖房屋的老手便立刻行动起来,热火朝天地开始在附近砍树。 直到忙活到晚上,苏月就看到第一张图纸上的木屋就快完工。 这速度简直和种花家的基建狂魔有的一拼。 一直干到晚上,这些人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来领粮食。 可他们的脸上再也不是那死气沉沉的,领头的把粮食领下去,给他们挨个分下去。 也有的流民家里没有壮劳力,也在换粮食的空隙,壮着胆子问,还有没有别的活给他们不会盖子的干。 后来苏月又找几个以前在酒楼当大师傅的,和会做糕点的老师傅。 几个会木工的有加班给苏月在屋里打了一张简易的木床,让她先凑合一夜。 等明日就给她重新打一张新的床。 第64章 下雪 苏月这边干的如火如荼,济昌县的县令可是急得嘴上的火泡又长了一圈。 他自从那夜起就开始派人出去打探,目前还都没有人回来。 而城门又聚集了四面八方来的流民,都是听说这里让流民进城,有住还有吃。 听到信的流民可不就都一窝蜂的冲过来,本来城门口的流民,跟着苏月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可这两日又听到信的流民,又都赶了过来。 眼瞅着天气越来越冷,要是再不想办法弄到粮食,城内的百姓都要死绝了。 苏月这边也不用人监督着干活,那些流民为了一口吃的,都拼了命的干。 有些没被选上的流民,又不甘心被饿死,也都找来自荐。 一个说他原来是个铁匠。 一个说她会缝制衣服。 一个说他在砖窑干活过活。 …… 苏月越听越亮,居然还有一个会削皮子,她空间里攒了好几十张兔子皮。 “会削皮子的,对就是你,你留下。”苏月对着那人说道。 会削皮子的老师傅高兴就差给苏月跪下了,他年纪大了,盖房子不行,没想到削皮子的手艺还能有个用处。 苏月又在人群里挑出来几个会手艺,就连那个铁匠也都留下来。 这一折腾,天色就开始雾蒙蒙的。 干活的也都抓紧手里的活。 很多妇女孩童也都不闲着,在附近的山上看看找些能吃的,再捡些树枝子回来烤火用,这晚上要是没有个火堆,真是能把人冻死。 还有许多没有来帮忙的汉子,也都在那几个人的带领下,在附近砍树造房子。 眼瞅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再不盖些遮风挡雨的地方,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这几天流民没日没夜的干活,就算累了也都咬牙挺着。 这日,苏月给的三张图纸上的房子,都已经建好。 苏月挨个进去逛了一圈,非常满意。 里面的家具还没来的及做,这些苏月也不着急。 出来后就把最大的和最小的那个收进空间里。 只留下一座两层的小别墅。 那些流民又加班加点的给打造几张床,桌子和衣柜。 苏月看着眼前矗立的小别墅,内心满是成就感。 接下来,她开始规划起屋内的布置,她在一楼有一个客厅、三间卧室。 从客厅的一侧出去,连接着厨房,和餐厅。 二楼则是她一个人的地盘,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大客厅,外加一个阳台。 流民们按照苏月的指示,忙碌而有序地搬运着各种家具。 夜幕降临,苏月把该给他们的粮食拿出来,让王德贵带回去分。尽管寒冬将至,但他们心中充满希望。 流民那边的房子也都建的差不多了,很多流民都已经是孤家寡人,男女分开,他们就直接住一个屋子挤挤。 有家有口的就盖一排小屋子,一大家子分一间。 第二日早上苏月以为没人来干活了,谁知道有那勤快的流民,还帮忙搭了一个牛棚和一个柴火棚子,又给做了一圈围栏。 大力无聊的就蹲在门口看那些流民忙活。 苏月睡醒起来一看,柴火棚子里已经放满了木柴。 有的流民看见苏月还打招呼,苏月也不好回绝别人的善意。 刚把脚踏出去的苏月,就发现天上开始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 苏月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又收回踏出去的脚。 这气温降的厉害,外面的草地上都开始结成了一个冰壳子,感觉气温都已经到零下了。 “别干了,把这些粮食带回去,下雪了!”苏月从空间取出来二十多袋子粮食,让干活的人带回去,当今天干活的报酬。 那些人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觉得十分神奇,这仙人的神通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等人扛着粮食离开,大力“哒哒哒”的跑过去把围栏的门关上,也跟着苏月回去了。 屋里点些热乎乎的铁炉子,这天一冷四匹狼也都不愿出去,都窝在自己的窝里猫冬。 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刮着,厨房里春桃和沈乐容都在和一个大婶学习做糯米糍粑。 苏月也窝在让人缝制好的懒人沙发里,旁边的小矮桌子上放这一个特制的小铁炉,炉子上放这一个网格盘。 从空间里拿出去好几十种水果摆在桌子上,开始了围炉煮茶。 糯米糍粑的香味很快就飘了过来,大力赖在厨房里盯着锅不走。 等糯米糍粑一出锅,就给苏月送去吃,然后自己又跑回厨房里去吃。 苏月吃着软糯香甜的糯米糍,满足极了。 吃过早饭,苏月觉得全身都是热乎乎的。 外面的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就下了厚厚的一层。 苏月一边看书,一边喝着茶水。 这时围栏外面就有人来敲门,王德贵带着两个青年过来。 本来不想理会,可外面的执意要见她。 行吧,反正也没事,就见见吧,看看到底找她有什么事? 苏月让春桃把王德贵三人带进屋子里,询问来意。 这三人一进来就被被屋子里的温暖包裹住,差就想一直待在这里不想出去了。 “在下叫张峰,他叫马岩,我们是济昌县的高县令大人派来的,我们大人对那日将姑娘拒之城外,深感抱歉,还请姑娘海涵。”张峰是年纪稍稍大一点的,只见他双手行礼道。 “咦!你们大人让你们来就是说这个的。那我知道,你们回吧!”苏月懒洋洋的摆摆手。 “那个是我们县令大人听说,姑娘这里有粮食可换,不知道真假!”年龄小点的青年马岩沉不住气,一听说要让他们走,这哪能乐意,赶紧问出口。 “那你们县令耳朵够长的,换粮食也可以,就是看看你拿拿什么来换。”苏月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张峰硬着头皮问道。 “随便什么都行,想白嫖那是不可能的。回去告诉你们高县令是吧!想要粮食就要拿东西来换。”苏月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你,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流民饿死,而你有粮食却不拿出去。 反而想要坐地起价,亏外面的人还觉得你是神仙。 你这哪里是什么神仙,和那些奸商有什么区别。”马岩一听还要拿东西来换粮食。就心里气愤不已。 第65章 打雪仗 苏月都被这人给气笑了,自己凭什么要无偿帮助他们,要不是为了那功德升级空间。就算这个王朝所有人都饿死了,又与她何关。 又不是她让天大旱,也不是她让天上下洪涝,现在已经还成了奸商。 要怪就去怪这个王朝的皇帝和他的后代,是他们的朝廷却毫不作为,若不是朝廷腐败,上位者昏庸无道,何止于那么多背井离乡的流民。 苏月还真就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觉得神仙就要被你们随便白嫖吗?” 马岩被苏月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就连王德贵人听到,也觉得这个小伙子太不识趣了,早知道就不带他来扰小神仙了,“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小神仙愿意帮我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们怎么能道德绑架呢......” 然后,张峰站了出来,他朝着苏月作揖道:“这位姑娘,是我们唐突了,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只是眼下灾民众多,还望姑娘发发善心,帮帮我们济昌县。” “我们家小神仙没有说不帮,都说了让你拿东西来换。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走,走,现在就走,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识趣的。 你看看我们这些逃荒的都知道有东西拿东西来换粮食,没东西的干活抵,你们可倒好,什么都不想出去。”王德贵气的都想上手打这两人一顿了。 他还记得上一个想白嫖的,就害的他们被连累,小神仙差点就不换粮食给他们了。 张峰和马岩还是被王德贵,推推搡搡的弄了出去,到门口还不忘给苏月行礼,随手把门关上。 苏月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沈乐容也拉着一懒人沙发,坐到苏月旁边。 “你别和那两人一般见识,现在哪里不缺粮食,要是人人都来要粮食,你都给,别人还要骂我们一声冤大头,我觉得拿东西来换粮食,天经地义。” “她说的没错。”大力表示赞同。 沈乐容难得听见大力夸她一句,“不过,我觉得,估计后面还会有人来。” 苏月放下手中的书,“嗯,我知道,随便他们来,反正白嫖是不可能。”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当你白送给她们的时候,她会觉得你另有所图,当你不再无偿给的时候,他们就会觉得你恶毒,反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 自己的这空间真的很神奇,只要是苏月送出来的东西,都会以功德的方式来反馈。 所以她也不担心赚不到功德来升级,再说了,也没规定非得帮助这个王朝才有功德。 反正这个王朝也已经被霍霍的千疮百孔,实在不行,等天气暖和了就离开,就带着大力到别的王朝去看看。 外面的雪不到一个时辰,就下的没过了脚脖子。 苏月提议出去打雪仗,然后被春桃裹成了个毛绒绒的球,头上还带着一个兔毛做的帽子。 一出去,苏月,大力,沈乐容,春桃几个人就玩疯了,就连四匹狼也都跟在苏月后面撒欢的在雪地里跑出去玩。 苏月的力气很大,沈乐容和春桃被砸的。一直哇哇叫。 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在院子里疯跑。 大力一直帮苏月团雪球,苏月手里不停歇的对着两人四狼,开始猛烈的砸。 院子里充满了笑声。 几天后,果然如沈乐容所料,真又来了几人前来借粮食。 说的好听点是借粮食。 “我们可是三王爷的人,你们快把粮食交出来!”其中一人嚣张道。 苏月心中无奈,这些人怎么就如此厚颜无耻。 让沈乐容把来人打发走,她镇定自若地对外面的人说:“我这里只换不卖,你们想要粮食,就用东西来交换。”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威胁道。 沈乐容冷笑一声,“那你怎么想怎么样,别以为是皇子就能白抢。” 苏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三皇子,不就是那个傻逼吗? “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想要粮食,就拿五万两白银来换,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多给你们些粮食。” 站在围栏上的那人一听,要五万两白银,“五万两白银?你怎么不去抢!”那人骂道。 “赶紧滚,我们还不想搭理你们那,是你们自己上赶着来要粮食的,又不是我们让你来的,不同意就赶紧走。”沈乐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好,你给我等着!”那人放下狠话后便灰溜溜地走了。 沈乐容不知道为啥苏月一听是三皇子的人,就张嘴要那么银两,她只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三皇子亲自带着一群人来到了苏月的小别墅的围栏外。 “本王听说你这里有粮食,本王现在急需这些粮食救济灾民,还希望你能伸出援助之手。”三皇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原来是三皇子啊,真是失敬。不过,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这里的粮食只换不卖。”苏月用眼睛瞥了一眼围栏外面的人,不屑地说道。 “本王乃是堂堂皇子,你竟敢不给本王面子?”三皇子怒视着苏月。 “皇子又怎样?在我这里,想要粮食,就按照规矩来。”苏月双手抱胸,不客气地地说道。 “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这里夷成平地!”三皇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油盐不进的人,可仔细一打量苏月,觉得长的真的和传言中一样好看,除了年龄还小,要不然就许她一个侧妃之位。 苏月觉得这三皇子真的是脑子有坑,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歪门邪道。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随你。”苏月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怎么都是想白嫖她的。 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三皇子听到苏月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但是粮食还没有到手又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苏月温声说:“要是你肯给我五万斤粮食,我就许你一个侧妃之位如何?” 三皇子以为这样说,苏月就会双手奉上粮食,乖乖的答应。 自己看在她年龄还小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也愿意等她几年。 第66章 暴打三皇子 苏月被三皇子的话都给雷到了,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啥,你说啥,许说侧妃之位。” 三皇子看苏月那模样还以为她是高兴的傻了,就在心里得意的想,本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三子,这天下不知多少女子想嫁与我,就连这人人传的邪乎的神仙,不也被他迷倒了。 三皇子抬高了下巴,甚是骄傲。 “你只要把粮食交给我,我就许你侧妃之位。” 苏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傻叉吗?” 三皇子愣住了,虽然他听不懂傻叉是什么,也觉得不是什么好词,“你难道不想当本王的侧妃?”他难以置信,多少大家闺秀求之不得的位置,她竟如此。 苏月翻了个白眼,“抱歉,我对不感兴趣,趁我不现在还想搭理你。赶紧给我麻溜的滚蛋。” 三皇子气的脸色涨得通红,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 “好,好的很。”三皇子对后面的士兵直接吩咐下去,“去,把这里给我围起来。” 很多都在屋里烤火的流民,听到动静也都纷纷探出头来看怎么回事。 发现又来了一群人来找小神仙,而且这次好像来的人更多,也不知道小神仙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苏月见状,眼神变得冰冷。她深知这些士兵的到来意味着麻烦,但她并不会退缩。 她挺直身子,面对着三皇子,毫无畏惧地说:“你这是要强抢吗?” “哼!只要你现在交出我需要的粮食。就放你一马。”三皇子现在就想快点拿到粮食。 “你有空在这跟我叭叭,还不如去别处想想办法!”苏月一脸不屑。 三皇子咬牙切齿的让他手下跟来的人,把小小别墅围了起来。 打算把人直接绑走,看她给不给粮食,要是还不给就没必要留。 苏月哪里是让人欺负的主,管你是什么皇子皇孙的,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确实有些畏惧,如今这都快成漏勺一样的王朝,谁还稀的搭理。 大不了,一走了之。 明明都说过了,只要拿东西来换就给粮食,嘿!这人非得想白嫖,怎么我是他爹,还是她娘。 苏月见这三皇子执意要和自己作对,也不准备给他留脸。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直接一个轻功快速的飞往三皇子,准备擒贼先擒王。 三皇子前面的士兵被苏月的突如其来,吓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三皇子见状,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还是个会功夫的姑娘,镇定地拔出腰间的长剑说:“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们几个给我一起上。” 然而,苏月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向三皇子逼近,手中的大铁勺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五六个士兵挡在三皇子面前,手里的长剑刺向飞来的苏。 苏月身形灵活地避开了刺来的剑,随后一勺一个,把士兵手里的长剑打飞,接着就是那些士兵,一个个的飞出去。 很快苏月来到三皇子面,大铁勺与长剑想对碰,可三皇子的力气哪里是苏月的对手,直接被震的手臂发麻,长剑从手里滑落。 然后苏月抬脚踹向三皇子的肚子,三皇子闷哼一声,直接飞了出砸到一个大树,上面的雪,扑簌簌的掉下来,直接把三皇子埋进雪堆里。 三皇子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艰难的从雪堆里让人扒拉出去,愤怒地喊道:“给我抓住她!”周围的士兵们纷纷涌上前来,但苏月的动作太快了,他们根本无法近身。 只见苏月手中的大铁勺如同幻影一般,不断地攻击着上前来的士兵。 士兵们要么被打倒在地,要么狼狈逃窜。 苏月看三皇子居然还能发号施令,冲过去,用铁勺狠狠地敲在了三皇子的肚子,三皇子差点昏死了过去。 然后拉起三皇子子的腿,就开始上下左右甩他个十多圈,最后还“啾”一声给甩飞出去。 我叫你看我好欺负,我叫你就会跟我叭叭,打的你亲爹都不认识。 剩下的一些士兵倒地的倒地,没倒地的也都冲向三皇子,都担心刚才被打的那样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 苏月看着有些士兵都是一瘸一拐的跑走,拍了拍手,呼出来一口气,打的真过瘾,没想到这三皇子还能耐打。 院子的沈乐容和春桃也都手拿菜刀,一脸防备,随时准备砍那些冲进来的士兵。 大力也在捶了十几个,想从围栏翻进来的士兵,就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月。 四匹狼也都各自在围栏边咬了十几个士兵。 苏月便转身走向沈乐容她们。 “没事吧?”沈乐容关切地问道。 苏月摇了摇头,“有事,就这刚穿的新衣服脏。” 沈乐容有些担忧的说“我们把三皇子打成这样,真的没有事吗?” 苏月拍了拍身上的灰,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乐容心中一紧,难道是三皇子又派兵赶来了? 她定睛望去,却发现来者并非是三皇子的人。 来时正是前两日刚来过的,张峰和马岩二人带着一群人。 为首的张峰下马后,径直走到苏月面前,抱拳行礼道:“小的奉高县令的命令来和姑娘做交易,不知道姑娘现在有粮食换吗?” 苏月一喜,没想今天还能有大收获。 看看还是这高县令识趣,不想着白嫖。 “有,有的,你想换多少粮食?” “不知道姑娘有多少粮食?”张峰犹豫的问道。 “粮食有很多啊,先把你们带来的东西那里看看。”春桃很有眼力见的给苏月搬来把椅子和披风。 苏月回头用赞赏的目光看了下春桃。 张峰大手一挥就有四个人抬着两箱东西放到苏月面前,然后打开给苏月看。 是两箱银块子。 好吧,这两箱看着还行,总比那王皇子强,至少不再想着白嫖姑奶奶的东西。 苏月还是很满意的,直接用精神力收进空间里。 然后从空间取出来五十袋大米,五十袋黑面,五十袋粟米,还三十袋豆子。 张峰和马岩看见苏月面前的箱子消失,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等苏月把一袋袋粮食凭空变出来,已经对外面的那些传言完全相信。 第67章 无事 原来真的有神仙存在。 苏月送走了一脸傻样的二人,看着他们带来的板车上,装满了粮食。 起身就回去换掉身上的脏衣服,躺在懒人沙发上休息。 这打人都打累了。 “春桃,上点好吃送来。”苏月喊着又去厨房偷师的春桃。 没一会春桃就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三四样吃食。 春桃一一介绍着,“这个是八瓣枣花酥,是王婶子的做的,听她说这可是皇宫的贵人吃过都夸好的。” 苏月尝了一点,味道还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味道不错,这王婶子的手艺不错。” 春桃笑眯了眼,又接着介绍着:“这盘是牛乳膏,是早上剩下没喝完的,周婶子怕浪费,就已经做成了糕点。” 苏月也捏起一块,尝了尝,也很好吃。 就连剩下的两样,豌豆黄,松子百合酥,味道都很符合苏月的口味。 苏月让春桃告诉她们多做些,自己想着存进空间里,留着以后吃。 春桃立马就到小厨房里,和两位婶子一起学做糕点。 这些来帮忙干活的婶子,和厨子,都是白天过来干活,晚上再回流民那边休息。 苏月的小别墅,除了大力,沈乐容,春桃这几个人,并不打算在让别人住进来。 没一会几盘糕点就下肚了,苏月又从空间里摘了几个桃子出来。 这些桃子都是经过空间改造过的,不仅个头大,而且还十分香甜,吃多了对人的身体也有好处。 苏月吃完后,便开始盘膝打坐修炼幻影身法。。 她运行着功法,这段时间她都有些懒,没怎么练习。 一个时辰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明显的感受到体内的丹田有一些变化。 此时,春桃走了进来,说道:“姑娘,王婶子她们已经做好了一批糕点,天色有些黑了我让她们先回去了,明是在继续来做。 郭大叔也已经做好了晚饭,已经摆好,就等姑娘过去用饭了。” “恩,知道。”苏月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就走向饭桌。 发现大力和沈乐容都没在,就问在一边忙活的春桃,“大力和你家小姐那,怎么不见来吃饭。” “哦,大力姑娘和我家小姐已经吃过饭,看姑娘你还在练功,怕狼会吵到你,就带着几匹狼去流民那边看看。” 苏月一听出去玩了,就不再管她们,小口且快的吃着桌子的饭菜。 吃过饭,苏月就直接去楼上休息。 等一上楼她就直接进到空间里忙活去了。 今天她把一小部分粮食还给高县令,空间里还有一大部分,感觉这些也不太够。 她这神仙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换粮食。 自己必须要在多种些粮食出来。 苏月在空间里忙碌了一阵,种了不少粮食。 一直在空间忙活到大半夜,累的她抱着个大西瓜坐在空间的地上大口的吃着。又喝了一些灵泉水解解乏,就出了空间睡觉。 等第二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伸了个懒腰,在空间里洗漱好,才下楼。 正好碰见春桃摆着早餐, “姑娘,早呀。快来吃饭刚摆好,就说去喊你吃饭的?”春桃笑着问道。 “恩。”苏月点点头,“大力和你家小姐怎么又不在?” “她们又去流民那里,估摸是怕打扰到姑娘你。”春桃说着,把早餐放在桌上,“姑娘先吃吧。等会儿王婶子她们就要过来做糕点了。” 苏月应了一声,坐下来吃早餐。她心里想着,等会儿得去找找大力和沈乐容,看看她们在流民那里干什么了。 吃完饭后,没事干的苏月披着兔毛风衣,便前往流民所在的地方。 来到一看,咦!沈乐容居然在和一个女人在低头看着什么。 苏月好奇地走近,发现那个女人正在教沈乐容刺绣。 沈乐容学得很认真,而旁边的大力则在和几个小孩子玩耍。 看到这一幕,苏月不禁笑了起来。她原本以为沈乐容是同情心泛滥,来流民区帮忙,没想到她还在这里学习技能。 这时,沈乐容注意到了苏月的到来,高兴地向她打招呼。 苏月走上前,夸赞道:“你们这绣的还真好看!” 沈乐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这种绣法我以前在家自学过,但是没想到这位大姐也会,她绣工可好了。我就想着来和她在学学。” 随后,苏月也拿起一边的针线加入了她们,一起学习刺绣。 她发现自己对刺绣也挺有兴趣的,在被针扎了三次后果断放弃了。 可能原身会缝一些衣服,刺绣对她来说就是太难了,苏月更别说了,现代有几个人会刺绣,会缝补衣服的人也都已经很少了。 苏月本来想喊上大力一起在流民住的地方逛逛,从棚子里一出来,就被大力扛在肩上。 一群小孩围着苏月叽叽喳喳的喊着“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苏月被吵的头疼,就给每个孩子分了一些炒板栗,让他们各自去玩。 然后就看见大力的手也伸了上来,苏月差点就笑出声来,拍了拍大力的手,剥了一个板栗塞进大力的嘴里。 美的大力差点就扛着苏月跳起来,差的苏月一把抱着大力的头,让她快点放自己下来。 掐着大力的脸,“坏大力,你是不是故意的,哼,罚你今天不准吃板栗。” 还不是因为前两天给她装了一大包板栗,让她嘴馋的时候拿几颗出来解解馋。 谁知道这个贪吃的,一次全给吃了,导致她消化啊不了,最后拉不下粑粑。 但是一天还要去几趟茅房,一待就是半个时辰,双脚发麻的出来。 然后就一直在苏月旁边愣愣唧唧,还是给她喂了一些灵泉水才好些。 这才好,苏月真怕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又吃多了。 大力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月。 “不行,今天你已经吃了一个了。”苏月拉着大力就要走,没拉动。 回头一看,大力居然一只手抱着一棵树,任凭苏月怎么拉都不动。 “嘿,大力你现在长本事了,都学会赖皮了。”对于大力,苏月完全就是放养的。 只好给她手心里又放了两颗板栗。 “只有这些了,吃完可就没了。” 苏月摆了摆手。 第68章 天冷 大力虽然有些不满足苏月给的太少,可总比没有强,还是高兴的跟在苏月后面屁颠颠的。 在流民这些住的地方逛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待在屋子里不出来,只有苏月走过她们的屋子才会探出头来,打招呼。 能出去的流民都上山找吃的去了,也只有刚才那几个孩子在外面玩,仔细一看原来是穿的太少。 苏月逛了一圈发现都是如此,也就失了兴趣。 让大力去找小孩子玩,自己回到小别墅,天上的雪下的没前两日大了,可还是不停的在下。 回去小别墅的路,也都被流民给清扫干净。 回到小别墅,上了二楼苏月把披风脱掉就进了空间。 看着地里已经开了一朵朵雪白雪白的棉花,这还是上一次翻出种子随手种下的一小片。 用精神力出回来,去掉棉花里面的种子,继续种下去。 剩下的地里种的各种蔬菜也都收了,重新种上高粱,小麦,玉米。 玉米种子不是很多,上次长出来的新鲜玉米自己也没敢吃几根,都想着留种。 就算不舍得吃,也没有多少,不过这些也够种出来下一次留种。 忙活好,苏月又从空间的山上挑了一只肥壮的牛和羊。用精神力直接杀掉。 把牛的肉和肥油骨头都一一分好。 肥油她打算炼成油,做成牛油火锅底料。 很快就准备都做好了,葱姜蒜,花椒,辣椒...... 苏月将食材备齐后,开始制作火锅。她先将牛油放入锅中炼化,再加入各种香料炒香,最后制成了浓郁的火锅底料。 这香味,真是久违了。 这些都忙完一上午就过去了。 在出来就是到中午,一出来还有些不适应,也太冷了吧! 苏月把披风赶紧穿上,搓搓手就也收进披风里,下了到一楼。 发现大力和沈乐容都已经回来,坐在火堆旁取暖。 大力看见苏月就跑过去贴贴,苏月把大力扎脸的脑袋瓜子推出去,痒的苏月一直咯咯笑。 也不知道大力是不是故意的,每天都要这么来上一回。 春桃在厨房里看着两个婶子做糕点,听到了动静也跑过来看。 见是苏月下来的就要去厨房吩咐人做午饭。 苏月把盛着火锅底料的锅拿出来,让春桃拿来一个小炉子,把锅放上去。 又从空间拿出来牛肉、羊肉以及一些蔬菜给春桃,让她洗干净直接拿过来就好。 不一会儿,一股子辣味就传的整个屋子都是。 “哇,好香啊!”沈乐容闻着味道凑了过来。 大力也嗅着鼻子凑了过来,一脸馋样的盯着。 很快春桃就把洗好的蔬菜洗干净端来,四人围着小炉子做着。 苏月把食材依次放入锅中,等肉和菜都是熟了后。 “可以吃啦!”苏月高兴地喊道。 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夹起煮熟的食物送进嘴里。顿时,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沈乐容赞不绝口,“这味道真是太好了!”被辣的嘴巴说话都快瓢了。“吸,就是太辣了,阿月这你这是放的什么,怎么可以这么辣,吸! 大力也不停地点头,吃得满嘴流油,辣的吸哈吸哈的。 只有苏月吃的很是满足,这次的火锅比上次吃的过瘾。 四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热气腾腾。 吃过火锅,苏月就开始躺在懒人沙发上开始犯困。 可她还是对沈乐容说了一句,“等会你去告诉那些流民,有东西的下午可以来换粮食,保暖用品。哈欠!我困了,眯一会。” 苏月在钱府还收了很多被子和衣服,有些嫌弃是别人用过的就一直没动。这不,不就派上用场了。 空间里这样的被子最少也有百十来条,换给流民也没什么。 反正空间里的棉花长出来,自己用已经足够。 就连衣服也都有一大堆,说有一座小山也不为过,这样都是别人穿过的,苏月更不会穿了。 本来都想着什么时候找个地方,全都丢掉的,就都给这样流民吧,也不算浪费了。 沈乐容应了下来,看苏月困得不行,便给她盖上了毯子,随即收拾好一切就和大力一起出去了。 外面的流民听到消息后,纷纷开始收拾自己还有用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换一件厚点的衣服。 没过多久,流民们算算时间,就拿着各种物品在院子外排起了长队。 沈乐容和春桃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拿铜盆,一个拿东西,而大力还是在旁边看着别有人捣乱。 苏月睡醒后就看见外面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那些流民好像也不觉得冷了。 都照苏月之前说的,好好排队。 苏月把粮食和被子,衣服,都从空间里拿出来。 很快村民就一个个的开始往铜盆里放东西,然后换走东西。 也有那些想占便宜,掏出来一个铜板,就想要一床厚被子,也都被大力带着四匹狼给吓双脚发软。 在外面待了一会苏月就觉得这风雪天也太冷了。感觉都要零下十几度了。 等最后一个流民也换到粮食,苏月就叫住了也打算回去的王德贵。 “王德贵。”苏月不确定的叫了声。 王德贵听见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是苏月,激动的感觉声音都是颤抖的回话,“是,我是王德贵,不知道小神仙叫住在下有什么事吩咐?” “你明日还能带几个帮忙在做一间屋子个几个像杂货铺那样的架子吗?” 苏月也不确定行不行,毕竟天这么冷,雪也下的快半身高了。 要不是小别墅外面一直有人扫雪,恐怕进出都是一个问题。 王德贵听见是这事,就连忙答应,“可以的,明天我就会带人来,请小神仙放心。” “我不会让你们白干的,会给你们粮食作为报酬的。”苏月才不会占他们这点便宜。 她开始以为只有自己做好事,才能让空间升级。 她发现错了,不是只要做好事,而且只要是帮助别人,都会一点一点的积累,然后到达一个境界点,空间就会升级。 哪怕是让别人拿东西来交换,只要救了这个人的命,都可以算是一种帮助。 第69章 小卖部 第二日,一大早王德贵就带着二三十个三去开始搭房子。 房子搭的很快,木材都是开始剩下的,不到一天房子就搭好了。 苏月把说的粮食给王德贵。让他去分配,自己就不管了。 木屋搭在围栏靠右的地方。 来到新搭好的木屋看了一下还不错,木屋的大窗口和门都在一面墙上,剩下的三面墙都放着货架。 要是在上面摆上货品就和现代的小卖部差不多了。 苏月小时候就有一个愿望,想着长大以后开一个小卖部。 这样自己就有吃不完的零食和辣条,可这个愿望一直到来的这里都没有实现。 苏月决定了,要在这里开一个小卖部。 这里要卖所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蔬菜,水果,粮食,药物...... 只要她空间里有的,她都打算拿出来卖。 越想越觉得可行。 等天气暖和了,自己就带着大力全国各地的去卖东西。 到时候让人在做几个大一点车厢,至少要比在钱府收来的车厢大。 苏月开始从空间掏出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上面写着什么都有小卖部,嘿嘿我真是个大聪明。 还怕有些人不认识字,就在另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元宝的样子,然后在画一个等于号,另一边画了许多东西。 能让不认字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 苏月将图纸仔细收好后,她记得流民群里好像有一个会读书写字,等一会去找人,让他把图画在木板上,在找木工刻出来。 等忙完出去就看见王德贵还没有回去。一直在门口等着。 苏月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傻,这么冷也不回去,还一直在这站着。 把东西交代给王德贵,苏月就从空间里取出来一袋生的板栗和一件厚实的棉衣,“这是给你的,把我交代的事办好,另外还会有东西的。” 王德贵高兴的,连连称自己会尽快办好,抱着东西就小跑着回去。 他就知道,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小神仙终于看见他了,以后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这天夜里苏月在小别墅二楼睡的正香,就被一阵马蹄声吵醒了。 苏月被人打扰了好眠,烦躁的揉了揉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谁啊,这大夜的,扰人清梦,可真够烦的。 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天气一冷,苏月就又了赖床的习惯,只要一进被窝,哪怕不睡觉也不想起。 更何况是这大半夜的。 很快门外就有了敲门声。 “姑娘。醒了吗?外面来了一大批的士兵,说是二皇子的人,要见姑娘一面。”春桃在门外小声的喊着。 苏月真的烦死了,这他喵的二皇子就不能白天来吗?非得大半夜的扰人,当自己是想见就能见的。 “不见,让他该滚那滚那去,不知道大半夜的惹人清梦,如杀人父母吗?懂不懂规矩,以后只要天黑再来的人,一侓不见。”苏月说完就一头扎进被窝里。 “是,那姑娘你歇着吧!我去回话!”春桃上次已经见识过惹到苏月的三皇子,那被打的真是惨呦,连她都不忍心看。 春桃下去后,就把话和起来的沈乐容说了一遍。 沈乐容也不没觉得那里不妥,和春桃一起出去回话。 沈乐容来到围栏旁边,看着因为冒着风雪赶紧的二皇子,还是开口把苏月的话带到:“二皇子,还是等天亮在来吧!” 二皇子一脸着急就想硬闯,刚下马往前有两步,就看见从一侧的房子里,慢条斯理的走出来四匹肥壮的狼。 那四匹狼,用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让他本就不暖和的身体更加冰冷刺骨。 二皇子见状,只得停下脚步。 他心中暗忖,这传言中女子好生厉害,不仅养了狼,而且看样子这些狼好像还有些通人性。 二皇子觉得自己拼死一搏,也有可能打败这些狼,可这样一来就要和里面的人为敌了,他还不能这么做。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先找个地方待到天明再来。 沈乐容在京都也没待多久,就随自己阿爹任职离开,对于二皇子也不是很了解。 刚开始她还真的以为这人会闯进来,没想到这人只上上前两步,就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沈乐容也和春桃赶紧进屋关门回屋睡觉。 这晚上也太冷了吧,感觉人都快要冻散架了。 也不知道这二皇子怎么想的,这大晚上的来,也不怕冻死在半路。 离开后的二皇子,上手下来到流民住的地方,让人腾出来两个大一点的屋子,所有的人都在屋里点着火堆取暖过夜。 这时就有人说话,“二皇子,咱干嘛不闯进去,直接把人抓了,让她把粮食交出去,还在这里等个什么。” “就是啊。二皇子,不就院子里有几匹狼吗?要咱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弄不死几匹狼?”有一个士兵开口。 然后就有十几个人开始纷纷嚷嚷着,都觉得刚才一起闯进去。 二皇子也被吵的本来就面色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闭嘴,大家都轮流休息。” 虽然声音不大,可仍能感觉到话里威严。 此时屋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在敢开口说话,众人也只能都闭上嘴,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好闭眼开始休息。 屋外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屋内的士兵围着火堆东倒西歪互相靠着睡觉。 一些士兵开始抱怨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要把人都冻死一样。 在角落里,二皇子闭着眼睛,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强行闯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所以他选择等,可他心里也没底,从探子从三弟那里等到的消息看来,这里确实有粮食。 夜越来越深,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火苗跳动的声音和士兵偶尔的咕噜声。 二皇子睁开眼睛,看着疲惫不堪的手下们,也开始闭眼开始休息,这几天一直赶路,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双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要是再不休息,怕明日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70章 识趣 苏月这一觉睡醒后,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反正自打来到这,就没分的清楚时间。 苏月揉了揉眼睛,感觉肚子咕咕叫,便起身下到一楼找吃的。 还没下来,春桃就迎了上来,说院外又来了一个皇子。 苏月这才想起来,昨天半夜来的那个人,原来也是个皇子,难道是来给三皇子报仇的,可那人为什么昨天不动手,还要等到今日。 苏月觉得八成是听说这里有粮食,来换粮食。 不知道这个皇子识不识趣,别在来一个想白嫖的,不然这次就别想走了,真当她是个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下。 “不用管,先吃饭吧!” 春桃应声,就去摆早饭。 那些请来做饭的流民,每次很早就来做饭,这一天锅灶都不停歇,只要做好的放不下了,苏月就会收到空间仓库里。 只等着冬天过去,自己再次出发时,以后就不用再开火做饭。 面食有包子,烧饼,馒头,水晶饺子,糖包,糍粑,肉饼,油饼...... 糕点有绿豆头条糕,芙蓉糕,云片糕,荷花酥,玉露团,芝麻团...... 各种各样的小吃,这些人每天都想法的做好吃的,生怕苏月觉得他们做的不好吃,把他们给赶走。 坐在饭桌上,苏月夹了蒸饺就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粥。 “你们也快吃。”苏月招呼沈乐容她们坐下吃饭。 “我们已经吃了,看,这个花样给你做小挎包,你喜不喜欢?”沈乐容来到苏月面前,把刚绣一半的花样子,递到她眼前。 苏月一看,是黄毛和几个蛋,这个她喜欢,“可以,我喜欢。” 吃饱了,拍了拍小肚子,超级满足。 春桃看苏月已经吃好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提醒道:“姑娘,那个皇子还在外面站着呢!你要不要出去见见。” “去看看。”苏月跟着春桃来到门口,看到一个裹着黑色披风,一身病态孱弱,虽然面色苍白,但容颜俊逸,姿态雅致的男子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苏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哑然。 怎么也没猜到,传闻中把他三弟打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神仙,居然是一个姑娘。 苏月开门见山地道:“你也是来换粮食的?” 男子微微一笑,拱手道:“正是。我乃二皇子沐玉河,听闻姑娘这里有粮食,特来换取。” 苏月打量着他,心想这个二皇子倒是挺有礼貌的,目前看到比那个什么三皇子要好些。 不过也说不准。 “好说,好说。不知道要换的东西带来吗?”苏月问道。 沐玉河从怀中拿出一小沓银票,就要上前递给苏月,就被黄毛带着几个蛋给拦住了。 春桃很有眼色的跑过去接,然后送到苏月手里。 看了下手里一小沓银票,苏月不是很满意,比起银票,她还是更喜欢实实在在的金银。 “除了这个,你还能拿出别的什么来换吗?”苏月没接春桃手里银票,一直看着围栏外面色苍白的男子。 “姑娘,可是对我不满意?”沐玉河不解的问,不是说只要拿东西来换就可以了吗?也没听说拿银票不行啊! “恩,有些不太满意,我这个人呐,有点俗,就喜欢那些黄白之物,这轻飘飘一样的银票不是很喜欢。”苏月让春桃把银票又还了回去。 这二皇子沐玉河一看银票被还了回来,也不再纠结,和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 就见那人,不一会就带着两个人回来了,还抬了个大箱子,打开一看,满满的箱金子,那那两个人抬的很吃力,就能想象有多重。 苏月眼前一亮,这二皇子比那三皇子强太多了。 沐玉河见她露出满意的神色,心中松了口气。 “这些金子可否换得粮食?”沐玉河语气诚恳地问道。 “可以。”苏月点点头。“不知道你们张要什么粮食,可有什么要求?” “若是方便,我想都要黑面和高梁。”二皇子沐玉河思考了一下,才开口。 这个很简单,苏月空间里还有很多。 苏月走近了些沐玉河,然后在他带来的人惊讶中,从空间里取出来小山堆的黑面和高梁。 沐玉河离苏月很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凭空变出来,难道真的是神仙? 若真的是神仙那她可否能治好父皇的病? 犹豫了好一会,沐玉河还是开口问出来:“不知道姑娘可否能治病救人?” 啥!苏月掏了掏耳朵,这人问自己可否会治病救人,这她哪里会啊! 但是空间里灵泉水好像可以,不过只凭什么要帮他那? “怎么?你需要治病?” “是在下的父皇,已经病的快不行了,不然也不会无人管这样流民。若姑娘可以治病救人,我可以为你做三件事?”沐玉河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下子就跪向苏月跪了下去。 这人突然跪下,把苏月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人因为站的太久,脚麻摔倒了。 苏月心中盘算着,或许可以一试,这个王朝太乱了,要是皇帝死了,肯定会战乱不止。 要是一个国家整日打仗,自己也没有安生日子。 “行,我可以试一试,不过就算没治好,你所说的三件事也是兑现的。” “好,我答应了。”三皇子沐玉河站起身来,对手底下的人就开始吩咐起来。 要他们把粮食尽快送到,尽量在三日内送到,而自己则留下来和这个姑娘一起进京。 不然这雪也不知道还要下到什么时候,万一再和前几日那样,就无法行走。 一定要趁这两日雪下的小,路上还有车辙印,尽快把粮食送到。 沐玉河又回过头,对苏月拱手行礼,“不知道姑娘何时可以出发。” 苏月想了会觉得,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的空间里,“你在这等会,我进去交代一下,就可以出发。” 沐玉河没想这姑娘这么就能跟自己走,很是欣喜。 回到屋子里的苏月。看了看躺在懒人沙发里的大力,来到沈乐容旁边。 “我要出去几日,你要替我守护好这里,大力你帮忙照顾下,我会给你们留一些粮食,这几把剑也给你们防身用。”苏月又从空间取出来几把长剑。 苏月和三皇子的对话她都听见,接过苏月递过来的长剑,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 第71章 墨六 接着苏月来到大力面前,递给大力一兜子的板栗,告诉她不准一次吃完,自己要出去几日,不能带她,一天只能吃十颗板栗,等板栗吃完自己就回来了,要是吃多了,自己不回来了。 大力本来看着一兜子板栗还高兴的,想着一会就让春桃全部都做熟吃了,可一听说一天只能吃十个,十个她知道啊! 阿月教过她的,十个就是两只手都伸出来,和手指头一样多就是十个。 刚觉得一个十个也行,总比一个没有强,又听见阿月说她要出去几天,而且还不带自己。 瞬间就觉得怀里的果子不好吃了,大力直接把板栗塞回给苏月,然后把苏月抱进怀里,不松开。 苏月哄了好一会,有从空间里个给大力拿出来两个西瓜,一小堆桃子,一袋瓜子,一袋肉干,才摸了摸大力扎手的脑袋瓜。 “大力要乖,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守好我们的家。” 大力还是很不舍,但她知道阿月是为了她好,所以又和苏月贴了贴,才抱着苏月给她的板栗,躺回苏月爱躺的懒人沙发里。 苏月在春桃住的房间放满了粮食,在沈乐容房间里也放了些粮食和一些生活用品,最后又交代一番,把黄毛和几个蛋也留下来,自己就走到门外。 “走吧!”苏月走到沐玉河身边。 沐玉河看着脸色苍白无力,可还是带着苏月来到他们放马匹的地方。 沐玉河翻身上马,可回头一看,才发现他手底下的人把马匹都骑走拉粮食了,剩下的三匹马。也刚好被他和他的手下占用了。 不好意的揉了下鼻子,就翻身下来把马匹让给苏月骑。 这还下着雪,就这样骑着马前行,不冻死才乖,苏月有些嫌弃。 可也没有办法,车厢是很难在雪地里行走的。 苏月突然想到了个好办法,雪地里用雪橇岂不是更好。 苏月在出来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下子就看见王德贵,对他招了招手。 在雪地里把自己要制作的东西画给他看,可能是王德贵看苏月画的图纸多了,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月想法。 拍着胸脯保证一个时辰内完成。 沐玉河在着急,也在乎这一个时辰,就安心的等待。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后王德贵就带人打造出苏月要的雪橇。 这个雪橇不大可以容纳三四个人坐进去,本来是两个门的,可以苏月只要在一侧开一个门就可以了,然后门上开一个小窗口,随时可以关闭的,这样可以防止风灌进来。 外面还留有地方给看路的人坐,这样其他还可以轮流赶路。 苏月让沐玉河的手下把三匹马都套在改良的雪橇车上,留下一个人赶路,其他人都进到车厢里。 临走前苏月还和王德贵交代一番,就是不知道这人靠不靠的住了。 很快三匹马就一块动了,别说这样跑的还挺快,虽然没有骑马跑的快,至少比骡子拉车厢跑的快。 在雪橇车厢里的坐着的苏月也不闲着,从空间取出来一个小桌子。 这个桌子也是特制的,跟现代的外面吃饭的火锅桌子差不多,不过那个是用电,这个是要烧炭的。 这个就是防止在车厢里煮茶水的时候,外面太晃荡,把炉子打翻。 桌炉里的炭火是早就点好的,又拿出一壶茶煮上。 很快茶车厢里就暖和起来,还飘着一股子好闻的果香。 茶壶里煮的是苏月在空间里晾晒的桃子干,苏月推开车厢门上的一个小窗口,以防煤中毒。 茶水一煮好,苏月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自己的吹着热气。 苏月自己坐在一边,沐玉河和他的手下挤在另一边。 苏月这边坐的是兔毛垫子,腿上盖的也是兔毛的褥子。 反而沐玉河那边,啥都没有。 看着苏月在那半躺着,舒服的喝着热呼呼的茶水。 对面的那二人闻着茶水的果香,都有点受不了。 沐玉河也有些不自然,这也太会享受了吧,在路上也不耽误这人吃喝。 他们这些人,这些天为了尽快赶来。路上连一顿热乎的饭都没吃过,肚里感觉都是冰凉凉的。 “那个,不知可否问姑娘讨一杯热茶。”沐玉河还是开口问道。 苏月自顾的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水,抬眼看一下沐玉河,“一两银子一杯。” “你......”坐在沐玉河身边的一个手下有点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说,抢钱啊!就被沐玉河拦下来。 “墨六不可对姑娘无理!”沐玉河伸手直接拦下墨六刚要伸出去的手。 墨六被拦也只好兴兴的放下手。 又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苏月看了一眼,就不客气的把银子收进空间里。 让他自己倒茶水,墨六拿起茶壶,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倒上满满的一杯茶水递给沐玉河。 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快要满出去的茶水,在苏月震惊的目光下,热不嫌烫,喝了一大口。 然后,对着苏月就“哼”了一声。 苏月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子,这么热的茶水,吹都不吹就喝了一大口,真想掰开这人的嘴看看,有没有烫满嘴泡。 沐玉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喝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不错,好像是桃子的香甜。 他看向苏月,发现她正看着墨六,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姑娘,这样看着墨六有事吗?” 苏月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说完,她又看了墨六一眼。 墨六听到苏月的话,得意地抬起头,冲着苏月挑了挑眉。 沐玉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墨六还真是小孩脾气。 “有趣?”沐玉河重复了一遍,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月。 苏月点点头,嘴角微扬:“嗯,挺有趣的。” 然后就不再搭理那二人,靠在车厢一边假装眯觉。 实际上意识已经进入了空间。 这些天空间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第一个竹屋又多出来个书架。 这个书架显得格外精致,散发着淡淡的竹木香气。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书架上摆放着许多精美的玉简,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这些玉简色泽温润,质地细腻,表面还刻有神秘的符文和图案,让人不禁好奇里面到底记录了怎样的知识和信息。 苏月伸手拿起一个,刚想打开看看,那玉简就化作一道流光,飞进苏月的眉心。 第72章 烤花生 那玉简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苏月的眉心的识海,然后苏月的意识就被突然弹出了空间。 然后突然睁开眼睛,把对面的两个都吓了一跳。 “姑娘,你没事!”沐玉河紧张的问道。 就连墨六也都放下茶杯,一脸狐疑的看着苏月,难道是睡梦魇了。 看看面前的人,不就是个小孩,睡着梦魇了很正常。 苏月摆了摆手,“无事!”然后又闭上眼,再次把意识沉入空间里。 可她发现空间里好像进不去,怎么回事?不就是想看看那个玉简,怎么就连空间都进不出去。 苏月心里并不是很慌,毕竟上次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这个情况要持续多久。 苏月又试了试,还是无法进去。 既然无法进去空间,那就研究研究那飞进眉心识海的玉简是怎么回事吧! 把意识沉入眉心的识海,捕捉到那道飞进来的流光,用意识控制住。 这个玉简好像有自主意识一般,还会在眉心的识海乱跑。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玉简捉住,“嘿!看你还往那里跑。” 这次苏月很谨慎的用意识一边控制玉简再次逃跑,一边用意识慢慢打开。 什么鬼东西,一个字都没有! 无字天书吗? 苏月又用意识仔细检查了几遍,还是一个字都没有。 最后苏月只好放弃了,随它在自己的识海待着。 不待着还能怎么办,也没办法把这玉简弄出来。 这下完球了。 空间进不去了,这下还怎么救那老皇帝。 只能祈祷那老皇帝命大,空间在赶到京都之前能进去。 都是怪这玉简捣乱。 唉! 苏月睁开眼,就想倒一杯茶水,结果发现水壶居然空了。 有点不敢相信,有晃了晃,倒了倒,答应真一滴都不剩。 不用猜都知道是这个叫墨六的喝的,哼。 此时的苏月已经无法再从空间取出物品,她便没有继续给茶壶添水,而是将其放置一旁。 接着,她开始在早已准备好的袋子中翻找着什么。终于,她掏出了一些花生,并将它们放在炉子上烘烤起来。 没过多久,花生的香气就飘散开来。那浓郁而诱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 苏月嗅着这股香气,心情似乎也变得愉悦起来。她专注地盯着炉子上的花生,期待着它们被烤熟后的美味。 墨六被香味勾搭的直咽口水,想当年小爷也是吃过京城各大酒楼,如今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烤的花生被馋住了。 苏月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心里暗自得意:“哼,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她拿起烤好的花生,轻轻剥开外壳,然后把花生放到嘴里慢慢的嚼着。 而另一边,墨六看着苏月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他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个小孩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敢馋他!” 然而,他又不能直接发作,毕竟他是个大人不能和一个小孩计较,只能默默地忍气吞声。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烤花生的香味,苏月故意将声音放大,充满挑衅意味地说道:“哎呀呀,这烤的花生真是香啊!” 接着,她又发出一连串啧啧赞叹的声音,仿佛在向墨六示威一般。 但她始终没有正眼瞧墨六一眼,完全将他当作透明人一样无视掉。 墨六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自己眼前的小丫头,真的就是传闻中的小神仙,要不是亲眼看见她能凭空变出东西,他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可恶的小孩。 她这样逗他,他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他确实有点馋,可也不是几颗烤花生能动摇的。 要不是大旱,暴雨,现在看样子又要雪灾了,整天要替主子出去办事,他怎么也不至于会馋一个花生。 沐玉河听到墨六咽口水的声音,觉得面前的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墨六是他从人牙子手中救回来,那时候也就三四岁,是跟着他最久的一个手下。 到如今都有十四年了,可性格还是有些跳脱,不如外面赶车的墨五沉稳。 苏月用余光看见墨六直接把头气的扭到一边,就好想笑。 你别说这墨六虽说是个手下,长的还挺好看,在看看那身材,应该有八块腹肌。 这好看的男人,别管大人小孩都喜欢看,苏月也不例外。 虽然这二皇子沐玉河长的也很好看,可那病态的脸色,总会让人觉得下一秒就挂掉了,苏月不喜欢这一款的。 还是这墨六看着顺眼,一看就很结实,抗打。 墨六总觉得有人在打量他,可一回头一看,那丫头都没抬头,一直在烤花生。 苏月把烤好的花生放到沐玉河手里,“这雪橇车厢是我的,你们不给银两,就要干活,这个你来剥花生壳。那个谁,你过来烤。干活了才能吃哦!” 被塞了一手花生的沐玉河,和被叫的墨六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半躺着手里不知道怎么多出来一本书,在那假模假样看起来的小姑娘。 墨六刚想和苏月吵起来,就被沐玉河拦下来,然后把小夹子递给墨六,让他给炉子的花生翻身。 自己开始剥花生壳,把花生放到一个干净的水杯里,在放到苏月的手边。 墨六满心不情愿地接过夹子,翻弄着炉上的花生。他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苏月,却又无可奈何。 苏月则完全无视他的目光,悠然自得地看着书,小样,跟姐斗,你还是太嫩了。 沐玉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剥好一颗花生,也轻轻放入口中,品味着那份香脆。 尽管身体仍有些虚弱,但此刻的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宁静与满足。 苏月拿出来的花生很多,刚才都是逗墨六才故意那些做的,花生吃多了会渴,渴了就要多喝水,水喝多了自然就要去方便。 这么冷的天苏月才不想出去,那不要被冻成冰雕。 真不知道外面那个大兄弟是怎么受的住。 吃了几颗苏月就不再吃了,她的心思已经被书上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这本书是她从空间里拿的,就是以防万一空间和上次一样不能进,所以每次都会在外面放一些吃的喝的和书,以防万一。 第73章 袭击 本来这本书上的字也不是很多,可苏月是有一部分不认识,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现在里面的内容连猜带蒙也认识的七七八八了。 书上所说的内容正是关于她所拥有的这个空间。原来,这个空间并非普通的空间,它可以接收到别人的感恩信念来升级自己。 只要拥有空间的主人帮助过的人。哪怕在那一瞬间这个人从心里感恩了,空间都能吸收到。 在空间里,空间的主人就可以称之为神,只不过空间现在还太弱小,还需要升级。 也许等这个空间升级到足够大,有足够的能量,可以带着它的主人离开所在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 这个让苏月很是欣喜,她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回现代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次空间不让进,是不是又要升级了,这让她很是期待,上次才两天,不知道这次是几天。 这个苏月不是很担心,毕竟赶到京都走官道晴天还要跑三天,更何况雪下的这么厚,最快也要五六天。 看样子这场雪灾是全国的,总觉得这个王朝是不是被所谓的天道给放弃了,不然怎么多灾多难的。 听沈乐容说过这个王朝的皇帝好像儿子还挺多,活着的都有七八个,死掉的更多。 别说这老皇帝还挺能生,不对,是他后宫的女人都挺能生。 真的挺想见见这个老皇帝的,自己到时候要是把他救活了,不知道提出想去他的国库参观参观,可不可行。 真的好想去一个王朝的国库看看,那里面的好东西一定很多很多。 不知道各种花家的博物馆比起来怎么样。 苏月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了,直到雪橇车厢停下来换人,才回过神来。 这时苏月才知道换进来的这个叫墨五。 “你叫墨五,他叫墨六,那你上面还有墨一,墨二,墨三,墨四吗?那墨七,墨八,一直到墨几?”苏月很是好奇。 这二皇子手底下的人那么多,要是都这么排,是不是能排到墨一千,墨一万。 那要是二百五,是不是叫墨二百五? 苏月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刚上来的墨五问道,还没来的及关上门的墨六听见,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傻,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能有排号的。 “这...姑娘,墨只是个代号,后面的是数字是代表他能力。”墨五看到沐玉河点头,才回答道。 “哦~我知道,就是谁最厉害,排名就越靠前,这莫墨五,墨六也都只是你们的代号,不是名字。”苏月明白了。 “是。”墨五坐在原来墨六的位置上,自然也接过了墨六手里的小夹子。 可他的手因为冻的已经僵掉,小夹子根本拿不稳。 苏月就把茶壶重新续满水,放到炉子上烧。 又从布袋里掏出来一大包的牛肉包子,也放在火上烤。 包子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苏月就听见对面两人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墨五还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沐玉河不好意思的对苏月尴尬的笑笑,真是太失态了。 一看就是饿了很久,从早上起来看见这二皇子沐玉河一群人时,到现在都已经快天黑了,也没见他们吃一口干粮,也难怪了。 苏月把烤好的包子分给二人,还给在外面赶车的墨六留了两个。 其实两个包子对于墨五这样需要大消耗的人,根本算不了什么,一两口就能吃下一个。 可能是怕吓到小姑娘,就没像往常那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子,分了四口才吃下肚,还真有点不习惯。 等身上的凉气被车厢的温暖给散去了些,墨五很主动的帮苏月剥瓜子花生,还给她贴心的把掉下去的兔子褥子盖好。 毕竟这么冷的天,人家小姑娘本来可以在屋里舒舒服服的躺着。现在却要跟着他们去京都救人。 这一次,苏月和沐玉河他们直到天色渐晚,才停下来在驿栈停下来。 苏月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墨五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进入驿站后,就有一个人迎上来,只见墨五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令牌,来人就直接把他们迎上二楼的房间。 这皇子跟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别管啥时候这身份就是好用。 很快就有小二给苏月把饭菜端到屋子里,一碗白米饭,外加一盘小炒鸡,就没了。 现在这时候,这里还能有这些东西吃,已经很好了。 沐玉河就住在苏月的隔壁,墨五,墨五就在门口守着。 苏月也没什么不放心的,除了床板有这硬,底下铺的,上面盖的都是苏月自己的,睡的也算暖和。 直半夜,苏月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她推开门查看,发现正一群黑衣人在袭击和墨六撕打在一起。 墨六身形敏捷,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群中。他手中的短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黑衣人如饿狼般扑向墨六,他们的招式凶狠,配合默契。墨六却毫不畏惧,他侧身躲过一记猛拳,顺势用短剑刺向另一个黑衣人的咽喉。 然而,黑衣人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迅速反应,避开了墨六的攻击。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激烈的缠斗。 墨六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他不断地变换着招式,寻找着黑衣人的破绽。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机会。他猛地跃起,用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刺中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黑衣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攻击墨六。 墨六咬紧牙关,奋力抵抗。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他依然坚持着。 而墨五那边也正在和几个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他身形敏捷,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然而,他的心中始终牵挂着身后的二皇子沐玉河。他深知,自己必须保护好自己的主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墨五一边与黑衣人周旋,一边留意着沐玉河的安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突然,一个黑衣人趁墨五不备,挥剑向正和黑衣人打斗的沐玉河刺去。 墨五眼疾手快,侧身一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剑。剑刃划过他的肩膀,鲜血顿时涌出,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咬紧牙关,反手一剑,将那个黑衣人逼退。接着,他又迅速转身,继续与其他黑衣人展开激烈的战斗。 第74章 夜袭 而驿站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有几个黑衣人看见居然还有人,就如饿狼一般往苏月这么攻来。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苏月的实力。只见苏月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击。她的动作迅速而灵活,让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苏月出手了! 她的大铁勺在空间无法取出,可她的力气大,拳头也是很厉害。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苏月的拳头击中,纷纷倒地。 苏月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她的攻击没有丝毫的犹豫。 本来墨六看到苏月出来,还有些担心这些黑衣人会伤害她,就要拜托身边的这几个难缠的黑衣人,过去帮忙。 苏月解决完眼前的敌人后,看向了墨六那边。她发现墨六被好几个黑衣人围住,而且还身上还受了一些伤,立刻冲了过去。 苏月犹如一阵旋风,瞬间抵达墨六身旁。她飞起一脚,将一名黑衣人踢飞数米远,对着场上还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拳打脚踢。 把人都打飞出去,运气好的还有一口,运气不好,一落地就挂了。 苏月来到还有口气的黑衣人面前,一脚踩到那人的胸口,嘴里还念叨着:“让你吵姑奶奶睡觉!”她双手叉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沐玉河和墨五,墨六都被苏月这给震惊了,同时感叹:真是小瞧这小孩了。 这力气大的,真是难得一见。 苏月拍了拍手,环视了周围一圈,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三十几个黑衣人。 “沐玉河,你这是被人追杀了吗?这些人好像都有奔着要你命的。”苏月对脸色苍白的被墨五扶着的沐玉河说道。 “多谢姑娘出手,这些黑衣人应该是来追杀我们的,是有人透露出我为父皇请来小神仙,我那些皇弟们肯定不会让我平安到达京都的。”沐玉河刚说的几句话,就感觉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苏月觉得这人好像更像快要嘎掉的样子,从见到他时,就一副病怏怏的。 “主子,你怎么样,我先扶你去屋里躺下,你的伤不能再动了。”墨五扶着沐玉河就要上楼。 墨六来到苏月面前,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刚才溅到的血,才解释道:“主子在寻你之前就已经受了伤,伤势还没好,就又骑马奔波几日,刚才的打斗怕是有伤到了。” 墨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姑娘,救救我家主子。只要姑娘能治我家主子,日后姑娘有什么要求,我定当全力以赴。” 苏月连忙扶起墨六,没想到这个敢和自己斗嘴的人,居然为了他的主人向她下跪,真是忠心耿耿,“行了行了,带我去看看他的伤势吧。” 两人来到房间,沐玉河已经开始昏迷。 墨六和墨五解释完,就又出去处理外面的尸体。 苏月仔细检查了一下沐玉河的伤口,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这伤口确实伤的很严重,难过见他总是病怏怏一副快挂了的样子。 这人还真有意思,求自己千里迢迢的去救他爹,都不开口求自己先救他。 还好苏月总是会备一壶灵泉水在外面,让墨五等了一会,自己跑到自己住的屋子,从袋子里掏出来一个壶,就又回到沐玉河屋里。 将腐烂的伤口让墨五用烧过的刀剜去,然后用灵泉水清洗一遍,就用干净的棉布包好。 又给昏迷的沐玉河喂了一些灵泉水,才回头对墨五说:“行了。” 墨五不可置信的问“:这就好了,不用上药吗?” “刚才我已经用药帮他把伤口处理好了,也给他喂了我特制的药,放心吧,有我在。”苏月本来想拍拍墨五的脑袋的,可奈何身高不够。只能踮起脚勉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五也是听说过小神仙的名头的,可他也只听说过小神仙会变粮食,救人还没怎么听过。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也找不到大夫,也只能信她没有开玩笑。 这觉苏月也没法睡了,真怕沐玉河突然被人嘎掉,还是在他房间里坐着到天亮吧。 把灵泉水也分了一些给墨五。 “你去和墨六互相用这个特制的药水擦拭一遍吧!我先在这守着。”苏月把一直站在床边的墨五赶走。 整个驿站也就只有两个人,这一打起来,整个驿站也就只有他们几人。 很快墨五和墨六就把所有的屁股都搬到后院,才上楼一人守在床前,一人守在门外。 此时的苏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墨六看见那小姑娘墨六看见那小姑娘睡得正香,心里不禁想起自己真是不该小瞧了她。 原来她那么厉害,就拿小拳头锤人跟玩一样,今天要不是有她出来帮忙,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他轻轻地走过去,把滑落在地上的披风,重新给披回苏月身上。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天亮了。 苏月揉了揉眼睛,捶了捶自己睡麻的胳膊,和酸疼的腰。 看到沐玉河还在昏睡,就走过查看。 发现人没多大事,就是太累,还没睡醒,有把腰间的伤口打开检查,有用灵泉水擦拭一遍,重新绑好。 等她做好的这一切,墨六端着一碗饭回来,发现苏月已醒了。 “快趁热把饭吃了,今日雪很大,主子还有没醒,怕是赶不了路了。”墨六把糊糊饭放到桌子。 他以前一直都跟在主子身边,那里需要他做饭,这还是他第一次煮糊糊饭。 要不是怕小丫头,不吃饭会饿,他才不会去那油乎乎的厨房熬糊糊饭。 咦!这丫头看啥那!怎么还不去喝糊糊饭,难道是嫌弃我煮的不好。 哼,小丫头,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我就......算了,比拳头,我好像打不过她。 “墨六,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会做饭,哎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呦!”苏月用墨五端上来的热水洗漱好,就坐到桌子前,打算尝尝看。 “你,你要是不想喝,我就端走...端走我自己喝。”墨六被苏月一说,气的就要糊糊饭端走。 “嗳,你走开,我又没说不喝,”苏月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然后就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瞪大了眼睛看墨六。 第75章 老皇帝嘎了 苏月在墨六威胁的目光下,还是毫不犹豫的喷了出去。 这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吃过的最难吃的一顿饭,比她刚穿来时那野菜窝窝头,还要难吃。 这墨六是把什么奇怪的东西加进这糊糊饭里了吗?难道他是因为自己用烤花生馋他,所以他才想故意整自己。 “呕...墨六你...呕...你是把屎...呕...加进去了吗...呕...你想谋杀...”苏月真心觉得这碗糊糊饭,可以排在最难吃的饭第一名。 墨六都被苏月这架势给整懵,他煮的粥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他不信,他要自己尝尝。 墨六直接把勺子拿掉,端起苏月喝过的那碗糊糊饭,也喝了一大口。 然后还没等他咽下去,就捂着嘴往外跑去。 墨六跑到外面吐了一阵,脸色十分难看。 他无法相信自己煮的糊糊饭竟然如此难喝,甚至让苏月以为他在里面加了屎。 可自己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像。 不对啊! 自己看别人煮糊糊都是个颜色的,本来不是这颜色,特意加了些料,才有这个有点黄不拉几的糊糊。 苏月看到墨六的反应,心里平衡了一些。她走到墨六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我都说了难吃,你还不信,看吐的......呕......” 说着说着,就又吐了起来。 直到沐玉河醒来,就看见两个人蹲在一边吐,一边斗嘴。 “主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墨五快速上前扶住想要坐起来的沐玉河。 沐玉河顺着力道坐起来,看着那边的两人,虚弱的开口:“感觉好多了,那两人怎么了。” “哦,就是墨六早上煮了一些糊糊给苏姑娘,可能是吃不习惯,就一直吐。”墨五替沐玉河掖好被角,就端来一杯热茶。 人一醒来,就又开始赶路,真怕在等下去,雪会下的更大,不知何时才能到达京都。 苏月四人在风雪中又走了两天,这两天内又遭遇了两次追杀。 等到第五日时,已经遭遇六次,而且人一次比一多,一次比一次厉害。 真的是不想让她们能活着来到京都,可这些都阻挡不住他们。 这日快到傍晚时分终于看见了京都的城门,非常顺利的进了城,可等沐玉河立刻就要带着苏月去皇城时,就被直接拦下来。 原因很简单,老皇帝病重的很厉害,见不得外人。 就连二皇子也无法进去,说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城。 而且官员也已经好多天没有上朝,皇宫里只有五皇子和九皇子二人。 没办法,只能去沐玉河的府邸住下,等待时机。 这还是苏月第一次从正门进这种院子,虽然是整个府邸都被大雪覆盖,可很是很容易就能看出这府邸的富丽堂皇。 进门,就有一个老头带着一群下人从一侧的连廊小跑着过来迎接。 “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皇子妃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老头激动地说道。 “福伯,皇子妃还好吧?”沐玉河看着福伯,心里有些担心。 “好好好,就是念叨着你。快,快进屋,一路上辛苦了。”福伯赶忙将沐玉河迎进了府里。 “这位是?”福伯这才注意到跟在沐玉河身后的苏月。 “这是苏月姑娘,我的朋友,这段时间就住在府上。福伯,你安排一下。”沐玉河说道。 “好的,殿下放心。苏姑娘,里面请。”福伯将苏月请进了府邸。 苏月随着福伯走进府里,一路上欣赏着雪景中的庭院。 她不禁感叹,尽管被大雪覆盖,但依然能感受到这座府邸的奢华与气派。 进入房间后,福伯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食物,让苏月先好好休息一下。苏月点点头,这几天赶路她确实有点累了需要一些时间睡上一觉。 而且空间昨天又能进去了,她要先休息会,在进去看看。 另一边的沐玉河,刚一回就开始派手下人去皇宫打探一番,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派出去的人刚走,福伯就迎进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二皇子在朝中的眼线,户部尚书赵怀真。 这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雪前来,定是有要紧的事。 “见过二殿下。”赵怀真行礼道。 “不必多礼,这么着急找本王所为何事?”沐玉河问道。 “二殿下,陛下已经驾崩了,现在还未传出消息,是因为五皇子和九皇子让人封锁消息,只说病重,不能见外人,这可是宫内的眼线冒死传出消息。”赵怀真压低声音说道。 沐玉河心中大惊,随后一阵不敢置信“父皇他何时驾崩的?这五弟和九弟可真是好样的!” 赵怀真凑到沐玉河耳边,轻声说道:“听说是三天前,五皇子联合九皇子封锁宫门,当天就禁止进出,有人打探到可能是五皇子下的手。” “这怎么可能......”沐玉河瞪大了眼睛,“父皇可是最疼爱五弟的,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目前的形势对二殿下极为不利,就是手下人来报说殿下被拦在宫门外,我这才赶来告诉殿下。”赵怀真叹了口气,“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沐玉河沉默片刻,心里悲痛欲绝。 “如今,五皇子和九皇子一手遮天,殿下此时回来恐怕不妥......”赵怀真担忧的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替父皇找到能治好他的小神仙,明明我已经表示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五弟还是要走那一步。” 沐玉河眼神悲伤不已,“平日里父皇对他最是疼爱有加,我们兄弟几个都被外派出去,只有他能一直留在京都?就连大哥死都是死在边塞,那个位置父皇迟早会留给他的,为何就不能再等一等我。” “我要进宫。”沐玉河收起脸上的悲伤,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是殿下,您这样贸然进去,恐怕会有危险。”赵怀真连忙劝阻道。 “我必须要去,就算是危险,我也不能退缩。”沐玉河目光决然。 赵怀真知道无法劝说沐玉河改变主意,只能点点头。 沐玉河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几个亲信向皇宫走去,他明知道会被拦在宫外,可还是要去。 第76章 四皇子 等苏休息好醒来,天早已黑了,可因为下雪的原因,外面还是亮堂堂的。 苏月打量了一下屋子,没人。然后就进到空间里。 这一次进来,发现空间里的土地更大了,山又多出来一座。 来到一排竹屋面前,用手慢慢的试探着,咦!没被弹飞出去。抬头看看,炼丹阁。 然后又试了试别的几个竹屋,发现只有炼丹阁可以进。 苏月兴奋地走进炼丹阁,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草药。 这个竹屋从外面看很小,进去后才发现内有乾坤。 除了那些,炼丹阁里还有一排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三十个炉鼎。 屋里还有一个火口,看样子应该是炼丹用的火。 苏月探头往火口望下看,好家伙除了火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这火是从哪来的。 火口上面还有一个能调节大小火的东西。 摆着瓶瓶罐罐的架子上走近一看,都是装满各种各样的丹药。 大力丸,洗髓丹,元气丹,活血丹,补气丹...... 我去,苏月还看到什么回魂丹,生机丹,辟谷丹...... 这辟谷丹居然有一排,这个苏月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过,一颗吃了就能饱,而且还可以管好几天。 发了,发了,真是发了。 这里面的丹药,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能大赚一笔。 里面还有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书籍,全都是丹方和炼丹手法。 因为苏月这些日子不断的看空间的书,现在在看这些书字也都能看懂。 看着这竹屋里的炉鼎和火口,苏月觉得还挺有意思。 只不过从书上来看,想着使用这些就必须要使用灵气。 可灵气苏月那里有,也只能先仔细研读起丹方和炼丹手法,她决定先把这些书中的这些记牢,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能修炼功法这几个屋子都已经看过了根本没有,她想肯定在功法阁里,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进。 没关系,苏月现在还不着急,先记牢这些书也挺好的。 把书拿到睡觉的竹屋里,苏月一边吃着桃子,一边来到空间的山上。 看着这满山的兔子就头疼,这野鸡也多的吓人。 要赶紧想办法处理掉一些了,不然在过一段时间,整个空间就要被这两种动物给占领了。 白雪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苏月身边贴贴,和她的又生几个小崽子玩了一会。 看到空间里一切安好,苏月就出了空间。 刚一出空间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吓了一跳。 门外的人是墨六,“苏姑娘,你醒了吗” “醒了,啥事,是能去给皇帝治病了吗?”苏月心里想,这天还没亮,还挺着急的。 “不是,是我们主子请苏姑娘过去一趟。”墨六站在门外小声的说道。 “行,那你等会,我这就来。”苏月不懂,不是去给老皇帝治病,这大半夜的是要干什么。 苏月穿戴好,又揉了揉自己鸡窝似的头,就拉开门出去。 等在门外的墨六看着鸡窝头似的苏月,就想提醒她,可一想到这丫头,就第一头发梳的还能看,后来的这几天要么就头顶绑一个,要么就顶个鸡窝头,那里还有个小姑娘的样子。 苏月哪里会知道,自己因为不会绑这里的头发就被人鄙夷了。 可她真的不会直接用一根绳子绑头发啊!这成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大难题。 苏月直接无视墨六奇怪的眼神,两人透着雪光来到沐玉河的书房。 推门进去,就发现沐玉河一脸颓废的靠在椅子上,看见苏月进来。 才坐直一点身子,开口说道:“明日我就让墨六送你回去。” 苏月刚坐下就听见这一句,啥玩意,自己冒着风雪,一路遭遇好几次追杀,几次都差点受伤,不是说来给老皇帝治病,而且这刚来京都她还没来的及出去逛逛,就要让她走。 “啥,不是给你爹治病吗?杂,好了。”苏月不解。 “父皇已经没了,京都可能要大乱,趁这件事还没有传出去,苏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苏月一脸震惊,啥玩意,老皇帝挂了,那她不是白来一趟。 这怎么行,她还没去国库参观一下那,不能就这样走了。 “那个,你节哀顺变啊!我那个不用你们送了,我在京都逛几天,自己会回去的。你就不用管我了。”苏月才不打算明日就回去,就算不去国库看看,那也要在京都逛逛吧! 就这样啥都没看,没吃,没逛就回去,真是亏大发了。 “苏姑娘,你可知道过几日有多危险,趁这几日消息没传出去,你还是早些回去。明日我就让墨六送你。”沐玉河一脸认真,不容拒绝。 “我不回去。”苏月态度很坚决,“我好不容易来趟京城,连街都没逛就要我走,不可能!” 沐玉河还想再劝,却突然有人来报,“殿下,不好了,四皇子带着禁卫军把皇宫围住了!” 形势紧迫,沐玉河顾不得苏月,急匆匆地往外走,“墨六,保护好苏姑娘,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苏月心里一喜,不过,这四皇子真及时,看来这京城的水挺深呐...... 苏月看着沐玉河慌张的和来人一起离开,自己也起身打算跟上去看看。 刚想也跟着一起出府邸的苏月,就被墨六揪着衣领给揪了回来。 “墨六,你给我松开,敢揪姑奶奶的衣领。我看你皮痒了。”苏月最讨厌被人揪住衣领,这会让她觉自己是个小孩。 虽然她这个身体确实还是个孩子。 “苏姑娘,主子交代了,要保护你的安全。”墨六松开苏月衣领,拱手歉意的说道。 “我才不用你保护,我也去看看,你要是不去就留下吧!”苏月说完,就使用轻功直接飞到房顶,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等墨六在反应过来,再去抓时,人已经飞到房顶,急得他也赶忙使用轻功跟了上去。 别看墨六已经练习很多年了,可还是一直落在苏月后面。 苏月现在的轻功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得心应手。 苏月很快便来到了皇宫外,她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只见四皇子带领的禁卫军将皇宫团团围住,而沐玉河则站在宫门口与四皇子对峙着。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异常紧张。 第77章 目标 苏月只能远远的见乌压压的人群中,有两个面对面对峙,根本听不懂说的什么。 不过从这看过去,觉得两人关系挺好,至少没有打起来。 苏月只能看见,听不到,急得她就想离近点。 刚想飞到离那二人最近的房顶。就被赶来的墨六给拉住了。 “你不能过去,只能在这看,乖,听话,那里很危险。”墨六刚才真是吓坏了。这四皇子是几个皇子中最心狠手辣的,要是让他发现,苏月就是主子请来的小神仙,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小神仙弄走。 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 要不是二皇子和他是一母同胞的哥哥,他早就对二皇子下毒手了。 之所以没下毒手,还不是因为二皇子多次表示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苏月还是第一次听墨六这样哄人,还挺稀奇。“我就看看,不过去了。你说那四皇子不会是要逼宫吧!” “不知道,反正你不能过去。”墨六又恢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哪里。我去哪里总行了吧!” 不让我去听他们说话,那我去皇宫看看总行了吧,这城墙她刚才看了,自己能飞的过去,就是不知道城楼上有没有。 感觉应该没有,要不然这城门外聚集这么多人,早该在城楼上示威了,如今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现在不飞进去看看,更待何时。 苏月趁着墨六一直注意城门口,悄悄远离他一些,然后一个运气直接往城墙上飞去。 等墨六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只好又跟了上去。 两人都施展轻功,如两只轻盈的燕子般飞进了皇宫。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宛如鬼魅。 他们一前一后在皇宫的屋顶上飞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皇宫的建筑雄伟壮观,金碧辉煌,在屋顶上穿梭,不由得感叹这奢华的程度。 与外面饿殍遍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老皇帝活着的时候不做人,死了更是更不做人。 这刚经历逃荒,马上就要来临战乱,真是祸不单行。 突然,苏月发现了一个目标,她向后面的墨六使了个眼色,便悄悄地降落在了一个宫殿的屋顶上。 宫殿里灯火通明,苏月趴在屋顶上,剥开厚厚的雪层,透过掀开的瓦片看到里面的情景。 苏月也不觉得辣眼睛了,她都想抓把瓜子嗑嗑了。 因为里面正是传闻中的五皇子正和一个女人妖精打架。 哎呦呦,这外面都快打进来了,这五皇子还有心情在这搞事情。 苏月刚想在撬开一块瓦片,就被赶来的墨六给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把人夹在腋下远离那个地方。 就算苏月力气在大,被人夹在掖下也动弹不得,也不敢喊出声来。 怕引来禁军守卫,到时候这些人别把老皇帝挂了的事赖自己头上。 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墨六才把苏月放下来,他刚才还以为苏月趴在那里看什么那一等他看见里面的情景真想把里面的人嘎了,这样污了小丫头的眼睛。 还有这小丫头也是的,什么好东西都好奇,差点就被那两人带坏了。 差点把墨六气坏,然后他就在苏月头上探了个脑瓜崩。 疼的苏月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墨六是疯了吗? 刚想打回来,就发现自己太矮。 “你,你敢打我...你胆肥了小子。” “打你都是轻的。你个小丫头片子,一点也不知羞,那些事情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看什么看!”墨六气急败坏地说道。 苏月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我就是随便看看......再说了,谁让你捂我眼睛的,我都没看清楚!” 墨六一脸无奈,心想这小丫头还什么都不懂。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转移话题为好,于是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月进来就随便看看的,但是好像老皇帝已经挂了吧! 电视剧不都说皇帝后宫三千佳丽,剩下的都是太监吗? 可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在偷偷睡皇帝的女人。 好兴奋是怎么回事,好想在回去看看。 可回头看着墨六那严肃的表情,还是算了吧! “你刚才看清楚里面的那人是谁了吗?不是说老皇帝驾崩了吗?”苏月小声的问道。 墨六刚才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大概看到两个缠绕在一起的人,怕看了长针眼,还真没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不过看着房屋的位置,不是五皇子就是九皇子。 “进也进了,看也看了,还回来了吧!”墨六把声音压的低低的。 苏月那里肯就这样出去,她还没去国库看看那,不过那里应该守卫森严,很难靠近吧! 反正这天下早晚是要大乱的,这皇宫里一定有很多好东西,自己才不要现在就出去,她要苟到打起来,然后好浑水摸鱼。 到时候,嘿嘿,这皇宫里的东西还不都是自己的。 苏月越想越觉得可以,差点笑出声来。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苏月头一扭就要再次逃跑。 墨六赶紧拉住苏月,低声道:“你别乱跑,这里很危险的。” 苏月现在的轻功已经很是厉害,逃跑不是问题,“危险?我才不怕呢。”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要不我们去找找国库在哪儿,我还没见识过,看完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墨六摇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冒险。要是被巡逻的禁军发现了,就必死无疑。” “哎呀,你怎么这么胆小。”苏月不满地嘟起嘴,双手抱胸,“我们小心一点不就行了。” 墨六还想再劝劝她,可见苏月这个时候就和赖皮的小孩要吃糖果一样,要是不给,好像下一秒就能哭给你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在皇宫里东躲西藏,终于来到了一座大殿前。苏月兴奋地小声和墨六指着宫殿,“这里就是国库了吗?” 墨六跟苏月解释道:“国库一般设置为两种,一种则是为皇帝专门设立,彰显着皇帝尊贵的身份;另外一种则是我们知道的国库,为天下百姓所设。而这个是皇帝的小国家。看好了吧!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第78章 好奇 苏月哪里肯就这样回去,可墨六也不会允许她上前。 那一刻苏月差点就忍不住想把墨六打晕,然后自己趁这雪夜溜进国库,把里面的东西都打包收走,想想就好爽。 唉,算了吧!万一把人打晕在这雪地里冻死了,就好玩了。 最后还是对着国库不停的回头流口水,一步一回头的被墨六拉着离开。 墨六就搞不懂这小丫头,为什么非要来国库看看。 这天看着马上就快亮了,要赶快出去了。 在房顶上飞,墨六也一直拉着苏月,他是真的怕了,怕这小丫头在溜走。 被拉着飞的苏月,小脑袋瓜一直四处张望,她发现离这最开始落下的那个宫殿不远处,还有一个宫殿亮着微弱的灯光。 苏月就扯了扯墨六,用手指了指那个地方。 墨六知道要是不去看上一眼,这小丫头不会安分的跟她回去的。 也不知道在哪的主子和四皇子商量的怎么样了。 从一侧的墙边落下,两个人猫着腰往宫殿窗户走去。 在门外听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声音,墨六小心的捅破窗户纸,眯着眼睛往里看。 就发现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棺椁,正前方只有跪着两个奴才。 “墨六,你说那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啊!”苏月好奇的问。 “不知道。”墨六摇摇头,“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不是老皇帝。我们还是快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话虽如此,苏月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她踮起脚尖,透过破损的窗户纸向里望去,试图看清棺椁中的情形。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苏月觉得全身都冷飕飕的,墨六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她拉住。 “嘘......”墨六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苏月安静。两人屏息凝神,竖起耳朵聆听着殿内的动静。 然而,除了风声和两人的心跳声,殿内并没有其他声响。苏月松了口气,轻声对墨六说:“你突然拉我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去看看里面躺着的是谁,万一就是老皇帝那!” “天快亮了,要赶紧回去了”墨六再次催促道。 这次,苏月没有再拖延,她点点头,跟着墨六赶在天亮之前悄悄离开了宫殿。 等到二皇子府邸时,发现人还没有回来。 墨六交代苏月不要乱来,自己要去找主子身边保护他。 苏月乖乖同意,这白天她也没打算在去皇宫,要去肯定是晚上偷偷一个人去,说什么也不能让墨六跟着了。 等墨六走后,福伯就来到苏月休息的房间,上下人上了十几道早饭。 苏月一边吃一边感叹,还是有权有势的好,看看这些吃的花样还真不少。 难怪人人都想争夺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那可不是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那可是掌握一个国家所有人的生死大权。 古话说的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要是谁当了皇帝,那就是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权势迷人眼,容易让人迷失心智。 人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坐上容易,坐稳可就难喽! 就这个王朝都已经烂透了,真搞不明白那个位置有什么可争的。 吃过早饭,听福伯说因为这几天雪下的太厚,街道上的大部分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了。 苏月听了也歇了上街溜达溜达的心思,直接躺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看书,等待天黑来临,好再次混进皇宫。 这一整天二皇子和墨六等人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还打不打进皇城里面。 要是实在想打又进不去,自己也可以好人做到底,替他们把宫门打开。 苏月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她凭借着记忆,顺利地潜入了皇宫,来到国库。 今日她进来时就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城门那里。 也只有刚进来的时候因为人多费了一番功夫,进来后就没有多少巡逻的禁军。 人好像都被调动到守宫门去了。 也听见了宫门外一直有人喊话。 四皇子率领着他的军队,在宫门外大声呼喊,要求五皇子和九皇子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愤怒,让整个皇宫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 五皇子和九皇子站在城楼上,看着四皇子的军队,他们知道,今天这个城门无论如何都不会打开。 五皇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旦宫门被打开,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这个所谓的四哥不会留下活口的。 如今父皇自己驾崩,而皇位空缺,正是他坐上去的最佳时期,要不是朝中一些老司匹夫,倚老卖老寻死觅活的阻止,他早就坐到那个位置上了。 哪里还能轮到他们回来逼宫 就在五皇子打算上弓箭手准备的时候,四皇子的军队开始了攻击。 他们用投石车和弓箭向皇宫发起了攻击,城楼上的士兵们也开始了反击。一时间,皇宫内外充满了喊杀声和惨叫声。 五皇子和九皇子看到这种情况,知道他们不能再犹豫了,直接下命令射杀城门外的二皇子和四皇子。 四皇子的军队和五皇子的人在宫门外打的激烈,战斗瞬间爆发,喊杀声震天动地。 四皇子的军队训练有素,他们紧密地排列成阵,步伐整齐地向前推进。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弓箭,不停的射杀城墙的人。 五皇子的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奋勇抵抗,试图阻挡四皇子的人。 然而,四皇子的军队凭借着出色的战术和顽强的斗志,逐渐占据了上风。五皇子的人开始节节败退,最后城门还是被人用攻城锤撞开。 五皇子和九皇子从小到大离开京都的次数,一个手都数的过来,更别说上过战场。 他本来是想趁几个兄弟都不在京都,让父皇写诏书,让他直接坐上那个位置,可天不遂人愿,父皇到死都不愿立他为储。 他只好毒死了嘴上说最疼爱的父皇,可实际上那,都是谎言。 说什么最疼爱他,最疼爱他,那为什么不直接立他为储君。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在拼死一搏了。 第79章 库房 正当宫门口打的激烈,苏月已经摸到国库的宫殿门口,直接把门口守卫的十几个全部撂倒后,从一身身上摸到库房的钥匙,打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都被调去了宫门口,这里只剩下几个不经打的禁军。 苏月踏入国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小国库里几十个装的满了金银珠宝,各种各样的丝绸锦缎,各种进贡的宝物。 苏月如蝗虫过境,只要是她去过的地方就什么都不剩。 等收完以后才发现,地下原来被柜子挡住,还有一个向地下的门。 找到机关打开进去,苏月这才真正的被惊呆了。 里面全是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摆满了一锭锭的银子。 苏月激动不已,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银子。 就连在钱府的时候她觉得就已经够多了,这国库就是不一样。 这里整整二十多排的架子,都数不清有多少银子。苏月快乐的全部收进空间里。 终于,国库中的宝贝被她搜刮一空。苏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苏月总是听沈乐容说皇宫里的吃食,有多好吃多好吃。 这一次她打算去看看,苏月在这偌大的皇宫差点迷了路。 还是又飞到房顶上,才看到御膳房的位置。 苏月落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屋内却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知道外面打起来了,都躲起来了。 她看到御膳房里摆着各种美食,琳琅满目的让她眼花缭乱。 苏月拿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味道确实比她在宫外吃过的任何糕点都要好。 蒸笼里还在冒着热气腾腾的雾气,打开一看。 哇,好香! 苏月差点要当场流口水了。 五六层的蒸笼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首乌鸡丁、百花鸭舌、参芪炖白凤、金腿烧圆鱼、桃仁山鸡丁...... 这御膳房真是名不虚传,光糕点都有百来十样。 更别说那些蜜饯,苏月真是觉得这趟不白来,把御膳房搜刮的一干二净。 她隐约听见了打杀声,她打算趁还没有打到这里,先离开再说,避开禁卫军,悄悄地溜出了皇宫。 苏月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回二皇子的府邸。 外面现在乱的很,到处都是喊打喊杀声,好多官员家都紧闭大门,就怕有人趁这个时候趁虚而入。 可还是有几家官员的府邸没守住,很远就能听见一声声惨叫声。 这一夜对有些人来说好似格外的漫长。 皇宫内,二皇子和四皇子的人正在激烈地打斗着。 五皇子和九皇子的人也毫不示弱,奋起抵抗。 一时间,皇宫内喊杀声震天,场面十分混乱。 二皇子和四皇子的人都手持武器,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们相互攻击,毫不留情,仿佛对方是自己的生死大敌。 五皇子和九皇子的人则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共同抵抗着四皇子人的攻击。 因为他们知道这要是退缩了,连命都要交出去。 这皇位他势在必得,要怪就怪自己筹谋的不够,才让人逼宫打了进来。 他根本不后悔毒杀自己的父皇,只是后悔没早点下手。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双方都有不少的人死伤,但他们并没有停止战斗,反而更加激烈地攻击着对方的人。 今夜总要分出胜负。 不然接下来可能会更麻烦,等另外几个皇子赶回来,那个位置就更难坐上去。 这么多年的筹谋四皇子,早已在朝廷中拉拢了不少的支持者。 宫内厮杀声不断,宫外也是已乱成一片。 这不苏月刚进屋里躺下,这府邸的大门就被人大力的打砸,那气势不撞开不罢休。 整个府邸都开始乱哄哄的,就连苏月都无法再继续躺下去了。 她推开门就出去看看,然后就和慌忙赶来的福伯撞了个满怀,苏月这力气可不是盖的。 福伯直接被撞的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苏月自知是自己跑的快,才把人撞成这样。 没等苏月去扶,福伯摇摇头,起来一看是苏月,声音都是颤抖的说道:“苏姑娘,大门怕是顶不住了,外面可能要乱了,王妃让我带你跟她一起从密道逃跑,咱可要快点了,再晚怕是要走不掉了。” “福伯,外面都是些什么怎么连二皇子的府邸都敢闯进来。”苏月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啊!现在外面乱的很,二殿下留下来的人都在前面抵挡,我们还是快点走吧!”福伯捂着自己被撞的腰,拉着苏月往后院去。 苏月不想从密道逃跑,不就是来几个人嘛!她倒要去看见有多厉害。 自己要是就这样逃跑了,那回来墨六还不笑话死自己。 “福伯我去前面看看,你先带着王妃躲起来,不必担心我。”苏月放下话,就施展轻功飞向大门。 福伯是想拦住人的,可他看见苏月一个起身就离他好几米远,想拦也拦不住。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二殿下带回来的人,居然是个会武功的。 苏月几个轻身就落在了离大门处最近的房顶,只见府外乌泱泱一群黑衣人,以及有进到府邸内的黑衣人,正手持刀剑疯狂砍杀王府的侍卫。 苏月定睛一看,这些人训练有素,招式凌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她心中暗想,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此时,一名黑衣人手执长剑,朝着苏月所在的屋顶飞身袭来。 苏月侧身一闪,随即飞起一脚,将那人踢落地面。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围攻过来。苏月现在的轻功已经很厉害了,在地在人群中穿梭,手拿大铁勺上下翻飞,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每一次挥动大铁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黑衣人纷纷围攻上来,苏月觉得还挺好玩。 她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利用自己轻功好的优势用大铁勺反击。 大铁勺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击打都能准确地命中敌人的要盖。 有些黑衣人已经不敢在围攻苏月,别看个子小小,打人不见血,可人飞出去后就再也没有起来的。 第80章 追着黑衣人打 门外还在不断的有黑衣人进来,苏月只觉好兴奋。 冲过去就跟疯了一样,嘎嘎乱打,简直是把这些黑衣当沙包打。 直到在没黑衣人在冲进来,在外面还没进来的黑衣人也都跟见了鬼一样的跑了。 这苏月哪里乐意,拿着大铁勺跟在一群黑衣人后面跑。 “你们给我回来......”苏月也不使用轻功,也跟在后面边跑边喊。 那群黑衣人早就被苏月吓破了胆,越是听见她的喊声,越是跑的飞快,真是觉得慢上一点,小命就要没了。 后面那人是不是有病啊,他们都已经撤退了,不打算在进去打了,这人怎么还跟狗屁膏药一样,跟着他们不放。 心里真想大喊:我里个亲娘来!救命啊。 苏月才不管前面的人往哪里跑。只管在后面追,越追她越兴奋。 直到那群黑衣人跑到三叉路口,就开始散开逃跑。 苏月也不看,只要前面有黑衣人就行了。 随便选了一条路跟在黑衣人后面接着跑,前面因为散开,没剩下几个黑衣人。 苏月跑的气喘吁吁,当她决定用轻功去追前面的那几个黑衣人时,就跑过一处大宅子门口,随便一看,里面居然有好多黑衣人已经攻破大门,进到院子里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们大开杀戒。 苏月也不去追那几个黑衣人了,直接冲到大宅院里,对着一个拿着大刀准备砍小丫鬟的黑衣人就是一勺。 这一勺苏月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黑衣人手里还紧紧握着大刀呢! 就这么直接飞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砸在了另一个黑衣人身上,两人一块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被打飞出去的家伙,在倒地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了,一看就是没气了。 这些小丫鬟们都被吓坏了,一个个惊恐万分地抱成了一团。 苏月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将她们紧紧地护在了自己身后,同时紧紧握住手中大勺,目光凶狠地盯着那些一步步逼上来的黑衣人。 只要他们敢上前一步,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起大勺,狠狠地朝他们打过去! 只要黑衣人冲上来,苏月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勺子把他给拍飞出去,绝不手软。 苏月面对一群黑衣人,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黑衣人看着苏月,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恐惧,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苏月不会什么打架的技巧,可她力气大啊!别管那些黑衣人使用什么花招,都会被苏月用大铁勺打飞出去。 其他黑衣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攻击苏月,可他们那是力气大的,能轻松捶死一头牛,苏月的对手。 不一会儿,黑衣人就被苏月打得七零八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月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知道,这些黑衣人都是来杀人的。 既然是来杀人的,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剩下还是十几个黑衣人,一脸便秘的样子,吓得拔腿就跑。 刚刚才觉得打得过瘾呢,结果这群人竟然又全都跑了,这可把苏月给气得不轻啊。 只见她满脸都是不满之色,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让这些人不要跑,赶紧留下来陪自己好好玩玩儿。 然而,当那群黑衣人听到苏月这话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更快了,简直就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 毕竟,谁也不想留下来陪这个女魔头玩儿啊,那可是会要命的呀! 他们心里暗自嘀咕着:“真他娘的见了鬼了!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人啊?简直就是黑白无常在世啊,杀人比我们还要利索!”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越发觉得那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苏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喊声,但她根本没有理会。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她自顾自地又追着这群黑衣人到处乱跑起来,像是一只顽皮的猫,尽情享受追逐的乐趣。 她轻盈的身姿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灵活得如同蝴蝶翩翩起舞。 那群黑衣人被她追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无法摆脱她的纠缠。 他们感到无比的无奈和困惑,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地追赶他们,明明别的地方也有很多黑衣人。 然而,苏月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让这群黑衣人疲于奔命。 整条路上的黑衣人变得混乱而又滑稽,苏月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与黑衣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出来干什么的,只专注于眼前这场追逐的游戏。 直到玩够了,追上去把人解决了,然后在挑下一批乱杀人的黑衣人。 苏月在这京都城内,一下子成为了这些黑衣人的噩梦,那些被攻破大门府邸里人的救星。 天还未亮透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就已经被苏月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他们有的抱头鼠窜地逃跑,有的则躲藏起来,而那些原本在街上逃窜的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苏月施展轻功,沿着街道来回飞,试图寻找任何残留的黑衣人,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她也感觉有些累了,于是决定返回二皇子的府邸。 此时,福伯一直站在那扇已经不复存在的大门前,焦急地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归来。 经过一整夜的奔波,苏月累得够呛,甚至连轻功都无法施展出来。 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耷拉着脑袋走回了府邸。 福伯大老远就看见一个身影从远处迅速地朝这边走过来,待他定睛仔细一看。 “嗳呦!”福伯忍不住惊叹出声,这不是刚才跑出去打黑衣人的苏姑娘嘛! 他原本还以为殿下带回来的是个娇娇弱弱、需要被保护的姑娘呢,可现在看来,这位苏姑娘不仅没有丝毫柔弱之态,反而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她那身轻如燕般的轻功时,福伯更是不禁感叹道:“这姑娘当真是好生厉害啊!” 也难怪殿下要让他们好好对待了。 第81章 命在旦夕 可当福伯离近了看到苏月一身血,还有气无力的,吓得他当场就要腿软了。 真怕这姑娘受伤,二殿下回来生气。 “苏姑娘,你这是哪里受伤,快,快进去,让府医好好看看。”福伯小跑着迎上去。 苏月听见脚步声,还以为又有黑衣人出现,高兴的抬头,发现是福伯,“哦,是福伯啊!我没事,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就算苏月每次都用大铁勺把人打飞出去,兔毛披风上还是难免还是会被溅到一些血渍。 其实她胳膊也被砍了一刀,只不过她喝灵泉水给治好了,现在看一点伤口都没有。 福伯原本想着先去找个丫鬟来伺候一下苏月,看着苏月走路一直耷拉个脑袋,担心她摔倒,于是赶紧跟上去,一边扶着她一边说:“苏姑娘,你这样不行,还是让府医来帮你检查一下吧。”说着便让人去请府医过来。 苏月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摇了摇,“不用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吧!” 福伯见苏月坚持,只好作罢,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一定要及时喊人,我让人就守在这里,姑娘安心休息便可。” 苏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关上房间门,进到空间换掉一身血渍的披风,洗了个热水澡。 苏月这一夜真的是累到了,洗澡的时候有好几次累的要睡着。 苏月换好衣服后,也没出空间直接在里面倒头就睡。 眨眼间,还不到三秒钟,人就已经呼呼大睡过去了。 然而,此刻外面却仿佛炸开了锅一般热闹非凡。 就在昨晚,许多官员的府邸都遭到了神秘黑衣人的“拜访”。 其中一些不幸的官员全家都惨遭屠杀,血流成河;而另一些运气稍好的官员家,则侥幸逃过一劫。 不过无论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官员们都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万分。 然而,苏月出现了。她犹如一阵旋风般迅速席卷而来,将城内的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有的当场就挂了,没死的也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有些官员的家门刚刚被黑衣人撞开,苏月便如及时雨般赶到,紧追不舍地驱赶着黑衣人。 等天一亮,这些官员们纷纷派遣手下四处打听消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的性命。 尽管夜晚并不是漆黑一片,但由于光线昏暗,人们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大致轮廓,判断出对方是个年轻的姑娘。 毕竟,她身上披挂着一件洁白如雪的兔毛披风,再加上说话的嗓音听起来也像是个小姑娘。 虽说她的头发凌乱得如同鸡窝一般,但人家实力超群啊!说不定这种奇特的造型正是高手独有的怪癖呢。 这些睡着了的苏月完全不知情。 而皇宫里也是乱成一锅粥,五皇子和九皇子眼看这边败局已定,也不打算逃走。 两人相视一眼后,便默契地决定与四皇子拼命,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这场激烈的战斗最终以悲剧收场,五皇子战死,四皇子重伤。 当二皇子解决掉眼前的人,赶到四皇子身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只见四皇子腹部直直地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而五皇子则倒在一旁,已然没了气息。九皇子则被四皇子带来的人打得半死,随后被关进了大牢。 整个皇宫都被染成了红色,血撒在雪上,好似到一条条血河,令人发怵。 “来人啊!快!快去把太医带过来!四弟!四弟!你醒醒……”二皇子脸色惨白地抱着四皇子,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一边轻拍着四皇子的脸颊,试图唤醒他,一边焦急地大喊道。 他实在想不通,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大家彼此之间有何深仇大恨,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 其实他们几人从小感情是一般般,但至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对方性命。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切都变了。尤其是大皇兄去世之后,兄弟间的情分似乎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算计和谋害。 而此刻,被侍卫们压制在地的九皇子,则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大笑起来,同时嘴里还不断谩骂着:“哈哈哈哈……真是活该!哈哈哈……二皇兄,真没想到我曾经居然如此信任你,还天真地以为你真的对皇位毫无兴趣。 哼!你说的那些全都是屁话!如今看来,你的野心比谁都大!我们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罢了,任你摆布、利用,踩着我们的肩膀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二皇子已经听不到九皇子在喊什么了,只顾着用手擦着四皇子一直吐血的嘴。 四皇子眼睛都开始涣散了,一只血手想抬起来在摸一下二皇子的脸。 他这个同父同母的皇兄,从小就对他格外疼爱,只要是他想要的,皇兄都会为他寻来。 哪怕他要打进这皇宫要坐上那个位置,他也是毫不犹豫的跟着他一起打进来,看来如今自己是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了,真是可惜,就差一步了。 二皇子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并立刻吩咐手下将他抬起,朝着自己的府邸方向匆匆而去。 没错!小神仙还在那里!只要找到小神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神仙一定会拯救四皇弟的性命! “墨六,你立刻赶回府里,找到小神仙,请她赶紧救人!”二皇子沐玉河焦急地喊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焦虑,甚至有些颤抖。 “四皇弟啊,你一定要坚持住!相信二哥,有小神仙在,你肯定会没事的!别忘了,你一直渴望登上那个位置呢!所以,无论如何,你必须要撑下去!就算二哥求你了,你一定要挺住啊!”沐玉河边跑边对着被抬着的四皇子沐玉林不断地喊着话,生怕对方失去意识,随时可能停止呼吸。 墨六跟着沐玉河身边一直替他阻挡打过来的刀剑,如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哪里还有力气施展轻功。 如今四皇子危在旦夕也只能忍着全身疼痛,拼命似的飞上皇宫的城墙,往二皇子府邸赶去。 第82章 美强惨 二皇子的府邸内,二皇妃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方才想起要带着人前去感激那位拯救了整个府邸的小神仙。 此前,她已从夫君那里听闻了有关苏月的事情,原本她还误以为那是夫君带回府中的美貌姬妾,但夫君却说小神仙不喜欢被他人打搅,因此没有让她前去拜见。 然而现在刚刚承蒙了小神仙的大恩,身为府上的主人,本应该早就前去拜会一下的,结果到现在才过来,实在有些难为情。 二皇妃缓缓走到苏月所居住的院落前,却惊讶地发现门外竟然站着好几个侍卫守卫着,甚至连她自己到来时,都无法靠近一步。 “皇妃还是请回吧,福伯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打搅小神仙休息。”其中一名侍卫恭敬地拱手说道,并充满歉意。 “连我也不能见吗?”二皇妃还是多问了一句。 她知道的这些都他夫君交代福伯做的事,别看夫君平时对她也是和和气气,外人都说两人恩爱有加,举案齐眉。 可只有自己知道,他不爱自己,在外人面前对她自是和和气气的,可两人独处时,就冷的像块冰。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过来感谢吧! 二皇妃刚刚走进里院没几步,突然之间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模样吓人的人出现在她面前,顿时把她吓得花容失色。 只见来人正是墨六,他才刚刚站稳脚跟,便发现自己这副样子吓到了二皇妃,于是赶紧单膝跪地请罪。 二皇妃连忙让墨六起身,墨六可是二皇子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如今他一身血污地回来了,但却不见二皇子的身影,二皇妃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似乎马上就要断掉了。 她急忙上前紧紧抓住墨六,声音颤抖地急切问道:“怎么没有见到殿下?殿下在哪里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殿下到底怎么样了啊!” “回二皇妃,主子正在往回赶路,他让我先来找小神仙。我先进去了!”说完,墨六拱手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就冲进了院落,根本没人敢阻拦他。 墨六不知道苏月追着黑衣人打了一夜,也顾不得失理,对着房房门就拍的啪啪响。 苏月如今人在空间里睡的正香,怎么可能会被几下敲门声吵醒。 墨六在门外拍的手都快麻木了,但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心里着急得不行。 然而,苏月毕竟是个姑娘家,他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于是,他只能站在门口,焦急地一边敲门,一边喊道:“苏姑娘,苏姑娘,你在里面吗?苏姑娘……” 此时,苏月正在空间里,她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人在呼唤着她,同时伴随着一阵不间断的敲门声。 她迷迷糊糊地以为自己正睡在外面,于是翻了个身,将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小虾子似的,还用枕头盖住了脑袋,只露出一个撅得高高的屁股。 真烦人,都不让人睡一个安稳觉,苏月只好爬起来,愣了愣神,发现自己在空间。 但是外面的敲门声和叫喊声,听的出来越来越着急。 苏月听出那声音似乎是墨六,尽管十分困倦,但她还是强忍着,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墨六正用力拍打着门,而门却突然打开,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差一点就打到了苏月的头上。 苏月揉了揉刚刚睁开的双眼,目光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被墨六身上沾满鲜血、布满血丝的双眼吓了一大跳。 还没等苏月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墨六便一把拉住苏月,急匆匆地往门外跑去。\"苏姑娘,主子现在需要您去救人,让我带您去找他!\" \"哎,等等,我的鞋子还没穿好呢!你先告诉我你家主子到底怎么了?要是他已经快死了才叫我过去,那我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啊。\"苏月心里很清楚,就算灵泉水能生死人,肉白骨,可不可能百分百的打包票。 墨六已经施展不出来轻功了,从皇宫飞回来的一路上,都不知道从空中摔下来多少次,可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看着眼前惨兮兮的墨六,苏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实在担心还没有找到二皇子,墨六便已经支撑不住先行倒下了。 再看看他现在这副悲惨模样,真是令人心生不忍啊!不过话说回来,长得帅气的男人就算处于如此悲惨的境地,却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感——美强惨。 苏月迅速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墨六,并轻声说道:“拿着吧,这里面装着的可是我特意调制的疗伤圣药哦,你赶紧喝下一些吧。” 墨六转过头来,沉默不语,默默地接过那个小瓷瓶,毫不犹豫地将其中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那灵泉水缓缓滑过他干涸的喉咙,滋润着每一寸干涩的地方,随后流淌入胃部,带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 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处有一股热流涌起,让他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同时,身上原本疼痛难忍的伤口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惊讶地发现,又能够施展轻功,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苏月一把抱起,然后用夹在腋下她,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他心急如焚,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苏月差点就要气的暴走,这个没良心的,每次都是这样,把人夹在床下飞,真的很让人不爽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二皇子让人抬着四皇子往宫外跑。 与一群匆匆忙忙地赶来的太医碰了个头。 然而,当他们看到四皇子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时,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深知,四皇子恐怕已经无法挽救了。即使他们冒险拔出那深深插入腹中的刀,面对如此巨大的伤口,止血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四皇子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生命迹象正在逐渐消逝,这无疑是将死之兆。 二皇子看这群人太医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来气,上去对着最近的一个太医就踹过去,“一群废物!” 第83章 救人 就在二皇子沐玉河对着一群太医起了杀心的时候,墨六带着满脸怒气的苏月终于赶来了。 “主子,苏姑娘来了。”墨六大老远的就开始喊。 沐玉河听到声音后,立刻转过身来,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他急忙迎上去,将苏月带到四皇子沐玉林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活他,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苏月没有理会沐玉河,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四皇子身上。看到他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的面容,腹部上还插着一把刀,心中不禁一沉。好家伙,这都快挂了,还怎么救? 沐玉河看着苏月的反应,心急如焚地问道:“怎么样?” 苏月叹了口气说:“他的情况很糟糕,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但我会尽力一试。不过,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沐玉河听了这话,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露出了绝望和悲伤的神色。 但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求你救他。” 苏月点了点头,她仔细观察着四皇子的脉象和呼吸,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和身体,感受着他体内的生命力。 而那一群太医,则默默跪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沐玉河的注意。 苏月发现这四皇子最大的问题,就是伤口就是腹部的那把刀。 怕人真挂掉,苏月往四皇子嘴里灌了一些灵泉水,先保住一口气在说。 ““先把人抬到屋里。”苏月赶紧让人把四皇子抬进最近的屋子里面,然后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踢了一脚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找这针线!速度要快一点。墨六你先跟我进来吧。” 走进房间后,苏月看着四皇子胸口处深深插入的匕首,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知道这刀插的有些深,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直接拔出才行,而且拔刀的时候手一定要稳,否则很可能会在拔出的时候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于是苏月便将这些事情仔细地给墨六交代了一番,随后便等待着那个太医将针线送过来。 这太医的速度还挺快,苏月直接给墨六使了个眼色。 墨六出手极快,刀光一闪间,腹部便喷出一股鲜血。苏月眼疾手快地迅速往伤口上倾倒灵泉水,但那血水仍如泉涌般流淌不止。苏月焦急地冲着拿着针线赶来的太医喊道:“快!把针线拿过来!” 太医双手颤抖着将针线递到苏月面前,而此时的他已吓得面无血色。 苏月并未伸手去接针线,而是直接命令道:“你来缝,快点把伤口缝合起来!” 太医听到这话,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这该如何缝呢? 苏月不停地将灵泉水倒入伤口,然而鲜血依然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尽管流血速度较拔刀时有所减缓,但照此情形继续下去,四皇子恐怕难以支撑多久。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否则,等下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了!”苏月心急如焚,如果她能腾出双手,真想狠狠地揍这位太医一顿。 太医被苏月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中的针线险些掉落。最终,他只得硬着头皮听从苏月的指示,开始缝合起那狰狞的伤口。 等伤口完全缝合好,苏月还是又倒了些灵泉水在伤口上。 最随后,苏月让那名太医去熬制一些伤药,并亲自喂了四皇子一碗灵泉水。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倾听着躺在床上的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四皇子的脸色逐渐有些恢复,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苏月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灵泉水没有白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沐玉河走了进来。看到四皇子的状况有所好转,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快步走到床边,紧张地问道:\"他怎么样?\" 苏月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他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好好休息。\" 沐玉河感激涕零,声音哽咽地说:\"谢谢你,苏姑娘,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他就要跪下去,被苏月拦住。 苏月连忙扶起沐玉河, 沐玉河激动地说:“谢谢你,苏姑娘的救命之恩,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沐玉河能做到的事,定立所能力。” 苏月笑着点点头,表示接受了沐玉河的好意。 这沐玉河在这个王朝说话的分量还是有些用的,虽然自己现在没有能求他的,但是他能欠自己的人情,一日不还,就永远低人一头。 等太医把药熬好端来,苏月又在碗里倒了些灵泉水,才让人药给喂下。 这个太医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就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苏月,可又不敢开口,只好站在门口等待。 苏月也不好现在就离开,怕四皇子万一再出什么意外。 就手撑着脑袋趴在桌子休息,她忙活了一夜,还没睡多久就被带来这里,这会困意又上了。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二皇子一直守在四皇子的床边,也是两天两夜没睡了,眼睛熬的都红血丝。 可他心里一直担心四皇子的安危,一直硬撑着,其实外面有上百人守着,挺安全的。 墨六慢慢的靠近苏月,把那一点一点的小脑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才退到离苏月一步远的位置站着。 墨六的眼睛熬的和小兔子一样,可他喝了苏月给的灵泉水,觉得自己现在好的很,不需要休息。 这一睡,等在醒来时,苏月的胳膊都被压麻了,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墨六第一时间就发现苏月起来了,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前面拿过她的胳膊慢慢的替她揉着。 “疼疼疼......我去。”苏月觉得胳膊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想回去了,自打来到京都,就没过一天好日子。 是谁说的京都繁华,处处都是好吃,好玩的,快点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第84章 扎辫子 当苏月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沐玉林其实早就已经苏醒过来了。 他勉强支撑起身体,强忍着疼痛,将接下来需要处理的事情一一嘱咐给沐玉河。交代完毕后,他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等到苏月悠悠转醒,睁开双眼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躺在病床上的沐玉林以及站在床边默默守护的墨六。 苏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凌乱如鸡窝般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她静静地凝视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沐玉林,随后,她从空间取出来一些灵泉水,轻轻地喂给沐玉林。 确认沐玉林并无大碍之后,苏月决定要快点离开这里。 毕竟,未来局势动荡不安,战争随时可能爆发,她可不希望自己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墨六看到苏月那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好笑。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只有在这一刻,苏月才会展现出如同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一面。 墨六轻轻将苏月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苏月梳理着杂乱无章的发丝。 待头发渐渐变得柔顺光滑,他开始认真地帮苏月从头顶开始编织一条精致的麻花辫。 苏月惊讶地发现,原来墨六竟然还懂得如何打理女孩子的发型。这让她不禁感叹,墨六真可谓是多才多艺啊! 她满心欢喜地抚摸着编好的麻花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自从穿越到古代以来,苏月一直备受困扰的便是如何为自己梳理出合适的发型。 她刚来的时候,可能吃的不好,有些营养不良,太头发有些毛躁。后来天天吃的好,喝的又是灵泉水,头发也就养好了。 苏月自己以前除了会用皮筋扎一个马尾之外,其他的发型一窍不通,而且现在是用绳子绑的,马尾总是松松垮垮的,一点都不好看。 不过后来有春桃帮忙梳头发,她才不再为这个问题而烦恼。 可是这次来京都的一路上,春桃不在身边,她有时间就只能随便绑一个马尾,要么只能散开头发,要么就在头顶随意地绑一下,结果看起来乱糟糟的,简直像个鸡窝一样。 “墨六,你这辫子编得还挺不错嘛!是不是经常帮小姑娘编啊?”苏月调皮地歪着头打趣道。 墨六一听,脸瞬间变得通红,立刻上前给了苏月一个脑瓜崩,语气急切的说:“别乱说!” 说实话这一下并不是很疼,可苏月还是赶紧捂着头,然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不说,就委屈巴巴地盯着墨六看。 墨六见状,顿时慌了神。难道是自己刚才下手太重了吗?怎么把这小丫头弄哭了呢? 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自己一个大男人干嘛要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呢。想到这里,墨六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之情。 “那个你别哭啊!我不该打你的,那个要把你打回来,好不好?”墨六扯过苏月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打。 苏月听到墨六的话后,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墨六怎么这么好骗啊?还好她忍住了,没有露馅。 她觉得还是不要逗他了,万一真的把他惹怒了怎么办?于是她把手从墨六手中抽回,趴在桌子上。 虽然她努力克制着,但一想到墨六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墨六看到苏月这个样子,心里更慌了,糟糕,她这是被自己打哭了? 都怪自己手贱,刚刚为什么要打她呢?现在好了,把人家弄哭了,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让你打回来,你别哭了,我知道大国库在哪里,只要你不哭了,我就带你去看看。”墨六记得苏月特别喜欢去国库逛逛,自己带她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苏月还是不理他,偷偷笑着。 “你别哭了,要是你不想去国库看看,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只要你不哭了,只要你说去哪,我都带你去。”墨六蹲下身子,语气轻柔地哄着她。 说实话,他还真没哄过小孩,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呢。 苏月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好不容易挤出两滴眼泪,这才抬起头来,撅着小嘴问道:“真的?我说去哪里,你都会答应带我去吗?” 看着苏月红红的眼睛,墨六心里一阵愧疚,心想自己真是个混蛋,竟然把这么小的孩子给弄哭了。于是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苏月迅速擦掉眼角的泪水,仿佛刚刚哭泣的并不是她。接着,她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我饿了。” 墨六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外面的侍卫,让人送这吃的过来。 沐玉河根据沐玉林的指示,有条理地将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 没过多久,便有手下来禀报称,他们在一处院落内发现了一具棺材,但令人意外的是,棺内躺着的并非老皇帝,而是皇后娘娘。 若不是近日天气寒冷且下着雪,恐怕这具尸体早就散发出恶臭了。此刻再看,皇后娘娘的脸色虽略显苍白,但不知情者或许会误以为她只是沉睡而已。 然而,老皇帝的遗体究竟被藏匿到何处,沐玉河的手下已找寻近一整天仍一无所获。 沐玉河逐渐失去耐心,心中暗自思忖,这五皇子究竟将父皇的尸首藏在了什么地方? 可是,五皇子已然命丧黄泉,即便前去质问九皇子,他也未必会吐露实情。 无奈之下,只能进一步增加人力投入,持续在宫中搜寻,哪怕要将每一寸土地都翻个遍,也必须将那具尸首寻到。 否则,他又该如何将身在宫外的几位皇子骗回宫来,并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呢? 唯有找到了父皇的遗体,他才能够达成自己和四弟的目标。 虽然皇后娘娘娘不是他和四弟的生母,可她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有算计过他们兄弟二人。 还算是称得一句母仪天下。 第85章 老皇帝 苏月在屋里待的有些无聊,就想出去逛逛。 她两次来皇宫都是晚上,啥风景都没看见。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怎么能错过。 “你在这守着,我出去逛逛。”苏月打开门,对着墨六说道。 墨六也没阻止,因为他知道就算不让她出去,她也会想法出去,根本拦不住,就随她去吧! 他必须要替主子守在这里,皇宫里刚经过一场战乱,那些奴才婢女的逃的逃,躲的躲,就算留下来的,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苏月缓缓地走在那宛如迷宫般的皇宫之中,脚下的积雪已不再纷纷扬扬地飘落,而是静静地堆积在地面,仿佛时间在此刻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厚厚的雪层,尽管尚未被彻底清理干净,但依旧清晰地诉说着此处经历过的那场惨烈战斗留下的痕迹,每一处凹陷和凸起都像是历史的烙印,深深嵌入这片土地之中。 正因为如此,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氛围,既有着皇家的威严,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气势仿佛透过空气扑面而来;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仿佛在时光的长河中沉淀下了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这一路行来,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苏月,众人都低着头默默地忙碌着,手中的扫帚在雪地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他们对这场雪景的默默叹息。 苏月心中暗自揣测,或许这一切都是沐玉河特意吩咐下去的吧,他知晓自己对皇宫的好奇,所以选择了默许这种行为。 不知不觉间,苏月已然来到了皇帝居住的大殿之前。 这座大殿巍峨耸立,高达五六米之多,那巨大的梁柱仿佛要撑破天际,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磅礴。 从远处望去,它就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这片江山社稷,不愧是帝王所居住的地方,那份庄重与神圣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此时,大殿之外站着几个禁军,他们身着整齐的铠甲,腰间佩刀,目光炯炯有神,如同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当苏月渐渐靠近时,那两名禁军立刻警觉地横身而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其实真的很想进入大殿之内,好好参观一番,毕竟她从未见过皇帝睡觉的地方。 然而,看看眼前这些都算是沐玉河的人不能打,她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不让进就不进了,随即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嘿,这区区禁军又怎能阻拦得了她呢?虽然人进不去,但她还有精神力啊!想到这里,苏月轻轻一甩手中的辫子,那乌黑亮丽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便傲娇地转身离去,留下那两个禁军面面相觑。 苏月走过一个拐弯处,看看没人跟上来,就蹲下来,开始用精神力开始覆盖整个宫殿。 里面真是十分华丽,富丽堂皇,寝宫内的香炉,烛台均以精铜铸造,表面镀金,显得尊贵而威严。 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花蕊细腻可辨,赤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穷工极态,旁所不及。 苏月看的眼馋不已,这老皇帝就是败家,什么好东西都要占有。 咦,还有一道密室,难道是老皇帝的藏宝库。 苏月瞬间就兴奋起来,这历代皇帝那么多,里面的好东西肯定有很多。 小心的用精神力探进去。 我去这里那里是什么藏宝库,分明是个藏了个尸体的冷库。 真是晦气,这老皇帝是有毛病吗?在自己睡觉的下面造个冷库放尸体,也不怕半夜睡不着,真是恐怖。 那具躺着的尸体,面容平静却透露着一丝诡异,仿佛在诉说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缓缓收回精神力,颤抖着站起身,那身鸡皮疙瘩如同小虫子在皮肤上爬动,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去别处逛逛吧,这里表面看着挺平静的。 当她刚刚走过这道围墙时,竟然与满皇宫四处寻找老皇帝尸体的沐玉河撞了个满怀。 沐玉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上前问道:“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随即,他对着身后的禁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退下,不想让这些人打扰到自己和苏姑娘的谈话。 苏月看着沐玉河身后的禁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 她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问道:“沐玉河,你带这么多人是要去做什么呀?” 沐玉河深知苏月的本事不凡,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她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帮助自己找到父皇的尸体。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苏姑娘,实不相瞒,我正在寻找父皇的尸身,希望能早日将他安葬,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不知可有办法,能否有办法助我一臂之力?” “咦。”苏月觉得还真是巧合,难道自己刚才看见的那具尸体就是老皇帝的。 不过回想一下,那尸体身上的服饰,还是挺像的。 尸体就被藏在老皇帝生前住的宫殿底下,这沐玉河都没找到,不愧是灯下黑。 苏月想了会,开口道:“可以试一试,不过找到了我能有什么好处。我这个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而且我都已经帮你免费救一个人,不能在让你白占便宜。” 沐玉河还真没想到苏月会开口要好处,不过也是,从带她来京都的时候就说好的,想了会,才沉吟道:“可以,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父皇的尸身,以后你就是我国的长公主。” 啥玩意,苏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给他帮忙。他居然恩将仇报,要把自己和这个快要亡国的王朝绑在一起。 狗屁的长公主,自己才不稀罕。 第86章 心眼多 仔细地思索一番,似乎确实有着一定的可行性呢。 然而,每当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王朝日后将会陷入四处战乱的景象,朝廷中的官员们彼此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外部更是有无数的流民多得难以计数。 倘若自己真的成为了皇帝,那就不仅仅要操心那些人的饮食起居、日常琐事,还得与那些官员们斗智斗勇、耍弄心机。 最为关键的是,自己还得拿出大量的银两去给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修缮破败的房屋,这实在是让人心生抵触。 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那些银两,怎么能够就这样轻易地白白送给别人去肆意挥霍呢? 这种感觉,简直比硬生生地挖出自己的心还要痛苦万分啊。 这沐玉河着实太过精明了,竟然想要将如此沉重的负担和麻烦全都甩给她,真是让人又气又恼。 “算了,算了,你随便给些值钱的就行了,前面那个宫殿下面有一间密室,里面有一具尸身,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你父皇的,那个我去看看四皇子醒了没,先走了。”苏月一边念叨着,一边脚下生风般地快速奔跑起来。 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离得及时,倘若刚才对方非要将那么一个沉重的包袱丢掷过来,那自己非得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不可啊! 这个现在王朝已经没救了,除非所有的皇子停止内斗,团结一起。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那个位置只有一个,可人人都想坐上那个位置。 沐玉河一听到消息,也顾不得跑走的苏月,找到他的人,飞快的跑去苏月所说的地方。 苏月一路小跑着回到四皇子躺着的屋里,拍着胸口顺气。 心里还在骂人,这沐玉河太不是个东西了,还想算计自己,亏自己这大老远的跑来给他帮忙,哼,真是看错人了。 苏月要是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只会比现在更生气,而且还要直接扭断沐玉河的脑袋。 墨六看着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的苏月,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了她,完全忘记了她的身手比自己的还要好。 还在那里担忧地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这么快,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打回来。” 苏月看墨六的紧张不是假装的,就想逗逗他,“告诉你,你就能帮我打回去?” 墨六急得以为她真被人欺负了,眼里都快要喷火了。 “当然,你快点告诉我。”墨六急得上前抓着苏月的胳膊就要出去,让她带自己去找人。 苏月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说:“那好吧,就是沐玉河欺负我了,你去帮我打他吧。” 墨六一听,眼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熄灭了。 墨六原本急切地想要为苏月出头,听到她说是沐玉河欺负她后,眼中的怒火仿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神情从焦急转为疑惑,又夹杂着一丝无奈。 苏月看着墨六的反应,心中暗觉好笑,就不打算逗他了,她轻声说道:“好啦,别生气啦,我跟你开玩笑的呢。” 来到床前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沐玉林,又给他喂了灵泉水。 就坐坐到一边的桌子旁,“墨六,我要回去了。” 墨六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走,走到哪去?” “当然是回我来的地方啊!我已经出来好多天了,而且你家主子是请我来治老皇帝的,可老皇帝没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苏月从空间拿出来两个桃子,自己吃一个,另一个丢给了站在一边的墨六。 墨六想了会,觉得苏月说的很对,这里大概快要更乱了,等另外几个皇子赶回来,整个京都可能就是一场炼狱。 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这丫头还是个孩子,她不该留下来。 “什么时候离开。”墨六看着手里新鲜的桃子,鼻尖都能闻见那一丝丝桃子的香气,馋的口水在喉咙里打转。 看着苏月吃的香甜,自己也咬上口,桃子的汁水流满口腔,他从未吃过的这么好吃的桃子。 “明天一早吧。”苏月啃着手里桃子,说的话也有些不清楚。 墨六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失落。他知道苏月迟早要走,但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他也明白,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苏月一直到晚上也没在出过房门一步,床上躺着的沐玉林,也醒了过去。 “咳咳,来人,水,我要喝水。”沐玉河缓缓睁开双眼时,只觉腹部隐隐作痛,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便小心翼翼地不敢随意动弹,生怕牵动伤口。 与此同时,他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如同被烈火灼烧般难受,只能沙哑着嗓音轻声呼喊着。 墨六听到人醒了,跑过去把人扶起来问:“苏姑娘,他现在能喝水吗?” 苏月点点头,自己白给他喝了那么多灵泉水,这人要是在不醒,她都快怀疑灵泉水失效了。 墨六一边给沐玉林喂水,一边吩咐门外的人去通知沐玉河,人已经醒了。 沐玉河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大好,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人也醒了,也要快点把这个位置牢牢的把握住,不能给其他几个弟弟机会。 父皇的尸身也已经找到,只要把消息散出去,剩下的几个弟弟都要回京都吊唁。 这期间要快点做好准备,只等人一回来,就给擒住。 沐玉河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等他赶到沐玉林所躺的屋子时,他才吃完要躺下休息了。 “四弟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沐玉河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还是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我交代你的事,做的怎么样了?”沐玉林又捂着受伤的地方,缓慢的坐起来。 “你先别动,事情办的差不多,你先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苏姑娘在这里,让她好好帮你看看。”沐玉河把刚起来沐玉林又按倒在床上躺好。 才回过头来和苏月说话,“苏姑娘,我四弟的伤势如何了?” 苏月根本就不想搭理此人,本来还以为这人是个好的,没想到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哪有心眼少的。 第87章 不是个东西 “哦,已经没多大问题了,好好养着就是了。”苏月没好气的说道。 这沐玉河看似是个好相处的,实际上那心眼子和筛子差不了多少。 自己这心眼少的小渣渣,哪里能够与这漏勺相抗衡呢? 思及此处,心中愈发觉得还是趁早离开此地才是最为明智之举。 毕竟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与那楼勺相较之下,简直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沐玉河细细聆听着苏月的语气,脑海中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或许是因为上午发生的那件事情,让她心中产生了不悦吧。 然而,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一个既没有权势,又没有背景的孤苦女子罢了,又有何种资格去占据那个至高无上母仪天下的位置呢? 那种位置本就应该属于那些有能力、有权力的权贵女人,而绝非像她这样毫无根基之人所能觊觎的。 可她竟然胆敢怀揣着那样的野心,妄想登上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过于不自量力了。 在沐玉河看来,就连她所施展的那些看似神奇无比的术法,也定然只是某种骗人的障眼法而已,无非就是利用一些巧妙的手段将那些愚昧无知的老百姓给迷惑住了,让他们误以为她真的拥有超凡脱俗的能力。 真的以为那些老百姓的吹捧之词就可以当真吗?还敢自称“小神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沐玉河从小到大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从未听闻过何处有过真正的神仙存在。 如今看到苏月如此狂妄自大,心中更是不屑一顾,只盼着她能够早日认清自己的渺小,不要继续做着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也就没了刚开始对苏月的恭敬,心里开始想怎样把她手里的东西弄到手。 苏月要是知道沐玉河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打爆此人的狗头。 苏月也不打算和沐玉河兜圈了,“二皇子,我该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事了,明日便起程回去了,多谢这几日你的款待。” 沐玉河表面客气答应,等出了房门,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对身后的墨五吩咐道:“今晚就动手,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留下。” 墨五不明白,但是他听主子的话,主子要他做的事,他会拼命做好。 “是。” “好了,你下去吧!”沐玉河大步离开,回到皇帝的寝宫。 沐玉林已经醒了,苏月不用守在一个屋子里,苏月就在隔壁屋里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苏月觉得床铺睡的不舒服,就把门从里面关好,进到空间里去睡觉。 就在苏月睡到半夜的时候,空间外就有人开始往屋里吹迷烟。 在空间睡的香甜的苏月,在屋里留的精神力一下子就被触动了,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 原来是个熟悉的小毛贼。 这沐玉河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这还没离开那。就开始让人动手了。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自己当初真是给他脸了,让她觉自己好欺负。 苏月用精神力控制住刚推门进来的墨五,直接把人打晕。 又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四周还有没有人,发现除了墨五,外面还有十几个隐藏起来的人。 苏月不动声色,用精神力一个一个把人打晕,然后才打开窗户钻了出去。 这沐玉河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还敢让他的人来袭击自己。 自己可不是让人白占便宜的性格,苏月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于是,她开始在皇宫的每一处宫殿院落穿梭着,开始用精神力收里面的物品。 既然你想算计我,那我就要收利息。 这一夜苏月除了沐玉河所在的那个宫殿没去,别的宫殿里面的只要能挪动的物品,全部收进空间,就连有些宫殿的密室也都扫荡一空。 最后整个宫殿,除了房子没动,其他的全部都是空空如也。 就连墨六没带她去的大国库,她也自己用精神力找到了,把里面的粮食,金银珠宝,玉器布匹锦缎,全部收走。 收的苏月的嘴角,越咧越大,心情都好了大半。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不高兴的当然是一直等待墨五把人带回来的沐玉河了,他在大殿内走来走去,心里烦躁不已,可还是等不到人回来禀告。 最后又派了两个心腹过去打探一番。 苏月本来想收了东西就离开的,可想了一下还是又回到屋子里。 她倒要看看这个沐玉河有多坏,她不建议掐死他。 苏月躺在床上等着再次有人来,这一次她没有用精神力把人打晕。 而是自己装晕,让人把自己扛在肩膀上带走。 苏月被人扛在肩膀上,差点就装不下去,好想提醒一下这人,能不能换个姿势。 最后还是忍住了,直到眯着眼睛看到这人把自己带到一间密室。 好家伙,这不就是藏老皇帝尸体的地方吗? 这人把假装昏迷的苏月用绳子绑在一个柱子,就退出了密室。 苏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发现那人拱手对沐玉河说了几句话,就退了出去。 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沐玉河下来。 苏月才放下心来睁开眼打量一下这个密室,远处的出口边有一盏不是很亮的油灯。 照的正和密室昏暗发黄,不过勉强能看的清视线。 自己上次没仔细打量,这次仔细一看。 没了那个具水晶棺装的尸体,这里也没那么吓人,反而有很多好东西。 苏月不打算给沐玉河留一点好东西,这些都是自己。 全部用精神力收进空间里,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刀把绳子割断,坐等沐玉河来找自己。 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来,反正把自己等睡着了。 沐玉河现在,在宫殿里可真是焦头烂额,根本没空来理苏月。 外面不仅有许多官员来告状,还有很多士兵来告状。 “报,户部尚书大人,求见...” “报,御史大夫,求见...” “报,国库失窃...” “报,太医院被盗了...” ...... 沐玉河被这一声声的禀告声,烦躁的差打翻了贡在老皇帝的龙椁前的长生灯。 第88章 仙使 沐玉河最后还是让人把把受伤的沐玉林抬了过来。 十几位朝廷官员本来是进宫讨要说法的,可一看到老皇帝的棺椁,个个都装的悲痛欲绝,哭的泣不成声。 他们还不知道,如今的皇宫穷的还不如他们富有,除了这些搬不走的宫殿,啥都没了。 等沐玉河和沐玉林打发走这些本来是想告状的官员,才开始处理宫内失窃。 这一报就是半个时辰,什么大国库,小国库,御书房,御膳房,太医院,各宫的院落......大大小小几乎全部失窃。 就连奴才丫鬟住的院落,也全部失窃。 除了恭房,别的地方已经什么也不剩了。 不对还有此时,沐玉河所在的这个宫殿没有失窃。 气的沐玉河把案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气的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吐了一大口血,晕了过去。 这些苏月都看的清楚,不禁的笑出声来,就这,小样,让你算计姑奶奶。 苏月趁人把沐玉河抬下去休息,自己打开密室的门,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因为她还忘记了有一处地方,她还没去扫荡。 当然是沐玉河的府邸了。 苏月直接使展轻功飞出皇宫,直奔二皇子的府邸。 她没惊动任何人,只是围着府邸转上一圈,府内的物品全部收进空。 有正在做饭的婆子,正用手里的勺子搅拌锅里的汤,发现锅没了。抬头看了下四周,等头在扭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勺子也消失了。 吓的做饭的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叫,把旁边正在切菜的,烧火的,揉面的,洗菜的几人,全部都扭过头来看。 然后她们就集体看见了,这辈子最惊悚的一幕。 厨房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连她们手里的正在切菜的菜刀,烧火的木柴,揉了一半面,洗好的菜,也都消失了。 吓人几人全部脸色苍白,手脚发软,昏迷不醒。 这些事情收东西收的,很愉快的苏月全然不知。 最后她又去如法炮制的去四皇子的府邸,也进去扫荡了一番。 皇宫她也溜达好了,趁这天没下雪,还是早回去,不知道大力有没有想她。 苏月直接飞到城楼上,打晕十几个士兵,打算从城楼上直接飞下去。 可眼前的景象,让自己都忍不住同情。 本来已经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景象,早就该麻木了。 今年的雪下的特别大,而且好像还是全国性的,又加上干旱洪涝,流民四处逃荒,已经死了很多人了,看看这雪下了十多天的,就知道逃荒的难民还能有多少活着的。 城墙下人声嘈杂,乱哄哄的挤作一团,很多难民衣衫褴褛,可面对重重的棘刺栅栏,也是不敢上前的。 这些流民哀求着,哭喊着,想要进入城内,奈何被高大带刺的铁栅栏挡住,最后也只能挤作一团,互相取暖,抠着地上干净的雪止渴。 苏月还看到,周围的雪地里躺着许多胸膛已经没有起伏的人,更多的是衣衫单薄僵硬的坐在地上,脸色被冻的发紫,就连眉毛头发都起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在这零下的天气里,这些流民在寒风里饥饿受冻,等着身上的体温一点点的流失,最后被活活冻死。 这些被冻死的人,也不是完全解脱了,他们的尸体还会被有些人拿去裹腹。 苏月听着那些人哀求着城楼上守卫。 “大人,求求您,开开城门吧!” “求求您们给口吃的吧......” “求求您,放我们进去吧!我的孩子快要冻死了,求求您,开开门吧......” “......” 那些难民早已哭不出来眼泪了,他们的手上脚上,脸上都长满了冻疮,红肿溃烂不堪。 身体干瘦,在这冰天雪地里苦苦哀求那些,以为能接纳他们的人。 苏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觉得人命在这一刻如此卑微,到处都是饿殍遍野。 而城内那些打着为老百姓好的官员,只知道争权夺利的皇子们,他们却住着温暖的房子,吃着山珍海味。 真是无法形容的奢华。 苏月用精神力快速的在空间里,把今天收进来的物品分类。 别人穿过的衣服,盖过的被子,全部都收拾出来。 把除了只能皇室用的,剩下的都在空间里堆成一座小山那么高了。 苏月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用手帕捂住下半张脸,盘腿坐在雪白的兔毛垫子上。 苏月用精神力托着自己在空间站立,然后慢慢的移动到流民上方,加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远远看上去还真像神女下凡。 苏月那如兰般淡雅的面庞上,微微露出一抹慈悲之色,缓缓地开口说道:“吾乃天上的玉清仙使,此番偶然路过这方人间之地,不忍瞧见世间众生所遭受之种种苦难,心中恻隐之情油然而生,故而降下这一份微薄的福泽,愿能稍稍缓解尔等之困境。” 说罢,她那洁白如雪的衣袖轻轻一挥,刹那间,从空间掉下来一件件衣物,以及一袋袋的粮食。 在这些流民眼中,这些都是他们的命啊! 那些原本处于绝望边缘的流民们,此刻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愕与不敢置信。 待他们回过神来,那眼中闪烁的光芒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苏月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充满希冀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随后,她用精神力稳稳地托着自己缓缓升起,朝着远方飞去,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那些流民们紧紧抱着手里那柔软细腻的衣服,摸着那一袋袋的粮食,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 他们纷纷往苏月离开的方向跪下,不管大人小孩顾不上地上的冰凉,双手伏地,重重地磕着头,一声声发自内心的道谢之声回荡在这片土地上空,久久不曾消散…… 这群流民里还是有几个能耐的人,他们把衣物分好,把所有粮食都集中到一起,让人看守着,以防被偷。 算好还有多少活着的人,定量使用粮食。 苏月并没有走,又飞回了城楼上,要是就这样走了,以后要是沐玉河和沐玉林不管他们两个谁当上了皇帝,自己都有解决不完的麻烦。 就算要走,那也要把麻烦扼杀在摇篮里。 第89章 玉片 返回去的苏月,直接来到又来到皇宫里。 然而此时的皇宫到处都是巡逻的人,这大白天的,苏月也不好大拉拉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毕竟这么多人,她一下子也打不完。 暂时先躲进空间,只留一丝精神力放外面观察动静。 而自己则来到刚解开的禁制的竹屋,功法阁。 苏月高兴坏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也顾不得在看空间别的变化,一头扎进功法阁。 这个竹屋也是一个空间阵法,从外面看竹屋很小,进来后才别有洞天,简直比从外面看大好几十倍。 里面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竹简,玉简,玉片,纸质的书籍...... 苏月本来想拿本玉简看看,是不是真的玉,没想到一下抓了个空。 她不相信自己没抓到,然后又试了下,还是抓了一空。 才明白这些玉简,只能放在那里当样子,自己却拿不到。 然后苏月也不纠结拿玉简了,便从玉片,竹简,纸质的书,挨个试。 第一排的架子她都快试完了,一个能拿的都没有,只剩下最后一个玉片了,苏月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就随便用手指戳了一下,“咦”苏月惊奇发现玉片被自己戳动了。 然后她又轻轻的戳了一下,这一个玉片自己能摸到。 高兴的一下把玉片拿到手上看,发现上面有一些极小的字,就算眯起眼睛看,也无法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苏月有点不甘心把玉片放下,这玉片上这么小的字,是给人看的吗?不会是坑自己的吧! 突然她想起来自己看过的修仙文,那里面好像都不用看,都是把玉简放在额头上,功法会自行进入脑海。 苏月觉得自己也可以这么试一试,反正也不吃亏。 她把玉片贴在自己的额头,然后就觉得一凉,眼前出现一道白光,一下就没入自己的眉心消失不见。 片刻自己的眉心一热,随后感觉全身的经脉都像是在有规律的运转。 苏月立即盘腿坐下,用心的感受经脉处的异动,在不敢分心。 这一打坐就忘记在用精神力观察外面的一举一动,放在外面的精神力也慢慢散去。 这一打坐就三个时辰,等苏月在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有那点不一样了。 苏月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经脉中居然有一丝丝的灵气,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是可以修炼了。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苏月决定以后要多多修炼,说不定自己还能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走出功法阁,发现空间面积又大了很多,而且原本种果树的地方,又长出来很多棵开花的果树。 就连种蔬菜粮食的土地也都郁郁葱葱的。 灵泉水那里也有了变化,此时的灵泉水变成了乳白色的,而且上方还飘散着丝丝雾气。 原本挖的小水塘,也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现在也变成了一条横跨空间中间的分割线。 把空间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种的是瓜果蔬菜,一部分是原本空间里的植物和竹屋。 空间上山的兔子和野鸡还是很多,看的苏月都有些头疼。 这些小动物的天敌太少,每天待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不停的繁殖。 苏月觉得要去外面的深山里抓些大型动物回来,放到空间的山上。 在空间里吃好饭,才又把精神力放出去观察。 这一释放精神力,苏月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可以释放的范围已经超过三十米。 苏月高兴的差点就要蹦起来了,真是太棒了。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可巡逻的人不少反而更多了。 凭感觉就是在找她,一群傻蛋,姑奶奶是这么容易被你们找到的。 苏月在空间换上一套白色的袄子和裤子,和现代的衣服一样,是她让沈乐容连夜帮她做的。 这样的衣服很适合在下雪的时候出去玩,这不就派上用了。 换好后苏月就出了空间,站在雪白的房顶上,要是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清楚。 她先用精神力探路,找找看沐玉河在什么地方。 自己先打爆他的狗头,让他忘恩负义。 苏月又来到放老皇帝棺椁的宫殿,发现里里外外守了上百位禁军。 先用精神力探一下,不在这里。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难道就只是守着棺椁怕人偷走? 苏月挠了挠头,不解? 不在就算了,自己再继续找。 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苏月又搜了四五个宫殿,都没发现沐玉河,就连沐玉林也没看见。 这人还挺会藏,我就守在这里,就不信你们不出来。 苏月从无人居住房顶下来,直接打开窗户翻了进去,然后就进到空间休息,留一丝精神力附在门窗上。这样只要有人进来,哪怕自己睡着了,也能感觉到。 这种方法还是她刚学会,就好比把一丝丝的精神力当成绳子,要绳子的那一边没有绑住任何东西,它随时都会飘散的。 可要是把它像绳子一样,绑在一个物体上,就不容易飘散,反而是那头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自己都等感受的到。 苏月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哪怕是会修炼了,身体不觉得累,可精神上已经很疲惫了,必须要睡一觉才能缓解。 躺在竹屋的床上,盖着兔毛的毯子,很快就呼呼睡去。 反而是沐玉河刚开始发现苏月逃跑的时候,气的差点把密室给烧了,最后还是沐玉林劝解道,才把心里的怒火消下去一点。 他觉得宫内失窃,肯定与她有关,必须要找到苏月,夺走她手上的宝物。 他开始在皇宫里加大搜索的范围,可是有探子却来报,说城外真的出现一个玉清仙使。 凭空变出衣物粮食给城外的流民,沐玉河他一点也不相信什么仙使。 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他敢肯定是苏月假扮的,他又带了很多禁军赶到城外,要一探究竟。 刚好与进皇宫来找他的苏月错过了,可皇宫里的人也没撤走。 要是还抓不到苏月,他就要带人去毁了遇见苏月的那个地方。 第90章 乱像已生 等沐玉河再次赶回皇宫的时候,苏月已经用精神力感知到了。 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沐玉河和沐玉林不是觉得这皇位他们势在必得吗?那就等他就差一步的时候,在摧毁这一切。 这样岂不是更好玩。 苏月就开始在空间里修炼,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皇宫之中,那二皇子沐玉河与四皇子沐玉林,早已将老皇帝驾崩的消息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他们仿佛是两只狡猾的狐狸,在这深宫之中谋划着未来。 过不了短短数日,其余几位皇子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的封地疾驰而来,只为赶回这皇城,参加老皇帝的吊唁之礼,同时也暗自较量着,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每一步的前行,都像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他们,则是这场战争中的主角。 这光阴似箭,不知不觉间,五日的时光便悄然流逝。 皇宫之内,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那穿梭于宫殿之间的巡逻侍卫,步伐整齐而有力,宛如钢铁铸就的防线,守护着这看似平静却暗藏波涛的皇宫。 而那些忙碌打扫的太监丫鬟们,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每一处角落,仿佛是在抹去过去的痕迹,为新的局面做准备。 众多大臣们也如同一排排沉默的石像,长跪在老皇帝的棺椁之前,神情肃穆而哀伤。 他们心中或许有着各自的盘算,有的是对老皇帝的忠诚怀念,有的则是对未来局势的担忧揣测。 那二皇子沐玉林,原本因苏月多次喂其灵泉水,身体已逐渐康复,本欲劝说沐玉河不要为了一个小丫头大动肝火。 可自己身受重伤,仅仅依靠那小丫头所给予的东西,没过几日便能恢复得如此之好,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如今,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苏月,将她囚禁起来,让那些擅长制药的人日夜不停地为他制作那种神奇的灵药。 在他看来,只要拥有这些灵药在手,就仿佛拥有了征服天下的利器,何愁不能坐上那万人敬仰的皇位呢?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那皇位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这日,苏月本来从修炼中退出,本来想吃好饭,就去休息的。 就听到一声声的钟响,然后就开始有人大声哭泣,听声音,有男有女。 苏月就把精神力放出去,就发现原来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边哭,边被丫鬟扶着走。 苏月不认识,不过看衣服的华丽程度,身上带的首饰,不是金就是银。 不是公主,也该是一位郡主。 这赶来的还挺快,等这所有的皇子都赶回来的时候,也就是苏月动手的时候。 她要让这些人先自相残杀,然后自己在捡漏,反正这个王朝已经很乱了,她不建议更乱一些。 自古就有一句话,乱世出英雄。 到时候自己找一个顺眼的,听话的坐在那个位置。 还要给自己建造一个观星楼,到时候要所有人都来拜自己,想想就觉可行。 要是一个王朝都来拜自己,那空间会不会升级的更快。 苏月就在空间一直等待,又过了两日,剩下的几个皇子也都赶了回来。 因为老皇帝是被五皇子和九皇子毒杀的,没有立下什么圣旨,定下哪位皇子来继承大统。 在老皇帝的棺椁进入皇家陵园后,宫内宫外就展开了一场大战。 这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比上一次更加惨烈,就连城外的流民都被吓得,不敢在逗留,一下子就全跑光了。 整个京都只能听见撕杀声,刀剑的碰撞声。 皇宫内的血流到宫外与城内的血汇合,最后血水混合着雪一直流淌到城外。 到处都是血腥味,尸体遍地都是,已经分不清都是谁的人。 最后还活着的几个皇子,也就只剩下二皇子沐玉河,四皇子沐玉林,七皇子沐玉庆,小十一沐玉华。 这几个皇子之中,当数那十一皇子最为年幼,身形尚且稚嫩,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跑似的。 而那四皇子沐玉林,原本便身负重伤,如今又与几位皇子鏖战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伤势宛如被熊熊烈火炙烤般,越发地沉重起来。 每一次的动作,每一丝的气息,都仿佛在牵动着伤口的神经,让他痛苦不堪。 然而,为了不让其他那些还存活于世的皇子察觉到他已然虚弱到何种地步,他硬是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撑着。 那坚毅的面庞上,虽布满了汗水和疲惫,但却始终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示弱之意。 “十一弟,你也要来争吗?”沐玉河手持着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利剑,直指被一位将军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的沐玉华。 此刻的沐玉华,大约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脸上尚未褪去青涩,但眼中却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与果敢。 他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皇兄说笑了,同样都是父皇的孩子,我为何不能来争上一争呢?难道就因为我年纪小,就该任由你们摆布吗?” 言语间,毫不畏惧地迎接着沐玉河那凌厉的目光。 在这场激烈的争斗中,沐玉华无疑是最被众人所瞩目的一个,从一开始,他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实力与智慧。 谁也未曾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竟然能够一路厮杀,坚持到最后,成为这场皇位之争中的一匹黑马。 ““哼,果真是有几分本事,既然你如此执意要去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你必须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沐玉河的脸上此刻毫无一丝温度,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那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微微颤抖着。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剑便如灵蛇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又稳稳地挽了个剑花,最终收了回来,那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其剑术之精湛。 这场激烈的争斗,实在是太过残酷,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死去的人已经堆积如山,如今却依然还有四位皇子顽强地活着。 他们彼此之间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点燃战火。 而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官员们,此时却被吓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会成为这场争斗的牺牲品,他们甚至恨不得把自家的大门堵得死死的,以此来躲避这场无妄之灾。 然而,命运的车轮不会因为他们的恐惧而停止转动。 第91章 强弩之末 苏月在空间里,将这一场即将落幕的厮杀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那二皇子沐玉河与四皇子沐玉林,此刻正如同两只受伤的困兽,浑身沾满了鲜血,气息微弱,看样子已是强弩之末,行将就木。 他们身旁原本围绕着的一众手下,如今却已寥寥无几,也都被这场残酷的争斗吞噬殆尽。 那些曾经跟随在他们身后,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此刻不是倒在血泊之中,就是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就连那象征着皇家威严的禁军,也在此番激战中死伤过半,所剩无几,整个皇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而站在沐玉河身侧的墨五和墨六,更是凄惨不已。 他们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有些伤口则已经渐渐凝固,形成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他们咬紧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即便身受重伤,仍坚守在主子身旁,准备为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啧啧啧,真是那个可怜哟!苏月吐出口中瓜子皮,吐槽着。 这小老七,也太没用了吧!怎么就不知道先嘎了小老四,看不出来他都快不行了吗? 哎呦呦!这墨六也忒惨了吧,看看那血流的,都能用盆接了,不会流血流挂吗!到现在还能站着,真是牛逼! 嗳呦,都这个时候,这老二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还恐吓起小孩子了,一看就是惯犯,让人把我迷晕关在地库,那时候怎么那么神气,如今怎么蹦哒不起来了,呸,活该! ...... 外面的那种紧张而僵持的气氛仿佛凝结成了实质,每一秒钟都像是被拉长了一般,让人感觉时间都在此刻停滞不前。 就如同一场即将爆发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只等着看哪一方先耐不住性子率先动手打破这诡异的平衡。 急得苏月都想上手,瓜子也不磕了,她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去死。 苏月在空间用手指在四个人身上来回转圈,最后手指落在墨玉林身上。 这个好,这样三方就平等了,都是一个人。 苏月在空间里缓缓地抬起手,那原本看似柔弱的手掌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紧紧地扣住沐玉林的脖子,将对方的生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她眼神冰冷而决绝,随着她用力一掐,那“咔叭”一声清脆的声响如同炸雷般在空气中回荡,听到的人都为之震颤。 沐玉林的身子如同一袋沉重的麻袋般“扑腾”一下,毫无声地倒在地上。 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仿佛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死不瞑目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形,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沐玉河看到沐玉林倒下的瞬间,仿佛世界崩塌一般,他双膝跪地,整个人扑在了沐玉林的身上。 双手颤抖着附在沐玉林的鼻子下方,急切地想要确认他是否还有气息。 然而,当他感受到那无一丝生机的触感时,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紧接着,他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不!”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闪烁着悲痛的光芒,那悲痛之中还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此时,整个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就像是一根被极度拉伸到极限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迸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他们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心中恐惧。 可对于他们来说,沐玉林的死亡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意味着他们登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又多了一份把握。 他们的眼中丝毫没有对地上死去之人的一丝怜悯,此刻,在他们心中,只有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有资格去悲春伤秋,去感受喜怒哀乐。 “我知道是你,出来!你给我出来,难道你就敢躲在暗处,你个贱人,给我出来......”沐玉河抱着断气沐玉林,对着空气大喊。 苏月又不是傻瓜,怎么会蠢到出去,就算他的人死伤大半,自己就一个人,难敌四手啊! 在心里有盘全着,下一个该谁呢? 哎呀呀,看着沐玉河那副乱喊乱叫的模样,苏月心中着实涌起一股不爽之意呢。 这般闹腾,实在是惹人烦呐,看来得先好好解决他一番才行。 可当苏月的手指刚刚伸出去准备动手的时候,瞬间反悔了。 这个沐玉河嘛,她还留着有用呢,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挂掉,那可真是太便宜他啦。 这么一想,场中便只剩下两个人咯,一个是那小孩,另一个呢,从第一眼瞧去,就给人一种很聪明但实则愚笨的感觉。 这一下子,还真有点难以抉择呢。 苏月在那里犹犹豫豫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先把那个小孩给收拾了吧。 想想看啊,年纪小小就惦记着在这乱成一团糟的皇宫里去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瞧瞧这野心,简直大到没边儿了。 日后要是真让他得了势,肯定是个不服管教的主儿。 再瞅瞅挡在那小孩面前的那个人,乍一看长得还有那么几分相似呢!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哼,就绝对是他啦。 那个满肚子坏水、心眼儿超多的小孩,她可一点儿都不喜欢呢。 苏月把精神力径直附着在了那个小孩童的脆弱脖子之上。 她微微眯起双眸,紧接着便毫不留情地猛然用力。 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而又令人胆寒的骨头碎裂声,格外刺耳。 随后,她便迅速而果断地收回了那缠绕在小孩脖子上的精神力,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是瞬间即逝的幻觉。 那小孩原本还在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可就在下一刻。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紧绷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顿时脸色煞白,本能地伸出小手去拉扯身边人的衣物,试图寻求一丝帮助与安全感。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那衣物的边缘,身体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如同被抽干了生机的玩偶一般,缓缓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那双原本充满生机的眼眸中,只剩下惊恐与绝望,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无尽恐惧…… 第92章 又挂一个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犹如晴天霹雳般,瞬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惊慌之中。 那股慌乱的情绪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要将整个现场都吞噬殆尽。 挡在十一皇子面前的将军,赫然便是他最为亲近的舅舅梁戎,那位威名远扬的镇北大将军。 此刻,他紧紧地将已经咽了气的十一皇子抱在怀中,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那神情就如同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一般,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灵魂。 他那原本坚毅的面容此刻却变得扭曲起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痛苦。 只见他浑身颤抖着,宛如一只炸了毛的刺猬,那模样甚是狼狈。 他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是谁?别给我装神弄鬼,快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打爆你个龟孙的头,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那吼声在空气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而一旁的七皇子则被吓得连连后退,他满脸惊恐,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生怕下一个要死掉的就是他。 他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又不敢轻易行动,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惹恼了那个出手无情的人,把自己也给噶了。 他被手下的禁军们牢牢地围在了中间,那些禁军们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团团围住,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只有身处这重重包围之中,他才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那出手人的伤害。 此时,苏月静静地站在空间之中,默默地注视着七皇子那副怂样。 之前那个与四皇子沐玉河对峙时威风凛凛、毫不畏惧的他,如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 沐玉河则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狠狠地咬着牙,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懊悔。 他怪自己太过大意,没有早早地将这些隐患解决掉,竟然让她有机会逃脱。 如果当初他能够果断一些,或许现在与他最亲近的四皇子也就不会死了。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自己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却没有还手之力。 接着下来谁先死那,苏月看着二皇子和七皇子两人。 这皇室好像死的就剩这两个皇子了吧!嗳,不对,好像没见三皇子出现。 这二皇子变脸特别快,心眼还特别坏,自己帮了他那么多,他却反过来咬我一口,这个人留不得。 可惜了墨六跟错了主子,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换一个主子。 不过想来也是不愿意的吧!像他这从小被主子养大的侍卫,应该不会在给第二个主子效力。 想想这些日子的相处,要是就这样死了,还挺可惜。 苏月用精神力在二皇子沐玉河,七皇子沐玉庆,两个人的脖颈处来回游走。 七皇子明显的感觉到有东西想要抓住自己的脖子,吓得扑腾跪在地上求饶:“神仙饶命啊!小的给您磕头了,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这条命不值钱,小的以后愿意跟随您,求您饶我一条命,让我孝敬您......” 二皇子也感觉到的有什么东西在脖颈处,他立马抽出配剑挡在身前。 周围保护他的人,看他如临大敌,也都纷纷抽出佩剑护着他。 这两个下子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月只觉得好玩。 这七皇子只见他此刻双手双脚止不住地颤抖着,仿佛被无尽的恐惧所笼罩,那副怂样活脱脱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般怯懦之人,或许日后还真能派上些用场,将其留下来当作傀儡皇帝倒也未尝不可。 而那二皇子沐玉河,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之徒,犹如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 留他在世间,以后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祸患,绝不能姑息养奸,必须除之而后快。 苏月早已深思熟虑,经过一番权衡后,果断地决定将目标锁定在了二皇子沐玉河身上。 就在众人毫无察觉之际,突然之间,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涌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沐玉河的脖颈,硬生生地将他高高提起。 然而,此次苏月并未立刻痛下杀手,而是选择让沐玉河亲身体验那即将降临的死亡时刻,让他在绝望与恐惧中挣扎徘徊。 一旁的墨五和墨六两位侍卫,手中紧握宝剑,疯狂地对着周围的空气胡乱砍杀着,仿佛这样就能改变眼前的局势,但他们很快便意识到,这种徒劳的举动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有几名侍卫心急如焚,纷纷冲上前去,试图抱住沐玉河的双腿,试图将他从那只无形的魔掌中解救下来。 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那股强大的力量分毫。 这一刻,沐玉河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口中拼命想要发出求救的声音,却无奈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一个字也无法清晰地说出。 沐玉河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着实凄惨,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之久,他那原本还有些许气息的身体,才在痛苦与绝望中缓缓咽下最后一口气。 苏月她毫不留情地将那断气的人如同丢弃一件无用之物般,猛地甩飞了出去,那动作干脆利落,就好似丢一块破旧的抹布那般随意,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苏月心中仍存疑虑,生怕这人并未真的死去,于是她调动起精神力,如闪电般夺过一个侍卫手中的佩刀。 那佩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 她毫不犹豫地将佩刀狠狠地刺入沐玉河的身躯,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鲜血顺着刀刃流淌而出,将本就一片血红的地面,又重新染上一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现场所有的人都吓得惊慌失措。 那些平日里看似沉稳的太监们,此刻也被吓得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其中有那胆子极小的太监,更是被吓破了胆,直接就吓得尿了裤子,那黄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镇北大将军也被吓得面色铁青,虽然没有跪地磕头求饶,可也是吓得腿抖。 第93章 新皇 本就害怕的七皇子沐玉庆,此刻更是抖如筛糠,真怕下一刻死的就是他。 这无形之中弥漫着的恐怖氛围才是最让人感到害怕的。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每个人的喉咙,让他们感受到无尽的压抑和惊悚。 那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仿佛被笼罩在了一层阴森恐怖的迷雾之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这群人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对外面的那些流民,置之不理,任其死亡。 可如今轮到自己了,却知道害怕了。 墨六墨五看到自己的主子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自己眼前,无能为力。 个个都脸色苍白,本就受伤的身体,如今更加疼痛了。 自己效忠的主子都没有,那他们也没了存在的意义,就算有人要他们,他们也没脸在活着了。 没等苏月出手二人就已经自刎,出手快狠准。 苏月看着外面已经就剩七皇子沐玉庆和镇北大将军两个有地位的了。 就从空间里出来,直接漂浮在空间。 “就是你求吾饶恕你?” 跪着的七皇子沐玉庆,身体微微颤抖着,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眼前只剩下那白茫茫的,声音颤抖的回答道:“是...是我。” 而一旁的镇北大将军梁戎,此刻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刀,那刀柄在他的掌心中渐渐变得温热,仿佛承载着他内心的愤怒与仇恨。 多少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将那个罪魁祸首斩于刀下,为他死去的大外甥报仇雪恨。 但每当他看到眼前之人那神秘莫测的模样,那仿佛不属于尘世的气质,他的心中又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畏惧。 他深知,这个人似乎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和他的大外甥做伴,想想还是算吧,自己的狗命最重要。 苏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两人,很是满意两人的反应。 最后,七皇子成了新皇,镇北大将军也臣服于苏月。 三日后,老皇帝和攻打皇宫的死去的皇子,一同下葬皇家陵园。 第五日新皇登基。 “仙使,摘星阁等缓两日在建行吗?你不知道,这国库居然空的连根毛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败家,把国库都耗空,等下面的人把银两送来,我就另人开工,就先委屈仙使在此居住几日。”七皇子,哦,不,现在应该叫皇上了,又是帮躺在贵妇椅上的苏月捶腿,又是帮忙倒茶水。 苏月一听,他说国库空的一根毛都没有,就有一丝心虚。 “咳咳。”苏月接过茶水,喝上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外面的流民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仙使的要求,分到各个村子,等摘星阁一动工,就让他们来上工。各地的官员也都已经通知下去了,接收逃过去的流民。”新皇沐玉庆又帮苏月续满茶水。 “恩,那没事你就该去忙就去忙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苏月把狗腿子直接赶走。 这里的事情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连那不听劝告的老古董大臣们,也都已经被苏月治的服服的。 该去守边疆的也都换了一批人,外派出去的官员,也一点点的被替换掉。 如今的王朝,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到处呈现出一派百废待兴的景象。 那曾经辉煌的宫殿,虽历经岁月的沧桑却依旧屹立不倒,但内部却满是破败与荒芜,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荣耀与今日的困境。 新皇改国号“安”,自此新的时代开启了。 那一道昭告天下的旨意,如同一道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王朝。 苏月开始教新皇规划起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 她深深明白,农业乃是国家之根本,正如那坚实的基石,只有根基稳固,一个国家才能长久稳定。 深知商业是国家经济的活力源泉,她让新皇果断下令降低税收,以吸引更多的商贩出来买卖。 她知道,要想让国家真正强大起来,不能仅仅依靠农业,商业的繁荣同样不可或缺。 等冬天一过,教育也要发展起来,私塾学院,也要尽快恢复,也要在各个城镇建设女子学院,打破传统的束缚,让女子也有机会学习知识。 这个提议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大臣几乎都持反对态度,他们认为女子无需读书识字,只需相夫教子即可。 在朝堂之上,大臣们丝毫不给新皇留面子,激烈地争论着,甚至有人差点被逼得撞墙,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等苏月提出来,并且还告诉那些大臣们,女子受教育的重要性以及女子考取功名、担任官职。 大臣们迫于苏月的威压,不敢反对。 自此宫内宫外,也都已经差不多恢复秩序。 除了国库空虚,有些城镇被土匪占领还没夺回来,就差这个冬天过去,老百姓就可以开荒耕种。 然后那苏月身姿婀娜地坐进了新皇特意让人精心准备的宽敞车厢之中,那车厢足足有两米之宽,三米之长,由四匹健壮的骏马奋力牵拉着。 车厢之后,还紧紧跟随着一队足有百人之众的禁军,他们步伐整齐,气势磅礴,犹如一条蜿蜒的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出了京都的城门。 苏月半躺在那奢华的车厢内,手中随意地拿着一本书,身旁围绕着几个伶俐的小丫鬟。 其中一个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吃着精致的糕点和零食,那糕点色彩斑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另一个小丫鬟则熟练地煮着热气腾腾的茶水,那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车厢之中; 还有一个小丫鬟轻轻地帮她捏着腿,手法娴熟而轻柔,仿佛能将所有坐车的疲惫都驱散开来。 苏月感受着这一切的舒适与惬意,一坐进车厢没多久,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起了哈欠。 她心中暗自感叹,这沐玉庆果然还是挺靠谱的,瞧瞧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小丫鬟,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明眸皓齿,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做事更是勤快麻利,话也不多,正合她的心意呢。 第94章 打劫 赶路的这几天,都是大晴天,路上的积雪也都开始被晒化,路也不太好走出。 白天行走车厢的车轮子就会沾上厚厚的泥土,那泥土黏糊糊的。 马儿拉着车前进的时候,可就显得十分吃力,四条腿迈得艰难极了,时不时还能听到马儿发出低沉的喘息声呢。 苏月就让人早上和晚上赶路,中午的时候就停下来休息,得给人和马都留些时间恢复体力。 这不,刚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马车终于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苏月被几个贴心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扶着下了车厢,去解决内急之事。 此刻的苏月呀,头发再也不是之前那种乱哄哄的样子。 身边的小丫鬟们可是每天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她梳理各种不同款式的发型。 一会儿是俏皮的双马尾,一会儿又是端庄的发髻,每一种发型都让苏月看的心情愉悦。 就在她刚从那个被人,围好的简易茅房出来,正准备整理一下衣衫的时候。 突然就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那声音清脆而又有力。 没过几分钟,一百多个人就停在了车厢前面。 那模样好像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他们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利器,气势汹汹地。 然后就停在了车厢的前面,那场面顿时紧张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哈哈哈哈……,兄弟们快看呐,这里真的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婆娘呢,那模样儿哟,简直能赛过天仙啦!哈哈哈哈……等会儿咱可得全部都给带回去,好好地给大伙分一分,让大家都开开荤,哈哈哈……”那最前面长着一把浓密胡子、显得胡子拉碴的大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天际,全然不顾身边的苏月以及那些禁军侍卫,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值一提。 还以为这些所谓的贵家小姐只是城里,出来玩的大小姐罢了,他们这次不仅要抢人,马上匹粮食通通都要,正好让兄弟们解解馋。 “嘿嘿,大哥,我可要中间那个嘞,瞧她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皮肤吹弹可破的,肯定特别带劲。”后面那个身形黑瘦的汉子,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 这帮土匪们还没正式动手开打呢,就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把那所谓的战利品划分得七七八八了,一个个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苏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轻轻抿起嘴唇,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心中暗暗思忖,不知道该不该夸赞夸赞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 苏月连动也不动一下,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在小丫鬟巧香搬来的凳子上,手放在扶手上,尽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另一个小丫鬟巧云,则动作麻利地将小桌子从车厢里小心翼翼地搬了出来。 紧接着,第三个小丫鬟巧夏端着小巧精致的茶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三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她们的神态举止之间,丝毫不见半点慌张之色,这让原本就对她们有所期待的苏月,心中更是满意。 这新皇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禁军首领神情冷峻,稳稳地站在距离那伙土匪约莫五米远的地方,手中的长剑笔直地指向那些满脸凶相的土匪,让他们不敢轻易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威严,那把锋利的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出鞘,给予那些胆敢冒犯之人致命的一击。 “退后,不然别怪刀剑无眼。”禁军首领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在场众人的心头。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胆怯,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土匪头子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他轻蔑地看着禁军首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哈哈哈……他是在说笑吗?哈哈哈……我们虎头峰的人好怕怕啊!”土匪头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他身后的一众小弟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对禁军首领的不屑和轻视。 “就是,我们好怕怕啊~”后面的土匪们纷纷附和着,一个个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有多么厉害似的。 他们全然不顾禁军首领那严肃的表情和冰冷的目光,继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禁军首领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大声喝道:“立刻给我退后,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人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 土匪们的笑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默。 他们似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禁军首领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然而,土匪头子却依然不肯罢休,他瞪大眼睛,怒视着禁军首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你能吓到我们吗?我们可是虎头峰的?大爷我什么人没见过,少他娘的在这装,兄弟们给我上。” 说着,他突然一挥手,示意手下的土匪们一起冲上去。 顿时,一群土匪如潮水般向禁军首领涌来,嘴里还发出阵阵咆哮声,仿佛要将禁军首领吞噬掉一样。 禁军首领见状,毫不畏惧,他双手紧握剑柄,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土匪们的攻击,然后迅速挥剑,朝着最前面的几个土匪砍去。 剑光一闪而过,鲜血四溅,几个土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禁军首领趁机又向前逼近了几步,手中的长剑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土匪们的再次进攻。 苏月看到禁军首领下手那个快准狠,就直接喊到:“别把人都杀了,留着还有用那,随便打打就行了。” 第95章 打上土匪窝 土匪头子一听这消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道:身为这一带的土匪头子,岂能容她这般嚣张!必须得尽快将她拿下,以正我的威望。 他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兄弟们,让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掩护自己朝着苏月所在的方向直冲而去。 苏月此时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喝着些许茶水,当她看到那不要命的土匪头子竟然直直地冲向自己这边时,眼中闪过兴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茶杯突然从旁边飞来,精准地砸在了土匪头子的腿上。 伴随着“哎呦”一声痛苦的惨叫,土匪头子瞬间失去了平衡。 抱着腿倒在地上,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那痛苦的模样令人不忍直视。 苏月原本就觉得这一路行来甚是无趣,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发生。 可谁能想到,这群土匪竟然就这样冲了出来,还口出狂言,扬言要把自己带走。 她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飞到土匪头子的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左右拉扯、摔打起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上次因为是抓了三皇子的腿,导致他昏迷了好些天,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否已经苏醒。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改用拉胳膊的方式,希望能够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意外情况,要是人死了就不好玩了。 来回甩了几下,便将那人高高甩飞出去,那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连续滚了几圈,身子痛苦地蜷成一个虾米状,模样狼狈至极。 只见苏月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般直接飞到那激烈的打斗人群里。 一拳一个,打的那些土匪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被打倒在地,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仿佛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所有的土匪都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整齐地躺在地上,失去了嚣张的气焰。 苏月从空间里丢出来一捆麻绳,让禁军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所有的土匪先都一一绑在一起。 打完后,娇俏可人的小丫鬟们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纷纷跑上前去,手里拿着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忙擦手,同时端来热气腾腾的茶水,那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接着,又让几个禁军走上前来,毫不费力地提起那罪大恶极的土匪头子,将其稳稳地放在马背上,准备骑着马前往土匪的老窝。 土匪头子本想打死都不说的,可是在是害怕苏月在把他抡起来甩打,那样全身真的好痛啊! 苏月骑马走在中间,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藏土匪的山上。 整座山不是很高,骑马就能上来。 土匪窝里剩下的人,听见马蹄声,正满心欢喜地以为是老大回来了,一个个都兴奋地欢呼着,如同雀跃的鸟儿般跑出来迎接。 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绝望…… 老大杂被人打成那样带了回来,出去一百多个兄弟,一个都没回来。 完了,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土匪颤颤巍巍的说道:“老...老大,你...你...” 没等土匪把话说完就被,带头骑马在前的禁军给打断了,“去,把你们所有人都叫出来排好队,胆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土匪们看骑马的也就十几个人,觉得寨子里还有四五十个土匪,可以拼上一拼,至于老大还在他们手上,现在谁还管得了。 大不了老大没了,他们以后再选一个老大。 尖嘴猴腮名叫瘦猴的土匪,对后面的土匪使了个眼色,然后抽出腰间的大刀,就对着看起来最弱的苏月砍去。 吆喝,这人眼神可真好,一下子就选中了这群人中最暴力的苏月。 苏月连动都没动,把精神力放出去,直接给瘦猴来了个大嘴巴子。 瞬间精准地命中了瘦猴那张嚣张的脸庞。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那清脆的声响仿佛在空气中炸开,紧接着瘦猴便像是被狂风猛地吹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连续后退了好几大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他的嘴角,开始一丝丝地冒出殷红的鲜血。 随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哇”,一口混杂着几颗牙齿的血水从口中喷射而出。 瘦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打了回来。 吓得后面要冲出来的土匪,也都不敢上前。 周围那些正要冲出来的土匪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被吓呆了,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与疑惑,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人是怎么被打的,又是谁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因为他们也都没看清人是怎么被打的,又是谁出的手。 瘦猴捂着被打肿起来的脸,一脸凶狠的望着苏月,觉得这个小娘们有古怪,决定不打她了,换一个人打。 还没等他的脚再次迈出,另一边的脸颊上又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炽热的火焰灼烧一般。 这一下直接把他打得脑袋发懵,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他娘的吓人! 苏月眼神冰冷,看着眼前的土匪们,宛如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土匪们被苏月的目光吓到,纷纷后退。 这时,苏月开口说道:“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回来乖乖站好!” 她的声音清澈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土匪们面面相觑,最后权衡利弊,自己的老大都被人捉住了,自己这些小喽喽,还能怎么办? 看着土匪们都乖乖的排队站好,苏月才满意的笑了,看来这群土匪也不傻吗? 苏月还是对这些土匪不放心,万一跑掉几个怎么办,这些可都是自己以后种地的大军,少一个就等于少了几亩地。 最后还是对着这群土匪来了一套拳法。 第96章 女魔头 苏月也没用躺在地上的土匪带路,而是果断地下了马,身后紧紧跟随着三四个身着禁军。直接用精神力扫视整个土匪寨子。 不得不说,还算这群土匪存有那么一丝丝的良心吧,尽管在寨子里能够看到的女人和孩子数量稀少至极。 但仔细搜寻一番后,确实没有发现有那种残忍地吃“白肉”(即人肉)的恶劣行为。 就连土匪藏粮食的库房里,东西也少的可怜,也是都这个年月了。 毕竟都到了这个艰难的年月,能够外出逃荒的人又有几个是家境富裕的呢? 大家几乎都是穷困潦倒得响叮当,哪怕稍微有些许的存粮,也不至于沦落到要背井离乡去逃荒的地步! 走进库房,里面仅仅摆放着大约四五十袋粮食,以及两三箱银两,其余的就都是一些杂乱无章、五花八门的东西了。 看着这眼前的场景,苏月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些土匪混到如今这般田地,也着实算得上是窝囊透顶了。 一想起之前这些土匪在打劫自己的时候,那嚣张跋扈的气势还真是十足呢。 而此刻,再瞧这库房里的存粮,简直就是白白浪费了一般,与他们之前的所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看这库房存粮,真是白瞎了。 苏月随即下令,让禁军将那些粮食和银两都搬到土匪寨子里的板车上,然后用马匹牵引着缓缓地向山下走去。 后面还跟着一群老实的土匪,没一个敢趁机逃跑的,他们都被苏月的手段吓破了胆。 寨子里的女人和孩子,也都颤巍巍的跟在后面。 等到汇合的地方,天色也已经有些晚了。 留下的禁军早已经准备好了,只能苏月一回来就出发。 禁军都是骑马的,土匪开始也骑了十几匹马,苏月让土匪寨子的女人和孩子都坐在板车上。 土匪们都忍着全身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跟在板车后面,禁军们把绑着他们的绳子也都解开了。 苏月上车厢前已经说过了,等到下一次休息的时候,要是人数对不上,就十倍杀回来。 要是跑了一个人,那就杀十个人,跑两个就杀二十个。 有些动了心思的土匪,也都歇了心思。 本来这些土匪以前也不是土匪,都是附近村子的老百姓。 都是没吃没喝,又闹灾荒,迫不得已都组队上山当了土匪,至少不会被饿死。 他们打劫的也都是一些看起来富裕的人,像那些一看就啥都没有,就是杀了都榨不出来二两油的,他们看都不会看。 没成想,以为今天碰上狗屎运了,遇见肥羊了,没想到自己反倒被捉了,真是悔啊! 京都闹翻了天,老皇帝挂了,新皇帝登基,这些他们也都不关心。 反正一样是吃不饱,谁当皇帝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上了车厢的苏月,屁股刚坐下,巧香就端出来一盆热水帮苏月洗手。 车厢里点着一盏油灯,发着微微亮光。 小桌子上摆着几盘点心,巧云在一边的烤盘上烤着油滋滋的肉片。 然后巧夏把烤好的肉片沾上苏月拿出来的调料,夹到苏月的嘴里。 烤肉的香气从车厢的窗口随风飘出去,后面闻到土匪们,被馋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他们虽然是土匪,可也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最饿的时候,寨子里都饿死人了,别的山头都开始吃了白肉,只有他们寨子在山上挖树皮,草根才撑过去。 最后打劫了几家富户,才足以撑了下来。 如今一闻到肉香,馋的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吞到肚子里解馋。 瘦猴只是被打掉了几颗牙,腿脚还都是好的,小心的凑到土匪头子大彪身边。 用那漏风的牙说:“大哥,你说他们把我们带到那去,你说那车厢里飘出来的,会不会是白肉香啊!真他娘的香掉舌头。大哥她不杀咱们,会不会是留着当储备粮吧!” 土匪头子大彪应该是土匪中受伤最严重的,走路都是要人扶着,本来脑子还在昏乱中,被瘦猴一说。 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双脚无力的趴倒在地。 忍着胳膊疼痛,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头上,“你闭上嘴吧,小心被人给听见。第一个把你拉去杀掉烤着吃。” 他算是被打怕了,那车厢的女魔头,惹不起啊! 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所有人都打趴下,他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瘦猴被打也才反应过来,那女魔头可是会隔空打人的,万一被听见了,自己小命可就不保了。 “是。是,老大提醒的对。” 苏月哪里会知道,自己在那群土匪中已经成为了会吃人肉的女魔头。 这一走就是几个时辰,到半夜,马车和人才停下来休息。 骑马的禁军好些,可那些土匪就不太好了,他们全身又痛,又累,又饿,又冷的。 一听说可以休息了,也不顾地上凉,都坐在的地上大喘气。 苏月让三个小丫鬟也回到自己的车厢休息,自己就进到空间里去修炼。 这几日都是如此,她发现自己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只要修炼后,也就没有很累,反而觉得浑身舒畅。 今天她突然想起来识海中还有一本无字天书,就想尝试一下看看它在自己脑海里有没有变化。 用精神力开始在识海里寻找,最后还是在识海的最深处才找到。 尝试用精神力触碰,发现这次那本无字天书没有乱跑,很容易就被控制住。 用精神力打开,发现里面还是一个字都没有。 苏月看到还是没有一个字,直接将书用精神力甩到识海最深处,毫不犹豫的收回精神力。 真是一本没用的书,还赖在自己识还不走了。 苏月伸了个懒腰,从空间地里上摘了一筐草莓,控制着精神力洗干净,就出了空间,躺在车厢里边吃,边看书。 现在她的精神力,已经练得很是熟练,在外面也已经都放出来近百米。 车厢外面发生的一切,只要自己用精神力感应一下,就什么都能知道。 不过她才没那么无聊,观察一群土匪,量他们也不敢逃跑。 第97章 回来 休息两个时辰后,禁军首领就开始让手下人埋锅做饭,吃好赶路。 就连土匪们也都分了半碗糊糊饭,感动的他们眼睛差点就出来了,还以为这些人不会给他们吃的。 没想到还能分半碗糊糊饭。 天不亮就赶路,地上都被冻的邦邦硬,走起来也轻松些。 听着外面马蹄声,车轱辘压在路面上的声音,苏月趴在窗口往外看。 发现月亮还挺圆的,就随口问了一下身边的小丫鬟,“你知道今天的日子是什么吗?” 巧香是三个小丫鬟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十六有余了,她想了会才开口道:“回,仙使,今日已经是腊月十六了,再过些时日就要过年了。” 苏月看着天上的大月亮,难怪今日的月亮这么圆,快过年了呀! 她已经要到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也不知能不能回去。 白天苏月坐在车厢里看书,就又被一群土匪拦下,她心中一紧,手中的书差点掉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条路上的土匪还挺多,这才走多少路,就又被拦下了。 这是捅空间土匪窝了吗? 这次来的土匪不是很多。也就四五十个,比后面的那群土匪少多了。 苏月压根就下没去,就听见前面的土匪粗着嗓子嚷嚷着要东西。 一个禁军骑马来到车厢外,敲了敲车窗,等里面有人回话,才拱手说道:“启禀仙使,前面又来一群土匪打劫,不知道这次要不要留下。” “留下吧,仔细盘问一下有没有吃过白肉,要是吃过的就不要留了,在带些人去土匪窝把剩下的人和物品弄回来。实在不听话的,就杀了吧!”苏月头也没抬的,自顾看着手里的书。 “是。”外面的禁军领命骑马跑回去,小声的苏月说的话传达给禁军首领。 禁军首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就下达命令。 这次没有苏月帮忙,打的时间有些久,还跑了几个。 土匪头子大彪和瘦猴蹲在一起,伸着头往前面看。 嘴里还“啧啧”的,看来要有做伴的了。 “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啊!没看见这么人,还一个劲的往这冲。”瘦猴头伸的老长,往前面打斗的地方看去,也没有逃跑的心思。 就算有,也不敢动,没看见那女魔头都没动吗? “我看是你傻,可闭上你的嘴吧!”土匪头子大彪,要不是胳膊疼的抬不起来,真想在打这瘦猴一顿。 他自己都说那群人傻,那不就相当于变相承认自己也同样愚蠢吗? 想当初,他们一群乌合之众,看到那么多人,竟然还敢冲出来打劫,结果最后反倒被人家给劫持了,这种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这个没眼色的瘦猴还非说出来提醒他。 前面的那场激烈战斗眨眼间就结束了,那些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土匪们,一个个狼狈不堪。 随后便被禁军毫不留情地押到大彪和瘦猴所在的这群土匪队伍之中。 把这群新来的土匪交给他们看守,要是敢放跑一个,就把这些人的腿都打断,扔到山上喂野兽去。 禁军首领一脸严肃地前来向苏月汇报战况,完事后便带领着二三十名精锐士兵,浩浩荡荡地朝着这群土匪的老窝奔去,势必要将土匪窝的剩下的人全部拿下。 苏月她们就原地休息等人。 刚加进来的土匪,被大彪的手下几个围住一个,让他们不要叫出声的,万一惹到前面车厢里的女魔头,下来在锤他们一顿就完了。 大彪看了看四周,心里很是烦躁。 “都闭嘴!再叫就割了你们的舌头!”大彪恶狠狠地威胁道。 后来的这些土匪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生怕大彪真的动手。 他们不知道是这群人也是一群土匪,还以为就是专门看守他们的人。 天刚亮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出去的禁军们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禁军们带着抓到的其他土匪回来了。 “仙使,土匪已全部抓获。”禁军首领向苏月禀报。 苏月点了点头,“很好,去吃点东西休息吧,下午在启程赶路。” 等苏月快赶到地方的时候,这一路上就光遇见打劫的就有五六波人。 这些人全部被打服了后跟在车厢后面走,苏月打算接上大力,就把这些人送到梁戎将军那里。 自从苏月从平安镇逃荒走后,那里附近的几个镇子都已经被匈奴人占领了。 就连曾经那百战百胜的吕将军,也死在的抵御匈奴人的战场上。 苏月想过太平的日子,想以后种种地,逛逛街,过上好日子。 不想在逃荒,更不想自己刚扶持的新皇朝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这匈奴人是要赶回去,要不然等他们在壮大,发起战乱,自己何时才能过上太平的日子。 还没等苏月赶到难民营时,远远的看去,那里好像发生了变化。 这里好像更像一个大村落了,房子又多出来百十来户。 就连进去的路,都平坦了很多。 咦,那怎么还蹲了一个望天石。 苏月仔细一看,那蹲着的形似望天石般的物体,渐渐清晰起来,她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大力。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被触动。 苏月毫不犹豫地撩开车厢的门帘,直直地飞向那伫立着的望天石。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眼神却始终紧紧锁定在那熟悉的身影上。 “大力。”她呼喊出声,那声音中饱含着思念与喜悦。 蹲在地上还沉浸在望天思绪中的大力,猛地听到这熟悉的呼唤,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这么久没听到阿月的声音了。 “大力,我回来了。””苏月再次喊道,这一声充满了喜悦之情。 又听见一声,才猛的回头一看,就看见阿月往她这里飞来。 大力终于反应过来,她赶紧揉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然而,当她定睛一看,确确实实是朝她飞奔而来的阿月,那种真实感让她差点落泪。 大力站起身来,脚下像是生了风一样,飞速奔向苏月,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间缩短。 最后,大力把苏月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把那些分别的日子里的思念都抱回来。 第98章 金窝银窝 苏月被大力突然紧紧抱住,那股力量之大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无奈地轻轻拍打着力大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大力,我真的喘不过气了,快松开我一些吧,不然我要被你勒死啦。” 然而,大力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苏月的话,不但没有松开怀抱,反而将苏月抱得更紧了,并且她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苏月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还以为是大力是在外面蹲得太久,身体被冻到了,所以大力才会这样反常。 于是,她轻轻地安抚着大力的后背,嘴里不断说着温柔的话语,像是有魔力一般,终于把大力哄得稍微松开了些。 当大力松开手后,苏月这才仔细观察到大力刚才竟然是在哭泣。 看到大力满脸泪痕的模样,苏月的心顿时也变得有些不好受起来,一种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大力,乖,我以后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乖,不哭了。” 她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力大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着她。 “骗子,骗人,说好的果子吃完你就回来,果子都吃完好久了,也不见阿月回来。”大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苏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谁以后要说大力是个傻子,就捶爆他的头。 又哄了好一会,才被大力拉着回到小别墅里,一路上都是出来打招呼的人。 苏月一眼就看见了王德发,然后让他把后面的禁军找几间屋子休息。 至于后面的跟随的快上千人的土匪,苏月王德发给他们找了个空地让自己搭房子。 黄毛那家伙带着几个蛋,一个个活像得偷了腥的猫,见到苏月后,那兴奋劲儿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恨不得立刻扑到她怀里。 那模样呀,若不是狼,差一点真就摇起尾巴来了。 苏月微微弯下腰,面带微笑地挨个轻抚着它们的狼头,仿佛在安抚一群久别重逢的老友。 随后轻轻一挥衣袖,便将这些可爱的家伙们收入了的空间之中,让它们与家人相聚。 当苏月踏入那有着围栏的院子时,一眼便看到了沈乐容和春桃泪眼汪汪地站在那里,那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人心。 沈乐容迫不及待地上前打开围栏的门,像是迎接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急切地迎上去拉住苏月的手,想要将她赶紧拉进屋去,嘴里不停地说着:“你可算回来了,要是再晚一会儿,大力说不定就要想你想疯啦,快些进屋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而就在这时,沈乐容一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身后竟然还跟着好几个姿色颇为不俗的姑娘。 她们神情各异,但都静静地跟在苏月身后,也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沈乐容心中虽有些疑惑,但看着她们那副乖巧的样子,又不好直接将人赶走,只好暂且任由她们跟着。 走进小别墅,苏月终于卸下了身上厚重的兔毛披风,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如同脱缰的野马回归了宁静的草原,她缓缓躺在那柔软的懒人沙发里,那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惬意之情油然而生。 她甚至忍不住差点喊出一声“哇塞”,心中暗暗感慨。 这世间啊,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屋子里始终燃烧着旺盛的炉子,那温暖的火焰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将寒冷彻底驱散得无影无踪,哪怕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依旧暖意融融。 大力像是被粘在了座位上一般,哪儿也不想去,就那样紧紧地挨着苏月坐下。 接着,她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剥起瓜子来,那一颗颗饱满的瓜子在她手中熟练地剥开。 片刻之后,便递到了苏月的嘴边,看着她微微张开樱桃小嘴,将瓜子含入口中,那模样格外温馨动人。 巧香、巧云、巧夏这三个丫头,在屋子里四处摸索着,熟悉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她们便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纷纷奔向厨房,忙碌地准备着各种食材。 沈乐容,她也没有贸然去询问苏月在外面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而是静静地坐在苏月的对面,眼中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苏月轻声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大力都做了些什么呀?” 大力抬起头,眼中忧郁,随即缓缓说道:“想你。” 自从苏月走的那天开始,大力每天上午都会在外面蹲上好几个时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苏月走时的方向。 下午的时候,就会去和春桃学习做饭和制作各种美味的点心,想等苏月回来的时候,能给她一个惊喜。 就连苏月之前留给她的那袋香甜的板栗,大力也格外珍惜,每天都不敢多吃一颗。 只是偶尔拿出一颗放在嘴里细细品味,那淡淡的甜味仿佛能让他感受到苏月就在身边陪伴着她一样,可板栗还是很快就吃完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从外面传来那个震惊的消息——老皇帝驾崩,七皇子顺利登基。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巨石般砸在了她们的心间,让她们的心一直紧紧地揪着,让她们感到无比的不安和担忧。 苏月明明是和二皇子一起走的,可登基的却是七皇子。 又等了好几天,才又从京都传来消息,说京都惊现仙使。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迅速在各地传开。 新皇还要替仙使修建摘星阁,方便百姓祭拜。 这时她们才稍稍放下心来,确定传闻中的仙使就是苏月。 这里的流民也都听说京都在帮仙使修建摘星阁,他们就觉得那个仙使就是苏月。 所以他们打算就在此定居,然后也要修一个摘星阁给苏月。 难怪苏月路过到流民区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刚刚建一半的房子,看着比正常的房子要高大许多。 原来是给她做的摘星阁,这群流民真的是没有白帮忙。 至少还都是知道感恩的。 苏月摸了摸大力有些扎手的脑袋瓜子,撒娇的和大力说话,“大力~我饿了,想吃大力做的好吃的。 大力一听苏月喊饿,腾一下就冲进厨房里。 第99章 缩头乌龟 没一会,就见大力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吃。” 苏月真没想到大力还真学会了做饭,那她可要好好尝尝了。 “嗯,大力,你太厉害。”苏一边给大力竖大拇指,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说实话面条还是可以的,要说多好吃,那是算不上的。 可比起来刚遇见大力的时候,让她做饭的手艺强太多了。 她可不能打击大力的自信信心。 大力被夸的,嘴就合过。 吃过饭,苏月就和沈乐容说道:“乐容,你打算回家吗?” 沈乐容被苏月突然问道,她自从在这里住下后,就没想过在回去。 当初她在城门口,敲了那么久的门,也不见她爹来开门。 如今她想一直跟随苏月,有点不想回去了。 “我想跟着你,不想回去了。” 苏月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我明日就要起程,把外面的那些人送到梁将军那里。 不太安全,不如我让人护送你和春桃去京都,到时候京都要建摘星阁,你去监督,如何?” 沈乐容知道自己要是执意跟着去,苏月也是会答应的。 可她不想那样,既然要她去京都那一定是有她的考虑,都是为自己好。 沈乐容只是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这晚,大力一直跟着苏月睡,怎么也赶不走。 最后苏月还是把大力留下,两个人挤在一个床上。 第二日,天一亮,苏月就吩咐七八个禁军护送沈乐容和春桃去京都。 而自己把小别墅和小卖部直接收进空间,只留下一圈的围栏。 苏月让人把王德发找来,从空间取出来两堆粮食,一堆让他发送给需要粮食的人。 一堆是一些明年开春要种的粮种。 “这些粮种是留给你们春天播种的,要是吃了,以后可就没有了。 要好好保存,开春后要组织人多多开垦荒地,以后才不会在挨饿。”苏月还是交代了一下。 “是,我定好好约束这些人,开春后多多开垦荒地,定不会辜负仙使的一番好意。”王德发一看突然多出来这么粮食和粮种。 心里的感激之情藏都藏不住,他们都是因为干旱没吃没喝才出来逃荒的。 从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以后的日子,还能有地种。 他们在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几亩薄田,逃荒的时候饿的把粮种都吃完了。 没想到如今还有有粮种,那他们这些流民以后就不愁没有粮食吃了。 做完这一切,苏月带着大力坐进车厢就赶往梁戎大将军所在的战场。 知道苏月要离开的消息,所有的流民都跑出来,对着车厢哗啦啦的跪了一地,也不顾地上的冰凉。 他们打心底里感激苏月,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还能换粮食给他们。 让他们能撑到现在,不至于饿死他乡。 如今仙使要走了,还给他们留了那么的粮种。 这就是在救他们的命啊! 苏月撩开车厢的窗帘,对着外面的人挥了挥手。 “走吧!” 很快车厢和人就消失在视野中,流民们才从地上起来,然后都跑去看粮种。 车厢里的大力,一屁股把巧香拱开,然后自己坐在苏月旁边,喂苏月吃桂圆干。 巧香也不生气,和巧云一起煮茶水。 这一路上可能是苏月的名头传出去了,也没遇到过几个不长眼的土匪。 就连路过城镇,县令也都大开城门出来迎接苏月进去。 苏月这次重新往平安镇的方向回去,走的都是官道,而且一路畅通,没几日就赶到目的地。 匈奴人已经打过平安镇,跨过安阳县,已经打到青石镇。 要不是因为青石镇地形特殊,也早已被攻破,如今梁戎大将军镇守青石镇,要不然也是要被攻打下来的。 到时候整个大安国,都是别人的地盘。 苏月带着禁军和近万的土匪赶到青石镇时,天色都已经黑了。 苏月把土匪直接交给梁戎,让他自己去训练这些人,听话的就留下,实在不听管教的直接拉出去当炮灰。 反正留在大安国内也都是一群蛀虫,还能发出最后一点余热,也算是报答大安国了。 苏月说的这些梁戎也是赞同的,当即就让人把这些土匪带下去分开训练。 梁戎早就知道苏月要来,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一个镇上最好的院子给她。 本来心里还一直忐忑苏月会嫌弃,没想到苏月直接带人住了进去。 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半夜的时候匈奴大军就在城外叫喊。 苏月被梁戎的手下喊醒的时候,本来还想来个气床起。 一听匈奴人在城外叫骂,就来了兴趣。 叫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大力,匆匆赶到城楼上。 夜晚的城楼上的风有些大,吹的人脸皮都是疼的。 苏月可不想自己白白嫩嫩的脸蛋子,吹成猴屁股。 赶紧从空间里取出来两个,沈乐容临走前给她做的兔毛围脖。 一个自己带好,另一个给大力带好。 梁戎看见苏月来了,赶忙迎上去。 “仙使,这匈奴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骂,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要不要我们下去把人打服。” 苏月白了这梁戎一眼,她都没听见好吧,要不是你巴巴的让人来喊,谁能听见,现在开始装起来了。 “不必了,他们爱骂,就让他们骂吧!” 梁戎怎么也没想到苏月会这样说,他还以为苏月会直接使用仙术,直接解决外面的匈奴人,还是他失算了。 唉!也不知道仙使会不会生气,到时候把自己掐死,早知道就不派人去喊他了。 苏月和大力两个人找了个位置,从城楼开始往下看。 这天黑乎乎的,也就只能看见底下就只有十几个骑马拿着火把的人在下面骂。 “缩头乌龟,下来和你大爷我比比,一直躲在壳里算什么......” “哈哈哈......就是,这大安国的梁将军也不过如此吗?哈哈哈......还是和乌龟一样缩在壳里不敢出来......” ....... 苏月就听见骂梁戎是缩头龟,嘿,都被人这样骂了,还能待的住。 第100章 叫骂 苏月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发现这些匈奴人的叫骂声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真是毫无新意,听得她都厌烦不已。 于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伸手拉住身旁的大力,嘟囔道:“走啦走啦,回小院睡觉去,跟这帮家伙耗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突然横在了他们面前,正是梁戎。 其实,梁戎又何尝不想率军冲杀出去,将这群嚣张的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呢? 只是,眼下他手中能够调用的兵力实在是少得可怜。 想当初,他刚来到此地时,这座城池便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几乎到了沦陷的边缘。 若不是他带领援军及时赶到,恐怕如今这偌大的大安国就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了。 此后,尽管他们与匈奴人接连交战数场,但由于双方实力悬殊,己方人员伤亡惨重,已然折损过半。 若是再这样继续苦战下去,恐怕剩下的这一半人马也难以保全。 倒也并非他手下的将士们皆是无能之辈,而是因为军中粮草匮乏,众人长期食不果腹,哪里还有力气去抵御匈奴人的进攻? 能够坚守至今而未让城池陷落,已是拼尽全力了。 此时,梁戎一脸焦急地看向苏月,开口说道:“仙使,难道您还不打算出手相助吗?” 听到这话,苏月顿时火冒三丈,心中暗骂道:这家伙还真把本姑娘当成随意驱使的工具人了不成? 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三番两次地妄图利用我,真以为我苏月好欺负,没有半点脾气么? 想到此处,她柳眉倒竖,怒喝道:“给本姑娘滚开!” 苏月直接打开梁戎拦路的手,走了。 而被打的梁戎捂着打发麻的手臂,一脸惊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把她惹不起的事,给忘了呢! 回到小院,巧香,巧云,巧夏,三个小丫鬟也都掌着灯,等她回来。 一见苏月回来,就连忙把人迎进屋里,巧香上去帮苏把披风和围脖脱掉。 巧云端来一杯热水,让苏月喝下暖暖。 苏月看几个小丫鬟也都是困的直打哈欠,可还是一直等自己回来。 就让她去快去睡觉,剩下的自己来。 这一觉就睡到太阳高挂,苏月一睁眼,刚想起床,外面听见动静的巧夏就端来热水,等苏月洗漱。 巧香跑去帮苏月整理衣服,然后梳好发型。 香云把早饭一盘盘的端到桌子上,摆好等苏月弄好来吃。 早饭有包子,肉饼,蒸排骨,水晶龙凤糕,杏仁粥...... 都已经开饭了,怎么不见大力。 苏月一边吃包子,然后就问身边伺候的香云,“怎么不见大力来吃早饭?” “回仙使,大力姑娘已经吃过了,梁将军带人打出去了,让人来禀告,大力姑娘听见了,跟着一起去了。” 苏月一听大力跑出去跟人打仗,嘴里香喷喷的包子也不香了。 丢下手里包子,就往外跑,万一大力要受伤了怎么办? 不行她要快点过去看看。 苏月出了院门直接使用轻功飞向城门。 路过一个小巷子时,里面探出来一个头,看着苏月飞走的身影发呆。 苏月心里着急,根本没有注意。 来到城门口时,才发现是梁戎带了一队人马冲出去打昨天叫骂的那些匈奴人。 这些匈奴人要是还打不下青石镇,就要退走了。 他们的粮草不足以让他们一直在这里耗。 现在两方人都在互相耗着,就看哪一方人先抗不住。 不过照此看来梁戎大将军是那个先扛不住的,不然怎么人家随便骂几句就受不了,冲出去了。 苏月一路来到城楼上,一个拦路的都没有。 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很容易就看见大力被一群人围着? 不过看样子好像也没吃亏,倒是那梁戎大将军,骑着马正和一个也骑马的匈奴人。打的不可开交。 梁戎大将军和那个匈奴人在战场上厮杀,他们的身影在硝烟中交错,刀剑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只见梁戎大将军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剑,身姿矫健,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匈奴的将军则身穿黑色战甲,挥舞着战斧,威猛无比,他的每一击都仿佛能开山裂石。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只见梁戎大将军突然一个侧身,避开了匈奴将军的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匈奴将军的胸口。 匈奴将军反应迅速,用战斧挡住了这一剑,但他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就在这时,梁戎大将军抓住机会,发起了一轮猛烈的攻击。 匈奴将军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眼看着匈奴将军逐渐露出颓势,即将被梁戎大将军击败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梁戎大将军胯下的骏马不知为何,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 它痛苦地抽搐着身体,没挣扎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原来,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有一个狡猾的匈奴小兵眼见自家将军渐落下风,心中焦急万分。 于是,他趁着混乱悄悄地绕到旁边,瞅准时机猛地冲上前去,手中长刀一挥,直直地捅进了战马的肚子里。 随着马匹倒地,梁戎大将军猝不及防之下也跟着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他心头一沉,暗叫不好,深知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苏月尽收眼底。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梁戎在此刻战死,那么青石镇将会失去一位得力的将领。 这样一来,抵御匈奴入侵的重担势必会落在自己肩上,这可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要知道,就算要死,那也得等到将这群可恶的匈奴人彻底消灭干净之后才行啊! 正当梁戎绝望地认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时候,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激烈的刀剑相交之声。 梁戎定睛一看,只见苏月一手持剑挡住了要砍下的刀。 然后就隔空把人提了起来,直接丢出十米外。 第101章 嗷嗷叫 苏月将人甩飞出去后,把身边冲过来的匈奴人,如同砍瓜切菜般砍着。 一开始,那些匈奴人远远瞧见来者竟是个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的小姑娘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轻蔑与嘲讽之意。 他们相互挤眉弄眼,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瞧瞧,这大安国居然落魄到需要派女人上场打仗啦?看来他们真是无人可用喽!” 言语之中尽是对大安国的鄙夷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 然而,令这些狂妄自大的匈奴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苏月。 实则身手不凡。只见她如同一头凶猛的野狼冲进了羊群一般,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不起。 每一次出手,都是那么干脆利落、精准致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般。 面对苏月凌厉而又迅猛的攻势,那些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匈奴人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他们在苏月的面前就像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渺小而又脆弱不堪。 此时的苏月,犹如战神附体,她手中的武器化作一道道寒光,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匈奴人袭去。 其攻击之猛烈,恰似狂风暴雨骤然降临,让人根本无法喘息,更别提还手之力了。 然后就没有一个匈奴人敢靠近苏月,只要有苏月在的地方,都会空出一个隔离带,无一人上前。 梁戎看到苏月愿意出手,心里对这场仗就十拿九稳了。 大力在匈奴大军里打的酣畅淋漓,觉得自己现在的力气好像更大了些。 等会打完了一定要和苏月说说,她今天打了多少个匈奴人。 这群人都是坏人,要把坏人都赶走。 苏月看这群人不上前来,自己冲过去他们又都跑的飞快,好像自己什么瘟神。 那这样自己还怎么打,然后扭头就看见好几十个匈奴人,围着大力一个人打。 然后脚下用力,直接踩踩着人头,飞大力那边。 这一操作还把打的正起劲的大力吓了一跳,然后大力一边打退上前的匈奴人,一边扭头和苏月说话。 “阿月,我刚才已经打了二十多人了。” 苏月就觉得此刻的大力好像一个大狗狗,还是正对着她摇尾巴的大狗狗。 看看她这得意的小劲,要是自己告诉她自己一来就解决了一个大将,会不会打击到她。 算了还是夸夸她吧! “大力,你可真厉害。来,现在我们比赛看谁打的多。” 大力一听还可以这样玩,高兴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然后手里的砍刀越发的用力。 苏月对冲上前的匈奴人也毫不客气,一刀一个。 最后把这些人打的,只要看见苏月就嗷嗷的跑开。 坚决不能让人追上,真是太可怕。 此时的战场上就出现了一个搞笑的景象。 只见战场上一个穿着粉色花苞裤,嫩绿色斜襟小袄,头上扎两个花苞头的小姑娘,手拿砍刀。 在战场上追着一群匈奴人跑,前面跑的匈奴人还在嗷嗷乱叫。 这场战斗由苏月和大力追着剩下的匈奴人跑,而结束的。 打到最后,苏月也累的不行。 和大力两个人坐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坐着,苏月看着大力喘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真怕这傻丫头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壶水,给大力顺顺气。 刚坐回到地上,梁戎便一瘸一拐的地带着一群人士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扑腾扑腾”几声闷响,这群士兵纷纷跪倒在地,那场面可谓壮观之极。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感激之情,因为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 如果不是有苏月在这场激烈无比的战役中力挽狂澜,恐怕此刻躺在这里成为一具冰冷尸体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然而,面对众人如此这般的举动和神情,苏月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似乎并不想理会眼前的梁戎。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随口说道:“你们先去把战场打扫干净吧。这里横躺着这么多具尸体,若是不能尽快加以妥善处理,一旦引发什么病变,形成可怕的瘟疫可就麻烦大了。”说罢,苏月便不再看他们一眼。 就在这时,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大力,只见她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撒娇地对苏月:“阿月,我还要喝……” 听到这话,苏月不由得柳眉倒竖,佯怒道:“没了!你这家伙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趁着我睡着了,竟敢偷偷摸摸地跑出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说着,她伸手狠狠地揪住了大力的耳朵,并稍稍用力拧了一下。 “哎呀呀,疼,疼,疼!好阿月,快松手,别揪了!”大力被揪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道。 “那些都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啊,我的阿爹阿娘就是惨死在他们手中。 所以我一定要亲手为阿爹阿娘报仇!好阿月,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嘛。” 说话间,大力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只要一提到她的阿爹阿娘,那眼睛就泪汪汪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苏月知道大力这是一直记得自己阿爹阿娘的仇,就松开揪着她的耳朵,然后站起来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伤。 一个连傻子都明白要为亲人复仇雪恨的道理,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居然还有一些人能够毫不顾忌地将整座城池拱手相让给敌对势力。 任由他们长驱直入、肆意妄为地欺压和残杀自己的同胞! “大力啊,下一次若再出去,切记一定要提前告知于我呀! 我定会同你一起的,你就这样独自一人贸然前来,万一你受伤了,我可是难过的,你忍心看阿月伤心难过。 走吧,咱们先回去好生歇息一番。待到明日,我便再带你去找他们玩玩,届时咱俩再来比试比试,看看究竟是谁杀敌更多,可好?” 说罢,苏月心急如焚地围绕着大力转了好几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起来。 万幸的是,经过一番查看后,仅仅只是发现他身上有着为数不多的几处轻微擦伤而已。 想着只要回去。自己帮她处理一下,这些小伤应该很快就能好,苏月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第102章 踢飞出去 这一次,大力心里清楚得很,他偷偷跑出来的举动让苏月生气了。 此刻的他,乖巧得简直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缩着脖子,不敢有丝毫造次。 再看那战场上,触目惊心!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死尸,还有那些身负重伤、苦苦挣扎的士兵们。 鲜血四处飞溅,将这片土地染得猩红一片,整个场面血腥而又恐怖。 苏月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还亲手打倒了一名匈奴将军呢,但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人的尸体到底被甩飞到哪儿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好好清洗一番,然后美美地睡一觉休息休息。 毕竟,她已经决定好要在今晚半夜时分与大力一同前去偷袭匈奴人的营地。 一想到大力刚才那副可怜巴巴、委屈到都快哭出来的模样。 苏月就暗下决心,如果不能把这帮可恶的匈奴人彻底赶回他们的老巢。 恐怕自己往后也别想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啦。唉,每天就这样没完没了地打打杀杀,何时才是个头啊? 她心心念念的小卖部究竟啥时候才能顺利开张营业哟! 一直在这狭窄昏暗的小巷子里默默守候着的那个人,这次终于将那个身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的就是她! 他心中一阵狂喜,激动得简直就要手舞足蹈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没有一蹦三尺高了。 紧接着,他像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瞬间朝着苏月所在的方向猛冲过去。 那架势仿佛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苏月的大腿放声大哭一场。 而此时正与好友大力并肩走着的苏月,两人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等会儿到底要吃些什么。 突然之间,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着自己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出于本能反应,苏月下意识地飞起一脚,动作干脆利落且力道十足。 “嗖”的一声,那个冲过来的不明物体竟然就这样直直地被苏月给一脚踢飞了出去。 眨眼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径直撞在了不远处的墙头上,然后便一动不动地挂在了那里。 然而,这个被踢飞出去的倒霉家伙甚至都还来不及发出一丝哭声,就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昏厥了过去。 而这边厢的苏月呢,则只是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被自己给踢飞了出去。 但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被大力挡着,所以她压根儿就没看清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因此也就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于是乎,苏月若无其事地继续跟大力热烈地探讨着一会是吃猪蹄,还是吃酱肘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至于那个可怜兮兮的被踢飞之人,就这么孤零零地一直悬挂在那高高的墙头上…… 刚刚踏入院子的那一瞬间,只见巧香、巧云还有巧夏三人立马迎了上来。 她们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两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身上,但令人惊讶的是,她们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被吓得惊声尖叫或者吱哇乱叫。 相反,这三个姑娘显得异常镇定和从容。 看到有人回来了,巧香、巧云和巧夏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地跑去打水,为这两人准备洗澡水。 当苏月洗漱完毕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发现大力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面。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饭了。 等到苏月在桌旁缓缓落座之后,大力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瞬间做好了要大快朵颐的准备姿势。 就等着苏月动筷给他夹菜,然后他便可以放开肚皮开始大口大口地“炫饭”啦! 毕竟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出发去攻打那些可恶的匈奴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此刻的大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再看看桌上摆满的美味佳肴,有香喷喷的红烧肉,色泽诱人的八宝鸭,让人垂涎欲滴的五味杏酪鹅,以及鲜嫩可口的清蒸鱼…… 然而,这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当中,却唯独没有之前两个人在路上热烈讨论过的猪蹄和肘子。 尽管如此,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们享受美食的心情,两个人依然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苏月酒足饭饱之后,又悠然自得地端起一杯酸甜可口的葡萄汁。 轻轻地抿上一口,让那清爽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这样才能将胃里的缝隙填满似的。 喝完最后一滴葡萄汁,苏月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大力依旧在狼吞虎咽般疯狂地“炫饭”。 “阿月啊,这饭菜可真是太好吃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明天咱们能不能再吃上一回呀?” 只见大力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腮帮子鼓起来像个小气球似的,说话时都含含糊糊、口齿不清了。 一旁的苏月见状,心里不禁有点儿担心,生怕这家伙一不小心会把自己给噎着。 于是,她赶紧起身给大力倒了一杯晶莹剔透的葡萄汁,并轻轻地放在她手边,温柔地说道:“慢点吃,别着急,先喝口果汁顺一顺。” 听到这话,大力抬起头来,冲着苏月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然后又埋下头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苏月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你呀,如果以后都能够乖乖的,不调皮捣蛋到处乱跑,那明天自然还是可以吃到这样可口的饭菜哦。 但要是不听话,总是惹麻烦的话,哼哼,那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种好东西吃喽。” 大力一听,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边快速地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道。 “嗯嗯嗯,我一定听话,大力最乖啦,嘻嘻嘻,明天还要吃这个哟!”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神情。 然后苏月就让人快点去休息,只等半夜两人去偷袭。 第103章 偷袭 子时已至,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浓郁的黑色所笼罩。 就在这静谧得令人心生恐惧的时刻,苏月猛地从黑暗中睁开双眼,眼神犀利而明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她迅速翻身下床,动作敏捷地套上巧香早已精心准备好的黑色夜行衣。 这身夜行衣紧密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其存在。 穿戴整齐后,苏月悄无声息地来到大力的房间门前。 轻轻推开门,只见大力正躺在床上酣睡,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月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伸手用力一推,将大力从美梦中唤醒。 “快醒醒!”苏月低声喝道。 大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脸严肃的苏月,顿时睡意全无,连忙起身穿好夜行衣。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如同鬼魅一般,朝着匈奴人的营地疾驰而去。 她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如同幽灵般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 很快,她们便来到了城门口。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大力根本不会骑马! 无奈之下,苏月只得让大力从后面紧紧抱住自己,然后两人共乘一匹黑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出城门。 与此同时,梁戎远远地看着苏月和大力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其实,他也很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每次当他想要开口向苏月表达这个想法时。 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月那隔空就能掐死人的恐怖手法。 那种冰冷刺骨、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 “算了,算了……不让去就不去吧。”梁戎喃喃自语道,最终还是放弃了跟随的念头。 而此刻,苏月和大力骑着那匹黑色的骏马,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狂奔。 除了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清脆响亮的马蹄声外,周围再无其他声响。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通往匈奴人营地的路线,苏月早已经从梁戎那里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这群匈奴人可真是胆大包天! 他们似乎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竟然丝毫不在乎是否会有人前来攻打他们的营地,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将营地设置在了距离青石镇仅仅三十里之外的地方。 苏月和大力骑着马一路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抵达目的地附近。 然而,为了避免被匈奴人中那些耳力敏锐之人察觉到马蹄声,二人果断选择下马前行。 随后,苏月将黑马收入空间之中,接着与大力一同蹑手蹑脚地朝着营地摸去。 两人先是悄悄地绕到了营地的后方,然后躲在暗处,屏气凝神,仔细观察着营地里的一举一动。 经过长达一柱香时间的耐心等待,他们终于有所发现:原来这些匈奴人由于白天刚刚经历了一场败仗,士气低落,以至于时至半夜,仍有许多人尚未完全歇息。 此时,苏月赶忙将手指轻轻地放在嘴边。 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大力说道:“嘘~千万不要出声。”收到提示后,大力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紧接着,二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靠近匈奴人营地边缘的位置。 只见他俩身着一袭黑色夜行衣,动作敏捷而轻盈,眨眼间便直接趴伏在了距离营地仅有二十多米远的一棵大树根部后面。 等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后,便小心翼翼地继续朝着营地里面爬行 。每向前挪动一点距离,他们的心都悬得更高一些,但好在始终未被察觉。 大约又往前爬行了十几米远,两人才再次停下来,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不知是她俩所选的这个潜入位置极为精妙,还是老天爷格外眷顾她们二人。总之,从开始行动至今,竟然连一个匈奴人 的影子都未曾瞧见。这无疑让原本紧张不已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许。 只见苏月身手敏捷地带着大力,悄无声息、步履轻盈地一直摸到了营地的围栏边上。那小小的围栏对于像苏月这般本领高强之人来说,简直形同虚设,完全无法构成任何阻碍。 若不是担心过早暴露行踪引来麻烦,恐怕以苏月的性子,早就毫不犹豫地冲进营地将所有人都给迷晕过去了。 只可惜啊,今夜虽然风力颇大,但风向却毫无规律可言,四处乱窜。 若是真等到自己动手撒迷药之时,万一这胡乱吹拂的大风突然转向,将迷药反卷回来,把自己也一并迷晕过去,那可就糟糕透顶啦! 所以眼下这种情况下,只能选择如此谨慎地慢慢摸索着潜入进去,虽说进展缓慢了些,但能有这般顺利的开端倒也称得上是十分幸运了。 只见苏月动作敏捷地用手中的匕首在营地的围栏上迅速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她伸手出去,一把将大力从那道口子中用力地拽了出来。 其实两人来此地之前,她们在路上就已经详细地商讨过整个计划。 按照最初的安排,由苏月率先潜入营地去寻找粮草所在之处,而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俩便会联手去将此处官职最高、权力最大的那位将军悄然迷晕,并神带离这个地方。 如此一来,她们便能与匈奴人展开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一想到这,苏月不禁心中暗喜,如果匈奴人不肯乖乖地拿出相应的珍贵物品来换回他们这位位高权重的大将军,那么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就算不能如愿以偿得到想要的东西,她也一定要将这位昏迷不醒的将军高高地悬挂在城楼之上,以此向那些匈奴人示威警告! 整个营地好像没有多少人,不对啊就算今天死了一些。 也不该只剩下这一些人啊,人样子好像还没有千人。 第104章 屁大点地方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幕下,两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穿梭着。 她们的动作极其小心谨慎,只见其中一人取出一管迷烟,另一人则手持锋利的刀刃,轻轻地划破了营地帐篷的一角。 这些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对于身手矫健的苏月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她只需轻轻一挥手中的刀子,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其划开一道口子。 而大力则紧随其后,迅速将点燃的迷烟通过划开的洞口塞进帐篷内。 两人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默契十足,不一会儿工夫,便成功地在五六个帐篷里投放了迷烟。 然而,望着眼前仍有近百个帐篷尚未处理,苏月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抱怨道:“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知道得忙活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于是,她转头看向大力,说道:“大力啊,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守着吧。 等我把剩下的这些人都迷晕之后,咱们再一起把他们统统绑回去,然后去找梁戎那个老家伙换好东西!” 说罢,苏月毫不犹豫地与大力交换了手中的物品——她接过大力手中的迷烟,同时将自己紧握的刀子递给了她。 大力深知苏月的本事,更明白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所以对于她的安排没有丝毫异议。 她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愿意听从苏月的指示,并乖巧地站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苏月身形矫健地在帐篷外快速穿梭着,犹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般敏捷。 只见她紧闭双眸,强大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涌出。 如雷达般迅速扫描着周围的区域,精准地判断出哪里有人,哪里无人。 凭借着这个能力,她总是能够在敌人尚未靠近之前,巧妙地躲藏起来。 不仅如此,她还能趁着这个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帐篷内放入迷烟,为后续的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要是不幸遇到那些不长眼、不识趣的家伙,苏月可不会心慈手软。 她手握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铁勺,毫不犹豫地挥起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对方。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被击中之人瞬间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这把大铁勺已经许久未曾派上用场,一如往昔那般好用。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躲避与袭击之后,苏月终于成功地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匈奴人。 此时,她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最大的帐篷附近。 定睛一看,只见帐篷外竟然有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匈奴人严阵以待,手持兵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到这番景象,苏月心中暗喜,不用想也知道,这帐篷里面必定住着一位位高权重的大将! 昨天在战场上打飞出去的那个也是个将军,那这里面的应该和他差不多。 这匈奴人不在自己的地盘好好待着,总惦记着别人的一亩三分地,这次一定要把人打疼了,打服了,打的一提大安国起来就害怕。 当苏月刚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初来乍到的她满眼都是新奇与陌生。 那时的她还以为这个大安国的地方一定广袤无垠、地域辽阔。 然而,随着来到这里的时间越久,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的大安国不过是弹丸之地罢了。 苏月在空间整理着那些从皇宫国库里搜刮而来的奇珍异宝。 突然之间,一幅地图映入了她的眼帘。这幅地图详尽地描绘出了大安国周边各个王朝的分布情况。 只是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地图之上对于大安国的刻画可谓是细致入微,而其他王朝却仅仅只标注了一个名字而已。 也是在这一刻,苏月方才惊觉,原来在众多王朝当中,大安国竟是最为渺小的那个存在。 可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匈奴人的领地竟然比大安国还要狭小几分。 即便将这两个王朝的领土面积相加起来,恐怕也不及其他某些王朝的一半大小。 不仅如此,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亦是相差甚远。 至此,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这早已破败不堪、千疮百孔的大安国,一直以来都未曾遭到其他王朝的觊觎和侵占。 毕竟,与其劳师动众地前来抢夺这块小小的土地,倒不如将目光投向更为广阔富饶的其他地方。 再仔细端详这幅地图,苏月发现外面尚有好几个王朝隐匿其中,且每一个王朝之间的距离都颇为遥远。 即便是距离大安国最近的那个王朝,若要抵达,也需先穿过匈奴人的地盘,然后翻越十几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才行。 要么就是从大安国的最北端出发,一路穿越那广袤无垠、黄沙漫天的沙漠,历经重重艰难险阻之后,最终才能抵达另一个神秘的王朝。 然而,其他王朝的人们,对于这两种途径都甚少有人愿意去亲身尝试。 毕竟,要想成功穿过那片茫茫大漠,不仅需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匮乏的资源,还得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与挑战。 而且,那个所谓能够到达的王朝,据说只是个鸟不拉屎的小破地方,既没有丰富的物产资源,也缺乏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 因此就算是其他王朝,也根本懒得花费如此巨大的力气去争夺这样一块毫无价值可言的土地。 大安国的人更不会穿越沙漠,去打别的王朝,所以才能一直存活至今。 要是能把匈奴人的地盘抢过来,也是不错的。 苏月宛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大帐篷的后方。 她定睛一看,果然如她所料,这里竟然也有两名站立着的守卫。 只见苏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念一动,精神力瞬间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利刃直直刺向那两人。 眨眼之间,这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已然断了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苏月动作迅速而敏捷,她一把拖住两具尸体,犹如拖着两只毫无重量的布娃娃一般,将他们拖进了距离此处最近的一顶帐篷之中藏好。 趁着此刻四周还未有巡逻的匈奴人经过,苏月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在面前的帐篷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 口子划开之后,她先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认安全无虞后,才如同一条灵活的蛇般,顺着那道口子迅速地钻了进去。 其实在进入这顶帐篷之前,苏月就已经运用精神力对其内部进行了一番扫视。 她清楚地知道,此时帐篷内的人都已躺下休息,并且其中一人的怀中还搂着一个浑身光溜溜、肌肤如雪的女人。 第105章 长生牌位 苏月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之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会惊醒那个正在熟睡中的彪形大汉。 她悄无声息地来到床榻之前,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铁勺,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大汉的后脑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的大铁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大汉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大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昏厥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睡在床榻里面的女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醒了。 她惊恐万分,嘴巴刚刚张开,似乎想要大声呼喊求救,但还未等声音发出来。 眼疾手快的苏月迅速扬起手中的铁勺,毫不留情地朝那女人挥去。 又是一记重击,那女人瞬间也失去了意识。 苏月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个女人,心中毫无怜悯之意。 因为从这女人的外貌特征来看,明显就是个匈奴人,对于敌人,自然不需要心慈手软。 紧接着,苏月开始在帐篷内仔细地环视起来。 她发现整个帐篷里的陈设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东西并不是很多。 帐篷的中间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屏风,将偌大的空间巧妙地划分成了两个部分。 其中一半便是那张床榻所在之处,也是刚才那个大汉昏睡过去的位置; 而另一半则铺设着厚实的地毯,上面放置着一张长长的矮桌。 此外,在靠近中央的位置,还有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炭盆,不时地迸发出点点火星,为这略显清冷的帐篷增添了一丝暖意。 角落里还有一个挂衣服的架子,上面挂的一副黑色铠甲。 苏月从空间取出来一大捆麻绳,快速的先把床上的人绑好,然后又用精神力把外面守着帐篷的匈奴人都弄晕,拖到最近的帐篷里。 苏月轻盈地穿过之前划开的口子,如同一只敏捷的飞燕一般施展起轻功。 她的身影在月色下迅速穿梭,不一会儿便找到了正蹲在围栏处全神贯注观察周围情况的大力。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默契十足地展开行动。 苏月将所有被迷晕了的匈奴人捆得结结实实。 而大力则紧随其后,帮忙将被绑之人拖到训练场上放置妥当。 若是遇到那些中途突然醒来的匈奴士兵,还来不及发出声响,迎接他们的便是大力重重挥出的一个大拳头。 那拳头砸在脑袋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运气好的只是头晕目眩,尚有一口气在; 可要是运气不佳者,当场便一命呜呼了。 就这样,苏月和大力在匈奴人的营地中忙碌不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终于,所有的匈奴士兵都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匈奴人的训练场上。 其中有些匈奴士兵原本正在熟睡之中,却被硬生生给冻醒了过来。 然而此刻的他们,手脚皆被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嘴巴也被布条牢牢堵住,纵有满腹疑惑与惊恐,也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根本无法呼喊求救。 一个个只能颤抖着身子,瞪大双眼望着四周,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大力见没有漏网之鱼,连忙跑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训练场中央,让苏月坐下休息等待。 原来,早在出发之前,苏月就已经与梁戎大将军商议好了对策,约定等到天亮之时,由梁戎大将军带领大军前来此处接收这些俘虏。 梁戎向来深信苏月言出必行,所以当天尚未破晓之际,他便已将众人集结完毕,并马不停蹄地赶来与苏月会合。 对于如此迅速地完成集合这件事,梁戎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丢人之处,毕竟他从未经历过这般轻松的战事。 倘若能够不耗费一兵一卒便能取得胜利,那他简直求之不得,恨不得每一场战斗皆是如此。 就在苏月和大力喝完手中第三碗豆浆的时候,梁戎终于率领着队伍匆匆赶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啊! 有些士兵甚至情不自禁地对着安然端坐的苏月等人,流露出钦佩至极的神情。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听闻过关于仙使种种神奇事迹之人,因此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人产生丝毫怀疑。 遥想昨日之战,那位仙使单枪匹马冲入敌阵之中,仅凭一己之力便将数千名气势汹汹的匈奴人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尤其是匈奴人当中那位号称最为勇猛善战的将军,竟然也被仙使一击之下直接击飞老远。 然而,还未等其手下士卒来得及前去营救,这位倒霉的将军便已经惨遭践踏而亡。 也难怪苏月在将此人击飞之后,便再也寻不见其尸首踪迹了。 今日当亲眼目睹如此众多的匈奴人被紧紧地捆绑在一起时,众人心中除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外,更多的则是汹涌澎湃的激动情绪。 要知道,他们这群小兵平日里在战场上常常充当着战争的炮灰角色,生死未卜,命运难测。 然而此刻,无需冒着生命危险去拼命厮杀,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匈奴人全部俘虏,这怎能不让他们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呢? “仙使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啊!”一名士兵满脸崇敬地高呼道。 “是啊,仙使大人,您辛苦了!”另一名士兵紧接着附和起来。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格外响亮且充满激情的呼喊:“仙使大人不愧是仙使大人呐!等我回去之后,一定立刻让俺娘给仙使大人供奉长生牌位,从今往后俺们全家都只信奉仙使大人啦!” 喊话之人乃是一个身材黑瘦的士兵,只见他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无比激动和喜悦的神情。 而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比他稍高一些,但同样消瘦的士兵。 此人受到前者的感染,也跟着激动地大喊起来:“俺也要让俺爹给仙使大人供奉长生牌位,日后俺们家也会像他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仰仙使大人!” “俺家也一样!”又有一人高声响应道。 “俺也是……”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淹没在无尽的敬仰与感激之中。 此时的梁戎却尴尬得恨不能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哎呀呀,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这帮兵可真是够丢人的哟! 瞧瞧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叫人哭笑不得。 第106章 俘虏 被紧紧捆绑在训练场冰冷地面上的匈奴人们,原本正沉浸在沉睡之中,却突然被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猛地惊醒。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这才惊觉自己已然沦为了俘虏! 而更令他们感到诧异的是,那些威风凛凛、身着大安国军服的士兵们,此刻竟然全都围绕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小姑娘,纷纷高声表达着自己的忠诚之心。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这些匈奴人满心疑惑,完全搞不清楚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自己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啊,怎会在醒来之后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阶下囚呢? 到底有没有人能够站出来,好好地跟他们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站在一旁的苏月兴奋得小脸通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那张樱桃小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连忙招手示意梁戎过来,急匆匆地吩咐道:“快快快,把这些人都安排下去干点活儿,可别让他们闲着!” 交代完任务后,苏月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只见她脚步轻快,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身旁紧跟着的大力也是满脸笑意。 只要苏月高兴,她就高兴。 原来呀,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了。 苏月心里想着要早些赶回家去,这样才能让府里的那几个机灵可爱的小丫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丰盛可口的美食佳肴。 如今的青石镇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繁华,镇上的大多数老百姓要么都逃荒去了,要么因战乱而家破人亡。 然而,为了赢得更多人的敬仰与爱戴,同时也是为了让这些留下来的百姓们能够过上一个富足欢乐的新年。 苏月决定给每家每户都发放一块新鲜的猪肉,好让大家可以包饺子,欢欢喜喜地迎接新的一年。 然后明年再好好的信仰自己。 苏月依旧与大力同乘一骑踏上归程,尚未抵达青石镇时,天空竟洋洋洒洒地飘起了小雪。 那原本覆盖于地面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此刻新雪再度纷扬而下。 谁也无法预料这场雪究竟会下得有多大。 然而,这未尝不是一个吉祥的征兆,正所谓“瑞雪兆丰年”。 此时的苏月整个人被大力的披风严密包裹着,仅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但即便如此,呼啸的寒风仍如无孔不入般拼命往衣服里钻,冻得人禁不住瑟瑟发抖。 两人紧密相依,大力却丝毫不觉寒冷,甚至心中暗自欢喜,巴不得能够一直这样亲密地贴着彼此。 今日,大力再次打了匈奴人,心情格外畅快。 而阿月又说明日便是新年,到时候又能品尝美味佳肴,这让她满心欢喜。 此时此刻,大力觉得自己仿佛沉浸在了无尽的幸福之中,那种甜蜜的感觉几乎要将她融化。 回想起往昔岁月,大力从未像如今这般幸福过。 从前,旁人皆视她如同痴傻之人,不愿与她一同玩耍,每次她只能远远地跟在其他孩子身后观望。 唯有爹爹和娘亲对她疼爱有加,其余众人则总是无情地嘲笑她是个愚笨的小傻瓜。 如今可大不一样啦!因为她拥有了阿月这样好的人,阿月从未对她表现出丝毫的嫌弃之情。 反而总是慷慨地给予她数不胜数的美食,那些食物都是她从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珍馐美味。 不仅如此,阿月还承诺要带她一同去为阿爹和阿娘复仇雪恨呢! 所以啊,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坚定不移地跟随在阿月身旁,永不分离。 此刻,两人共乘一匹骏马,尚未抵达城门处,那厚重的大门却已徐徐开启。 苏月甚至连片刻停留都未曾有过,便径直驱马返回了自家的小院。 巧香一察觉到门外传来的动静,立刻迈着小碎步匆匆跑了出来。 当她看清来人正是苏月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赶忙迎上前去。 小心翼翼地将苏月身上那件沾染着雪花的披风解下,并轻轻抖动起来,试图甩掉上面的积雪。 “仙使大人,您终于回来啦!巧云,赶快把准备好的吃食端过来呀!”巧香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忙活开来。 然而,苏月此时的心情格外愉悦,只见她悠然自得地坐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面,微笑着接过巧香递来的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先不急着用膳。” 苏月轻抿一口茶水后说道:“今晚咱们吃火锅,你吩咐下去让厨房多熬一些红豆,等会儿我自有用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巧香满口答应道,心中暗自欢喜不已。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苏月这个人真是特别好,不但从来不会对她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 而且还总是和颜悦色、温柔以待,跟她们之前那位刻薄吝啬的旧主人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找了个这样好的主子,真是上辈子积的福报。 没过多久,动作麻利的巧香、巧云和巧夏三人便趁着苏月前去洗漱的短暂间隙,迅速地将准备吃火锅所需的一切物品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各种新鲜水灵的蔬菜整齐码放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切得薄如蝉翼的猪牛羊肉片也已经备好,堆叠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 还有各式各样的调料碗碟依次排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万事俱备,只待苏月现身,便可点火开煮。 而另一边,大力则像个迫不及待的孩子一样,早早地守候在了餐桌之前。 她双手紧紧捧着一小碟精致的点心,嘴里不停地咀嚼着,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口正在翻滚冒泡的火锅汤。 锅中热气腾腾,汤汁咕嘟咕嘟作响,仿佛告诉她有多美味。 不多时,苏月洗漱完毕,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眼前摆放得满满当当且一应俱全的食材和餐具时,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坐定身子,正欲开口说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连忙问道:“我让你们熬制的红豆怎么样啦?” 听到苏月的询问,巧云赶忙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轻声回答道:“回仙使大人,红豆恐怕还需要再等待半个时辰左右才能熬好呢。” 苏月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接着说道:“无妨,那就咱们先开动吃火锅吧,反正红豆也不急着用。”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忙碌不停的巧夏和巧香,只见两人正熟练地将各种配菜以及鲜嫩的猪牛羊肉片放入滚烫的锅中。 眼看着桌上的菜肴如此丰盛,而自己与大力二人根本无法全部消灭掉。 第107章 做雪糕 眼看着桌上的菜肴如此丰盛,而自己与大力二人根本无法全部消灭干净。 微笑着对站在旁边的三个小丫鬟说道:“你们也别光站着呀,快过来一起坐下吃吧,人多吃饭才更热闹!” 火锅就是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 听闻此言,这三个小丫鬟先是一愣。 巧云的胆子是三个小丫鬟中最小的一个,有些不敢。 巧香胆子就大一些,她知道只要是苏月开口,就一定是真心。 她也不矫情,拉着巧云,巧夏先是感谢,然后就摆好碗筷乖巧的坐下来。 苏月、大力和三个小丫鬟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欢声笑语不断。 火锅里的食材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苏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鲜嫩的肉片,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满意地笑了。 大力则大口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三个小丫鬟也不甘示弱,纷纷动起筷子,享受着美食带来的快乐。 她们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大家边吃边看着外面的雪,火锅的热气弥漫在房间里,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 一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火锅盛宴结束之后,苏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温暖所包裹,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热度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心满意足地填饱肚子后,她慢悠悠地踱步到窗边那张舒适无比的贵妃椅旁,然后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蜷缩起身子躺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奇妙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要是此刻能够吃上一支冰凉香甜的雪糕,那该有多美妙啊!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决定立刻付诸行动。 原本她正打算用刚刚煮好的红豆翻炒成细腻可口的豆沙,用来制作美味的汤圆,但此刻也只能等明天再做了。 紧接着,另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不禁回想起当初那段艰难的逃荒岁月。 那时酷热难耐的天气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既然现在天气寒冷,为何不趁机多储存一些冰块和雪糕以备不时之需呢? 眼下可不就是绝佳的时机嘛! 于是乎,苏月瞬间从贵妃椅上弹了起来,原本的困倦之意顿时烟消云散。 要知道,经过这几个月的养尊处优,她吃得丰盛,喝得滋润,个子可是着实往上蹿了一大截呢! 曾经那个只有一米出头的小小身影,如今已经快要接近一米三啦! 尽管在外人眼中,她仍旧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娃娃,但谁叫她本事了得,以至于人们往往会不自觉地忽略掉她的年龄。 只见苏月风风火火地带上大力直奔厨房而去,一进门便看到锅里那还在咕嘟咕嘟翻滚着的红豆。 她连忙嘱咐大力稍安勿躁,先耐心等待一会儿,随后自己则闪身进入了空间之中。 在里面她东翻西找,终于寻得了几只个头硕大的木桶。 接着,她马不停蹄地赶到空间中的一座山峰脚下,目光敏锐地锁定了一头刚刚诞下小牛宝宝的母牛。 没有丝毫犹豫,苏月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熟练地开始动手挤起牛奶来。 也不知道这老黄牛产的奶跟那些专门用于产奶的奶牛所产出的奶,在口感、味道以及营养成分方面会不会存在差异呢? 毕竟这两种牛的品种不同,生活环境和饮食习惯或许也有所区别。 那母牛身处空间内的山上,食物资源极为丰富,根本不用担心会饿着肚子。 正因如此,它吃得膘肥体壮,仅仅只是这一头牛,苏月便能够轻松地挤出满满一桶奶来。 而且没过多久,她就已经成功地挤了好几桶牛奶。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需求暂时得到满足,她决定先就此打住,如果之后发现不够了再继续挤取便是。 除了挤牛奶之外,苏月还采摘了大量的水果。 红彤彤的草莓,圆滚滚的西瓜,晶莹剔透的葡萄,红彤彤的苹果,香甜的桃子更是让人垂涎三尺…… 她心里想着,趁着如今天气尚冷,得多做些储备放在空间里,这样等到炎热的夏天来临之时,便能尽情享受这些了。 等苏月将所有的东西从空间取出后,立即吩咐众人各司其职。 让一部分人负责清洗各水果,而另一部分则需将水果切成适宜的块状或片状。 与此同时,她运用精神力,在空间中将一桶牛奶瞬间转化成了细腻柔滑的奶油。 然而,由于缺乏制作雪糕的专用模具,苏月只能采取权宜之计,每种口味先直接做成一大盆。 就这样,经过一番忙碌,光是各种口味的雪糕,她就足足做出了二十几个木质盆子那么多。 就在这时,巧夏主动请缨,去镇上寻找木匠师傅,然后按照苏月的要求加急制作用来冷冻小冰块的盒子。 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之后,夜幕悄然降临。 此时的苏月早已饥肠辘辘,厨房里刚蒸好的包子个头硕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苏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多,让她忍不住连连称赞。 不一会儿功夫,几个大包子便进了她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的苏月感到一阵倦意袭来,身体仿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的。 于是她简单洗漱一番,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床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苏月明天要在空间里捉几头肥壮的猪,然后分发给镇子里的老百姓们。 就在苏月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时,梁戎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小院门前。 他轻轻叩响院门,得知苏月已经休息后,梁戎略感失望,但他并没有强求。 只是吩咐手下将东西放下,并且叮嘱道:“等仙使醒来,请务必转告她我明日再来。”说完,梁戎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这场雪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夜,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洁白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轻轻地落在屋顶、树梢和地面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景象,美不胜收。 清晨,苏月缓缓地睁开眼睛,感受着房间里温暖如春的气息,心情格外舒畅。 她慵懒地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的筋骨都得到了舒展。 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108章 豆沙包子 “仙使大人,梁将军昨儿个夜里到访啦,神色匆匆的,啥话也没交代,只留下一些物品便匆忙离开了。” 巧香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盛满热水的盆子放置在架子之上,随后转身走到苏月身旁,开始帮她整理衣物。 苏月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知晓此事,接着询问道:“那昨天冰冻的雪糕可都已经冻好?”说话间,她笔直地站立着,以便于巧香能够更为顺利地替她整理衣衫。 巧香手上动作不停,笑着回答:“回仙使大人,那些雪糕都已经冻的差不多了。 而且呀,厨房里按照您昨日的吩咐,正蒸煮着您心心念念的豆沙包呢! 大力姑娘今儿个一早就蹲守在厨房门口,包子一出锅,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品尝,这不,都已经吃下好几个啦! 她还念叨着,等仙使大人您稍后出去给城中百姓分发肉食时,要跟着一块儿去帮忙哩。” 巧香这双小手当真灵巧得紧,不过片刻功夫,就已将苏月的衣物整理得妥妥当当。 待到苏月洗漱完毕,安然落座之后,没过多久,巧香便手脚麻利地为她梳理好了一头如瀑般的长发。 只见那秀发柔顺亮泽,被巧香精心编织成数股发辫,再以珠花点缀其间,显得格外精致动人。 苏月对着镜子端详一番,对自己此刻的发型甚是满意,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她转头看向巧香,轻声说道:“过会儿你们就不必随我一同外出了。 毕竟此次分肉之事,现场人多杂乱,唯恐有所闪失,伤了你们。 等会我给你们放些带猪蹄的肘子,你们留在家里好生炖煮,再包些饺子。咱们晚上热热闹闹地一块过年。” 说完,苏月站起身来,巧香赶忙上前为她披上一件雪白的披风。 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一前一后地朝着餐厅走去。 苏月刚刚在餐桌前坐稳当,巧云便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早饭端了上来。 那精致的托盘之上,摆放着各类早点,而最吸引苏月目光的,莫过于那一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白白胖胖的豆沙包子。 这可是苏月心心念念许久的食物! 就在这时,只见大力嘴里塞得满满的都是包子,风风火火地跟随着走进屋内。 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苏月身旁,含糊不清地说道:“阿月啊,这包子真是太美味啦!咱们得多包一些才行呀!” 苏月微笑着轻轻抿了一口熬煮得金黄浓稠的小米粥,感受着那股温暖香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 她点了点头应道:“行啊,那就等明天吧!到时候就多包点儿,我再好好收起来。这样一来,以后啥时候想吃就能随时拿出来吃喽!” 大力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自己跟苏月提出想要囤积食物的想法,她绝对不会拒绝的。 毕竟苏月本人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嘛! 想到这里,大力不禁笑得更加灿烂了,那满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连同牙花子都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用过早餐之后,稍作休息的苏月起身进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苏月用精神力量稳稳地控制住了足足二十多头每头重达四五百斤的超级大肥猪。 紧接着,她手起刀落,动作娴熟利落地将这些大肥猪身上所有的猪肘子和猪蹄统统砍了下来。 完成这项工作之后,苏月并未停歇。 她又宰杀了一头肥壮的绵羊、五只毛色鲜亮的公鸡以及十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不仅如此,她还精心采摘了大量水灵灵的新鲜蔬菜和甜美多汁的水果。 待一切准备就绪,苏月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空间。今晚一定要让大家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 对于苏月来说,今年可是意义非凡啊! 因为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所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呢,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过得开开心心、热热闹闹才行呀! 苏月抬头瞧了瞧天色,估摸时间也差不多儿了。 于是乎,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厨房,将早已精心准备好的食材猪肘子和猪蹄子,还有五颜六色、新鲜水灵的蔬菜水果,统统交到巧夏手中。 看着巧夏熟练地接过东西开始忙碌起来,苏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去处理其他事情啦。 接着,苏月快步走到放置昨天冰冻了整整一宿的雪糕处,将它们一一收入到自己的空间中。 一切收拾好后,她便唤上大力一同走出了院门。 刚踏出院子没几步远,苏月就明显感觉到今天的风儿刮得比往日要猛烈许多。 呼呼作响不说,风中竟然还夹带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那一片片洁白无瑕的雪花如同精灵般在空中翩翩起舞,煞是好看,但此刻的苏月可顾不上欣赏这般美景喽。 就这样,苏月和大力两人艰难地顶着大风雪一路前行。 等好不容易找到了梁戎所在之处时,苏月不禁暗自懊恼:哎呀呀,我怎么这么笨呐!早知道就该乘坐马车出来嘛,何苦要自己徒步受这份罪哟? 而此时的梁戎呢,远远瞧见苏月来了,赶忙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将他们请进屋里头。 只见他一边不停地搓揉着被冻得通红通红的双手,一边略带几分尴尬之色。 不过呢,苏月可没心思跟梁戎闲扯太多,她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梁将军,现在镇子上还有多少户人家?” “这个我还真就知道,我算算。”梁戎在心里算了一会才又说道:“镇子上的以前的原着民差不多都走光了,也就剩下一些干打家劫舍那些勾当的人。 后来那些都被拉去前方打仗去了,整个镇子就空了。 前一段时间有来回来了一些,现在算算也就差不多百户人家,人口也就七八百人。” “只有这么多人了,那是挺少的,不过也没多大事,你派几个人去通知他们,在让几个人跟着我,等会给他们按一人头一斤肉,让他们也都回去过年能吃顿肉。” 苏月还真没想到,一个镇子只有这么些人了。 自己还杀了那么多猪,早知道就少杀几头了,空间里喂养的猪,那肉可不是外面可比的,做熟后真的能把人想迷糊了。 第109章 一万头草泥马 梁戎一听说是要给镇子上的老百姓分猪肉,而且还是按照人头来分配的时候。 那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要是能去排个队当个老百姓,也能分到一份香喷喷的猪肉啊! 哪怕他贵为大将军呢,此时此刻竟然连一口肉都吃不上。如今这人都快要饿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拿来喂猪哟! 这边苏月把话说完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可她转头一看,却发现梁戎居然还直愣愣地站在旁边一动未动。 于是,苏月不禁开口问道:“梁将军,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呀?” 被苏月这么一问,梁戎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只见他先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随后又好像突然意识到不对似的赶紧改口道:“哦!没有,没有事儿,我这就立刻去安排相关事宜。” 说完,梁戎朝着苏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便急匆匆地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竟又像一阵风似的快速折返回来。 看着梁戎这般慌里慌张、行色匆匆的模样,苏月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沉着冷静的大将军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如此失态,一点都不像平常那般稳重了呢? “梁将军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梁戎也知道苏月这个人不会白让人占便宜,要是有那个心思,就看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想了下还是开口道:“仙使,不知你那里还有有多余的猪肉吗?我不白要,我拿东西换。这不,今天过节,也想给将士们加加餐,也算是吃顿好的,庆祝过年了。” 苏月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梁戎,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她着实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粗枝大叶的男人,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居然能够想到为手下的将士们讨要肉食。 原本她还在心里犯嘀咕,寻思着能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不过今日恰逢佳节,她心情格外舒畅,这点小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再说了,昨天梁戎可是给自己送来整整一大包令人眼花缭乱的金银珠宝、翡翠玉石以及玛瑙首饰,那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冲着这份心意,苏月大方地决定满足他的要求。 于是,她朱唇轻启:“行吧,那就给你们十五头猪。” 说罢,便款步走向门外。 只见苏月玉手一挥,瞬间有十七头体型壮硕的肥猪出现在众人眼前。 然而,这些猪的腿部都被齐齐砍断。看到这一幕,梁戎身后的侄子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而梁戎本人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赶忙应道:“多谢仙使慷慨相助!” 接着,苏月又补充说道:“让你的人先将其中两头猪收拾干净,稍后分发给镇子上的老百姓,也让他们过个有肉吃的年。” 听到这话,梁戎连连点头称是,并转身对着身后仍处于震惊状态中的侄子吼道:“梁平,还不快去带人把这猪肉收拾妥当!若是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狗头!”说完,飞起一脚踹在了梁平的屁股上。 要说这梁平,别看平时长得一副精明相,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缺。 此刻面对突然变出来这么多头猪,要梁戎的吩咐,早就慌了神, 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梁戎见状,气得直摇头,心想这家伙到底像谁呀? 怎么这般没出息! 而在苏月面前,就连一向威风凛凛的梁戎此时也不得不收敛锋芒,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生怕稍有不慎惹恼了这位姑奶奶。 被踢飞出去老远的梁平,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没过多久,他便气喘吁吁地带回了三四十号人。 这些匆忙赶来的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想当年,他们之所以选择投身军旅,无非就是因为家中实在揭不开锅。 听闻只要当上兵不仅能够填饱肚子,甚至还有机会品尝到美味的肉食。 于是,他们怀揣着对顿顿吃饱和大口吃肉喝酒的美好憧憬,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兵营。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在了他们头上。 所谓的顿顿吃饱,大口吃肉喝酒不过是他们想象的罢了,如今就连能否填饱肚子都成了一个严峻的问题,至于吃肉? 那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此刻,当他们突然看到眼前堆积如山的新鲜猪肉时,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绽放出贪婪的光芒,仿佛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 一些定力稍差的士兵更是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他们手忙脚乱地用衣袖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但那垂涎欲滴的口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天啊!这可全都是肉啊!”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已。 这些猪肉色泽洁白如雪,好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光是想一想做成油汪汪的红烧肉,就让众人口水直流三千尺。 此时的梁戎正一脸尴尬地站在苏月身旁,看着这群毫无形象可言的士兵。 心中真是一万头草泥马跑过,他恨不能冲上去敲开这些家伙的脑袋,让他们清醒一点。 如此丢人现眼的模样,简直把他的脸面都丢尽了! 这下可好,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世英名都要被这帮馋鬼给彻底毁掉了。 梁戎只觉得无地自容,真希望能立刻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好把这些让人难堪的家伙统统塞进去。 只见那梁戎一脸怒容地吼道:“你们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去干活儿!难道你们都不想吃肉了吗?” 听到这话,那些个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看上去颇为机灵的士兵连忙陪笑道:“嗳,将军息怒啊,小的们这就去忙活啦,嘿嘿。” 说罢,他便赶忙伸手拉住身旁的同伴,一同朝着站在一旁的苏月行了个礼,接着迅速转身抬起地上的猪肉,撒腿就跑。 他们脚下生风,仿佛生怕跑得慢了会被梁戎责罚一般。 第110章 萝卜丸子 等士兵把收拾的两头猪肉抬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镇子上子上的百姓也都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苏月就上人抬着猪肉去给老百姓分过年肉。 梁戎怕有人到时候会趁乱抢肉,就带着一队士兵也跟着去了。 肉分的很快,最主要的是,老百姓穿的单薄,夏天还在不停的下雪,真怕多待一会人就冻成冰棒了。 这些百姓也都清楚,如今这年月还能吃上一口正经的猪肉,都是托了不远处被人围着的小姑娘。 有些知道感恩的,还会对着苏月站的方向跪下磕一个头,以示感谢,然后拿好分到的肉,快速的跑回家,关上门才算放心。 肉分的很快,一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分完。 苏月在梁戎小心翼翼地护送下,终于平安抵达了小院。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来到院门前时,苏月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跟梁戎讲。 便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院门,并迅速将其关上,仿佛生怕梁戎会趁机闯入一般。 事实上,就在刚刚靠近小院的时候,苏月灵敏的鼻子,便已经嗅到了从院内飘散出来的浓郁香气——那是正在炖煮着的猪肘子所散发出来的诱人味道。 对于一向有些抠门的苏月而言,这是不能让别人在占便宜的。 因为她深知,如果让梁戎跟着一起进屋,以这老家伙的习性,肯定会想占便宜的。 自己可是已经忍痛拿出整整十七头肥美的大猪了,每每想到这里,苏月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一样隐隐作痛。 所以无论如何,这次绝不能再让任何人轻易地踏进这个院子来分享她的美味。 可怜的梁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拒之门外,那张原本粗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道:“我难道看上去就有那么嘴馋吗?至于关门关得如此之急嘛……” 尽管心中有些许不满,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阵阵飘出的炖肉香气确实令人垂涎欲滴,实在是太诱人啦! 无奈之下,梁戎只好摇了摇头,心想还是等明日再来找苏月商议正事吧! 毕竟今日正值佳节,自己也得赶紧回家去,否则要是回去得太晚,家里那香喷喷的炖肉恐怕早就被其他人给瓜分一空喽! 而另一边,成功将梁戎挡在门外的苏月,则满心欢喜地快步迈进了院子。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向了厨房所在的方向,因为那里正弥漫着令她陶醉不已的美妙香味。 果然不出所料,当苏月刚刚踏入厨房门口时,眼尖的巧香立刻就发现了她的身影。 只见巧香满脸笑容、兴奋异常地高声喊道:“哎呀呀,仙使大人您可算回来啦!快快快,请进来尝尝巧云做的炸藕盒和萝卜丸子吧,这些可都是刚刚出锅的哟,热乎着呢!” 早上苏月走时就说今天过节,要吃好的,这不几个小丫鬟就开始琢磨给苏月做点好吃的。 虽然以前苏月也不怎么挑食,现在的胃口都被养刁了。 “那我来尝尝。”苏月直接端过巧云给装满的碗。 她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个圆滚滚、金灿灿的萝卜丸子放入口中。 只一口咬下,便能感受到那丸子外皮的酥脆与内里的绵软,口感恰到好处,令人回味无穷。 “哇,巧云,你这丸子炸得真是绝了!简直太好吃啦!”苏月忍不住夸赞起来。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正在炸藕盒的巧云身上。 看着巧云忙碌的身影,苏月心中满是欢喜。 而站在一旁早已馋得直咽口水的大力,则眼巴巴地望着苏月手中的碗。 见此情景,苏月笑着夹起一个萝卜丸子递给了大力。 大力赶忙接过,放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可才嚼巴了两下,她便囫囵吞枣般地将其咽下了肚,似乎觉得这点分量根本不足以让她品尝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但即便如此,那股浓郁的香味还是令他心满意足。 被苏月这么一夸,本就因劳作而面色微红的巧云,此刻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苏月就给大力盛了一碗让她端着吃,然后自己洗了手,就去帮巧夏包饺子。 她已经好久没过过这样热闹的年了,上辈子自从一个人住后,就没过过正经的年。 这可是她来的这个世界第一个年,和她们一起,也算是过一个团圆年了。 巧香,巧云,巧夏,她们几个小丫鬟也都是孤儿,家里人要么都死没了,要么就是从小被卖,根本不记得家在哪。 如今她们几个凑到一起,也算是热热闹闹的了。 大力那家伙只要有吃的,还能和苏月在一起,这个年就算是开心的。 巧夏看苏月过来包饺子,吓得立马站起来,要把苏月推出去,奈何手上都是面,急得差点就哭了。 “仙使大人,你去歇着吧,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苏月看着巧夏那紧张的样子,放下手里的包好的一个饺子,算了,包一个意思意思就行了。 真怕在干下去,巧夏这丫头真能给急哭了。 巧香放下手里铲子,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些花生糖,“仙使大人,你吃些这个吧!都是我们上午刚做好的。” 苏月接过来,先尝了一块,酥脆香甜,确实好吃,感觉比上辈子吃过的,好像还要好吃一些。 不知道是她们的手艺好,还是空间里种出来的花生品质好。 “嗯,这个也好吃,你们几个真是太能干了。”苏月今天高兴,夸人的话随口就说。 几个小丫鬟被夸的一个个的都是小脸通红。 大力刚吃完一碗炸丸子,就听见苏月在夸人。 也凑了过去,就眼巴巴的看着苏月手里的端着的花生糖。 苏月怕大力又和吃板栗一样。一下子吃太多,就给她分了两块。 大力也不嫌少,苏月给多少她吃多少。 在厨房里苏月什么忙都帮不上,带着巧香给装的炒花生,炒瓜子,去饭桌前等着。 大力和苏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外面的雪花飘,就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对了,过年了都是要贴对联挂灯笼的,今年全国到处都是灾害死了太多人。 要是在贴对联挂灯笼也不太合适宜,不如在门口堆个雪人吧! 这样等会吃饭的时候也等看。 第111章 过年 苏月拉着还在剥花生的大力就到门口,两个人就开始团雪球。 大力先团一个小的,然后就开始在地上推着走,没一会雪球就越滚越大。 苏月也不甘示弱,也开始围着小院滚雪球,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还隐约有了要比谁滚的雪球大,别看苏月个子小小的,那力气可是大力无法比的。 天上的雪还不断的下,小院里两个身影轻松的滚着比自己还要大的雪球。 厨房里的几个小丫鬟也马不停蹄的忙碌着等会要吃饭。 满院子飘的都是香味,还好是现在整个镇子也没住多少老百姓,而且住的离的还很远。 不然就这香味,就能随机馋哭一群小娃娃。 苏月看着手上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倍的雪球,在看一眼大小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雪球。 在看看小院里的雪都被两人都给滚干净了,只好作罢,可也有些发愁。 这么大的两个雪球要摞在一起,那这雪人就要和小院里的房子差不多高了。 苏月还是有期待的,这么大雪人她还没见过。 用精神力控制一个雪球慢慢的放在另一个雪球的上面,然后又把中间的连接处用雪封好。 从空间拔出来一个胡萝卜当鼻子,又摘了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当眼睛,一个长长的红辣椒当嘴巴。 还给超级大的雪人找了块布,系在中间放披风。 “大力,怎么样?”苏月忙活完,就问抬头看雪人的两个眼睛的大力。 大力所有的精神力都关注在那两个红苹果上,也没听清苏月问啥,就点头说好。 苏月看大力那馋样就想笑,自己要是再不给大力也那一个苹果,保准这家伙半夜就会把这雪人的两个眼睛给偷吃了。 给大力从空间拿出来一个苹果,她才把视线从雪人的眼睛上挪下来。 大力刚想咬一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开饭的声音。 苏月又把大力手里的苹果拿了回来,“要吃饭了,现在不吃准吃了,等吃过饭再吃。” 大力也听见要吃饭了,算了苹果现在不吃就不吃了吧,还是吃饭最重要。 阿月都说了今天过节,厨房里的香味都快飘一天了,自己早就馋的要吞口水了。 “来了,来了。”苏月也早就被馋的肚子都要咕咕叫了。 今天几个小丫鬟做饭比平常都要下劲,忙活了一天。 等苏月来到饭桌前,菜都已经端好,只能人来就开饭了。 桌子上摆的酱肘子,红烧猪蹄,莲藕排骨汤,肉沫茄子,松鼠鱼,八宝鸡...... 整整做了十二个菜,一个桌子都差点放不下了。 大力看着这么好吃的,整个人都快幸福的快要吐泡泡了。 本来摆好菜的几个小丫鬟还要走,都被苏月拦了下来。 这大过年的怎么能分开吃,就她和大力两个人,一点也不热闹。 “你们都坐在一起,过年就是要团团圆圆的,快点,都坐在一起吃。”苏月让几个小丫鬟快点坐下,她也已经被馋的不行了。 那猪肘子被巧香做的就差把人香迷糊了。 几个小丫鬟看苏月是认真,也都知道苏月的脾气,都坐下来一起吃。 苏月的小嘴不停,吃那个道菜都说好吃,到最后吃的头也不抬。 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多弄出来一些鸡呀鱼呀猪呀的,要几个小丫鬟多做一点放到空间里去,这样自己什么馋了饿了就可以直接吃。 大力也吃的头也不抬,虽然自从跟着苏月,她就没饿过肚子,可她还是一见到好吃的就馋。 可能是跟以前饿怕了有关系。 觉得嘴没那么馋了,苏月看看桌子上,觉得好像少了些喝的,就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些果酒。 几个小丫鬟早就习惯苏月突然拿出来东西,毕竟人家是仙使,也不只是叫叫而已的。 苏月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就连自己也都倒了一碗。 “来,我们干杯。希望我们明天再过的更好。”苏月第一个把碗举起来。 大力也把碗举起来,“嗯,希望明年吃的更好。” 巧香也举起来手里的碗,说了一句:“希望明年更好,没有天灾,老百姓都能吃饱。” 巧云和巧夏也都举起碗。 几个人碰了碗就喝了一小口果酒,味道好极了,苏月也是第一次喝,毕竟她这个身体年龄还太小,不适合喝酒。 喝完酒大家又都开始大口吃饭,苏月也特别喜欢这道松鼠鱼,酸酸甜甜的。 也多亏了苏月这里调料多,鱼又是空间里长大的,又加上苏月把做鱼的方法和巧香说的仔细。 这道松鼠鱼格外的好吃,吃上一口就还想再吃下一口。 还有那莲藕排骨汤,藕的清甜配上排骨的香,真是好喝的让人把舌头都能吞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明日一定要多从空间里拿些食材出来,一定要巧香做多些,自己好囤在空间里。 苏月又吃了口八宝鸡,这味道真棒。 大力,和几个小丫鬟也都是吃的头也不抬,不时的喝一口果酒解解腻,然后又接着吃。 等苏月吃饱了,再也吃不下的时候,巧夏起身跑到厨房,没一会就端来一盘饺子。 苏月实在是吃不下了,可奈何巧夏还是不放过她,硬是又让她吃了两个,才放过她。 看着桌子上的菜还剩了不少,大力那馋猫还不停的吃。 苏月都有点怀疑自己平时没让大力吃饱吗? 看着大力还在不停的吃饺子,苏月就把小手伸到大力的肚皮上摸了摸。 大力一看是苏月在摸她的肚子,也不在意,随便她摸。 好家伙,这货的肚皮都撑得和怀孕五个月差不多。 可这货还在不停的吃饺子,苏月真怕这家伙把肚皮撑破,就不让她在吃了。 大力觉得自己还能吃,可看着苏月瞅她的眼神就有些怕怕。 她还记得上次吃板栗,就是不听话,最后肚子疼了一天。 不吃就不吃了,反正自己已经吃饱了。 巧夏看着桌子还有剩下不少的饭菜,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年年有余。” 苏月一定还挺高兴,就让几个小丫鬟快点收拾好了,等会一起守夜。 苏月自己打来到这里,其实挺懒的,只要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第112章 投城 苏月等几个小丫鬟把桌子收拾出来,就开始从空间往桌子上摆一些小零嘴。 葡萄干,杏干,苹果干,桃子干,桂圆,松子,板栗,瓜子,花生,还有一个大西瓜。 也算的上是十全十美了。 今天还是过年心情好,才会想干些活。 等几个小丫鬟收拾好过来时,随手把门也给关上了,只开了扇窗户。 就这样干坐着苏月也觉得挺无聊的,就开始上她们表演节目。 说起唱歌,苏月前世的歌唱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音乐的热爱与欣赏。 令人惊喜的是,如今占据的这具身躯似乎在唱歌方面颇具天赋。 苏月当仁不让,率先起身清了清嗓子,然后满怀深情地唱起了那首每逢春节联欢晚会结束之际必定会唱响的经典歌曲。 随着苏月婉转悠扬的歌声响起,原本稍显安静的房间瞬间被欢快愉悦的气氛所笼罩。 她那清脆悦耳的嗓音犹如天籁之音,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曲终了,纷纷对苏月的精彩演唱赞不绝口,就听见她们使劲鼓掌。 然后第二是巧云,别看平日里这位小姑娘总是一副羞涩腼腆的模样。 可一旦站起来,她便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原来,巧云竟然有着一项鲜为人知的才艺——说书。 只见她轻启朱唇,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 那生动形象的描述和跌宕起伏的情节,很快就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那讲的感觉比茶馆说书的都要好,就是有点短。 巧云讲完听见鼓掌声,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故事也是她偶然听说书的人在茶馆讲的,她也没听完全,后面的还是她来听别人说八卦的听来的。 苏月觉得这巧云真不错,既会做饭,又会说书,真是个宝藏女孩。 几个人边吃边说说笑笑,中间苏月又喝了好几碗果酒,和一碗巧香端来的小圆子,差点就撑的要吐了。 最后还是扶着腰回屋睡觉的,这要是天天这么吃,自己不得吃成个二百斤的大胖子。 一夜好眠,苏月睡的很好,等第二天醒来时,外面的雪都已经不下了。 她下床起来穿好衣服,又进空间洗漱好,才打开门出去。 然后就又闻见了好香的味道,好像是蒸包子的香味。 苏月来到厨房,发现大力也在这里帮忙。 原来是几个小丫鬟想趁现在肉多,就多蒸些苏月爱吃的肉包子和豆沙包,让她收收起来。 可她们的力气少,和一点面还行。可这次和的面有些多,正好大力的力气大,就被拉去和面了。 从早上起来已经和了三盆面了。 前天定制冻冰块的木格子,早上也被送来了。 巧夏已经开始把冰块冻上了,苏月看着大锅上已经有蒸好的几笼屉包子,趁热都收进空间的仓库里。 然后吃直接就在空间里吃了早饭,又从空间里取出许多食材放到厨房,就回到屋里。 她已经好几天没修炼了,今天要多修炼一会补回来。 然后厨房里的人说了声就回屋了。 进到屋子把门关好,她今天不打算进空间里修炼,想试试在外面能不能修炼,要是不能进进空间里修炼。 盘腿坐好,开始修炼,刚开始觉得好像不行,正打算放弃时,就发现好像在外面也可以修炼,就是没有在空间里快。 不过也是可以的,苏月就不再分心,专心的修炼。 这一打坐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外面有人来喊。 “仙使大人,梁将军来了。”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巧夏轻柔而恭敬的呼喊声。 屋内的苏月原本紧闭着双眼,正在运功调息。 听到声音后,她缓缓地睁开双眸,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接着,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体内的杂质尽数排出体外。 “知道了,把人带到前厅吧!我一会就来。”苏月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巧夏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引梁将军前往前厅。 没过多久,苏月已经迅速整理好了仪容仪表,步履轻盈地朝着前厅走去。 当她踏入前厅时,一眼就看到梁戎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见到苏月到来,梁戎立刻迎了上去,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仙使啊,那匈奴人昨夜竟然派使者送了一封信过来。 信上说只要咱们把之前俘虏的那些家伙全都给放了,他们就愿意把之前抢走的城池统统还回来! 您说说,这世上哪儿会有如此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好事儿呢? 且不说这些个城镇如今都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儿了,单说就这样轻易放过这群强盗,简直就是对咱们大安国的侮辱啊! 依我看呐,他们纯粹就是异想天开,想吃天鹅肉呢!” 苏月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咱们所俘虏的这批人中,可有身份地位比较特殊、或者是特别重要的人物存在? 否则这匈奴的大王怎会如此爽快地提出归还城池这样的条件呢?” “嘿嘿嘿,不得不说啊,仙使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想当初,就在那天,咱们俘虏的人当中竟然有一个正是那匈奴王众多妻妾里某一位的兄长呢。 原本嘛,区区一个妻妾的哥哥确实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但偏偏这位妻妾可是深受匈奴王宠爱有加啊! 不仅如此,她自身家族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哟!正因如此,匈奴那边才会这般火急火燎地派遣使者前来送信呐。” 梁戎一边说着,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日的情景,脸上不禁流露出得意之色,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听到这里,就连苏月也不禁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匈奴王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对自己的爱妾如此上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此时,梁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是啊!” 苏月想了会又说道:“这么多的俘虏留在咱们这儿,你能有多少粮食储备养活他们。 依我看,能送走的还是尽快送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当然啦,除了答应将那两座被攻占的城池归还给他们之外,咱们还得向他们索要一些其他的东西才行。 毕竟这次她们是败方,我们总不能平白吃亏不是? 咱们得好好盘算一下,看看他们那里盛产些什么宝贝或者资源,统统都给要过来。 这样一来,既可以弥补我方的损失,又能够进一步壮大咱们大安国的国力。” 苏月想还在心里想,如今这大安国既然是自己罩着的,以后决不能再让别的王朝欺负了。 第113章 鸭货 最后两人一商量,再要一万只羊,五千头牛,两千匹马,翡翠玛瑙各二十箱,黄金白银百万两,还有许多别的特产。 最后梁戎风风火火的跑走了,要快点把提出的条件让人家带回去别。 这些俘虏多留一天,就多吃一口粮食。 现在他们自己的士兵都快没有粮食吃了,哪里还有粮食给他们吃。 要不是怕把人都饿死完了,说什么也不舍得给一口吃的。 还是赶紧把这些俘虏弄走。 苏月等人一走,就去看厨房里她们几个还在忙活。 巧香和巧云,又炸了好几盆的萝卜丸子。 巧夏还做了几盆紫米糕,紫米饼,南瓜饼,红豆饼,都用油煎的两面金黄。 苏月真心觉得这几个小丫鬟能干,知道苏月爱吃什么,就会多做出来,等着她收走。 她也不客气来到厨房,连盆一起收到空间里的仓库里。 苏月真想以后把这三个小丫鬟都留在身边,不仅做饭好吃,花样还多,人也都特别能干,真是让人越看越满意。 日后,倘若除去大力之外,那三个小丫鬟并未心生叛意,那么极大可能苏月将会始终将她们留在身边。 接下来所要关注的,便是这三位小丫鬟后续的具体表现究竟如何了。 此刻,只见巧夏面带微笑地对着苏月说道:“仙使大人,如果您还有其他想吃的东西,请尽管开口告诉我们。 我们一定都好好学会了做给你吃。”说话间,巧夏手中的动作未曾停歇半分。 苏月略作思考之后,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存放在空间之中的兔子、野鸡以及鸭子数量已然多得近乎泛滥成灾。 倒不如取出一部分,交由她们烹制成熟食。 于是,苏月开口言道:“稍待片刻,我会为你们取来一些鲜活的兔子、鸡以及鸭子。 至于具体该如何制作,便由你们自行定夺吧!只需做好后告知于我一声,就行。” 听闻此言,巧香不禁喜笑颜开,赶忙应承下来:“好嘞,没问题! 待会儿我就前往镇上寻觅人手帮忙剥下兔子皮。 到时候,这些兔毛正好可以用来为仙使大人缝制几件兔子样式的衣裳和披风呢! 如此一来,也算是物尽其用啦,定然不会有丝毫的浪费。 对了,之前曾听仙使大人提及过想要品尝所谓的‘鸭货’,只是不知仙使大人是否知晓其具体的制作方法呀?” 说到这里,苏月不禁舔了舔嘴唇,心中暗自思忖着那些美味的鸭肉制品。 她越想越是觉得垂涎欲滴:“哎呀呀,像是那鲜嫩多汁的鸭舌、香辣可口的鸭头、嚼劲十足的鸭爪、香脆入味的鸭脖子、肉感满满的鸭翅膀、粗壮紧实的鸭腿还有那爽脆弹牙的鸭肠…… 这些部位全都要分开处理呢!等到时候调配出一锅香浓醇厚的卤水,将它们逐一放入锅中慢慢卤制…… 啧啧啧,光是想想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啦!”苏月一边说着,脑海里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卤味佳肴。 站在一旁的巧香听着苏月滔滔不绝地讲述,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只普普通通的鸭子竟然还能有如此多种吃法。 “天哪,原来一只鸭子可以做出这么多好吃的啊!真是太神奇了! 行嘞,您就放心吧,等会儿我去多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过来帮忙。 保证把这些食材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到时候咱们的仙使大人就只管舒舒服服地等着品尝就行啦!”巧香信心满满地向苏月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于自家那几个小丫鬟的厨艺和做事能力,苏月可是相当信任的,所以她十分放心地点了点头。 接着,便带着巧香一同来到了后院。 刚走进后院,苏月就动作利落从空间里将里面养着的兔子、野鸡以及鸭子放了出来。 只见这些小动物们一下子换了个地方,因为寒冷而猛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便开始叽叽喳喳、咯咯嘎嘎地乱叫起来,一时间整个后院变得热闹非凡。 这一下放出来这么,巧香还些麻爪,不过看这些小动物除了乱叫,也没有乱跑的,也不管苏月了。 小跑着跑到厨房,把巧云喊出来先去后院看着,自己跑出去找人来帮忙收拾。 不到半个时辰,巧香就找来了六个手里麻利人看着还老实的婆子,还有两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很快后院就忙活了起来,厨房里不断的有烧好的热水提到后院,婆子手里麻利的开始杀鸡鸭烫皮拔毛。 两个老头一个剥兔子皮,一个处理兔皮,配合的很是默契。 苏月看着别人忙的飞起,自己也不想在这吹冷风看着。 就在厨房随便吃了些东西,又回屋里修炼去了。 大力在厨房里帮忙烧火提热水,都快让她干出成就感了,让她出去玩还不乐意。 这又一坐下修炼就觉得在外面真的特别慢,不过她也不着急,不能总在空间里修炼,万一把空间里的灵气用光了怎么办? 苏月还是有些担心的,在外面慢就慢点吧,总比没有强。 不过她感觉在外面修炼,比在空间里修炼好像要凝实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坐下就忘却了时间。 外面后院忙的飞起,几个婆子也不敢偷懒,找她们来帮忙的人说了,只要好好干,等把这些干完了,每人个二百文钱,外加一只鸡。 这些人一听不仅给钱,还给鸡,高兴的就差跳起来了。 那可是鸡啊,他们都多久没吃过肉了,哪怕过年那天仙使大人分了肉,可他们哪舍得一下子都吃完,都是一回就切一点点,尝个肉味就行了。 这要是在给一只鸡,又够她们一点点的吃好多回了。 为了一只鸡,她们也顾不得的讲话,把手里的活干的飞起,就怕被人挑出来毛病,到时候不给鸡了,可咋整。 外面可是有好些婆子都盯着她们那,万一干的不好被撵出来去,到时候丢人就不说了。 上哪还去找这么好的活,外面那些人可都等着抢活干。 第114章 谈判 在这样每个人都抱着不能被撵出去的想法,手里的鸡毛拔的更快,更干净了。 一点都看不出是四五十岁的老婆子,真是一般人比不了。 等苏月再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太阳已经出来, 苏月来到厨房,把几个小丫鬟做好的包子,馒头,卤好的肉,冻好的冰块都收进空间里。 这一年刚过完没多久,苏月便觉得日子过得有些无趣起来。 百无聊赖之下,她喊了一声:“大力!”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如疾风般迅速朝她奔来。 大力手里正紧紧握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呢。 眨眼间,大力已经跑到了苏月跟前。 她喘着粗气,将手中的包子递给苏月。苏月接过包子,毫不犹豫地咬上一大口。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那美妙的滋味让她忍不住赞叹道:“哇,这包子可真香啊!巧香的厨艺简直绝了,好得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呐!” 此时的小镇显得格外冷清,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人在缓缓走动。 而那些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房屋,如今大多都空荡荡的,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群士兵。 苏月一边啃着香喷喷的包子,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梁戎居住的地方。 门口站岗的士兵却拦住了她,并告诉她梁将军有事外出,这会儿正在跟匈奴人谈判呢。 听到这个消息,苏月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暗想:哎呀呀,这种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乎,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镇外走去。 一路上,苏月心里不停地琢磨着:既然到了镇外,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教大力骑骑马吧。 毕竟这家伙最近吃得又多又好,体重可是像吹气球一样蹭蹭地往上涨呢。 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两人同乘一匹马的时候恐怕会越来越拥挤啦。 所以还是早点把她教会骑马比较好!想到这里,苏月不由得拉着大力来到马舍。 苏月帮大力选了一匹,看着就十分精壮又乖巧的马。 苏月翻身上马,然后让大力做到另一匹马上,小心的帮她牵住缰绳,慢慢的拉着,一起骑到镇子外。 直到大力熟悉,才敢加速往前跑。 等两个人赶到时,就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不是来谈判的吗?这匈奴人好像干仗的。 怎么滴,反悔了不成? 这苏月,她倒是要去看看,可不能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等苏月赶到两方见面时,就发现正在对峙。 “你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竟然胆敢妄想让我国尊贵无比的公主下嫁到你们那弹丸之地!”梁戎身旁的一名副将怒不可遏,气得满脸通红。 就连脖子都因为愤怒而涨得粗红如柱。他瞪大双眼,狠狠地盯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匈奴人,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这些匈奴人实在是太过狂妄自大了,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忘却了自身所处的境地——他们现在不过是一群战败被俘之人罢了。 然而此刻,他们居然还有脸面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妄图迎娶我国的公主,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和自信。 且不说我国是否存在尚未婚配的公主,即便真有,又怎会舍得让金枝玉叶般的公主远嫁到他们那种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呢? 那里环境恶劣、条件艰苦,与我国,简直有着云泥之别,虽然这几年有些天灾,可以前还是很富裕的。 更何况目前我国确实并无合适的公主可供出嫁,若要满足他们这无理的诉求,恐怕只能等待新皇帝诞下公主之后再说了。 但谁能保证那时的情况不会发生变化呢?说不定到时匈奴早已不复存在了。 “哼!休要血口喷人,说什么我们欺人太甚!若不是考虑到双方的长远利益,我们岂会轻易将两座城池归还给你们? 倘若你们收了城池后翻脸不认账,再度兴兵来犯,最终吃亏受损的难道会是我们不成?” 对面的匈奴人气焰嚣张地大声叫嚷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理亏。 他们似乎选择性地遗忘了这场战争失败的结局,全然不顾自己作为失败者应有的姿态。 要知道,如果不是怕这群俘虏在饿几顿就全部要挂了。 过早地将这些俘虏遣返回去,即便是他们缴纳了足额的赔偿,也未必能够如此轻易脱身。 谁知这帮忘恩负义之徒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公然索要我国的公主,实在是令人发指! 苏月静静地站在后方,默默地聆听着前方激烈的争吵声,但却丝毫没有要上前参与的意思。 不仅如此,她竟然还与身旁的大力一同悠闲地嗑起了瓜子,仿佛眼前这紧张的局面与她们毫无关系一般。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吵闹声不绝于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已经悄然流逝。 终于,这场漫长而激烈的争论渐渐平息下来,最终达成的结果竟是匈奴人决定将他们本国的公主献给新皇! 看到这个结局,苏月心中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匈奴人始终对局势不太放心,如今竟使出了美人计这一招数。 不过对于这些权谋争斗之事,苏月可不想过多掺和。 此刻的她,心里唯一挂念的就是能够尽快结束此地的战火纷争,早日回到京经营她心心念念的小卖部。 一想到京都那座正在建造中的摘星楼,苏月就迫不及待想知道工程进展得怎么样了。 毕竟,那以后可是她的了。 看着事情都解决了,那新皇还白得了个女人,就偷着乐吧。 “走了,大力,教你骑马去。”苏月吐出口中的瓜子皮,拉着还在看热闹的大力。 也不大力现在随谁,这八卦的劲,一点都不比苏月少。 都结束了还都舍不得走,最后还是听苏月告诉她要教她骑马才愿意走的。 眼看这里的事情解决的如此快了,苏月想着等匈奴人归还城池后,自己回平安镇,替原身祭拜一下阿爹,阿奶就回京都。 第115章 肠草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短短不到三日的时间。 匈奴人便已全线撤退,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然而,战争所留下的创伤却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五日之后,当苏月携同大力再度踏上归程,重回平安镇时,眼前所见让他们瞠目结舌。 曾经熟悉的小镇如今已面目全非,一片荒芜与凄凉。 待到他们终于抵达苏家村时,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变得破败不堪,处处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尤其是苏二叔家的房屋,早已在匈奴人的破坏中轰然倒塌,化为一堆废墟。 放眼望去,整个村子没有一处完好之地,就连村口那棵见证了岁月沧桑的大柳树,也未能幸免。 被熊熊烈火焚烧得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树根,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 怀着沉重的心情,苏月凭借着原身残留的记忆,缓缓走向她阿爹阿奶的坟墓。 可当她真正看到那一幕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险些就要忍不住爆出一连串粗俗的骂语来。 那些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的的畜生,竟然连逝者的安息之所都不放过,将坟墓无情地掘开! “这他娘的!”苏月紧咬银牙,强忍着心中汹涌澎湃的怒气。 与大力一起默默地将被毁坏的坟墓重新整理妥当。 然后,她嘱咐大力先前往镇子上等她回来,而自己则毅然决然地跨过那条分隔两国的河流,径直奔向匈奴人的盘踞之地。 一路疾行,苏月终于踏入了匈奴人的领地。 直到此时,她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匈奴人并非统一聚居,而是以各个部落的形式分散居住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每个部落都有着独特的风俗习惯和组织结构,彼此之间既有联系又相对独立。 但是这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那,原来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始终都是一个看客。 哪怕两个王朝人脑袋打成猪脑袋。她都不想管得。 可到处打仗自己也没消停日子可过,也只想让这些匈奴人退回他们原来的地方。 可哪曾想这群畜生,连坟墓都不放过。 要是他们真的把抢来的城池好好生活,也就算了。 活该这群畜生,一直生活在这边。 没来之前还真的以为他们这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敢相信他们这边居然是个水草丰富,最适合养牛羊这样牲畜的地方。 比大安国看起来好像还要富裕些,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总想着惦记别人的东西。 苏月身骑一匹骏马,如疾风般迅速地抵达了第一个部落。 她稳稳地勒住缰绳,端坐于马背之上,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冷静地观察着这个部落的一举一动。 片刻之后,她便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朝着匈奴王的部落疾驰而去。 这一路苏月先后遇见了大大小小二十余个部落。 这些部落在规模上有着显着的差异,有的部落人口众多,多达数万人; 而有些则相对较小,仅有八九千之众。 然而,无论面对何种规模的部落,苏月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隐忍,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被强行压制着。 终于,经过好几天的奔波,苏月来到了匈奴王居住的部落。 尽管此时她早已怒不可遏,但理智告诉她绝不能贸然行事。 于是,她悄然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逐渐昏暗下来,直至完全被黑夜所笼罩。 而后,苏月又耐心地熬过了前半夜,一直到后半夜时分,大多数人才沉沉睡去。 此刻,除了一队队负责巡逻的匈奴士兵仍在坚守岗位之外,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了宁静的梦乡之中。 当确定时机成熟之后,苏月小心翼翼地从空间中闪身而出。 只见她已然换上了一袭黑色的夜行衣,与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 凭借着白天对这片区域地形的仔细观察,苏月深知最西边乃是粮仓所在之处,而最南边则是关押牲畜之地。 她猫着腰,像一只敏捷的黑猫一般,巧妙地避开那些来回巡逻的匈奴士兵,一步步向着粮仓靠近。 眼看着距离粮仓只剩下区区五十米的距离,苏月却突然发现前方再无任何可以遮蔽身形之物。 想来是匈奴人为防止有人纵火破坏粮仓,故意将这五十米范围清理得空空荡荡。 可这已经难不倒她,现在她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五十米了,只要她精神力覆盖过的地方,只要她想,都可以收进空间里。 只不过要比平时更费精神力些,可苏月现在哪里还顾得上。 等她离粮仓只有五十米后,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去,然后释放精神把二十多个粮仓的粮食全部收走。 最后还剩一个距离有些远的,没办法收走,而且苏月的精神力使用的也有些透支,头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可她不敢倒下,闪身进了空间,来到灵泉井口,舀了一碗灵泉水喝下缓了一会,撑着身子出了空间。 今晚必须要把粮仓和养殖的牛羊马,全部收走,要不然等明天他们发现粮仓失窃,可就没机会了。 苏月如同鬼魅一般,轻盈地穿梭于黑暗之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巡逻人员的注意。 终于,她成功地避开了那些警惕的目光,抵达了养殖区。 由于距离较近,苏月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正在熟睡中的动物们。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迅速施展精神力,将这些毫无防备的动物们瞬间收入囊中,一只也没有留下。 完成任务后,苏月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再次悄悄地摸回到匈奴王的大帐附近。 此时,她运用最后一点精神力操控着空间里的一棵肠草。 这种肠草极为罕见且毒性剧烈,只需服下其汁液,中毒者将会在七日之内遭受腹内绞痛的折磨,最终痛苦地死去。 尽管苏月目前还无法炼制空间里书籍所记载的丹药,但对于各种草药的特性和功效,她早已烂熟于心。 幸运的是,这株致命的肠草恰好就在她的空间之中。 这让苏月不禁感叹:多读书果然还是有好处的啊! 第116章 鸡飞狗跳 等做完这一切,,苏月感到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无比疲倦地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她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缓缓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仿佛脚下的土地正紧紧拖住她的双腿。 直到再也看不到匈奴王所在的部落时,苏月才如释重负般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从神秘的空间里召唤出一匹她最初养在其中的骏马。 这匹马毛色光亮,身姿矫健,但此刻看起来却带着几分慵懒和闲适。 苏月累得几乎快要瘫倒在地,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咬紧牙关,艰难地爬上马背。 刚一坐稳,她便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倦意袭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要沉入无底深渊。 然而,她心中清楚,如果不能趁着那些人尚未察觉之际尽快远离此地,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匹长期生活在空间中的马儿似乎与普通马匹有所不同,使得它竟像骡子一样好像也有了智商。 苏月轻轻抚摸着马鬃,告诉它往那个方向跑,要是碰见有人,就不要在上前了,她又拍了拍马背,示意它出发。 尽管已经做了这样的安排,苏月心里仍然觉得不太踏实。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将黄毛和大蛋,二蛋,三蛋也放了出来,让他们在马儿的四周防护。 一切交代完毕后,苏月再也无力支撑,她伏在马背上,紧闭双眼,开始集中精力恢复自己消耗殆尽的精神力。 周围的风声、马蹄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而苏月在颠簸中,渐渐地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当苏月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广袤无垠的青青草地之上。 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她身旁不远处,忠实的马儿安静地卧着,而黄毛也乖巧地趴在另一侧。 此时,天空已微微泛起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苏月心中一紧,意识到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属于匈奴人的土地,返回大安国才行。 因为她深知,之前给匈奴王下的肠草毒,其毒性将会在七日之内发作夺取他的性命。 若是不能在七日期限内赶回国内,一旦匈奴王毒发身亡,此地必然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 想到此处,苏月咬了咬牙,绝不能被困在此处。 而且,这一路回程说不定还能顺手解决掉几个匈奴部落的首领呢!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月采取白天她躲进空间里安心休憩,养精蓄锐; 待到夜幕降临之后,则开始快马加鞭地赶路。 不仅如此,沿途经过那些匈奴人的部落时,她也毫不手软,趁机大肆搜刮一番,斩获颇丰。 就这样,日复一日,转眼间过去了数日。 这些天来,苏月可谓是收获满满,她空间里原本就数量众多的牛羊马更是急剧增加,几乎快要把其中一座山头都挤满了。 终于,在第七个夜晚来临之际,苏月成功抵达了大安国的边境地带。 与此同时,远在匈奴王所在的部落之中,早已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众人对于匈奴王究竟如何中毒一事毫无头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然而,却有那么几个心怀叵测的部落,趁着夜色匆匆赶来。 他们表面上装作义愤填膺的模样,实则内心深处正在暗自窃喜不已呢! 这些事情对于苏月来说并不重要,此刻她刚刚抵达平安镇的城门外。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身影正蹲在那里等待着她,那人正是大力。 当看到大力的那一刻,苏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她竟然找到了一份牵挂和依靠。 尽管大力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呆傻,但她的眼中却始终只有苏月这一个人的存在。 心情愉悦的苏月轻盈地从马背上站起身来,脚尖微微用力一点。 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向着城门口的大力飞身而去,并娇声喊道:“大力,接住我哟!” 大力听到苏月那清脆悦耳的呼喊声后,迅速起身,迈着大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苏月飞奔而来。 眨眼间便来到了苏月身前,稳稳当当且小心翼翼地将她接入怀中。 紧接着,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苏月扛在了宽阔结实的肩膀之上,满脸兴奋与欢喜之色,大踏步地朝城内走去。 被扛在肩头的苏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伸出玉手轻轻地拍了拍大力头上新长出的发丝。 柔声说道:“哎呀,先等等啦,我的马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呢。” 大力听闻此言,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静静地等待着马儿跑过来。 待马儿靠近之后,苏月这才将其收入空间之中。 随后,大力再次扛起苏月,继续兴高采烈地走进了有些萧条的平安镇。 两人丝毫不敢耽搁,匆匆与梁戎道别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扬起马鞭。 驾驭着骏马疾驰而去,迅速离开了平安镇,朝着青石镇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此时的梁戎,则身负重任,需要继续镇守边界。 他心中担忧不已,生怕那匈奴王会突然改变主意,反悔之前的约定,再度率领大军前来攻打。 此外,他还得等待那位匈奴公主一同进京面圣。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而且匈奴王也已经挂了。 另一边,苏月和大力一路快马加鞭,终于赶回了青石镇,并顺利抵达了他们所居住的小院。 一进院门,便看到巧香、巧云和巧夏三人正忙碌地收拾着行李物品。 她们只待苏月归来,便可即刻启程返回京都。 由于刚刚经历了长时间的骑马奔波,苏月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酸痛。 她下马后,脚步略显踉跄,巧香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她,并细心地伺候着苏月洗漱。 待一切整理妥当,巧香又贴心地端来饭菜,一口口地喂给苏月吃。 吃饱喝足后的苏月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这些日子以来,苏月可真是累坏了。她几乎整日都在马背上度过,要么是策马奔腾,要么就是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 这样高强度的行程让她疲惫不堪,但好在如今总算可以稍作歇息了。 第117章 原身的阿娘 苏月在晨曦的微光中悠悠转醒,她惬意地伸展着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将一夜的困倦都尽数驱散。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之上。 给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而苏月也感到自己精神抖擞、活力满满。 待洗漱装扮等诸事完毕之后,苏月缓缓移步至庭院之中,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早已等候在此。 大力稳稳当当地坐在前方,手中紧握着缰绳。 苏月轻盈地上了马车,随后便趴在车厢一侧的窗口处,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外面稍显有些人的青石镇。 此时,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正当苏月准备将车窗轻轻合上之时。 突然间,从路边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子里猛地窜出一道人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苏月不禁心中一惊。 她慌忙探出脑袋查看情况,只见眼前站着一名妇人。 这妇人身着破烂不堪的衣衫,显得极为邋遢狼狈; 原本应圆润丰满的面庞此刻却变得异常消瘦憔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犹如两个黑漆漆的深洞一般; 而那双眼睛虽然黯淡无光,但其中却隐隐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之色。 \"月儿,我的女儿啊!\" 妇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其嗓音微微发颤,听起来饱含着无尽的哀伤与思念之情。 苏月闻言不由得秀眉微蹙,她仔细端详着这名陌生的妇人。 心里暗自思忖道:自己似乎从未见过此人。 然而就在这时,妇人已是泪流满面,她不顾一切地伸手紧紧抓住车厢的边缘,泣不成声地说道:\"月儿,我可是你的娘亲啊!难道你连娘都不认得了吗?\" 听到这话,苏月心头一震,连忙在脑海深处快速搜寻关于原身的记忆。 经过一番苦苦思索之后,终于,那个看起来瘦弱得几乎脱相的妇人形象逐渐与记忆中原身母亲的模样重合起来...... 然而,这一切跟她究竟能有什么关联呢? 想当年,当原身的阿爹刚刚离世、她尚且年幼之时,这个女人竟然毫不迟疑地改嫁作他人之妇。 曾经狠心抛弃,现今却又突然现身,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实在是太迟了! 苏月只是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着眼前的这一幕。 尽管站在面前苦苦哀求的女子乃是原身的生母。 但对于此刻占据这具身躯的她来说,根本毫无瓜葛可言。 毕竟,真正的原身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位大娘,请您别再纠缠不休了,您确实认错人了。”苏月语气冰冷地说道。 “不,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认错!你分明就是我的女儿,我的月儿啊! 孩子,你仔细瞧瞧,我可是你的亲娘呀!”那位妇人紧紧抓住车厢的边缘,死活不肯松手。 “月儿啊,娘当时真的是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你千万不要怪罪娘好不好? 你看你如今都坐上这么气派的大马车了,能不能发发善心,可怜可怜娘,帮娘找个大夫给你弟弟瞧一瞧他的病呀。” 听到这番话,苏月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承认对方的身份,结果这女人倒好。 不仅自顾自地认下了她这个女儿,还凭空冒出一个所谓的弟弟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真的认错人了。”说完,苏月毫不犹豫地用力关上了车窗。 并转头对着赶车的大力高声喊道:“大力,赶紧驾车离开!” 就在这时,原本平稳前行的马车却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住。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马车前方,赫然站立着一个身形同样消瘦如柴、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的汉子。 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一个仅有一两岁模样的孩子。 再瞧那孩子,小小的面庞没有丝毫血色,白得如同一张薄纸; 微弱的呼吸时有时无,好似下一刻就会彻底断绝气息一般。 这般景象实在令人揪心不已。 尚未等苏月开口让车夫大力驾车绕开,那汉子竟然毫不犹豫地抱紧孩子,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原身的母亲也踉踉跄跄、脚步不稳地奔至汉子身旁。 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额头,紧接着竟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只听原身的母亲带着满脸泪痕,悲切地哀求道:“月儿啊!娘求求你救救你弟弟吧!娘给你磕头了。 娘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怨恨着娘,但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娘也是真的无可奈何呀!”话未说完,已是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这边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听到声响后、素来喜爱围观热闹之人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探个究竟到底发生了何事。 平日里的苏月本就是个热衷于看热闹和各种八卦之事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着实不愿意自己成为他人眼中的谈资与八卦。 不过思及此身毕竟占用了原主的躯壳,权且当作是替原主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于是乎,苏月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准备应对眼前这棘手的状况。 “巧香,把这些给下面的妇人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苏月从空间取出来一小瓷瓶的灵泉水和五锭银子,递给巧香。 只见巧香应了一声后,便匆匆忙忙地下楼而去。 没过多久,她又快步走了回来。 而此时,那位原本满脸泪痕、悲伤欲绝瘫坐在地上的妇人,在听到巧香说的话,又看了看车厢。 身体猛地一颤,但还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缓缓站起身子来。 接着,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巧香递过来的东西。 随后,这位妇人紧紧握着手中的物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一般。 紧接着,她拉起身旁一直跪着苦苦哀求的男人,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地离开了马车前。 随后大力驾着马车离开,苏月还是忍不住打开窗口,最后替原身看一眼她的娘亲。 苏月自认为自己两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可还是两辈子都没有娘疼。 第118章 无人疼爱 待一切尽收眼底之后,苏月这才缓缓地合上那扇窗口,而后半躺于车厢之中。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终究还是受到了些许影响。 遥想前世之时,她便常常暗自思忖着:若能被人怜爱疼惜,究竟会是何种美妙的感受? 然而,上天却未能顺遂她的心愿,让她降生在了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之中。 而今生呢?当她降临于世之际,已然失去了父亲与母亲的庇护。 对于“被疼爱”这三个字所蕴含的深意更是无从知晓。 毕竟,人心皆非铁石铸就,面对这般境遇,又怎能不为之黯然神伤? 如此一来,苏月的面庞之上不禁流露出几分郁郁寡欢之色。 就连身旁的几个小丫鬟也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情绪的变化。 只见巧夏轻盈地移步而出,将大力唤入车厢之内,期望着他能够施展浑身解数,逗得苏月重新展露笑颜。 与此同时,巧香则静静地坐在小炉子前,小心翼翼地翻炒起茶叶来,开始尝试制作苏月曾向她提及过的奶茶。 而另一边,巧云亦是忙碌不停,正专心致志地为苏月赶制一只崭新的小巧挎包。 尽管她全程未曾言语半句,但那双眸子里满溢的担忧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遮掩的。 待到大力踏入车厢之后,她二话不说,立刻着手为苏月剥开一颗颗饱满的瓜子,并时不时地缠着苏月教自己认字。 一时间,车厢内虽无欢声笑语传出,但这温馨静谧的氛围倒也稍稍缓解了苏月心头的烦闷。 苏月阴郁的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不,刚刚还沉浸在忧郁情绪之中的她,转眼间便如同雨过天晴般恢复了好心情。 当巧香小心翼翼地将那壶煮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奶茶端到苏月面前时。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那香甜醇厚的滋味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 “嗯~,巧香啊,你简直就是个宝藏女孩!瞧瞧这手艺,真是绝了!不管是什么食材交到你手中,经你一番烹制,都能变得如此美味可口。 这奶茶的味道,简直比我以前喝过的还要棒呢!来来来,你们几个也赶紧都尝尝。”苏月一边赞不绝口地夸赞着巧香,一边忙不迭地招呼其他人一同品尝这美味的奶茶。 再瞧那巧香,听到苏月这般夸奖,一张俏脸顿时羞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煞是可爱。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拿起茶壶,依次给每个人都斟满了一杯香浓的奶茶。 一旁的大力更是毫不掩饰对这奶茶的喜爱之情,只见她端起杯子。 咕嘟咕嘟几口便一饮而尽,末了还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大声赞叹道:“好喝,真好喝!俺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茶壶,似乎还想再来一杯。 不一会儿功夫,那一壶奶茶便被众人瓜分殆尽。 大力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仍觉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吧嗒吧嗒嘴,那模样,只差没把杯子直接给吞进肚里去了。 苏月见状,不禁觉得好笑,但同时心里也明白大家确实都没喝够。 于是她转头看向巧香,笑着说道:“巧香,辛苦你啦,再煮一壶吧!”巧香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第二壶奶茶新鲜出炉。 这次,几人就不着急一下子喝,慢慢地品味着这难得的美味,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与惬意。 最后,直到每人都又喝下了满满两大杯,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结束了这场愉快的品茶。 苏月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 将头轻轻地放在大力粗壮结实的大腿上。 她惬意地伸展着双腿,高高翘起二郎腿,整个身子舒适地躺在车厢内,准备好好检测一下大力最近认字的进度。 只见大力拿起一本书,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认真朗读起来。 然而没读多久,她那原本就有些睁不开的双眼变得愈发沉重,上下眼皮仿佛被强力胶粘住一般,不住地想要合拢。 “不对,大力,这一句念错啦!”就在大力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苏月突然出声打断道。 “哦……”大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赶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接着又重新从头开始读了起来。 唉,读书可真是太难了!早知道这么辛苦,当初就不该跟着阿月一起学习认字。 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嘛!此刻的大力心里懊悔不已,真想倒头大睡一场,可是又不敢不听苏月的话。 怎么办呢?一边想着,她的脑袋又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拉下去。 坐在一旁正专心致志缝补挎包的巧云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她心想:看来不光是大力觉得读书写字困难,就连聪明伶俐的苏月都会被这催眠般的念书声给哄睡着呀。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原本还精神抖擞的苏月竟然真的被大力那结结巴巴。 毫无感情色彩的念书声给成功催眠,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大力呢,则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身旁熟睡中的苏月。 见她终于安静地睡去,大力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哎呀妈呀,谢天谢地,总算睡着了!这下终于可以不用在读这书啦。 这一次去京都的路线和苏月逃荒时走的路,已经不是一条。 在快傍晚时,巧夏已经把马车赶到一处驿站。 此时的驿站已经恢复以前的秩序,里面也比以前有人气些。 驿站里的人听见有马蹄声,就出来一人查看,发还是坐马车的,进去汇报一声。 又小跑着出来,“哎呀,客官几位啊!” 巧夏轻声的对里面说了两句话,就下了马车,把里面的苏月扶了下来。 “要三间上房。”巧云扶着苏月的一边,巧香扶着另一边。 大力跟在后面,一脸的不好惹。 第119章 驿站 “哎呀呀,真是不凑巧啊!只剩下一间上房啦。 近来这日子过得稍微宽松一些,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们便纷纷涌了出来。 这不,所有的房间都被住得满满当当的呢。” 驿站的驿卒满脸堆笑地解释道,眼角的鱼尾纹因为笑容而愈发明显起来。 站在一旁的苏月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但很快便舒展开来:“罢了,一间就一间吧!总比没有要强得多。”她转头看了看几人,大力她们几个能有什么想法,只要跟着苏月,住那都行。 驿卒见众人没有异议,赶忙笑着引领他们往楼上走去。 一路上还不忘热情地介绍着驿站的各种情况:“咱们这儿虽然比不上大客栈那么豪华舒适,但该有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的。几位客官放心住着便是。”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二楼最靠后的那个房间前。驿卒停下脚步,轻轻推开房门。 侧身让大家进去:“就是这间了,请各位随意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苏月率先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后发现还算干净整洁,床铺被褥看起来也挺新的。 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就这样吧。”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进了屋。 这时,驿卒又好心地提醒道:“几位客官晚上睡觉时一定要记得把门窗关紧喽,以防万一嘛。 若是肚子饿了或者想吃点什么,可以下楼到厨房那边找我,会有人给您们准备。”说完,他冲众人拱拱手,然后轻轻地带上房门离开了。 等驿卒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之中,直到完全看不见之后,巧夏这才缓缓地将大门合上。 对于居住在这里,苏月内心还是相当安心的。 要知道,上次她可是成功地对土匪实施了反打劫,几乎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她相信一般情况下不会再有人胆敢来招惹她。 整个房间内的布置十分简单,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四条凳子,另外还有一个略显陈旧的衣柜。 苏月仔细地环顾四周后,不禁暗自思忖,就这条件来说,居然还算得上是上等房,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巧香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床铺,她先将原本的被褥撤下来。 然后重新铺上一层干净整洁的床单,并换上了她们自带的柔软被子。 毕竟此时的天气依旧寒冷刺骨,如果让她们几个人直接睡在冰冷的地板上,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夜幕降临,当到了准备就寝休息的时候,苏月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张床。 就这样,大家只能勉强挤一挤,凑合着度过夜晚。 一夜悄然过去,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然而第二天清晨,苏月却是在一阵压迫感中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大力不知何时滚到了她这边,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她身上。 把人推开,看了下另一张床上的三个小丫鬟已经起来过了,而且都不在房间里。 苏月悠悠转醒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穿好衣服,然后迅速地翻身下床。 接着,她走到梳妆台前,伸出手胡乱地抓了几下自己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便准备下楼去看看。 就在她刚刚伸手推开房门的时候,却与正端着一盆清水迎面走来的巧云撞了个正着。 只见巧云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仙……不,小,小姐,您终于醒啦!快快快,先过来洗漱一下吧。巧夏早就将早饭准备好了呢,只等着小姐起身便能立刻端上来。” 说着,巧云小心翼翼地将水盆放置在一旁的架子上。 随后急忙把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找出一把精致的桃木梳子,轻轻地为苏月梳理起有些凌乱的发丝来。 原本巧云习惯性地想要称呼苏月为“仙使大人的,毕竟这个称呼她平日里可是叫得极为顺口。 但话到嘴边时,她突然想起苏月之前特意交代过的事情,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这样称呼她。 于是,巧云连忙改口称其为“小姐”。 一番梳洗打扮过后,苏月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这时,睡眼惺忪的大力也慢悠悠地睡醒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像一阵风似的径直冲到了苏月身旁。 然后亲昵地用自己圆滚滚的脑袋不停地蹭着苏月那粉嫩白皙的脸颊。 惹得苏月忍不住咯咯咯地娇笑起来,然而,大力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依旧乐此不疲地继续蹭着。 无奈之下,苏月只好使出“绝招”,伸出一双手,无情地捏住了大力那张长满肉肉的可爱小脸,这才让调皮捣蛋的大力乖乖安静下来。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苏月心念一动,将床铺收入了随身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她微笑着拉起大力的手,两人一同走下楼梯。 巧夏一看苏月下楼就去把做好的早饭端上桌,等苏月吃好,便又马不停蹄地赶路。 此次出行与上次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尽管道路两旁依旧显得有些萧条,但偶尔擦肩而过的行人脸上已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模样。 甚至连刚刚融化积雪的路边,都能若隐若现地看到到一丝丝的绿意正在顽强生长着。 苏月觉着这一路匆忙赶路着实无趣得紧,于是便伸手从空间里摸索出那块由王德发,精心制作而成的小卖部招牌,将其悬挂在了车厢外侧显眼之处。 自那以后,苏月也就不再逼迫大力用功读书了,而是自顾自地趴在车窗边上。 一旦发现前方道路上出现行人身影,她便赶忙催促驾车的巧夏停车。 随后,只见苏月探出身子,扯开嗓门朝着过往行人高声呼喊:“喂!买不买东西呀?或者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交换的物品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起初那些在路上行走的人们乍一瞧见这辆突如其来停住的马车时,竟被吓得惊慌失措,撒腿就跑。 这一幕直接把苏月弄得晕头转向,心中暗自嘀咕道:我难道真有如此吓人不成?怎会他们一见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拼命逃窜呢? 第120章 开张 就这样小卖部开张的第一天,以失败告终。 不过苏月并不气馁,她倒还很开心的打量着那些逃跑的老百姓。 这年头做好人好事,真难! 直到小卖部开张后的第三天清晨,就在这时,苏月像往常一样再次好奇地将头探出窗外。 想要看看有没有新的路人,她好招揽客人。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群人吸引住了。 只见一个垂头丧气、步履蹒跚的小老头正缓缓地赶着路,而在他身后,则紧跟着五六个相对年轻一些的汉子。 苏月见状,立刻热情地高声喊道:“大爷,来买点东西呀!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得卖哦!”她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寂静的道路上传得老远。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却让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小老头吓了一大跳。 他只觉得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道惊雷,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还好身后的几个汉子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才避免了一场尴尬的意外发生。 小老头站稳身子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窗处趴着一位衣着华丽、容貌姣好的女子,看起来显然是出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此时,这位小姐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热情。 小老头下意识地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他喃喃自语道:“我莫不是听错了?这小姑娘竟然说她这儿什么都卖……” 毕竟,他虽然没出去闯荡过,可所接触的商家可谓不计其数。 然而,像这般胆敢口出狂言、扬言自身无所不卖的店铺,他却是破天荒头一遭遇见! 只觉这小姑娘分明就是存心戏弄他这个老头子,心中原本便积压着一股无名火气。 就在此刻,不知从何处突然涌起一股胆量。 他竟毫不犹豫地冲着对面高声回击道:“说得倒是轻巧!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未曾听闻哪家铺子胆敢宣称自家无所不能售,那粮种可有?” 这位老者乃是周边村落里德高望重的老村长。 此前,村里有人探得消息,说是镇子里有粮种可供售卖。 于是乎,他肩负着全村人的殷切期望,怀揣着众人凑齐上交的银两,领着村里身强体壮的汉子们匆匆赶赴镇上购置粮种。 岂料事与愿违,等他们赶到之时,粮种早已销售一空。 一行人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归,愣是将整个镇子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未能觅得一粒粮种。 在返程途中,众人满心忧愁,不禁暗自思忖往后的日子究竟该如何度过才好。 毕竟,若无粮种播种,对于他们这个村庄而言,无异于断绝了生存之路啊! 想想,他们好不容易才熬过这场天灾人祸,本以为生活即将迎来转机,孰料如今又遭遇这等棘手难题。 苏月一听,这就来了精神,“有,不知道大爷想要多少?” 她的小卖部终于迎来了开张的重要时刻。 当那个小老头听到有粮种后,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位正一脸认真询问自己需求的姑娘,仿佛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当真?\" 小老头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于是又向苏月反问了一句。 苏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当真,你就直说要多少吧。\" 看到这位小老头是自己小卖部的第一位客人,苏月决定表现得大度一些,不和他计较太多。 小老头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几个汉子,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只见小老头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张开五指。 苏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暗自思忖:这不就是五十袋嘛,这点数量对自己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毕竟自己的空间里可是储存了大量的粮种呢。 想到这里,苏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行,那就五十袋吧!不过咱们可得事先说好哦,我这儿可不接受赊账的哈!\" 然而,苏月话音刚落,小老头却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姑……姑娘,您误会啦,我的意思是只要五袋,不是五十袋呀!\" 他心中确实渴望能够购买整整五十袋粮种,但现实却无比残酷。 经过一番艰难的拼凑,他们整个村庄所有人齐心协力、东拼西凑,最终也仅仅只凑到了区区五两银子而已。 这微薄的数目与他们所需要的购粮资金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在此之前,他们也曾不辞辛劳地前往镇上四处打听粮种的价格。 结果得知,每一袋重达五十斤的粮种竟然售价高达一两银子! 如此昂贵的价格令他们瞠目结舌,望而却步。 即便将他们全村人的身家性命全部打包变卖,恐怕也难以筹集到足够买下五十袋粮种的钱款。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悲从中来,纷纷哀叹连连。 都怪这场可怕的天灾啊,如果不是它无情肆虐,他们这个原本拥有着四五十户人家的村落,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死去的村民不计其数,幸存者也不过只剩下寥寥十几户罢了。 苏月站在一旁静静地思考了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 她心想:既然这些人是自己的第一批顾客,那就稍微宽容一些好了。 于是,她决定卖给他们五袋粮种。 紧接着,只见苏月瞬间便从空间里取出来五袋粮种给挪移到了车厢之中。 一旁的大力见状,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主动将那几袋沉重的粮种搬运下车,并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地上。 随后,苏月微笑着对面前的村民们说道:“诸位可以先检查一下这些粮种是否有问题,如果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那么还请尽快付钱哦。” 小老头看到,上就打开袋子检查,发现真的是粮种,而且还是上好的粮食。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些破损的荷包,在车厢外面的车前,在上把荷包里面的铜板碎银倒出来。 “这里有五两,不知道够不够?”小老头在看过粮种后,就有觉得这些银两可能不够了,可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第121章 两家粮铺 苏月定睛一看眼前这位小老头,心中暗自思忖。 即便让他将自己浑身上下再仔仔细细地翻找个遍,恐怕也是连一枚铜板都难以掏出了。 于是她随意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得了得了,你们赶快把这些粮种搬走便是!” 待那小老头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各自扛起一袋沉甸甸的粮种后。 站在一旁的巧香更是没有丝毫迟疑,动作娴熟地跃上马车,扬起手中的马鞭。 只听一声清脆的鞭响,那匹骏马拉着车厢便撒开四蹄飞奔而去。 而此时的苏月依旧趴在车厢的窗口处,眼睛不停地向外张望,满心期待着能够再次碰到有东西可卖之人。 说来也怪,不知是否因为快要接近镇子的缘故,这条道路上的行人竟逐渐多了起来。 然而,大多数人都行色匆匆,仿佛有着十万火急之事亟待处理一般。 尽管如此,苏月经过一番思索之后,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进入镇子里面好好逛上一逛。 没过多久,马车便抵达了镇子入口处。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当她们进城之时,竟然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盘问,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进入了城中。 苏月下了马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只见这座镇子热闹非凡,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明显超过了之的平安镇和青石镇。 而且,这里不仅人数还可以。 更不时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听到这喧闹的声音,苏月顿时来了兴致。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一个售卖灯笼的老大爷摊位前,兴奋地弯下腰去。 先是提起这个灯笼细细端详一番,接着又放下它拿起另一个灯笼反复查看。 这位老大爷的手艺简直堪称一绝!且不说别的,单瞧这小兔子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手中蹦跳而出一般。那小巧玲珑的模样,让人只需看上一眼便再也舍不得将其放下。 再瞅瞅那盏荷花灯,粉色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碧绿荷叶轻轻摇曳。 恍惚间竟似有阵阵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其中。 苏月站在摊位前,目光在这些精美的花灯之间流转徘徊,最终还是被那可爱的兔子灯所吸引。 她毫不犹豫地掏出二两银子,满心欢喜地将它收入囊中。 接着,她手提兔子灯,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到不远处的一家包子铺。 这家包子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苏月用十个铜板换来了两个硕大的肉包子, 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满嘴都是浓郁的肉香和鲜美的汤汁。 没一会跟在她身后一路紧的大力,怀里就多出来一堆东西。 只见她身材高大,留着一头的短发,此刻怀中抱着一堆东西,双手也没空着,同样抓满了各种物品。 就这样,形成了一幅有趣的画面: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在前头兴高采烈地边买边吃。 而后面紧跟着一个怀里抱满东西的大高个,努力护着怀里和手上的物品不掉落。 苏月一边吃,还不忘喂大力,两个人边吃边逛。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镇子便已被大致逛遍。 当他们路过那家粮食铺子时,苏月不禁放慢脚步,特意走进去瞧了瞧。 果不其然,正如她之前所料想的那般,这里真的没有粮种出售。 别说是粮种了,就连其他种类的种子也是寥寥无几。 待到大力将所有采购来的物品都稳妥地放置进车厢之后,苏月这才转身走进了镇子上规模最大的一家粮食铺。 刚一踏入店门,她先是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只见许多装着粮食的袋子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地上,但令人惊讶的是,其中有不少袋子竟然都是空空如也。 略微迟疑片刻后,苏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向掌柜询问道:“掌柜的,不知您这儿是否还有粮种可供售卖呢?” 然而,那位掌柜似乎对苏月的问话并不感兴趣,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毕竟如今这粮食种子的价格可是一天一变,而且还在持续飙升当中。 唉!实在是太可惜啦!手中的存货居然就在今日全部卖光了。 如果能够早点预料到这种情况,当初真应该多多囤积一些粮食啊! 如今懊悔不已,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简直是追悔莫及呀! “没有了,没有了,小姑娘,您还是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吧。”掌柜的无奈地摆了摆手,最后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然而,苏月并未将掌柜那不怎么客气的语气放在心上。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掌柜的,实不相瞒,我这儿可有不少粮种呢,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购买呀?” 掌柜的猛地听到“粮种”二字,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心脏瞬间像打鼓似的砰砰乱跳起来。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看清眼前之人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时。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整个人一下子就泄气了。 虽然这位小姑娘身上所穿着的衣裳布料质地还算不错。 但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小姑娘啊,听老夫一句劝,你还是赶紧到别处玩耍去吧! 这粮种可不是能拿来随意说笑打趣的东西哟。”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示意让苏月离开。 他的脸色严肃,显然对苏月所说的话并不相信。 然而,苏月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她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 气鼓鼓地反驳道:“嘿,我说您这位掌柜的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呐! 难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跟您开玩笑吗? 只可惜呀,您居然如此不领情,那好吧,既然掌柜的不愿意与我合作,那我也只能另寻他人啦!” 说完,苏月也不管掌柜的反应如何,一把拉住身旁的大力,头也不回地转身就往店门外走去。 两个人又走了会,又找到一个比刚才那个粮铺小一点的铺子。 刚走进去,就见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汉子迎上来。 第122章 刘掌柜 还未待苏月张嘴言语,那粮铺掌柜便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前去:“这位姑娘,不知您想要卖点什么呀?” 苏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饶有兴致地将整个店铺上下打量起来。 这一看之下,她险些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见这家店铺内的货架上空空荡荡。 所剩货物寥寥无几,然而这掌柜的居然还有心思询问顾客要卖些什么,着实有趣得很呢! 不过苏月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微笑着回应道:“掌柜的,请问贵店可有粮种可卖啊?” 那粮铺掌柜闻听此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 但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迅速恢复了常态,干笑着回答说:“哎呀呀,姑娘您来得可不凑巧哟! 现如今呐,别说是我们这小小的镇子啦,就算是周边城镇恐怕也是难以寻到粮种喽! 更别提我这不起眼的小铺子咯!” 苏月秀眉微蹙,略带疑惑地追问道:“既然如此,那您方才为何还要问我想买些什么呢? 再者说了,你倒是跟我讲讲,您这店里现在究竟还剩下哪些东西可卖的? 说不定其中会有我需要的呢!”说着,她轻轻背起一双玉手,悠然自得地在店铺中东瞧瞧、西摸摸,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见此情形,粮铺掌柜不禁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红着脸讪笑道:“嘿嘿……实不相瞒,本店目前也就只剩下些许麦麸以及少量的黑面而已。 看姑娘您这般风姿绰约,想必也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吧。” 苏月面带微笑地看着粮铺掌柜,也不开玩笑逗趣儿,而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不知掌柜的您贵姓啊?” 粮铺掌柜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位小姑娘刚才明明看起来像是要来买粮种的样子。 怎的突然就询问起自己的姓氏来了呢?尽管心中疑惑,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道:“哦,小娘子,在下姓刘,名成林。” 听到这里,苏月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原来是刘掌柜呀。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刘掌柜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然而,那刘掌柜一听到“买卖”二字,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连忙摆手说道:“哎呀呀,这位姑娘,咱们这家铺子可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地方。那些个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勾当,本店绝对是不会沾边儿的哟!” 看到刘掌柜如此紧张的反应,苏月先是一愣,随即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笑意。 “哈哈哈……刘掌柜,你这个人可真是有趣得紧呐!我若是真想从事那等违法乱纪之事,又何必跑到您这小小的粮铺来呢? 我所说的这笔买卖,自然是与粮食相关的啦。你这脑回路也太过于丰富了些吧!” 刘掌柜被苏月笑得老脸泛起一抹微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他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说道:“哎呀呀,姑娘您可真是太会开玩笑啦!现如今这粮食可是金贵得很呐! 您若是想要找人做买卖,理应前往咱们镇子上头号大的那家粮铺才对嘛,怎会瞧得上我这小小的铺子哟!姑娘啊,你就莫要再拿我打趣咯!” 然而,面对刘掌柜这番话,苏月却不为所动,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刘掌柜问道:“那么,你这买卖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 见此情形,刘掌柜哪里敢有将送上门的生意拒之门外的念头啊! 他赶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应道:“嘿嘿嘿,姑娘您放心,如果是正儿八经的买卖,咱这小店自然是愿意接下的啦!” 其实啊,别看这刘成林外表看上去老老实实、憨厚本分,但实际上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否则,在历经了如此众多的天灾人祸之后,他这家小小的店铺又怎能依旧屹立不倒、照常营业呢? 所以说,当他听闻有一笔买卖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心中别提有多欢喜了,又岂有不做这笔买卖的道理? 而此时的苏月,显然也已经没了继续与刘掌柜绕弯子的耐心,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眸,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我这里有粮种,也有粮食,就是不知道刘掌柜的能吃下多?” 刘掌柜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喜悦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直冒金星。粮种和粮食啊! 此时此刻,外面的人们最急需、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不就是它们吗? 如果自家店铺里此时能够拥有充足的粮种和粮食可供出售,而且价格还完全由自己来掌控。 那么财富岂不是会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想到这里,刘掌柜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金银财宝堆积如山摆在自己面前。 “姑娘,您当真没有跟我开玩笑?您真的愿意将粮种和粮食卖给我?” 刘掌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自然是真的啦!只要你想要,要多少有多少哦。不过嘛……” 苏月微微一笑,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刘掌柜。 “我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如果你能做到,这些粮种和粮食便归你所有了。” 刘掌柜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手的财富,哪里还顾得上思考其他问题。 想也不想就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姑娘尽管说,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八个,我也绝对照办不误!” 他的脑海中早已被发财的美梦填满,根本无暇去考虑可能存在的风险或者困难。 只见苏月缓缓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轻声说道:“我卖给你的粮种和粮食,每一斤你只能加价三个铜板再卖出去。”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将刘掌柜的发财梦击得粉碎。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整个人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很快又释然了。 虽然不能按照自己原先设想的那样赚取暴利,但即便只是每斤高出三个铜板卖出,利润依然相当可观。 如此一来,自己还是能够大赚一笔的。 第123章 玉米种子 刘掌柜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答应道:“好嘞,这笔买卖我应下了!”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暗自思忖着:嘿嘿,等这个人一走,这些粮食可就完全由我说了算了。 就算我再多加上一个铜板,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站在一旁的苏月仔细端详着刘掌柜的面容,只见他相貌平平,倒不像是那种奸诈狡猾之徒只是稍稍显得有些贪爱钱财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谁能真正做到对金钱毫无兴趣呢? 恐怕在这茫茫人世间,怕是难以找出这样的一个人来吧! 想到此处,苏月不禁微微摇头笑了笑。她觉得这刘掌柜还算不错啦,起码比起刚开始去的那家粮食铺子的人要强上不少呢。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刘掌柜花费了整整八百两银子,从苏月手中买下了小半个库房的粮食以及粮种。 然而,就在交易即将完成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刘掌柜亲眼目睹苏月竟然能够凭空将大量的粮食瞬间变出来时。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本心中盘算着的那些小九九顷刻间烟消云散。 因为在此之前,他曾经听闻过大安国出现了一位神秘的仙使。 据说这位仙使拥有超凡脱俗的能力,可以轻松地实现隔空取物,并且心地十分善良。 不仅如此,就连当今的新皇都特意为这位仙使修建了一座宏伟壮观的摘星楼以示尊崇。 更有传闻称,大安国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稳定局势、恢复安宁,全都是仰仗这位仙使的出手相助。 就在这一刹那间,刘掌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位亭亭玉立、气质非凡的女子。 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他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传闻中神秘莫测、令人敬仰的仙使大人啊! 只见刘掌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苏月面前。 他双手抱拳,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地连连保证道:“仙使大人在上,请受小人一拜!小人一定谨遵您的旨意,好好售卖这些物品,绝不会多收老百姓哪怕是区区一分钱!” 此刻,刘掌柜心中原本打着的那些如意小算盘瞬间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贪念。 他深知面对如此人物,任何一点贪婪之心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苏月见状,微微颔首,表示对刘掌柜的觉悟感到十分满意。 她轻轻抬起手,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子玉米种子,放到刘掌柜跟前,缓声道:“此乃我偶然间获得的一袋玉米种子。听闻这种子极易成活,且产量远高于普通小麦。 不仅如此,其枝干亦可供家畜食用。待前来购买粮食之人到来时,你便从中分出一部分赠予他们,好让他们带回去尝试种植一番。” 刘掌柜诚惶诚恐地接过布袋,如获至宝。 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多谢仙使大人恩赐!小人定当不辱使命,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去办,请您尽管放心!” 最终,苏月在刘掌柜那因兴奋而涨得通红、满是激动之色的脸庞注视下缓缓离去。 她步履轻盈地走出了刘掌柜的粮食铺子,然后与身旁的大力一同去寻找巧香等人。 此时,阳光正好洒落在街道上,将一切都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巧香正静静地伫立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栈门外,翘首以盼着苏月和大力的到来。 远远望见她们的身影后,巧香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并快步迎上前去。 “小姐,饭食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啦!咱们先上楼,等填饱肚子之后,再慢慢游玩。” 说话间,巧香自然地从大力手中接过刚刚买来的那一堆物品。 这些东西被装在大大小小的包裹里,看上去沉甸甸的。 正巧此刻苏月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表示它对食物的渴望。 于是一行人匆匆走上楼去,进入预定好的房间。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见巧云与巧夏两人便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一一端上桌来。 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苏月微笑着招呼巧香三人一起坐下用餐。 然而这三位贴心的小丫鬟却连连摆手推辞道:“小姐您先用,楼下我们已经准备好。” 见她们如此坚持,苏月也就不再强求,随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就这样,苏月等人在这家客栈里度过了一个夜晚。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她们便早早起身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出发回京都。 出了城之后,苏月兴高采烈地再次趴到马车厢上那个小小的窗口处,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们。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面庞,带来一丝丝清新的空气,让她感到无比惬意和舒适。 此刻的她心情格外舒畅,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场自由自在的自驾游之中,尽情欣赏着沿途的美景,而无需操心驾驶的劳累。 正当苏月暗自思忖着今日或许不会再有人前来兜售物品时,她刚刚想要将头缩回车厢内,突然听到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从马车后方传来。 “停车!停车啊!”这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苏月的耳朵。 苏月如今的听力可是相当敏锐,她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个呼喊声。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将头再次探出车窗,努力向后张望。 由于身体不断向外伸展,苏月几乎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这才终于看清了后面的情况。 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一路小跑着追赶他们的马车。 他一边奋力挥舞着手臂,向马车示意停下,一边大声呼喊着。 此时,坐在车厢里面专心致志缝制衣服的巧云,不经意间瞥见了苏月如此大胆的举动,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她手忙脚乱地扔掉手中的针线活,急忙伸手紧紧拉住苏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姐,您快些下来吧,这样实在是太危险啦!万一不小心摔下去可如何是好呀?” 苏月就那样趴着,对着拉自己的巧云笑着说道:“巧云啊,没事,我摔不下去的,你快上大力停车。后面有人好像有人要卖东西了。” 第124章 罗老头的徒弟 就在大力稳稳地停下马车之后,坐在车内的苏月迫不及待地将身子趴到车窗之上。 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后方正在奋力追赶而来的灰衣青年。 她那娇俏的面庞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青年要卖些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只见那个灰衣青年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车前。 他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比赛一般。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他便直起身子,有些摇晃地靠在了车厢一侧。 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向苏月悬挂在车厢外的那块牌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你……你……”然而,任凭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通顺的话语。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灰衣青年,苏月不禁心生疑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个结巴。 她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对方,耐心地等待着他能够把想说的话说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好一会儿,那灰衣青年总算调匀了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抬起手指向那块牌子,这次总算是比较顺畅地说道:“刚才实在是冒昧了,在下刚才只是看到您这车厢外面所挂的牌子。 发现这上面画的东西很多,不知这些是否全部都有?”说罢,他用充满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望向苏月,似乎很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有啊,有啊!”苏月听到对方的询问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简直快要高兴得跳起来了。 因为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有人主动找上她来买东西呢! 那名身着灰衣的青年伸出手指,指向挂在马车上那块牌子中的一个葫芦,上方赫然写着一个“酒”字。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葫芦上:“这个是酒吗?我要买一葫芦酒。” 此时此刻,这名灰衣青年压根儿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在这条道路之上竟然会出现一辆售卖物品的马车。 他脑海之中唯一所想的就是,赶快买下一葫芦酒然后迅速返回。 只见苏月笑意盈盈地望着眼前这位灰衣青年,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这确实是酒哦,而且价格也很实惠呢,一葫芦酒只需十两银子即可。” 说这话时,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出的价格其实高得离谱,甚至心中还暗自嘀咕着觉得自己把价钱定低了。 毕竟存放在她空间里面的那些酒可都不是普通货色呀,每一坛子都融入了灵泉水呢,仅仅收取十两银子,这简直就是超级划算的大甩卖嘛! 灰衣青年听到一葫芦酒竟然要价十两银子时,心中不由得一阵抽搐,仿佛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般疼痛难忍。 然而,尽管心疼不已。他还是慢吞吞地将手伸进怀中,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破旧不堪、上面还打着补丁的荷包来。 灰衣青年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打开荷包,从中拈出一块沉甸甸的十两银块子,恋恋不舍地递到了苏月面前。 他现在也已经穷的掏出十两银子都开始心疼的份了。 苏月高兴地接过银块子,随意扫了一眼后,便迅速转身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葫芦酒。 紧接着,她动作娴熟的从车窗,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葫芦递给了窗外焦急等待着的灰衣青年。 “好喝,欢迎下次再来买哦!”苏月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场面话。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辆马车一路疾驰不停歇,即便这位灰衣青年日后还想来买,除非特意跑到京都去寻找,否则在其他地方恐怕是难以寻觅到的。 灰衣青年如获至宝般双手紧紧握住葫芦,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手掉落。 他迫不及待地拧开葫芦盖子,轻轻凑上前去嗅了嗅。 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直钻心脾令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整个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仅仅只是闻了那么一小口,灰衣青年都折服于这美酒的魅力之下。 他不敢再多贪恋这诱人的酒香,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葫芦盖子重新塞上,然后朝着苏月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表示感谢之意。 做完这些之后,他像是身后有恶犬追赶一般,慌不择路地撒腿狂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苏月高兴的是小卖部又开张了,小手一挥,就要做好吃的。 然而,苏月并不知道的是,那位身着灰衣的青年竟然是那罗老头众多徒弟中的一员。 就在此刻,这位名叫林成的灰衣青年正紧紧地抱着那个装满酒的葫芦,一路狂奔着。 他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仿佛只要慢上哪怕一小步,自己的师傅便会命悬一线、与世长辞。 刚刚冲进那个被一圈简陋篱笆环绕的小院后,林成立刻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随后如同一阵疾风般猛地扑倒在了床前。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切地呼唤道:“师傅,师傅,您快醒醒呀!我把您爱喝的酒给带来啦,赶快醒醒尝一尝。” 床上原本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罗老头,听到徒儿林成的呼喊声后,艰难地缓缓睁开那双虚弱无力的双眼。 当他看到因为跑得太过匆忙以至于几乎快要岔气的爱徒时,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欣慰之情。 于是,他努力地抬起那只如同枯枝一般干瘪的手,试图去轻轻抚摸一下林成的头顶,以此来表达自己对这个徒儿最后的爱抚。 怎奈他实在是太过虚弱不堪,那只刚刚勉强抬起一点高度的手,很快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又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见此情景,林成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罗老头那早已干枯得不成样子的手掌,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与此同时,他拼命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眶里打转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师傅,酒已经买来了,,您要不要先尝尝看,是不是你想喝的?”林成用略带哽咽的嗓音轻声问道。 “咳咳……原来是酒啊!咳咳……好吧,既然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能够在临终之前再喝一口酒,倒也不枉此生喽。”罗老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因为身体极度虚弱而变得细若蚊蝇、微不可闻。 第125章 病入膏肓 林成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并让他稳稳地靠坐起来。 随后,林成赶忙转身去找来一个干净的酒杯,动作轻柔地往杯中倒入一小杯的酒。 他双手捧着酒杯,缓缓移步至罗老头面前,轻轻地将酒杯送到他的嘴边。 然而,实际上此刻的罗老头本应是万万碰不得酒的,但这老头的脾气却异常倔强,任谁劝都无济于事。 他一心只想在生命即将走向尽头之时,再品尝一次那令他魂牵梦绕美酒滋味。 而他心心念念的,正是苏月空间里的酒。 只是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再有此口福了,毕竟如今的他已然病入膏肓,除非有传说中的神丹妙药,否则留给他的日子已然不多。 就在这时,罗老头微微张开嘴巴,当第一口酒刚刚滑入他口中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击中! 没错,这熟悉的味道、这醇厚的口感……这分明就是毛丫头苏月的酒啊! 紧接着,罗老头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将杯子里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 原本软绵绵毫无力气的身躯,竟像是突然间注入了新的活力一般,就连四肢百骸都隐隐散发出些许力量来。 罗老头精神一振,猛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林成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胳膊。 他那双原本因久病而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竟然也明亮了几分。 嘴唇微微颤抖着,用略带激动的声音急切问道:“这酒……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成都被罗老头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惊得浑身一颤,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自家师傅大限将至,此刻竟有这般回光返照之象? 想到此处,他不禁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直直地跪伏于地,紧接着便是一阵“哐哐哐”的磕头声响起。 待他再次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纵横交错,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看上去竟是无比狼狈。 正当林成张开嘴巴准备放声哀嚎之际,却不想头顶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罗老头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只听罗老头怒喝道:“哭什么哭!老夫我尚且健在呢!不过就是问问你这酒究竟是打哪儿得来的,怎的瞧你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简直是丢尽了为师我的脸面!” 听到这话,林成瞬间愣住了,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下暗道: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这酒味道不佳,师傅要去寻卖酒之人的晦气? 可按理说不该如此啊,方才他也闻了一下那酒香,即便未曾品尝,也该知晓此乃上等美酒才对呀。 稍稍定了定神后,林成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道:“那个……师傅,这酒是徒儿我从一辆路过的马车上买来的。” 说罢,他偷偷抬眼瞄向罗老头,想要看看师傅对此会作何反应。 马车上,罗老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外面,嘴里嘟囔着:“咦!现在马车上都开始卖酒啦?我咋从来没听说过呢?” 他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莫不是自己太久没有出门,以至于变得如此孤陋寡闻了,竟然连这种新奇事儿都是头一回听闻。 一旁的林成见罗老头这般模样,连忙开口说道:“是啊!师傅,您不知道吧,那马车上可不单单只卖酒哦,别的东西她那儿也都有得卖呢。” 说完便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所看到的景象详细描述给罗老头听。 听到这话,罗老头顿时来了精神,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子,伸手就想去够放在桌子上的酒葫芦。 他心里寻思着,拿过来再仔细尝上一口,看看是不是跟之前毛丫头给自己的酒一样 然而,他却忽略了自己如今虚弱不堪的身体状况。 这不,脚才刚刚沾地,两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就像失去支撑一般向前倾倒下去,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落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跪在地上的林成反应极快。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罗老头,并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搀扶回到床边。 “师傅啊,您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啦,您瞧瞧您这身体,哪经得起这样胡乱走动呀!”林成略带责备地说道。 被徒弟这么一说,罗老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不能说出来,只好冷哼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哼,少啰嗦,快去把酒给我拿来。”见师父态度坚决。 林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依然坚定地拒绝道:“师傅,您刚才已经喝过一杯酒了,以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万万不能再继续喝酒啦。” 说着,林成轻轻地把罗老头按回床上躺好,顺手拉过一旁的被子,仔细地为他盖好,生怕师傅在受了风寒。 “嘿,你这个臭小子,如今竟然敢忤逆为师的意思啦?还不快些将那酒给为师拿来,尝一小口!”罗老头瞪大了眼睛,假装一脸怒容。 然而,林成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紧紧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师傅啊,您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难道您心里不清楚吗?若是再这般饮酒,继续糟蹋自己的身子骨,往后可叫徒儿该如何是好哟!” 说到伤心处,林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如决堤之水般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看到爱徒如此模样,罗老头心中不禁一软,但嘴上依旧强硬:“哼!你这臭小子,赶紧给我把眼泪憋回去!为师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等到哪天我真的两腿一蹬归西了,那时你再尽情地哭也不迟!快快快,把酒递给我,就再让我尝那么一小口就行。”说罢,罗老头伸出手来,朝着林成讨要酒壶。 但林成却是铁了心一般,猛地摇了摇头,坚决不肯让步:“不行就是不行!师傅,今日无论您怎么说,徒儿都不会让您再碰这酒了。” 说完,只见他一边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一边快步起身,伸手就要去夺过桌上的酒葫芦,并打算找个地方将其藏匿起来,以免被师傅发现。 第126章 追人 最终林成都没能拗过倔强的罗老头,只得无奈地再次给他斟满了一杯酒。 只见罗老头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仔细品味着杯中的美酒。 片刻之后,他缓缓放下杯子,满意地点点头道:“嗯,没错,这酒的味道跟毛丫头那儿的简直如出一辙。”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林成,似乎想要从徒弟口中得到更多关于这酒的信息。 “师傅,您就别再追问啦。这卖酒的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罢了。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我还得赶紧去给您熬药呢。” 林成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向罗老头手中的酒杯,心里暗自祈祷着师傅千万别再缠着自己要酒喝了。 然而,罗老头显然并未将林成的话听进去。 当他得知卖酒的竟然是个小姑娘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瞪大双眼,激动万分地一下子掀开被子,作势就要翻身下床。 “哎呀呀,师傅,您这又是怎么了呀?”林成见状,连忙伸手拦住罗老头,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同时,林成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以为师傅是又想借着酒劲去跟卖酒的小姑娘。 “快,臭小子!赶紧带我去找那个卖酒的姑娘!动作麻利点!”罗老头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其他,一心只想着尽快见到毛丫头。 自从两人分开,罗老头就在那有瘟疫的城内给城内百姓看病。 而他的徒弟林成也是在城里遇见的,那时候他已经感染瘟疫。 那个时候整个城内只要感染瘟疫的都要拉走隔离,林成已经病的快要不行了。 就连罗老头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罗老头想起来分别时,苏月给他的东西。 说是她家祖传的药,最后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那个时候林成也觉得自己要死定了,没成想在喝了罗老头给他喂药后的半夜,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不难受了。 又喝了两次后,就痊愈了。 这场瘟疫最后还是靠苏月给罗老头的灵泉水得以控制。 不过最后还是死了很多人。 等到最后瘟疫没了,罗老头也累病了,而这一病就不可收拾。 他一直心心念念着苏月,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林成被罗老头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他苦着脸说道:“师傅,您先别急嘛。就算咱们现在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人家了呀。说不定人家早就离开了呢。” “师傅!师傅啊!您这到底又是咋啦?您可千万别乱动呀!”林成满脸焦急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只见那罗老头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用颤抖的手指着急切地指着前方。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快……快点儿……带我去找那个卖酒的人!”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下去一般。 林成见状,心里愈发慌乱起来,生怕师傅一个不小心真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他连忙凑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师傅莫急,莫急!徒儿这就带您去找那卖酒之人。” 说罢,他轻轻地拍打着罗老头的后背,试图让其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待罗老头稍稍安静下来后,林成立刻转身跑出门外。 他动作迅速地将那头毛驴牵过来,熟练地把绳索系紧,确保驴车不会在行驶途中散架。 接着,他又从屋内抱出一床厚厚的棉被,小心翼翼地铺在了驴车之上,还不忘仔细检查一番是否铺平、有没有褶皱之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林成才重新回到屋内。 此时的罗老头正靠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似乎一刻也等不及要出发了。 林成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师傅跟前,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罗老头的双腿和背部,使出全身力气将其缓缓背起。 尽管罗老头身材并不高大,但对于忙活这么久的林成来说,还是显得有些沉重。 不过,林成咬咬牙,硬是坚持着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向门外的驴车。 好不容易把罗老头安置在驴车上躺好,林成顾不上擦一把额头的汗水,便又急匆匆地返回屋中,开始收拾那些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他手忙脚乱地将衣物、干粮、水袋以及一些零碎的物件统统塞进一个大包袱里,然后拎起包袱放在驴车的角落里。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林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正躺在驴车上、目光直直地望着远方的罗老头,心中暗自祈祷这次能够顺利找到那卖酒之人。 随后,他用力一挥鞭子,吆喝一声:“驾!”伴随着清脆的鞭声响起,那头毛驴迈开蹄子,拉着驴车沿着苏月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片尘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在身后的道路上。 而此时宽敞的车厢内,苏月正悠然自得地享用着大力精心剥好的核桃。 她时不时将一颗饱满的核桃仁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香脆可口的味道让她心满意足。 一旁的巧香则熟练地使用一口小巧精致的铁锅,翻炒着锅里的糖核桃。 随着铲子不停地翻动,锅中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香甜的气息也逐渐弥漫开来。 就在这股诱人的香味飘散之际,马车恰好缓缓驶过一支正在路边休憩的人马队伍。 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只见队伍中有个顽皮可爱的小孩儿,灵敏的鼻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香甜气味。 他兴奋地扯住身旁一位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的衣角,嚷嚷道:“姐姐,姐姐,我闻到好香的味道啦,我们快去看看吧!” 说罢,便撒开脚丫子,跟随着苏月乘坐的马车一路狂奔而去。 边跑,这个小家伙还不忘大声呼喊:“停下,停下,前面的马车快停下呀……!” 然而,或许是跑得太急,又或许是道路崎岖不平,还没跑出几步远,小孩儿突然被一块凸起的土块绊倒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尽管摔得如此狼狈,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想要追寻那股香甜味道的决心。 于是乎,小家伙就这样趴在地上,一边嗷嗷哭喊着,一边继续挥舞着小手,示意前方的马车停下来。 而此刻,坐在马车内的苏月刚刚将巧香新炒制出来的糖核桃送入口中。 正当她准备好好品尝这份美味时,耳畔忽然间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孩童啼哭声。 第127章 两个小孩 苏月悠然自得地咀嚼着口中香甜可口的糖核桃,时不时还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她突然示意身旁的巧夏停下马车,并迅速伸手推开了车窗。 微风轻拂过她的面庞,她好奇地将头探出窗外,想要一探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苏月便瞧见在马车后方不远处的道路中央,有两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一个年龄稍小的孩子正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旁边那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孩子,则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着地上哭闹不休的小家伙。 苏月微微皱起眉头,侧耳倾听起来。起初,那嘈杂的哭声和周围环境中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使得她难以分辨清楚具体情况。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集中注意力,终于听清了那趴在地上的小孩子口中哭喊的话语,原来他竟然是在呼喊着要自己的马车停下来! 听清楚后,苏月毫不犹豫地转头对着前方驾车的巧夏高声喊道:“巧夏,快把马车赶过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声音清脆响亮。 当马车缓缓地再次停在了那个正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孩面前时,苏月轻轻地将身子趴伏在窗口之上。 一脸好奇地开口问道:“嗨,小孩你怎么一个人趴在这地上呢?地上有什么东西?” 只见那小孩先是吸了吸鼻子,耸动了几下,似乎是想要努力捕捉住刚才闻到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道。 随后,他才慢慢地抬起那张沾满了泥土的小脸蛋。 原本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神情。 “姐姐,你的马车可真是太香啦!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道呢!”小孩一边说着。 一边用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好像生怕自己看不清楚眼前这位大姐姐。 苏月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小孩。不由得心生欢喜。 她心想,这个小孩子可比那些调皮捣蛋、不懂礼貌的熊孩子们要可爱多了。 于是,她微笑着回答道:“小孩,看这里?” 苏月用手指了指外面挂的牌子,示意小孩自己看。 然而,小孩好像看懂一样,他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追问道:“姐姐,你家马车真的好香啊!” 说到这里,小孩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那种美妙的香味进入口中的感觉,而嘴角边甚至都快要流出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来了。 苏月微微弯下腰,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小孩。 只见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目光迷茫而空洞,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陌生和好奇。 她心中不禁一动,暗自猜测:这孩子莫不是不识字吧? 于是,苏月脸上挂起亲切的笑容,指着摊位前那块写满字的木牌说道:“小孩呀,你是不是闻到这里香香甜甜的味道啦?姐姐告诉你哦,这些好吃的东西呢,都是要拿银两才能买到的哟!” 说完,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小孩的回应,心想这笔生意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然而,小孩听到需要用钱购买时,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把手伸进衣服里上下摸索起来。 可是过了半晌,他什么也没能掏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抬起那张哭得脏兮兮、挂满泪痕的小脸。 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月说:“姐姐,我……我没钱买。但是您能跟我一起去那边吗?我想叫我的阿娘来买给我吃。” 看着小孩如此惹人怜爱的模样,刚好再加上此刻她正好闲来无事,便爽快地点头答应道:“好吧,那姐姐就陪你走一趟。” 接着,她转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巧香:“巧香啊,快过来把这两个小家伙抱上马车,咱们带他们去找找他们的大人。” 就这样,巧香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小孩抱进了马车里。 一路上,苏月坐在车厢内,心中暗暗思忖着:这两个小鬼头遇到我可算是走大运喽,如果不幸碰上那些专门拐卖儿童的拍花子,恐怕就难以逃脱魔掌咯! 正当苏月思绪飘飞之际,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原来,距离小孩所说的大人们休息之处尚有一段路程,但远远望去,那里已然乱作一团,仿佛炸开了锅一般喧闹嘈杂。 当巧夏将两个小孩从车厢内抱起,随着她缓缓走下马车,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开始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 队伍中的大人们敏锐地察觉到一辆陌生的马车正在逐渐靠近,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在这时,眼尖的人忽然看见巧夏怀中抱着的正是自己家的孩子,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 其中,有一个面容娇美的年轻妇人尤为引人注目。 当她瞥见巧夏怀中的小点男孩时,本来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才有了丝血色。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发了疯般地朝着巧夏冲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 “娘的儿呀!你这是要吓死娘啊!你要是丢了,让娘可怎么活下去哟!”年轻妇人一把抱住那个小男孩,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孩子的衣裳。 她紧紧地搂着孩子,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与此同时,苏月也轻盈地从马车上跃下。 一下子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人群之中,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前去。 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焦急,但在看到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后,眼神中又流露出一丝欣慰。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送我家小儿平安归来,这份恩情我们全家没齿难忘。芬娘,快些过来,向这位好心的姑娘道谢,感谢她不辞辛劳地送朗儿和沫儿回家。”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急切地向身后招手,示意那位名叫芬娘的妇人赶紧过来。 被叫芬娘的妇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不舍得放开自己的儿子,来到苏月面前,俯身行了一礼。 第128章 谢礼 “多谢姑娘送他们回来!朗儿、沫儿,还不快快过来跟这位好心的姐姐道声谢。”年轻妇人满脸笑意地将两个孩子再次拉至苏月跟前。 苏月望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家子人簇拥而上,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起来,双颊微微泛红。 她暗自思忖:其实自己送他们回家,也不过是小孩说要买东西罢了。 “呵呵呵,不必客气啦,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的小事呢。”苏月连忙摆着手说道。 就在此时,那个年纪稍小一些的男孩紧紧拽住他母亲的衣袖,摇晃着撒娇道。 “阿娘,我想吃刚才姐姐卖的那种糖核桃嘛。” 原来,在送这两个小家伙回来的途中,苏月见两个小崽子一直盯着炒好的糖核桃。 在马车上分别给了他俩每人一小块糖核桃品尝,没想到这甜蜜香脆的滋味瞬间就征服了,这个喜爱甜食的小男孩的心。 苏月心中不禁暗暗为这个名叫朗儿的小鬼头竖起大拇指,心想这孩子可真是个机灵鬼啊! “啥玩意儿?”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王旭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儿子口中所说的“糖核桃”是什么东西,一脸茫然地问道。 朗儿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小嘴轻轻吧嗒了两下。 然后紧紧地拉住自己阿爹粗壮有力的大手,迫不及待地将他往苏月停驻的马车方向拽去。 一路上,朗儿还不停地用另一只小手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小卖部的招牌,嘴里像连珠炮似地说道。 “阿爹呀!您看,月姐姐这里什么东西都有的卖呢!刚才啊,我就是闻到了一阵香喷喷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啦,所以才忍不住拉着姐姐一起跑出去的……阿爹……” 说到最后,朗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 怯生生地抬头偷瞄了一眼阿爹的脸色,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被责罚。 自从朗儿能够稳稳当当地坐着开始,家中严厉的祖父和不苟言笑的阿爹便对他管教甚严。 要求他必须循规蹈矩,不得有丝毫的差池,否则一旦犯错,等待他的便是在家族祠堂里接受惩罚。 若不是还有慈祥的祖母和温柔的阿娘时常护着他、疼爱着他,恐怕他那小小的屁股早就不知道挨过多少顿板子了。 这不,刚刚听完朗儿的解释,他阿爹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朗儿见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可万万不想让阿爹当着月姐姐的面动手教训他呀,那样不仅会丢尽脸面,而且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向月姐姐保证过, 一定会卖那些香甜可口的糖核桃,绝对不能食言啊! 想到这儿,朗儿机灵的小脑瓜一转,趁着阿爹尚未发作。 悄悄地挪动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腿,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缩。 直到整个人完全躲在了一旁的芬娘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爹的一举一动。 芬娘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夫君面色阴沉,心中一紧,连忙将年幼的朗儿紧紧护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王旭平迅速收起了脸上那原本严肃得让人有些畏惧的神情,转而面向一旁正准备瞧热闹的苏月等人。 只见他略带歉意地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动作显得十分有礼。 尽管如此,最终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整整二十两银子,买下了巧香精心炒制而成的那一锅香甜可口的糖核桃。 而此时的苏月心里却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这大老远跑一趟,仅仅只卖出一锅糖核桃不成? 想到这里,她眼珠一转,立刻满脸堆笑地对着王旭平说道:“这位大叔呀!你瞧瞧我这块招牌,上面可还有好多好吃的呢,你们不再多买一些吗?” 听到这话,王旭平先是向芬娘递去了一个眼神,似乎在传递着某种默契。 接着,他当真开始仔细端详起马车旁边悬挂着的那块牌子来。 没过多久,离去片刻的芬娘便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匣子快步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她轻轻将手中之物递到了苏月面前,并柔声说道:“月姑娘,真是太感谢您亲自护送我们家的两个孩子回来了。 这点小小的心意,算是聊表谢意,还请您千万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谢礼,苏月着实没有预料到,当下便连连摆手,表示万万不可接受。 然而,经不住芬娘的一再坚持和恳切言辞,经过几番推脱之后,苏月终究还是盛情难却地将这份谢礼收下。 等苏月满心欢喜地收下谢礼后,朗儿像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又凑到了他阿爹面前。 只见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牌子上那鲜嫩欲滴、粉嘟嘟的桃子图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道:“月姐姐,这个是桃子吗?现在还有桃子可以吃吗?” 苏月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连忙回答道:“有啊!当然有啦!这上面画的水果可全都有呢。” 听到这话,朗儿兴奋得小脸通红,小嘴微张,口水似乎都快流下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紧紧拉住自己阿娘的袖子,摇晃着身体撒起娇来:“阿娘~我想吃桃子嘛。” 芬娘哪里经得住自家宝贝儿子这般软萌可爱的撒娇攻势呀。 根本顾不得思考这个季节到底有没有桃子上市,便赶忙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朗儿的小脑袋。 轻声细语地哄着他说:“朗儿乖哦,阿娘这就给你买。” 说完,她甚至连还站在一旁正认真看着牌子的王旭平都顾不上了,十分豪爽地对苏月说道:“月姑娘,这些吃的我们全要一份。” 这可真是让苏月喜出望外,要知道这可是她这几天以来卖出去货,最多的一次呢! 于是,她赶忙笑着应道:“好嘞,你稍等一会儿哟。” 接着,苏月转身快步走向车厢,轻轻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进入车厢后,就从空间中取出了芬娘所需要的各种食物。 不一会儿,苏月就抱着满满一堆水果出来。 第129章 品酒 她将怀里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只见马车上摆放着五个圆润饱满、色泽诱人的大桃子。 一串串晶莹剔透宛如玛瑙般的紫葡萄,还有一个翠绿滚圆、个头硕大的西瓜…… 琳琅满目的水果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让人光是看着就垂涎三尺。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种她们从未见过的草莓和西红柿! 芬娘瞪大了双眼,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拢不上来。 而一旁的朗儿和沫儿则像两只被定住的小麻雀一般。 直直地站在那些水果面前,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仿佛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好吃的。 即便是向来以严肃着称的王旭平,此刻他那原本紧绷着的面庞也不禁微微动容,再也无法保持平日里的那份淡定从容。 更不用说王家的那些丫鬟和侍卫们了,他们一个个像是嗅到了花蜜的蜜蜂一样。 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些新奇的玩意儿。 “月……月……月姑娘,这……”芬娘结结巴巴地说道,因为过度惊讶,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 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最为失态的时候了。然而,又怎能怪得了她呢? 毕竟这些水果散发出的香气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别说是小孩子馋得口水直流。 就算是她这样见多识广、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大人,此时也是食欲大动,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尝尝鲜。 就在这时,只见苏月微微一笑,又车厢里拿出了两坛酒。 一坛是添加了灵泉水的白酒,另一坛则是同样用灵泉水酿制而成的果酒。 此外,她还掏出了不少小吃,有经过精心风干处理后的兔子肉,散发着阵阵麻辣香气的鸭脖和鸭爪等等。 这些琳琅满目的食物一下子就让王家一大家子人全都目瞪口呆,完全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了。 若是放在往昔,芬娘与王旭平定然不会如此惊愕。 然而,这场天灾过后,人们能够填饱肚子已然成为一种奢望,更别提享用水果这般奢侈之事了。 对于那些香甜可口的水果,他们也唯有在心中暗自遐想罢了。 此刻,当他们突然目睹眼前摆放着如此香气扑鼻的水果时,内心深处那被压抑已久的渴望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又怎能不为之垂涎欲滴呢? 只见芬娘伸出手指,指向苏月面前所陈列之物,满怀期待地问道:“这些当真都卖吗?” 苏月一听全部都要买下,不禁心花怒放,心里直呼,拿少了,拿少了,好不容易遇见一只肥羊。 她连忙应道:“都卖,都卖。” 一旁的王旭平望着琳琅满目的食物饮品,虽满心欢喜,但尚存一丝理智。 他开口询问道:“不知姑娘您这些物品打算作价几何呢?” 毕竟此次他们一行回京乃是轻装简行,所携银两有限。 且途中唯恐遭遇劫匪强盗,故而不敢携带过多钱财。 方才仅是那一锅糖核桃便需价二十两银子,面对眼前众多的吃食,真不知究竟需要花费多少银两方能买下。 “不多,不多。”苏月面带微笑地轻轻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这些可都是从她空间里面生长出来的呢!这区区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已经算很便宜卖给他们啦。 一旁的王旭平看到苏月伸出的那根手指,又转头瞧了瞧摆在马车前满满当当的物品。 心里暗自思忖一番后点了点头,就当是感谢人家把自家孩子送回来。 于是他朝着身旁的芬娘微微颔首示意,让她赶紧取钱给这位姑娘。 不一会儿功夫,只见王家的丫鬟和侍卫们纷纷走上前来,将马车上摆放着的各种吃食小心翼翼地一抱回自己马车上。 等到所有的吃食都被搬空之后,苏月向王家人挥挥手道别,然后坐进车厢里离开了。 而此时的王家营地里,那个可爱活泼的小公子朗儿和沫儿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好奇。 急不可待地缠着他的娘亲要先尝尝那些新奇的水果。 芬娘拗不过自家孩子,只好赶忙拿了一颗红彤彤、鲜嫩欲滴的草莓去清洗干净递给朗儿和沫儿手中。 两人接过那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草莓,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轻轻咬了一口。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在舌尖绽放开来,那酸酸甜甜的口感瞬间就征服了两个小家伙的心。 朗儿眼睛一亮,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吃,太好吃啦!”接着便狼吞虎咽般连续吃下了五六个草莓,直到他爹爹出声制止方才罢休。 被父亲阻止继续享受美食的朗儿,那双原本明亮闪烁的大眼睛此刻变得有些哀怨起来。 可怜巴巴地望着王旭平,仿佛在无声抗议爹爹为何不让自己多吃几颗如此美味的草莓。 与此同时,王旭平的注意力则完全被下人们刚刚抱回来放在桌上的两个坛子吸引过去了。 他慢慢走近放坛子的马车,伸手揭开其中一个坛口的盖子。 就在盖子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迅速弥漫出来…… 他父亲平日里最大的爱好莫过于饮酒与读书这两件事。 对于各类美酒,他父亲可谓是品鉴行家,而作为其子的他,自幼受其熏陶,对各种酒的气味也是了然于心。 只要轻轻一闻,便能准确地判断出眼前之酒是否为上品佳酿。 原本,当得知花费整整一百两银子买下这两坛酒后,他心中还隐隐有些肉疼,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然而此刻,当他亲自将其中一坛子酒开封之后,一股醇厚馥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仅是闻到这股酒香,他便立刻意识到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紧接着,按捺不住内心好奇的他再次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坛子酒也启封开来。 刹那间,一股清新怡人的果香如同一缕春风般飘散而出。 “咦?竟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酒啊!”一旁的王旭平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和好奇之色。 第130章 回京都 只见他连忙吩咐身旁的下人取来一只干净的大碗,而后毫不犹豫地往碗里倒了足足半碗酒液。 随着酒液缓缓注入碗中,那股果香愈发变得浓郁起来,仿佛要将整他整个人香迷糊了一般。 王旭平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轻抿了一小口,酒液刚一入喉,他整个人便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但却没有急着咽下口中的酒。 而是让那美妙的滋味在口腔中慢慢地回旋、萦绕,反复品味着其中的甘甜与醇香。 苏月悠然自得地端坐在宽敞而舒适的车厢之中,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满心欢喜而微微泛红。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成一抹优美的弧度。 只见她乐滋滋地将身子向一侧倾斜,俏皮地歪着那颗小巧可爱的脑袋。 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刚刚赚取而来的白花花的银子。 一旁的巧香和巧云见自家主子如此开心,也纷纷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活儿,两人对视一眼后,皆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随后,她们一同转过头来,目光温柔且带着笑意地注视着苏月,眼中满是对主子的喜爱与亲昵之情。 此时,就连一向有些呆萌的大力,原本那颗略显呆滞的脑袋瓜儿似乎也变得灵光起来。 她望着苏月手中的银子,心中暗自思忖道:以后一定要努力赚钱,把银两都交给苏月。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如同一颗种子般迅速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自离开以来,苏月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惬意。 一路上看风景,买买空间里东西,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五日已过。 在第五日临近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金色的薄纱轻轻洒落在大地上。 远远望去,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就在这时,苏月所乘坐的马车终于抵达了京都城外十里之处。 此次归来,苏月并未事先告知新皇沐玉庆,心里头打着如意算盘,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这辆不起眼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向着城门驶去。 当车轮缓缓滚动进城门内的那一刻,苏月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再次定睛看去。 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令人眼花缭乱; 街头巷尾居然还有不少杂耍艺人正在表演精彩绝伦的节目,引得围观群众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之声…… 好一幅繁荣昌盛、热闹非凡的景象! 苏月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道:这沐玉庆还真是有些能耐啊! 瞧瞧我不过才离开了短短数日,这京都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热闹喧嚣了! 想到这里,她对于即将见到沐玉庆更是充满了期待。 马车缓缓停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旁,车帘被轻轻掀起。 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小姑娘轻盈地跳下了马车。 她便是苏月,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裤裙好奇地漫步在街道上。 一双眼睛左顾右盼,一会儿瞧瞧这边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一会儿又伸手摸摸那边的小东西。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叫卖声传入了她的耳中:“糖葫芦……糖葫芦……”只见不远处,一个小贩正肩扛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草靶子缓缓走来。 那草靶子上密密麻麻地插着十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鲜红欲滴的山楂果,在夕阳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垂涎三尺。 苏月只看了一眼便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些糖葫芦,她快步走到小贩面前,娇声说道:“老板,我要五个!” “好嘞,好嘞!”小贩见有生意上门,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他手脚麻利地从草靶子上取下五串糖葫芦,满心欢喜地递到了苏月手中。“姑娘,你拿好咯,一共二十五个铜板。” 这时,一直跟在苏月身后的侍女巧夏赶忙走上前来,从随身携带的荷包里仔细地数出二十五枚铜板,迅速递给了小贩。 “嗳,正好,谢谢姑娘啦!祝您吃得开心,要是觉得好吃啊,下次可一定要再来光顾我的生意哟!” 小贩接过铜板后,喜笑颜开地说道。随后,他扛起草靶子,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继续吆喝着招揽顾客。 苏月拿着糖葫芦,兴高采烈地分给身边的众人一人一串。 最后,她才将剩下的一串送进嘴里,轻轻咬下一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直冲脑门儿,差点没把她的牙齿给酸掉。 但尽管如此,苏月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甜蜜的微笑。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逛如此熙攘喧闹的街道。 此刻的苏月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穿梭于人群之间,尽情地享受着这份新奇与热闹。 没多久,她那宽敞的马车便几乎被各种各样的物品填满。 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应接不暇,每一样都仿佛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她将其收入囊中。 京都这座繁华的都市分为外城和内城两个部分。 外城乃是一片热闹非凡的商业街,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而内城则是官员大臣们的宅邸所在之处,相较于外城要宁静许多。 当苏月在外城尽情游玩之后,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外城与内城的交界处。 就在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九层的宏伟建筑——摘星楼。 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怀着满心好奇,苏月快步走向摘星楼的大门。 尚未靠近,她便注意到门口不仅有威风凛凛的守卫站岗,而且还有众多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进进出出,好不繁忙。 待走到门口的守卫处时,苏月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其中一名守卫突然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小的,恭迎仙使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苏月不禁微微一愣,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第131章 九层摘星楼 这人究竟是如何将自己给辨认出来的呢?苏月心中暗自思忖道。 她面沉似水地说道:“起来吧!跟我讲讲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名守卫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回仙使大人,这些人皆是自发前来朝拜您的。 小的不知晓仙使您今日归来,还请仙使责罚小的们有失远迎之罪。”话刚说完,这名守卫便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月见状,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起来吧!先带我进去瞧瞧再说。” 跪在地上的守卫如蒙大赦,赶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苏月拱手施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引领着苏月往里边走去。 众人穿过高达六米六的巍峨大门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尊宏伟壮观的双耳莲花龙头炉。 这尊香炉体积庞大,造型精美绝伦,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而此刻,香炉之中正插着许多正在熊熊燃烧着的香火,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弥漫在空中。 同时,炉子里面也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香灰。 绕过这座巨大的香炉,再沿着九级台阶拾级而上,一座高耸入云的九层摘星楼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苏月转头对身后的守卫吩咐道:“你先退下吧,我自己逛逛。” 得到命令后的守卫躬身应诺,随后缓缓退下。 待守卫离开之后,苏月和大力她们迈步走进了摘星楼的第一层。 进入其中,一眼便能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型石像矗立在那里。 苏月微微眯起双眸,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看出这座石像的模样竟然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哎呀!这沐玉庆办事还挺快的,不错,不错,自己喜欢。 这石像前的案桌上摆着几样吃食,案桌前还有人跪拜。 苏月刚刚从里面走出来,便瞧见沈乐容与春桃正急匆匆地从摘星楼的后方一路小跑而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这二人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待她们来到近前,双双对着苏月盈盈施了一礼。 苏月赶忙伸手将两人扶起,还未及开口询问缘由,就已被沈乐容拉着往摘星楼上走去。 原来,此前众人所能进入的区域仅仅只是摘星楼的第一层而已。 若要登上更高楼层,则需经由后面的楼梯才行。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整座摘星楼都只归苏月一人所有。 日后若无得到苏月本人的应允,其他任何人皆不得擅自登上此楼。 对于这一点,苏月心中甚是满意。 沿着楼梯拾级而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第二层。 这里共有十个房间整齐排列,每个房间的布置各具特色,或典雅、或清幽、或华丽……令人目不暇接。 再往上走,便是第三层——苏月日常起居之所。 此处宽敞明亮,装饰精美,一应家具摆设皆是上乘之选,处处彰显出主人身份的尊贵。 继续向上攀登,从第四层开始一直到第八层,每一层都摆满了各种珍贵的藏品以及琳琅满目的书籍。 这些藏品涵盖了古玩字画、珠宝玉器等诸多品类; 而那些书籍更是包罗万象,经史子集无所不有,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知识宝库。 终于来到了第九层,这里堪称是苏月最为钟爱的地方。 站在此处凭栏远眺,整个京都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 远处山峦起伏,近处屋舍俨然;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在这里,既可以悠然自得地吹着微风,品尝香茗,又能够尽情欣赏那如诗如画般的美景,当真惬意无比。 苏月对整个摘星楼满意极了。 刚刚从第九层缓步而下,尚未站稳脚跟。 便有一名侍从急匆匆地前来禀报,称沐玉庆已然得知苏月归来的消息,并已马不停蹄地从皇宫内启程赶来。 不得不说,这沐玉庆安插的眼线着实厉害得紧。 苏月这厢方才返回不足半个时辰,那边厢竟已将消息传递至其耳中。 然而,苏月本就无意对此事加以隐瞒,既然他要来,那就只管来吧! 于是乎,苏月气定神闲地径直走向二楼的一间清幽雅致的茶室,悠然自得地坐下,静候来人。 一旁的沈乐容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优雅地跪坐于苏月身侧,那双美眸微微泛红。 满含关切之意细细地打量着苏月,仿佛要将她离开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此时,伶俐乖巧的巧香正手脚麻利地将一壶刚刚煮好、热气腾腾的香茶轻轻放置在苏月面前。 没过多久,只见巧云轻盈地上楼而来,恭敬地回禀道:“仙使大人,陛下到了。” “嗯,知晓了,让他上楼来吧!”苏月听闻此讯,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精致的茶盏。 而后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沈乐容那张粉嫩娇俏的小脸,柔声说道:“先暂且退下吧,待到晚些时候,咱们再好好叙话。” 待到沐玉庆步履匆匆地登上楼来之后,沈乐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离去,临走时脸上仍挂着一丝淡淡的怨念。 “哟呵,没想到你这家伙来得如此之快啊!”苏月毫不掩饰地调侃起来,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此时的沐玉庆,站在苏月跟前,哪还有刚刚登上皇位时面对那些老臣们的威严与不客气。 若是此刻那些大臣瞧见他这般模样,恐怕一个个都会惊讶得合不拢嘴,甚至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只见沐玉庆满脸堆笑,嘴里说着:“嘿嘿,仙使大人回来,我怎么也要来看望一番,这段日子您为了诸多事务奔波劳累,实在是辛苦至极啦!”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从苏月的对面移步至她身后,双手熟练地抬起,轻轻捶打着苏月的肩膀,同时口中仍不停地讨好着。 然而,苏月却并未被他这番举动所迷惑,,疑惑地问道:“我说你不好好在皇宫里待着处理政务,跑到我这儿来什么呢?瞧你这样子,怕是心里又在盘算些什么坏主意吧?” 只见沐玉庆一脸狡黠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嘿嘿,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看不惯那陆太傅罢了。 他竟然坚决不同意让女子进学堂读书学习,简直太过分啦! 这不,一听到您回来的消息,我便迫不及待地赶来找您,希望您出个好法子来应对此事!” 说着,他便又重新坐回到了苏月的对面,目光殷切地望着对方,好像在控诉。 第132章 能工巧匠 要说那苏月又能有何良策呢? 她向来行事简单粗暴,遇到问题也只会以暴制暴罢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沐玉庆开口说道:“对了,您瞧见那边那尊石像了没?一直等着您归来瞧瞧是否满意呢。要是觉得还成,再过些日子您便挑个黄道吉日,咱们好生举办一场祈福大典。”说话间,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咦?同样的茶叶,怎地此处所泡出的茶竟是如此美味? 沐玉庆不禁暗自思忖道。这茶水一入喉,便觉浑身舒畅无比,仿佛每一处毛孔都被打通了一般。 哎呀呀,如此好茶,今后定要多多来才是。 这边厢,苏月冷眼看着眼前这家伙,只见他一杯接着一杯,如牛饮水般大口地喝着茶。心中不由好笑,这家伙如今也不怕她了。 苏月缓声道:“嗯,此次之事你办得倒是甚合我意。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三日之后吧!” 言罢,她小手一挥,从空间之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瓷瓶来。 打开瓶盖,从中倒出一粒圆滚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大力丸。 “喏,这粒大力丸便赐予你了。诶,对了,我之前交代建造的女子学堂如今可有完工?”苏月目光灼灼地盯着沐玉庆问道。 沐玉庆忙不迭点头应道,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已然建好啦!您有所不知啊,我可是完全按照您所说的去做的。 但凡城外那些流民愿意前来做工,待工程结束后不仅分给他们粮食田地。 正因如此,那帮子人才跟发了疯似的拼命干活儿。 这不,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到,这摘星楼和学堂可不就都建成了嘛!” 沐玉庆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清香四溢的茶水后,缓缓放下杯子说道:“可不嘛!而且呀,这群流民里面竟然藏龙卧虎,还真有不少能人异士呢! 其中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一位机关大师! 你瞧瞧咱们眼前这座宏伟壮观、美轮美奂的摘星楼,可全都是出自这位大师之手呐!” 听到这话,一旁的苏月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地追问道:“竟有如此厉害之人?那这位机关大师究竟是什么来历呀?”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再次看向屋顶,心中暗自感叹其巧夺天工的建筑工艺和独特的设计风格。 只见沐玉庆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那位机关大师的具体背景也不甚了解。 但紧接着他便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述起来:“虽然不清楚他过往的经历,但仅从这摘星楼便能看出,此人不凡。 据说当初建造此楼时,他可是耗费了无数心血,精心构思每一处细节,才最终打造出这般令人惊叹不已的杰作。” “那这人还真是挺不错呢,如今他人究竟在何处呀?”苏月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问道。 显然对这位传说中的奇人心生好奇,很想亲眼见见其庐山真面目。 “嘿嘿嘿……”只见沐玉庆脸上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几分狡黠地笑道。 “像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嘛,咳,咳,自然是被朕留在工部啦。” 说罢,他还故意冲着苏月挑了挑眉,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然而,看着沐玉庆如得意的模样,苏月都想一脚给这家伙踢出去。 “那把他借给我玩儿两天?” 沐玉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待确认无误后,他满脸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将目光投向苏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此刻,沐玉庆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暗自思忖道:方才……我方才听到了啥?借来玩两天! 我的天呐! 她就算很厉害,可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片子而已啊! 怎么能张嘴就想要借一个大男人来玩玩,这都叫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哟! 难道仙使真的就喜欢那样的?一想到这儿,沐玉庆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那个人的模样来。 哎呀呀!不得不承认,那人长得的确算是好看的,但要说起来嘛,那肯定是比自己还要略逊一筹啦。 毕竟像我这般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之人可是世间罕有的呢! 沐玉庆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月瞥见了沐玉庆脸上那副自恋又得意的神情,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她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沐玉庆的小腿上。 “喂!你这家伙到底在瞎琢磨啥玩意儿那?好了好了,这里没你啥事了,赶快给我麻溜儿地回去干你该干的活儿去!”苏月没好气地说道。 沐玉庆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有点疼,但却并不生气。 只是当他听到苏月居然要赶他走的时候,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他才刚来没多久好不好,这茶水都还没喝尽兴呢! 而且肚子里还有一大堆想要跟苏月吐槽的事情没来得及说出口呢! 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他给赶走了呢? 然而,尽管心中有万般不情愿,沐玉庆也深知苏月的脾气,他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于是乎,他只能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 等到沐玉庆终于走远之后,苏月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也离开了摘星楼。一直守候在楼梯口的大力见苏月出来了,赶忙迎上前去。 两人打算逛逛这摘星院,苏月发现前方竟然还有一个后院。 她带着大力穿过一道拱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整齐的房屋。 这时沈乐容也从一间屋子走出来,一看见苏月,就小跑着过来,拉着苏月的手,小嘴就巴巴的说个不停。 经沈乐容所说,原来这后院就是给她们住的,还有做饭浆洗衣物,沈乐容和春桃也一直住在这个地方。 后院还有一大片空地,是建摘星楼时,沈乐容刚好赶上,特意让留的。 如今巧香,巧云,巧夏几个都住在这里。 第133章 造孽拜访 苏月兴高采烈地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片空地。 她紧紧拉住身旁沈乐容的手,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兴奋得直转起圈圈来。 “乐容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瞧瞧这儿,咱们可以搭建一座的秋千架呢。想象一下,当微风轻轻拂过,坐在上面悠悠荡荡,该有多惬意呀!” 苏月满脸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再看看这边,在这里种下一棵桃树。待到春天来临之际,桃花盛开如粉色云霞,定然美不胜收!”苏月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位置。 “这里、这里,放上一张石桌。夏日炎炎之时,可以在此品茶纳凉。”苏月兴致勃勃地继续规划着这片小小的天地。 “还有这里哦,咱们还可以种上一些瓜果蔬菜。”苏月越说越是激动,仿佛眼前已然呈现出一幅生机勃勃的美好景象。 一旁的几个小丫鬟见此情景,不禁面面相觑。她们可是头一回见苏月这般兴奋异常的模样呢。 而被苏月一路拉着跑的沈乐容,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曾停歇。 她一边跟着苏月,一边用心记下苏月方才所说的每一句话,心中同样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就这样,时间在苏月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此时,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片绚丽的晚霞。 苏月终于逐渐平复了内心的兴奋之情,缓缓来到了摘星楼前院。 只见她让大力,帮忙挖好一个深深的土坑。 随后,苏月从空间里拔出一棵枣树,将其栽种到坑里。 或许是担心天气寒冷会影响枣树的生长,生怕它会被冻死,苏月毫不犹豫地取出空间里的灵泉水。 仔细地浇灌在枣树周围,由于过度担忧枣树的安危,苏月一不小心竟倒多了灵泉水。 就在这时,大力惊讶地发现那棵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枣树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起来。 它的树干变得越来越粗壮,高度也不断增加,仿佛在一瞬间经历了数年的成长历程。 不一会儿,翠绿的枝叶间便绽放出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微风拂过,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花朵逐渐凋谢,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小巧玲珑、色泽鲜艳的枣子挂满了枝头。 远远望去,整棵枣树宛如一个镶嵌着无数红宝石的绿色巨伞,美不胜收。 大力痴痴地望着眼前这棵结满果实的枣树,她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明亮耀眼。 片刻之后,她缓缓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正仰着头凝视枣树的苏月身上。 “想吃吗?”苏月微笑着问道,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拂面而过的微风。 大力没有开口回答,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出内心强烈的渴望。 得到苏月的许可后,大力犹如一只敏捷的猴子般猛地向上一跃,稳稳地抓住了一根被沉甸甸的枣子压弯的树枝。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摘下了一大把红彤彤的枣子。 随后,她在自己的衣服上轻轻擦拭了几下,将这些枣子递到了苏月面前。 苏月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大力手中的枣子,因为她知道这棵枣树是用空间灵泉水催熟而成的。 所以树上的枣子绝对干净卫生,可以放心食用。 只见她拿起一颗枣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起来。 顿时,一股甘甜多汁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令人陶醉不已。 看到苏月吃得津津有味,大力也迫不及待地擦净了一颗枣子。 迅速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瞬间,香甜可口的汁液充满了整个口腔。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嗯~阿月,这枣子真是太甜啦!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咱们再多摘一些带回去给她们尝尝吧!”说罢,她又手脚利落地爬上枣树,继续采摘那些诱人的枣子。 苏月就站在树下,一边吃枣子,一边看大力在树丫上用自己衣服兜住摘的枣子。 大力也不贪心,摘的感觉够吃的了,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正好从后院传来巧云的呼喊声:“吃饭了。” 苏月已经和巧云交代了,以后晚上大伙都在后院的房间吃饭。 等到后院时,饭菜都已经端上桌了。 饭后巧香把枣子洗好端上来后,又收到众人的一波好评。 从第二天开始,摘星楼便紧闭大门,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其中祭拜祈福。 不仅如此,楼门口还张贴出一张醒目的告示,上面用娟秀的字体清楚地告知城中百姓:仙使已然归来,并将于三日之后隆重举行祈福大典。 清晨时分,太阳才刚刚升起,天色尚有些朦胧。 苏月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尚未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仙使,陆良前来拜见。”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说话之人正是沈乐容。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由于共同参与建造摘星楼的缘故,沈乐容与这位名叫陆良的男子已经算是相互认识了。 此刻,躺在舒适大床上的苏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 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努力回想着这个叫做陆良的人究竟是谁。 可任凭她如何绞尽脑汁,脑海中依旧没有丝毫印象。 不多时,房门缓缓打开,巧夏轻盈地走进房间,手中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 待苏月洗漱完毕后,巧夏又熟练地帮她梳理起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的长发。 一切准备就绪,苏月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衫,下楼来到位于二楼的茶室。 刚踏进茶室,她便看到前方的桌子旁正端坐着一位年纪大约在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似乎察觉到了苏月的到来,原本安静坐在那里的男子闻声而起,转过身面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待到他抬起头来,苏月瞬间被眼前人的容貌所吸引,心中不禁暗自惊叹道:我里个去,这人长得也未免太过妖孽了吧! 这副相貌简直堪称完美,即便是放在任何一本小说当中,都绝对能够担当得起男主角的角色啊! 第134章 夸人 或许是苏月的目光过于炽热且专注,直直地落在面前男子身上。 以至于面前男子竟被她如此直白的凝视弄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轻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尴尬:“咳咳~小的拜见仙使大人。” 说话之人正是陆良,此刻他正故作镇定地向苏月行礼问候。 其实陆良曾经见过苏月一面,那还是在京城之外的时候。 当时苏月假扮成神仙模样,给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们送去了救命的粮食。 而今日再次见到苏月,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感。 “呵呵~不必多礼,请坐吧,咱们坐着慢慢聊。巧香啊,快去端点好吃的东西过来。” 苏月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陆良入座。 不一会儿功夫,巧香便手脚麻利地端来了好几盘制作精美的小点心,还细心地煮好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 苏月满心欢喜地将其中一盘芙蓉糕轻轻推向陆良,并微笑着示意他品尝一下。 陆良在来此之前,一直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位仙使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为何陛下会突然告诉他,仙使已经归来,并且回来后的首要之事便是召见自己呢?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很有可能与建造摘星楼有关。 毕竟上次远远一瞥,只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看清其真实容貌。 然而令陆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让自己在心底一直怀着感激和挂念之情的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位小姑娘! 苏月就是单纯喜欢看美人。 而此时此刻,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吃东西的陆良,眼中满是欣赏与陶醉。只见陆良优雅地咀嚼着食物,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赏心悦目,苏月都觉得一种享受。 脑子已经在心里疯狂的跳,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个,你来这有什么事吗?”苏月到现在也没想起来面前的男子是谁。 这一问,差点没把对面的男人给噎死,“咳咳~咳咳~不是仙使同陛下讲要见我的吗?” 看着眼前的男子咳嗽个不停,苏月还以为这人是个病秧子。 听到他说是自己和沐玉庆说让他来的,苏月的脑子突然就想起来那个盖摘星楼的人。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男子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开始还以为是个老头子那! 没想到居然是个大美男。 他不仅长得俊美非凡,还带着一种病态之美,宛如风中摇曳的花朵,惹人怜爱。 不过没关系,为了不让美人香消玉殒,自己还是勉强可以救救他。 “哦~我想起来,陆良,对陆良。”苏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明明是自己让人来的,最后还问人家怎么来了。 陆良才不会揭穿苏月才想起自己的事实,他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可爱。 虽然她看自己的眼神也是直愣愣的,可他能看出来只有欣赏,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不是那种带有侵略恶心的眼神。 他打小就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生得一副好皮囊。 他所在的村庄世世代代皆以建造技艺为生,这门手艺代代相传,可谓是源远流长。 别看他年纪尚小,但在建造方面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和才华。 无论是房屋的结构设计,还是材料的选择搭配,他总能想出别出心裁的点子,让人眼前一亮。 久而久之,他便成为了整个村子里最为出色、最懂得设计建造之法的那个人。 待到成年之后,他的英俊容貌更是引得四邻八方的女子们心动不已。 不论是尚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还是已为人妇的小媳妇,但凡瞧见他的身影,都会情不自禁地投来炽热的目光。 那眼神直白而火辣,毫不掩饰内心对他的倾慕之情,恨不能立刻将他拖拽进自家屋子,与他共度春宵。 更有甚者,有些姑娘为了能够成功嫁他,不惜使出各种手段。 其中就有一位姑娘故意在他时常经过的道路旁佯装落水,只为能得到他的搭救。 如此一来,便能顺理成章地以身相许。 可谁曾想那日陆良未走那条路,导致那姑娘淹死在河水中。 然而,面对这些如狼似虎般的追求者,他实在是不堪其扰。 为了避开她们的纠缠不休,无奈之下,他爹只好带着一家老小搬至距离村子稍远些的山脚下定居。 本以为这样就能过上清净日子,谁曾想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女子闻讯寻来。 为了彻底摆脱这些纷扰,他索性整日闭门不出,一门心思扑在了钻研建造术上。 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他的建造技艺日益精进,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席卷而来。 村里人为了生存纷纷外出逃荒,由于他家住得偏远,消息相对闭塞,等到知晓时,周遭地区早已是赤地千里,连一滴水都难以寻觅。 于是,等一家人匆匆踏上了逃荒之路。一路上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抵达京都之时,原本的十八口之家,最终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苟活于世。 “你长的可真好看。”苏月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之人身上。 陆良被苏月如此直白而毫不掩饰的话语惊得一愣,白皙的耳朵瞬间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变得通红。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苏月对视。 “咳咳~”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陆良赶紧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由于喝得太急,他还不小心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夸奖自己。 看到陆良这般窘迫又可爱的模样,苏月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心想:这人也太好玩了吧!明明年纪也不小了,性子却还如此害羞腼腆。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苏月微笑着对陆良说道:“这摘星楼我很满意,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陆良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向苏月,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小的没有什么想要的,能得到仙使您的认可便已足够,仙使满意就是对小人最大的赏赐了。” 第135章 种地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竟然还有人对向自己索取东西毫无兴趣。 以往那些人,哪怕是尊贵如沐玉庆那样的一国之君,都心心念念地妄图从她这儿得到点儿什么呢。 嘿,这人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又犯贱。 当旁人眼巴巴地盼望着能从你手中获取时,哎呀呀,你心里那股子劲儿就上来了,偏偏就是不愿意拱手相让。 然而一旦遇到那种对你所拥有之物毫不在意、甚至不屑一顾的主儿,不知怎的,你反倒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巴不得主动送上门去。 苏月稍稍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想到了可以给予陆良何物。 只见她目光落在陆良身上,发现他的身子骨似乎有些羸弱,时不时地就会咳嗽几声。 如此一来,倒是有一样宝贝正适合他,那便是她空间里的灵泉水。 苏月丝毫不避讳在眼前的陆良,直接运用意识进入空间,小心翼翼地装上满满一瓶灵泉水后取了出来。 并将其递至陆良跟前:“喏,这个给你啦。不过切记哦,每天只能饮用一小口,权当是给你的小小奖赏咯。” 陆良见状,倒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苏月递来的那个精致瓷瓶,二话不说便塞进怀中收好。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是苏月真心想给她。 紧接着,二人自然而然地就将话题引到了这摘星楼上,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来。 随着交流的深入,他们的谈兴愈发高涨,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一般。 就这样,两人先是在茶室里畅所欲言,而后又移步至书房,时而奋笔疾书,时而指指点点。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陆良在画,苏月在说。 “你是说这个可以灌溉农田?”这是陆良在问。 “当然,我记得是这样的,里面的小零件还需要你自己琢磨。”苏月把自己前世见过的水车和陆良说。 “有你说的这些也够了,我这就回去研究,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陆良把地上的图纸都一一收拢到一起,卷了卷放入怀中就要走。 苏月真没想到陆良居然是个工作狂,可她还想多看看美人,哪舍得让人离开。 可看他如此兴奋,也就不阻止他,算了,算了。 “行吧!你先回去吧!等我有了新想法在找你来玩。”苏月摆了摆手,示意陆良赶紧走。 陆良恭恭敬敬地朝着苏月深鞠一躬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带着的图纸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苏月,也慢悠悠地下了摘星楼,迈着步伐向后院走去。 等她到后院时,只见大力正弯着腰,满头大汗地奋力翻整着土地。 一旁的沈乐容虽然看起来有些吃力,但依旧坚持不懈地拿着小锄头努力刨坑。 看到眼前这一幕,苏月真心觉得她们几个尽心尽力。 想到此处,苏月微微一笑,心里暗自琢磨,既是自己人,又怎能让她们这么辛苦! 连那沐玉庆那般缺德的家伙,都给了他一颗大力丸。 于是,苏月快步走向吃饭的屋子,揭开茶壶盖子,从怀中掏出三颗的大力丸放入其中。 接着,她轻轻晃动茶壶,使得大力丸迅速溶解于茶水之中。 随后,苏月手提茶壶,步履匆匆地返回小菜地。 她面带微笑,依次为每个人斟满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 几人见状,也没多想纷纷道谢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这几个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肚子往厕所跑去。 等到她们再次回到菜地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 就知道苏月给她们喝的东西不一般,这不她们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沈乐容感受最为深刻,方才刨地之时还倍感艰难,此刻却觉得手中的锄头变得轻若无物,挥舞起来速度更快了。 只见她动作娴熟,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挥动着锄头,不一会儿功夫,原本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开垦完毕的三分地。 竟然已经被整理得平平整整,只待苏月取出种子! 苏月从空间取出来十几样种子,有白菜,萝卜,花生,生菜,黄心菜...... 最后还取出来两颗葡萄树,一颗柿子树,一颗石榴树,一颗桃树。 苏月和大力一起在留出的空地种果树。 就连前面四个看门的守卫都来了两个过来搭葡萄架。 等所有种子和果树都种好,苏月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些灵泉水到在后院的井里。 随后,巧夏主动摇动辘轳,打上一桶刚刚掺入灵泉水的井水,和巧香,巧云开始细心地浇灌起那些新种下的植物来。 这次因为是被稀释过的灵泉水,所以没有前院那棵枣树生长的快速。 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小菜地里刚刚埋下的种子迅速破土而出,冒出嫩绿的新芽,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转眼间就长大不少; 而那些刚刚栽种下去的果树竟然也不甘示弱,纷纷绽放出娇嫩的花骨朵儿,仿佛在向苏月展示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 最令人惊讶的当属那两根葡萄藤,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仅仅用了短短三分钟时间,就从长出嫩绿的叶子发展到迅速蔓延攀爬,紧紧缠绕住了新建的葡萄架。 这惊人的一幕让前来帮忙搭建葡萄架的两名守卫看得瞠目结舌,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嘴。 内心深处更是不停地惊呼:这就是神迹吧! 他们一大早来打扫前院时就突然发现多出来一棵枣树,而且还是结满果子的枣树。 虽好奇,可没人敢上前去摘,因为他们来当值时,已经被交代过了。 若是谁敢私自拿或者做一些对摘星楼不好的事,那可是会被全灭族的。 就算没被灭族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因为现在整个京都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苏月的信徒。 就连他们自己也都是,所以不管看到什么,都觉这是仙使的仙法。 苏月看着小菜地,就差一个秋千架了。两个守卫看着这里没有自己要帮忙的事,就赶紧跑回去守门。 第136章 祈福大典 等吃过午饭,闲来无事的苏月就带又带着大力来到摘星楼的前院,因为这里也有一口井。 不过这里的一口井可比后院的那口大的多,里面还放了几只乌龟。 苏月也在这口井倒了一些灵泉水,刚回来的那天就看见还有人在这里打水。 刚把灵泉水倒进井里,那只乌龟就游的更欢快了。 苏月又给枣树浇了些灵泉水,让它长的更茂盛。 等做完些,两个人迈着大步去逛集市。 虽然如今的京都看起来依旧热闹非凡,但与它最为繁荣昌盛的时期相比,还是稍显逊色。 漫步于街道之上,可以看到道路两旁仍然存在着不少空荡荡的店铺。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在摘星楼周边区域竟然没有一间商铺处于闲置状态。 苏月和大力各自手持一串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一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 最终,他们的目光被距离摘星楼大约一百米远处的一家两层店铺所吸引。 经过一番询问后得知,这家店铺原本属于那位极力反对开设女子学堂的陆太傅所有。 也不怪苏月心生疑惑,此处距离摘星楼如此之近,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有空置的情况发生啊! 原来是那这位固执己见的陆太傅呀! 既然如此,那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去会一会那个老古板。 于是,苏月又向周围路过的行人详细打听了一番关于陆太傅的情况,并成功获取到了他宅邸所在的确切位置。 要知道,现今的苏月在京城里也算得上是名人了。 肯定不会在做偷偷潜入他人府邸之类的事情。 最终还是回到摘星楼这边,苏月与门口的守卫详细地交代了相关事宜。 又让他采摘一些前院的枣子,并送往陆太傅那里,同时邀请他前来一叙。 这座摘星楼的规模着实宏大,其占地面积相当广阔。 仅仅是前院,便几乎相当于两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而摘星楼本身的建筑风格独特,它的外形类似于一座高耸入云的宝塔,呈现出圆形结构,所占面积大约有六百多平方米之广。 此外,在后院里还有好几个小巧玲珑的院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而沈乐容她们所住的小院,是离摘星楼最近的一座。 整个摘星楼的前院布置相对简洁明了,除了一尊造型精美的双耳莲花香炉外,仅有一口井孤零零的在那里。 不过如今却又增添了一抹新的景致,一棵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枣树傲然挺立在前院中。 此时的苏月正身处摘星楼二楼的茶室里,她双腿盘起,闭目凝神,静静地修炼着,同时耐心等待着陆太傅的到来。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但始终未见陆太傅的身影出现。 待到用晚餐的时候,沈乐容方才开口告知苏月:“刚刚守卫回来禀报说,那位陆太傅因和陛下争论女子学堂,结果被气得病倒了,目前正在城外的庄子上静心调养身体,尚未归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苏月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哦?如此说来倒真是巧合得很呐!” 其实对于能否得到那家店铺,她原本就没有太过执着的心思。 反正他对面还有一家空着的店铺,不过打听一圈也没打听出来是谁的,所有苏月才想找陆太傅。 时光匆匆流逝,两日转瞬即逝,终于迎来了众人期盼已久的祈福大典! 这一天清晨,天色还未大亮,苏月尚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便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几个小丫鬟早已候在了床边,苏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 然而,小丫鬟迅速上前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有的帮她梳理长发,有的则忙着准备洗漱用品,还有的正精心挑选着适合今日场合穿着的衣物。 经过一番紧张有序的忙碌后,苏月终于完成了洗漱和装扮。 只见她今日身着一袭月牙白色的锦缎绣纹裙,那裙子质地柔软光滑,宛如天边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人间。 裙摆处更是用金丝线细细勾勒出一幅幅繁复而又华丽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随着苏月莲步轻移,裙摆轻轻摇曳,美轮美奂,令人陶醉不已。 头上盘着精致的飞仙髻,数朵金花错落有致地点缀其中,更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典雅之气。 两条长长的缎带如瀑布般垂落于身后,随风轻轻飘扬,飘逸灵动。 当苏月站在窗边往下看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此时的摘星楼外早已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似乎整个京都的人们都倾巢而出,赶来参加这场盛大的祈福大典。 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和喧闹声,好不热闹。 不仅如此,连沐玉庆以及朝中的各位大臣也都早早地来到了这里。 他们个个衣着光鲜亮丽,神情庄重肃穆,显然对此次盛典十分重视。 就连那称病去庄子上养病的陆太傅,此番竟也是早早就携着一家老小,在门外静静候着。 远远望去,但见陆家众人皆身着华服,神色恭敬而又略显紧张。 再看这摘星楼的前院,早已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众多仆从忙碌地穿梭其中,将原本就整洁的庭院收拾得更是一尘不染。 一条鲜艳夺目的大红地毯宛如火龙般自大门处一路蜿蜒伸展,直至摘星楼下那宽阔的阶梯处方才止住。 此时,乐声悠扬而起,婉转如莺啼燕语; 舞姬们轻舒长袖,翩翩起舞,身姿婀娜动人。 伴随着阵阵激昂的鼓声,犹如战鼓雷鸣,气势磅礴,令人心潮澎湃。 就在这歌舞升平之中,祈福大典缓缓拉开帷幕。 只见那沐玉庆头戴皇冠,身披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威风凛凛地立于人群之前,宛若骄阳当空,光芒万丈。 其身后紧跟着一众朝廷重臣和王公贵族,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一旁的钦天监官员见状,赶忙命人呈上精心准备好的三炷香。 并向沐玉庆微微躬身行礼,示意他率先将香插入那置于高台之上的双耳莲花香炉中。 沐玉庆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双手接过香火,稳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香插进炉内。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嘹亮至极的呼喊:“祈福大典正式开始!” 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云霄,瞬间传遍整个京城。 紧接着便是那整齐划一的口令:“拜!” 第137章 祈福 刹那间,在场的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是普普通通的黎民百姓,纷纷屈膝跪地,朝着摘星楼方向虔诚叩拜。 一时间,偌大的摘星楼前院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所有人都怀着敬畏之心,祈求上苍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沐玉庆面色肃穆,祭拜仪式结束后,他缓缓起身,面向高耸入云的摘星楼,双手合十,虔诚地开始祈福。 “天下万民都怀着惶恐、诚挚和敬畏之心,在此顿首向苍天以及诸位神使禀报。 朕谨遵先祖留下的遗训,时时刻刻体恤着百姓们所遭受的疾苦。 朕致力于调理五行之气,种植五类谷物,抚慰万民,度量四方土地,开山辟路,从未有过安宁闲适的居住时光。 然而,就在这多事之秋,那野蛮凶悍的匈奴竟然兴兵来犯,一路向北侵犯我泱泱大国。 值此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幸得仙使降临护佑。 仙使助力我们南征北战,终于平定了匈奴之乱,使得天下重归太平,万国纷纷归附于我朝统治之下。 愿年年风调雨顺,霜雪适时而降,五谷丰收、六畜兴旺的繁荣景象。 黎民百姓不再忍受饥寒交迫之苦,国家社稷也避免了战火纷飞的灾难。 为了报答仙使的护佑大恩大德,我等人特地在此举办这场盛大的典礼。”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澎湃的鼓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震耳欲聋。 紧接着,只听得钦天监那高亢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拜——恭迎仙使赐福~” 早已做好充足准备的苏月,此刻正静静地伫立着,她那姣好的面容宛如一泓平静的湖水。 看似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在这看似沉着冷静的外表下,她的内心世界却像是一场狂欢节正在热烈上演。 无数个小人在她心底欢呼雀跃、手舞足蹈。 她心中暗自思忖,终于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啦! 光是想想,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心跳加速,双颊微微泛起红晕。 原本,苏月还曾设想过一个极其拉风的出场方式——如同仙子下凡一般,直接飞身而出,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她便立刻摇了摇头,觉得如此行事似乎显得有些过于轻浮和不稳重。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她决定还是在沈乐容的引领之下,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通往摘星楼的长长阶梯。 当苏月终于踏上摘星楼阶梯最高处时,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此时,阳光刚好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女,高贵而不可亵渎。 她那双美眸轻扫而过,望向下方那些虔诚跪拜在地的人们。 苏月用精神力直接把离她最近的沐玉庆拖起。 这时钦天监的人高喊:“起~” 所有跪拜的人,缓缓的站起身来,他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发着光的少女。 苏月看着这么多人虔诚的跪拜她,觉得大方一回。 只见她双脚离地,缓缓的升到半空中,从手中就飞出来一个大水球。 这可是她空间灵泉井里一半的灵泉水了,一拿出来还是有些心疼的。 “今日降下福泽,愿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清澈的溪流,悠悠流淌进每个人的耳畔,清晰而又动听。 只见那水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缓慢地旋转着。 随着它的转动,光芒闪烁,突然,水球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开始分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 这些水滴如同一群欢快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后准确无误地飘落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人群中有个好奇心旺盛的年轻人,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接住一滴水滴,并将其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清凉甘甜的滋味弥漫在口腔之中。 紧接着,他惊讶地发现,自己那双因常年劳累过度而时常疼痛难忍的双腿,此刻竟然不再那么痛苦了。 与此同时,一位原本眼睛混浊、视物模糊的老者,也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滴水滴,轻轻滴入眼中。 片刻之后,他惊喜地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变得清晰明亮起来,仿佛重获新生。 然而,这样奇妙的变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便被淹没了。 因为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是受到了仙使的特别恩赐,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之情。 当苏月从空中飘落回地面时,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温和的笑意。 祈福大典的仪式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尾声,但那些满怀期待的老百姓们却迟迟不肯离去。 他们在摘星楼前拜了又拜。 就在这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人群之中,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人目光直直地盯着飞在空中的苏月,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另一人则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站在苏月身旁的沈乐容,同样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那位紧盯着苏月不放的,正是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徒弟,非要让其带着他去追寻苏月踪迹的罗老头。 然而,就算此刻他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恐怕也难以想象得到,曾经那个在逃荒之路上既懒惰又嘴馋的小毛丫头。 为何仅仅只是分别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令人敬仰的仙使! 此时此刻,罗老头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自己此番前来寻找苏月究竟是明智之举还是愚蠢之行。 至于另外那个人嘛,则毫无疑问便是沈乐容的父亲——沈丘沈大人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一直坚信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早已命丧于归家祭祖的路途之上。 然而,就在今天,他却惊异地发现那个本应不在人世的女儿竟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家闺女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与那传说中的仙使并肩而立! 回想起当初派遣出去寻找女儿下落的那些手下们归来之时,信誓旦旦地宣称女儿已然遭遇不测。 而沈夫人,也就是沈乐容的娘亲,不知是因为无法承受失去爱女的沉重打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在被接回家后的第二天便选择了轻生自尽…… 如今他居然看见了他女儿,活活生生的站在那高台之上。 第138章 沈乐容她爹 这番热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天边渐渐泛起一抹漆黑。 此时,门口的守卫们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有条不紊地将仍逗留在摘星楼内祈福上香的众多老百姓一一请出门外。 然而,人群之中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任凭其他百姓都已离去,他们却依旧伫立在大门口,仿佛脚下生根一般,怎么也不愿挪动半步。 守卫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担心这两方人别有用心,前来捣乱生事。 于是,一名守卫壮起胆子走上前去,语气还算客气地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啊!摘星楼今日已经闭客,如果你们还想要祭拜,那就只能麻烦明日早点过来。” 听到这话,那位名叫罗老头的老者缓缓转过头去,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摘星楼。 最终,他在身旁徒弟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慢慢离开了。 可是,与罗老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叫沈丘的人。 只见他一脸执拗,死死盯着大门,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挪步。 站在他身旁的小厮见此情形,赶忙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满脸堆笑地递给守卫。 并讨好地说道:“守卫大哥,您就行行好呗!我家老爷只是想向您打听一件小事儿而已,这点小钱您拿着,就当给兄弟们买酒喝啦。” 谁知那守卫一听,原本还算和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抽腰间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剑尖直直指向沈丘主仆二人,同时怒喝道:“少来这套!识相的话,赶快给离开!否则休怪我的剑不认人!” 守卫真的想把这人赶走,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那帮家伙争破头也要挤进来。 最后一场场比试,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差事,能站在这里看守摘星楼,岂能因为这些小恩小惠就坏了规矩。 小厮赶紧把荷包收回来拉着沈丘,连连作揖。“老爷,天色也有些晚了,我们今日先回去,明日早些来。小姐一直在这里,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沈丘最后还是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府邸。 而此时位于摘星楼内的众人,正团团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火锅。 众人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边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今日的苏月也是忙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 用过饭后,她匆匆洗漱完毕,便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上楼去。 当她刚刚躺倒在床上时,突然感觉到空间有变化。 紧接着,在下一秒钟,她直接出现在的空间之中。 紧闭着的两间竹屋此刻已然敞开大门,不仅如此,连功法阁里的藏书又解开两层! 这无疑是让苏月最为欣喜若狂的事情。一直以来,那本初级修炼功法早已被她熟记于心。 如今,新解锁的居然有中级功法!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枚玉简,轻轻将其打开,仔细查看其中记载的内容。片刻之后,苏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怀揣着满心欢喜,苏月走出功法阁,迈向另外两个刚刚解锁的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炼器阁,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工具和材料。 然而,当苏月满怀期待地想要尝试一番时,却无奈地发现这些器具似乎都有着极高的使用门槛,以她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 带着些许失落,苏月转身走进另一间制符阁。 这里同样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符咒材料以及复杂繁琐的制符工具,但结果依旧令人沮丧: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更高的等级和实力才能运用自如并成功制作。 经过一番摸索后,苏月不禁感到有些气馁。 因为按照正常的修炼等级划分来看,她目前似乎仅仅处于炼气期的第五层而已。 更为关键的是,她发现在外界环境中修炼进展异常缓慢,唯有进到空间进行修炼,速度方能有所提升。 唉!这些都是只能看,摸不着啊! 苏月也不休息了,拿着中级修炼功法,坐到灵泉井边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一连数日过去了,苏月始终没有踏出摘星楼一步,每日的饭食都是几个小丫鬟轮流端上的。 而另一边,陆太傅则心急如焚地连续多日来到摘星楼苦苦守候。 尽管内心早已如火燃烧,但他表面上仍强作镇定,维持着那份看似平静的神态。 回想起那天,如果能早些知晓是仙使邀请他前来,就算说破嘴皮子,他也绝不会佯装前往庄子上去养病。 当时,当看到有人送来一篮子枣子时,他还误以为这是某个妄图攀附于他的人所献的殷勤之物呢! 直到后来亲眼瞧见摘星楼内的那棵大枣树时,他方才恍然大悟,明白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然而,日复一日地在摘星楼焦急等待,却始终未能见到苏月的身影,陆太傅心中不禁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人也频繁出入摘星楼,那便是罗老头的徒弟。 原来,他师傅的病情再度恶化,急需有福大典上的灵水救治。 所以,他抱着一线希望,每天都会到摘星楼瞧上一眼,期盼能够与苏月相遇。 只可惜,连着好几天下来,他连仙使的影子都未曾见过。 此外,自那天之后,沈乐容的父亲也时常光顾摘星楼虔诚祈福,其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期望能够在这里看一眼女儿。 在巧香再次敲门送饭时,苏月刚好修炼完成。 “仙使,陆太傅已经在摘星楼等候好几日了,今日要见他吗?” 苏月一听陆太傅来了,“请他去茶室吧!” “是。”巧香退出房间,然后下楼径径来到枣树边的石桌旁。 苏月闭关修炼的这几日,枣树不远处也被沈乐容让人摆了一套石桌石凳。 “陆太傅,仙使有请!”巧夏恭恭敬敬在前面带路。 陆太傅一听仙使终于要见自己,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现在就连大安国的陛下都听她的。 第139章 房契到手 当陆太傅走上前来的时候,只见苏月早已端坐在茶室之中,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见过仙使!\" 陆太傅赶忙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而又庄重的礼节。 \"太傅不必如此多礼,请快快入座!\" 苏月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正握着的茶盏。 站起身来,亲自将陆太傅扶起来,并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对面。 陆太傅顺着苏月手上的力道直起身子,然后稳稳当当、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紧接着,苏月面带微笑,拿起茶壶,为陆太傅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声说道:\"请用茶。\" 陆太傅不敢怠慢,急忙伸手接过茶杯,先是轻轻地吹了几口气,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然而,就在这茶水刚刚接触到舌尖的瞬间,他整个人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茶叶本身品质上乘,就连用来泡茶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 不过,尽管眼前的一切都很正常,但陆太傅心中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暗自思忖仙使见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真如他之前所担心的那样,是因为自己强烈反对开办女子学堂一事,所以对方准备对自己下手了吗? 正当陆太傅的思绪如同乱麻一般越缠越紧之时。 苏月突然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问道:\"我听说位于拱辰街一百三十八号的那间店铺是你们陆家的产业。\" 陆太傅听到这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他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猜测着各种可能。 没想到苏月一开口竟然提到了自家位于拱辰街的那间店铺。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思绪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一个惊人的念头瞬间涌现:难道说仙使对那间店铺有兴趣,以至于特意将自己请来,其真正目的竟是要强取豪夺? “回仙使,那是我家夫人当年的陪嫁。”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声音略微颤抖着。 “哦?原来如此。那么,请问你们是否有意出卖了铺子?”那位仙使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听到这句话,陆太傅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这是什么情况?本以为对方是来强行霸占的,没想到居然是想买下它。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呃……这个嘛……”陆太傅结结巴巴地回应着,脑子飞速运转起来。毕竟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毫无准备。 经过短暂的犹豫,“可以。” 苏月见陆太傅松口答应卖了。 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但紧接着她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不知太傅您心中期望以多少银两呢?” 陆太傅稍稍沉思片刻,然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其实关于这间店铺,他也曾从自家夫人口中听闻过一些情况。 原本夫人是计划在此开设一家胭脂铺子的,只可惜之前这里曾是一间饭馆。 而且还发生过食客中毒身亡的惨剧,因此这间店铺便一直闲置至今无人问津。 苏月看着陆太傅伸出的手掌,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三根手指究竟代表着多少银两呢? 难道是三千两吗? 想到此处,她满脸狐疑地望向陆太傅,希望能从他的表情或眼神中得到一些提示。 然而,此时的陆太傅只顾喝着手里的茶水。 苏月对这京都的房价不太了解,这三根手指到底是多少。 干脆也不猜了,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沓银票,让陆太傅自己拿。 陆太傅既然已经决定把店铺卖给苏月,也不矫情,从那一沓银票里抽出三张。 只见他抽出三张一百两的,苏月夜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等下我就让人把房契过户好,给您送来。” “那就多谢陆太傅了。”苏月也很是高兴,她又可以继续赚钱了。 觉得三百两买一个京都的商铺也算是占陆太傅的便宜了。 在陆太傅走时,苏月又让人准备了些桃子,葡萄,草莓,给他带回去给尝尝。 次日清晨,陆太傅就派人将房契和钥匙送来。 沈乐容把房契和钥匙送到了苏月面前。 然而,面对递过来的房契与钥匙,苏月却并未伸手接过。 而是对沈乐容说道:“乐容,这些以后都交由你来打理。” 说完便转身又招呼起一旁的大力,三人准备一同去店铺看看。 于是,三人出了摘星楼,往拱辰街一百三号走去。 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认出来苏月的。 就有人停下脚步,面带恭敬的向苏月问候。 先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她微微弯下腰,轻声说道:“仙使好!” 紧接着,又有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也赶忙上前施礼道:“仙使好!” 如此这般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不绝于耳。 起初,苏月对于众人的热情相待,还是很享受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和大家互动着。 可是走着走着,情况渐渐变得有些失控起来。 由于聚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道路很快便被堵得水泄不通。 原本宽敞的街道此刻显得异常拥挤,人们相互推搡着,只为能更靠近离仙使近一点,实在不行,看上一眼也行。 而处在人群中央的苏月,则苦不堪言。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双脚几乎难以挪动半分。 不仅如此,混乱之中不知是谁接连踩了她好几脚,疼得她直皱眉头。 眼见形势愈发危急,苏月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伸手拉住身旁的沈乐容和大力二人,并通过眼神向他们传递信号。 好在大力力气超大,只见她在人群中生生的挤出一条缝隙。 苏月见状,毫不犹豫地顺着这条缝隙钻了出去,然后撒腿狂奔,头也不回地朝着摘星楼的方向跑去。 直到一口气冲进摘星楼内,关上大门,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再看苏月,早已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她那精心梳理的发髻已凌乱不堪,鞋面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好不凄惨。 “哎呀呀,这些老百姓也太过热情啦!差点把我给挤扁咯!”苏月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物,一边心有余悸。 第140章 伤心的沈乐容 苏月又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巧云给苏月找个围帽带上,又在后院等了好一会,才见两个比她还要狼狈的人跑回来。 等两个收拾好后,她们三个就不敢再从前面大摇大摆的走了。 只要走后门,又绕了两条小巷子才来到拱辰街一百三号。 进到店铺后,三个人差点被灰尘呛死。 只见整个店铺灰尘厚厚的一层,桌椅也东倒西歪。 店铺是一个小两层的房子,苏月看灰尘也没么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趣。 “咱回去吧,乐容这里你找人先打扫一下,然后在让陆良来给重新整改一下。”苏月边走边交代。 “好的,你放心吧!”沈乐容跟在苏月后面盘算着。 这回去的路上就没人围上来,苏月也有心情四处看看。 这一看,苏月就发现街边有很多脏兮兮的小孩在乞讨。 本来有乞讨的也很正常,可这也太多了吧! 一条街就差不多有四五十个乞讨儿。 等回到摘星楼,苏月就开始在心里想,沐玉庆上次给了自己郊外一处庄子。 不如将这些乞讨儿都送去开荒种田,刚才那处庄子也还没派人去接手。 等苏月把这件事交给春桃,现在的春桃也能独当一面了。 把事情交代好后,苏月又开始了修炼。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在快速的增加,好像要突破了。 这一修炼又过去了两日。 苏月从楼上下来时,此刻的她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然而,当她来到后院后,目光扫过院子。 就看见沈乐容正静静地坐在刚刚搭好的秋千架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整,就这样呆呆地发着愣。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小丫鬟们正忙碌于小菜地之中。 巧夏弯下腰仔细地清除杂草,巧香认真地给菜苗浇水。 而大力那家伙,则一大早就跑到拱辰街的店铺玩去了。 苏月见状,先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正在浇水的巧香身旁。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悄悄地伸出手指,朝着沈乐容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 巧香何等机灵,瞬间便明白了苏月的意思。 她微微侧过头来,压低声音对苏月说道:“沈姑娘像这样子已经整整两天啦,谁也不晓得她究竟是咋回事,我们也问过了,可她一句话也不说呢。” 听到这话,苏月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自嘀咕起来:“咦,这到底是咋个情况哟?难不成是……失恋啦?” 她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一旁的巧香听了个真切。 “啥?啥叫失恋呀?”巧香满脸疑惑地凑到苏月跟前,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苏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懂得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儿。 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或者两个人分开了呗。” 巧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歪着头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像没瞧见最近有啥人和沈姑娘走得特别近呐。” “得嘞!算我白问。你成天到晚都窝在这个小院里头,能知道些啥哟。” 苏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径直朝着仍在发呆的沈乐容走去。 巧香被苏月说的,本来想用手挠挠头,结果看见自己手上都是水,就放弃了,继续给菜地浇水。 苏月一屁股坐在另一个秋千架上,用手指戳了戳沈乐容。 奈何沈乐容不知道在想什么,太过投入,直接被吓得扑腾站了起来。 然后回过头来,就发现苏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那个...那个...我刚才就是在想事情!”沈乐容支支吾吾的小声解释。 “听说这两日你都魂不守舍的,究竟是咋啦?别一个人闷在里里,快跟我说一说吧,兴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呢!”苏月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将这个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毕竟沈乐容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自己人。 倘若她整日这般心神不定、郁郁寡欢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真的会因为过度忧愁而患上抑郁症了。 听到苏月发问,沈乐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躲闪地看了一眼苏月后,便默默地坐回到一旁的秋千架上。 只见她的双手不停地互相揉搓着,似乎心中正经历着一番激烈的挣扎和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轻张开嘴唇说道:“我……我好像看见我阿爹了。” “啊?看见你阿爹了?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嘛!你为何还如此愁眉苦脸的呀?”苏月一脸疑惑地望着沈乐容,心中实在难以理解她此刻的反应。 要知道,沈乐容可是很想她阿爹阿娘的,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气自己阿爹那日没给她开城门而生气。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父亲,按理说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啊,怎会变成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面对苏月的疑问,沈乐容微微低下头去,声音略带哽咽地解释道。 “我当时本想着立刻跑过去找阿爹,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不肯给我打开城门,也好打听一下我阿娘的情况如何。 然而,自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 所以……所以我现在也不确定那天到底是不是我看花眼认错人了。” 说着说着,沈乐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儿,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呀,你这两天再到那个地方去瞅瞅,像这样干坐在这儿发愣,能等到人才怪呢!真是笨呐!” 苏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朝着沈乐容的脑袋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嘣”声。 沈乐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有些懵,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连忙伸手捂住刚刚被敲的地方,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恼怒之色。 是啊!自己心中明明对他们思念至极,在此处暗自神伤、呆坐发愁,倒真不如在出去找找。 想到这里,沈乐容眼中闪过一兴奋,只见她迅速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小腿飞奔出去。 望着沈乐容远去的背影,苏月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这丫头,变脸变得可真够快的!方才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会儿跑得比兔子都快!” 说罢,她悠哉悠哉地在秋千架上继续摇晃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月就起身,走到小院中的果树旁。 正当苏月全神贯注地浇灌着果树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沈乐容正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第141章 大哭的沈乐容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还兴高采烈地飞奔出门去呢,这才过去没多久啊,怎会哭得如此伤心地回来了? 难道是遭人欺负了不成?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欺负我苏月的人! 此时的苏月也顾不得给果树浇灌灵泉水了。 小跑到沈乐容的房门前,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嗷嗷大哭之声。 她焦急万分,恨不能立刻将这房门给拆了冲进去看个究竟。 “乐容啊,你到底是怎么啦?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先把门打开好不好?千万别哭坏了自己的身体呀!” 苏月一边用力拍打着房门,一边高声呼喊着。 然而,屋里头的沈乐容依旧没有前来开门,反倒是哭得愈发大声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巧香、巧夏和巧云三人,也是在门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一个个面面相觑却又无计可施。 可又不能真的把房门拆了,几人也只好在门外等着。 苏月也一直在门口蹲着,一边听沈乐容嗷嗷哭,一边看地上的蚂蚁在搬食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哭声突然没了。 苏月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看蚂蚁搬她刚放下去的糕点渣子。 哭声没了她还吓了一跳,然后一脚就把房门踹开,人直接冲了进去。 原来是哭累了,苏月还以为人在屋里想不开嘎了那。 沈乐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当目光触及到苏月时,泪水瞬间决堤而出,哭声撕心裂肺。 苏月见状急忙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沈乐容的脑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然而,当她看到沈乐容哭得如此厉害时,心中不禁一紧。 只见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已变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 “好了,好了,别哭啦,再哭下去可就要眼睛都肿了!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解决。”苏月柔声说道,同时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沈乐容脸上的泪痕。 听到苏月的话,沈乐容稍稍止住了哭泣,但仍抽噎着,声音哽咽地哭诉道:“哇……呜呜呜……我没有家了……我阿娘不在了……呜呜呜……我阿爹他居然又娶了姨娘……呜呜呜……阿月,我真的没有家了啊……” 每说一句话,她都要停顿一下,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亲人离世本就是人生一大悲痛之事,更何况父亲还在此时另娶他人。 对于刚知道阿娘没了的沈乐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难怪她会哭得这般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苏月紧紧地搂住怀中不停抽泣的人儿,轻拍着她的后背。 继续安慰道:“乐容,别这么说。你阿娘在天之灵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伤心难过的。 而且你还有我们呢,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或许是苏月温暖的怀抱和贴心的话语起了作用,沈乐容渐渐停止了哭泣,但由于长时间的痛哭。 她的两只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一样,几乎无法睁开。 最后,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这样靠在苏月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苏月小心的将人放置到床上躺下然后,她动作轻缓地拉起被子,细心地为那人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后,才与几个小丫鬟走出房间。 然而,那扇房门却因为损坏而无法紧闭。 苏月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再走远一些,以免发出声响打扰沈乐容睡觉。 实际上,有些事情即便他人有心相助,往往也是爱莫能助的。 很多时候,人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从困境中挣脱出来。 就拿沈乐容的阿爹来说吧,如果仅仅是为了替沈乐容出气而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或许能够暂时解气,但万一哪一天这对父女突然又和好如初,那苏月反倒会落得个两面不讨好、里外不是人的尴尬境地。 因此,对于这件事情,苏月明智地选择只充当一名旁观者。 被沈乐容那伤心欲绝的哭声所影响,苏月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也变的不开心了。 为了转换一下心境,她随手拿起一顶帽围戴在了头上,决定去拱辰街的店铺看看。 当她踏上街道时,发现平日里那些四处行乞的孩子们都没了。 整个街道看上去比前些日子,要干净整洁许多行走在路上。 偶尔还能听到周围有人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匈奴部落的公主即将到来的消息。 “咦?”苏月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匈奴部落竟然如此迅速地平息了内讧,着实令人意想不到啊!” 也就好奇一下子,跑然后她就加快脚步朝着拱辰街的店铺走去。 当苏月抵达店铺时,眼前呈现出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只见店内众人忙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全身心地干活。 仅仅过去了短短数日,店铺里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进度之快让苏月都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以来,陆良一直往返于店铺和育幼堂之间。 就在苏月到来的时候,恰巧赶上陆良去育幼堂忙活,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走进店铺,苏月发现里面弥漫着厚厚的尘土,空气中满是灰尘颗粒,让人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刚进来就被呛得咳个不停,苏月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匆匆走了出来。 然而,刚刚踏出店门,意外发生了——苏月突然被迎面冲来的一个人猛地撞倒。由于撞击力过大,她头上的帽围险些被撞落下来。 好在苏月反应敏捷,身体只是向后倒退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 相比之下,那个撞人的家伙可就倒霉多了。 在与苏月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袭来,使得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距离原地足足有三米远的地方。 只见那人捂着被摔疼的屁股,就要站起道歉。 第142章 被撞 “哎呀呀,真是太抱歉啦,小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啊!有没有伤到哪里?都怪我跑得太快了,真该死!” 摔倒在地的那个人手忙脚乱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一边满脸歉意地朝着苏月连连鞠躬道歉,一边焦急地上下打量着她,生怕她受了伤。 此时,躲在帽围后面的苏月,透过缝隙瞥见这个撞到自己的人竟然有些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在哪儿呢?越想越是觉得好奇。于是,苏月伸手一把掀开帽围,脱口问出:“我说这位大哥,咱们是不是之前在哪儿见过面啊?” 就在这时,林成也终于抬起头来,当他看清楚苏月时,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惊愕,结结巴巴地说道:“原……原来是你啊,那个卖酒的姑娘!” 听到“卖酒”这两个字,苏月脑海中的记忆一下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可不是嘛,眼前这个人可不正是当初第一个向自己购买美酒的那位身穿灰色衣服的青年男人吗! 回想起当时他急匆匆买完酒后飞一般离去的情景。 苏月不禁抿嘴一笑,打趣道:“我说大兄弟,你怎么老是这样风风火火、慌慌张张的呢?我记得上次你买酒的时候也是跑得这么还快!” 林成被苏月这么一问,原本还有些兴奋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他微微低下头去,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再次望了一眼面前巧的苏月。 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这不是遇到急事了嘛!不过还好,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可算是老天开眼啦!” 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光芒,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苦苦寻找多日的师父要找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这下子,师父总算有救了! “姑娘,我有一件事想求你!”林成直接问出口。 咦,这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竟然被人撞了一下,难不成还撞出什么事情来了? 苏月心中暗自嘀咕着。 不过,当她看到面前之人一脸诚恳且带着些许哀求之色时,终究还是决定先听听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毕竟,此人可是她今天第一个主动上前购买东西的顾客呢,这点情面总归还是要给的。 于是,苏月定了定神,说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但事先声明哦,我只是个小孩子,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帮得上忙哟。” 只见那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直接开口道:“我师父病了,他特别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去见见他!”林成说完就满怀期待地望着苏月。 “你师傅要见我?”听到这话,苏月不禁有些惊讶,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满脸疑惑地问道。 似乎自己与眼前这个叫林成的人并不熟悉啊,这才不过见两次面。 那他的师父又会是谁呢?为何会点名要见自己呢? 苏月绞尽脑汁想了一圈,却始终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去看一看倒也无妨。 于是便点了点头应道:“好吧,那我就去看看。哎,说实在的,不是我多嘴哈,既然你师傅生病了,你们咋不去找大夫呢?干嘛非要见我呀,难道你师傅我认识不成?” 其实也难怪苏月会这么问,要知道如今的她在大安国那可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了。 尤其是在这京都之中,只要她一出家门,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的。 这指名要见自己的人,要么是从前就与自己相识的旧友,要么便是来自京都见过自己的人,可他师傅已经也没印象阿! “我师傅曾经提及过您,但却并未言明是如何结识的呢?”林成一边说着,一边在前头引路。 自那日开始遇见苏月起,他便带着罗老头日夜兼程地赶路。 一路上风餐露宿,而罗老头则完全依靠着那葫芦酒中的一丝灵气吊着性命。 他还有感叹,就在祈福大典那天,说来也有些神奇,师傅喝了仙使赐的神水,竟然因而又多支撑了数日。 那神水自己也喝到了,确实是好东西,他跟随师傅行医多年,都没尝出来里面有什么。 然而,即便有神水相助,罗老头终究还是病情日益沉重,整日里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而且,他口中时常念叨着“小毛丫头”这个称呼,也不知道究竟所指何人。 两人一路无话,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位于外城的一座两进式小院落前。 这座小院看上去虽不奢华,但倒也显得清幽雅致。 林成带着苏月轻车熟路地绕过前厅,径直走向后院的一间房门前。 他先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回应。 没一会,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门缓缓打开,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男子身着一袭青衫,面容白净,气质儒雅。 见到林成和苏月后,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开口说道:“师弟啊,你不是刚刚才出门吗?怎会如此之快便折返回来啦?哎呀!这位姑娘又是谁呀?” 言语之间,透露出几分好奇之意。 林成立刻快步走到师兄面前,神色焦急地解释道:“师兄,这位真的就是师傅指明要见的那个人!我绝对没有弄错!不知道师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神志有没有清醒一些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忧虑和担心。 听到这话,被称为师兄的人不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开口说道:“啊~ 你能确定吗?我们可是找了这么多天都一无所获,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找到了呢?这会不会太巧了点儿?” 面对师兄的质疑,林成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是的,师兄,我非常确定!” 原来,这个名叫赵睿的男子同样也是罗老头众多徒弟中的一员。 当得知师父病重的消息之后,他心急如焚,不远千里从其他地方匆忙赶了过来。 第143章 得血栓的罗老头 林成在祈福大典那天其实也在场,然而,当时他所站立的位置距离较远。 再加上他满心牵挂着自己师父的病情,以至于根本无暇顾及那位神秘的仙使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至于赵睿,则是在祈福大典结束之后方才匆匆赶到此处,所以他自然也未曾有机会见到过苏月。 赵睿见师弟如此确信,还是把人放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进去。 他要时刻盯着此人,万不能人伤害了师父。 苏月刚刚踏入屋子,一股刺鼻且浓烈药味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熏的有些难受。 这……难道是有人在屋子里熬药不成? 一边下意识地抬起衣袖,迅速捂住口鼻。 待那股呛人的气味稍稍淡去一些后,她这才定睛朝着床上望去。 只见床榻之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形枯瘦、面容憔悴的老头儿。 若不是仔细辨认,恐怕很难看出此人便是当初在逃荒路上与她整日斗嘴不休的那个罗老头。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风采,整个人仿佛脱了形一般,瘦得就是榨油都出不了二两油。 苏月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快步走到床边,焦急地冲着床上的罗老头接连呼喊两声:“糟老头!糟老头!” 然而,床上的人却似乎毫无反应,纹丝不动。 就在苏月觉得人是不是已经嘎了,忽然瞧见罗老头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双浑浊的眼眸终于艰难地聚焦并缓缓睁开。 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个娇俏可人的精致小姑娘时,脸上先是露出一抹惊愕之色,随后嘴角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只听他用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咦~我莫不是已经死了吧?都说只有牛头马面会来勾走人的魂魄,怎的今日却换了个人?” 在仔细一个这姑娘瞧着倒与那毛丫头长的很像,只是比那丫头看起来更为精致。 苏月一巴掌把罗老头伸出来要掐自己脸的手,嘴里也是不客气:“嘿,你这个糟老头,好好看清楚了,阴间有我这么好看的鬼吗? 我看你真的病糊涂了,不是去救人吗? 怎么把自己整成这么模样,看看瘦的,榨油都没二两油,你这条老命还是要靠我。 你就说说怎么报答我。” 赵睿本来正目不转睛盯着苏月,当他瞧见苏月竟然出手打开罗老头的手时,差一点就要冲上前去。 就在他要上前开口教训,一旁的林成立刻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原本只是微微睁开双眼的罗老头,在听到苏月的声音后,眼睛瞬间又睁大了一些。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喜的开口“是毛丫头?”紧接着,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再次确认道:“毛丫头,是毛丫头!” 只见苏月自从空间里直接取出一个装灵泉水的瓶子,然后走到罗老头身旁。 轻轻地扶起他的头,慢慢地将瓶口凑近他的嘴边,给他喂入了一些灵泉水。 “哼,算你这个老头还算有点眼力劲儿,没有把本姑娘错认成什么牛头马面之类的。”苏月一边喂着灵泉水,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呀,瞧瞧咱们分别那日,你可是一副豪情万丈、意气风发的模样啊,谁能想到如今却这般狼狈地躺在这里,你可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头呢!” 苏月看着罗老头,嘴上虽然依旧不饶人,但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意。 而罗老头在喝下几口灵泉水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罗老头知道苏月故意这么说的,根本不生气,反而还有些高兴。 “我知道毛丫头是担心我这老头了,咳咳~还能在看见你,也我老头子命不该绝。”罗老头觉得自己喝了那口灵泉水后,觉得身体也有力气了。 只见苏月白了罗老头一眼后,将手轻轻地搭在了他那布满皱纹且略显干枯的手腕脉搏之处。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们顺着罗老头的经脉缓缓流淌而入。 然而,就在这灵气刚刚进入罗老头的血管,开始尝试游走之时,却仿佛遇到了阻碍,竟然瞬间就被堵住了去路。 看到这种情况,就连苏月都不禁暗自感叹。 要说这罗老头的命可真大呀! 要知道,如果再晚个几天,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让他起死回生了。 对于这个严峻的状况,不仅罗老头自己心知肚明,就连他身旁的那两个徒弟也是一清二楚。 在此之前,他们可谓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来拯救师父,无论是内服药物还是针灸疗法,几乎能试的都统统试过一遍了,但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原因无他,只因为罗老头身体内部堵塞的部位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 简直多到让人无从下手,即便是他们,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恐怕也会感到束手无策。 尽管血管堵塞的很多,但她耐下性子,全神贯注地运用自身的灵气,一点一滴、慢慢地为罗老头疏通那些早已被阻塞得严严实实的血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这样悄然流逝而去。 此刻,终于来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疏通位于头顶上方的血管。 由于头部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部位,稍有不慎便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因此,苏月不得不加倍小心谨慎起来,每一丝灵气的输出和引导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而且她觉得这得好像是血栓。 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之后,苏月总算是成功完成了这次对罗老头头部血管的初步疏通。 不过,仅仅依靠这一次的灵气疏通显然远远不够。 根据苏月的判断,像罗老头这样严重的,至少还需要自己帮他疏通三次。 不然那些好不容易被打通的血管很有可能会再度被堵塞住。 想到这里,苏月轻轻擦去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如今罗老头的血管就好比一个下水道,里面的垃圾已经把下水道堵死了。 就算是把垃圾清理干净了,可沾在下水道上的污垢还没清理干净,时间长了,还是会再次堵上。 只有把里面清理干净,才不会再次被堵住。 第144章 吹牛 等苏月把罗老头体内的灵气收回来时,他已经睡熟过去了。 这时她觉得自己的确有些累了,是精神上的累,毕竟输入灵气要特别有耐心。 “给我找个房间休息一下。”苏月撑着身子,对林成说道。 林成看着有些疲惫的苏月,赶紧上前扶着,把人带到隔壁的客房,还贴心的房门关好。 苏月等人一走,就进了空间喝了口灵水,才倒头在空间竹屋睡下。 刚安排好苏月回到罗老头屋子里的林成,就又被赵睿拉出房门,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罗老头,才把门关上。 “师弟,你快跟我说说那丫头是个什么情况,她这样治病救人的方法我也没见过啊!师傅也没教过啊!”赵睿就差没把脑袋想破,也没想明白。 自己以前跟师父学医的时候也没偷懒啊,怎么就没学过那样的方法。 “师兄,这你可就为难我了,别说你没见,我敢猜,就连师父也不会,还是省省心吧!赶紧去给师父炖个鸡汤补补。”林成对苏月的方法也是闻所未闻。 苏月这一觉睡得可真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之久。 当她悠悠转醒时,身体里原本消耗殆尽的灵气此刻已然完全恢复如初。 她并没有在空间多做停留,简单地吃了一些食物补充体力之后,便迈步走出了空间。 随后,她轻来到了罗老头居住的屋子前,轻轻推开门向里面张望了一番,却见罗老头儿仍在酣睡之中。 于是她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退出房间并合上了房门。 离开罗老头的屋子后,苏月径直走向门外。 此时,正好看到了从阿的房间出来的林成,她微笑着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并告知自己准备返回。 听到这话,林成立刻表示想要挽留苏月,但苏月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放心吧,林大哥,罗老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明天还会再来探望他的,所以不必担心啦。” 听闻此言,林成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坚持要将苏月送回到她所住之处,顺便也可以认认门。 然而,苏月再次婉拒了他的好意,说道:“真的不用麻烦了,林大哥。我明日自会前来,而且这会儿你师父也快醒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照顾他吧。” 说完这番话,苏月朝着林成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 林成望着苏月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踪迹,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内。 苏月到摘星楼时,天都黑的差不多了。 摘星楼里祈福的老百姓也都回去了,只有守卫还笔直的站在门口。 苏月去看了一下沈乐容,除了眼睛还是肿的,人已经好很多了。 “阿月,谢谢你!”沈乐容拉住苏月小声的说。 苏月知道是她在感谢自己能让她一直住摘星楼。 “你爹那里,你以后怎么处理?”苏月还是问出了口。 “以后我就当没有爹了,他骗我和阿娘回老家祭祖,和人苟且生了孩子,他就不是我爹了。”沈乐容那肿起来的眼睛通红,也在心里决定以后要好好的帮苏月管理好摘星楼。 “不管你怎么决定,这里都是你的家,以后摘星楼的一切事物都归你来管理,你可能做好?”苏月以后肯定会把时间用来修炼,那摘星楼就要有一个人来管理。 沈乐容一听整个摘星楼都归自己管,高兴的也不哭了,眼里都开始闪着星星光点。 “阿月,我能,我能做好,你就放心吧!” “以后店铺开张了,人手不够,就去人牙子处买几个老实可靠的,育幼堂里也多派几个帮春桃。”苏月还是提醒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做的,这些琐事都交给我们,你以后只管忙自己的,有什么事你交代一声就行了。”沈乐容知道苏月不是普通人,她又很多事要忙,自己要做的就是替她打理好后方。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苏月拍了沈乐容拉住自己的手,就回了摘星楼修炼去了。 帮罗老头梳理血管时,她才觉得自己修炼的还不够,以后要多加努力了。 这里终究还是太小了,她想自己以后肯定是会走出这里,去外面更大的世界,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必须要多加修炼。 这一夜苏月又是在修炼中度过的,可她觉得自己好像遇见瓶颈了,不管怎么修炼始终都突破不了。 如今她已经炼气六层,已经卡在这里很多天。 早上苏月从空间里出来,带好帽围来到罗老头住的小院,用同样的方法帮他疏通血管,这一次就比昨天轻松多了。 梳理好后罗老头居然还睁着眼看着苏月,就开口说道:“丫头这些时日过的如何。” 一提到这件事情,苏月瞬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她兴致勃勃地将与对方分别之后所经历的种种事情,经过一番筛选后,详详细细地向罗老头讲述开来。 只见那罗老头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嘴巴也张得越来越开,到最后简直可以塞进一个大大的鸡蛋!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滔滔不绝的苏月,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说能够如此迅速且安稳地安定下来全都是你做的?”罗老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听到这话,苏月骄傲地扬起了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那当然啦!” 接着,还没等罗老头反应过来。 苏月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还要开办女子学堂和育幼堂!”说完她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 此时的罗老头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苏月,喃喃自语道:“连……连摘星楼居然也是你的?” 面对罗老头一连串的惊叹,苏月始终保持着一副小傲娇,要是她后面有个尾巴,恐怕就要翘上天了。 而此刻的罗老头则彻底被震惊得晕头转向,他实在难以相信,曾经那个懒惰至极。 只会指挥他干这干那的小丫头片子,在短短时间内竟做出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恍惚间,罗老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做梦。 第145章 桃树成精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脑海里依旧回荡着苏月刚刚所说的那些话。 最终,罗老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出现了幻觉,需要好好睡上一觉才能恢复正常。 于是,他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来,一边挥手驱赶着苏月,一边嘟囔着:“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睡一觉,看看是不是你这丫头在故意吹牛骗我!” 就这样,苏月被罗老头无情的赶出了房门。 被赶出来的苏月,要不是顾及罗老头还病着,就要把门砸开,在和他斗上个八百回合。 最后带好围帽,气呼呼的回摘星楼。 等回到摘星楼的后院,吃到巧云精心制作的桃花冻时,心情瞬间又变得愉悦起来。 只见苏月坐在石凳上边吃,边听一旁的巧云则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院子里发生的新鲜事。 “咱们这小院啊,那些蔬菜长得可真是快得惊人!每天采摘下来的菜多得根本吃不完呢。” 巧云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接着,她话锋一转,指向了外院的那颗枣树,“还有啊,那颗枣树如今可是出了名啦! 每天都有好多人排着队在那里虔诚地祈祷呢。 听说有一对夫妇,他们成婚都快两年了,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后来到咱们摘星楼祈福之后,在回去的路上经过那颗枣树时,恰巧有一颗枣从树上掉落下来。 那对夫妇捡起来吃掉后,没想到回家不到半个月竟然就成功怀上了孩子! 这不,前几天他们特地过来还愿,消息一下子就在周围传开了。 现在啊,好多外地专门跑来求子的人,只要一进咱们摘星楼,必定会先到那棵枣树下拜拜,祈求能像那对幸运的夫妇一样早日得子。 说来也真是神奇,只要有人去那棵树下诚心祈求,它总会掉下来颗枣来。” 说完这些,巧云笑盈盈地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便端出了一盘香喷喷的瓜子和一盘花生放在桌上。 苏月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有趣的八卦了,兴致勃勃地一把拉住巧云,让她一同坐下。 两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嚼着花生,一边继续倾听着巧云口中源源不断的奇闻轶事。 “还听说,有的一连在枣树下求了三天,它才掉一颗枣子。而且这三天内别人去求的时候会掉,唯独他求不掉,你说咱这颗枣树是不是真的成精了。” 巧云凑近苏月小声的说。 苏月这几日一直忙于其他事情,竟然都没有到枣树下看上一眼。 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枣树真的成精了? 然后苏月就对一旁的巧云开口说道:“这个可真不好说,要不等到晚上再过去瞧瞧,不就能弄清楚状况啦?” 巧云一听还真是听后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巧云接着说道:“白天的时候人太多了,也只能等晚上了。 咱们这儿不管种啥都特别好吃,你瞧那边那几棵桃树,刚刚开花没多久呢! 天气还有些冷,居然就已经吸引来这么多蜜蜂了。 每次从树下经过,耳边都是‘嗡嗡’作响,我甚至看到树上似乎都已经结成了一个蜂巢。” 苏月一听到结蜂巢三个字,顿时两眼放光,瞬间来了兴致。 她二话不说,拉起巧云就要往桃树那儿跑去。 巧云心里却有点害怕被蜜蜂蜇伤,只好站得远远的,伸手指着桃树的方向给苏月指引。 苏月个头不算高,一开始站得远根本看不清树上的情况。 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近了一些,这才终于看清桃树上确实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蜂巢。 而此时,整棵桃树上上下下到处飞舞着蜜蜂,粗略估计怕是得有上百只之多。 按照目前这个趋势继续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整棵桃树恐怕都会被密密麻麻的蜜蜂所包围。 不过话说回来,这蜂蜜可是个好东西呢! 苏月用精神力直接把那个小蜂巢给收进了空间,还顺带收了一大半的蜜蜂。 又给桃树浇了一些灵泉水,这一浇又多了,只见整个桃树,花朵快速的落下,然后在原来的位置上长出来一个个青色的小桃子。 小桃子又慢慢长大,一直长到碗口那么大,便开始一点点变红。 最后整个桃子就结满了粉红色的大桃子。 这一变化可把树上原本正在吸食桃蕊的蜜蜂吓坏了,剩下的小蜜蜂开始乱飞。 它们不仅找不到自己的窝,还找不到一朵还开着的桃花。 苏月只想给桃树浇点灵泉水,桃花多开几天,让这群蜜蜂再多吸几天花蜜,在桃树上重新搭一个窝。 可没想到现在的灵泉水这么厉害,她也只倒了差不多一小杯。 可看着在桃树间乱飞的蜜蜂,还是全部都收进空间里,让它们团聚。 小菜地中的各类蔬菜长势异常喜人,如果仅依靠她们自己吃,恐怕是怎么吃也吃不完的。 苏月站在菜地边,略作思考后,决定让巧云安排些人手将这些新鲜的蔬菜全部采摘下来。 她心里想着,可以派专人将一部分蔬菜送到京都里那些有权有势、有头有脸的人家中去。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还能提前给自己即将开张的店铺做做宣传,打打广告。 至于那些成熟的桃子嘛,自然也是不能免费送的。。 苏月心想,这些桃子得留下一部分供她们自己吃,剩下的则要等到店铺正式开张的时候拿去卖。 不过,她还是十分大方地亲自从桃树上摘下了两个又大又红的桃子,放进了巧云刚刚装满蔬菜的菜篮子里。 “巧云啊,你一会儿让人把这一篮子菜和这两个桃子一起送去皇宫,给陛下也尝尝鲜。 咱们既然都给其他人送了,可不能少了陛下!这两个桃子呢,就当作是给他的特别待遇吧,特意多给他两个。”苏月微笑着对巧云说道。 巧云听到小姐的吩咐,便停下了手中正在采摘蔬菜的动作。 走到一旁的水池边洗净双手,随后小心翼翼地挎起那个装满了新鲜蔬菜和桃子的菜篮子,转身离开了菜园子。 自从巧云离开之后,整个小院里就只剩下苏月一个人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的人此刻都不知去向何处。 既如此,苏月索性不再多想,转身回到了摘星楼内,准备继续潜心修炼。 第146章 御膳房 夜幕悄然降临,整个摘星楼变得格外宁静。 此刻,这里除了门外守着的两个守卫,就剩下苏月与巧云二人。 巧云在送完蔬菜之后匆匆返回,随即着手准备晚餐。 最近这几日,其余众人皆忙碌于外头的事务。 巧夏去忙店铺,春桃去忙育幼堂,就连平日里粘着苏月的大力,也跟着沈乐容一同前往了郊外的庄子。 待用过晚膳之后,苏月与巧云相伴,一同来到了前院的枣树下。 就在苏月刚到枣树下,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棵枣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伴随着一阵沙沙声,一颗颗又大又红的枣子如雨点般纷纷坠落而下。 差点就要将整棵枣树给掉秃了。 面对如此情景,巧云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小嘴更是惊讶得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讶异,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只见她迅速蹲下身子,手脚麻利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红枣,没过一会儿工夫,她的双手便已被满满的红枣所占据。 随后,她一路小跑着奔向后面的小院,不多时便拎来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竹篮。 回到枣树旁,她便一刻不停地继续俯身捡拾那些滚落一地的红枣,一颗接着一颗地放入竹篮之中。 “哎呀呀,你瞧瞧!我之前就跟你讲过嘛,这枣树肯定成精啦! 其他人过来求枣子的时候,它可是傲娇得很呢,不仅非得人家好言相求,而且还不一定会给。 哪想现在,你这才刚来,它就这么大方地哗哗哗掉下了满满一篮子呢!” 巧云一边手脚不停歇地忙着捡枣子,一边嘴里还不忘跟苏月打趣儿道。 而此时的苏月,则微微闭上双眸,调动体内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向着那棵枣树缓缓靠近过去。 然后她就从中感受到枣树的喜悦之情。 还别说这颗枣树还真有了一丝灵智,原本就是在苏月空间里长大的。 种下后,苏月怕它死掉,灵泉水就倒的有些多了,又加上这摘星楼每天人来人往,这颗树也受到了百姓的香火之气。 就有了一丝丝灵智,也不是很多,若是以后能浇几次灵泉水,或者在这里等上个百年,说不定真的能成精怪。 这颗枣树还是能感觉到苏月身上的气息,所以她一来,就和献宝似的,恨把整个树上的枣子都落下去。 苏月走到枣树下,给她倒点灵泉水,又给她输入了一些灵气。 只见枣树整个树抖动的更厉害了,苏月明显感觉到它很欢快。 要是前院的这颗枣树能成精也挺不错的,以后哪怕自己不在,摘星楼也有人守护。 等巧云捡完枣子,高兴的把篮子提到苏月面前看。 “这枣树可真厉害,你看看结了这么多枣子,而且树上还是那么多。这么多我们怎么吃啊! 仙使,你吃过蜜糖枣吗?那个可好吃了,明天我就去买些蜂蜜,回来就做。”巧云刚才捡的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发愁。 “行,都听你的,这颗枣树已经有了些灵智,以后要记得给她浇水。”苏月还是和巧云说了一声。 然后就回到摘星楼继续修炼。 然而在京都那些有权有势之人,睡的却并不太理想。 尤其是沐玉庆,自从吃了苏月让巧云送去的蔬菜之后。 当晚便吃得过饱,甚至连多送给他的那两个桃子,也被他狼吞虎咽地一扫而光。 原本可是有两个桃子,他打算自己享用的,但世事难料啊! 他的皇后已经怀有身孕两个多月之久,而且状况十分特殊,无论吃什么都会呕吐不止。 眼看着皇后日渐消瘦,太医们反复叮嘱一定要多进食一些营养丰富的食物。 毕竟皇宫之中,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然而令人无奈的是,皇后对这些美食完全提不起兴趣来。 就在这个时候,恰逢巧云手持令牌前来。 为他们送上了满满一篮子新鲜的蔬菜以及那两个格外诱人的桃子。 并告知沐玉庆这些都是苏月特意送来的礼物。 起初,沐玉庆心里还暗自嘀咕:不就是区区几颗菜而已嘛,何至于还要专门派人送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仙使送来的,那肯定是不好怠慢的,那怕做做样子,也不能随便丢弃! 于是到了晚上,他吩咐御膳房将这些蔬菜烹制后端上餐桌。 由于需要陪伴身怀有孕、身体不适的皇后,所以做好的菜肴便让人直接送往皇后居住的永寿宫。 当这些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刚刚被端上桌时,原本还有些许恶心欲吐感觉的皇后,突然间竟有了几分食欲。 沐玉庆看着皇后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仅仅只是尝了两口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 她那模样仿佛已经饿了许久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看到皇后如此好的胃口,沐玉庆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毕竟皇后腹中怀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能有这样旺盛的食欲,想来胎儿应该算是能安稳无恙了吧。 放下心来的沐玉庆,嘴角微微上扬,也跟着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刚吃到嘴,沐玉庆就在也抬不起头。 一时间,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这边皇后刚刚夹走一筷子小青菜放入口中,那边沐玉庆就迅速伸出筷子抢走了旁边的清炒莴笋。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个人吃的头也不抬。 哪里还有一国之主和一国之母该有的端庄仪态? 此时的他们,简直就像是两个饿了整整三天的难民,眼中只有桌上那些食物。 不知不觉间,原本满满当当的盘子渐渐变得空空如也,而两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终于,当最后一口饭菜被送进嘴里后,两人才满足地直起腰来。 然而,由于吃得太多太急,他们的肚子此刻早已鼓得如同小山丘一般。 两人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感受着那满满的饱腹感。 四目相对之际,只见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这恐怕还是他们生平头一次这般不顾形象、如此丢脸呢! 再看看眼前那张空荡荡的桌子,上面苏月让送来的菜都已被吃得点滴不剩。 甚至连盘子边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只差没把盘子直接给舔一遍了。 然而,除了那些菜之外,其他的菜品摆在桌上纹丝未动。 很快,这些未曾被动过筷子的佳肴便被小太监们又原路送回到了御膳房。 第147章 李御史 这一情况让负责烹饪这些饭菜的几位御厨着实吓破了胆儿。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惶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做的饭菜难吃到如此地步,以至于陛下连一口都不愿意尝试就直接退回了吗?” 一时间,自我怀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御厨们开始担忧是不是自己的厨艺出现了严重问题,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这种不安迅速传遍了整个御膳房,所有的人都变得紧张兮兮起来。 一整个下午都如临大敌,生怕突然之间会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冲进来将他们统统抓走。 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这样,几十位御厨的内心犹如长满了杂草一般杂乱无章,心情更是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他们一边忐忑不安地继续准备着下一顿膳食,一边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与此同时,已经吃得饱饱的皇帝和皇后则悠然自得地携手走向御花园,打算散散步来帮助消化一下刚刚吃下的食物。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声笑语不断地在空中回荡。 他们还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刚才吃过的蔬菜,每一道菜都觉得好吃。 就在这时,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送来的桃子上面。 皇后回想着那些的菜如此好吃,心中不禁对这些桃子充满了期待。 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小嘴微微一撅,向沐玉庆撒娇道:“陛下,肚里的小皇子说特别想吃这些桃子呢!” 沐玉庆见状,哪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停下了原本漫步御花园的脚步,小心搀扶着皇后转身往回走,直奔龙涎殿而去。 一进殿内,沐玉庆就取出了他特意藏起来。准备独自享受的两个大桃子。 他先是将其中一个递到皇后手中,然后看着眼前诱人的桃子。 自己竟有些舍不得下口,但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桃子的香味,狠狠地咬上了一大口。 这一大口下去,满满的桃肉几乎塞满了整个口腔,令他差点都无法咀嚼了。 然而,随着牙齿轻轻咬破桃皮,那股浓郁的桃子香气瞬间飘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本就吃得肚子有些发胀的皇后闻到这股迷人的香味,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轻轻地咬了一小口自己手中的桃子。 与沐玉庆略显豪放的吃法不同,皇后的吃相显得格外优雅端庄。 但即便如此,当那鲜嫩多汁、香甜可口的桃肉触及舌尖时。 她也不禁闭上双眼,慢慢地咀嚼起来,用心去感受这份难得的美味所带来的愉悦和满足。 待她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细细品味着桃子那甜美多汁的滋味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终于,她心满意足地咽下口中的果肉,缓缓睁开双眼。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惊愕地发现沐玉庆手中原本硕大的桃子竟然已经所剩无几,几乎快被吃光了! 看到这一幕,皇后心中不禁一紧,再也顾不得慢慢品尝这美味的桃子了。 她生怕沐玉庆一个冲动,会突然伸手抢走自己手中仅存的半只桃子。 于是,皇后加快了进食的速度,但又不敢过于粗鲁,以免再次失了仪态。 而另一边,沐玉庆则风卷残云般迅速将手中剩余的桃子吞入腹中。 甚至连小小的桃核也不放过,愣是用牙齿将其啃得一干二净。 当他把最后一点残渣咽下去之后,便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皇后手中那还剩下一半的桃子。 说来也是奇怪,沐玉庆往日里并非没有尝过桃子的滋味,可为何今日却对这桃子如此痴迷呢?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吃到这般可口的桃子了吗? 以至于现在馋的不行。 就连一道道菜不能夹三下都给抛掷脑后。 而此时,皇宫之外的各个府邸里,正上演着不同寻常的一幕。 那些被巧云送去新鲜蔬菜的人家,反应可谓是五花八门。 有的府邸胆子颇大,甚至不等这些菜被摆上桌,就在厨房里被人们争抢一空、分食殆尽。 还有些下人们则机灵地主动向自家大人禀报此事。 于是等到晚餐时分,这些美味可口的菜肴便顺理成章地上了餐桌。 众多府邸之中,许多大人依旧保持着与家中长辈共同用餐。 其中,李御史家便是如此。 然而,他家最近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李御史家的老夫人本就身体欠佳,再加上前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那场重大变故,因为惊吓更是险些丢了性命。 亏得全家人精心照料,才好不容易又多撑过了这么一段日子。 可无奈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龄渐长,老夫人的胃口越来越差。 近来更是几乎粒米未进,眼看着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几日来,老太太几乎已经完全没有进食任何食物,整个人憔悴不堪,令家人忧心忡忡。 尤其是那位真心孝顺的李御史,眼见着母亲的状况每况愈下,自己却是束手无策,心中焦急万分,嘴上都因此长出了好几个火泡。 正在李御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的时候。 忽然听到有下人前来禀报,说是摘星楼派人送来了一筐新鲜蔬菜,下人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摘星楼怎会无缘无故地往他家送菜呢? 难不成他们知晓自家老夫人如今的身体状况,特意送来这些菜肴以讨取他的欢心? 可这其中缘由实在令人费解,他苦思冥想许久,也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他索性不再去费神思索,原本打算吩咐下人们自行处置掉这批送来的菜。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苏月所施展的术法。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他竟改变了主意。 于是,他唤来下人,将这些菜送至大厨房,并叮嘱一定要精心烹制,做好后端到老夫人房中,请她品尝一番。 毕竟,即便老夫人不行了,也不能让她饿着肚子离开人世吧! 大厨房里的厨子们接到命令后,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考虑到老夫人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难以进食油腻之物,厨子熬制一锅清淡的蔬菜粥。 第148章 咚咚声 过不多时,便有下人将熬制好的菜粥端进了老夫人的房间。 那锅盖一揭开,原本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老夫人竟缓缓地睁开了一条极细极窄的眼缝儿。 站在一旁的李御史见状,连忙赶忙上前将老夫人轻轻扶起,靠坐在床头之上。 紧接着,负责侍奉老夫人的小丫鬟手脚麻利地盛起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手持一柄银勺,轻柔地送到老夫人唇边。 起初,满屋子的人都暗自揣测着,想来这几日滴水未进的老夫人怕是仍旧没有胃口进食,多半是不会张嘴吃下这口粥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夫人竟然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一口接着一口地吞咽着那碗中的菜粥。 不一会儿功夫,一小碗菜粥便被吃得点滴不剩。 尽管如此,躺在床上的老夫人显然并未饱腹,她那略显浑浊的双眼始终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空碗,仿佛意犹未尽一般。 李御史见此情形,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莫不是此番乃是回光返照? 否则怎会突然有了这般食欲?毕竟已经连着数日未曾进食了啊! 无奈之下,李御史只得再次吩咐小丫鬟再去盛上一碗来喂给老夫人。 谁承想,第二碗菜粥下肚之后,老夫人的目光依然牢牢锁定在那只碗上,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李御史心下寻思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夫人饿着肚子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啊。 于是乎,他咬咬牙,冲着小丫鬟点了点头,示意其继续给老夫人喂食。 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大口喝下,一碗见底后。 她似乎仍不满足,又喝了一碗菜粥老夫人才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部不再像之前那样翻江倒海般难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这种温暖不仅填满了她的胃,更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此刻的老夫人只觉得无比惬意,甚至连眼皮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准备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舒服时刻。 然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李御史正一脸焦急与担忧地望着她,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此刻竟快要哭出来一般。 但沉浸在舒适中的老夫人对此全然不知。 很快,老夫人的脑袋刚刚碰到枕头,瞬间进入了梦乡。 她睡得很沉很香,甚至嘴角都带着笑。 李御史见状,心中越发不安,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唤道:“娘~” 然而,床上的老夫人却没有丝毫反应。 “哇~娘啊!”见此情景,李御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倒在床前,放声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用双手紧紧抓住床上老夫人的手,生怕一松手老夫人就会离他而去。 此时的李御史早已顾不得什么形象,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而就在这时,李御史的夫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顿时心如刀绞。 只见自己的夫君正跪在床前哭得死去活来,而床上的老夫人则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她下意识地认为老夫人已经离世,于是也跟着跪在了李御史的身后,开始哭喊起来:“娘啊~你怎么就走了啊~娘啊~你怎么就忍心走了啊~我的娘啊~你还没看看到婉儿和平儿成亲,怎么就撒手人寰了啊~”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悲痛欲绝的哭声,让人闻之不禁落泪。 这一声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哭嚎,具有无穷无尽的穿透力一般。 远远地传播开来,这下子可不得了啦,整个御史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听到了这悲惨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都知道了,老夫人驾鹤西去了! 刹那间,整个府邸被一片哭声所淹没,那哭声此起彼伏。 李御史的儿子和女儿们纷纷闻讯赶来,他们一个个悲痛欲绝。 脚步踉跄着跪倒在老夫人的房门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浸湿了身下的地面。 而此时,那位平日里做事井井有条、手脚麻利的管家也没有闲着。 只见他迅速指挥着手下众人开始忙碌起来,没过多久,一座庄严肃穆的灵堂便已布置完成。 不仅如此,那早早预备好的精致棺椁也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摆放于灵堂中央,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眼下,所有的前期工作均已就绪,只待那边老爷和夫人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后。 就会有专人上前替老夫人换上崭新的寿衣,将人安放进棺椁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泛白。 终于,在黎明即将破晓之际,李御史府邸总算把一应事务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 此刻的李御史早已身披麻衣、头戴孝帽,一脸憔悴地跪坐在灵堂前方。 他双眼布满血丝,目光呆滞地凝视着火盆中熊熊燃烧的纸钱。 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娘啊~都是儿子不孝啊,未能让您老人家多享受几年清福,就匆匆忙忙离我而去了……儿子现在只能多给您烧些纸钱,希望您到了那边之后能够继续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此时此刻,正值一天当中人们最为困倦、意识最为模糊不清的时刻。 放眼望去,整个灵堂内除了一直在默默烧纸钱且强打精神的李御史之外。 其他那几个守灵的人也都有些支撑不住了,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跪坐在蒲团上,开始犯困打瞌睡。 整个灵堂除了还在燃烧的蜡烛不时的在噼啪响,就剩下烧纸钱的动静。 就在这时,本来还在专心烧纸的李御史就听见耳边传来敲击木头的“咚咚”声。 刚开始李御史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没在意,继续往火盆里添纸钱。 而这“咚咚”声,好像就在自己耳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把身边还有些犯困打瞌睡的人给惊醒了,“爹,你怎么了?” 李御史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就问道:“平儿,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第149章 守灵堂 李平儿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自己那依旧有些迷蒙不清的双眼。 他方才实在是困倦得厉害,以至于仿佛什么都没有听清一般。 只是下意识地对着李御史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说道:“爹呀,我除了听到您说话的声音之外,哪还有其他什么声响啊?” 李御史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怔,暗自想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过于悲痛,从而产生了幻觉不成? 正当他这般想着的时候,正欲开口吩咐儿子替自己先焚烧一会儿纸钱。 然而,话尚未出口之际,突然间,一阵清晰而又急促的“咚咚”声再次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敲击着木头所发出的响声一样。 李御史与李平儿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道将头扭转过去。 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放置老夫人遗体的那具棺椁所在之处。 就在他们二人的注视之下,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从那棺椁之中竟然伸出了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来! 这只手一下子拍在了棺椁的边缘之上……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只见另一只手也重重地拍打在了棺椁的另一侧。 刹那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响彻整个灵堂。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正在从棺椁内部挣扎而出。 就在这时,两人惊恐地看到,穿着一身宽大寿衣的老夫人竟然笔直地从棺椁里面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缓慢而僵硬,随后,她缓缓地扭过头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已经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两人。 “大儿,乖孙,你们怎么还坐在地上呢?难道不觉得凉吗?快到祖母这儿来坐坐!” 老夫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本就惊恐万分的两人更是魂飞魄散。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亲情伦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离这里吧! “啊~ 鬼啊~~ ” “啊~ 鬼啊~~ ” 两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响彻云霄。两人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地撒开双腿向外狂奔而去。 然而,由于过度惊吓,他们的双脚早已绵软无力,刚刚跑出没几步便如同失去控制般狠狠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如此巨大的响动终于将另外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守灵族人给惊醒了过来。 他们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满脸迷茫地望着四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看到棺椁中的老夫人正端坐着,以及那两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呼喊着“有鬼”的人时。 瞬间也都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个个手脚抖动的不停。 然而就在此时,众人惊恐地望向那已然坐起身子的老夫人。 有胆子极小,仅仅只是这么一眼,便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惊吓,双眼一翻,径直晕厥了过去。 而那些胆子稍大一些的人,此刻也是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如同筛糠一般颤抖不止,全然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他们只能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求生本能,艰难地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着门外缓缓爬行而去。 “晋显啊,你娘这到底是……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呐?”李家的某位叔伯一面哆哆嗦嗦地向外爬去,一面声音发颤地问道。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连头也不敢回一下,仿佛只要多瞧上一眼,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一样。 李御史哪怕诈尸的是自己的娘,也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呆若木鸡,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够思考得出任何东西来。 , 再看那依旧端坐在棺椁之中的老夫人,却浑然不觉周围人的惊慌失措。 咦,她刚刚躺着的这个地方怎么这般硬邦邦的? 而老太太竟是被活活给冻醒的,说着,她伸出手摸了摸身下的木板,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紧接着,老夫人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李平儿,开口喊道:“乖孙儿哟,快快到祖母这儿来。” 听到老夫人的呼喊声,原本就已经趴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李平儿,这下子更是抖得厉害,几乎快要瘫倒在地了。 他的祖母好像就缠住他了,要不然为何会不停地呼唤他过去呢? 这种情况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李御史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但为了让老夫人能够尽快安息、入土为安。 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鼓足勇气张开嘴巴说道:“娘啊,您如果心中有什么不满或者怨恨,尽管朝着我来吧! 平儿他年纪尚小,经不起这样的惊吓呀,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倘若您还有什么尚未完成的心愿,请直言相告,儿子我立刻去替您办理妥当。 您平日里不是最为疼爱平儿嘛,如今怎能忍心如此纠缠于他呢?娘啊,我的亲娘啊!” 此时依旧端坐在棺椁之中的老夫人,经过一番观察后终于惊觉到自己似乎正身处于一个木制的盒子里面。 不仅如此,她身上所穿着的衣物异常宽大,丝毫没有往日所穿戴的那般柔软舒适。 接着,她又抬起那双略显混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瞬间,她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个忤逆不孝的儿子将自己装入了棺椁当中。 并大张旗鼓地布置起了灵堂,这心里的火气就对着还趴在地上的李御史突突的扫射过去。 “你个不孝的,老娘还有啥未了的心愿,那就是带上你一块走,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娘我死没死透,可别当误了你开席......” 这突突的一顿输出,直接把李御史给骂懵了。 这骂人的老夫人好像是自己的亲娘,李御史嘴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屁来。 还坐在棺椁内的老夫人看着自己那傻不拉几,还呆呆躺在地上,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个不孝的,你娘我还没问有死,这就给我摆起了灵堂,你个缺德的玩意,是不是要咒我死。” 第150章 诈尸 李御史的心仍在颤抖不止,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那本已逝去的娘亲竟然会突然“诈尸”! 而且更令他惊愕的是,老人家不仅活过来了,居然还有足够的气力来责骂他这个不孝子。 只听见老夫人怒声呵斥道:“你个缺德玩意儿,还磨蹭什么呢?赶紧把老娘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难不成还眼睁睁看着你亲娘我一直待在这里不成?” 面对母亲的斥责,李御史一脸惶恐,手足无措。 最后,在李御史与族中人的帮助下,他们好不容易才将老夫人从那沉重的棺椁中抬出来。 与此同时,府邸内原本布置的灵堂也迅速地被撤了下去。 而另一边,苏月像往常一样,大清早就准备前往罗老头家中,为他第三次梳理血管。 当她行走在路上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要经过一处人群聚集之地,便能听到从中传出的阵阵议论声。 起初,苏月并未太过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但随着她连续路过三堆围聚在一起的人群后,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疑惑。 因为听起来,似乎大家所谈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仔细聆听之下,苏月终于搞清楚了众人热议的焦点所在。 原来竟是关于李御史家那位老夫人“诈尸”之事! 据传闻所言,这位老夫人此前已有数日未曾进食,甚至连回光返照的迹象都已显现。 等吃了最后一顿后,就咽气了。 等整个人穿上寿衣,躺在棺椁之后,就只等着入土为安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今日清晨时分,老夫人竟奇迹般地苏醒过来,着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毛骨悚然。 此事一经传播开来,便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皆是对此事的各种猜测和传言。 有人说这是上天眷顾,不忍心让老夫人就此离去; 也有人认为老夫人是被鬼上身了。 更离谱的是说李御史为他家老夫人向命不该绝,去地下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越传越是神乎其神。 苏月还是这条路还没走完,八卦就已经听完了。 等到了罗老头住的小院,林成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姑娘你来了,快,快进,师父已经醒了,就等着你来呢!” “嗯,好。”苏月推开罗老头的房门进去后,又把门关上了。 \"月丫头来啦!\" 伴随着这声呼喊,只见罗老头满脸笑容地坐在床上。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相较于前几日的萎靡不振,此刻简直判若两人。 而罗老头之所以一见到苏月便喜笑颜开,原因无他,虽说这丫头平日里有些懒散,但心地善良,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好孩子。 此时,苏月皱起眉头,快步走向床边,嘴里嗔怪道:\"您老也不好好躺着休息,怎么又起得这般早?真不知道让我省心点儿。\"说话间,她已来到床沿旁。 罗老头则乐呵呵地伸出手,解释道:\"我呀,这在床上躺得太久啦,浑身上下都酸痛难忍呢。 若不是你再三叮嘱不许下床走动,我早就自个儿走到你那儿去咯,这样倒还能省去你来回奔跑。\" 苏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将手轻轻搭在罗老头的手腕处,开始缓缓地向其体内输入灵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灵气如同灵动的溪流一般,在罗老头的经脉中游走穿梭。 渐渐地,原本堵塞的血管一处接一处地被疏通开来。 没过多久,只见苏月那白皙纤细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而 就在她收手的瞬间,坐在一旁的罗老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副无比惬意的神情。 他微闭着双眼,嘴角上扬,满脸都是陶醉之色,那模样简直舒服到了极点,就差没有扯开嗓子大声叫唤出来了。 仅仅从他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之中,旁人便能够轻易地想象得到他此时此刻究竟有多么享受这样的感觉。 或许对于罗老头来说,这一刻舒服的上上天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正当罗老头完全沉浸在这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苏月却突然趁着他毫无防备之际,猛地挥动起自己的粉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罗老头的胃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那结结实实的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捶打在了罗老头的胃部位置。 可怜的罗老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刹那间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紧接着,他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张开嘴巴,一大口黑乎乎的鲜血宛如喷泉一般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没吓到苏月。反而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大家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等到罗老头终于将嘴里的黑血全部吐干净之后,苏月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并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罗老头的面前,示意他用这杯茶漱漱口。 罗老头颤抖着手接过茶杯,当他瞥见地上那一滩自己刚刚吐出来的黑血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些黑血看上去浓稠且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好了,瘀血总算是都吐出来了。瞧瞧你这身子骨虚弱成什么样儿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可得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好好休息,顺便再吃点补品补一补身子。” 苏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了罗老头手中已经空掉的杯子。 “哎呀!老头子我算是捡回来一条命,还多亏了你。”罗老头真觉得是自己命大。 “知道就好,看看这才分别多久,你这造的跟叫花子似的。嗳!你在看看我,大高楼住这,别说有多舒服了。”苏月傲娇的和罗老头臭屁道。 “嘿!你这丫头,看来是这么久没见,你这脾气见长啊。”罗老头话音一落,就想想敲敲面前小人的脑袋瓜子。 “你这以后打算去哪,一直留在京都吗?”苏月好奇的问。 第151章 物归原主 罗老头都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他心想啊,反正都活不长了,那就在临死之前再跟这个丫头讨要一口酒喝喝。 等哪天自己两腿一蹬归西了呢,就让自己那个孝顺的徒弟帮着把后事料理妥当。 将自己埋葬在他一直居住的幽静山谷之中,这样一来,此生也算没有什么遗憾,可以算得上圆满啦。 然而,他一路追着毛丫头来京城走了这么一趟之后,身上的病症也都被治愈好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居然在这里再次遇见了那个小丫头。 此时此刻,罗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心中那股子欢喜劲儿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奇妙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只见他兴致勃勃地转向身旁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乐呵呵地开口道:“丫头啊,要不老头子我干脆在这繁华热闹的京都开间医馆得了! 至于位置嘛,嘿嘿,就选在你的摘星楼旁边咋样?这样咱们离得近,也能相互照应着点。” 此时正在另一边兴高采烈听罗老头说话的苏月,一听到罗老头说要开铺子,原本就灿烂无比的心情更是瞬间绚烂到了极致。 她凑到罗老头跟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夸赞一下罗老头。 然而,当她刚靠近罗老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却猛地听到这老头儿说要把医馆开在摘星楼旁边。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惊得她瞬间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嚷嚷道:“啥?你这老头居然在摘星楼旁边还有房子呐?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呀!” 罗老头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没……没有啦。” 其实呢,罗老头哪里会有摘星楼旁边的铺子啊,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想法,无非就是想跟李苏月靠得更近一些罢了,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 苏月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明白了过来,忍不住撇撇嘴嘀咕道:“哼,我就说这老头是个大忽悠吧!尽会瞎扯些有的没的。” 不过,正当她准备数落罗老头几句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眼神一亮。 她猛然记起在两人分别之时,罗老头曾经给过她一块神秘的铁牌。 那块铁牌究竟是干什么用? 这可真是让人好奇不已啊! 用精神在空间里翻找一下,还真让她在逃荒时的板车上找到了。 然后她就把那块铁牌从空间里拿出来,“给,这个是你当时给让我替你保管的,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 苏月把铁牌放在罗老头手里。 罗老头疑惑地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正是之前分别时自己给她的那块铁牌。 他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呢?” 说着,罗老头再次将铁牌塞进苏月的手中,并紧接着开口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太傻啦!既然这东西我都已经给了你,那么它便已经属于你了,怎么又给我还回来的啊!” 苏月微微摇头,态度坚决地回应道:“你快拿回去吧,我如今可并不缺少你那点儿东西。 所以呀,这牌子还是你收回去吧!”其实此刻的苏月确实不缺罗老头的这点东西。 毕竟罗老头年龄也大了,这个牌子能随身带着,那这里面的东西多半是他的家底,苏月在贪财,也不会要一个老头子东西。 见苏月如此坚持不肯收下,罗老头也不再强求。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将铁牌重新收回,心里暗自琢磨着等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之后,找个机会再交给这个倔强的丫头吧。 随后,苏月与罗老头又闲聊了一会儿。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苏月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于是起身向罗老头道别,她临走时,还不忘细心地叮嘱罗老头一定要在床上多躺两天才能下床活动,毕竟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罗老头本身就是一个大夫,对于苏月这番关切自然心知肚明,知道她完全是出于好意。 因此,他满脸笑容地点点头,然后吩咐一旁的林成赶紧将苏月安全地送出门去。 苏月并不急于返回摘星楼,而是悠然地漫步走过两条街道,最终抵达了位于拱辰街的铺子前。 刚一踏入店门,她便不禁惊叹出声:“哎呀呀!” 只见店内一片繁忙景象,工匠们正手脚麻利地劳作着,那干活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仅仅过去了短短几日时间,整个店铺已然焕然一新,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苏月满心欢喜地在店里四处转悠,仔细端详着每一处细节。 她暗自估摸,按照目前这个进度,再有两日这家店铺便能正式开张营业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与此同时,苏月心中还惦记着明日前往郊外庄子查看一番的计划。 近来,大力、沈乐以及巧夏、巧香等人一直忙碌于各项事务,甚至连回摘星楼的功夫都没有。 如今店铺即将开业,正好借此机会去瞧瞧郊外庄子上种植的庄稼长势如何。 遥想当初沈乐蓉前往郊外庄子开垦种地之时,苏月可是精心为她做足了准备工作。 她不仅提供了大量优质种子,更是将那些种子事先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浸泡处理,以增加其发芽率和生长速度。 如此一来,想必此时种下去的各类蔬菜应该都长得差不多了吧? 想到此处,苏月对郊外的庄子愈发充满期待。 转了一圈后,苏月戴好围帽就回到摘星楼。 刚在后院的石凳上坐好,打算给自己倒一杯茶水。 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然后苏月就看前面守门的人小跑着过来。 行了一礼后,就开口道:“仙使,外面李御史求见!” 第152章 回头客 苏月心中满是疑惑,不禁暗自思忖着这位李御史是哪位,为何会找上自己呢? 她眉头微皱,努力地回忆着。 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哦!对了,今日整个街道都在传的八卦可不就是李御史家中之事嘛。 听说他家那原本已经逝去的老夫人竟然奇迹般地活过来了。 按常理说,他此刻理应在家中好生陪伴才是,怎会跑到此处来呢?真是令人费解。 “罢了,既然来了,那就把人带进来吧!”苏月思索片刻后,决定还是见见此人再说。 没过多久,只见门外走进一个年约四十、留着胡须的男子。 此人身着官服,神色略显紧张与焦急。 那人刚一进门,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朝着苏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并恭敬说道:“见过仙使,小臣此次贸然前来叨扰,请仙使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苏月着实未曾料到这人竟会如此突兀地下跪行礼,然而她的面容却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只见她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而柔和的精神力量瞬间涌现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一般将跪在地上的李御史缓缓托起。 李御史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双轻柔而又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顺从着这股力道缓缓站起身来,并依言坐到了苏月对面的石凳之上。 李御史的嘴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心里暗自叫苦: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要直说自己是上门来讨要菜的吗? 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太丢人现眼啦! 此时,坐在对面的苏月看着李御史那副如同便秘一般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只见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变幻莫测,简直像个变色龙似的。 苏月满心狐疑地想着: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到底有啥重要的事情非得如此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呀! 如果没啥要紧事儿,那就赶紧打道回府呗,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毕竟,她这会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说来也怪,这段时间空间里采摘的食物后,苏月发现这些食物不仅美味至极,令人回味无穷,而且吃完之后还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竟然会有一丝丝的增长。 原本,这些空间里种植的蔬果之类的东西虽然比起外界的同类产品要好吃那么一点儿,但也并没有这般好吃。 难不成是因为最近空间升级后灵泉水的作用,真没想不到有这样的效果。 正当苏月沉浸在对空间食物奇妙变化的思考之中时,只听得对面传来一阵结结巴巴的声音。 “那……那个……”李御史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苏月却依然没能听清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终于,一直等待着的苏月都有些不耐烦了:“李御史啊,你若是有什么话想说,那就痛痛快快地讲出来吧! 如此这般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着实令人心焦。” 只见那李御史先是面露难色,犹豫再三之后。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一咬牙,摆出了一副豁出去不管不顾的架势,朗声道:“实不相瞒,我家中那位老夫人近日身体欠佳,原本已是茶饭不思,连一口饭菜都难以咽下。 然而就在昨日,府上收到了贵处摘星楼所赠之菜,下人们将其精心熬制成了菜粥端给老夫人食用。 谁曾料到,老夫人竟然对这菜粥情有独钟,一口气喝下了好几大碗!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桩小小的乌龙之事……”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接着,李御史继续说道:“今日清晨,老夫人一觉醒来便直呼肚子饥饿,吵嚷着还要喝粥。 于是府中的厨子赶忙按照昨日的做法重新烹制,但无论做出何种花样,老夫人皆摇头表示不合口味,执意要喝昨日那种菜粥。 奈何昨日的菜已然全部用尽,这下可真是让人为难呐! 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前来向仙使求助,希望能再讨一些菜回去,以满足老夫人的口腹之欲。 当然,我也不会白白索要,只要仙使有所需求,尽管开口告知于我,我定当竭尽全力,想方设法派人送到您的手中。” 听到这里,苏月不禁喜笑颜开,瞧瞧,这才刚刚把自家小院里种出的菜送出去没多久,转眼之间便迎来了回头客。 看来这些用空间里富含灵气的水浇灌长大的蔬菜,果真有着非同凡响的魅力。 那鲜嫩欲滴的色泽、清新宜人的香气以及无与伦比的绝佳口感,自然是其他普通菜品所无法比拟的呀! “你想要昨天的那些菜,也不是不行……”苏月慢条斯理地说着。 然而她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便被性急的李御史迫不及待地打断:“仙使要什么尽管开口。” 嘿!这人怎么老是这般没有耐心,怎么打断别人讲话呢? 而且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声称要什么都可以,瞧瞧这牛皮吹得简直快要上天啦! 哎呀呀!跟那爱吹牛的罗老头相比起来,他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若是苏月此刻提出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看他怎么办? 不过嘛,若不是看到他那张因焦急而涨红的面庞。 以及想到他家中还有老娘正眼巴巴地盼着他带菜回去,苏月说不定还真有心好好戏弄一下这个喜欢夸下海口之人呢。 罢了罢了,这次暂且放他一马,权当是发发善心啦。 但倘若日后这家伙依旧如此爱吹牛皮,那可就得找机会给他教训他一下了。 “嗳!李御史你说这话可就太见外啦,瞧见那边没有?”苏月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指向菜园子的方向。 随后接着缓声道,“等会我让巧云给您取个小菜篮子过来。 到时候啊,园子里的这些蔬菜任由您挑选采摘,装满整整一篮子后带走便是,只需要十两银子哦。” 李御史站在那里,心中暗自思索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在脑海里将应对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说辞演练了一遍又一遍。 准备好一旦对面的人提出过分要求,就立刻展开凌厉的反击。 第153章 胖老鼠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那个对面的人,所说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李御史听到这个价格,不禁暗暗咋舌。虽说十两银子对于他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并非天文数字。 但买一篮子蔬菜就要这么多钱,着实有些昂贵了。 一时间,他陷入了纠结之中,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犀利话语此刻也堵在了嗓子眼儿,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机灵的小丫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将一个小巧精致的菜篮子塞进了李御史的手中。 李御史下意识地接过菜篮,望着手中的篮子。 最终还是放下心中的不满,毕竟,家中还有老夫人正眼巴巴地盼着他能带着菜回去呢。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拎起小菜篮子朝着菜园子走去。 走进菜园子,李御史放眼望去,只见各种各样的蔬菜琳琅满目,让他眼花缭乱。 可是,这些也买过菜啊! 此刻这些菜在他眼里都变得陌生起来,他左瞧瞧、右看看,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采摘。 最后还是巧云看不下去了,主动过去帮他摘了些小青菜,豆角,丝瓜,番茄...... 最后也不知道巧云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从一边的架子上摘了两个大苦瓜放在篮子里。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品尝这些菜,那滋味简直是好吃的要把舌头吞掉了。 以至于这几天连小院里的老鼠似乎都被吸引过来了,数量明显增多。 甚至连她随手掰下的菜头、菜根,都成为了几只老鼠竞相争夺的美味。 可想而知,这菜是有多么地好吃! 如此好吃的菜,满满一篮子居然只收取区区十两银子,实在是太便宜对方啦! 瞧瞧那人开始还露出些许不情愿的神情,依着巧云心里的想法,非得收他二十两银子才行呢! 不过好在苏月并不知晓巧云心中的这番盘算,否则肯定也会对巧云钦佩不已! 就在这时,只见李御史缓缓地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到巧云手中。 随后,他又向苏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接着便急匆匆地挎起装满蔬菜的篮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赶回。 转眼已至正午时分,巧云满心欢喜地走进厨房,开始为苏月做午饭去。 不一会儿功夫,酸甜的番茄炒蛋,香气扑鼻的油爆小青菜,油亮亮的红烧茄子,以及奶白的豆腐汤就端上了上来。 每一道菜看起来都是那么诱人,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最后,两人吃得肚子滚圆,仿佛肚子里装了一个小皮球似的。 巧云一边用手轻轻揉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一边忍不住继续吐槽起李御史来:“哎呀呀,你瞧瞧他那个样子! 一开始说得好好的,好像无论我们要什么他都会答应下来呢。 结果刚刚一说那一篮子菜竟然要价十两银子,那张脸瞬间就变得比翻书还快呐! 哼,我看呐,他根本就是想来咱们这儿白占便宜、白嫖咱们的东西嘛! 我呸!亏他还是个堂堂的大官儿呢! 就光听听他最开始说话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咱们就绝对不能白白送给他任何东西!” 听到巧云如此生动有趣的吐槽,一旁的苏月不禁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巧云,你可真是太有意思啦!” 笑够之后,苏月也同样扶着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缓缓地上楼准备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爬上楼梯来到房间后,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而是慢慢地走到另一边,然后双腿一盘,稳稳地打起坐,开始修炼。 最近这几天不管苏月感觉不管她如何努力修炼,她始终都没有办法再更进一步。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自己的修为却停滞不前,苏月的心里难免有些着急上火。 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修炼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必须要保持一颗平和冷静的心,才能够有所突破。 所以尽管心中焦急万分,但她依然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坚持不懈地盘腿打坐修炼着。 苏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将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如涟漪一般朝着摘星楼周围逐渐扩散开来。 此刻的她已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两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当然,她可没有丝毫窥探他人隐私的念头,仅仅是想在摘星楼附近仔细探查一番罢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精神力,如同轻柔的微风般缓缓流动。 没过多久,她的注意力便被一处尚未有人入住的小院吸引过去。 只见几只肥硕的老鼠正在院子角落里围聚在一起,对着一根菜根发起猛烈的“攻击”。 这些老鼠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嘴巴快速咀嚼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月定睛一瞧,不禁暗自咋舌。 单看这几只老鼠壮实的体格便能猜到,它们平日里定然没少偷吃各种食物。 紧接着,好奇心作祟的她将精神力悄然延伸至老鼠洞之中想要一探究竟。 这不探不要紧,一探之下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好家伙,这个小小的老鼠洞里竟然藏匿着将近十多斤的各类粮食! 有稻谷、麦粒等等,种类繁多。 苏月心中暗想,也不知这些家伙究竟是从何处偷来如此之多的粮食? 难不成都是从小院里顺走的? 想到此处,她又回忆起巧云中午做饭时刚刚掰下来准备使用的菜根,可不转眼之间就落入了这群老鼠的口中。 看来,这群老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苏月用精神力直接把几只吃的正欢的小老鼠束缚住。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小院的一处角落,蹲下把其中最大的一只提了起来。 只见这只大老鼠不加尾巴差不多就有一个成人巴掌那么大,被苏月提起来,还有些不甘心。 嘴里发出“吱吱,吱吱”的叫声,四个爪子也用力的挣扎着。 苏月从空间取出来一个猪肉干,放在老鼠面前晃了晃。 第154章 大胖 “想吃吗?哈哈,胖老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能听懂我说话哟! 瞧瞧你现在这圆滚滚的模样,在我这儿吃得可真是够胖啦! 嗯……要不然干脆把你杀了炖成一锅鲜美的汤来吧!” 苏月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用凌厉的目光紧盯着眼前那只胖乎乎的老鼠。 原本还在不停地扭动着四肢、企图挣脱束缚的胖老鼠,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 它那对小小的豆豆眼瞬间瞪大了一圈,满是惊恐地望着苏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吓嘎了一样。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只胖老鼠迅速捧起自己的两只前腿,。 像人一样朝着苏月连连作揖,同时口中还发出一阵急促的“吱吱吱”叫声,似乎在拼命求饶。 “嘿!没想到啊,你这家伙居然还真能听懂我的话呢!” 苏月见状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脸上的凶狠表情也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一块香喷喷的猪肉干递到了胖老鼠的嘴边。 “地上躺着的那几只,应该都是你的小弟吧?”苏月饶有兴致地问道。 胖老鼠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再次发出“吱吱”的声音,表示认同。 “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得肩负起在这摘星楼巡逻的重任啦! 绝对不能再搞什么小偷小摸的勾当哦,否则的话,哼哼,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直接把你们一个个全都丢进锅里给煮咯! 当然啦,如果表现出色的话,那些剩菜剩饭也是会等着你们的哟!明白了没有?”苏月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胖老鼠,郑重其事地交代道。 胖老鼠一听到“下锅煮”这三个字,吓得浑身一抖,刚刚塞进嘴里的那块美味猪肉干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又听见好好干活还有奖励,那豆豆眼都亮了几分。 “吱吱,吱吱。” “看你高兴的,行了,带着你的小弟跟我走吧!”苏月把胖老鼠放了来,又把精神力从另外几只老鼠身上收回。 苏月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六只胖老鼠。 回到后院苏月从厨房里找出来两个木盆,放到一个角落里。 “以后你们就来这里吃饭,谁要是敢在偷东西,小命就要没了。 大胖去带他们你们去巡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小偷进来。”苏月又用手点了点胖老鼠,还给它取了个名字。 见大胖的老鼠对着苏月叫了两声就跑远了“吱吱,吱吱。” 苏月也是闲来无事,就坐在小院里修炼。 就在这时,她周身的灵气仿佛被点燃一般,开始向四周飘散开来。 这些灵气所到之处,整个小院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首先受到影响的是院里种下的葡萄藤,原本只是微微舒展的枝叶瞬间变得繁茂起来,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接着,那些蔬菜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拼命地吸收着灵气,疯狂地生长着。 尤其是刚刚种下不久的西瓜籽,迅速发芽、爬藤,然后开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小花。 没过多久,一条瓜藤上就结出了十几个硕大无比的西瓜,沉甸甸地挂在那里,让人看了垂涎三尺。 与此同时,冬瓜和南瓜也毫不逊色,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长大,圆滚滚的身躯把土地都撑得鼓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在小院里看到这番景象,一定会被吓得目瞪口呆。 因为这里的一切变化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仿佛时间在这里加快了脚步。 然而,此刻小院里空无一人,只有苏月安静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过了好久,巧云才从外面回来。 当她走进小院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天哪!这长得也太快了吧!”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那豆角已经长得密密麻麻,长长的藤蔓快要把架子给压断了。 而那些刚刚种下的爬藤类种子,如今却已经铺满了地面,一片绿意盎然。 面对巧云的惊叹,苏月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地言语去解释其中的缘由。 她深知自己修炼所带来的影响,但这种神奇的现象对于常人来说确实难以理解。 于是,她继续闭上双眼,调整呼吸,才缓缓睁开眼睛。 巧云却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仙使,刚刚陆大人派人传回话来啦,说是咱们那店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已经可以正式开张了!他还特意问了一下您,想知道咱这店到底啥时候开张呢?” 听到这个消息,苏月稍稍思索片刻后说道:“嗯……这样吧,那就定在后日开张好了! 不过在这之前,明日我们先去郊外的庄子上去瞧瞧她们几人,顺便再做些最后的安排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行,我这就去回话。”巧云一说完就哒哒的跑远了。 苏月还没来的及和她说胖老鼠的事那,这小丫鬟现在比刚见她的时候活泼多了。 到晚上巧云回来的时候,苏月才和她说要养胖老鼠的事。 刚看见那么大的老鼠巧云还是有些怕的,可当那只胖老鼠居然拱着盆找她要吃的,才噗嗤想出声来。 其实胖老鼠更想去吃菜地里的东西,可它不敢。 只能拱着自己的饭盆要吃的,毕竟鼠鼠它今天也跑了一下,真的是一点也不敢偷懒。 巧云虽然还是有些害怕,还是给这些老鼠准备了些吃的。 饭盆里给倒的都是些剩菜剩饭外加一些菜梆子。 就这只是这些,大胖他们也都抢着吃,有一个体格子最小的,都被从饭盆上挤下去好几次。 打又打不过,抢也抢不过,急得在饭盆周围“吱吱”叫个不停。 最后还算大胖有良心,吃饱后把位置让给了最少的那只。 就见那只有了位置,吃的抬也不抬。 第二日一大早,苏月和巧云就坐上马车,驾车的人给送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刚一下马车,两个人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了。 第155章 小水塘 “私人地方,请速速离去。”庄子外的两个守卫,直接把刀抽出来。 苏月也不气馁,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庄子,他们不认识也正常。 这样看来这里交给沈乐容管理,她做的还不错。 巧云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牌子,拿着给两个守卫看了下。 就见那两个守卫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刀都丢了,他们这里太岁头上动土啊!! 然后两人快速跪下磕头求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仙使大人饶命!” 苏月也没想怪罪两人,“起来吧!尽职尽责没有错,这都是你们应该做的。” 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又磕了一个头,才站起来,“多谢仙使大人,我就给您把门打开。” 守卫快速的把门打开,又把过门板取掉,好让马车通过。 苏月和巧云刚进门,就见远处有一个跑的飞快的人影跑过来,一下把苏月抱住。 “阿月,我都想死你了。”大力把苏月抱的紧紧的,头还不时的在苏月脖颈处摩擦。 她这才分开几天,就想的不行了,要不这里需要人,她早就跑回去找苏月了。 “我也很想你大力,你先把我松开,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苏月拍了拍还在和她撒娇的大力。 大力很是听话的人松开,但是拉着苏月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阿月,我跟你说,这里的地好大好多,你给的那些种子都种下去了,可是为什么它们发芽没有小院里的快。 还有啊!这后面还一有一个小山,我还在山上捉住了一只兔子。 可惜沈小姐说,那只兔子怀了小宝宝,不能吃了,我就给它找了间屋子养起来了。 我每天都会去喂它,它吃的饱饱的,然后就剩下一窝小兔子。 可是那小兔子长的一点也没有大兔子好看,庄子上做的的婆婆说,等小兔在长大一些就会和大兔子样可爱了。 阿月,走,我先带你去看小兔子!” 苏月很耐心的听大力说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大力以前话很少的,就怕别人说她是个傻子。 现在能和苏月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苏月很是替她高兴。 “大力乖,我们先去后面的地里,阿月还有事情要去做,等做完了,大力留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了。” “好吧!那我们先去后面的地里。”大力又拉着苏月拐了个弯。 整个庄子,前面有两排是主人家住的房间,一直走个几百米才能看见在庄子上干活的人,住的房子。 下人们住的房子都是一排排,而且还是两间屋子加一个小院,也有个五六排,差不多有三四十个这样的小院。 来这里干活的,沈乐容找大部分也都是夫妻两个人一起的,也有带着孩子的。 整个庄子都被围墙拦住,一直到山脚下。 庄子不是很大,差不多也就二十亩左右,胜在地理位置好。 此时的地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农忙了,男的在锄地,女的在种好的地里拔草,浇水。 沈乐容大老远就看见苏月,小跑着迎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阿月,怎么来这么早,快来看看,地里都种的差不多了。”沈乐容又把后面跟来的人介绍了一下。 “这个是王生财,是这庄子原来的管家,我看他人也算老实就继续留下来了,以后这里就还交给他负责,我只要隔几天来一趟就行。王生财,还不见过仙使大人。” 王生财一直以为这个庄子换了主人,真没想到换的是传闻中仙使大人。 本来她还以为庄子是眼前这位沈姑娘的,没想到啊! 他颤颤巍巍的跪下磕了个头:“小的拜见仙使。” “起来吧!”苏月看着地上跪的人,看面相也不是那种奸懒馋滑之人,庄子交给他也算放心。 “庄子以后要好好管理,我最不喜那种欺上瞒下的,一经发现后果你自己想想吧!若是做的好,奖励也是少不了的!” “是,小的以后定会尽职尽责,绝不做那小人之事。”王生财起身保证道。 待王生财离开去监督人们干活之后,沈乐容便带着苏月在这片土地上细细查看起来。 她们先是将田地巡视了一番,而后甚至连那座看似不起眼的后山也没有放过,饶有兴致地逛了一圈。 这座山虽然个头不大,但其中却暗藏玄机。 只见一道清澈见底的山泉水沿着山势自山顶一路向下潺潺流淌,直至山脚处汇聚成了一个小水塘。 更为巧妙的是,有人特意在此挖掘出了一条窄窄的小水渠,蜿蜒穿过整块田地的中央地带。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已至下午时分。 苏月让她几个人都回屋舍休憩去了,而自己找了个空旷之地,盘腿坐定下来,准备修炼。 原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和尝试,苏月惊喜地发现,当自己置身于户外进行修炼之时。 周身所散发出的灵气,竟能够起到一种神奇的催化作用,加速周遭事物的生长速度。 明日便是店铺正式开张日子,总不能单单依靠着摘星楼后院菜地里的那些瓜果蔬菜吧? 所以呀,今日前来庄子之上,苏月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在这里修炼,用灵力将这些刚种下去瓜果蔬菜尽数催熟。 沈乐容已经交代好王生财,不让人去田地里,所以也没人敢来打扰苏月修炼。 直到半夜,苏月才睁开眼睛,此时的田地里和白天来时已经大,变样了。 现在可是到处都是瓜果蔬菜成熟的香味,苏月走到黄瓜架旁边,摘了一个,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些水洗了洗。 就直接咬了一口,黄瓜的清爽,那脆脆的口感,只比空间里的差一点,但是比现代超市买的好吃十倍。 这里已经差不多,可以让人采摘了,然后就可以赶在开城门的第一时间进去。 苏月回到前面给她准备的屋子,让人直接去通知王生财可以去地里干活了。 等王生财一脸疑惑的众人来到田地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目瞪口呆的。 没一个敢吭声的,但是干活的手却丝毫不慢。 第156章 摘星坊 那日举办祈福大典的时候,他们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去了的,只不过离的远,没看清楚仙使长什么样。 她们可都是被仙使用仙水赐福过的,如今告诉她们,这个庄子是仙使的,她们都是给仙使种地的,别提心里多激动了。 要问这田地里的东西,一夜就全部长大成熟不害怕吗? 他们只会更加相信这一定是仙使的法术,好好表现,万一被仙使看上了那,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害怕。 一直干到天微亮,每样蔬菜水果都只摘了一篮子,都是些苏月从空间里找的种子,大多都是些这个世界没有的。 像什么黄瓜,茄子,豆角,辣椒,生菜,和几样水果就这些加一起也有二十多篮子。 庄子上有几个编小篮子好的下人,苏月也都让人把篮子装车,随着蔬菜水果一起拉进城。 她们一群人赶的也巧,刚到城门口城门就打开了。 今天店铺第一天开张卖东西,也不知道生意怎么样! 不过苏月也不担心,要是实在没人买,那就,嘿嘿,拿进皇宫卖给陛下去。 谁让那家伙让他身边的大太监过来要菜了。 一群人刚到店铺后就开始忙活起来,按照苏月的想法,把每样菜装在小篮子里。 就和现代的水果篮子一样,菜篮子里面装的每样菜只够炒两盘子的。 也有一个水果篮子,比如桃子四个装一个小篮子,两串葡萄装一个小篮子。 然后把分装好的菜篮子,和水果篮子都摆在最靠门口的台子上。 店铺还有一个专门收钱的柜台,那里已经有一沈乐容找的三十多岁的掌柜,姓李。 店铺靠墙的的四周,有三面是架子,东西是收钱的柜台,旁边是上二楼的台阶。 现在二楼也没想卖什么,暂时是空的。 在收钱的柜台后面有一个门,可以通往后院和隔开的一个小店铺。 苏月想留着以后看看能不能买一些饮料和小点心。 现在她把空间里东西挑挑拣拣的,都收拾了出来。 比如刚开始收进来的粮食,她也都打算卖掉。 毕竟那些次,空间里长的口感要差很多。 苏月还把罗老头最喜欢的那种酒拿出来两坛子卖,还有在空间做的葡萄汁,桃子汁。 这样也都让店铺里招来的几个小姑娘给分装好,摆在货架上。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到了时辰就揭牌开张。 其实卖不卖出去苏月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只要吃过一次就不愁人来买第二次。 今天的天气很好,到八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全部升起,街道上也都有人开始来来往往,穿梭着许多穿着打补丁的小商贩和长袍子的人。 摘星坊就这样水灵灵的开张了,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鞭炮,苏月高低要买个三万响的,好好热闹热闹。 店铺门大开着,穿着统一服装的四个小丫头都站在门口,名字也是买来后重新取的,很好记,梅兰竹菊。 一下子就迎来过路人的目光,这四个小姑娘都是沈乐容买来的,个个长的很讨喜,往那一站,除了瘦了些,还是很可以的。 瞧瞧整个街道,那个店铺是这样的! 很多人都围在四周,抬头一看。“摘星坊”是干什么的。 往店铺里一看,一时间还分不清都是卖什么的。 这样的店铺他们都没见过,看着好像是卖菜的,可怎么还是别的。 有一个胆子大的男人伸头看了看,最后还是张口问道:“你们这是卖什么啊!” 小梅微笑着回道:“这位公子,店里卖的东西很多,不如进来看看。” 男人犹豫着,然后又看了眼店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抬腿进了店铺。 然后他就睁不开眼了,这个时节还是桃子,葡萄,苹果的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大,这么好的水果。 然后他还发现这里卖的菜品他大部分都没有见过。 男子在水果区看了又看,苏月也在暗中观察着,最后还是让人把桃子,苹果切成小块,让他每样尝了一块。 最后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不住,买了一个菜篮子,和一个水果组合篮子。 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那桃子香香甜甜,只一块就满嘴都是桃子的香味。 苹果吃起来甜甜脆脆的,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果子。 菜篮子三两银子一筐,水果篮子五两银子一筐。 男子最后也是咬咬牙买的,好吃是好吃,实在是太贵了。 等男子提着两个篮子离开时,嘴里还直呼:“好吃是好吃,实在是太贵了,不然还想多买点。” 等小梅笑着把人送出门,“公子慢走,好吃下次再来,我们的蔬菜水果都是今天夜里现摘的,还都是一些平常见不到的品种,真心不贵的。” 小兰也把切开的水果端出去给路人品尝。 “大家伙都来尝尝,好吃香甜的桃子,不好吃不买。” 然后才有几个尝过的,穿的也比较好点的走进店铺。 他们也和刚开始进来的那人一样,先是打量一番,然后也开始疑惑。 不过好在这几个人也挺大方,都买了些蔬菜篮,和水果篮走的。 然而有一个老妇人身后跟着个小丫鬟的也走了进来,先是看看这个,又是看看那个。 老妇人感觉自己多年采买都是白买了,这个店铺里卖的好几样菜她都不认识。 还是巧云看出了老妇人的疑惑,走了过去:“这位夫人,要买那个?” 老妇人茫然的指着一个细细长长的辣椒问道:“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可以吃吗?要怎么吃?” 巧云看她指的是辣椒就笑了:“这个是辣椒,是别的地方传过来的,炒菜的时候可以切一点放进来,特别辣和茱萸样,但是比那个味道要好。 还可以炒鸡蛋,炒肉。很多种吃法。夫人可以买回去尝一尝。” 老妇人一听就心动了,她就是府上伺候夫人的下人,有时候帮夫人出来采买食物,专门在小厨房用的。 这不她家夫人就是爱吃辣的,可又吃不惯茱萸的味道,这下好了,碰见这个叫辣椒的,可以买回去给夫尝尝。 第157章 火爆 若是夫人觉得味道好,说不定还会赏赐她的。 然后这妇人就也买了个菜篮子和一个水果篮子,高高兴兴的提着离开了。 进到店铺里的人,看见这么没见过的菜品,越看越心动,最后不是提着菜篮子离开的,就是提着水果篮子离开的。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又走出了几个身上打着补丁、面色憔悴的人。 他们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间店铺,眼中流露出渴望与犹豫交织的神情。 当发现店铺里不仅有粮食出售,甚至还售卖着珍贵的粮种时。 其中一名胆子稍大些的汉子终于忍不住,迟疑着向前迈了几步,来到了店前。 这名汉子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请问这里的粮食也可以卖吗?” 负责售卖粮食的正是小菊,只见她脸上始终挂着亲切而温暖的笑容,听到汉子的询问后。 立刻热情地点头回答道:“有的呀,我们这儿有大米、小米、麦子、黄豆、绿豆、豌豆呢,你想要哪种呢?” 汉子听了小菊的话,心中不禁一喜,但紧接着又被忐忑所取代。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那……这些粮食都是怎么个卖法呀?” 要知道,刚刚才结束不久的荒年战乱让这片土地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人们种下的粮食大多尚未到收获的季节,而市场上现有的粮食价格却高得离谱。 贵到像他们这样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根本就无力承担。 原本这位汉子此次前来也仅仅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问问罢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此昂贵的价格,自己恐怕是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 然而,尽管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当从小菊口中听到具体的售价时,汉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见小菊不紧不慢地说道:“精米要二十文钱一斤哦,黑面则是五文钱一斤;至于豆子嘛,就要三十文一斤,碎米相对便宜一些,十五文一斤……” 小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依次指向不同种类的粮食。 那汉子悄悄的掐了自己一下,是真疼啊,不是在做梦。 如今这世道,怎么会出现如此廉价的粮食呢! 虽说价格相较于从前仍稍显贵了些许,但与其他铺子所卖的相比,简直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瞪大眼睛,满脸狐疑地望着眼前的粮食,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店家弄错了价钱,管他那,先买了再说。 然而,这般诱人的低价终究让他心动不已。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他终于决定出手买了。 于是,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怀中,不停地摸索着。 只见他在怀里掏啊掏、掏啊掏,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 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从中取出了一堆零散的铜板。 站在一旁的小菊见状,赶忙上前帮忙清点起来。 她仔细数了数,发现这些铜板总共才有四十五个。 随后,小菊抬起头看向那汉子,轻声询问道:“不知你要买哪种粮食?另外,你可有自带装粮食用的布袋子?” 那汉子闻言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带。 小菊微笑着解释说:“若是使用我们店铺里提供的布袋子,需要额外加收五文钱哦,你是否愿意呢?” 那汉子稍稍犹豫了片刻,随即果断地点了点头应道:“要!” 因为此刻他心里只想着赶紧买下这些粮食,生怕等到自己回家取袋子回来时,粮食已经被抢购一空了。 见汉子如此急切,小菊不再耽搁,连忙追问:“那么,您打算要买哪种粮食呢?” 那汉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要黑面,全部都要黑面!” 说话间,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颤抖。 得到明确答复后,小菊迅速转身拿来一个布袋,动作娴熟地为汉子称好了足足八斤的黑面。 待一切妥当之后,她将装满黑面的布袋递给汉子,并将第一买粮食的人送出店铺。 谁知那汉子刚踏出店门,便迫不及待地一把将粮食紧紧抱入怀中,然后拔腿就跑。 他跑得风驰电掣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仿佛生怕有人会跟上来抢走他来之不易的宝贝似的。 有第一个来买粮食的就有第二个。 很快整个店铺就热闹起来。 “来,我要水果篮子,我家小少爷就喜欢吃桃子!” “我也要水果篮子,在给我拿个蔬菜篮子,唉吆!别挤,我先来喊的!” “我也要蔬菜篮子,我家老爷喜欢吃辣的,这东西一定要买回去......” “这水果篮子里的苹果可真大,给我来两个水果篮子!” “掌柜的!这葡萄单独买吗?我要单独买一篮子!”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看别人来买,围上来买的就更多了。 李掌柜就一直在噼里啪啦的打这算盘,就差把算盘打的冒火星子。 这个要两筐蔬菜篮子,那个要一筐水果篮子,还有要粮食的...... 亏得店铺里的招待的人多,不然真的是忙不过来。 沈乐容也不像刚开门的时候那样愁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看起来高兴。 不到一个时辰店铺里的除了一些粮食,和摆在柜台上的酒和葡萄汁,苹果汁以外都卖的差不多了。 李掌柜也是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他当掌柜的好些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来买东西。 最后李掌柜觉得这才上午,时间还早就去找苏月商量,再送来一批蔬菜水果。 不过这些都被苏月给拒绝了。 “李掌柜,不必心急,今天能买这些已经差不多了,明日买让人多送一些。”苏月也是很高兴。 今天也算是个好的开头。 等苏月带着好几天没回来的大力,沈乐容,巧香,巧夏,巧云,回到摘星楼时,也没到晌午。 中午的时候,巧香和巧夏在做饭的时候就一顿心疼。 这吃的可都是银子啊! 沈乐容如今管理的地方也多了,一个姑娘家整天跑出去,苏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第158章 喝汤 最后苏月又拿出来三颗大力丸,放到茶水里,让几人喝下。 京都,赵侍郎府。 就是那个第一买蔬菜篮子的老妇人,她刚买完菜就回到府里,最近大夫人因为赵侍郎总去小妾院里,心情很是不好。 老妇人就是大夫人陪嫁过来的嬷嬷,马嬷嬷在大夫人为小女儿的时候就一直伺候她,看着她为一个负心汉人都瘦了一大圈,满脸都是担忧。 “大夫人,今天拱辰街开了一家店铺,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平常没见过的菜品,还有一种叫辣椒的。 听里面的人说,这个炒鸡蛋,炒肉都可以,辣辣的,我想着大夫人一定爱吃,也买了些回来,要不我去炒一点给你尝尝?”马嬷嬷试探的问着。 大夫人靠在靠窗户的贵妃椅上,神情蔫蔫的,也没什么胃口。 马嬷嬷都快愁坏了,就差没回大夫人娘家搬救兵了。 然后就听大夫人说了句:“嬷嬷,你随便弄点吧!” 马嬷嬷一听高兴的就跑到小厨房去做饭。 把买的青菜,辣椒,番茄,黄瓜都洗干净切好,在切辣椒的时候,马嬷嬷还被辣了眼睛。 最后用水洗了又洗,眼睛才能看见,但是还能看到一只眼睛红红的。 最后她做了三菜一汤。 辣椒炒肉,清炒小青菜,番茄炒鸡蛋,黄瓜鸡蛋汤。 都是听摘星坊里的人说的,她记下来做的。 切菜的时候也不觉得,等菜一做好马嬷嬷都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不争气。 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实在是太香了,她做嬷嬷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就算没吃过,那也是见过的。 从来都没有和这次一样,香的她都想吃个三碗。 等菜一端上桌,大夫人本来还想说没胃口吃不下。 突然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那香味实在太勾人了,本来觉得不是很为胃口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大夫人你来尝尝,这些菜真是太香了。”马嬷嬷等小丫鬟把饭菜都摆好,就赶紧来喊人。 大夫人闻着诱人的香味,也就顺势起来坐起来。 她端起小丫鬟给盛的黄瓜鸡蛋汤,先是闻了一下。 根本不认识,但是闻着却有一股清香,又带着鸡蛋的味道。 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大夫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娘来!怎么就这么好喝。 她以前怎么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然后就一勺接一勺的,一小碗黄瓜鸡蛋汤就没了。 她回味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饿了很多天,自己还能再喝两碗。 马嬷嬷看着大夫人小心的问:“这汤怎么样,还合不合胃口。” 大夫人也不用小丫鬟伺候,自己又盛了一碗汤,恨不得全喝下去。 “嬷嬷,你今天做的饭很好吃。”大夫人又赶紧喝了一碗,才觉得胃里不那么空了。 才放下碗,去尝另外三个菜。 她先夹了口辣椒炒肉,刚放进嘴里,就感觉一顿火辣辣,被辣了斯哈斯哈的,但又忍不住让人再来一口。 这种辣味她喜欢,比茱萸的辣味好太多太多了。 然后她又去夹了口小青菜,一进嘴里,那清爽,鲜香的滋味,真是好吃不行。 最后才去吃番茄炒鸡蛋,有点酸,有点甜,是也好吃的不行。 这些菜都是她以前听都没听过的,更别说吃了。 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胃已经成为了个无底洞,在吃一点,在吃一点。 最后大夫人是扶着腰,捂着肚子站起来的。 真是吃的太撑了,但也是太好吃了。 “哎呦,嬷嬷,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肚子太撑了,你快扶着我走走。” 马嬷嬷看自己大夫人一下子吃这么多,也是担心吃太多了,撑坏了,赶紧扶着人开始到外面的小院里消食。 “嬷嬷,这个菜真是太好吃,明天你在去多买些回来。” “行。”马嬷嬷只要大夫人吩咐的事,,都会照做。 “大夫人,晚上还给你做这些,今还在那铺子里买的水果篮子,等会让下人也洗了些你尝尝,要是和胃口,明天也多买点回来。 大少爷明日不是从学堂回来,到时候也给他带着去学堂吃。” “还是嬷嬷想的周全。”大夫人一想到自己的大儿子要回来就高兴。 此时,另一个府邸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一个老太太穿着一件宽大的暗红色长袍,显得庄重而典雅。 长袍的质地为丝绸,光滑而柔软,上面可能绣有复杂的金色或银色花纹,显得很是富贵。 老太太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发冠,发冠上镶嵌着珍贵的宝石和翡翠,颈上佩戴一条挂着一枚硕大的玉石。 手腕上会戴着一只精致的手镯,手镯上刻有吉祥的图案 ,透露着一种沉稳和内敛的美。 老太太刚坐下,就有个小孩就跑了过来,“祖母,我一下学堂就跑来找你吃饭了,听阿娘说你最近不想吃饭,祖母你不乖哦,大夫都说了不可以挑食哦。” 小孩歪着小脑袋,天真又可爱的对着老太太说话,像个小大人一样。 老太太被小孙子说的老脸一红,哭笑不得:“呵呵......轩儿长大了,都可以教训祖母了,唉!祖母没有挑食,就是年龄大了,胃口就不好,有些东西就吃不了啦。 只能由轩儿替祖母吃了,好不好?” “好,我替祖母吃,替祖母吃多多的。”小孩从老太太怀里出来,自己坐在凳子上,等菜端上来就开饭。 很快,一道道菜就上桌了。 伺候的小丫鬟手脚麻利地先给每个人都盛好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番茄汤,轻声说道:“各位主子先用些汤暖暖胃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年纪大了、胃口不佳的老太太,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只见她手中拿着勺子,一勺接着一勺地往嘴里送着碗中的汤,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而且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个名叫轩儿的小孩子同样紧紧地捧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碗汤,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连头都不太愿意抬起来一下。 只听见他一边喝,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喝,真是太好喝了!我还要再喝一碗,不对,再来两碗才行呢!” 第159章 蹭灵气 而轩儿的娘亲此时也毫不逊色,她优雅地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品尝着。 但从她脸上满足的神情可以看出,这汤的味道确实让她赞不绝口。 她喝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啊,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美味之中。 纷纷对这碗番茄汤称赞有加,都说这汤不仅味道鲜美可口。 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酸味,喝下去之后感觉特别开胃,让人食欲大增。 一旁站立着的小丫鬟们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个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们心里暗自嘀咕着:这老太太平日里因为年岁已高,脾胃比较虚弱,很多食物吃进去后都难以消化。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对这碗番茄汤如此喜爱。 这老太太年龄大了,脾胃弱,有太多东西吃了也不消化不了。 这可真是把府上负责做饭的人给愁坏啦! 想那平日里吃饭总是细嚼慢咽、顶多就吃上一碗饭便撂下筷子的老太太,今日竟然如此反常。 这不,刚刚才将满满一碗汤喝得一滴不剩,紧接着竟还亲自动手给自己又盛上了满满的一大碗呢! 都喝了两碗汤才停下来,然后才开始去夹桌子上别的菜,又好几样也都是她们没见过的。 一尝就停不下来,一桌子的菜只有在摘星坊买的被吃一干二净,别的菜也就尝了口就没人再动筷子。 等一下桌,不管大人小孩都撑的肚子滚圆,就连平常不敢多吃的老太太,都是被小丫鬟扶着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还又请了个大夫回来守着。 都怕老太太吃太多,消化不了,在出个啥事。 在洒满夕阳余晖的庭院里,婆媳两人在小丫鬟的搀扶下正慢悠悠地散着步。 其中那位老太太,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转头向身旁的儿媳轻声问道:“儿媳啊,咱们府上是不是新近换了负责采购食材的下人啦?今儿个这菜肴可比往日好吃得多呢!” 轩儿的娘闻言,先是摇了摇头,表示未曾听闻此事,随后略作思索回应道:“婆婆,我也不太清楚呢。 等会儿我差遣个人到厨房那边打听一下,看看这些菜究竟是打哪儿采买来的,往后咱们家都去哪买。” 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补充道:“您说得没错,今儿个这菜不光味道鲜美异常,菜式更是新颖独特。 好些都是咱家从前从未见识过,更别提品尝的稀罕玩意儿。” 说到此处,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惋惜地继续讲道:“只可惜老爷今日未能归家一同享用这般美味了,当真是错过了呐!” 就这样,婆媳二人一边闲庭信步以助消化,一边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今日餐桌上那美味。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逐渐降临,待到晚间就寝时分,轩儿的母亲依旧意犹未尽,躺在床上对着自家老爷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 “老爷呀,您不知道今儿个这菜做得有多棒!我跟您说……”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每一道菜品的色香味形,仿佛那些美味还在舌尖缠绕。 而一旁的宋太尉早已听得耳朵生茧,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道:“夫人呐,你这都快把一整晚的时间都用来夸赞这些菜啦,快快歇息吧,莫再唠叨个没完咯!” 然而,此时此刻的宋太尉内心深处却是苦不堪言、连连叫苦,只因他今日在外头四处奔波劳碌,整整忙活了一整天。 拖着疲惫不堪且饥饿难耐的身躯,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中。 而他夫人口中所说的美味,连一星半点的菜影都瞧不见,更别提能尝上哪怕一小口了。 于是,他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妻子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对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美食夸赞有加。 而自己那早已饿得咕咕直叫的肠胃此刻更是闹腾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揭竿而起、奋起反抗一般。 “哎呀,我说夫君呐,你怎么能这样?人家跟你讲这些菜有多好吃,你居然还不肯信,哼,不理你啦,睡觉,睡觉!” 宋夫人见状,顿时小嘴一撇,不再理会宋太尉,娇嗔一声后便身子一扭,当真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了。 “嘿嘿!瞧瞧你这脾气,我的好夫人哟,我又何曾说过不让你说了呀? 怎的就这般容易动怒呢?哎哟喂,都是为夫我的不是……”宋太尉赶忙赔起笑脸,轻声细语地哄劝起来。 就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夜晚里,城中有许许多多户人家的饭桌之上都不约而同地多出了好些以往从未曾见过。 更未曾品尝过的新奇菜品,家家都是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最后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不得不手扶着肚子缓缓起身,开始慢慢踱步消食。 这边晚上的摘星楼安安静静的,苏月就坐在枣树下打坐修炼。 她周围散发的灵气,正好滋润这枣树,让它的树干又粗了一点,叶子更绿一点。 这时她打坐的周围也跑来几只胖老鼠,趴在一边呼呼大睡。 胖老鼠本来是在苏月给它们找的窝里睡的好好的。 可突然间,它们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但是它们知道哪个东西对它们好。 在窝里“吱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最后还是最胖的那只老鼠,对着那群小一点的老鼠,“吱吱,吱吱,吱吱,”听那声音一会大,一会小,叫了好一会。 才带着几只老鼠找到苏月打坐修炼的地方。 苏月即使在打坐修炼中也能感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在胖老鼠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不过也没管。 等第二日天微亮,苏月才结束修炼,然后那几只胖老鼠也一下子醒来。 用那豆豆大眼睛盯着苏月看仿佛也看出来一丝心虚。 苏月一下子就把最胖的那只老鼠捏住,“小胖啊,你看看你让你在摘星楼巡逻,你却蹭了一晚上的灵气,白天又在窝里睡觉,这一天天的啥也不干,你说我还留你干什么那,不如干催煮了炖汤喝吧!” 一听炖汤胖老鼠就听懂了,四个爪子对着苏月乱抓,惊慌的“吱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哦,你说你要改过自新,以后好好干活。不行,你这只胖老鼠说话不算,我还要给你弄个账本,省的你不承认。” 第160章 画押 然后,苏月提着那只圆滚滚、胖乎乎的老鼠,快步回到了摘星楼上。 她轻轻地将胖老鼠放在光滑的地面上,然后转身翻找出一张空纸来。 只见苏月手持一支精致的毛笔,在那张纸上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 她时而眉头紧锁,认真思索;时而面露微笑,似乎对自己所写的内容十分满意。 终于,经过一番书写后,她放下手中的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苏月再次提起那只胖老鼠,动作轻柔的将它按在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红色印泥上。 待胖老鼠的小爪子沾满印泥后,她又迅速地将其移至纸张上方,稳稳当当地按下。 于是一个清晰可见的可爱小爪子印便出现在了纸上。 “好了,你快看看,这可是属于你的爪爪印呢,这下可不能再反悔啦哟!” 苏月调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胖老鼠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子。 胖老鼠发出几声微弱的“吱吱”声,仿佛在回应着苏月的话语。 “来来来,我来给你好好读一读这份契书,也好让你清楚明白自己到底都答应了些什么,免得日后想要耍赖不认账呢! 听好了哈…… 第一条,鼠鼠我呀,心甘情愿地追随苏月。 第二条,从今往后,绝对不再偷吃家里任何食物。 第三条,以后还要肩负起带领其他小伙伴们一起巡逻的重任,并且坚决不能够有丝毫偷懒耍滑的行为哦。 第四条,每天至少得出去辛勤劳作整整六个时辰才行呐。 倘若以上这些要求中有哪一条没有做到的话。 那么就得乖乖地率领着你的那些鼠鼠小弟们离开摘星楼。 否则的话嘛,哼哼哼,等待你们的可就是被炖成一锅香气四溢的鼠鼠汤咯! 最后,签字画押,小胖是也! 嘿嘿嘿,怎么样啊? 这些条件对于聪明伶俐的你来说应该都是小菜一碟吧! 不过呢,如果小胖你还是只想光吃不做的话,那恐怕也是会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的哦! 我猜呀,这么舒服的地方,你肯定是万分舍不得离开的对吧?” 那只名叫小胖的胖老鼠,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这可真是让人惊奇不已,毕竟它那双眼睛平时就已经够小的了。 此时,天空仿佛都坍塌下来,压在了胖老鼠的心头上。 整整六个时辰啊! 对于一只小小的老鼠来说,这段时间简直就是漫长到无法忍受的折磨。 更糟糕的是,它们还要时不时地面临着被炖汤的可怕命运。 这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了,难道真的不让鼠鼠们活下去吗? “吱吱,吱吱……”小胖心急如焚地对着苏月叫个不停,似乎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然而,苏月却完全不理会它的抗议,自顾自地说道:“哎呀,既然你都同意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听懂我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你每天上午负责巡逻一个半时辰,下午同样也是一个半时辰; 等到了夜里呢,上半夜再巡逻一个时辰,下半夜则需要巡逻一个半时辰。” 就这样,苏月轻而易举地把小胖鼠的一天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 可怜的小胖就算现在心里后悔万分,想要反悔这个决定,可是又有谁能够听懂它的心声呢? 面对如此无奈的局面,它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份苦差事。 苏月盯着眼前的小胖鼠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她心想:别人家养宠物都会给它们精心穿衣打扮一番,要不我也给小胖做做衣服吧? 嗯,这件事还是去找巧云帮忙比较靠谱。 不过嘛,苏月转念一想,自己的空间里面可是有着许多好东西呢,说不定能从中找出几样适合小胖用的宝贝来。 想到这里,她便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苏月身形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小胖老鼠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原本还在胡乱“吱吱”乱叫的小胖一下子安静下来,甚至连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一踏入空间之中,苏月便迫不及待地冲向空间仓库。在里面翻翻找找一顿。 只见她迅速伸手抓起一个金光闪闪的项圈,仔细端详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道:“哎呀,不行不行,这个黄金项圈实在是太重啦,要是给小胖戴上,我还真担心会把它那细细的脖子给累断呢。” 说罢,她轻轻地将项圈放回原处,继续埋头寻找着合适的东西。 紧接着,苏月又挑中了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但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摇着头放下了:“这条项链虽然漂亮得很,可是万一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呀? 这些可还挺值钱。”就这样,她在空间仓库里来来回回找了好一阵子,始终都没能发现适合小胖鼠佩戴的物件儿。 无奈之下,苏月只得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看来这里面没有合适的,还是出去到外面的店铺里找人专门定做一个吧。” 不过,在离开之前,苏月还是顺手挑选了几块颜色鲜艳、质地柔软的布料。 她心里想着,可以巧云用这些布料给那几只胖乎乎的小老鼠缝制几件可爱的小衣服。 怀揣着布料,苏月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可着实把那只小胖老鼠吓了一大跳。 只见苏月右手轻轻松松地提起那只圆滚滚的胖老鼠,左手则稳稳当当地握着那些亮丽的布料,脚步轻快地下了摘星楼。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巧云。 “巧云呀,你看看这些布料,帮这几只小胖子各做几个漂亮的围兜。 从今往后,它们就要在咱这摘星楼里干活儿啦,咱们可千万不能亏待了这些小家伙哟。” 苏月满脸笑容地对巧云说着这番话,然而她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被自己拎在手中的胖老鼠, 其实这话更多的是说给这只胆小的小家伙听的呢! 很显然,小胖鼠是听懂了,那豆豆眼看看苏月,在看看巧云。 两个人都被小胖鼠给逗笑了。 第161章 包圆 “好嘞,没问题!今晚我一定加班加点地将这些活儿全部搞定,保证明天一大早您就能顺顺利利地带上啦!”说完这话后,他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就在这时,沈乐容缓缓地走了过来。她目光一扫,看到苏月手里竟然还提着那只胖乎乎的小老鼠。 不由得眉头微皱,催促道:“哎呀呀,你怎么还拎着这家伙呢?别磨蹭啦,赶快去把手洗洗干净,可都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听到这话,苏月般连忙将手中的小胖鼠往地上一丢,然后急匆匆地朝着洗手池奔去。 可怜那只小胖鼠,突然之间被扔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时间有些发懵。 不过很快它便回过神来,两只小小的前爪紧紧抱在胸前,冲着苏月离去的背影不停地“吱吱吱、吱吱吱……”叫唤起来。 “哼!这个没良心的主人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本鼠鼠呢?吃饭这种大事居然都不带着我一块儿,真是太不靠谱啦!” 小胖鼠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身向着自己温暖舒适的老鼠窝飞奔而去。 它心里暗自琢磨着:不行,我得带上我的宝贝老鼠大军才行,一会还要它们去干活那? 与此同时,刚刚洗完手的苏月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谁知她屁股还没坐稳,一旁的大力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凑了过来。 二话不说一把抱住苏月的胳膊,满脸堆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苏月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大力那刚刚长出来、长度并不是特别长的头发,微笑着说道:“大力呀,你看看你前面的头发都有点长啦,等会儿咱们吃完饭之后呢,来帮你把它扎起来,好不好呀?” 大力听到这话,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望着苏月,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嗯,好呀,我都听阿月的。” 看着大力如此听话懂事,苏月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温暖。 她连忙伸手从桌上拿起两个刚刚由巧香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 将其中一个递到了大力面前,轻声说道:“这几天可是把我们家大力给累坏了哟!来,赶紧吃个香喷喷的大包子,好好补一补身体。” 大力接过包子,开心地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谢谢阿月……真好吃……” 然而就在这时,苏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大力,你这段时间认字认得怎么样啦?”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正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欢快小表情的大力瞬间愣住了。 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包子,小嘴微微抿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和担忧。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回答道:“阿月……我……我觉得那些字太难认了……好多我都记不住……” 说完,大力的头低得更低了,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这段时间大力一直跟着沈乐容在郊外的庄子上跑,早就把识字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苏月也不非要逼着大力认识全部的字,可至少也要认识平常能用到的字。 万一哪天被有坏心思的人骗了,可咋整。 不行,大力还是要多认识一些字才行。 “正好,最近也多少事了,你们几个都开始认字吧!乐容,她们几个识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嘞!”沈乐容高兴的答应。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比如,要识字的大力,巧云,巧香,巧夏。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了小院之中。苏月简单吃过饭后,拿起一顶素雅的围帽戴在头上。 然后穿过幽静的后院,向着摘星坊走去。 当她来到摘星坊前时,发现店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都是昨天买过蔬菜和水果的人。 苏月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踏入店门,并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很快便登上了二楼。 与一楼摆满各种货物的货架不同,二楼显得格外空旷,有几个精致的柜台摆的整齐,还弄了一张个招待客人的长桌子和椅子。 二楼上还单独隔出来一个房间,专门给苏月休息用的。 苏月在二楼的小房间边喝茶边看着底下街道人来人往,心中暗自思忖究二楼该卖些什么。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不经意间走到了一扇窗前,目光顺势朝下望去。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街道对面的一家店铺门口,有三个身影鱼贯而入。 由于距离有些远,起初苏月并未看清来人面容,但随着那三人渐行渐近。 她突然觉得其中一人十分眼熟——那身形、那步态,怎么看都像罗老头! 而且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人,可不就是他那两个徒弟。 苏月心中不禁犯起嘀咕:他们去对面店铺做什么? 不对,不是告诉罗老头了,让他在床上在躺几日养养的,他怎跑到这来了。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下楼前去探究,而是继续留在二楼观察了好一会儿。 可是任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未见那三人从店里走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本还算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只听一个妇人扯着嗓子喊道:“掌柜的,您家这菜炒出来简直是美味至极啊!我家老夫人和夫人尝过之后,都对其赞不绝口呢……”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被另一个妇人硬生生地打断了。 那个妇人高声叫嚷道:“哎呀呀!掌柜的,您家铺子里的所有菜品我们府上全包啦!快快快,我的马车都已经停在门口等着装货了呢。”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紧接着,又有一人奋力挤进人群。 挤到李掌柜身旁,急切地说道:“啥?你们府上居然全都要了?那怎么行!掌柜的,我们府上也要全部买下这些菜啊!” “不行,这些菜必须归我们府所有!”先前那个妇人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凭什么呀?明明应该是我们府上全要才对!”这边的人自然也不肯让步。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众人争吵不休,互不相让。 梅、兰、竹、菊四个小丫头站在一旁,面对如此汹涌的人群,完全束手无策,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们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些人该不会因为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一怒之下把咱们掌柜的给揍一顿吧!想到这里,几个小姑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第162章 商量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一场争斗似乎在所难免,苏月终于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匆匆忙忙从楼上赶了下来。 而此时被众人团团围住的李掌柜,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吓得脸色苍白,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这群人也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抬头,目光恰好与正走下楼来的苏月相遇。 使出浑身解数,硬生生地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好不容易才来到苏月面前。 他一边用手胡乱地撸着被人群挤得乱七八糟的发型,一边露出满脸的期期艾艾之色,焦急地说道:“老板啊,您快想想办法吧!这些人全都想要把咱们铺子里的果蔬全部包揽下来呢,这可如何是好呀?” 而此时的苏月依旧淡定自若,头上始终戴着那顶围帽,让人难以窥见其真容。 只听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那就请诸位先随我上楼来详谈吧!” 话音刚落,原本簇拥在楼下的众人顿时像炸开了锅似的,一窝蜂地涌向楼梯口。 一时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然而,还没等这些人来得及开口说话,苏月却又转身回到了楼上。 随后,她坐在二楼专门用于招待客人的桌子旁落座,并轻声说道:“各位,请先坐下慢慢商谈吧!” 紧跟其后上来的小菊则手提一把精致的茶壶,面带微笑地开始给已经纷纷入座的客人们挨个斟茶倒水。 整个场面显得既忙碌又有序。 这时,坐在首位的四海酒楼的王掌柜率先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说道:“那个……我是四海酒楼的掌柜。 今日前来,就是想问一问贵铺子的这些新鲜果蔬能否长期供应给我们酒楼使用啊? 实不相瞒,昨日我也曾购买过一篮子贵店的蔬菜,拿回去烹饪之后,那味道简直堪称一绝! 以至于做好的菜肴我自己都舍不得端出去给店里的客人享用! 那菜不仅香气扑鼻,而且口感绝佳,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呐!”说到此处,王掌柜不禁咽了咽口水,仿佛仍沉浸在昨日品尝美味时的美好回忆之中。 “我可是御史大人府上派来采购的,这铺子里的果蔬甭管数量多少,咱们全都要了!”李御史家那位负责采购的下人此刻满脸焦急地叫嚷道。 “嘿!咱府上也是一样啊,有多少就要多少……”另一个府邸的采购人不甘示弱地喊道。 “可不是嘛,我们同样如此……”紧接着又有人附和起来。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嘈杂的人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苏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群人可真是吵闹。 终于,她忍无可忍,猛地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苏月怒喝一声。她那娇柔的嗓音在此刻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 这股力量如同一阵无形的冲击波,迅速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直抵众人的耳畔。 刹那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张着嘴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苏月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小菊吩咐道:“小菊,快去让李掌柜取些纸笔过来。” 听到苏月的命令,小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连忙应声道:“是,老板。” 随后匆匆放下手中的茶壶,快步朝着楼下跑去寻找李掌柜。 很快李掌柜就从楼梯上“咚咚”的跑上来。 “老板纸笔来了。”李掌柜把纸笔拿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站在苏月后面。 “我这里所有的东西,在座的诸位,无论您是谁,只要付得起银子,都能带走。 不过呢,如果有人妄图凭借权势压迫,那就请先出去瞧瞧门外那块招牌吧! 李掌柜呀,你把各位的所属哪家、需要什么,以及所需数量统统记录下来。 日后等他们再来提货时,顺便把次日所需的货物提前告知即可。 我这儿的货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某些人全部包揽的哟! 大家若是本本分分地做买卖,无论是打算转手销售还是留作自用,我一概不管。 可倘若谁敢心怀不轨,存有坏心眼儿,嘿嘿,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啦!” 此时,在场的好几个人原本还打着如意算盘,寻思着利用自身权势吓唬一下这家新开张的铺子,好让它乖乖落入自己手中。 然而,他们压根儿就没来得及细细思量门外那块牌匾。 哦,对了,是叫摘星坊?摘星坊?摘星楼?难怪这名字听上去如此耳熟呢? 其中不乏有些头脑灵光之人,稍作思索便恍然大悟,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丁点儿小心思,瞬间就被刚才那句话如冷水浇头般彻底扑灭了。 本来还坐在凳子上的各位,也开始围着李掌柜。 没过多久,这几个人便将所需的果蔬商谈妥当。 只见苏月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挥手示意,直接把这些人赶下了楼去。 就在他们热烈讨论着想要哪些种类和数量的果蔬之时,苏月的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在对面的铺子之上,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她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罗老头从对面走出来。 待李掌柜也迅速收拾好,正准备迈步下楼之际,突然被苏月出声叫住。 李掌柜闻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苏月,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他并未多言询问。 “去对面的铺子,跟里面的一个老头说,有人请他来这里坐坐。” 苏月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不多时,果然瞧见李掌柜飞朝着对面奔去。 没一会李掌柜的身影从对面的店铺里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见此情形,苏月赶忙伸手取下头上戴着的围帽,然后转身走到桌前,提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然而,杯中的水尚未送到嘴边,一阵响亮而粗犷的嗓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第163章 有情况 “哎呀呀!真没想到啊,这儿竟然还有酒卖呢,等会儿离开的时候说啥也要多多少少买一些带回去好好尝尝。”原来是罗老头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 紧跟在罗老头身后走进店里的林成立刻出言劝阻:“不行,师父,您可千万不能喝酒啊!” “嘿!你这个臭小子,如今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师父我都敢管教起来啦!”罗老头闻言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满脸怒容。 自从这次病了这么久后,林成就管的特别严。 罗老头原本还想着再唠叨几句小徒弟的事情,但当他的脚刚刚踏上二楼时,一抬起头便瞧见了苏月正站在那儿。 “哟呵!居然是月丫头呀!”罗老头满脸惊喜地喊道。 “嗯呐,我方才看到您往对面走去,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瞧花了眼呢,所以特意过来确认一下。 来来来,快过来这边坐下歇歇。” 苏月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水杯,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罗老头缓缓坐到椅子上。 待罗老头坐稳后,苏月紧接着好奇地问道:“罗老,您方才去对面干什么呀?” 其实早在最初查看铺子的时候,苏月就对现今自家所在的这个以及对面的那家颇为中意,只可惜一直未能打听出它们究竟属于何人所有。 只见罗老头轻轻捋了捋胡须,然后缓声说道:“我呀,寻思着要留在这繁华热闹的京都城,开设一家医馆呢。”说罢,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期待与憧憬。 听闻此言,苏月不禁微微一愣,诧异地追问道:“你不打算返回您的神医谷啦?” 面对苏月的疑问,罗老头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说道:“唉……怕是回不去喽!” 原来,那曾经名震江湖、令人敬仰的神医谷早已不复存在。 还不是那场雨灾,持续时间之长,实属罕见。 而更糟糕的是,由于长时间的雨水冲刷,导致附近的山体发生了严重的滑坡现象。滚 滚而下的泥石流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无情地将整个神医谷吞噬殆尽。 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满目疮痍,让人痛心不已。 唉,从此神医谷没了啊! 罗老头真是痛心不已啊! 苏月敏锐地捕捉到了罗老头眼神中流露出的哀伤。 她心中一紧,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决定巧妙地转移话题来缓解这种沉重的氛围。 只见苏月面带微笑,用轻快的语气说道:“罗老您瞧啊,您在街对面经营着医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而我呢,则在这边卖各种好吃的,咱们俩可真是太有缘分啦!”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黯然神伤的罗老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回应道:“嘿嘿,你这小丫头说得没错呀!确实是挺巧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瞧见楼下摆着好些酒水,是不是之前我喝过的那种好酒?” 说着,罗老头不自觉地将身子向前凑了凑,满脸好奇地向苏月询问起来。 苏月见状,不禁笑出声来,连忙回答道:“嗯……大致上差不多吧,如果您喜欢的话,等会儿您离开的时候,可以给您带上两坛回去,让您慢慢地喝,咱这里就是不缺酒喝。” 罗老头听后喜笑颜开,不住地夸赞道:“哎呀呀,还是你这丫头贴心呐,知道心疼我这个糟老头子。 哪像那个忤逆不孝的徒儿哟,哼!”说完,他还特意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站在一旁的林成一眼。 看着罗老头这般孩子气的举动,苏月觉得这罗老头怎么越活越像个小孩子似的,难道是因为生了这场大病的缘故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抿嘴偷笑起来。 罗老头在这个世界里,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真心对待苏月的人之一。 因此,苏月对他也格外慷慨大方。 苏月邀请罗老头以后要吃什么,喝什么到铺子里来拿就行了。 林成却赶忙阻拦道:“苏姑娘,师父大病初愈,实在不宜饮酒啊!” 然而,苏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无妨无妨,我这儿的酒可与外头那些不同。适量饮用不仅无害,反倒对身子有益呢。” 原铺子里的酒都是加了灵泉水的,常喝也有滋养身体之效。 见林成仍犹豫不决,苏月继续劝说道:“放心吧,就只让罗老浅尝几口,不会有事的。” 最终,林成还是拗不过苏月和罗老头二人,缓缓松了口,但同时提出条件——这酒必须交由他来保管,每日饮用量也要由他说了算。 对此,罗老头自是满口应承下来,毕竟能每天都喝上口美酒,还有何求? 于是,众人围坐桌前,一边品尝美味,一边说说笑笑。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好一会儿,罗老头回去时,苏月也难得的贴心为罗老头准备了满满一篮子蔬菜和一篮子水果。 只见罗老头喜笑颜开地走在前头,一只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则抓着个水嫩多汁的大桃子,大口啃食起来。 而林成则跟在后头,怀里紧紧抱着那两坛宝贝似的美酒,左手拎着装满蔬菜的篮子,右手提着装水果的篮子,略显吃力但脸上同样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就这样,师徒俩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苏月仔细地瞧了瞧铺子里摆放整齐的蔬果架,发现上面已经空空如也,连一片菜叶、一个水果都没有剩下。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李掌柜详细地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这才放心地戴上围帽,转身朝着摘星楼走去。 当她轻车熟路地从后门进入时,快要走到小院前,突然瞥见拱门那里有两道身影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出于好奇,苏月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迅速闪到一旁的拐角处躲藏起来,并悄悄地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对话。 只听见一个清朗而温和的男声说道:“沈小姐,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您的悉心照料,这份薄礼还请您务必收下。” 紧接着便是一道轻柔婉转的女声回应道:“陆大人太客气啦,这些不过是小女子份内之事罢了。 第164章 狮子大开口 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女子打断:“陆大人……” 听到这里,苏月心中已然明了,这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那位生得俊美绝伦、好似仙人下凡一般的陆良公子嘛! 另一个自然就是沈乐容了。 嘿嘿!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什么? 想到此处,苏月不禁兴奋起来,她像,微微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透过墙角的缝隙,偷偷地窥视着那对男女。 就在苏月全神贯注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正轻轻地拉扯着她的裙摆。 由于这八卦她太想看了,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随意地抬起脚,朝着那个干扰源踹了过去。 只听得“嗖”的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使得原本聚精会神的苏月猛地回过了头。 当她看清眼前的状况之后,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胖乎乎的小胖子竟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之上。 “哎哟喂!这下完蛋啦!”苏月心中暗叫不好,手忙脚乱也顾不得看八卦了,急匆匆地跑到墙边。 此时的小胖子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墙上,仿佛变成了一幅滑稽可笑的壁画。 苏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可怜巴巴的小胖子从冰冷的墙壁上抠了下来。 看着一脸无辜、浑身沾满灰尘的小胖墩儿,苏月满心愧疚地连声道歉:“哎呀呀,小胖啊!实在对不住哟! 我真的没有想到是你。你瞧瞧你,为啥也不吱一声呢?要是早知道是你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你下脚的呀!” 而刚刚经历了如此惊险一幕的小胖子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他一边张着那张圆滚滚的嘴巴不停地发出“吱吱吱”的叫声,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满脸歉意的苏月。 面对小胖这般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苏月愈发感到无地自容起来。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啦,我郑重地跟你道个歉哈。 但是呢,话可要说清楚哦,你自己也是有不对的地方嘛,谁让你老是不停地扒拉我的衣服啊? 所以说呢,咱们俩这次就算扯平啦,谁也别计较谁啦。”苏月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 只见那只名叫小胖的老鼠,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叫声。 同时两只小小的前爪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仿佛在表达着内心强烈的不满和抗议。 “好啦好啦,行啦行啦,那就算是我的过错更多一些,你的错误相对较少一点,可以了吧?可不能再这么没完没了啦!”苏月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身子。 这次苏月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这家伙原来是想要点好处啊,好吧好吧! 只见她心念一动,直接就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鸡,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在了小胖面前。 “吱吱……”小胖那双圆溜溜的豆豆眼滴溜溜一转,先是瞅了瞅眼前的野鸡,接着依旧发出那细微的叫声。 显然,对于这只野鸡,它并不是特别满意。 看到这种情况,苏月眉头微皱,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再次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只肥嘟嘟的兔子,放到了野鸡旁边。 “吱吱……”然而,小胖似乎依然不为所动,只是象征性地又叫了两声。 苏月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家伙还挺贪心? 略微思索片刻后,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个大桃子。 “吱吱……”可是,小胖的反应仍旧不大,只是稍稍抬了抬头,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桃子散发出来的香气。 这下子可把苏月可算知道了,这是想趁机多要点好东西。 紧接着又耐着性子从空间里拿出了满满一篮子草莓来。 这一次,小胖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那对小小的豆豆眼一下子变得格外有神。 它兴奋地抽动着小鼻子,闻着草莓散发出的阵阵甜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悠悠地“吱吱”叫了一声,然后还用那豆豆眼瞅了眼苏月。 苏月算是看清了这只胖老鼠就是狮子大开口。 只见她突然手一挥,将之前拿出来的野鸡、兔子、桃子还有那一整篮草莓,统统收回到了空间之中。 原本还躺在地上耍赖卖萌装可怜的小胖见状,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它再也顾不上继续装模作样了,蹭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两只前爪不停地挥舞着,嘴里更是嗷嗷乱叫个不停,仿佛在抗议苏月的行为一般。 只见苏月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小胖圆滚滚的脑袋,娇嗔地说道:“你呀,可真是个贪心不足的小家伙呢!” 小胖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顺势一把抱住了苏月那柔软的手。 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苏月见状,心中不禁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谁让你刚刚还挨了一脚呢?那就再给你一筐草莓好了。” 说罢,一个装满红彤彤草莓的竹筐便出现在小胖眼前。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小胖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草莓堆上面。 安排妥当之后,苏月提着篮子,准备起身返回去继续观看八卦。 然而,就在她刚刚站直身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她吓得不轻,险些失手将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小胖又给摔到地上。 待摸了摸小胖的脑袋后,苏月转过头去查看究竟。 这一看才发现沈乐容和陆良二人正并肩而立,站在自己身后捂着嘴偷偷发笑呢! 嘿!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的。 “你们俩个怎么在这?” “小臣见过仙使。”陆良恭敬的向苏月行礼。 “你什么时候来的,是来找我的吗?”苏月提着小胖走过去,故意问道。 第165章 误会 这一句问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沈乐容和陆良两人的心虚暴露无遗。 他们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而一旁的苏月,则像是早已洞悉一切,却故意不点破。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尴尬无比的身影,然后轻盈地转过身去,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了前面。 此刻的她,心中暗自得意:哼,让你们两个刚才看我的笑话!现在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不过话说回来,这姓陆的小子胆子倒是真不小呢,而且眼光也挺不错的。 竟然能在众多女子当中,一眼就相中了摘星楼里最为出众、好看的姑娘——沈乐容。 再瞧瞧陆良那张俊朗的面容,倒也算得上与沈乐容相配。 只是嘛,对于这个陆良,还是需要好好观察一番,多多考察一下他的品性才行。 想到这里,苏月不禁皱起眉头,觉得有必要对摘星楼里的众人多加叮嘱和教育。 以后绝对不能再轻易让外面那些不知底细的臭小子们随便把自家的好姑娘给拐跑啦。 就这样,苏月一路思索着来到了小院的拱门处。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着那两个依旧满脸通红的人,开口说道:“乐容啊,既然你没什么事,那就送陆大人出去吧!” 话音未落,沈乐容刚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苏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扭过头,快步走进了小院里。 一时间,只剩下陆良和沈乐容两个人站在原地,四目相对,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又尴尬起来。 与此同时,苏月已经回到了小院之中。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可怜兮兮、紧紧护着自己草莓的小胖放回到它温暖舒适的小窝里。 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沈乐容回来。 只见巧云步履匆匆地从屋内走出来,手上稳稳当当地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 而另一边,原本正聚精会神看书的大力,此刻也放下手中书,像一阵风似的跑向苏月,紧紧的和苏月贴贴。 苏月喝了口茶,便咐道:“巧云,你快把巧香、巧夏还有春桃她们几个也都叫过来,等会咱们开个会。” “啊?开会?开啥会呀?”大力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眨巴眼睛看着苏月。 巧云也不明白,不过她很听话,立刻就跑去叫人。 等沈乐容从外面回后,就看见小院的石桌旁坐了一圈人,看样子好像是在等她。 看的她也不好意回房间了,然后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她微微低垂着头,目光闪烁不定,双手不自在地摆弄着衣角。最后还是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地朝着石凳那边走去。 走到近前时,她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对方,嘴唇轻颤着。 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道:“我……我……那个……那个和陆大人……”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都说不清楚。 一旁的苏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沈乐容那副娇羞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猜测她或许对陆良也是有意的。 于是苏月并未打算为难于她,反而伸手一把拉住沈乐容,轻轻一拽便让其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同时问道:“哎呀,你这是紧张成什么样啦?别老是结巴嘛,你倒是跟讲讲,你和陆良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谁料这话一出,原本就心慌意乱的沈乐容愈发惶恐不安起来。 只见她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竟以为苏月是因此事而发怒了。 惊慌之下,她连凳子都不敢再坐,“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泪眼朦胧地仰望着苏月,泣不成声地道:“我与陆大人真的什么都没有啊,仙使莫要怪罪于他!” 看到沈乐容如此反应,苏月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实在想不通这沈乐容究竟为何会这般,难道在她眼中,自己竟是那种不讲道理、随意责罚他人之人吗? 想到此处,苏月不由得皱起眉头,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怎会这样想呢?我何曾有怪罪过你? 即便你当真与陆良两情相悦,大大方方告知于我便可,莫非我还能横加阻拦不成? 沈乐容啊沈乐容,罢了罢了,你且先回房歇息去吧!” 说完,苏月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此时的苏月只觉得索然无味至极,原本好好的一番询问竟然闹成了这般局面,真是令人扫兴。 沈乐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一把拉住要起身离开的苏月:“我错了,仙使莫要生乐容的气,好不好?” 苏月看着那装的和小胖一样可怜兮兮的沈乐容,又坐了下来听她继续说话。 “我和陆大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呀,千真万确! 今天他过来找我说要送礼给,以此来表达对我前段时间帮忙盖摘星楼的感激。 而且我早已经把摘星楼当成家了。 陆大人人确实非常不错,心地善良又待人温和。 然而我也已发誓,这辈子都要一心一意地伺候着你。那我又怎敢耽搁陆大人呢?” 沈乐容一边轻声诉说着,一边微微眨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眼神之中满是诚恳与哀伤。 听到这里,苏月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啊! 怪不得之前沈乐容会说出那些话来,敢情是她误以为只要留在这摘星楼里做事,便再也无法嫁人成家了。 想到此处,苏月不禁陷入沉思,仔细回想起来,似乎自己从未表示过不许她们许配人家啊! 想来是沈乐容她自己想多了吧! 在说了些摘星楼也不是尼姑庵,没谁规定不能嫁人。 “乐容,既然你把摘星楼当成自己家,那我们也都是你的家人,你若是也钟意陆良,不管是嫁是娶,我们也都希望你是幸福的。 而且我也没说过你不许嫁人。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规定。” 第166章 闭关 沈乐容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像是决堤的大坝一般,泪水汹涌而出,瞬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趴在苏月的腿上。 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哭声更是一阵接着一阵,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她瘦弱的双肩因为哭泣而不断地抽动闭关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疼爱自己的娘亲会突然离她而去,而爹爹竟然这么快就迎娶了新妇进门。 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一无所有,被所有人遗弃在黑暗的角落。 然而,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苏月的一番话却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照进了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原来,她并不是孤身一人,这个家中还有人在乎她、关心她。 “乐容啊,我们活在这世上,从来都不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 苏月轻柔地抚摸着沈乐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抚慰人心。 “我知道,自从你遇见你爹那之后,你一直憋着一口气,心里头难受得很。 你觉得自己被家人抛弃了,所以才拼命让自己忙碌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忘记伤痛。可是,你看看周围,这里难道不就是你的家吗?” 听到苏月的这番话,沈乐容缓缓地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庞,嘴唇微微颤抖着,哽咽着说道:“是……是我想错了。” 看着沈乐容如此可怜的模样,苏月不禁心疼地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脸庞上的泪水。 “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不过,人总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当中无法自拔呀。 如果你真的对陆良有意,而他也能真心实意地对待你,那么我们大家都会祝福你们的。 但要是他胆敢辜负了你,哼!我们这些做娘家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说到最后,苏月故意板起脸来,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但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满满的关爱之情。 沈乐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擦干眼泪。 自那天之后,苏月的日常生活逐渐变得井井有条。 她将所有繁杂琐碎之事,皆交由沈乐容、巧云、巧香、巧夏以及春桃几人打理。 而大力,则被苏月送入皇宫之中,让她跟随沐玉庆的暗卫潜心修习武艺。 白日里苏月在摘星楼上静心修炼;待到夜幕降临,她便移步到庭院中的那颗大枣树下修炼。 每隔三天,苏月都会前往位于郊外的庄子一趟。 如今的庄子早已不再仅仅种植各类蔬菜瓜果,而是在此基础之上新增设了养殖区域与酿酒区域。 苏月更是将空间里数量众多甚至近乎泛滥成灾的野鸡野兔尽数取出,并放养于庄子的养殖区内。 如此一来,摘星坊的经营范围得到进一步扩大。 现如今,这里不仅出售新鲜的蔬菜瓜果,更增添了肉类产品。 此外,还有那以自家酿造工艺精心酿制而成的果酒,以及加了灵泉水白酒,苏月还给这款酒取名醉千里。 当醉千里正式开售之际,其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京都城。 一时间,人们口耳相传,争相购买品尝,使得这款酒迅速走红,风靡一时,供不应求。 与此同时,就连罗老头的药堂也开张了。 开张当天,苏月也到场祝贺,并送上了两坛“醉千里”,以及一株百年人参作为贺礼。 苏月的空间,如今已不再大面积地种植那些产量颇高的普通作物了。 除了少量她钟爱的瓜果蔬菜还种植着,其余的土地都播撒下了从罗老头那儿得来的药材种子。 这些药材种子中就有人参。 其中这株百年人参,是种下去后长的面份最高的一株。 而且在空间里生长的百年人参的药效,可是外界的百年人参无法比较的。 时光匆匆,转眼间一个月便如白驹过隙般流逝而过。 在此期间,无论是闻名遐迩的摘星楼,还是摘星坊,都一如既往地火爆异常。每日里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女子学堂也终于在这段时间顺利开学啦! 刚开始学堂的人数也不是很多,不过苏月也不着急,毕竟急也急不来。 随着摘星楼的名声来祭拜的人越来越多,摘星楼又买了十多位机灵乖巧的小丫鬟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等杂务工作。 而苏月,则愈发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摘星楼内,一心沉醉于的修炼当中,外界的喧嚣繁华仿佛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在各方努力之下,整个大安国也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之景,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日益富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数年光阴已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当初那个瘦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能倒的小丫头苏月,如今已然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年方十四的美丽少女。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苏月从未停止过刻苦修炼的脚步。 她一路从练气七层稳步攀升至练气九层大巅峰之境。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始终难以再向前迈出那关键的一步——突破至筑基期。 就在这一日,苏月结束了在摘星楼九层的修行,缓缓走下楼梯。 当她刚刚踏出门口时,映入眼帘的第一个身影便是大力。 此时的大力,身高竟然已经超过了一米八,原本略显青涩的面容如今也增添了几分成熟。 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地束起,扎在了头顶之上,若是不做什么大动作,就往那一站,还真有些吓人,丝毫看不出来傻气。 正抱着剑静静坐在楼梯上等苏月出关的大力,听到开门声后,满心欢喜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那张令她日思夜想的娇俏容颜时,眼中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口中情不自禁地喊道:“阿月!” 而苏月见到大力之后,亦是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微笑着回应道:“大力!” 大力此刻心情激荡不已,甚至连怀中紧紧抱着的宝剑都顾不上了。 猛地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苏月紧紧拥入怀中。 第167章 出关 感受着彼此温暖的怀抱,两人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二人相依相偎的身影。 “阿月,你可真好看!”大力松开了苏月,看着一身白衣,散着一头黑发的苏月,真的好像下一秒就飞走一样。 “大力也好看,头发都长这么长了,个子也又长高了。”苏月摸了摸大力的头,又摸了摸流满泪水的脸。 没过多久,其余几个人便陆陆续续地赶到了这里。 当大家再次围坐在那张石桌旁时,现场顿时热闹非凡起来。 此时的苏月,耳朵里灌满了几人对她的深深思念之情。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述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经历和感受,而苏月则微笑着倾听着每一个人的话语,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就在几个人交谈正欢的时候,巧云动作迅速地帮苏月梳理好了发髻。 只见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工夫,苏月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就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端庄秀丽。 与此同时,苏月闭关结束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传到了皇宫之中。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沐玉庆,迫不及待地抱起那才三岁多的儿子,心急火燎地朝着摘星楼赶来。 一路上,父子俩可谓是风尘仆仆。 待到沐玉庆终于抵达摘星楼时,苏月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好笑。 心想:这家伙自己来蹭点好处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把年幼的儿子也一块儿带来了,而且还美其名曰是前来向自己请安问好。 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苏月也没有太过计较。她从怀中掏出两瓶珍贵无比的灵泉水,分别递给了沐玉庆和他的儿子。 并嘱咐道:“三日之后,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祈福大典。 届时,我也要离开此地外出历练一番了。 此去路途遥远,归期未定,所以这两瓶灵液你们可要好好珍藏使用啊。” 听到苏月说要离开,沐玉庆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满的不舍之色。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苏月,轻声问道:“仙使大人,难道您就不能留下来别走吗?” 然而,面对沐玉庆的请求,苏月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果断回答道:“此次外出历练乃是势在必行之事,我迟早都会归来的。 好啦,时辰也不早了,你带着孩子赶紧回宫去吧。” 说完,苏月便毫不留情地将沐玉庆父子二人给撵出了摘星楼。 甚至连多看一眼沐玉庆那犹如霜打的茄子般满脸愁苦的模样都没有。 且说那沐玉庆前脚刚离开,转眼间,整个摘星楼上下就都传遍了,苏月即将外出历练! 这个消息犹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播开来。 而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大力,简直心急如焚。 一想到日后苏月要外出历练,也不知道带不带自己,她的心就像是被猫抓挠一般难受。 于是,在接下来筹备祈福大典的整整三日时光里,无论苏月去到哪里,身后必然紧跟着大力的身影。 甚至有时候,苏月想要去上个厕所,大力也会紧紧相随,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终于,迎来了祈福大典举行的这一天。 整个京都仿佛变成了一片人海,街道巷陌之间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待到吉时来临之际,只见苏月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从摘星楼高达九层之处徐徐飘落而下。 然而,当她下落到距离地面不足十米之时,却突然止住了下落之势,静静地悬浮着。 此时,苏月美眸流转,轻轻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待那钦天监高声喊话完毕之后,在场的所有百姓皆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虔诚无比。 就在这时,苏月心念一动,瞬间从自己的空间之中取出一瓶珍贵无比的灵泉水。 紧接着,她运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将这瓶灵泉水分成了成千上万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并控制着它们飞速射向地面之上的众多老百姓。 那些有幸得到灵泉水滋润的百姓们,只觉一股清凉甘甜之意顺着喉咙流淌而入,顿时感到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他们纷纷激动万分地高呼起来:“感恩仙使!” 一时间,赞美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完成这一系列举动之后,苏月微微一笑,然后身形一晃,再次腾空而起,向着摘星楼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老百姓的视野之中。 在即将离开之际,苏月再次来到了罗老头的住处,提着好几坛子罗老头平日里最爱的醉千里。 除此之外,苏月还特意准备了一棵有着整整三百年年份的人参! 当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离愁别绪。 尽管他们都努力想要保持微笑,但眼神中的那份眷恋和不舍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苏月紧紧地握着罗老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声叮嘱道:“罗老,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听到这番话,罗老头微微颤抖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一向性格豪爽的罗老头突然故作矜持起来,他挥挥手说道:“哎呀呀,小丫头片子,要走就赶紧走吧!莫要在这里耽搁老头子我去喝酒!”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过身去不再看苏月一眼。 看着罗老头略显倔强的背影,苏月知道他其实也是舍不得自己离去的。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了罗老头住的地方。 而当苏月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以后,一直背对着门口站立的罗老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波动。 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那粗糙的手指缝隙滑落而下…… 两个结识在逃荒中,后面的相处也都是吵吵闹闹的,情分也不是三两句就说的清楚。 苏月这次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过在摘星楼四楼的书籍里,看到一份地图。 离开那日,苏月只带上了大力,两个人架着马车一路向北。 第168章 沙漠行 离开这天,苏月除了摘星楼的人就没在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见大力稳稳地坐在车头,熟练地驱赶着马车,马蹄轻踏地面,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而在后方特制的车厢内,苏月悠然自得地盘腿而坐,面前摆放着一座精致的火炉,正袅袅升起一缕缕青烟。 这个车厢经过精心改造,空间宽敞舒适。此次出行,仅有他们二人结伴同行。 此刻,苏月正专注于手中的活计——她将苹果、枣子、橘子还有随着温度逐渐升高。 这些食物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与车厢内弥漫的茶香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就在这赶路的时刻,突然间,一声细微的“吱吱”声打破了平静。 苏月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胖乎乎的身影从放置杂物的箱子里探出了头,正是那胖胖的小胖! 它瞪着圆溜溜的豆豆眼,紧紧地盯着苏月,嘴里再次发出“吱吱”的叫声。 那声音听起来满含委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满。 如今几年过去了。曾经小的小胖如今已不复当年模样。 这些年来,它不知与多少只母老鼠繁衍后代,身形也更加圆润肥硕。 如今再看它,实在难以称之为小胖了,或许应该改口叫它老胖更为贴切。 而且,由于它家族的不断壮大,摘星楼中的老鼠数量早已从最初的区区六只发展成了一支庞大的老鼠大军。 “嘿,你什么时候爬上车的,不好好在家守着你的老婆孩子,跟着我们乱跑什么。”苏月直接把胖老鼠从箱子提溜出来。 胖老鼠也不客气,自己从网格上面拿了个枣子就“咔嚓咔嚓”的啃着。 马车早已远离繁华喧嚣的京都,一路疾驰苏月心中暗自思忖着:让老胖独自返回京都实在有些不切实际,但自己又着实不愿专程护送它回去。 也罢,既然它执意跟随,那就由着它好了。毕竟这小家伙的寿命已然所剩无几。 若不是这些年一直食用着用灵泉水浇灌长大的新鲜蔬菜与甜美水果,恐怕早就魂归西天了。 想到此处,苏月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行吧,真是拿你毫无办法啊!” 说罢,她弯下腰,在车厢内的木箱里翻找起来。不多时,便寻出一个柔软舒适的坐垫子。 苏月将其轻轻铺展开来,放在一旁,然后对着老胖说道:“喏,这个垫子以后就是专门睡觉用的。你瞧瞧,好吃好喝的可都没亏待过你哟。 如今吃饱喝足,仿佛在表达着内心强烈的不满与不可思议。 ”面对苏月的数落,胖胖的豆豆眼中满是委屈与哀怨,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主人的不公待遇。 这一走两人也路过了许多繁华的城镇,两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最多在镇子上住一晚。 然后在吃吃当地的食物,碰见好吃的,苏月还会多买一点放进空间里。 经过漫长而颠簸的行驶,马车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所标识的大安国的最北端。 夜幕悄然降临,苏月、大力以及胖老鼠只能选择在野外露宿。 此地正如书中所述一般,这里一片荒芜,甚至连人影都难以遇见。 此刻正值五月,白日初至时,阳光炽热得让人恨不得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脱去。 然而,当夜晚来临,气温却骤然下降,寒冷如冰窖般刺骨,令人不禁瑟瑟发抖。 苏月从空间中取出一顶帐篷,并拿出那张由陆良精心改造过的躺椅。 接着,她熟练地点燃了一个火盆放置于帐篷内,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随后,两人开始动手准备晚餐,鲜嫩多汁的肉块被放在火盆旁慢慢烘烤着,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大力负责刷酱料,苏月负责烤,老胖负责往火盆里加柴。 “阿月,这个肉烤的好好吃。”大力嘴里嚼着肉,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 “小心别噎着了,今天晚上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只能徒步走了,在往里马车没办法通行了。 我好像听上个镇子的人说,在往里走有个村子,有卖骆驼马的,就是这沙漠也可以畅通无阻。 这两天我们赶路的时候多注意点。”苏月也咬了口肉。 一边吃一边喝,还不忘给老胖一串烤好的肉。 第二天清晨,苏月和大力收拾好东西后便朝着沙漠深处进发。 刚开始,脚下的沙地还算松软但不至于难行,可越往里走,沙子变得越发滚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炭上。 两个人背着东西很少,只有一些水和少量的食物。 就这样还热的额头布满汗珠,老胖则被大力背在身后,偶尔伸出小爪子。 苏月将那柔软顺滑的天丝布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仅仅露出两只大眼睛。 没办法啊,这里的风沙实在太大了,如果不这样做,只要一阵风吹过,她的嘴巴里立刻就会灌满沙子,那种感觉可不好受。 这白天赶路的时候,太阳高悬在空中,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苏月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烤熟了,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哎呀,不行了!大力,咱们赶紧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苏月气喘吁吁地说道,然后伸手从空间中取出了两壶冰镇的西瓜汁。 她一边招呼着大力过来休息,一边迅速找到了一块相对平坦一些的沙地,紧接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顶帐篷。 苏月迫不及待地钻进帐篷,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张轻便的躺椅上,轻轻拧开一壶西瓜汁的盖子,仰头灌下一大口。 那冰凉清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带来一股清凉和惬意,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哎呀,真是太舒服了!” 尽管帐篷里面依旧有些闷热,但相较于外面那滚烫的沙地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当苏月终于拿掉一直裹着头的天丝布时,再也不用担心会突然吃到一嘴的沙子了。 要知道,她们已经在这片松软的沙地上艰难行走了大半天,就算是体力再好的人,此刻也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第169章 拉肚子 大力将老胖随意地丢在了帐篷里,然后她自己则仿佛全身散架般,整个身体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那张舒适的躺椅之上。 紧接着,她顺手拿起一杯冰冰凉凉、清甜可口的西瓜汁,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瞬间让她感到无比惬意,就如同苏月此刻的感受一般,满足得几乎要飘飞起来。 “大力,你饿不饿呀?”正在一旁同样喝着西瓜汁的苏月突然扭过头来问道。 大力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渴死我啦!还要那种冰冰凉的……”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水壶,向苏月晃了晃,并示意她再给自己倒一些。 听到这话,苏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这几年来每到寒冷的冬季,摘星楼里的那些人们总会制作出大量各式各样的雪糕。 而苏月都将那些雪糕收进空间里,只是由于一直忙于刻苦修炼,以至于都没有太多时间去吃。 想到这里,苏月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嘿嘿,这下可有口福咯! 只见她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满满一大盆散发着浓郁草莓香气的雪糕。 接着,两人便迫不及待地一人拿起一把勺子,开始你一勺、我一勺地狼吞虎咽起来。 尽管此时身处这热气腾腾的帐篷之内,但她们却完全顾不得这些。 只顾埋头大吃特吃,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一下。 如此这般进食所导致的结果,便是这二人双双拉起肚子来了。 当她俩第三次于广袤无垠的大沙漠之中撅起屁股、稀里哗啦地狂泻不止之时。 就连一向自诩为仙使的苏月,都感觉自己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在这一刻已然荡然无存。 两人怕是再也不敢在贪多凉食,毕竟腹泻得连腿脚都开始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不过好在饮用过灵泉水之后,那种不适之感方才稍稍得到缓解,令人顿感通体舒畅。 趁着此刻烈日高悬、骄阳似火,苏月赶忙挖掘出两个深深的沙坑,然后迫不及待地躺身其中,希望借此排出体内的浊气。 “阿月啊,这个湿气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呀?为啥这样做就能排出湿气呢?” 大力如今的问题真是愈发得多了起来,而且很多时候问出来的问题让苏月都感到颇为棘手,有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嗯……湿气嘛,它就是一种会对咱们身体产生不良影响的东西! 至于说为啥躺在热沙子里能排湿,那自然是因为这沙子被太阳晒得滚烫滚烫的呗!” 苏月一边解释着,一边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深埋进了沙子当中。 然而,那滚烫无比的沙子却好似要将她给烤熟一般。 灼烫得她在沙子里面不停地扭动身躯活脱脱就像是一条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而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滚落下来,滴落在身下的沙子之上,眨眼间便被完全吸收殆尽。 大力整个人都被苏月埋在了沙堆之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边。 此时她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地顺着脸颊掉进沙子中。 “阿月啊……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出去呀?这沙子简直像火一样烫!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烤熟了!” 大力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就好像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苏月听到大力那可怜巴巴的呼喊声,连忙手脚并用,迅速地从沙堆里爬了出来。 然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大喊大叫着快要熟透的大力也给挖了出来。 终于重见天日的大力如释重负,她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同时还不忘用手使劲儿地扇着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大力才缓过气来,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哎呀妈呀,可算是得救了!刚才真是差点就要烤熟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两人早已精疲力竭,连抬腿向前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俩就这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傻笑起来。 由于沙子太烫,两人也没有躺多久,赶紧回到帐篷里躺着。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苏月感到有些疲惫。 从空间中将黄毛带了出来,并吩咐它负责看守周围。 原本还因为能够再次出来玩耍而兴奋不已、欢快地摇晃着尾巴的黄毛,突然间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这股热浪仿佛要将它整个吞没一般,使得它瞬间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就连尾巴也停止了摇动。 “呜呜呜……”黄毛发出一阵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它哀怨地想着:我怎么这么惨啊!天气如此炎热,可我却还穿着这一身厚厚的毛发呢! 然而,对于黄毛的抱怨和控诉,苏月完全视若无睹。 她直接来到椅子前,然后重重地躺了上去。 没过多久,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十分香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苏月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力,只见他仍然沉浸在深深的睡眠之中,想必白天也是累到了。 于是,苏月起身点燃篝火,支起锅具,开始煮起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 趁着煮粥的间隙,她又钻进空间里面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后,苏月顺便还给大力带出了一桶干净的洗澡水。 夜晚的风呼啸着吹来,卷起漫天的沙尘,不停地撞击着帐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边,坐着两个人,她们手中各自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其中一人关切地看着另一人问道:“大力啊,你的肚子现在还疼不疼啦?” 大力听到问话后,连忙摇了摇头,表示已经不再疼痛了。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粥,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有些可爱。 第170章 王与王 看到大力没事了,那个人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不疼了那就好,以后再也不能和这次一样了!” 大力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记住了。 吃完饭后,两人觉得有些无聊,便懒洋洋地躺在一旁的椅子上发起呆来。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卧在帐篷里的黄毛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站起身来。 它全身的毛发都根根竖起,嘴里还发出低沉的吼声。 苏月见状,反应迅速地从空间中取出一把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大铁勺。 那铁勺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而另一边的大力也毫不示弱,只见她伸手将一直背在身后的长剑紧紧握在了手中,眼神警惕地盯着帐篷门口。 刹那间,整个帐篷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黄毛警惕的神情,苏月便已然明了,恐怕外面有什么东西。。 于是,她将自身的精神力延伸出去查探情况,却惊觉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竟猛然冒出了十几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眸! 这些眼睛宛如幽灵一般,笔直地凝视着她们所在的帐篷。 而且看起来,那些隐匿于黑暗中的存在似乎对某种事物心存忌惮,以至于它们尽管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贸然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这时,苏月心头忽地一动,外面家伙那群狼还挺有意思极了! 瞧这数量,外头顶多也就是十来只罢了,但她那空间里面光是成年的狼就足足有着四十多头呢,至于小狼更是数不胜数。 要知道,这几年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黄毛的狼群家族规模日益庞大起来。 它们一直安然无恙的在空间里,每日有吃不完的食物,过着无忧无虑、无所事事的生活。 而那些个小狼崽子们繁殖能力也是极为惊人,几乎每年都能够产下好几窝幼崽。 想到此处,只见苏月轻轻挥动起她那白皙娇嫩的小手,刹那间,十多头威风凛凛的巨狼如同闪电般从空间之中被放出来。 紧接着,那头体型硕大的黄毛引领着它众多的子孙后代,气势汹汹地从帐篷内鱼贯而出,径直朝着外面那群不速之客狂奔而去。 “走,咱也去看看,也不知道黄毛这么久没出来打架,还能不能打的过,可能被外面的狼欺负了。”说完掀开帐篷也走了出去。 大力紧跟在后。 黄毛带着他不知道第多少窝的孩子,一溜烟就冲到对面的狼群中。 这可真是王对王的对决,不过对面的狼王好像要逊色一些。 就在此时,苏月和大力也已然看到黄毛与野狼王的正面交锋。 只见苏月眼疾手快地拉住大力,迅速朝着一处高耸之地攀爬而上。 待到两人安全抵达高处后,便双双蹲下身子,兴致勃勃地观看起来狼群之间激烈的战斗。 这二人不仅看得津津有味,更是不知何时从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把瓜子来。 她们一边悠然自得地嗑着瓜子,一边兴高采烈地拍着手,不时为黄毛高声喝彩助威。 第171章 野狼王 “黄毛啊,干得漂亮!嘿,就这样,太厉害了!使劲咬它的腿呀,对对对,快点咬它的腿……”苏月扯着嗓子大喊道,满脸兴奋之色。 与此同时,大力也没闲着,吧嗒吧嗒嗑着瓜子。 “大毛啊,你怎么如此不中用呢?瞧瞧你这大体格子,居然还能被外头那些个小野狼撵得到处逃窜。 不成,倘若你连野狼崽子都打不过,日后也就乖乖留在外边得了!” 这大毛乃是黄毛所生的第二窝狼崽儿, 或许因为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空间之内,从未有过外出历练的机会,这首次参与打斗显得有些生疏,始终未能痛下狠口。 时间悄然流逝,这场狼与狼之间的殊死搏斗很快便落下帷幕。 最终,以黄毛为首的狼群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出色的战术成功胜出。 而由那野狼王统领的十几匹野狼,则无一幸免,皆被咬得遍体鳞伤、趴伏在地,一个个都只剩下了微弱的气息,苟延残喘。 就连那威风凛凛的野狼王此刻也被黄毛死死压制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 苏月站在高高的沙堆之上,俯瞰着下方已经结束的激烈战斗。 她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四周再无危险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沙堆上走了下来。 落地后,苏月迈着轻盈的步伐,逐一查看倒在地上那些被击败的野狼。 每经过一只狼身旁时,她都会停下来稍作停留,审视一番这些曾经凶猛无比的野兽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时,黄毛欢快地跑向苏月,嘴里发出兴奋的嗷嗷叫声,同时尾巴快速摇动着,速度之快竟然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而就在黄毛旁边,有一只体型硕大、毛发杂乱的野狼王正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显然是被黄毛刚刚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苏月走到野狼王身前,提起手中的油灯凑近仔细瞧了瞧。 只见这只狼王虽然此刻显得有些落魄,但依然难掩其威猛帅气的外表。 它的皮毛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灰色调,夹杂着几缕黑色条纹,眼神犀利却又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恐惧。 看着眼前这只威风不再的狼王,苏月不禁笑出声来。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狼王的脑袋,并调侃道:“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嘛!怎么这会儿不张狂啦?哼,小家伙!”然而,面对苏月的嘲讽,野狼王只是用怨愤的目光盯着她,似乎对自己的失败感到十分不服气。 见此情景,苏月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黄毛说道:“嘿,这家伙居然还敢这么瞪着我呢!黄毛啊,去给它的屁股狠狠来一口,让它以后再也没办法生下小狼崽子!” 话音刚落,黄毛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它毫不犹豫地扑向野狼王,张开嘴巴准确无误地咬住了野狼王的臀部。 黄毛现在已经能够听懂苏月说的大部分话语,对于主人下达的指令更是毫不迟疑地执行。 只听“嗷呜”一声惨叫,野狼王被突如其来的剧痛袭击,一下子扑倒在了沙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这野狼王还是不肯服输,依旧用那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月,仿佛在向她求饶似的。 第172章 收复野狼王 被黄毛咬住的野狼王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声,可无论它如何挣扎反抗,也无法摆脱黄毛强有力的控制。 苏月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着实有些替这头野狼王疼,她忍不住高声喊道:“好了,好了,黄毛,差不多就行啦,别太较真儿!” 黄毛向来对苏月言听计从,听到主人下达的指令后,它立刻松开了紧咬着野狼王的嘴巴。 然后像一阵风似地飞奔到苏月身旁,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夸奖和奖赏。 看到黄毛这副乖巧讨喜的模样,苏月不禁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说道:“行啦,我知道我们家黄毛厉害得很呢,等会儿啊,一定赏你一只又肥又嫩的大兔子吃!” 然而,苏月的话才刚刚说完,周围其他几只狼崽子们似乎也听懂了一般。 纷纷围拢过来,仰起头朝着苏月嗷嗷直叫,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争宠似的。 苏月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嗔怪道:“瞧瞧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呀,怎么就这么点出息?不就是一只兔子嘛,放心吧,每个狼都有份!” 听到这话,狼崽子们兴奋极了,一个个欢快嗷嗷乱叫。 尤其是那头个头最大、被唤作大毛的狼崽,更是扯着嗓子嗷呜嗷呜地叫个不停,那声音嘹亮而高亢,简直要把整片沙漠都塌了。 苏月与威风凛凛的野狼王面对面,双手叉腰,嘴角微微上扬,挑眉问道:“怎么样,服不服啊?” 只见野狼王庞大的身躯趴伏在沙地之上,可怜兮兮的,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它的头倔强地一扭,避开了与苏月的直接对视,似乎对眼前这个人类充满了不屑和恼怒。 “嘿!我说你这只狼脾气还真是够大的呀!明明是你们先来挑衅我们的好不好。 我不过是被迫出手防守而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欺负到头上吧? 再说了,技不如人就该认输嘛,你这样耍赖可不行哦!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苏月毫不退缩,继续义正言辞地数落着野狼王。 尽管苏月说得句句在理,但野狼王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将头扭得更远了些,仿佛听不见苏月的唠叨。 见此情形,苏月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她转头看向一旁正欢快摇动着尾巴的黄毛。 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哎呀,黄毛,你瞧瞧这家伙多不听话!要不咱们干脆把它给咬死得了,正好还能炖一锅美味的热汤来暖暖身子呢!” 说完,还假装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嗷呜!嗷呜……”黄毛兴奋地叫唤着,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它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苏月心中的想法,知道她想要收服这只趴在地上的野狼。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以它的凶猛本性,早就将这只野狼咬得粉碎了。 而此时,地上趴着的野狼王却满心不甘。 它原本还奢望着能再听到苏月轻声细语地哄一哄自己,谁曾想到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转眼间竟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居然打算直接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哼,真是个没有良心的人类啊!果然如老狼所说,人类全都是些大骗子,压根儿就没一个好东西! 野狼王愤愤不平地想着,同时用那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苏月。 当苏月终于将目光投向它时,野狼王立刻张开嘴巴,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朝着苏月发出威胁性的嘶吼声,并不断地呲牙咧嘴。 然而,面对野狼王的挑衅,苏月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把它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使出杀手锏了。 只见她轻轻抬起手,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小点晶莹剔透的灵泉水。 那灵泉水散发出一种令人陶醉的清香,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野狼王嗅到这股奇异的香气后,顿时两眼放光,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它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迫不及待地探出舌头,想要舔舐那诱人的灵泉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野狼王就要得手了,然而苏月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手抽回,使得野狼王这一扑落了个空。 野狼王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它一心想要站起身来再次发起攻击,但无奈之前与黄毛的激战让它身负重伤,此刻根本无力起身。 于是,它只能万般无奈地趴在这片炽热的沙地之上,嘴里发出一声声低沉而哀怨的呜咽声,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月。 “嘿,小家伙,是不是想尝尝这美味的灵泉水呀? 不过呢,如果你想要喝,就得乖乖听我的话哦!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啦! 瞧你这样子,显然是在这茫茫沙漠之中成长起来的,想必对这里一定非常熟悉吧。 这样好不好,由你来给我带路如何?只要你表现良好,看到没有,像我手中的这瓶灵泉水,每天都会赏赐给你一滴哟!” 说罢,苏月故意将手中的灵泉水朝野狼王面前又凑近了一些。 当苏月刚一把灵泉水靠近时,野狼王便迫不及待地伸出长长的舌头一卷,瞬间就将那滴珍贵的灵泉水卷入了口中。 灵泉水一入喉,眨眼间便消失无踪,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野狼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从体内涌现出来。 原本一直在流淌鲜血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血,不仅如此,就连伤口周围的毛发也开始纷纷脱落。 “喝了我东西,可就不能反悔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苏月看家护院的狼崽子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十几头野狼,苏月也都走过,给每头狼都送了一滴灵泉水。 其中有一只看着好像都快死掉的狼,苏月还好心的给了两滴。 “咦!不应该啊”别的狼都站起来跑到野狼王身边。 唯独这只狼,看着伤的也不是很重,怎么两滴灵泉水,也不见它好。 第173章 扰民的狼 苏月提着那盏微弱闪烁的油灯,将灯光缓缓凑近眼前这只看似可怜兮兮的野狼崽子。 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嘀咕:“咦?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呀!” 她不禁转头望向四周其他的野狼,只见它们一个个都能够稳稳当当地站立起身,唯有这只野狼崽子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难不成是被咬伤了腿部,导致无法站立吗?”这个念头在苏月脑海中一闪而过。 于是,苏月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地触摸着野狼崽子的四条小腿,从大腿到脚踝,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这野狼崽子的四肢完好无损,根本没有任何断裂或受伤的迹象。 “奇怪,腿没断,为何还是站不起来呢?”苏月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想到刚刚好不容易才收服的野狼王,如果因为这只小狼崽子的缘故而发生叛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之下,苏月只得又再次从往手心里倒出了两滴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泉水。 那野狼崽子见状,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如饥似渴地张开嘴巴,舌头一卷便将那两滴灵泉水舔得干干净净。 可是即便如此,它仍旧像个耍赖的孩子一般,继续软绵绵地躺在沙地之上,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不仅如此,它还发出一阵轻微的哼哼唧唧声,仿佛在向苏月撒娇讨要更多的灵泉水。 见此情形,苏月又好气又好笑,但为了让这野狼崽子能站起来,她只得再次往手心里多倒了三滴灵泉水。 这回,那小狼崽子兴奋地摇了摇尾巴,然后迅速用尾巴左右横扫着地上的沙子,扬起一片沙尘。 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它依然赖在原地不肯站起身来。 直到此时,苏月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狼崽子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装作受伤,目的就是想要骗取更多美味可口的灵泉水。 “好哇,你这家伙居然敢跟我耍心眼儿!”苏月故作生气地嗔怪道。 地上躺着一只野狼崽子,它那原本佯装无辜的小模样瞬间被苏月识破。 既然伪装已无济于事,这家伙索性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竟大摇大摆地将头凑近苏月的腿部,像个孩子般撒起娇来。 只见它一边亲昵地蹭着苏月的腿,嘴里还不时发出哼哼唧唧、似哭非哭的声音。 苏月见状不禁笑出声来,她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野狼崽子毛茸茸的大脑袋。 调侃道:“哟呵,你这小家伙的心眼儿可真不少呢!不过嘛,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点小聪明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大力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她二话不说,一把将野狼崽子扛在了肩头,然后迈开大步便准备离去。 只听大力大声说道:“既然阿月喜欢,那我们把这小家伙扛回去,让它给咱们好好看门!” 听到这话,苏月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朝着身后的黄毛和野狼王高声喊道:“哈哈……这个主意不错!走啦,咱们回帐篷去咯!” 说罢,她转身迈步朝帐篷所在的方向行去。 而那黄毛仿佛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一般,兴奋得难以自抑。 它仰头对着漆黑的天空,扯开嗓子就是一阵“嗷呜——嗷呜——”的长嚎。 与此同时,新加入他们队伍的野狼王自然也是不甘示弱,同样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嗷呜——嗷呜——”叫声。 一时间,这两头狼像是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竞赛,你方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响彻云霄。 苏月已经快要走到帐篷前了,但那两头狼的嗷呜之声依然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充满野性与活力的声音。 就在这时,苏月听到远处传来更多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狼嚎声。 那嗷呜声一浪接着一浪,一声比一声高亢嘹亮,仿佛整个沙漠都被这狼嚎声所笼罩。 而那个被大力扛回来的野狼崽子,则始终紧紧地跟随在苏月的身后,寸步不离。 仔细看看,好像还是个刚成年的小狼,但从它那锐利的眼神和矫健的身姿中,可以看出日后必将成为一代狼王的潜质。 然而,这扰人的狼嚎声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一直持续到半夜时分仍不绝于耳。 若不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精力过于充沛,苏月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 直接冲出去狠狠地给那群扰人清梦的狼几个大比兜了。 此时,小胖也被外面那阵阵刺耳的狼嚎声给惊醒了过来。 只见它蜷缩在帐篷的角落里,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一双圆溜溜的豆豆眼则死死地盯着趴在苏月躺椅旁边的野狼王崽子,眼中满是嫌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胖终于忍受不了这无休止的噪音骚扰,开始对着苏月吱吱乱叫起来。 那尖锐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就连苏月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外面那群可恶的家伙竟然如此能嚎,简直快要把她的耳膜都给震破了。 幸好这里附近并没有什么村庄,也没有其他人居住,否则以这样惊天动地的嚎叫声,非得把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不可。 眼见着这群狼崽子没有停歇的打算,苏月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出去制止这群扰民的狼崽子。 她深吸一口气,过去对着还在乱嚎的狼崽子们一狼一个大比兜,总算是成功地让那喧闹不休的狼嚎声停了下来。 黄毛一回到帐篷,便迫不及待地冲到苏月面前,满脸谄媚地开口讨要食物。 苏月本来还想克扣的,看了下刚收的野狼王,算了。 然后也不吝啬,她先仔细地数了数周围的狼群数量,发现一共有二十六头。 按照一头狼分配一只兔子的原则,打算给每头狼都分一只兔子。 接着,她心念一动,从空间之中取出了二十八只肥美的兔子。 第174章 会撒娇的狼 当然,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和身旁的大力,特意给他们俩各自留了一只。 此时,狂风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呼啸着,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从帐篷内传出的阵阵诱人烤肉香气。 那被架在火上烘烤的兔子渐渐变得焦黄,兔肉表面的油脂不断受热融化。 “滋”的一声滴落至下方燃烧的木头堆上,瞬间激起一阵浓郁的香味。 要知道,这些兔子可不一般呐! 它们已经在苏月的空间里生活了好几年之久,经过时间的洗礼与滋养,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普通的野兔子啦。 如今的它们肉质鲜嫩多汁、口感醇厚,其美味程度比起外面的野兔来,简直要好上好多少倍呢! 苏月熟练地将烤得恰到好处的兔腿掰下一只,先是递到了大力手中,随后又迅速给自己也掰取了一块兔腿。 当她轻轻咬下那口油滋滋、香喷喷的兔子肉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赞叹:“唔~好香啊!” 原本正生啃着兔子肉的黄毛和野狼王突然停下了动作,它们那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月放置在火堆上烘烤的兔子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烤肉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愈发浓郁起来,拼命飘向狼群的鼻子里。 这群狼被馋得口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个不停。 其中一些没出息的野狼崽子更是夸张,那口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直地滴落进脚下的沙子里,瞬间便形成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说起来,野狼王带领的这群狼确实颇为可怜。 它们长期生活在这片食物匮乏的沙漠之中,每日都需要为寻找些许果腹之物以及赖以生存的饮用水而四处奔波劳碌。 这好不容易有兔子吃,可以稍稍缓解一下饥饿感。 但与眼前这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兔子肉相比,这兔子肉也不香了。 如此美味当前,这群狼哪里还能够忍耐得住? 那口水如瀑布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完全失去了控制。 而且说到底,它们毕竟只是一群狼而已,要什么形象呢? 反正口水流就流呗! 就在这时,最先回过神来做出反应的竟是大力扛回来的那头野狼崽子。 只见它迅速跑到苏月的脚边,乖巧地趴伏下来。 紧接着将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翻转朝上,一边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活像一个撒娇讨要食物的孩子。 苏月哪里经得住这般爱撒娇的野狼崽子呀。 便从剩余的兔子肉上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来,轻轻地放到了野狼崽子那微微张开的嘴巴里。 野狼崽子尝到了油滋滋的烤兔子肉后,并没有转身离去。 相反,它竟然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苏月纤细修长的小腿,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津津有味地啃食起那块生兔子肉来。 苏月原本还以为,这只野狼崽子会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地向她讨要食物呢。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乖乖地回去啃自己的兔子肉,这着实让苏月感到有些诧异。 “难不成是我烤制的兔子肉不合它的口味?”苏月还想。 也对,习惯了生食的野狼来说,或许这种经过加工烹饪后的肉,它们不太 若是此时这只野狼崽子能够洞悉苏月内心的想法,恐怕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凑到苏月身边,继续厚着脸皮讨吃的。 只不过,它之所以如此克制自己,其实也是因为心中有所顾忌。 它可是亲眼看见苏月给所有狼打巴掌,就连它们的狼王都被打了。 这可深深地烙印在了野狼崽子的脑海之中。 光是想想那场景,就让它觉得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苏月见野狼崽子吃得那般欢快,忍不住又从香喷喷的烤兔子肉上撕下一大块来,并随手丢给了正在埋头苦干的野狼崽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野狼崽子猛地抬起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声便将那抛过来的兔肉整个儿吞入腹中,连咀嚼的动作都省了。 这只狼崽子仿佛通人性一般,不仅懂得如何撒娇卖萌来获取关注。 还学会了耍赖皮以达到目的,甚至能够敏锐地察言观色,根据人的情绪做出相应反应。 苏月和大力两人其实并不是特别饥饿,有只烤熟的兔子,也只吃了一只。 苏月干脆利落地将剩余那只烤兔撕成大小均匀的块状,逐一分发给在场的每一头狼。 待这些狼崽子们心满意足地吃完后,苏月毫不留情地将它们统统赶出了帐篷,并命令它们在外守护。 即便是黄毛,也未能获得特殊待遇,同样被驱逐到了帐篷之外。 就这样,二十多头狼紧密地围绕着帐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唯有那只擅长撒娇的狼崽子留在帐篷内。 时光悄然流逝,直至黎明破晓时分,天色逐渐明亮起来。 此时,黄毛昂首挺胸,对着辽阔的天空发出一阵悠长而嘹亮的叫声:“嗷呜嗷呜……” 其声音穿透云霄,回荡在整个旷野之上,催促苏月快点起来。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白日的微风相较于夜间明显减弱许多。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沙漠中,带来丝丝热意,没过多久,气温便开始逐渐升高,让人感觉有些燥热难耐。 趁天还没那么热,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些兔子,当作早餐投喂给这群伙伴。 与此同时,她和大力也随意挑选了一些存放在空间饭菜,草草解决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再次出发之后,苏月和大力被狼群围在中间,那野狼王威风凛凛地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黄毛走在最后面,时刻警惕着后方可能出现的威胁。 如此这般的组合,光是看上去就让人心生畏惧,着实有些唬人。 然而,他们才刚刚行进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苏月已然感到酷热难耐,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下来,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 尽管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但依旧无法阻挡那漫天飞舞的沙尘扑面而来,甚至连嘴巴里都灌满了沙子。 这沙漠真不是人走的! 第175章 娇娇 也难怪大安国能够安然存续这么多年,除了匈奴这个敌国外,一直处于相对太平的状态。 毕竟,,又有哪个国家会心甘情愿地翻越这茫茫大漠去攻打一个小国呢? 其实以苏月的本事,完全可以直接御空飞行。 但那样的话,太消耗精神力。 况且此番出行本就是为了游历,多走上几步路倒也无妨,权当是一种的历练罢了。 在广阔无垠、热浪滚滚的沙漠里,一群矫健的狼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紧跟着两个人和一只小巧玲珑的老鼠,艰难地攀爬着一座又一座高耸入云的沙丘。 抬眼望去,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海,无边无际,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 烈日当空,阳光如火焰般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扭曲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攀升到天空的最高点,炽热的光线无情地洒落在这片荒芜的沙漠之上。 此时,脚下的沙子已经热得发烫,每迈出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透过鞋底直逼脚心。 一股股炙热的气流迎面扑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力,咱们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吧!这天儿实在是太热啦!\"苏月一边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她拧开随身携带的水壶,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但即便如此,仍觉得口渴难耐。 因为喝下的水分转眼间就被高温蒸发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不断的补充水分,喉咙都要干渴的要冒烟。 环顾四周,整个沙漠空旷辽阔,根本找不到一处可以躲避太阳暴晒的阴凉之地。 无奈之下,苏月只好在两座沙丘之间那个稍微有点阴影的地方躲会太阳。 这里虽然也受到些许阳光的照射,但相比起其他地方,已经算是比较凉爽了。 苏月和大力席地而坐,稍作休息,一群狼也都张着大嘴呼吸散着热气。 看着它们热的感觉从空间取出来一大盆水,让它们喝。 真怕它们再不喝口水,下一秒就要缺水死掉。 那只总是爱撒娇卖萌的狼崽子,自从出发便紧跟在苏月身旁。 一路上,由于天气炎热,这小家伙喝了不少水。 此刻,它又故技重施,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凑到苏月跟前,用毛茸茸的身体不停地磨蹭着她的双腿。 口中还发出“嗷呜~”的轻柔叫声,向苏月讨要灵泉水。 苏月有些无奈地抬起脚轻轻踢了踢这个粘人的家伙,此时正值炎炎夏日,气温颇高。 这么一个圆滚滚、毛绒绒的大毛团子紧贴过来,着实让人感觉燥热难耐。 然而,野狼崽子并未就此罢休,稍作停顿后,它再次不屈不挠地贴了上去。 面对如此执着的小狼崽,苏月最终还是束手无策,只得轻叹一口气。 伸手从空间里取出两滴灵泉水,轻轻地放入狼崽的口中。 就在灵泉水刚滴出来的瞬间,一直在附近徘徊的黄毛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 它迅速的抬头,奔到苏月面前,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直盯着苏月,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和委屈。 很显然,黄毛认为自己似乎已经在苏月心中失去了宠爱。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只胆敢抢夺它在苏月面前地位的野狼崽子。 绝对不行!无论如何,它都决不允许任何人取代自己在苏月心目中独一无二的位置。 被黄毛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月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赶忙又从空间中取出两滴灵泉水,滴入黄毛的口中,安抚一下它那颗受伤的心。 黄毛兴奋地品尝着那神奇的灵泉水,全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降临。就在它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时,突然直直地撞向了一旁的野狼崽子。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野狼崽子随即整个身体重重地趴伏在了地上。 它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阵阵低沉而哀怨的“嗷呜~嗷呜~”叫声,那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黄毛则完全愣住了,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自己还没真正撞到野狼崽子呢,这家伙怎么就像纸糊的一样倒下了? 站在一旁的苏月见状,狠狠地瞪了黄毛一眼,然后迅速上前将野狼崽子轻轻地拉到身边。 她温柔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野狼崽子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娇娇乖哦,别害怕,快让姐姐看看你撞到哪儿啦。” 野狼崽子似乎听懂了苏月的话,一边继续“嗷呜~”地叫唤着。 一边抬起前腿,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所遭受的巨大痛苦。 同时,它还不忘偷偷地抬头瞥了一眼仍处于愣神状态的黄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哎呀呀,原来是撞到腿了啊!来,让姐姐好好瞧瞧伤得重不重。”苏月关切地说着。 轻柔地抬起野狼崽子的后腿,仔细地抚摸检查起来。 然而,一番查看之后,她却惊讶地发现这小家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痕。 瞬间,她便明白了这野狼崽子其实是在故意装可怜呢。 只见那黄毛瞪圆了双眼,对着苏月就开始“嗷呜嗷呜”地一通乱叫。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这不公平,凭什么呀? 它才刚到这里,就给它起了名字,还叫娇娇,而它却只能叫黄毛,这太不公平啦! 此时的苏月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被这黄毛吵得头都快炸了。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黄毛这家伙如今真是胆大包天了,都敢对自己大吼大叫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刚刚确实是误会了它,要不还是暂且不和它计较吧。 于是,苏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冲着黄毛大声喊道:“行了行了,够了啊! 黄毛,你别再叫了,吵死人了!你瞧瞧人家娇娇多可怜呐,瘦骨嶙峋的样子,再瞅瞅你自己,胖成什么样儿了? 万一真不小心撞到,估计它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喽!” 第176章 胡杨林 听到这话,一旁的野狼崽子居然也很配合地跟着“嗷呜~”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赞同苏月所说的话。 然而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苏月的眼睛,她狠狠地白了野狼崽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好啊你,装得倒是挺像模像样的嘛!我看呐,都可以给你颁发一个小金人奖咯!” 那只被当场识破的野狼崽子,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先前还趾高气扬、威风凛凛的模样荡然无存。 它那双原本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也变得躲躲闪闪,不敢与人对视。 那张狼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来,仿佛一个做错了事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只见这野狼崽子原本高高抬起准备扑向猎物的前腿,此时它低着头,磨磨蹭蹭地从苏月的腿边一点点挪开。 野狼王正地喝着水时,突然之间停止了动作,连嘴边的水珠都顾不上舔舐干净。 原因无他,只因眼前这只令其颜面尽失的野狼崽子实在太过丢脸。 想当初,这小家伙在狼群之中便以懒惰和耍赖出名。 每当狼群好不容易捕获到食物之后,它总是第一时间凑上前去,吭吭唧唧地向其他狼讨要吃食。 往往还未等别的狼有所反应,它就已经嗷嗷呜呜地叫唤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在日常巡逻的时候,这家伙更是常常找机会偷懒,不是躲到某个角落呼呼大睡,便是偷偷溜走去玩耍。 此时,忍无可忍的野狼王终于迈开步伐,气势汹汹地朝着野狼崽子走了过去。 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野狼崽子的脑袋咬了下去,然后就听那野狼崽子一阵吭吭唧唧的叫。 然而,这野狼崽子倒也机灵,趁着野狼王稍稍松口之际,使出浑身解数猛地挣脱开来,一溜烟儿地跑到了苏月身边,并开始撒起娇来。 “嗷呜~”它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似乎在诉说自己所受到的委屈。 苏月见状,心疼不已,连忙轻声安慰道:“哎呀,小乖乖,是不是饿着啦?别着急,姐姐这就给你拿好吃的哟。” 不得不说,苏月对这只野狼崽子简直喜爱到了极点。 别看这小家伙年纪不大,却是个满肚子心眼的主儿。 紧接着,苏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只硕大的猪腿,扔给了周围的其他狼,让它们补充体力。 随后,她又拿出了一整篮子草莓,拿起一颗送到了野狼崽子的嘴边。 这边野狼崽子吃得不亦乐乎; 那边,原本在一旁懒洋洋趴着的小胖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香甜气息。 扭动着圆滚滚的肥胖身躯,亦步亦趋地凑了过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苏月手中的草莓,显然也是想来蹭口吃的呢。 苏月把篮子递过去,让小胖自己挑。 当太阳照射过来的时候,苏月她们再次出发。 这一次,依旧是野狼王领着队伍前进。 临近傍晚时分,苏月远远地望见了一片金黄色的胡杨林。 那林子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观,而在林子中间,居然还有一个面积不算太大但清澈见底的水潭。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阿月,快看!前面好像有好多树呢。”大力兴奋地拉住身边的苏月,伸出手指向前方。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苏月终于看清了这片胡杨林的真实面貌。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其中存活下来的树木寥寥无几,大部分都已经枯死并倒伏在地。 这些倒下的树干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干枯的枝干,看上去它们似乎已经在这里沉睡了许多年。 尽管如此,苏月想起曾经听闻过关于胡杨树的传说:胡杨树生而能屹立千年不倒,即使死后历经千年仍不会腐朽。 所以哪怕这里只有一棵胡杨依然顽强地活着,它周围便会生长出柽柳、铃铛刺、骆驼刺等十余种适应沙漠环境的植物。 在胡杨的庇护之下,这些植物共同构成了一个小小的沙漠绿洲。 这个绿洲不仅能够为各种在沙漠中艰难求生的动物提供栖息之地,更是这片荒芜沙漠中的一抹生机与希望所在。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大量小动物的粪便。 她好奇地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很快又惊喜地发现了一种挂满枝头的沙棘果。 那些红彤彤的果实宛如一串串小巧玲珑的灯笼,点缀在绿叶之间,煞是好看。 这可是她空间里没有的,苏月直接找颗小的沙棘果树连根收进空间里。 野狼王带领着狼群来到湖边,它们迫不及待地将头埋入水中,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而在不远处,黄毛正机警地环顾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只见黄毛一直低着头,鼻子凑近地面,仔细地嗅着周围的粪便。 这些粪便散发着各种不同的气味,有的浓烈刺鼻,有的则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黄毛凭借着敏锐的嗅觉,试图分辨出这些粪便究竟来自哪些动物。 站在一旁的苏月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她对这个宁静美丽的地方感到十分满意。 湖水清澈见底,微风轻拂着脸庞,带来丝丝凉意。 周围有树早上还能挡挡太阳,苏月想今晚在这里留宿。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时刻,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嗷呜,嗷呜”声! 声音异常急切,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苏月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跑向发出叫声的黄毛。 当她赶到时,看到黄毛依然低着头,全神贯注地闻着地上的那堆粪便,随后又猛地回过头来,目光紧紧盯着苏月。 苏月看着地上的粪便,分不清楚啊,可看只见眼前赫然出现如此大一坨的粪便! 其体积之大令人瞠目结舌,想必方一定然有一个大家伙。 然而,那究竟会是什么动物呢呢!一时间还真是想不起来。 心中也不禁忐忑起来,万一这个大家伙半夜趁人熟睡之跑来,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第177章 沙尘暴 原本还打算在此地留宿一晚,但眼下看来这个计划只能作罢了。 “大力,咱们走吧。”苏月一边说着,一边喊正在和那只爱撒娇的野狼崽子玩的大力。 很快,大力就收拾好东西,跑到苏月面前。 “娇娇,快些去将此事告知你的老大,告诉它我们即刻就要动身离开” 听到苏月的吩咐后,那野狼崽子欢快地踏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向主人撒娇讨好一般。 苏月给它喂了块肉干后,野狼崽子才扭着尾巴去找野狼王。 在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天色尚早之际,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平坦且与那片胡杨林有些距离的地方。 只见苏月动作娴熟的从空间里取出帐篷,紧接拿出了一个火盆以及两把舒适的椅子和一张桌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动手烤制肉串。 夜幕悄然降临,微风轻拂,相较于白日的狂风,今晚的风力明显减弱了不少。 当整片天空被无数闪烁的繁星所点缀时,其景象美不胜收,令人陶醉其中。 野狼崽子乖巧地趴在苏月的椅子旁,眼巴巴苏月的投喂。 而小胖蜷缩在它自己的小窝里,早已呼呼大睡,还时不时的发出阵阵的呼噜声。 其他狼在饱餐一顿之后,纷纷趴伏在地上,将整个帐篷紧紧围住,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护屏障。 “阿月,快看呀!那颗星星好亮啊!”大力兴奋地指着夜空中一颗格外耀眼的星星喊道。 的确,今晚的星星异常璀璨夺目,躺在椅子上仰望星空。 竟会产生一种错觉,只要伸出手去,似乎便能轻易摘下那些星星。 若不是夜晚寒意逼人,真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躺在这美妙的夜空下入睡。 然而,当时间推移至夜半时分,苏月忽然被一阵呼啸而来的风声惊醒。 那风声犹如猛兽咆哮一般,呼啦啦地吹个不停,甚至让人感觉整顶帐篷都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被狂风掀起并卷走。 苏月被外面突然传来的声响惊醒后,猛地坐起身来,心下一惊。 来不及多想便匆匆忙忙地起身向外跑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她跑出帐篷时,借着微弱的月光,赫然发现黑夜之中有一团巨大无比的黑影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飘荡而来。 那团黑影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恶魔一般,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与此同时,阵阵呼啸的风声也由远及近地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响,犹如万马奔腾之势,震耳欲聋。 “我艹!”苏月忍不住直接爆出一句粗口,心中暗叫不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进帐篷内,以最快的速度将正在熟睡中的小胖收入空间之中。 紧接着,她又用力摇晃着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力,根本不给对方清醒过来的时间,一把拉起她就往外冲。 就在沙尘暴即将来临之际,苏月迅速将整个帐篷,以及那些因为感受到危险而变得焦躁不安的狼群收入到空间里面。 其实她完全可以独自一人躲入空间之内以求安全,但这样一来,大力就会被独自留在沙尘暴之中。 苏月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苏月急忙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粗壮结实的麻绳,动作麻利地将自己和大力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的内力,施展轻功,和大力如一道闪电般快速地向远处疾驰而去。 大约飞行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苏月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然而,当她回过头去张望时,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惊呼道:“我去!” 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的沙尘暴离他们越来越近! 狂风裹挟着滚滚黄沙,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来。 “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了,否则我们迟早都会被卷进这场可怕的沙尘暴里。必须赶紧想办法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才行!”苏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喊道。 说干就干,苏月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把铲子,然后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起来,找到一处相对较高的沙丘作为挖掘掩体的地方。 “大力,快点过来帮忙挖!”苏月大声呼唤道。 大力立刻飞奔而来,她看到苏月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紧张神情,二话不说便拿起铲子,按照苏月所指示的位置,奋力开挖起来。 苏月在手中的铲子上附上灵力,飞快的在沙丘上挖。 然而,尽管她们已经拼尽全力,但时间却依旧紧迫得令人窒息。 就在沙尘暴距离她们仅不到百米的时候。 那个刚刚挖好,勉强可以容纳下两人的沙洞因为剧烈的震动而坍塌了一半!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两人没有丝毫犹豫。 顾不上理会不断掉落的沙土,只是咬紧牙关,双手不停地挥动着铲子,继续疯狂地挖着。 终于,在沙尘暴距离她们仅仅只剩下三十米左右的时候,一个能容纳两人的沙洞总算是挖好了! 两人一头钻进了洞中,并迅速用手将洞口周围的沙土压实,防止更多的沙尘涌入。 紧接着,她们各自戴好早已准备好的面纱,以免被汹涌而入的沙子糊住口鼻,导致呼吸困难。 大力紧紧地握住腰间系着的麻绳和佩剑,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时,苏月伸出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大力的头顶,轻声安慰道:“大力,别怕,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听到这话,大力那颗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望着苏月说道:“嗯,阿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遇到再大的危险,我也一点都不害怕。” 就在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间,这个好不容易才挖好的洞穴,突然之间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开始不停地有沙子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第178章 失踪的大力 那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整个洞穴都即将崩塌。 与此同时,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那风声尖锐而刺耳,似乎能够将世间万物都轻易地撕碎。 而这场来势汹汹的沙尘暴,正在苏月两人所藏身的那个沙洞上方疯狂肆虐着。 漫天飞舞的黄沙铺天盖地般的蔓延开来,时而高高扬起,时而又重重跌落。 但终究还是难以抵挡住如此猛烈的沙尘暴的来袭。 没过多久,整个沙丘都已经被这肆虐的沙尘暴彻底吹平。 躲藏在其中的两个人,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瞬间便被卷入到了这片狂暴的沙暴之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苏月甚至来不及多做思考。 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腰间系着的那条粗麻绳,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大力拼命地拉向自己这边。 紧接着,两个人如同风中残叶一般紧紧抱在一起。 然而,即使这样也无法完全抵御住沙暴那强大的冲击力。 两人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好几次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不过好在关键时刻,苏月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将两人周身紧紧包裹起来。 有了这层灵气护盾的保护,至少可以保护她们不会被沙尘暴中夹杂着的那些坚硬石头所砸伤。 两人身陷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中,犹如两片无助的落叶。 被狂风肆意的裹挟着,根本无法知道自己被带到何方。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月终于艰难的从一个巨大的沙堆里挣扎着爬出时,天空已然大亮。 她一边狼狈不堪地“呸,呸”吐着口中的沙子,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向腰间那根系着彼此的麻绳。 苏月一点点将麻绳从深深掩埋的沙子中拉出,但随着绳子不断被抽出,她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原来,麻绳的另一端竟然断开了! 而与她一同陷入这场风暴的大力此刻已不知所踪。 这一发现让苏月的心瞬间漏跳了半拍,一股强烈的恐惧和担忧涌上心头,她真怕大力会遭遇什么不测。 来不及多想,苏月迅速站起身来,急切地环顾四周。 然而,映入眼帘的唯有一望无际、金黄茫茫的沙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大力,大力……”苏月用尽全力呼喊着同伴的名字,声音中还夹杂着丝丝灵气,声音传的能传的很远。 就这样,苏月不停地呼喊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可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回应着她之外,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大力的回音。 苏月紧咬嘴唇,心中充满了焦急和不甘。 她空间里狼都放了出来。 空间里的这些狼群不少都是那只黄毛的后代。 由于长期生活在空间里,吃食物和水都是带有灵性的,因此它们也比外界那些普通的动物显得更具灵性。 苏月拿着大力穿过的衣物,凑到一只狼的鼻尖处,轻声说道:“好好闻,一定要记住这个味道。谁要是能够找到这味道的主人,我就奖励它一瓶灵泉水!” 说着,她还特意拿出一瓶灵泉水,在群狼的面前轻轻晃动,让那股清新甘甜的气息充分散发开来。 狼群似乎听懂了苏月的话语,一只只都竖起耳朵,专注地嗅着那件衣服上残留的气味。 片刻之后,它们彼此之间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吼声,仿佛在交流着什么重要信息。 紧接着,这群狼便开始行动起来。 它们排成整齐的横队,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每一只狼都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沙堆。 而苏月则悬停在空中,紧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尽管头顶烈日炎炎,酷热难耐,汗水不断顺着她的额头滑落,但她仍然咬牙坚持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月感到自己的体力渐渐不支。 但一想到大力可能正身处险境,随时面临生命威胁,她又强打起精神来。 当实在飞得精疲力竭时,她才会降落到地面稍作休息。 匆匆灌下几口灵泉水后,她顾不上喘息,立刻再次腾空而起,继续低空盘旋,仔细搜寻着大力的踪迹。 在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中,水源极度匮乏。 哪怕只是一天没有喝水,人都会因为严重缺水而导致身体脱水,陷入昏迷甚至死亡的绝境。 因此,对于苏月来说,每拖延一分钟,大力的处境就会越发危险…… 从苏醒过来开始,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大半天,但令人沮丧的是,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就在苏月满心怀疑是不是自己选错了搜寻方向,并打算换个方向之时。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又悠长的嚎叫声“嗷呜~嗷呜~” 那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熟悉的狼嚎声,原本有些疲惫不堪的苏月瞬间精神一振,心中涌起一股惊喜。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狼叫的方向飞奔而去,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苏月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是一个小沙堆! 然而此刻的苏月顾不上多想,一心只想尽快确认里面有没有她要找的人。 由于担心使用铲子挖掘会不小心伤害到可能被埋在下面的人,苏月只能小心翼翼地徒手刨开表面的沙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月的心情愈发沉重,因为她发现这个土堆之中似乎并不像是人。 尽管如此,苏月依然不肯放弃,继续奋力挖掘着。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一把佩剑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 看到这把佩剑,苏月立刻认出是大力的配剑。 刹那间,苏月紧紧地握住了剑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虽然还未见到大力本人,但能够找到她的佩剑对于苏月来说无疑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至少这意味着她并没有找错方向。 苏月给狼群喂完水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踏上寻找大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到了下午最热的时段。 此时的太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炙烤着这片沙漠。 脚下的沙子热得发烫,都能够将鸡蛋烫熟。 第179章 红灯笼 苏月艰难地迈着脚步,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始终不敢停下。 然而,经过长时间的搜寻,还是未能发现大力的踪迹。 苏月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此刻的心也紧紧地揪在一起。 一想到大力不知道身处哪里,生死未卜,她便心急如焚。 但无论如何,苏月都不愿意放弃。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要坚持下去,直到找到大力为止。 在苏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喝下灵泉水以补充快要耗尽的体力时,天色不知不觉也逐渐暗了下来。 原本停歇下来的微风不知何时再次吹拂起来,而且这次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丝令人感到寒意的凉气。 苏月停下脚步,将奔跑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的狼群,收进空间里让它们好好休息一番。 而她自己则随意地躺在尚有些滚烫的沙子上,想要借此机会稍稍放松一下身体。 稍作歇息之后,拿出一些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以后,苏月又一次站起身来,开始边向前爬行边不停地大声呼喊,并仔细地四处张望着。 然而,也不知道是否是由于那场刚刚过去不久的沙尘暴所致,今日这片沙漠显得异常安静,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转眼就到了后半夜时分。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团诡异的火光。 鬼火?还是还会移动的鬼火? 苏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前方刚才那团疑似鬼火的东西竟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看花眼了吗? 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下一秒钟,那团鬼火竟如同故意捉弄人一般,又开始一闪一闪地出现在不远处。 苏月的内心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然而,理性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了她冲动的念头。 她不禁回想起上辈子所了解到的关于鬼火的知识,那是由于磷元素燃烧而产生的奇异现象。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上辈子熟悉的那个世界,谁又能保证这所谓的“鬼火”真的只是简单的自然现象呢? 或许其中隐藏着别的危险。 想到此处,苏月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轻易地靠近那团火光。 毕竟,对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目前仍然一无所知。 若是盲目地冲过去,一旦遭遇不测,后果将不堪设想,那么大力就再也没救了。 而且,经历了如此漫长时间的奔波以及不断地呼喊,苏月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和精神力有些枯竭。 此时此刻,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恢复一部分精神力,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苏月进入空间之中,迫不及待地喝起灵泉水。 清凉甘甜的灵泉瞬间滋润了她干涸的喉咙,同时也仿佛给疲惫的身体注入了一股灵力。 紧接着,苏月双腿盘起,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静心打坐,全力恢复损耗过度的精神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精神力正在逐渐恢复。 终于,当精神力恢复到大约小半的时候,她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随后,她离开空间,再次朝着刚才看到鬼火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发现自己与鬼火之间的距离已然远远超出了精神力所能覆盖的范围。 无奈之下,她只得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在靠近一些。 当距离鬼火不足二百米之时,苏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她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因此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她停下身形,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沙丘作为临时藏身之所。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运用精神力向着鬼火所在的方位仔细扫视过去。 当苏月的精神力覆盖过去时,她心中原本紧绷着的弦瞬间松弛下来。 原来,那令她毛骨悚然、以为是传说中的鬼火,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红灯笼而已。 “咦?不对呀!”苏月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道,“这沙漠之中,为何会突兀地悬挂着这么一盏红灯笼呢?” 这个疑问刚刚在心头涌起,她便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既然此处有灯笼存在,那就说明这里极有可能有人居住。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环顾四周,别说是房屋的影子了,就连一星半点生活过的痕迹都难以寻觅到。 难道说……这些人的居所并非建在地面之上,而是深藏于地下不成? 想到这里,苏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大力说不定也被沙尘暴带到这里。 好奇与担忧交织在一起,使着苏月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那个神秘的红灯笼一探究竟。 但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静静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确认周围确实没有任何人现身之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挂着红灯笼的方向又迈进了几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大约走到离红灯笼仅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苏月再次停下脚步,集中精力运用精神力仔细查探起来。 由于此刻距离较近,她的精神力所能覆盖的范围自然也就相应增大了不少。 只见她全神贯注地扫视着眼前这片沙地,但一番搜索过后却并未发现任何可以通向地下的入口或者通道。 不过,苏月并没有就此放弃,她灵机一动,改变了精神力探测的方向,不再仅仅局限于沙土地的表面,而是开始逐渐向深处延伸。 果不其然,这一次的尝试终于让她有所收获。 当精神力深入到红灯笼附近地下约三四米的位置时,一条隐秘的隧道赫然出现在她的精神力覆盖之中。 就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下去。 苏月控制着精神力继续往下,这条隧道长而弯曲,但不黑暗。 整条隧道隔不远就有一个火把,苏月把精神力化成丝,开始在隧道里游走。 直到苏月感知到有人活动。 第180章 地下城堡 地下竟然真的存在着人类活动的迹象,而且从目前所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里好像一座地下城堡。 城堡内部的人穿的十分奇特,每个人身上都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完全遮盖起来,甚至连脸部也被各式各样的面具所遮掩。 咦!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苏月没未听说过。 她也已经在大安国生活了数年之久,但却从来没有听闻过关于这样一个组织任何消息。 苏月很是好奇这里是干什么的,精神力继续深入探查地下城堡。 随着精神力不断延伸向城堡深处,苏月惊讶地发现其中竟还有一些未佩戴面具之人。 不仅如此,这里居然还设有热闹非凡的集市! 难以想象,这地底城堡还挺大,以至于部分区域超出了她精神力所能覆盖的范围。 看来若想彻底弄清楚大力在不在里面,就必须进去一探究竟才行。 然而此刻摆在苏月面前最大的难题便是如何找到入口并成功潜入其中。 苦思冥想许久之后,苏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先去换件合适的衣服再说吧。 她迅速返回自己的空间,在空间翻找出一件黑色的长袍披在了身上。 只有那黑色的面具是没有的,不过有别的面具。 是一个小兔子的面具,不过她也不担心,就在空间一边打坐恢复,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一直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渐亮,但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人朝这边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月的心情愈发沉重,不禁感到些许失望。 苏月心想,难道要一直在这儿干等着吗?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队人影正缓缓靠近。 仔细一看,这队人大约有七八个之多。 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彻四周。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听到铃声的瞬间,原本无精打采的苏月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紧紧盯着这队逐渐走近的人。 待他们再靠近一些,苏月终于看清了这队人的模样。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被黑袍包裹着,,脸上戴着一副黑色面具,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实面容。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身着黑袍戴面具的人,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当这队人来到红灯笼下方时,那个为首的戴黑色面具之人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挂着红灯笼的竿子一把拔出。 随后,他便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没过多久,只听得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巨响,紧接着就能看见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楼梯口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幽暗的楼梯里缓缓传出。 紧接着,一道与之前所见之人打扮极其相似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此人同样头戴面具,身披黑袍。 只见这黑袍人刚刚踏出楼梯口,便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张开。 而那队为首的戴黑面具男子,似乎对这样的举动早有预料。 他眼疾手快,迅速将手中挂着红灯笼的竿子稳稳地递到了对方的手中。 与此同时,那人还动作娴熟地从怀中摸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子,放置在了对方摊开的手掌之上。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那队人开始有条不紊地依次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他们的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等到最后一人也消失在楼梯下方时,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之中。 然而,那位接过鞭子和金子的黑袍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先是将手中的竿子重新插进原本的位置,然后警觉地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无虞。 在确定一切正常之后,他才放心地跟随着前面的队伍一同走下楼梯。 随着他的离去,地面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完全看不出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吹动沙子的声音。又 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苏月戴上兔子面具,然后从空间里出来。 径直来到悬挂着红灯笼的地方,苏月毫不迟疑地伸手握住竿子,用力将其一把拔出。 接着,她如同先前那个人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地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隆声,伴随着这阵响声,刚才下去的那个黑袍人再次从楼梯处冒出头来。 只见那人隔着面具打量了一下苏月,盯着兔子面具看了好一会。 苏月心里盘算着,要是这人不让自己进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就当苏月以为那人不会放她进去,打算把这人解决掉时。 就见那黑袍人把手一伸,苏月学着先前那人,赶紧把挂着红灯笼的竿子递了过去,也放了块金子在黑袍人手中。 黑袍子用他那瘦骨嶙峋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手中那块沉甸甸、金灿灿的金块,仿佛心情很好。 随后,他抬起头,用那双隐藏在黑色面具下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苏月。 并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苏月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子便直直地走了进去。 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平坦,但她的步伐却很稳当。 隧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就这样,苏月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隧道一路向下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些人影。 这些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他们正忙碌地来来往往。 然而,苏月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到底先去从哪里开始找呢?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周围那些路过的人们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这种目光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心里也越发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正当苏月满心狐疑的时候,突然间,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这个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嘻嘻地对苏月说道:“嘿!小妞,这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哥哥我亲自护送你过去呀?” 第181章 骚扰 听到这话,苏月隔着脸上戴着的面具,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他哈哈大笑着说:“哟呵!小妞儿的脾气还挺大嘛,不过没关系,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 嘿嘿……快来,乖乖地叫一声哥哥给我听听呗!” 说着,只见他伸出来黑黝黝的大手,朝着苏月的面具伸过来。 “听不懂人话吗?再说一遍,滚!”伴随着这声怒喝,苏月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打掉了那只快要触及她面庞的黑手。 若不是刚刚踏入这里,对这里的环境尚不明悉,她又怎会有耐心与这种无赖多费唇舌? “嘿!你个不知好歹的臭娘们儿,居然敢如此嚣张,真当我好欺负不成?今儿个无论如何,老子都要定你了,非得瞧瞧你这张藏在面具后的脸蛋究竟长得啥样不可!” 那男人恼羞成怒地吼道,话音未落便再次张牙舞爪地扑向苏月,双手直取她脸上的面具。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逞之际,苏月面具下的脸瞬间变得冷峻无比,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只见她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男人的攻击,紧接着反手一把牢牢抓住男人粗壮的胳膊,用力一拧。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男人的胳膊竟如同脆弱的树枝一般应声而断。 随后,苏月像是甩掉一件肮脏的垃圾似的,毫不留情地将他甩开,并轻轻拍了拍手。 一脸厌恶地说道:“呸,就凭你这样的垃圾,滚开,废物!” 话毕,未等那男人从剧痛和惊愕中回过神来,苏月已然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远处的人群之中。 顺着之前精神力探查过的路线,找到人最多的集市。 整个集市仿佛是个独立世界,无论何时,都有来闲逛的人。 这里与外界常见的集市截然不同,显得很是神秘。 在这里,听不到寻常集市中的喧闹吆喝声。 大多数商贩只是随意地寻一块布料铺开,然后将零零散散的物品摆放其上。 这些货物种类繁多,摆放得也毫无规律可言。 当然,集市中也存在着一些店铺。 然而,与人们印象中的明亮整洁不同,这里的店铺光线昏暗,甚至有些阴森。 苏月漫步在这集市之中,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突然,她注意到一个摊位上正在出售面具,而且恰好是此处多数人佩戴的那种样式。 于是,她走上前去,开口问道:“这个怎么卖?” 售卖面具的摊贩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回答道:“一枚银币。” 听到价格后,苏月轻轻放下手中的面具。 她自己身上根本没有此地通用的货币,也就是摊贩说的银币。 看到苏月放下面具,那位摊贩或许是出于好心,轻声提醒了一句:“姑娘可是刚进来?瞧见那边那座屋子没?” 说着,他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苏月顺着摊贩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一座屋子上。 那不正是她方才经过的地方吗?她点了点头,应声道:“嗯,看见了。” “这里的货币和外面的可不一样,要是想在这里买物品,就得去那里兑换才行。” 摊贩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忙碌地摆弄着自己摊位上的货物。 像苏月这样初来乍到、对本地情况一无所知的人,他们这些摊贩平日里可是见过太多了。 所以只是顺口这么提醒一句罢了,毕竟就算没人告诉她,只要在这集市里多转悠几圈,自然也就能够了解清楚其中的门道了。 苏月向摊贩道了声谢后,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一直走到了集市的入口处。 然后停在了刚才那摊贩所指示的位置前,抬头一看,只见眼前一家店铺上方挂着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三个大字——典玉斋。 苏月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这家铺子。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铺子里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玉器珠宝,而在柜台后面,则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 那黑袍人听到有人进店的动静,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只顾着噼里啪啦地拨打着手中的算盘珠子,似乎正在核算着什么账目。 “这个可以兑换多少金币。”苏月开口说道。 并取出一块黄澄澄的金子,其放置在柜台上。 那黑袍人听到苏月的声音以及金子与柜台碰撞发出的声响,这才停下了手中拨弄算盘的动作。 但依然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眼苏月,只是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问道:“等会我称一下。” 苏月对这里货币体系还不太熟悉,不过想来金子应该是比较通用且值钱的东西吧。 只见那黑袍人弯下腰,将手伸向柜台下方。 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捧出了一个小巧的秤。 接着,他把苏月给的金块放置在了秤盘之上。 黑袍人的目光盯着秤杆和刻度,片刻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十两,可以换二十个金币。换还是不换?” 听到这个兑换比例,苏月不禁心中暗骂。 十两的金子竟然只能换到区区二十个金币?这简直就是黑心到了极点啊! 然而,形势所迫,她别无选择。 黑袍人见苏月沉默不语,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开口问道:“到底换不换?” 苏月无奈点头应声道:“换。” 得到答复后,黑袍人二话不说,迅速将金块收入柜台底下隐藏的一个箱子之中。 紧接着,他把手伸到旁边另一个箱子里,开始仔细地数起金币来。 二十枚金币放在了柜台上,做完这些,黑袍人便不再理会苏月,自顾自地继续拨动着手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苏月见状赶忙伸手将金币收拢起来,随后,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第182章 少年 黑袍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两块银子,然后同样毫不犹豫地从箱子里取出四十个银币,随意的放在了柜台上。这一次,他甚至连询问是否交换的话语都省去了。 苏月在遮挡黑袍的遮挡下,悄悄地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个巧挎包。 拿到挎包后,苏月立刻将刚刚换来的银币一股脑儿地装进去。 此刻,苏月越发觉得戴在脸上的这张面具太过引人注目,已经严重影响到她去打听事情。 她决定还是尽快更换掉它。 再次来到小摊贩处,苏月付出了一枚银币,买下了一个和这里人戴的差不多的面具。 找到一处没人的角落,苏月谨慎的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关注后,迅速取下旧面具,换上了新买的那副。 新面具虽然样式简单,但却很好地掩盖住了她原本的面容特征,让她感到安心不少。 随后,苏月漫步于熙攘喧嚣的街道之上,眼眸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同时侧耳倾听着周遭人们的交谈声。 就闲逛了许久,几乎绕着整个集市走了大半圈,可令人失望的是,关于大力的蛛丝马迹竟是丝毫未曾有。 就在此时,苏月的目光被前方一家热闹的茶馆吸引住了。 只见这茶馆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客人。 茶馆应该是人流量最多的。 苏月见状不禁轻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口中喃喃自语道:“哎呀呀,我怎么笨成这样了? 自己真是修炼修傻了,要想探听消息,这茶馆可不正是最佳之所么!” 想到此处,苏月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朝茶馆走去。 一踏入店内,她便随意寻了一处空位坐下。 屁股尚未坐稳,一个身穿藏青色袍子没有带面具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热情地询问道:“这位客官,要喝点什么?” 苏月看了一圈别的桌子,都是一些茶水,外加几个小菜。 “一壶茶水,一盘糕点。” “好嘞!客官你稍等!”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手脚麻利地端来了一壶茶水以及一盘糕点。 然而,苏月有些奇怪的是,小二将东西放置好之后并未转身离去,而是始终面带微笑、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苏月被店小二这般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何意。 她满脸狐疑地回望着店小二,但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脸上还戴着那副神秘的面具呢。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长袍且同样戴着面具的身影缓缓步入了店内,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苏月所坐的桌前。 一屁股坐了下来。只听得此人开口说道:“在此处,需得先行付账才能享用茶点。” 直到听到这句话,苏月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刚才店小二为何迟迟不肯离开。 她赶忙问道:“那么,这需要多少钱?” 店小二依旧保持着微笑,轻声回应道:“这位客官,一共是五个银币哟。” 苏月二话不说,迅速从怀中掏出五枚银币,放在了桌上。 待店小二收走银币并转身离开之后,苏月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听对方说话的声音,苏月觉得这人年纪应当不大,估计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 果不其然,只听见那个小少年接着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初次来到这黑幻城吧!在这儿啊,甭管做什么事情都得事先把钱付了才行。” 苏月微微颔首,应声道:“嗯,确实是我头一次来此地。” 对于自己初来乍到这件事,她倒是丝毫没有想要刻意隐瞒。 “嘿嘿……你要是请我喝一壶茶,我不仅能给你当向导,还能带着你在这里痛痛快快地逛上一整天呢!怎么样?够划算了吧?” 只见那少年大大咧咧地将一条腿往凳子上一放,一只手则微微抬起托住下巴,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苏月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面前的茶壶推到了少年跟前。 毕竟对于她来说,仅仅用一壶茶水便能找到一个对本地如此熟悉之人来带路,实在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少年见状,立刻喜笑颜开地拿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水。 把面具掀开露出嘴巴喝了一大口,随后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再次开口问道:“我说这位,你来这里所为何事啊?” 话刚出口,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询问有些唐突,少年连忙摆了摆手补充道:“哎呀呀,你可千万别多心哈! 我绝对没有想要探听您隐私的意思啦,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嘛, 比如你到底是来找什么人的,还是想买点啥特别的东西,这样我也好知道该带你去哪儿不是?” 听到少年这么说,苏月稍作思考后,简洁明了地回答道:“找人。” “哦?原来是找人呐!那这事儿就好办多啦!” 少年一听,立马兴奋起来,一边忙不迭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 见少年如此自信满满,苏月心中虽然仍存几分疑虑,忍不住问道:“先跟我讲讲,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啥?你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少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诧异地望向苏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疑惑不解。 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苏月。 然而,一番观察过后,少年却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发现。 他眉头微皱,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那你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话,苏月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地回答道:“路过而已,看到有其他人走进来了,所以我也就跟着进来看看。”她的语气平静如水,丝毫听不出什么。 少年听后,对苏月挥挥手说道:“走,此地不适合谈话,带你去别的地方。”说完,少年便转身朝着茶馆门口走去。 可是,当少年都已经快要走到茶馆门口时,回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苏月竟然还稳稳当当地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第183章 比斗场 无奈之下,少年只好又折返回来,二话不说拉起苏月的胳膊就要带她离开。 这时,苏月将少年的手扯开,并略带不满地说道:“松开!我自己可以走。” “你来这里找什么人?”少年也不恼,他双手抱于胸前,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走来。 同时还歪着脑袋,透过面具上的孔洞饶有兴致地盯着苏月,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庞似乎正洋溢着笑意。 面对少年的询问,苏月仿若未闻一般,紧接着又开口问道:“这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她的目光充满疑惑,看着眼前这位少年。 只见少年微微一笑,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才再次将视线投向苏月,轻声说道:“这里可不像外界那些受朝廷管辖之地,它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对了,你难道不好奇为何来到此处之人皆会身着黑袍、面戴面具么?” 说罢,他又注视着苏月,仿佛想要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 然而,苏月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见此情形,少年不禁轻笑出声,接着解释道:“其实,来这儿的人大都在外头被仇家追杀,亦或是身负命案之徒,总之没几个善茬儿! 而且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有人胆敢摘下这面具,那就意味着他无法再踏出此地一步! 哎呀呀,我差点儿给忘了,得跟你提一嘴,这儿可是严禁斗殴和杀戮之事发生的! 一旦触犯此条戒律,违规者将会被直接押送至比斗场接受惩罚。 在那比斗场内,唯有连续胜出十个回合之人方可继续留在这儿,至于落败者嘛……嘿嘿,结局自然就是命丧当场喽!” “还有这样的规矩?” “走,你来巧啦,今天正好赶上有一场呢,我带你去瞧瞧热闹!”说着,那少年便拉着苏月,朝着另一条小巷子走去。 就在此时,只见一群身着黑袍、手持刀剑的人出现在集市之上。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仿佛正在搜寻着什么重要的目标。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还有你们,去那边仔细排查一番!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其中一名看似首领模样的人大声喊道,他指挥着手下们迅速分散开来。 听到这番动静,苏月不禁好奇地回过头去张望。 而那少年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紧紧拉住,并顺势躲在了一家店铺的墙角后面。 “哎呀,别出声!”少年压低声音对苏月说道。 苏月心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嘘——”少年赶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戴着面具的嘴边,示意苏月保持安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躲藏在墙角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等到那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少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可算是把他们给熬走了,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儿,他们都是这儿负责执法队。 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了他们,那可就要被抓到比斗场上去了! 以你这小身板,怕是连两场都坚持不下来。”少年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一边拉着苏月从藏身之处站起身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与执法队相反的方向走去。 苏月被那少年牵着一路左拐右弯,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门前。 少年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苏月。 此时的苏月一脸狐疑地盯着他,完全不清楚状况。 只见少年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我身上没有银币了,而进入这里每个人需要交三个银币。” 听到这话,苏月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都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难道一直以来就是靠这种骗术来混吃混喝? 想到此处,她看向少年的眼神越发狐疑。 然而,面对苏月的目光,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仍还是解释道:“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真的是因为这里的物价太高啦,稍不留神钱就花得精光了。” 尽管对少年的说辞半信半疑,但苏月也不想过多纠缠此事。 她将手从宽大的袍子里伸出来,掏出六枚银币,递到了守在门口的黑袍人手中。 两人顺利走进门后,苏月立刻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精神力,试图搜索大力的踪迹。 可是一番探查下来,却依旧毫无所获。 这时,少年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咦!今天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话音未落,他便急忙伸手紧紧拉住苏月,仿佛生怕与她走散似的。 随后,他拉着苏月快步走向一处距离比斗场较近的位置,并示意苏月在此等候。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周围打听打听情况。”少年匆匆交代完这句话,便转身一头扎进旁边拥挤的人群之中。 苏月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比斗场,只见整个比斗场呈现出一种独特的下沉式设计,宛如一个巨大的碗状结构深陷于地面之下。 而比斗的场地则是一个标准的圆形,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观众席,将中央的圆形场地烘托得格外醒目。 此刻,苏月所站立的位置恰好能够将整个比斗场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那个少年又迅速奔跑回来,满脸兴奋地凑近苏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刚打听到啦! 昨晚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位十连胜的绝世高手呢! 听说那人可厉害了,光是一拳就能轻易打倒一个人!” 说到此处,少年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话语间还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这么厉害?”苏月闻言心中一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力。 难道这位传说中的高手就是大力吗? 想到这里,她差点儿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立刻去找那个人确认一番。 因为她隐隐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位高手极有可能就是失踪一天的大力。 第184章 比斗 苏月尽管心中有些焦急,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性子,坐着等待比斗场的开始。 时间并未过去太久,比斗场上便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手持巨大铜锣之人。 只听得“哐铛铛~”的声音响起,那铜锣被他奋力敲响,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精彩刺激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啦!”那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他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够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原本喧闹嘈杂的比斗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观众们纷纷停下了彼此间的交谈。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地中央,满脸兴奋与期待地注视着即将上演的激烈对决。 待那人迈着大步走到比斗场下方的另一处小台子上时。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铜锣,用力地敲击了一下,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哐铛铛~”。 “下面,有请我们今日的首位参赛选手登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比斗场瞬间沸腾了起来,观众们齐声高呼,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伴随着激昂的呼喊声,只见比斗场一侧的小门缓缓打开,一个身高近乎两米的魁梧大汉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此人刚一踏上比斗台,便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上身的衣服猛地撕扯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顿时,他那一身结实壮硕的腱子肉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不仅如此,这位名大汉还不停地用双拳猛烈地捶打自己宽厚坚实的胸膛。 同时口中发出阵阵低沉而狂野的“嗷嗷”叫,向台上的人展示他强大的力量。 坐在苏月身边的少年看到比斗台上的人,连忙转头对着身旁的苏月介绍道:“你瞧那个人,他就是这里赫赫有名的老奎! 听说他在此比斗台上已经连续取得了三次十连胜的佳绩! 真不知道今天谁会成为他的对手,这人每次不把人打的只剩一口气,决不放手。” 苏月坐在观看席,一点也不担心下一个站场的人是大力。 她相信以大力现在的身手,要战胜对方是易如反掌之事。 然而,当看到走上前来的那个人时,苏月就有些失望了,不是大力。 竟然也是一个身材同样魁梧壮硕的大汉。 就在这时,只见那个站在一旁小台子上的裁判高高举起手中的铜锣,然后用力地敲了一下。 清脆而响亮的锣声在整个场地回荡着:“比赛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还相对而立、互不相让的两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 猛的冲向彼此,迅速纠缠在一起展开激烈的扭打。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沓和犹豫。 这两个人显然都是力量型的选手,每挥出一拳都仿佛携带着千钧之力,带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台下的观众们见状纷纷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响彻云霄。 有的人激动得面红耳赤,扯着嗓子为自己支持的一方加油助威。 还有的则兴奋地鼓掌叫好。 此时,台上那位名叫老奎的选手展现出了他强大的实力。 只见他猛然发力,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对手,其威力之大令人咋舌。 对面那人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打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但他并未就此退缩,而是咬紧牙关,重新调整姿态准备迎接老奎接下来更猛烈的攻击。 只见两人在比斗台上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竟分不清孰强孰弱。 然而经过一番激烈的缠斗之后,最终还是那位后来上场的汉子渐渐露出败象,最终不敌对手,无奈地倒在了地上。 这位名叫老奎的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之前已经连胜数次之人。 那些后续上场挑战他的人,无一不是满怀信心而来,但结果却都是铩羽而归,被打的奄奄一息被人抬着下台。 此刻,场上的老奎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他自己也并非毫发无损。 他的身上已有多处伤痕,新伤旧痕交错纵横,就连嘴角都渗流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但即便如此,这些伤痛似乎丝毫不能影响到老奎的斗志和气势。 他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完全不顾自身伤势,稳稳地站立在比斗场上,对着观众台上的人们嗷嗷大叫起来,展示他的强大。 随着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当比式来到第九场结束之时,老奎整个人显得愈发兴奋了。 因为只要再打赢最后一个上台挑战的人,那么他将达成前所未有的连胜四次的壮举,成为自黑幻城建立以来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如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就在众人都以为老奎即将创造历史之际,最后一位上场的人出现了,此人正是大力! 当看到大力稳步走上比斗台时,一直在台下观战的苏月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差一点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想要直接冲上比斗台将大力强行带走。 真的是大力啊!苏月在心中不停地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此时,站在比斗台上的大力,其模样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她身上原本完好的衣服,此刻已经破烂得如同布条一般,随风飘荡。 不仅如此,她那原本肉嘟嘟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些许伤痕,看上去颇为狼狈。 然而,当大力刚一登上比斗台时,整个比斗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更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观众们似乎对这位刚来就打下一场十连胜的人,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之情。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只见身材高大威猛的老奎率先发动攻击,他挥舞起如铁锤般坚硬有力的拳头。 径直朝着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大力狠狠砸去。 这一拳势若雷霆万钧,用尽了全力,要将眼前的对手一举击溃。 而大力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却毫不畏惧。 要知道,大力本就天生神力,再加上之前苏月曾给她喝过过两次大力丸。如今她体内所蕴含的力量更是今非昔比。 所以,就在老奎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第185章 老奎偷袭 大力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粗壮结实的右臂,以同样迅猛的速度直直地迎上了对方袭来的拳头。 刹那间,两只铁拳在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老奎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足足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他刚刚挥出的那只拳头此刻也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体一侧,显然已经失去行动力。 可是,老奎又怎会轻易放弃? 毕竟这场比斗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关键、太重要了。 因为此刻的他距离那象征着荣耀与胜利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就在此时,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了赛场上。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挥动起另一只手臂,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大力狠狠地打了过去。 然而,大力却仿佛早已洞察到了他的意图,身形敏捷地微微一侧,轻松自如地就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大力趁着对方招式尚未收住力道的瞬间,顺势迅速伸出修长有力的双腿,准确无误地踢向了还来不及反应的老奎。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老奎猝不及防之下失去平衡,身体前倾,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顿时扬起了一大片尘土,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看到老奎倒地,现场的观众们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 可是,大力丝毫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 她面无表情的冲向倒在地上的老奎,然后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重重踩踏在老奎那结实宽厚的胸口之上。 遭受如此重击,老奎痛苦地闷哼一声,脑袋猛地一歪,“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口鲜血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些零碎的肉块,场面异常惨烈。 看到这般情景,原本喧闹沸腾的赛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很快,这种寂静就被打破了,场上的观众们突然间像是回过神来一般。 纷纷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高声呼喊起来:“老奎,站起来!” “老奎,加油啊!” 这些充满鼓励和支持的呐喊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当然,人群中也不乏有观众在为表现出色的大力鼓掌喝彩。 一时间,赛场上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过在这片嘈杂喧嚣之中,唯有一个人始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奎。 这个人便是苏月,此刻布满了担忧和紧张,因为她从老奎的眼中看出了不甘心,生怕他会出阴招。 与此同时,场上的大力已然转身快步走到了比斗场的另一端,并稳稳地站立好。 她那双大眼睛一刻也不敢放松地紧盯着地上的老奎。 全神贯注地等待着他重新站起来,以便能够抓住时机再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原本倒在地上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奎,竟然慢悠悠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力,其中透露出的凶狠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此时的老奎显然还没有放弃,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开始蓄力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而另一边,大力见状毫不畏惧,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老奎猛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大力瞬间冲到了老奎面前,他身手敏捷地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了迎面冲过来的老奎。 紧接着,大力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把老奎狠狠地甩下比斗台。 然而,就在老奎即将被甩出比斗台的那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从老奎那张满嘴都是血污的口中,突然吐出了一根极其细小的银针。那根银针与血污混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但是,坐在台上的苏月却始终用她强大的精神力牢牢地锁定着老奎的一举一动。 所以,当老奎朝大力的方向吐出那口混杂着银针的血污时,苏月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那根银针距离大力的面门不到三十公分的时候,苏月迅速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 精准地控制住了那根急速飞行的银针,并使其改变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又射了回去。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根银针直直地射中了老奎的眉心。 老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当场倒地身亡。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吐出去的银针会反过来射进自己的眉心。 不光是老奎至死都没搞清楚状况,就连一旁的大力以及台下的众多观众,也都对眼前老奎的死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刚才打遍场上好几个高手的老奎怎么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自古以来,便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之说。 此刻,这句话仿佛成为了这里的真实写照。 只见观众台上,在胜负分晓的刹那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然而,身处这喧嚣与狂热之中的大力,却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对观众台上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毫不在意。 她静静地站着,目光坚定而平静,似乎外界的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两名身着黑袍、行踪神秘的人迅速走上台来。 他们动作娴熟地抬起已经失去生机的老奎,随便的在地上拖着离开比斗台。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小台子上的那个人再次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待得观众们逐渐平复好激动的情绪,恢复安静之后。 那人方才清了清嗓子,然后用高亢嘹亮的声音高声喊道:“接下来,即将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一比五决斗! 咳咳~诸位观众,这一次大家下注来猜猜最终的胜利者?” 话音未落,场中的气氛再度被点燃。 第186章 围攻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兴奋地高喊着自己心目中的冠军人选。 没过多久,只见比斗场上突然出现了五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大汉。 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如同一群下山猛虎,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可即便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对手阵容,大力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的目光依然冷静沉着,仿佛眼前的这些彪形大汉不存在。 当她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在一个陌生之地,周围站着一群身着黑袍的神秘人。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阿月的身影,心中焦急万分,只想立刻找到她。 于是,她试图冲破这群人的阻拦,然而,那些黑袍人却如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本来想打出去,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每当她打倒一批人,便会有更多的黑袍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尽管她身手不凡,但长时间的激战还是让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最终,经过一番艰苦的搏斗,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瘫软在地。 被几名黑袍人趁机一拥而上,将她彻底制服。 那时,一名黑袍人走上前来,冷冷地对她说,只要能在这个台子上战胜上场的对手,就带她去找阿月。 她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第一场比斗她招式凌厉,轻易地将台上的十个敌人全部击倒在地。 原本以为这下可以见到阿月了,谁知那个黑袍人竟然出尔反尔,丝毫没有兑现承诺的意思。 面对这些人的无赖,大力也毫无办法。 可黑袍人又告诉她,想要见阿月,除非她今天还能够打败所有上台挑战的人,否则一切免谈! 虽然明知对方可能又在撒谎,但一心牵挂阿月,她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对方的话。 此时,场上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热情,纷纷开始下注。 有人高呼道:“我下二十九号胜!” 原来,二十九号正是大力在这座名为黑幻城的地方所使用的代号。 紧接着,又有人喊道:“我下另外五个人胜!” 还有不少人附和道:“我们也下另外一队人胜,毕竟人多力气大嘛!”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整个比斗场陷入了一片热烈的氛围当中。 小台子上的裁判,一脸兴奋地看着观众台上那一浪高过一浪的高涨气氛。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铜锣,用力地敲击着,发出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铛铛铛——\" 随着这急促的锣声响起,裁判扯着嗓子大喊道:\"比斗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只见对面的五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大汉,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迅速朝着站在场地中央的大力冲去。 并以一种极其默契的包围之势,将大力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他们一步步地向前逼近,包围圈逐渐缩小,犹如一张越收越紧的网,让中间的人无法逃走。 紧接着,这几个大汉同时出手,拳影交错,腿风呼啸,凌厉的攻击如雨点般朝着大力倾泻而去。 大力虽然身强体壮,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此刻面对的是五名大汉是配合已久。 而且由于之前的战斗,大力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加上又没有补充什么能量,消耗巨大。 尽管大力拼尽全力,左支右绌地抵挡着来自前方的攻击,但终究还是难以兼顾身后。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着场上局势的苏月,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心中不禁燃起一团怒火,这些人如此卑鄙无耻,分明就是想要慢慢折磨大力,让她臣服。 这样的事情,苏月又怎能容忍他人如愿? 只见她集中精力,开始运用精神力操控大力周围的气流。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大力。 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名大汉正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大力的后背砸去。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大力之时,却突然像是碰到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不仅无法前进分毫,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猛地弹回。 这那股力量之强大,以至于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竭尽全力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躯体。 刹那间,径直撞向了身旁的同伴。 只见大力猛地挥出一记重拳,这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对面那个正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的人,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被这恐怖的力量击飞至数米之外,重重地摔倒在地。 而此时的她,仿佛突然间心生某种奇妙的感应。 那双大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从眼眶中满溢而出。 紧接着,大力开始在人头攒动的观众台上急切地四处张望着,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出熟悉身影。 然而,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而且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让人难以分辨其真实面容。无论她怎样努力去辨认,始终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是阿月。 尽管如此,大力的内心深处却感到无比的踏实。 她知道,阿月一定就在这观众台之上看着她。 正当大力全神贯注于寻找阿月之时,比斗台上的另外三名对手趁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 随后,只见他们气势汹汹地一同向着大力狂奔而去,仿佛要将其一举拿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度上演! 这一次,这三个人同时被弹飞而出,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场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待观众在看去,那三人已然毫无生气,显然已经命丧黄泉。 就这样,大力的这场激烈比斗以惊人的速度胜了。 台下那些原本押注在二十九号身上的人们纷纷兴奋得高声呼喊起来,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他们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对于倒在地上的那三具冰冷尸体,没有一个人投去关注的目光。 第187章 变故 站在苏月身旁的那个少年同样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扯了扯苏月的衣袍,然后将头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喂,你看到了吗? 比斗场上的二十九号,刚才似乎有人在暗中相助于她啊! 你觉得刚才那五个彪形大汉会不会是事先就被收买好了?” 面对少年的询问,苏月却仿若未闻,依旧看着比斗场。 就在此刻,比斗场上刚才的那五具还有余温的尸体,快速的被人拖拽下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延伸到黑暗中。 与此同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从一边的石门中,又走出来十个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的大汉迈着沉重的步伐,登上了比斗台。 这是头一次这么多人一起上场,不仅让台上原本还在寻找苏月的大力愣住了。 甚至连那些喧闹嘈杂的观众台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月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到了极致,如果今日她没有来此地。 那么大力是否会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一样,刚刚击败一人之后,紧接着就要面对五个敌人; 当她好不容易打胜了这五个人后,又要迎来十个更为强大的对手? 如此循环往复,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那在这十个彪形大汉之后,等待着大力的又将会是怎样庞大的群体? 既然你们觉得这样好玩,那我今天就索性陪你们玩玩,看看谁厉害! 苏月银牙紧咬,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只见她心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着比斗场上的那十个大汉席卷而去。 然而,此时此刻,场上的那十个大汉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浑然不觉。 依旧用充满杀意和挑衅的凶狠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力,似乎已经将眼前这个看似强悍的对手视为手下败将。 等小台子上的人敲晌铜锣,高喊一声:“比斗开始!” 只见那十个大汉一起冲下大力,而大力丝毫未动。 观众台上的人都觉得这场较量大力毫无胜算可言,毕竟眼前可是站着足足十名身强力壮的彪形大汉啊! 就凭这些大汉的体格和力量,哪怕他们每个人只是挥出一拳打在大力身上,恐怕大力即便不死,也会只剩下半条命了。 然而,就在那些人的拳头即将如雨点般砸落在大力身躯之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再次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苏月附着于那十个大汉身上的精神力,将他们的脖子如同树枝一般,瞬间被生生扭断! 只听得“噗通”之声不绝于耳,那十个之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大。 此刻却像被抽了魂魄似的,齐刷刷地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 目睹一切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那十个大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不像是正常死亡的样子,反倒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地掐断喉咙而死的。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此能力,可以在眨眼之间便将这么多实力不俗的大汉同时抹杀? 而且还是这般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太过离奇了! 苏月静静地端坐在观众台上,纹丝未动。 哪怕身旁那位少年拼命拉扯着她,试图带她一同前往前方凑凑热闹,她依然不为所动。 只因此时赛场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尽在她精神力的严密笼罩之下。 通过精神力的感知,她对场内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哎呀呀,我的乖乖哟,这难道真不是事先商量好了的吗?” 见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拉动苏月,少年索性放弃了挤进人群看热闹的想法,转而凑到苏月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疑惑,显然被眼前所见的场景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月微微耸了耸肩,然后双手潇洒地摊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个嘛……谁知道?要不然,你亲自过去问问呗?” 听到这话,少年像是被吓到一般,连忙惊慌失措地摆起手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可不去,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陪着吧。” 其实啊,这少年哪里是真心想要陪伴苏月,他心里头打的小算盘可是清楚得很呢! 要是真硬挤到前面去,万一不小心瞧见了些不该看的东西,惹祸上身,把自己这条小命给弄丢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所以,他宁愿选择留在原地,到时候就算发生了什么也能逃跑。 苏月直接无视了身旁的少年,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小台子上那个正敲着锣鼓的人身上。 只见她心念一动,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那个人紧紧地包裹住。 苏月心里想到,解决掉这个家伙,是不是就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毫不犹豫地运用精神力猛地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便被轻易地折断了。 随着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小台子上,原本喧闹的比斗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小台子上的人倒地的那一瞬间,观众席上的人们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若木鸡。 但很快他们就回过神来,意识到情况不妙,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一时间,比斗场内人声鼎沸,四处都是逃窜的身影和惊恐的呼喊声。 就连一直站在苏月身边的少年也如梦初醒一般,霍然站起身来。 他一把拉住苏月的手,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就往出口方向奔去。 苏月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开来,然而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少年急切地对苏月喊道:“别乱动!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一旦执法队赶到,咱们可就逃不走了! 凡是没能逃出去的人,都会被执法队送去炼尸堂,那里可是有进无出的死地啊!” 第188章 拦路 少年紧紧地抓着苏月的衣角,两人一同混迹于慌乱奔逃的人群之中。 然而,就在这拥挤不堪、人声鼎沸之际,苏月巧妙地利用人群的推搡之力。 佯装自己被硬生生地挤开,恰到好处的挣脱了少年紧握住她衣袍的手。 与此同时,苏月精神力早就牢牢锁定在大力身上。 当其他人都涌向出口时,唯有苏月一人逆流而行,毫不犹豫地朝着比斗场内猛冲进去。 而在这一片混乱当中,大力也机敏地闪身躲藏到了观众台的某个隐蔽角落,静静地等待着苏月前来寻找她。 经过一番艰难的拥挤,苏月终于成功找到了大力藏身之处。 她压低声音轻轻呼唤道:“大力。” 听到这熟悉的呼喊,大力猛地抬起头来。 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眼前这位身着黑袍并且戴着面具之人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眼,大力便立刻辨认出了此人正是苏月。 没有丝毫犹豫,苏月迅速伸手拉住大力,低声说道:“走!” 随后,她领着大力快速离去。 早在之前,苏月就已经运用精神力探测好一条相对安全的逃离路线。 于是,二人开始了往外逃。 一路上,她们时而左闪右避,还解决掉一两队气势汹汹的执法队。 然而,此时此刻外面的黑幻城已然陷入了一片极度混乱的状态。 只见的街道之上,到处都是来回穿梭巡逻的执法队成员,他们神色严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找了角落,苏月就从空间取出来灵泉水,干净的黑袍和抢来的面具给大力。 等大力匆匆忙忙地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此时此地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局势愈发难以掌控。 苏月深知,如果再耽搁片刻,大力极有可能会被那些四处搜查的人发现。 一旦再次落入他们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到时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只见黑幻城内人头攒动,许多人因为比斗场中的惊变而惊慌失措,纷纷叫嚷着要逃离这座地下城。 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两个一心想要出城的人。 她们两个巧妙地混入人流之中,尽量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 眼看着距离出口的地方越来越近,却突然被一群迎面而来的执法队员拦住了去路。 只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原来是有人对执法队的要求表示不满:“凭什么要我们摘下面具?” 面对这样的质问,执法者们却是冷哼一声,态度强硬地回应道:“少废话!摘下你们的面具接受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自会放你们离去。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请诸位原路返回!”言语之间毫无半点商量的余地。 苏月她清楚地意识到想要跟着这队人一同混出去的计划已然落空。 她毫不犹豫地握紧大力的手,两人悄悄地沿着小路的一侧迅速溜走。 她们在一条光线昏暗、蜿蜒曲折的小道间穿梭前行。 苏月全神贯注,将自己的精神力发挥到了极致。 每当前方稍有风吹草动,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声响或者若隐若现的人影,都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一旦察觉到前方有人存在,她便会当机立断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解决掉,确保自己和大力能够顺利通过。 凭借着精神力的感知,苏月终于找到了一处地下城的另一个出口。 然而,她无法确定另外一个出口是否安全。 但眼下已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当两人气喘吁吁的往那个地方跑时,原本就有些幽暗的小路,一片漆黑。 也不知道是赵明的火把早已熄灭,还是这里本来就没有照明用的东西。 更糟糕的是,这里前面就是苏月在上方没有探测到的位置。 若是没有精神力在前探路,仅凭她们二人在黑暗里盲目摸索,根本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找到这个地方。 待她们逐渐靠近之后,方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里竟然矗立着一座巨大而厚重的石门。 抬头望去,门上高悬着一块牌匾,其上赫然书写着那少年提及过的“炼尸堂”三个大字。 不知道是倒霉那,还是倒霉那! 这座地下城堡如此庞大,宛如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令人迷失其中。 然而,似乎好像很是巧合,她们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炼尸堂”这三个字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找到出口逃离才行。 她们并没有鲁莽地闯入,而是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躲藏起来。 藏身于暗处的苏月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释放出来,并朝着那扇神秘的石门探去。 当精神力触及石门的瞬间,里面的情况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那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房间,空旷寂寥,没有任何东西。 可奇怪的是,房间四周的墙壁上竟分布着十几个小巧玲珑的石门。 每一扇石门上方皆刻有奇异的符号,那些符号苏月也看不懂。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继续运用精神力往里探查。 她控制着精神力从左侧的第一扇石门开始逐一探查而入。 只见石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隧道,长度足有三十米之遥,笔直地延伸至尽头处的一个石洞之中。 在那幽暗的石洞中,赫然存在着一个规模惊人的池子。 池中满满当当盛载着一池黑乎乎、黏稠且的液体,看一眼都令人作呕。 仔细一看,水面上竟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数不清的尸体! 这些尸体或完整,或残缺不全,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腐烂。 苏月见状不禁浑身一颤,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 她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什么地? 这些人要这么多尸体放置于这池子里做什么? 他们这样做究竟有何目的? 难道只是单纯用来浸泡尸体吗?可如此做法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第189章 腥臭味 带着满心的不解,苏月赶忙将自己的精神力从第一个房间撤了回来。 稍作喘息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进了第二个石门。 进入其中,她发现这里面的布局与之前那个房间如出一辙,同样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池子。 而池子之中,也同样浸泡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然而,仔细观察后,苏月惊讶地察觉到此处的尸体数量相较于第一个石门而言,有所减少。 在这里寻找一番,并没有自己要找的出口。 于是,她缓缓将外放的精神力收回,继续朝着下一个石门探寻而去。 当精神力穿透下一道石门时,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池子。 只不过,这次池子里的尸体比起前一个来说,又再度减少了些许。 就这样,苏月的精神力一路探查下去,每到一处新的石门,所见到的情况都大致相似。 池子依旧存在,但其中的尸体却越来越少。 终于,当精神力延伸至最后一个石门时,苏月看到里面同样有着一个池子。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池子的规模明显缩小了许多,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仅有二三十具。 而这些尸体看上去似乎与前面几个石门里的有所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苏月也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月敏锐地察觉到,在这道石门里面竟然还隐藏着另一个条朝上的石门。 精神力沿着这条通道不断攀升而上,大约行进了一两百米左右,前方就再也无路可走,有一扇石门在那里。 当精神力穿透这最后的石门时,苏月高兴的发现门外又是一片风沙漫天、沙石乱飞的沙漠。 终于找到了!苏月在心里兴奋的欢呼了一下,连忙将外放的精神力迅速收回。 由于心情过于激动,她甚至没有再去多看一眼那池子里的尸体。 “太好了,大力!我找到出口啦!”苏月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趴到大力耳边说道。 大力同样满心欢喜,用力地点着头,这一次,她一定要跟紧苏月,绝不能走散了。 两人刚刚站起身来,正准备迈步走进炼尸堂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探头头望去,只见一支队伍从不远处的另一条道路缓缓走来。 这支队伍正是执法队,他们整齐划一地迈着步伐,每个人的身后都拖着一根长长的铁链,而铁链的另一端,则拴着一具具尸体。 待这些人走近一些后,苏月定睛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那些被铁链拖拽着的尸体,竟然全都是方才在比斗场上战败身亡之人。 更让她震惊的是,在这群尸体当中,她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老奎。 此时的老奎早已失去了生机,身体随着铁链的拖动在地上摩擦着。 不仅如此,就连那个之前负责敲锣的人,他的尸体此刻也在其中。 只见执法队的人面无表情地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粗暴地拖拽着,径直朝着炼尸堂里面走去。 他们推开大门,走进了第一个石门之中。 而此时,苏月强大的精神力紧紧跟随着执法队,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这里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是怎么来的了。 仔细观察后发现,原来是那些被拖拽进来的尸体与地面不断摩擦所留下的斑斑血迹,散发出来的。 执法队们将一具具抛入巨大的池子里,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尸体缓缓沉入池水深处,直至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才收起那沉重的铁链,转身离开了这个石门。 仅仅是第一道石门内,堆积的尸体数量就已经很多,粗略估计至少也有上千具之多! 而且苏月精神力探查到的,这里总共有十二个这样的石门。 如果不算最后一个石门中的尸体,那么这里的尸体也已经超过了上万。 苏月不禁心中这个地方究竟存在了多久? 在这里死去的人也多到无法计数! 这黑幻城究竟是什么样的? 又是由何人所建? 建造它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让苏月想的头疼,她也是刚接触这里,实在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再去纠结。 目前最为重要的,还是尽快从这里离开再说。 苏月和大力躲藏在角落里,耐心等待着执法队完全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她们俩这才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两人推开这扇厚重的炼尸堂大门,随着“吱呀”一声响,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苏月拉着大力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后的那道石门小跑过去。 当苏月推开那道石门后,眼前出现的是一条深邃漆黑的隧道。 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腥臭味瞬间传来,即使戴着面具也难以抵挡这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味道如此浓重,以至于两人刚闻到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呕吐出来。 然而,她俩强忍着不适,继续往隧道深处走去。 每向前迈出一步,那腥臭味就愈发强烈起来,仿佛无数具腐臭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恶臭。 尽管她们已经紧紧捏住鼻子,但那股气味仍旧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刺激着嗅觉神经。 这条隧道和之前用精神力探查到的情况完全一致。 两人默默地加快脚步,脚下的地面有些潮湿,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迹。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来到了池子所在之处。 苏月从空间里取出来一盏油灯,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昏黄光芒在阴森恐怖中更加的吓人。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还没来及得开口提醒身旁的大力千万别往那漆黑的池子里看去。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大力微微侧过头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池面上。 瞬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原来,在那乌黑的池水中,竟然漂浮着一具具的尸体! 这些尸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着,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第190章 神秘的黑袍人 而之前她们一进入此地时所闻到的那股浓郁刺鼻味道,正是从这个池子散发出来。 “哇——” 只听得一声,大力已经一把扯掉脸上戴着的面具,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秽物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混合在一起。 苏月见状,连忙快步走到大力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好点没有?别再往池子里看了,赶紧抓住我的手。” 大力艰难地直起身子,用衣袖胡乱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残留的污物,然后重新戴上那已被弄脏的面具。 她的双手颤抖着伸向苏月,紧紧地握住了苏月伸过来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月感受着大力手掌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颤抖,心里想毁了这个地方。 大力在这里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不然不会这样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拉起大力朝着上方那个通往外界的出口走去。 尽管如此,出于小心谨慎起见,苏月还是再次集中精力,把向上的路仔细的探查一遍。 她的精神力犹如无形的触手,缓缓的向上延伸而去。 一直延伸到地面之上,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确认安全之后,苏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放心地带着大力沿着阶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当两人从地上上来的时候,她们的视线逐渐清晰,眼前依旧是那片望不到尽头、漫天飞扬着黄沙的荒漠。 然而,此时此刻,她们心中却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受,这片原本荒芜寂寥、满天黄沙的地方,空气竟然都变得美好起来。 苏月并没有急着将身上那件厚重的黑袍脱下,而是与大力迅速的远离此地。 她们的身影在滚滚沙尘之中渐行渐远。 就在苏月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方才她刚刚现身而出的那个位置,竟然又缓缓走出来出另一个身着黑袍的人。 这个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凝视着苏月和大力逐渐消失在远方的背影。 隐藏在黑色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庞,此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同时轻声呢喃道:“我们还会再相见的!小滑头……” 与此同时,正准备从一座高耸沙丘上迈步而下的苏月。 突然间感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异样,就好似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背后紧紧地盯着她一般。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她浑身一紧,猛地回过头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唯有漫天飞舞的黄沙以及那呼啸而过的狂风,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咦?难道是我的错觉吗?罢了,不管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月有些疑惑地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便不再纠结于此,继续沿着沙丘的斜坡小心的往下走去。 被发现的黑袍人面具之下那张脸逐渐浮现出一抹阴森而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与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如此敏锐的感知能力,若是能够出现在血池中,那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只可惜……” 想到此处,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不禁长叹一声:“哎!真是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苏月和大力一路前行,经过漫长时间的跋涉之后。 两人才停下来休息,先处理身上穿着的黑袍。 将黑袍从身上褪下,接着毫不犹豫地点燃了一团火焰,将两人穿过黑袍和面具一起烧掉。 熊熊烈火燃烧起来,黑烟滚滚升腾而上,要将所有的晦气都一并焚烧殆尽。 看着眼前燃烧的黑袍,苏月皱起眉头说道:“这东西实在是太过晦气了。” 说完,苏月又从自己的空间之中取出了一些清水递给大力,并关切地嘱咐道:“大力,快漱漱口。” 大力接过清水,大口大口地漱起口来。苏月则轻轻地抚摸着大力的脑袋,满怀愧疚地说道:“大力,这次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到了别人的欺负。不过你放心,那个地方很快就不会再存在了。” 听到苏月的话,大力连忙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回答道:“这不怪阿月,是大力还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被坏人欺负。但是没关系,以后大力一定会变得更强,还保护阿月!” 说着,大力还特意将头凑近了一些,以便苏月能够更加方便的抚摸自己。 苏月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地回应道:“我的大力已经非常厉害了,我相信大力以后会更厉害的。” 苏月已经想好,在大力吃一个大力丸。 在苏月和大力在烈日炎炎的沙漠里走了三日之后。 远离的黑幻城开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黑幻城本就在沙漠深处,其水资源向来极度匮乏,绝大部分依赖外部运输而来。 而仅存的一小部分水源,则来自于城内的一处神秘地下水潭。 然而,这地下泉水每日流出的水量极其有限,仅仅能够满足黑幻城上层人日常的饮食起居所需。 正因如此,在这座城市里,水成为了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存在。 其实,早在苏月初入黑幻城之际,她便已经用精神力察觉到了那处隐秘的地下水池所在之处。 当时,当她亲眼目睹大力在人声鼎沸的比斗场上被欺负之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于是,她悄无声息地运精神力,将空间中一株毒性猛烈的毒草汁液紧紧包裹其中。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误地丢掷进了那至关重要的地下水潭之中。 那株毒草毒性之烈简直超乎想象,其毒性甚至比上次用在匈奴王身上的还要强上数倍! 仅仅只需浅尝一口,便会立刻感到浑身无力、软绵绵的。 紧接着,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重重迷雾之中难以自拔;待到毒性完全发作之时,七窍更是会血流如注,直到死亡。 短短三日过去,整个黑幻城已然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 就连平日里威风凛凛、纪律严明的执法队,也有很多身中此毒。 第191章 村落 如此一来,他们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再去阻止城中之人出逃。 然而,更为可怕的是,黑幻城内许多上层人也都遭此毒。 他们压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时何地中的毒,更无从知晓下毒者所用的手段和方法。 有些人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依旧对此茫然无知,不明所以。 伴随着恐慌情绪的迅速蔓延,黑幻城彻底沦为了一座毫无秩序可言的混乱之城。 城中一些普通人,惊惶失措,纷纷想尽办法逃离此地以求自保。 经此一劫,黑幻城可谓遭受重创,损失惨重至极。 昔日的神秘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沙漠中狂风不断,漫天的风沙无情的吹着苏月和大力,艰难地行走在沙漠之中。 风沙毫不留情地钻进她们的头发、衣服,甚至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将她们彻底淹没。 长时间的跋涉让两人疲惫不堪,终于,她俩再次耗尽了体力,趴在沙丘之上,一动不动。 \"不行了,走不动了,大力,明天再走吧!\" 苏月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疲倦。 \"好,那我做饭。\" 大力回应道,他静静地等待着苏月从空间里拿出锅炉和帐篷。 苏月把沉重的锅炉和帐篷取了出来后,大力迅速接过这些物品,熟练地展开并整理好。 然后,她一把抱起苏月,小心翼翼的走进帐篷里。 进入帐篷后,苏月立刻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她赶紧凑到火炉旁,伸出双手烘烤着,试图驱散身体的寒冷。 与此同时,大力则忙着烤包子,阵阵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包子便烤好了。苏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大口咬下去。 然而,刚一入口,她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破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呸,呸,嘴里都是沙子,都没断过。\" 说着,她又狠狠地吐出几口沙子,然后才咬一口包子,一脸哀怨地躺在椅子上抱怨起来。 大力默默地坐在苏月身旁,把她的双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有规律的揉捏起来。 苏月感受着大力有力的双手带来的舒适感,不禁感叹道:\"大力,你现在会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听到苏月的称赞,大力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夜幕悄然降临。 这一夜过得格外平静,两人在相互依偎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当黎明的曙光划破黑暗,新的一天来临了。 第一日清晨,天还未亮,苏月和大力就早早地起身准备继续前行。 因为白天的太阳太过毒辣,上还是午尽量多走一些。。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行进,就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苏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大力……那是不是一个村子?\" 苏月紧紧地拉住大力的手,两人一同定睛观瞧。 苏月又开口问道:“你看那远处,像不像是一个村子啊?” 大力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凝视了片刻后回答道:“嗯,确实像是个村子。” 听到这话,苏月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欢呼雀跃地喊道:“太好了!哦耶!我总算是走出这片该死的沙漠啦!大力,咱们赶紧加快脚步,到村子里去向村民们打听一下路。” 说着,便拉起大力朝村子的方向奔去。 当她们来到村子口的时候,炽热的太阳恰好升到了天空中最高、最炎热的位置。 此时,她们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 尽管从远处看起来村子与她们相距并不远,但实际上一路走来却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待走近一看,眼前村子的景象让两人不禁心生疑虑,这里的房屋大多显得十分破败不堪,仿佛已经荒废许久。 她们还猜测可能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村。 不过,不管怎样,总归还是有那么几间破旧的屋子可以遮风挡沙。 毕竟这么多天来,她们一直在茫茫沙漠中,早已好久没有见到过正常的房屋了。 所以此刻哪怕只是这些残破的屋子,也让她们感到格外亲切。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踏入村子的瞬间,苏月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她觉得这个村子似乎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于是,她集中精神力,对整个村子进行了一番探查。 果不其然,经过探查之后,苏月惊讶地发现。 那些看似破败不堪的房屋,仅仅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表象而已。 真正的村庄其实隐藏在这些破房子的下方,那里才是村民们日常居住生活的地方。 “有人吗?”苏月试探性地喊出这一声后,便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回应。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微风声,然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回应。 等了许久之后,那原本无声的后方倒塌了一半的墙头处,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先是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来,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紧接着,一个黑黝黝的脑袋缓缓探出,不过仅仅露出了半个而已。 “你们是谁?到这儿来干什么?”墙头后的人声音有些低沉,充满了警惕之意。 听到问话,站在不远处的苏月赶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回答道:“你好! 我们姐妹二人路经此地,不想今日这太阳实在是过于火辣,晒得人头晕眼花的。 所以斗胆想在此处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呢?” 说着,她还朝着墙头处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然而,墙后的那个人却并没有立刻回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此情形,苏月连忙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们绝不是什么坏人,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借住一晚而已。 而且,如果你愿意收留我们的话,我们会付相应的银两。” 过了好一会儿,墙头后面的人才再次开了口:“这样啊……那好吧,你们先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里面问问。” 第192章 小巫见大巫 说完,那颗脑袋便缩了回去,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没过多久,只听得又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很快,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头儿从那已经倒掉了一半的墙头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说要借宿的,就是你们两个?”老伯上下打量着苏月和站在她身旁的大力,目光中透露出些许怀疑之色。 “正是,正是我们。”苏月连连点头应道。 “嗯……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老伯儿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墙后走去,身后还跟着刚来时的那个大汉。 于是,苏月和大力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一路上,四人穿过了三四栋看起来略显破旧的房屋,最终来到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最后老伯才推开门带着苏月和大力,走到另一处破败的更厉害的房屋。 “咳咳……这已然算得上咱们这儿最好的房屋了。倘若你二位不介意的话,就在此将就一宿吧。” 老人一边轻咳着,一边缓缓说道。 “不介意,绝不介意!应当是由我们向你感谢才对。” 苏月赶忙应道,并将目光投向屋内,大致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嗯,虽说外头瞧上去破旧不堪,但里头好歹还有一张床铺。 如此想来,倒也还算凑合。 见到苏月脸上的神情确无半分嫌恶之意,那位老伯方才再次启口言道:“我呢,乃是本村的村长。 此地与那城镇相距甚远,且人烟稀少,时常会有狼群出没。 正因如此,大家便都选择居住于地下,毕竟那里相对安全一些。 只是那底下空间颇为狭窄逼仄,实在不便邀您二位前往同住,万望海涵啊! 另外,观您二人所带的物品似乎并不多,不知这是究竟欲往何处去呀?” 苏月略作思索后,微笑着答道:“我们是来自更深处而来,一路上携带的干粮和饮水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倒故而需得尽快抵达城镇,以免途中遭遇更多艰难险阻。 所以,恐怕在此叨扰不了老伯您太长时间啦。”说罢,她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你们也走了那么远的路,快点歇会吧!老夫这里回去了。”老伯说完,背着手这离开这间房屋。 “哎!多谢老伯了!”送走村长老伯后,苏月坐在床上。 此刻的床上空空如也,只见苏月轻车熟路地从空间中取出一床柔软厚实的被子放置在床上。 铺好被子后,苏月如释重负般的整个人躺了下去。 她感受着身下的柔软,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哎呀!果然还是床睡起来最舒服啊。大力,快来试试!” 此时,大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屋子,听到苏月的呼喊声,她连忙应道:“哎,来了!” 随后便快步走到床边,也乖乖地躺在了被子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享受着床铺带来的惬意。 不知不觉间,她们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眼看就要进入甜美的梦乡。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姑娘,在吗?”门外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苏月和大力瞬间惊醒过来,她们猛地坐起身来,彼此对视一眼。 紧接着,苏月迅速将被子收进空间之中。 要知道,当她们刚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每人仅仅携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而已。 如此小的包裹根本无法容纳下一床厚厚的被子。 如果被别人发现这一点,那么关于苏月空间的秘密恐怕就难以隐藏了。 毕竟初来乍到,对于这个地方的情况尚不了解,谁能保证这里没有比苏月更强大的人存在呢? 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空间,日后说不定会惹出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想到这些,苏月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在这个地方使用空间时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尽可能避开他人的视线。 谁也不能保证遇见的每个人都是好人。 “来啦!”伴随着一声呼喊,大力一路小跑着冲向门口。 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 然而,这位老婆婆并没有踏入屋内,只是将手中紧紧握着的物品递向了大力。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碗带着些沙粒的水,以及两块看上去有些干巴巴的饼子。 “这是我们村长特意让我给你们送来的,孩子啊,你们可千万别嫌弃数量少。 唉,实不相瞒,咱们村里的水资源也是非常紧张了。” 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歉意。 话音刚落,还没等大力回应,老婆婆便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大力端起那一大碗水,生怕洒出一滴来。 同时,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那两块干巴巴的饼子,缓缓走向屋内。 大力走到苏月前,将水和饼子给她看。 随后,她抬起头望向苏月,似乎在用眼神传递着什么,好像在问这些东西如何处置? 苏月心领神会,先是示意大力将水和饼子暂时放置在桌上。 接着她集中精力,运用精神力跟随着那位刚刚离开的老婆婆。 只见那位老婆婆在送完水和饼子之后,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一个幽静的小院走去。 到达小院后,她熟练地来到一个水缸旁边,毫不犹豫地一头钻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苏月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道,这老婆婆的身手还真好! 紧接着,她继续通过精神力观察着水缸下方的情况。 很快,她就有了发现,原来,这座水缸之下早已被村子里的人们挖掘打通,形成了一条通道。 顺着这条通道,可以直接进入到地下空间。 而整个村庄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搬到了地底之下。 不过,当苏月将这里的规模与之前所见过的黑幻城相比时,却又觉得此处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毕竟,黑幻城那庞大而复杂的地下世界才真正称得上是令人叹为观止。 第193章 二蛋子 这地下村子连小巫都算不上。 精神力一直跟随着看婆婆,发现她和老村长说了几句话,就去忙别的事了。 整个地下也有一些小孩子,手里啃着的正是和老婆婆送来的一样。 最后苏月收回精神力,还是没有打算吃这些饼子,也没丢掉,而是收进了空间里。 又从空间取出来一些差不多的饼子。 两个人快递吃完后,苏月便大咧咧、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摆成了个“大”字,像一条咸鱼一样直挺挺地躺着。 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哎呀呀!这天简直能把人给烤熟啦!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而此时,屋子外面的窗台上正趴着五六个小脑袋瓜。 他们一个个好奇地探着头向屋里张望,同时还自以为是的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嘘——二蛋子,你可得小点声哟,要是把大爷爷给招来了,有你好受的,小心他打得你屁股开花!” 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小男孩,紧张兮兮地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着身旁那个叫做二蛋子的小男孩轻声警告道。 “嗯呐,俺晓得嘞。毛豆哥,你听听俺这回说话是不是小声多啦?” 二蛋子赶忙把音量又降低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然而,时间才过去没多久,正在窗台边开心往里看着的二蛋子。 冷不丁地被另外一个叫大壮的小男孩,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扒拉。 整个人就像个滚地葫芦一般,瞬间被推搡到了旁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蛋子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得有些晕头转向。 二蛋子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 只见他气得小脸通红,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嘴里呼呼喘着粗气。 他迅速伸出小手,想要再次努力将自己扒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 同时,他那张小嘴也没闲着,气鼓鼓地大声嚷嚷道:“大壮,你干啥扒拉俺嘛?哼俺等会就要去找你爹告状去,非得让他好好收拾你不可,看他不把你的小屁股打开花!” 听到这话,大壮也是一脸的不服气,他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回应道:“哎,二蛋子,俺不就是轻轻扒拉你一下吗? 至于这样嘛,还要跑去跟我爹告状,真是小气鬼!哼,既然这样,那下次俺再也不和你一起玩儿啦!” 二蛋子一听,更是怒火中烧,他跳着脚喊道:“哼,不玩就不玩,谁怕谁啊! 俺还不稀罕和你一块儿玩儿呢!等俺爹从镇上卖完东西回来,肯定会给俺带回好多好吃的东西。 到时候你就算求俺,俺都不会分给你一口的!” 说到这里,二蛋子似乎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嗓门儿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那几个小孩一听到二蛋子他爹去镇上回来后要给他带好吃的后。 他们立刻变得讨好,纷纷开始主动给二蛋子让位。 只见毛豆急匆匆地跑上前去,紧紧拉住二蛋子的手说道:“二蛋子,快过来,俺特意给你留出了最好的位置!” 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将二蛋子往自己这边拽。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小孩子四牛也不甘示弱,同样迅速伸手拉住了二蛋子。 并满脸期待说道:“二蛋子,俺也给你留位置了,要是你爹回来真的带来了好多好吃的,能不能也分给俺一点尝尝啊?” 而此时正在屋内的苏月,其实早在这些孩子们刚开始喧闹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起初,她心里还想着,这几个小鬼头说不定会因为争抢位置而闹起来,这样一来她就能看一场好戏了。 可谁能想到呢,这几个小家伙居然全都是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一听到有好吃的,瞬间就变成了乖巧的小舔狗,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调皮捣蛋、互不相让的模样。 苏月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顺手拿起一旁的小挎包背在身上,然后轻轻地走到门边,缓缓推开房门。 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门外,接着微笑着向那几个孩子打起招呼来。 “嗨~毛豆、二蛋子、大壮还有四牛,你们几个小家伙趴在那里究竟是在干什么呀?” 苏月故意把刚刚听到的每一个孩子的名字都清清楚楚地喊了一遍。 被苏月这么突如其来地点名之后,那几个小孩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副模样,既惊讶又呆萌,看的让人想笑。 其中年龄稍大一些的毛豆,更是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俺们叫啥的?”声音都有些抖。 苏月见状,不慌不忙的把门拉开,走了出去。 只见她右手抱在胸前,左手则在空中比划着,似乎真的在算着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她还将脑袋微微抬起,摆出一副高深莫测、洞悉一切的样子,然后轻咳两声,缓缓说道:“咳咳,这都是算出来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二蛋子立马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一溜烟儿地跑到了苏月面前。 他仰起小小的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姐姐,那你是个神棍吗?” 那稚嫩的童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天真无邪。 苏月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连忙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咳咳~姐姐怎么可能是神棍呢?小孩子可不许乱说话哦!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啦。 对了,我刚刚问你们的事情,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 说着,她便迅速转移了话题,以免孩子们继续纠缠下去。 这时,一直躲在后面不敢吭声的四牛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他怯生生地说道:“大爷爷说村子里来了外人,不让俺们随便出来。可是二蛋子的娘正在生孩子,哭得实在是太响啦, 所以俺们就想着偷偷跑出来玩一会儿。”说完,他低下头,不安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担心会因此而惹来麻烦。 原来这个村子里竟然还在迎接新生命呢! 第194章 翻跟头 怪不得刚才自己用精神力探查时,察觉到好几名年迈的老婆婆们都纷纷聚拢在了同一个洞穴之中。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那二蛋子,你娘这会儿正忙着生小娃娃,你爹咋不在家陪着,反倒跑去镇上去啦?” 苏月好奇地询问着站在自己面前黑瘦的二蛋子。 只见二蛋子抬着小脑袋,眨巴着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望向苏月,回答道:“姐姐,俺爹他去镇上卖东西咧,等把那些东西都卖掉换了银钱,就能给俺娘买回来好多好吃的,让她补身子哩!” 听到这里,苏月不禁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这几个小家伙。 经过一番打量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小娃娃看上去年龄似乎都相差无几,大约也就是四五岁到六七岁之间的模样吧。 而且由于长期生活在这片风沙肆虐的土地之上,他们一个个都被吹晒得皮肤黝黑且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便能轻易将其刮倒似的。 苏月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几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觉得他们很是有趣。 于是她走到一旁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墙头上,只见她动作轻盈,一个翻身便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上面。 “来来来,小孩子们,快都到这边来给姐姐讲故事。要是谁讲得最好,姐姐就会奖励给他一把香喷喷的瓜子!” 苏月笑眯眯的招呼那几个仍呆立在原地的小孩子。 听到这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蛋子,他飞快的跑到苏月面前,仰着头好奇地问道:“姐姐,姐姐,瓜子是什么东西啊?” 紧接着,四牛也跟了过来,同样迫不及待地发问:“是啊,姐姐,瓜子是不是能吃的呀?好不好吃呢?” 面对这些孩子连瓜子都不认识的状况,苏月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笑着从自己挎包中掏出了一大把瓜子,摊开手掌展示给孩子们看,并说道:“瞧,这就是瓜子啦,每个人只能拿一颗哦。” 那些孩子们听后,一个个高兴坏了,从苏月手中取走了一粒瓜子。 拿到瓜子后的他们,并没有急着塞进嘴里,而是仔细看起来起来,似乎对这个叫瓜子充满了好奇。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孩子终于忍不住将瓜子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几下之后,便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效仿,把瓜子塞进嘴巴里嚼一嚼,然后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首先咽下去的是大壮,只见他皱着眉头,鼓足了劲儿将口中的瓜子用力吞咽下去。 完成后,他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苏月,带着些许疑惑说道:“姐姐,这个瓜子好香,但实在是太难咽啦! 有点喇嗓子,比大奶奶做的饼子还要难咽下去。” 说完,他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缓解那种不适感。 听到大壮这么说,苏月并没有嘲笑他们,反而心中有些伤感。 她深知这些孩子生活条件艰苦,平日里很少能吃到零食,所以才会不懂得正确的吃法。 于是,苏月微微一笑,温柔地对孩子们说道:“瓜子可不是像你们那样吃的哦,来,看我怎么做。” 说着,她轻轻地捏住一个瓜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然后用牙齿轻轻咬开瓜子壳,灵巧地取出里面的果仁,再慢慢咀嚼起来,在将磕过的瓜子壳丢掉。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苏月笑着问孩子们:“看清楚了吗?” 这时,一旁的二蛋子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哎呀!原来俺们之前把壳都一块儿吃进去啦,嘿嘿嘿! 不过话说回来,这壳嚼起来居然也挺香的呢。” 说完,他还咂吧咂吧嘴巴,仿佛还在品味刚才留在口中的余香。 其他几个孩子见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是啊!没想到瓜子壳吃起来居然也好香呢。”其中一个孩子开心地叫嚷着。 这时,苏月面带微笑地看向眼前这几个小家伙,轻声问道:“那么,接下来谁先来讲故事呀?” 她的目光在孩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而,只见毛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可惜地望着苏月手中的瓜子,可怜巴巴地说:“姐姐,可是俺们都不太会讲故事咋办呀?” 他那副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 苏月其实压根儿就没指望这些小鬼头能真的讲出什么故事来,毕竟他们还只是一群没出去过的小孩罢了。 她不过是觉得有点儿无聊,看到这几个小孩子,便想要逗逗他们,找点乐子而已。 于是,她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那你们都会些啥呀?” 毛豆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一拍手,大声喊道:“姐姐,俺们会翻跟头!这个可以不?” 说完,他还用期盼的眼神紧紧盯着苏月,很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听到这话,苏月不禁被逗得咯咯直笑,心想这群小家伙还真是有趣。 她爽快地点点头,笑着对孩子们说:“行啊,那这样吧,如果你们每人能够连着翻三个跟头,我就奖励你们每人一把瓜子。” 话音刚落,几个小孩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一个个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尤其是二蛋子,一听说有奖励吃的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见他迅速跑到空地上,身手敏捷地连续翻起了三个跟头。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最后稳稳地站定。 还不忘得意洋洋地拍拍双手上的灰尘,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着苏月飞奔过来,伸出小手索要属于他的奖励。 而一旁的苏月看到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 她实在没有想到二蛋子竟然如此积极主动,而且翻跟头的速度还挺快,一时间竟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只好赶紧从挎包里抓出来一大把瓜子递给二蛋子,并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二蛋子心里头想着,这瓜子要是直接放手上,万一不小心给弄掉了可咋办? 只见他把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掀开,来兜着这些瓜子。 第195章 生娃娃 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留意到,眼前这几个小孩子居然都只是穿着一件长度仅仅到达腿弯位置的袍子而已。 他们在腰间系了一根绳子将其绑住,而袍子的下方,则是毫无遮拦地露出了光溜溜的屁股蛋子。 这不,二蛋子正忙着用衣服去兜那些瓜子呢。 结果一不小心,他那圆滚滚、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就这么彻彻底底地暴露出来。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小啾啾也能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更让人觉得有一丝丝尴尬,可不单单只有二蛋子一人这般模样,其他那几个小孩子竟然也都是一样! 只见他们一个个翻完跟头后,便兴高采烈地排成一队,满心欢喜地前来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瓜子啦。 他们几个也都学着二蛋子,用衣袍兜住瓜子。 然后苏月就看见几个光着屁股跑的小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另一个院子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但不是那位村长。 只见这位老头右手紧握着一根小巧的木棍,左手叉腰,气呼呼地对着面前的几个小孩大声训斥道。 “你们这些个顽皮的小皮猴子啊!俺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啦,不许出来乱跑,怎么还是不听话呢? 哼!看俺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们,非得把你们的屁股打得像开花一样不可!” 几个小孩子原本正高兴着,突然听到这声怒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扭过头看向来人。 当他们看清是谁后,一个个不但不害怕,反而嘻嘻哈哈地笑着,一边用手抓紧住装着瓜子的衣袍,一边撒腿就往远处跑去。 边跑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大爷爷,俺们知道错啦,这就马上回去。 嘿嘿嘿,村长爷爷可说了,俺们如今都是大孩子了,你可不能再随便打俺们的屁股了!” 然而,话音还没落,几个小家伙便如同脚底抹油一般,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了。 哦!看到此情此景,苏月不禁在心中暗自偷笑起来。 原来这个凶巴巴的老头便是孩子们口中常常提及的大爷爷呀,嘿嘿! 看来他还真是喜欢拿打人屁股来吓唬这群小鬼头呢。 不过,尽管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苏月的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异样的表情。 而此时,那位手持小棍的大爷爷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苏月。 他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走到苏月跟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啊姑娘,这几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 竟然这般吵闹,打扰到你休息了吧?真是对不住啊,老朽在这里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你太客气,他们几个没有打扰我,不用道歉。”苏月真没想到,孩子口中爱打人屁股的大爷爷,居然还挺客气。 就在大爷爷正要再跟苏月聊上两句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高亢而兴奋的呼喊声从洞口传来。 原来是二蛋子手脚并用、急匆匆地从那黑漆漆的洞中攀爬而出。 只见他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二爷爷,俺娘生啦!俺娘给俺生了个妹妹呢,俺终于有妹妹喽!”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二爷爷瞬间丢掉了手中紧握的木棍。 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笑容,脚步轻快得像阵风一般,径直朝着洞口飞奔而去。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俺们村里可总算又迎来一个女娃娃啦!” 二爷爷跑到洞口后,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又向二蛋子确认道:“二蛋子啊,你娘真真切切是生了个女娃娃吗?” 二蛋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地应道:“嗯嗯,就是个妹妹! 这下可好啦,以后大壮再也没法嘲笑俺没有妹妹咯!” 说完这话,二蛋子简直高兴到要飞起来似的,手舞足蹈,差点就要蹦到天上去了。 随后,这一老一小仿佛忘记了还有苏月在场,兴高采烈地又一同钻进了洞口。 只留下苏月孤零零地一个人,依旧坐在那倒了半截的墙头上。 她满心疑惑地望着消失的两人,真是好生奇怪! 通常情况下,别人家不都是生了儿子才会这般欣喜若狂嘛,可他们,生了个女孩还能如此高兴? 而且,从头到尾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丝毫重男轻女的迹象来。 难道这个村子不同? 想到这儿,苏月愈发觉得好奇,也想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这也算是别人的隐私,苏月也没有那么没分寸的用精神力探查。 苏月双手轻轻一撑,身体便轻松跃下墙头,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于是随意的拍了几下,将尘土抖落干净。 接着,朝着屋子走去。 刚走进屋内,苏月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大力啊,刚才听说村子里有人生下了小娃娃! 咱们明天离开这里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一些红糖,就算作咱们借宿在这里的报酬,你觉得这样行吗?” 语罢,她又躺回到床上。 此时,大力正帮苏月整理着衣物。 听到苏月的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露出一脸纯真的笑容回应道:“嗯,一切都听阿月的! 对了,之前听沈小姐说,只要生下小娃娃后,要喝鸡汤,这样小娃娃才有奶水可以喝。 但是阿月,为什么只有喝了鸡汤小娃娃才能有奶喝呀?如果换成喝红糖,小娃娃是不是也能有奶喝呢?” 说着,大力还好奇地歪着自己那颗小小的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月。 这番天真无邪的问话让苏月一时之间有些挠头皮,毕竟这种问题对于她来说实在不好解释。 她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方才轻声回答道:“其实呀,不管是喝鸡汤也好,喝红糖也罢,只要大人吃得营养充足、身体健康,那么小娃娃自然就能有足够的奶水喝啦。 哎呀,我的大力真是长大了呢,居然开始关心起小娃娃有没有奶喝的问题啦!” 第196章 大好人 大力放下手中的衣服,然后也躺倒在了苏月的旁边。 她那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纯真和依恋,轻声说道:“大力不想长大呀,只想永远待在阿月身边!” 苏月看着眼前可爱的大力,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温暖与感动。 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大力的头顶,微笑着回应道:“我的大力最乖了,就算长大了,也依然可以永远陪伴在阿月的身边呀。” 听到这话,大力笑笑的清脆,那双大眼睛更是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幕降临,天空渐渐变得漆黑一片。 此时,外面的风沙也越发猛烈起来,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那破旧的门窗在狂风的肆虐下,不停地摇晃着,发出哐当哐当的撞击声,仿佛随时都会被吹飞一般。 苏月终于明白了之前那些人为何不愿意住在这些屋子的,原来是因为这恼人的风沙噪音,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尤其是到了晚上,那不间断的响声直往耳朵里钻,扰得人心烦意乱。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风声才稍稍减弱了一些,但那哐当哐当的声音仍然时不时地传来,吵得苏月根本无法安睡。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头深深的埋进被窝里,试图隔绝外界的嘈杂。 就这样,苏月在半梦半醒之间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等到第二天清晨,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然而,苏月却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最后,还是昨天来过的那群调皮的小孩子,他们在窗外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成功地将苏月从梦境中唤醒。 苏月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艰难地爬了出来,耳边还回荡着孩子们欢乐的笑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着窗外那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小家伙们又在讨论些什么有趣的事。 于是,只见她迅速地从床上爬起,三两下就将衣服穿戴整齐。 然后伸手拉开房门,迈着步伐快步走了出去。 刚刚踏出门口,她的目光瞬间被几个小孩吸引,那几个孩子正如紧紧挤在一团围聚在窗台下。 他们一个个眼睛往里看,嘴里还不停地叽叽喳喳。 “哎呀!吓俺一跳。”突然,其中那个叫二蛋子的小孩像是被惊到了一样,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是苏月之后,立刻喜笑颜开地撒腿跑了过来,并高高地抬起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姐姐,你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吗?你准备去哪里啊?”二蛋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不舍地望着眼前的苏月问道。 苏月看着二蛋子可爱的模样,微微一笑回答道:“往哪里走?自然是往镇子上去啦! 怎么了,二蛋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姐姐说呀?”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小家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果然,只见二蛋子扭捏了好一会儿,脸都憋得有点红了,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姐姐……那个……那个……”话到嘴边却好像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似的。 不过最终,二蛋子还是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嗯,姐姐,俺爹前天一大早就去镇上卖东西了。 他以前每次去最多也就过一夜就能回来,可是直到今天,俺爹都还没有回家呢。 姐姐,你去镇上的时候,可不可以帮俺在路上留意一下,看有没有看到俺爹呀?”说完,二蛋子一脸期盼地望着苏月。 听到这话,苏月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她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还在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居然也懂得担心大人迟迟不归家了。 于是她蹲下身来,轻轻摸了摸二蛋子的头安慰道:“放心吧,二蛋子。等会儿姐姐就去向村长爷爷道别,然后上路。 如果在路上碰到了你爹,一定会告诉他你娘给你生了个小妹妹哟。” 二蛋子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 姐姐,你真是个大大大大大大好人!”说着还用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超级大的圆圈,以表示对苏月的感激之情。 “二蛋子真乖呀,不过呢,你得先告诉姐姐你爹爹长什么样儿,这样姐姐才能认得出来。” 苏月无奈地看着眼前这群将她围得水泄不通的小萝卜头们,笑着说道。 只见二蛋子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俺爹长得和俺一样哩!” 话音刚落,一旁的几个小孩子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二蛋子啊,你居然说你爹跟你长得像,哈哈哈……等你爹回来了,看不打得你屁股开花哟。” 毛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腰更是弯得像煮熟的大虾似的,怎么都直不起来。 就连苏月也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 心里想着:这二蛋子可真是太有趣啦!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苏月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努力让自己恢复严肃的表情:“嗯,姐姐记住啦,咳咳~” 这时,二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小手紧紧拉住苏月的衣角,一点儿也不胆怯地说:“姐姐,走吧,俺带你去找村长爷爷。”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拖着苏月往前走。 “哎呀,等等,姐姐先进去拿个东西再一起去?” 苏月连忙反手拉住二蛋子,让他等会。 “好吧,那姐姐你可要快点哦!”二蛋子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月。 苏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包红糖块,这个可以给二蛋子她娘喝,刚生产完,喝点红糖补补元气。 一块细棉布,可以给刚出生的小娃娃做成里衣贴身穿。 又拿出来一小布袋的炒面,和几块麦芽糖。 大力抱着东西跟在苏月和几个孩子后面,看着苏月给几个孩子分麦芽糖。 第197章 送礼 “哇~姐姐,这个好甜!”大壮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很是响亮。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块麦芽糖,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与满足。 紧接着,四牛也跟着大叫道:“哇哇~真好吃呀!我要把它留下来,带回去给俺娘尝尝。” 说着,他小心的将剩下的麦芽糖包进了手帕里,宝贝似的揣在了怀里。 一时间,周围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苏月只觉自己的耳朵被这一连串的“哇哇”声吵得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等到稍微安静一些,她转头看向年纪稍大些的毛豆,好奇地问道:“毛豆,为什么二蛋子她娘生了妹妹,你们会如此高兴呢?” 毛豆眨了眨眼,认真地回答道:“姐姐,俺们这儿的女娃娃太少啦! 而且只要生了女娃娃,俺们就有肉可以吃了。 就拿四牛他家来说吧,他娘都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了,却一个妹妹都没盼到。 唉!俺也好希望俺娘能快点给俺生个可爱的小妹妹,到时候俺们又可以吃到肉了。” 说完,他学着大人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副小大人般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一旁的四牛听到这话,连忙凑过来插话道:“可不是嘛,姐姐。想当年俺娘生俺的时候,大家都说肯定是个妹妹,结果等俺一出世,听俺爹讲,俺娘当时就气得大哭一场呢。” 说到这儿,四牛自己倒是先乐了起来,边舔着手中的麦芽糖,边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苏月越听越觉得奇怪,忍不住追问道:“可是我之前好像听说大壮家里不是有妹妹吗? 怎么从来没见你们把她抱出来一起玩儿呀?”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孩子们都愣了一下,随后又纷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哎呀,姐姐,你不知道,大壮家那个妹妹身体不太好,总是生病,所以很少出门呢。” “对对对,而且他们家人怕妹妹吹风着凉,一直把她照顾得好好的,轻易不让我们见到。” 苏月听着孩子们的解释,心中越发感到疑惑不解。 难道这里真的存在某种特殊的原因导致女孩子如此稀少吗? 会不会是什么神秘的辐射影响了生育比例呢? 以前的时候,她似乎只是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那些辐射较大的区域,出现生女婴的几率往往会比较高呢! 然而,她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地方居然只生男娃的情况。 此时,只见大壮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俺妹妹年纪尚小,俺娘嫌弃俺身上太脏啦,所以根本不让俺带着妹妹一块儿出来玩耍哟!” 说这话时,他将脑袋高高抬起,仿佛在向众人炫耀着什么似的。 看着大壮那副趾高气扬的小模样,苏月实在是憋不住笑意,差点就要当场笑出声来。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地下的洞口附近。 苏月赶忙吩咐毛豆赶紧往回跑去寻找村长爷爷过来帮忙,而她自己则选择留在原地等待。 别看毛豆个头小小的,但他那两条小腿儿跑得可真够快!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成功地将村长爷爷给连拖带拽地带到了这里。 “哎哟喂!毛豆呀,你能不能慢点儿跑哇?俺这个老头子都快要被你给拉得散架喽!” 村长爷爷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边被毛豆扯得踉踉跄跄,几乎站立不稳。 不过,毛豆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依旧笑嘻嘻地回应道:“嘿嘿嘿!村长爷爷,是姐姐叫我来找你哒,咱们可得快点哦,要不然姐姐该等得着急啦!” 没过多久,苏月便瞧见两个人先后从那个狭小的洞口爬了出来。 只见那位村长爷爷先是随意地捋了捋自己下巴上那花白的胡须,然后才将目光投向苏月这边,缓缓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找俺是有啥事啊?” 这时,大力抢先一步走上前去,把怀里抱着的一堆东西放在了村长爷爷的怀中。 接着她又迅速的退回到了苏月的身后,笔直地站立着。 苏月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袋炒面是我们用来当作此次借宿的报酬。 另外,昨天听说村子里有人刚刚生了孩子,这些红糖还有细棉布就是专门送给那孩子和她娘的,也算是让我们跟着一块儿沾沾喜气啦。” 村长爷爷一听这话,顿时被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摆手推辞道:“哎呀呀,这怎么能行呢,姑娘你还是快快收回去吧。 这些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了,俺们可受不起哟!”说着,他便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怀中的东西还给苏月。 然而,苏月却微笑着再次将那些物品推了回去,并诚恳的解释道:“村长爷爷,您千万别跟我们这般客气。 要知道,昨儿个夜里风刮得那般凶猛,如果不是您老人家好心收留我们在此借宿一晚。 恐怕我们早就被风吹得不知道去哪儿了。再说了,我们马上就得继续赶路前行了,带着这么多东西上路,只会增加我们身上的重量。”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推脱了好几个来回。 最后,村长爷爷实在拗不过苏月的坚持,只得满心感激地收下了这份厚礼。 苏月和大力,在一群孩子们以及那位眼含泪水。被深深感动得泣不成声的村长爷爷的注视之下,离开村庄的。 这一次她俩行走的路线,是由村长爷爷画的路线图。 然而,才刚刚走出没多久,心思细腻的苏月便隐隐感觉到一丝异样,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罢了。 于是乎,她暗自摇了摇头,继续迈步向前。 “大力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条路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呢。”苏月放低声音,轻声向身旁的大力询问道。 其实在此之前,谨慎的苏月已经用精神力对前方的道路展开了一番仔细的探查,除了绵延不绝的沙丘之外,别无他物。 而另一边的大力呢,自从两人踏上旅程以来,她那双眼睛就始终未曾从苏月身上移开过片刻,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根本毫无察觉。 第198章 二蛋子他爹 所以当听到苏月的问题时,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苏月就知道问大力等于白问。 就这样,两人又继续前行了数百米之远。 就在这时,苏月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而且比之前还要强烈几分。 不过,当她再一次集中精神力去探查时,依旧未能有所发现。 眼前所见,仍旧只有那一望无际的金色沙丘,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随后,只见苏月拽起大力的手腕,敏捷地朝着一旁高耸的沙丘后面上去。 到达沙丘顶后,她小心的趴下身子,接着示意大力也赶紧趴下,并将食指竖在唇边,发出一声低沉而又神秘的“嘘~” 此时的大力眨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满脸兴奋之色,要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啦!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趴在沙丘之上等着。 时间缓缓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久,从她们来时走过的那条道路前方,渐渐地出现了一队身影。 这群人身形高大,个个手持锋利的刀剑,看上去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瞧见队伍中间还有好几个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壮汉,他们的手都被绳索紧紧缚住,一直被人推搡着走。 而在这些人的身后,还紧跟着两辆由人力拉动的板车,上面也装满了东西。 看到这番情景,苏月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她压低声音凑到大耳朵边轻声说道:“嘿嘿!大力呀,我之前就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你快瞧,走在最前面的那些家伙,是不是土匪吗? 正好最近手痒痒得很,今天可算让我们逮到机会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啦!” 听到这话,大力连忙点头应和道:“嗯嗯,阿月你最厉害啦。” 说话间,她的双眸之中同样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当那群人逐渐靠近苏月和大力所藏身的沙丘时,苏月突然伸出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大力。 并低声说道道:“嗳!你仔细看看中间那个被绑着的人,有没有觉得他长得村里的二蛋子有点儿相似啊?” “啧啧啧,二蛋子说的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啊!瞧瞧这模样,简直就是等比例长大嘛! 哎呀呀!真难以想象,这二蛋子日后长大了岂不是要和他爹共用同一张脸啦!”苏月惊叹道。 这时,苏月扭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大力,轻声问道:“大力,你说说看,咱们要不要去帮帮二蛋子他爹呢?毕竟人家刚刚喜得贵女,要是没了爹那可怎么得了哟。” 大力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二蛋子他娘才生下小娃娃不久,我们还住了人家的房子,可以帮。” 听到这话,苏月眼睛一亮,笑着夸赞道:“行啊,我们的大力果然心地善良!那好,我们这就去会一会这群土匪!” 起初并不知道有什么,觉得有些不安。 好家伙!竟然是一群土匪在拦路打劫,既然现在已经知道,倒也没有那种不安。 只见苏月从空间里取出她的大铁勺,站起身子,然后摆出一个威风凛凛的姿势。 接着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呔!此路乃是本姑娘所开,尔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碎竟敢从此处路过,可有经过我的允许?”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声,吓得下面路上的土匪们一个个都警惕起来。 他们原本还四处乱瞟的眼神,找找送信人说的,会有人从这路过。 然后才意识到此地可是自家的地盘儿,怎容他人如此放肆嚣张! 只见那短发红毛的彪形大汉,怒目圆睁,口中脏话连篇:“他奶奶个熊的,哪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羔子,竟敢在你爷爷我面前如此嚣张跋扈,真是瞎了狗眼! 难道不知道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吗?”此人一脸蛮横,完全没有说话的人放在眼里,甚至还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待到这红毛土匪终于瞧清沙丘之上站着的两人时,先是愣了一愣,随即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脸上的恼怒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换上一副淫邪的笑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哟呵!没想到竟然是两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啊,嘿嘿嘿……” 紧接着,他又转头对着身后那群同样五大三粗、凶神恶煞般的小弟们喊道:“兄弟们呐,都给老子听好了! 待会儿动起手来可得悠着点儿,你们瞧瞧这俩小娘子,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的,简直难见啊! 千万别一不小心弄伤了她们,知道不?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看着这群土匪狂妄的苏月突然出手了。 只见她轻轻一丢,一颗桃核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直直朝着那红毛土匪的眉心飞去。 而那红毛土匪哪里能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身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便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击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老......老大!\"一旁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 想要扶住那个因遭受重击而身体后仰,摇摇欲坠的红毛土匪。 然而,当其中一个小弟触碰到红毛土匪时,却惊恐地发现他双眼圆睁,已没了气息。 “哼,让你嘴巴不干不净,先送你去下辈子吃屎吧!\"”苏月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沙丘之上,眼神却充满了不屑和杀意。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金属摩擦之声,二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刀剑齐刷刷地指向了苏月。 为首之人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有种就下来,看老子今天不将你碎尸万段!” 面对如此威胁,苏月却是丝毫不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大铁勺指向沙丘下的土匪,说道:“哎哟哟!有本事你们倒是上来呀!一群没用的小瘪三。” 说着,还调皮地冲下面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发出一连串\"略略略\"的挑衅声。 第199章 丢脸 见到苏月这般嚣张的模样,一旁的大力也不甘示弱。 她扯着嗓子,学着苏月的语气对着沙丘下方喊道:\"没错,就是小瘪三!有本事你们上来啊!\" 这下子,沙丘下的那群土匪彻底被激怒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会被两个女子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先是老大莫名其妙地被干掉了,接着又遭到对方肆无忌惮的嘲笑和挑衅,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刻冲上沙丘,将苏月和大力生吞活剥。 然而此刻,尽管这些人心中充满怒火,但他们却被苏月方才展现出的那一手给吓得破了胆,以至于根本没有贸然上前。 只见苏月站在沙丘上方,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贱兮兮嚷道:“哟呵,怎么啦?一群胆小如鼠的小瘪三,你们可真没种,有本事就上来呀!” 一旁的大力见状,也跟着扯起嗓子高喊起来:“就是,没用的小鳖三,是不是不行啊!” 听到这番挑衅之言,那群土匪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握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沙丘猛冲而去,嘴里还不停地怒吼着:“啊啊啊~臭娘们儿,老子今天非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不可,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冲啊~兄弟们,一起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 眼看着土匪们越来越近,即将冲上沙丘之时,苏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紧接着,她与大力相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同时施展轻功,身形一闪,从沙丘之上飞身而下。 这让刚冲上来的那群土匪措手不及,他们瞪大双眼,望着从眼前飞走的二人,一个个呆若木鸡。 等到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简直快要被气炸了肺。 苏月落地之后,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歇一下,便迅速转身面向那些气急败坏的土匪。 然后俏皮地冲着他们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舌头伸出老长,发出一连串“略略略”的声音。 并嘲讽道:“嘻嘻嘻~小鳖三们,姑奶奶就在这儿呢,有种的就过来呀!” 说完,还不忘朝土匪们挥挥手,故意挑逗他们。 只见大力手起刀落,那捆绑着几人的绳索瞬间断开,又让这几人找地方躲起来。 这几人也算听话,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的沙丘跑去。 找到了一个远一点的沙丘背后,藏匿其中,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边苏月见那几人已经躲藏妥当,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而是继续和土匪们周旋。 她和大力配合默契,在数个沙丘之间来回穿梭、飞跃。 而那些土匪们则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拼命追赶,但始终无法拉近与苏月二人的距离。 终于,有一名土匪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整个肺都要炸开了似的。 其他土匪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 此时,苏月稳稳地站在一座与土匪相对而立的沙丘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家伙。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瞧瞧你们这副熊样儿!就凭你们这点能耐也好意思出来当土匪? 真是给土匪这个行当丢脸啊! 依我看,你们以后别叫什么土匪了,改名叫‘小鳖三’得了! 哈哈哈哈……”苏月的笑猖狂,却如同利剑一般刺痛着土匪们的心。 只见那土匪头子怒目圆睁,口中恶狠狠地叫嚷道:“你,你,兄弟们都给俺拼了,今儿个说啥也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儿给拿下,好消解咱们心中的愤恨!” 然而,他虽然嘴上叫得厉害,但实际上双腿却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累得连站直身子都不行了。 再瞧那二十多个土匪,一个个也都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的模样。 其中能够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来的,仅仅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而已。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摇摇晃晃地朝着苏月冲杀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护在苏月身旁的大力见状,正欲迈步向前迎敌,却被苏月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了下来。 只听她说道:“大力,你先别动,看我的。”大力只得乖乖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此刻的苏月,面对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土匪们,竟然纹丝未动。 那两名土匪见此情形,误以为苏月是被吓得不敢动弹了,于是愈发得意忘形起来,手上挥舞大刀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眼看着那两个土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苏月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待到两人快要冲到跟前时,她突然身形一闪,紧接着抄起手里的大铁勺,用力砸了出去。 这一下动作实在太快,快到旁人甚至都来不及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突然飞射而出。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一名土匪瞬间便被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沙丘上,一口口的吐着血,然后就没了反应。 眨眼之间,原本冲向苏月的两名土匪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 此时的他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整个人完全愣在了原地。 苏月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冲着那名已经被吓破胆的土匪轻轻勾了勾手指,挑衅般地说道:“过来呀!” 那土匪哪里还敢造次? 他浑身颤抖不已,两腿一软,“扑通”一声扑倒在地,然后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 一边磕一边哭爹喊娘地求饶道:“姑奶奶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姑奶奶饶命啊......” 苏月手拿大铁勺,指向那个正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土匪:“哼!这就求饶了?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像你这样的怂包竟然也敢出来当土匪?赶紧给姑奶奶站起来继续打!” 第200章 串通 那土匪听到这话,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脑袋紧贴着地面,结结巴巴地说道:“俺……俺真不行啊,俺给姑奶奶你磕头了。 求求您大发慈悲,就把俺当成一个臭屁一样放了吧!” 说完,便开始不停地磕起头来,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声闷响。 而就在刚刚,另一名土匪被苏月打飞出去老远,此刻正躺在不远处生死不明。 他刚才偷偷瞥了一眼同伴,仅仅只是那么一眼,他便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因为他看到那名被踢飞的兄弟口吐鲜血,胸口凹进去了,那模样甚是凄惨恐怖。 最后苏月也烦了,真没意思。 直接叫大力出手解决掉他们,反正留着也都是一群祸害。 大力出手也是快准狠,二十几个土匪三两下就全部解决掉了。 二蛋子他爹看土匪都被解决掉了,才和其他被绑的人,小跑过来感谢。 “多谢恩人出手相救,俺们给恩人磕头了。”二蛋子他爹带头跪下。 苏月和大力急忙将他们扶起,口中连连说道:“哎呀,快快起来,不必如此客气! 其实啊,要说谢谢的话,也该是我们说,得亏了你家二蛋子呀。 他还特意托我告诉你,你媳妇给你生了个小闺女,让你赶快回家去呢。 而且啊,他还说了,你们父子俩长得特别相像,要是在路上碰见了,绝对能够一眼就认出哪是他爹。 嘿,果不其然,这小家伙长得可真是跟你如出一辙。 好了好了,你也赶紧拾掇拾掇物件,速速归家去吧!我们也该赶路了。” “嘿嘿,让恩人们见笑了哈,二蛋子那小子平日里就是这么个调皮捣蛋的性子。 那俺们就在此与恩人们辞别啦。”二蛋子他爹满脸憨态可掬地笑着,向苏月和大力挥手作别。 二人转身走出去没多远,苏月便又回过头去想要好心提醒二蛋子他爹他们一伙人。 毕竟此地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万一引来附近的狼群,他们可是逃不走的。 然而,当苏月再次回头张望时,眼前所见的一幕令她惊诧万分。 只见二蛋子他爹那一帮子人竟然正围拢在那些土匪的尸首旁边,好像摸索翻找着什么。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苏月清清楚楚地瞧见二蛋子他爹竟然伸手,在土匪头子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摸来摸去。 天哪!这是什么怪异的癖好? 苏月实在无法理解二蛋子他爹的行为,心想他们难道不该恨这些土匪吗? “二蛋子他爹!此处血腥味如此浓重,你们还是尽早离去吧,毕竟性命可比钱财重要得多呢!” 苏月突然这么一嗓子,把正伸手摸着土匪头子脸庞的二蛋子他爹吓得浑身一抖。 原本那张还带着些许悲痛神色的面庞,瞬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呀呀,恩人您说得太对啦! 可是……这群挨千刀的土匪,他们抢走了俺们辛辛苦苦卖货挣来的全部银钱! 俺们就是想着能多找回一些,也好给家里头二蛋子他娘买些好吃好喝的东西,让她好好地补补身子。” 听到这话,苏月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淡淡地说道:“嗯,既然这样,那你们可得手脚麻利点儿了。” 说完,便与身旁的大力不再多做停留,继续向前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路程之后,苏月忽然心中一动,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越想越是觉得奇怪:二蛋子他爹为何连问都没问一句自己是如何知晓他家二蛋子的事情呢? 还有,他明明已经被土匪五花大绑了起来,按常理来说应该满心恐惧和愤恨才对。 可为什么却要用那种饱含悲痛的神情去轻柔地抚摸着土匪头子的脸呢? 难不成……二蛋子他爹有着断袖之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苏月就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赶紧用力地抖动了几下肩膀,仿佛想要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都甩出去似的。 “大力,你说二蛋子他爹和土匪之间会不会存在某种勾结呢?” 苏月微微皱起眉头,右手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目光投向身旁的大力,满含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大力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地反问:“啥?二蛋子他爹难道也是土匪不成?” 苏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确定,她继续说道:“我就是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你想想看啊,这群土匪竟然已经把人给绑了,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该会迅速将人质带回到自己的老巢才对呀! 可现在倒好,他们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带着人质到处乱跑,这不是很奇怪嘛! 而且,咱们一路走来所经过的这些地方,我都仔细观察过了。 除了那个村子周边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影之外,这四周根本就看不到其他有人居住的迹象。 所以啊,我就在琢磨着,说不定这群土匪其实就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说完这番话后,苏月似乎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而一旁的大力好像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开始认真思考起苏月所说的话来。 二蛋子他爹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月二人渐行渐远,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已经死去的土匪头子紧紧地抱入怀中。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从他那黑红的脸上奔涌而下,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悲声呼喊:“大哥啊!是弟弟我没用啊,没能保护好您,更没法替您报这血海深仇啊! 都怪那两个该死的贱娘们儿,要不是她们,大哥您又怎么会遭此横祸,丢了性命啊!”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抱着被大力砍断胳膊腿,死掉的土匪,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哭的好像死掉的是他娘一样。 第201章 到镇子 而另一边,苏月心情很好的蹦蹦跳跳的和大力则继续沿着道路前行。 走着走着,她们突然感觉到脚下的路面似乎发生了变化。 原本松软的泥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触感。 每迈出一步,而且身后还会扬起一阵淡淡的灰尘。 苏月用脚跺了跺地,这样的路总算能坐车了,终于不用行走了,这段日子真是快把她累垮了! 不过呢,在将车取出之前,谨慎的苏月还是先用精神力仔细地扫视一圈周围环境。 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别人瞧见,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确认四下无人且绝对安全之后,苏月这才放心大胆地行动起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此次她压根儿就没有要放出那辆华丽马车的意思,而是从空间里搬出了曾经在逃荒途中使用过的破旧马车。 就连拉车的那头骡子,也是原来的那一匹。 当苏月把骡子从空间里放出来的时候,这家伙明显表现出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毕竟比起外面的世界来,空间里头可要舒适惬意得多呢! 如今的骡子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 由于长期以来吃得好睡得香,全身上下的毛发变得油光水滑的。 远远望去,这头骡子简直跟一匹骏马没啥两样,除了腿短了些,吃的圆润了些。 这不,正当大力准备给它套上缰绳时,这头骡子居然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死活不肯配合。 见状,苏月二话不说便伸手揪住了骡子的耳朵,假装生气道:“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啊! 叫你干点活儿怎么着?还不乐意啦?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此时的骡子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察言观色的机灵鬼儿。 它感觉到苏月有点生气,就迅速地甩动着脑袋,主动将缰绳套好。 好像知道自己要是惹苏月不高兴,肯定就要倒霉,所有还是乖乖听话。 “哼,若是再不乖乖听话,我可就要把你丢在此处啦,你觉得怎么样,大力?”苏月稳稳当当地坐在板车上,气鼓鼓地说道。 一旁的大力见苏月已经坐稳,也跟着爬上了板车,笑着回应道:“可别丢了,这家伙个头如此之大,如果真扔了岂不是太过可惜? 咱们完全可以把它宰杀后做成美味佳肴呢,那肉质肯定鲜香可口!” 骡子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暗骂:这两个狠心的人,,竟然还惦记着吃我的肉,简直坏透了! 呜呜呜,没天理啊!主人要杀骡子子了。 想到这里,它的四只蹄子瞬间如同风火轮一般快速倒腾起来。 只希望能离这两人能看见它卖力拉车的份,她好一点点。 而此时,坐在板车上的苏月和大力看到骡子这般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她们心想,这骡子想必是在空间里待得时间太长了,都快要变得像妖精一样通人性啦。 “哎呀!果然还是这样舒舒服服地躺在板车上最惬意了。”没过多久,随着板车缓缓前行。 苏月只觉一阵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大力的大腿上。 没一会就睡了过去,大力一直坐在板车上,看着骡子别走错方向。 出发时就已经有些晚了,加上又和土匪打了一架。 天黑之前也没在看见一个村子,两个就在路边沙丘后面搭了个帐篷。 在帐篷内,火盆上方正煮着一锅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儿。 旁边的架子上,几个包子被放置在火上慢慢烘烤着,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不一会儿,小米粥煮好了,包子也烤得金黄酥脆。 两人围坐在火盆旁,美滋滋的吃了一顿,然后准备躺下来好好休息。 然而,正当她们刚刚躺下,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是外面的骡子,那呼噜声犹如雷鸣一般,吵得人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无法入眠。 实在忍受不了这噪音的苏月气呼呼地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她一眼就看到那头躺在沙地上、吃得肚皮滚圆的骡子,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只见她快步走到骡子身旁,踢了一下骡子。 受到惊吓的骡子猛地睁开眼睛,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叫着,似乎感到十分委屈。 苏月可不管那么多,她伸手揪住骡子的耳朵,用力将其提溜起来,然后拖着它远离了帐篷。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呼噜声咋还是这么大啊? 真不知道你在空间里面的时候,其他的牛马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骡子听了这话,心里更是觉得憋屈。它哼哼着抗议。 它也不想这样啊! 再说了,在空间里它们老是欺负它,还趁它睡觉的时候在它身上撒尿。 原来,因为这货的呼噜声太大,骡子在空间里成为其他动物捉弄的对象,每次都被搞得狼狈不堪。 为了能够一雪前耻,骡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它每次吃草的时候都会吃的很多,势必要吃成空间最厉害的。 它心想,等自己变得最厉害,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些曾经欺负过它的家伙们,也在它们身上撒尿。 没想到出了空间居然也遭到了主人的嫌弃,这让骡子不禁感叹命运的不公,真是没有天理啊! 回到帐篷后,耳朵没了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起来。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出来,简单地洗漱并收拾好行装后,两人坐上板车出发。 今天她们要到达小镇。 有了板车,相较于之前走几步,要快上很多。 然而,长时间坐在板车上无所事事,让苏月渐渐感到有些百无聊赖。 她索性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来。 而一旁的大力则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发现路上有行人靠近,她都会提前告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板车在烈日下缓缓前行到下午一两点钟,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为毒辣的时候。 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大力眼尖,看见镇子的轮廓,她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月的手背,压低声音说道:“快到镇子了。” 第202章 只有男娃娃的村子 听到这话,正在修炼中的苏月猛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顺着大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正前方不远处,一座规模不小的镇子赫然映入眼帘。 这座镇子看上去比她原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从其占地面积以及房屋建筑的密集程度来看,估计居住着一两万人口。 若非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恐怕也无法支撑起这样一个颇具规模的城镇吧! 毕竟,如果镇子太小,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居住生活。 随着距离镇子越来越近,周围的路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道路两旁不仅有满载货物匆匆赶路的板车,还有背着沉甸甸背篓艰难行走的人。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辆由护卫严密保护着的豪华马车疾驰而过。 一时间,这条通往镇子的道路变得热闹起来。 苏月坐在板车上,听着旁边同样坐在板车上的几个妇人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后丘村的姑娘前几天夜里又没了一个啊!” 只见一个头上裹着块灰布的妇女,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一边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一边悄悄地凑到另一个头上裹着块黑布的妇人跟前,轻声细语地说道。 “可不是嘛!俺早就听说啦!哎哟哟!就是俺娘家村里,那个老杨家的闺女,去年过了年才十二三岁呢! 她娘急急忙忙让人赶紧给做媒嫁出去。谁能想到这才刚传出点风声来,结果没过两天这人半夜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头顶蓝色布的妇人也赶紧凑过来,一脸惊恐地接话道。 “那段时间可真是人心惶惶的,大家都说可能是出现了什么狼妖,专门趁着半夜把人给掳走了。 唉,可怜那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过,她娘可不相信自己女儿被狼妖抓走了。 整天就在村子里头到处找啊、哭啊的,整个人都快疯掉喽!”蓝布妇人边说边摇头叹息。 “你说的这个老杨家俺倒是晓得,前段时间俺去后丘村办点事的时候,碰巧就遇见那老杨家的婆娘了。 当时俺瞅见她那人呐,真像是已经疯癫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她闺女没死。 还一个劲儿地四处乱撞乱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头顶黑布的妇人也跟着附和起来,脸上同样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你们说咱这地方是不是真有什么狼妖啊? 要不然咱们这附近好几个村子里那些到了适婚年龄还没出嫁的姑娘们,只要消息一传出去,没过几天就必定会失踪不见踪影呢。” 那位头上顶着一块灰色布料的妇人再次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哎呀,你可千万别乱讲啊! 镇子上的巡逻使大人早就来调查过这件事情啦,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要是这些话不小心被他们听到了,我们可是要被抓去关进大牢的!” 正在赶着板车的老大爷连忙出声打断了几位妇人之间的交谈,并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有人注意到这边。 被老大爷这么一说,那几个原本正聊得起劲的妇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再吭声。 而坐在一旁的苏月则在心里想着,奇怪,为什么自己在二蛋子所在的那个村庄时,从来没有听闻过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被人掳走的事情呢? 而且两个村子之间的距离似乎也并没有相隔太远啊! 就在这时,苏月发现今天进城的人似乎格外得多。 她坐的板车以及旁边其他几辆载满人的车子只能缓缓地并排前行着,速度异常缓慢。 又过去了漫长的半个多时辰,板车依旧慢悠悠地在路上晃荡着,迟迟走不到镇子门口。 原本沉默不语的几位妇人,此刻却像是被解除了某种禁制一般,再度交头接耳起来。 只见那位头顶黑布的妇人,稍稍凑近了身旁头顶灰布的妇人,压低声音询问道:“她婶子啊,我听说你娘家距离那个沙河村应该没有多远吧?” 听到这话,头顶灰布的妇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神秘地点点头。 回应道:“你说的可是那个只要谁家生了女娃娃,就立刻丢到沙土坡的洞里去,导致整个村子里几乎全都是男娃娃的沙河村?” 没等头顶黑布的妇人答话,一旁头顶蓝色布的妇人便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 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鄙夷:“哎呀呀,那个村子俺也晓得哩! 俺当家的之前出去干活回来可跟俺说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俺们千万不能把自家的女娃娃嫁到那里去,不然肯定是要遭报应的哟!” 这时,头顶灰布的妇人不禁好奇地看向头顶黑布的妇人,反问道:“她大娘,好端端的,你咋突然提起这事儿来了呢?” 头顶黑布的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继续小声说道:“嗳!这不就是俺家小叔子嘛,前两天他出去做活儿回来的时候,跟俺讲他在镇子上碰巧遇见那沙河村里的人啦。 而且那人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呢,俺小叔子好奇就上前打听了一番。 结果人家告诉他说是因为他家里刚娶进门不久的婆娘快要生孩子了,所以特意过来给要出生的孩子买些东西。” 说到这里,头顶黑布的妇人不自觉地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 “啥!就那村子居然还敢有人嫁闺女?简直就是不顾闺女的死活啊! 听说就是那家的姑娘没,哎呀娘也,俺以后可得离得远远的,这样的人家可千万不能跟他们打交道!” 那位头顶蓝布的妇人满脸惊愕之色,声音差点儿就要冲破喉咙喊出来了。 但她反应迅速,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可真是作孽哟!”旁边那位头顶灰布的妇人也是连连摇头叹息着附和道。 就在这时,只听见嘎吱嘎吱一阵声响传来,她们的板车已经缓缓行驶到了镇子门口。 第203章 客云来 苏月和大力见别人都从板车上下来,,便也一同从板车上下来,改为步行。 只见镇子门口站着几个手持长枪,神情严肃的士兵正在对过往行人进行检查。 当轮到苏月时,其中一名士兵随意地在板车上翻动了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三个铜板。” 这一下,苏月顿时傻眼了。 因为她发现这里使用的铜板似乎与大安国的有所不同。 在大安国的时候,铜板的中间通常都是圆形的,并且上面还刻有清晰的年号。 然而,此刻她看到其他人交上去的铜板,其形状却好像是方形的。 守门的士兵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月,见她迟迟没有掏出铜板,心中便认定此人定是想要蒙混过关、偷偷溜进去的。 他眉头紧皱,满脸怒容,抬起手正准备将眼前之人驱赶离开时,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手中。 士兵低头定睛一看,哟呵!竟然是一块亮闪闪的小碎银子。 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满意。 要知道,这块碎银子可比那几个铜板值钱多了呀! 而此时的苏月心里却是万般无奈,她可真是一点儿便宜都不想让旁人占到。 她总不可能去问守门的士兵能否给自己找零钱呢?那样岂不是纯粹是找骂嘛! 于是,苏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小碎银子落入了士兵的口袋之中。 待进入镇子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与之前所经过的地方相比,这里显然要繁华许多。 走了那么多日此处算得上是最为热闹的了,除去黑幻城。 “羊肉汤,新鲜美味的羊肉汤哎!客官快来尝尝呐!”正当苏月东张西望之际,一声响亮的呼喊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家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铺子前,老板正满面笑容地招揽着顾客。 苏月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没想到却被眼尖的老板给瞅见了。 那老板立刻变得愈发热情起来:“这位客官,来一碗咱这正宗的羊肉汤吧,保证你喝了还想喝!” 苏月觉得有些饿了,又听到老板如此卖力的推荐,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阵阵香气,觉得尝一尝。 她开口:“那就来两碗吧!”接着又转头看向老板问道:“老板,我这拉着的板车放在哪儿比较合适啊?就这样搁这儿是不是会妨碍到其他人走路啊?” “客官,你等会哈!俺给你这骡子板车牵到后院去,等你吃完羊肉汤后,再给你牵回来,您看成不? 你尽管放心,在咱们这小镇子上,可没人有那个胆子敢来偷俺家铺子的东西!” 只见那羊肉汤铺子的老板,是个身材圆滚滚、胖乎乎的中年汉子,他满脸笑容地说着话,声音洪亮而豪爽。 “好嘞!”苏月应道,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马匹被人偷走。 两人寻了个空位坐下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羊肉汤便被伙计稳稳当当的端上了桌。 紧接着,又传来羊肉汤老板那热情的吆喝声,不断招揽着过往的行人进店品尝。 苏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这碗羊肉汤,里面除了鲜嫩的羊肉之外,还加了些大白菜作为配菜。 她轻啜一口汤汁,只觉得味道鲜美可口,并没有太重的膻味。 再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肉质紧实且富有弹性,分量也着实不少。 如果这羊肉汤能够再辣一些,那就更完美啦! 羊肉汤铺子里的生意颇为红火,几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食客。 大家一边喝的呼呼的,,一边高声谈笑,好不热闹。 待到苏月心满意足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时,天色已然快暗了下来。 她抬头望了望天边,得抓紧时间去找间客栈投宿,否则一旦天黑,可就不好办咯! 于是她起身唤来老板结账:“老板,两碗羊肉汤多少钱?”与此同时,大力已经先行去到后院将他们的板车拉了出来。 “嘿嘿,十个铜板。”羊肉汤老板满脸堆笑地擦了擦手,然后迅速从苏月手中接过碎银子。 他快速数了出来要找的铜板。。 就在这时,大力也正好拉着骡子走来。骡子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步伐稳健有力,外人一看还以为精心饲养的。 羊肉汤老板见状,把铜板递给苏,快步迎了上去。 他围着骡子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啧啧称赞道:“客官啊!你这骡子养得可真是太好了! 瞧瞧这毛发,油光水滑的,跟绸缎似的,哎呀呀!简直太漂亮啦! 我在这儿做买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骡子养得如此出色呢!”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骡子后背那柔顺的毛发。 听到老板的夸赞,苏月微笑着回应道:“老板过奖了,不过是平日里多花些心思照料罢了。” 骡子好像听懂了似的,白了苏月一眼,你啥时候花心思照顾过了,真是会吹牛皮。 短暂交流之后,苏月赶忙向老板道别:“多谢老板夸奖,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便拉起缰绳,带着大力和骡子离去。 这会人没有刚进来的时候多了,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客栈。 客云来。 当看到这个客栈的招牌时,这名字还挺好听,苏月决定就在此歇脚入住。 大力坐板车上等着。 苏月走进客栈,来到了柜台前。 只见里面那位掌柜的正埋头打着算盘:“掌柜的,给我们开两间房上房。” 听到喊声,掌柜的抬起头来,停下手中拨动算珠的动作,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月,随后开口说道:“两间房上房,一共需要二两银子。不过,若是想要洗澡水的话,则需另外再加钱。” 苏月不觉洗澡水要钱有什么问题,毕竟这里的水资源也没有那么丰富。 “要两桶洗澡水,总共得多少银两?” 掌柜的回答道:“客官,这样一来就得三两银子。” 苏月没有犹豫,伸手从小挎包里掏出一锭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同时继续询问道:“掌柜的,不知道你这儿可有存放骡子和板车的地方呀?” 第204章 顾元 掌柜的连忙点头应道:“有的,有的。小二啊,快过来帮这位客官将骡子牵到咱们的马棚里去,一定要好生喂养。” 随着他的呼喊声,一名年轻的店小二应声而出,快步走向门外的板车处。 紧接着,掌柜的又从柜台里面取出两块木质的牌子,递给苏月,并嘱咐道:“客官,你们的房间就在三楼,只要按照这牌子上所写的号码去找,便能轻易找到了。” 待到大力走进客栈后,两人这才一同沿着楼梯缓缓向楼上走去。 待洗漱完毕后,大力就来到苏月的房间。此时,外面夜幕已然降临,四周一片漆黑。 街道上失去了白日里的喧嚣与繁华,尽管白天再怎么热闹非凡,但这里终究只是一座地处边陲的小城罢了。 她们所居住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后院,可以清晰地看到马棚中的骡子。 两人并肩趴在窗户上,手中不停地嗑着瓜子,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后院中人们忙碌的身影。 忽然,苏月伸手指向一辆马车,好奇地询问大力:“你瞧,那个马车是不是咱们进城时排队等候时见到的那辆呀?” 大力心不在焉地应道:“嗯……应该是吧。”她整日满心满眼都是苏月。 哪还有闲情逸致去留意周围的事物,对于这辆马车自然毫无印象。 “哎呀,可真是太巧啦!”苏月的话语刚刚落下,便瞧见那辆马车旁有人搀扶着走出一个少年来。 这少年身形略显单薄,面色苍白如纸,给人一种病恹恹、弱不禁风的感觉。 就在苏月将口中的瓜子皮轻轻吐出去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与那位少年投过来的目光相遇。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苏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她迅速地将头一扭,目光转向了别的地方。 苏月竟然完全没有因为被当场抓包而产生丝毫的羞耻感。 就这样又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苏月便拉起大力的手,一同朝着楼下走去准备去吃晚餐。 毕竟在这里居住的人来哪里的都有,通过与他们交流或许能够获取到关于这个国家各种各样的消息。 目前对于初来乍到的她们二人而言,对周围的一切仍然一无所知,因此当务之急便是尽快了解清楚当前的状况。 刚刚落座,热情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道:“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呢?” 苏月手放在桌子上扶着头说道:“这里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呀。” 见此情形,店小二连忙介绍道:“客官,咱们这里的羊肉可是出了名的!要不我给您二位各上两道如何?” 苏月听后,爽快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啊,那就来两道吧。”她倒是一点也不显得忸怩作态。 就在两人耐心等待上菜的时候,方才与苏月对视过的那位少年也缓缓走下楼梯,并径直走到了苏月所坐位置的正对面那张桌子旁坐下。 只见那少年身旁始终紧跟着一个年龄与其相仿的少年,看其模样和举止,想必应该是这位少爷的贴身仆人。 除了那年轻的少年之外,尚有一名年岁略长些的大叔。 此人面容沧桑,满脸胡茬,腰间更是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看上去颇有些江湖侠客的风范。 待二人落坐之后,只见那身旁的少年动作麻利地为他们斟满茶水,随后便静静地站立于少年身后,垂手而立。 不多时,店小二便如疾风般将苏月所点的菜迅速端上桌面。 首先是一盘切制而成的鲜嫩羊肉片,薄如蝉翼,纹理清晰;紧接着是一盘爆炒羊肉。此外,还有一大碗热羊肉汤,最后是四大馒头。 “客官请慢用。”店小二微微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待店小二离开之后,大力先拿起勺子,苏月舀了一碗羊肉汤,并轻声说道:“快喝。” 苏月接过碗来,轻抿了一小口。只觉这羊肉汤味道鲜美,但与她刚进入镇子时喝的,似乎还是稍稍逊色了一些。 正在此时,隔壁桌那位腰佩长剑的大叔轻啜了一口茶水,先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而后才缓缓开口对身旁的少年说道:“元儿啊,此次你返回上都,只怕一路上将会是危机四伏、困难重重呐!” “三舅舅,事已至此,我们终归是要回去的。娘亲的死,若不报,我誓不为人!即便父亲依旧执迷不悟地偏袒那个恶毒妇人,到时候也休怪我不顾及父子之情了。 想当年,他竟然轻信那毒妇的花言巧语,全然不顾我的年纪尚小,狠心将我遣送回舅家。 途中更是遭遇重重危险,若非二舅舅和你及时赶到搭救,恐怕我早就命丧黄泉,去地府与我那苦命的娘亲团聚了。” 少年顾元面色看似平静如水,但眼眸深处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甘以及勃勃野心。 王柏渊听后不禁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唉!这些年来对咱们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如今却又突然派人前来邀请你回去,真不知这究竟是福是祸啊。” 稍稍停顿片刻之后,他紧接着问道:“那么,对于后院里那两个家伙,咱们该当如何处置呢?” 顾元略微沉思一番,然后果断答道:“三舅舅,依我之见,你明天一早就启程返回吧。毕竟那两个人乃是父亲派来的,要回到上都应当不会遇到太大阻碍。” 就在此时,店小二双手端着着热饭菜走了过来,放在桌上。 两人见状便默契地停止交谈,不再言语。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的是,尽管刚才二人谈话时有意压低声音,但坐在隔壁桌的苏月此刻只要有心倾听,便能轻而易举地将所有对话尽收耳底。 只见苏月心中想着,哟呵!没想到隔壁桌居然还有这般曲折离奇的故事呐。 苏月觉得要离这几人远一些,八卦她喜欢看,但麻烦她不喜欢。 吃完饭,拉着大力就赶紧上楼休息。 第205章 搭车 天色才微微亮起,大力就迫不及待的来敲响房门。 过了一会儿,当她们收拾妥当,走下楼时,苏月敏锐地察觉到了掌柜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分明透着一股幽怨,仿佛苏月做了什么事一样。 不仅如此,连一旁的店小二看向她俩的表情也显得极为怪异,好似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苏月定了定神,走到柜台前说道:“掌柜的,退房。” 说着,她将手中的两个房间号牌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见状,赶忙应道:“好嘞!这就给您算一下账。” 稍作停顿后,他接着说道:“找您三吊铜板,请收好,客官慢走啊。” 说完,掌柜的便迅速将找零的铜板整齐地摆放在了柜台上。 紧接着,掌柜的转头朝着店内大声喊道:“三楼两间上房的客人要走啦,快去把板车给客人拉出来!” 听到吩咐,店小二一路小跑着去准备板车了。 而此时站在客栈门口等待的苏月,则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掌柜。 不知为何,她愈发觉得这掌柜似乎巴不得自己赶紧退房离开。 没过多久,只见店小二牵着骡子拉着板车快步走来。 到了近前,店小二满脸堆笑,十分贴心地将苏月搀扶上了板车,并笑着与二人道别:“二位客官,祝你一路顺风!” 然而就在苏月转身之际,却瞥见那店小二像是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生怕苏月会反悔留下不走了。 回到客栈后的店小二,如释重负般地一屁股倚靠在了柜台前面,一边用手扇着风。 一边迫不及待地向掌柜发起了牢骚:“哎呀我的亲娘嘞,可算是走啦!要是今儿个要是不走,先不说咱们后院那些客人寄养的马和骡子能不能受得了,就连我自己都快要受不了咯!”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你不知道哇,那骡子长得倒是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看上去确实不错。 可谁能想到呢?它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呼噜声哟,简直震耳欲聋,跟打雷似的! 我在房间里都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真是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啊!” 这时,掌柜的瞪了店小二一眼,略带责备地说道:“就数你小子话最多!行啦行啦,人既然已经走了,那就谢天谢地吧。 赶紧的,快去瞧瞧夜里被吵到的那几匹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尥蹶子或者受伤啥的。 等会儿万一再有其他客人要离开,他们的马匹可绝对不能在咱们这家客栈出任何岔子呀!” 说完,掌柜的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大早上出镇子的人不是很多,两个买了些羊肉包子,边吃边出了镇子的大门。 出来还挺顺利的,也没有士兵盘查。 她们走的是官道,一路上也能碰见几个路人,而且越往下一个城镇走,路边的都隐约可以看见有草长了出来。 再也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丘。 “小姑娘,小姑娘,等一下呀!”正当苏月软绵绵地倚靠在大力宽阔的肩膀上。 意识也有些浑浑噩噩之际,忽然听到一阵呼喊声从后方传来。 她费力地抬起头,向后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皱纹的小老头儿正站在不远处。 他背上背着一个箩筐,一只手高高举起,朝着她们所乘坐的板车用力地挥舞着,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着。 “大力,停一下吧!后面那位老大爷似乎想要搭乘咱们的车呢。”苏月不太确定地对身旁的大力说道。 “呼噜,停下。”大力应了一声,随即扬起手中的剑柄,轻轻地拍打在骡子的屁股上。 说来有趣,这头骡子如今可是有了自己专属的名字,正是由大力起的名字。 就因为这骡子睡觉发出呼噜声太响,所以便得了这么个称呼。 随着大力的动作,原本缓缓前行的骡子车逐渐停了下来。 而那位老大爷一见车子停下,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上前来,脸上满是期待与感激之色。 “那个……姑娘啊,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走不动啦,不知道能不能搭一乘你们的骡子车呀? 嘿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哟,我就在前面那个路口下车就行。” 老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苏月现在的性情已经十分温和,面对这样合理的请求,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只是顺路搭载一程,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当然,如果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家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远远躲开。 “行嘞,大爷,你快上车吧!”苏月微笑着回应道,并好心地伸出双手,准备帮老大爷接过背篓。 只见那位老大爷稳稳当当地坐在板车的后面,嘴里不停地夸道:“哎呀呀!我今天出门可真是遇到好心人啦! 实在是太感谢你!” 听到老大爷的夸赞,苏月心里美滋滋的。 她轻声说道:“大爷,瞧您说得,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说完,她转头看向老大爷。 继续笑着问道:“大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要去镇上呀?是有啥事呀?” 老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回答道:“唉……可不是嘛!我家那头老牛病了。 这不,天还没亮我就赶紧起来,想着早点到镇上去给它买点药。 要是再晚些,恐怕这牛的病情会更严重喽! 还好在路上碰到姑娘你呐,不然我这老头子走回去还不知道要到啥时候那!”说着,老大爷再次向苏月投来了感谢。 “牛病了,那可真是耽误不得啊!”苏月赶忙附和着说道。 她深知在这个时代,牛对于农家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一家人生活的重要依靠,甚至比人的地位还要高些呢。 毕竟,牛能耕田犁地、拉车运货,为家庭创造财富和便利。 如今牛生了病,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影响来年的收成,给整个家里带来巨大的损失。 第206章 没有户籍 眼看着走到了路口,那位热心肠的老大爷竟然热情地邀请苏月去他家中做客。 “多谢大爷你的好意啦,但我们赶路要紧,以后有机会一定去。” 听到这话,老大爷倒也不强求,微笑着与苏月挥手道别。 随后,只见他背起那个沉甸甸的背篓,迈着大步匆匆忙忙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告别了老大爷之后,苏月和大力二人继续沿着道路前行。 在板车上也向老大爷打听了下一个城池的消息,赶骡子的话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到城门口。 这老大爷的话还挺准,苏月二人真的在天黑才赶到城门口。 此刻的鹿鸣镇城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了,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寥寥一两个人正在排队等待进城。 古老的城墙和厚重的城门上,映出岁月的痕迹。 苏月和大力也驱赶着骡子加入了这支短小的队伍,并很快就排到了她们跟前。 然而,当轮到她们接受检查时,苏月一下子傻眼了。 只见一名面容严肃的城门士兵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月,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把户籍或者路引赶紧拿出来!” 若是换作平常时候,以苏月的火爆脾气,绝对会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兵给拍飞出去。 但眼下她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多生事端、耽误时间。 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迅速伸手摸向腰间的挎包。 趁着前面的人正掏出户籍递给士兵检查之际,苏月趁机仔细瞧了一眼,心里顿时凉了。 原来这所谓的户籍,她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 情急之下,苏月咬咬牙,从挎包中悄悄掏出一块白花花的银子。 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士兵的手中,并向他投去一个的眼神,希望对方能高抬贵手放自己进去。 苏月以为这名士兵贪得无厌,收下银子后不仅没有丝毫通融之意,反而脸色一变。 恶狠狠地瞪着苏月,挥手便开始驱赶起来:“走走走!别想蒙混过关,没户籍就是不行!” 一直将这两个人赶到了护城河边,守城士兵这才停下脚步,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胆子倒是挺大呀! 竟然还想着贿赂我,真是白费心思了! 并非是我故意刁难不让你们进城,实在是镇子上前几天天刚颁布了新的规定。 凡是没有本地户籍或者通行路引之人,一律不得进入城中,哎! 所以说呀,真不是我不想放你们进去。 得了,如果你们的户籍没带在身上,那就赶紧先回去取来再说吧!” 听到这番话,苏月不禁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进城居然还需要户籍。 可是自己初来乍到,又该去哪里弄到这里的户籍呢? 一时间,苏月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苏月只好与身旁的大力一同走到了镇外的树林里。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眼看着天就黑了下来。 两人决定就在这片树林里暂且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之后再去想想如何解决户籍和路引的问题。 就在两人刚刚将炉子从板车上搬下来,打算点火、做晚饭时。 突然间,一阵若有若无的打斗之声传入了苏月的耳中。 那声音起初还很微弱,没到半盏茶打斗声变得愈发清晰响亮,并且明显地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靠近过来。 苏月心中一惊,她反应极快,瞬间便做出决断。 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炉子与板车迅速收入到空间里。 然而,由于距离稍远些的骡子未能及时收入空间,此时那激烈的刀剑相交之声已经迫在眉睫,相距不过区区二十多米而已。 情况紧急之下,苏月与大力毫不犹豫地轻点脚尖,各自跃上一棵大树,然后藏匿其中。 苏月轻轻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繁茂树叶,定睛望向下方正在激烈厮杀的众人。 她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招式动作,试图判断出这场打斗双方究竟哪一方的武艺更为高强。 虽然一时之间难以准确分辨,但从目前所看到的情形来看,这些人与大安国常见的武者相比,似乎的确要更胜一筹。 “哎呀呀!”苏月不禁轻呼出声,因为她赫然发现,下方竟然是二十多个人在围攻三人。 如此以众欺寡的局面让她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苏月仔细一看,发现那正在遭受围攻之人,竟然是之前在客云来客栈坐在隔壁桌吃饭的那人。 这才不过一日,怎就突遭这么多劫杀?也太倒霉了吧! 吃饭的时候不还信誓旦旦,果然人不能吹牛皮,这打脸速度如此之快。 不过听他说可是有两名身手厉害的护卫! 可眼下为何只有一人? 且观其状态,似乎亦是难以长久坚持下去了。 只见那唯一留存的护卫面色凝重,迅速将手中长刀横置于胸前。 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防御姿态,并毅然决然地跨步向前,将顾元和他身旁的书童牢牢守护于自己身后。 “小侯爷,他们人多,你二人速速离去,此处由属下拼死拦下这群杀手!”护卫高声喊道,言语之中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之意。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对面那群黑衣蒙面杀手中为首者却是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哈哈哈哈……想要逃走?你莫要天真地以为仅凭你一己之力,便能阻拦得了我们这般众多人?” 此时,一直藏身于护卫身后的顾元突然开口发问:“此次前来行刺是受她指使?” 虽然心中对此已然明了,但顾元还是忍不住出言确认一番。 无需过多猜测便可知晓,此番定是那心如蛇蝎的妇人所遣派而来。 只是未曾想到,这次她竟是不惜花费重金、大动干戈,派遣如此众多的杀手前来截杀,显然是对顾元能够安然返回上都心存忌惮。 “小侯爷,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你回到上都。”对面为首的黑衣人,好像也不着急将人杀掉了。 只见他手一挥,就从身后出来几个背着弓箭的杀手,挽弓搭箭对准对面的三人。 “小侯爷,这就送你上路了。”话音一落。 第207章 受伤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又是\"嗖~\"的一声传来。 这是箭矢急速射出所发出的声响,划破夜空。 守在顾元身前的护卫,手中的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几乎快要舞出一道道残影。 然而,对面射来的箭雨实在太过密集,尽管护卫拼尽全力去抵挡,但终究还是有一支利箭突破防线,射中了他的肩膀。 剧痛袭来,护卫闷哼一声,但他咬紧牙关,依然顽强地坚守着阵地,不肯让敌人前进一步。 顾元和他的小书童则趁机迅速跑向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棵大树下躲避起来。 等那令人胆寒的箭雨声渐渐停歇下来,定睛一看,只见那名护卫已然浑身插满箭矢,宛如一只刺猬,惨烈至极。 顾元目睹此景,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眼眶中似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 \"出来吧!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黑衣杀手对着黑暗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群黑衣杀手从后面,一步步地向着顾元逼近过来。 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唯有他们手中的长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顾元,虽然身处险境,但并未惊慌失措。 他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仔细分辨着杀手们移动的方位和脚步声。 就在第一个杀手悄然靠近之际,顾元猛地出手,手中的长剑犹如闪电一般直直刺出。 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那柄长剑竟然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杀手的咽喉,一击致命。 顾元的剑法显然颇为高明,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众多实力强劲的杀手,顾元一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好在一旁的小书童也反应灵敏,手持短剑朝着另一名杀手刺去。 虽然这一剑未能伤及对方要害,但也成功地分散了那名杀手的注意力,为顾元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顾元瞅准时机,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瞬间洞穿一名黑衣杀手的咽喉。 随着那名杀手倒地身亡,一股温热的鲜血溅洒在顾元身上,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这些。 因为黑衣杀手正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快要将他俩团团围住。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发足狂奔,向着前方拼命逃窜。 然而,小书童在之前的逃跑过程中已然身负重伤,此时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 尽管脚步踉跄不稳,但他依旧紧紧跟随在顾元身后,不肯落下半步。 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小书童深知这样下去他们谁也逃不掉。 于是,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群穷凶极恶的黑衣杀手冲了过去。 他要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尽可能多地为自家少爷争取一线生机和逃脱的时间。 顾元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急忙回头望去,只见小书童瘦弱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黑衣杀手的刀光剑影之中。 刹那间,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小书童惨死于敌人的剑下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这一刻,顾元觉得自己此次恐怕再也无法活着回到上都,去完成替娘亲报仇雪恨的心愿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心如蛇蝎的毒妇竟会如此迫不及待地下令雇佣杀手前来取他性命。 都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大意,低估了对方的阴险狡诈和心狠手辣,这才害得忠心耿耿的小书童白白送命。 那些黑衣杀手显然也担心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只见其中十几个杀手纷纷取出弓箭,瞄准了顾元所在的方位。 紧接着,只听得弓弦声响起,“嗖嗖嗖~” 十几支锋利的箭矢朝顾元疾射而来。 顾元见状,连忙挥剑格挡。 他身手敏捷,剑法凌厉,眨眼之间便成功击落了七八支箭矢。 但无奈箭雨太过密集,终究还是有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另有一支则深深地射入他的右肩胛骨,剧痛钻心。 还有一支射中了他的小腿,使得他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顾元面色阴沉的冷哼几声,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脚步踉跄着迅速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指尖传来一阵湿漉漉的感觉。 顾元咬咬牙,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腿上的箭矢狠狠砍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箭矢应声而断,但肩胛骨处的伤势却让他暂时无计可施。 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只能听到从顾元藏身之处传来的几声沉闷哼声,但却始终没有听到他倒下的声响。 “继续放箭,绝不能让他跑掉!”为首的黑衣杀手下令道。 然而,由于光线太过黑暗,有些箭矢已经偏离了顾元所在的准确位置。 更为离谱的是,其中一个愚蠢的杀手竟然将箭头对准了树上,而且恰好就是苏月藏身的地方。 “真他喵的沙雕!”苏月心中暗骂一句,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涌出。 那支原本飞向她的箭矢竟以极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并精准无误地射中了那个黑衣人的心口。 被击中的黑衣人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只剩下一个人了吗?为何又冒出来一人!”黑衣杀手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黑衣杀手们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将手中的弓箭瞄向顾元所在的方向,弓弦紧绷,箭头闪烁着寒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们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只见其中一部分杀手迅速调整方向,将弓箭对准了不远处苏月藏身的那棵树上。 此刻,苏月蹲伏在树枝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她将树下众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暗骂,这群家伙不长眼。 这显然是误将她当作与顾元一伙儿的人了。 第208章 玉佩 其实,苏月一开始并未打算插手此事,她不过就想要瞧个热闹罢了。 只是如今形势突变,眼看着这些杀手已经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苏月知道,该她们上场了。 而且,她也正好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个国家所谓的高手究竟实力如何。 想到这里,苏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自语道:“也罢,那就先让大力拿这些人练练手吧。”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那些黑衣杀手率先发动攻击,苏月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另一棵大树高声喊道:“大力,动手!千万要小心,可别伤着自己。” 随着她话音落下,只听得一声爽朗的回应传来:“好嘞!” 紧接着,一个高大壮硕的人,从树上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入了黑衣杀手们围成的包围圈之中。 落地后的大力毫无惧色,她紧握长剑,很是威风。 面对众多黑衣,大力毫不退缩,反而主动迎上前去。 只见她左挥右舞,长剑所过之处风声呼啸,瞬间便有两三名黑衣杀手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而大力展现出的惊人身手,不仅让周围的杀手们心惊胆战,就连苏月也不禁暗暗点头称赞。 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即便剩下的杀手一拥而上,以大力的实力应对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苏月又在树上观察了片刻后,放下心来。 以大力的实力,只要那群人光明正大地与她交手,而不是耍弄阴险手段,那么绝非大力的敌手。 随后,苏月的目光再次转向躲藏于树后的顾元。 此刻的顾元,状况极为糟糕,呼吸急促且微弱,真是进气多出气少。 \"这不应该呀!\" 苏月想着, 虽然他所受之伤着实严重,但按理说远未到达危及性命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 趁着大力与黑衣人激烈缠斗之际,苏月毫不犹豫地从树上飞身而下,落在了顾元身旁。 待她凑近细看,终于发现了端倪所在,原来,那些射向顾元的箭矢中有一支竟然涂抹了剧毒。 一时间,苏月不禁感慨万分,真不知该说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要说幸运吧,如此众多的箭矢如雨般袭来,偏偏只有这一支带有剧毒的能够命中目标。 可要说是不幸嘛,这一箭若是再偏一些,或许也就不至于中毒至此了。 而且瞧这伤势,怕是脸上也要留下疤痕了。 想到此处,苏月忍不住叹息一声:“啧啧啧~原本这张脸蛋生得倒是颇为俊俏,实在可惜了啦,经此一劫,日后恐怕难免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就在这时,苏月隐约听到顾元口中传出细微的声音。 于是,她赶忙将耳朵贴近顾元的唇边,想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然而,由于声音太过微弱,苏月只能轻声问道:\"你说什么?声音大一点,我听不清楚。\" 紧接着,苏月又稍稍靠近了一些,这次总算是听清了顾元的话语。 只听得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求……求求你,救救我……\" 苏月微微一愣,随即拉长了声音回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说让我救你?\" 顾元微微眯起双眼,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显得黯淡无光。 他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仿佛连这点动作都耗费了极大的精力。 “可我凭什么要救你呢?救了你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苏月双手抱胸,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她可不希望自己平白无故地多一个累赘。 只见顾元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缓缓伸进怀中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然而,就在玉佩刚刚暴露在空气中时,顾元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哎呀!这玉佩看起来普普通通嘛,到底有啥用呀?你倒是别这么快晕倒啊!真是的,好歹把话说完再晕嘛!\" 苏月有些埋怨地嘟囔着,一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佩,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此时,苏月心里真想骂人了,看在这块玉佩的份上,救你一命。 在看看这人要是再不救治恐怕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从随身的小挎包里取出一小瓶提前装好的灵泉水,倒入顾元的口中,希望能够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随后,她转头望向仍在与最后两名黑衣杀手激烈搏斗的大力。 \"大力,手下留情,留一个活口!\" 苏月高声喊道。 大力闻声而动,她身形一闪,如疾风般迅速冲向其中一名稍显弱小的黑衣杀手。 手起刀落间,那名杀手瞬间毙命。 紧接着,她将目标锁定在了剩下的那名杀手身上。 只见大力猛地一挥手中的大刀,一道寒光闪过,那名杀手躲闪不及,右臂应声而断,顿时鲜血四溅,剧痛使得那名杀手满地打滚,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苏月见状连忙飞奔过去,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那名正在痛苦挣扎的黑衣杀手。 \"说!解药在哪?\" 苏月怒目圆睁,厉声喝问道。 原本那名正因为疼痛而不断在地上翻滚着的黑衣杀手,一听到“解药”两个字时。 突然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毫不犹豫地用力咬碎了含在口中的毒药。 苏月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她一直以为那种牙齿里藏毒的情节只不过是电视剧为了增加戏剧性而编造出来的桥段罢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实当中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事情。 眼看着地上那具已然被毒死的尸体,苏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下也别无他法了。 只能和大力一起挨个摸这些尸体。 “这个没有……这个也没有……哎呀,这个还是没有!”苏月一边抱怨着,一边不停地翻动着那些杀手身上的衣物。甚至连他们的鞋子都不放过,就差没将这些人的尸体给彻底扒光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解药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第209章 坡腿 “大力,你那边怎么样啊?有没有找到?”苏月站起身来,朝着正在另一边翻找尸体的大力高声问道。 只见大力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手中挥舞着一大把银票和一小袋银子,兴奋地说道:“哈哈,阿月,看我找到了这个呢,全都给你啦!” 苏月接过大力递过来的东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哇塞!我家大力可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找到这么多钱呐!” 她也顾不得去细数具体的数目,便一股脑儿地将所有财物都收入到自己的空间之中。 随后,苏月似乎仍觉得不解气,抬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愤愤不平地嘟囔道:“哼,真是烦死了!” 苏月再次走到树下,目光落在脸色依旧铁青的顾元身上。 只见她微微俯身,一只手如同拎小鸡一般轻松地将顾元提了起来。 此地弥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苏月找到了那头睡得正香的骡子,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猛地一踢,直接将其踹醒。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惊醒的骡子,瞬间感受到了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气。 它惊恐万分,连哼唧一声都不敢,只是乖乖地紧跟在苏月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就这样,苏月提着已经中毒且昏死过去的顾元,快步离开了那片血腥味浓重的树林子。 找到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小山坡脚下。 苏月停下脚步,然后伸手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辆板车和一顶帐篷。 接着,大力迅速而熟练地开始搭建帐篷。 随后,她又在帐篷内点燃了一个火盆,火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内部空间。 做完这些后,苏月才将顾元平放在帐篷中的一块空地上,找来一块干净的棉布。 她棉布用灵泉水打湿,放在一边备用。 此时,顾元腿上插着的那支箭矢显得格外显眼。 这支短箭正是导致他中毒昏迷的罪魁祸首,必须尽快将其拔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力,过来帮我一下!”苏月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大力喊道,“你来帮忙压住他,一定不能让他乱动!” “嗯,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大力应了一声,走过来然后伸出双手,稳稳地按住了昏死过去的顾元。 “三、二、一,拔!”随着苏月口中轻念的数字,她紧紧地攥住那留在外面的断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外一拔。 只听“嗤啦”一声,断箭被迅速拔出。 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箭头在脱离伤口的瞬间,竟带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肉。 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顾元,不知是否受到了身体本能的驱使,竟然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的身躯扭动着,似乎想要摆脱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 好在一旁早有准备的大力牢牢地将其按住,才避免了伤口二次受伤。 苏月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将手中染血的短箭丢弃到一边,紧接着迅速取过棉布,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顾元的伤口之上。 随后,她全神贯注地开始清理起那狰狞可怖的伤口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已至后半夜。 苏月才算成功地完成了对顾元伤口的初步处理和包扎。 此时的她也觉得有些累了,苏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半躺在身旁的椅子上。 如释重负地说道:“哎呀!可真是累死我了。大力啊,你也快过来坐下歇会儿吧。”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大力依言坐了下来,不过她并没有闲下来,而是顺手拿起放在炉子上烧得滚烫的热水壶。 为苏月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并递到她面前,关切地说道:“快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嗯,还是大力最好了。” 临睡前,苏月还是给顾元喂了些灵泉水。 说起顾元所中之毒,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极其阴狠歹毒的毒物制成的毒箭,而更不幸的是,这支毒箭恰好射中了他腿部的经脉要害之处。 这种毒性异常凶猛,一旦侵入人体便会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 若不是有苏月有灵泉,恐怕顾元早已命丧黄泉。 然而,即便苏月竭尽全力,终究还是稍晚了一步。 由于毒素扩散太快,顾元腿上的经脉已被毒箭射断。 虽然经过苏月的精心救治,成功将断裂的经脉接上,但今后他走起路来难免会显得有些颠簸跛行。 不仅如此,他脸上的箭伤也因受到毒液的侵蚀变得极为严重。 原本英俊的面容如今也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日后只怕也难以恢复如初。 如果顾元能够坚持每日喝一点灵泉水,时间久了,脸上的伤疤也能够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就这样,顾元整整昏睡了一天两夜之久。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他悠悠转醒过来。 “水……水……我要喝水!”此刻的顾元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火灼烧一般,又干又苦。 那种极度渴望饮水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念头:好想能立刻喝到一口清凉甘甜的水! 然而,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地呼喊,周围始终没有回应,更不见有一滴水出现。 终于,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地睁开双眼,想要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可是,当视线逐渐清晰后,他却茫然不知所措,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根本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一股强烈的恐慌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顾元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坐起身来。 然而,就在他用力的那一刹那,一阵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痛得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原来,他之前受伤的部位因为这个动作而被牵扯到了,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紧接着,他又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传来阵阵痛楚,无奈只要闭着嘴巴。 无奈之下,顾元只得艰难地扭动着脖子,试图观察四周以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 第210章 一瘸一瞎 但令人失望的是,尽管他努力张望了好一会儿,眼前所见依然只是一片模糊不清、毫无头绪的景象。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山坡之上,苏月与大力二人正静静地趴伏在地。 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住下方那一条通往城中的道路,密切关注着每一个从此处经过、即将进入城门的行人身影。 只见苏月神态悠然自得,手中不停地嗑着瓜子,瓜子仁被她熟练地送入口中咀嚼起来。 而在享受这片刻清闲时光的同时,她还不忘随口向着身侧的大力发问道:“大力呀,你觉得如果咱俩抢夺到一份别人的户籍,能不能进城啊?” 话毕,她将口中的瓜子皮吐出。 听到苏月这番话语,原本一直专注于观察路人的大力当即扭过头来。 她那张圆圆的脸上,此刻显得格外严肃认真,双眼直直地凝视着苏月,然后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这个嘛……我不知道。 要不我先冲下去抢一个看看?”说着,大力便作势要起身行动。 “哎呀!快趴下,快趴下!我刚才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可千万别! 要是实在没办法弄到户籍,大不了我们再去其他地方好好打听打听相关消息便是。” 见大力真有起身去抢户籍的打算,苏月心中一惊,赶忙伸手一把将已经半坐起来的大力给用力拉回到原来趴着的位置。 她着实担心若是自己出手稍慢一些,恐怕大力就会毫不犹豫地朝着下方路过的人群猛扑而去,直接动手抢夺别人的户籍了。 “算了,算了,咱回去看看那人醒了没。”苏月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子,就开始往帐篷处走。 苏月掀开帐篷的门帘,柔和的阳光瞬间洒进帐篷里。 当她的目光落在帐篷内时,惊喜地发现原本昏迷不醒的顾元竟然已经苏醒过来。 \"呀!你醒啦,再不醒我还真以为你就要这么挂掉了呢!\" 苏月脱口而出,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庆幸。 顾元听到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之人竟是在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讶。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多谢姑娘的搭救之恩。\" 然而,由于长时间未进水进食,他的喉咙干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苏月见状,连忙关切地坐下,仔细打量着顾元的状况,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顾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回答道:\"好多了……只是,口渴的厉害。\" 说完这句话,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体内的干渴之火燃烧殆尽。 若不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支撑着,恐怕又要再次昏厥过去了。 \"哦,瞧我这记性,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苏月猛地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 自从将顾元救下后,她只顾着用珍灵泉水为其治疗伤势,却忽略了最基本的饮水需求。 想到这里,她赶忙站起身来,拿起茶壶倒水。 可是,当她回头看向依旧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顾元时,突然意识到这样直接让他喝水似乎不太容易。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苏月快步走回床边,伸手一把将半裸着上身的顾元用力捞起,然后迅速调整姿势,使其头部微微抬起。 紧接着,她端起茶杯,毫不犹豫地对着顾元的嘴巴就开始往里面灌水。 给顾元灌完水,又面不改色的把人放了回去,这时顾元才发现自己居然没穿上衣,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怎会被人追杀了?”苏月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 顾元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只觉心中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灼痛难耐。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愤怒与悲痛,缓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苏月讲述了一番。 原来,顾元的父亲乃是朝廷册封的侯爷,其母则是这位侯爷迎娶的第二位夫人。 而这第一位夫人,曾为侯爷生育过两个儿子。 至于顾元的母亲,则出身于商贾之家,当年侯爷外出之时对其一见倾心,执意将她娶回府中。 起初,顾家的老侯爷对于这段婚事并不赞同。 但谁能想到,顾元的母亲竟如此争气,嫁入侯府短短两个月后便怀上了身孕,并顺利诞下小顾元。 然而天不遂人愿,命运弄人,就在小顾元年仅六岁的时候,他那可怜的娘亲却惨遭府上某位姨娘的毒手,不幸离世。 令人惋惜的是,那时的顾元年幼无知,即便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也无人愿意相信他所言。 更可恶的是,那位杀害顾元母亲的姨娘唯恐东窗事发,竟然暗中教唆并指使府中的下人们肆意虐待年幼的顾元。 若不是当时府上尚有老侯爷坐镇,那些恶仆们或许真会无所顾忌地变本加厉,只怕小顾元早已性命不保了。 听闻自己妹妹离世,前来吊唁,却发现小外甥遭人虐待。 顾元的三位舅舅怒不可遏,可他们却无能为力,谁让士农工商,而他们却是最后的商。 经过一番闹腾之后,最终不知是许下了何种条件,他们总算成功将可怜的小顾元接出侯府,抚养他长大成人。 再瞧瞧那第一任夫人所生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本是意气风发之人,却不幸在骑马时意外摔落,导致腿断了,成了瘸子。 而二儿子呢,则因一次意外事故伤到了眼睛,成了瞎子。 如此一来,原本寄予厚望的两位公子皆遭遇重创,前途堪忧。 就在这个时候,顾侯爷猛然想起自己其实还有个儿子顾元。 于是,他赶忙派遣手下前往接顾元返回上都。 然而,此时的侯府已非昔日模样。 那位姨娘凭借着数年时间里的连哄带骗之手段,竟然成功登上了顾夫人的宝座。 如今的这位姨娘可谓春风得意,不仅儿女双全,还尽享荣华富贵,成为旁人眼中羡慕不已的对象。 可她又怎会轻易放过顾元呢? 第211章 国师殿 毕竟,只要顾元能够顺顺利利地返回上都,那么毫无疑问,一场激烈的争斗将会不可避免地上演。 她势必要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去争夺下一任侯爷之位! 因此,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使用何种手段,那毒妇都会想出各种计谋和策略。 只为了能够成功地阻拦住顾元,让他无法安然无恙的回到上都。 此刻,只见苏月悠闲地坐在一旁,嘴里嗑着瓜子,满脸好奇地问道:“你说说,你那渣爹为何非要扶持小妾登上高位呢?难道他就从来没有对这其中的猫腻产生过一丝丝的怀疑吗?” 听到这话,顾元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哼!本来那恶毒的女人一家子都是犯下大罪之人,按律应当全家被流放到边疆受苦受难才对。 可谁知那毒妇也不知道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我们侯府的一名妾室。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那恶妇的兄长居然摇身一变,混入了国师殿里,并且还颇受器重!” “国师殿?”苏月一脸茫然,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看到苏月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顾元不禁感到有些诧异,略带嘲讽地说道:“连大名鼎鼎的国师殿你都不知道啊?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现如今的国师殿可是风头正劲、如日中天呐!它可是当今圣上的心肝宝贝儿,备受恩宠!” 说罢,顾元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目前所处的困境,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苏月苦笑道:“瞧瞧我现在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去到上都吗?” “你帮我回到上都去报仇,作为回报,我自有办法让你们摆脱黑户的身份!”那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之人,言辞恳切而坚定。 “咳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谁,谁说我们是黑户啦!”苏月听到这话反驳道。 一旁的顾元此时也显得十分虚弱,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姑娘,如果你并非黑户,那么当晚就不应该出现在那片树林子里,而是应该身处城内才对。” “哼,本姑娘就是乐意待在那儿,怎么着吧!”苏月依旧嘴硬。 见苏月这般倔强,顾元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姑娘或许还不知道,即便你侥幸混入这座城池,可接下来还有其他城池需要经过。 尤其是前往上都之路,关卡重重,盘查更是异常严格。 倘若没有合法的身份户籍,根本不可能抵达上都。 就算你真的能够到达上都,也迟早会被识破身份的。 因为在上都,无论是进城、投宿,甚至连街头的乞丐,都必须拥有明确的身份户籍才行。 上都分为内、中、外三层区域。最外层居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和商贾。 中层则分布着各大知名学院;至于内层,若无官籍或者相应的身份证明,任何人都是严禁入内的。 所以说,姑娘如果想要顺利进入上都,与我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上都恨不得是条狗都要有个身份户籍,姑娘想想能混进上都城吗?”顾元把自己知道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那个……其实吧,我倒也并非是非要去上都城不可。”苏月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瓜子,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此次前来此地本就只是图个玩乐,至于是否前往上都城,于她而言,确实无关紧要。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跟我详细讲讲这国师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呗,也好让我斟酌一下到底要不要去走这一遭。” 苏月饶有兴致地盯着对方,对于这个所谓的国师殿,心中充满了好奇。 只见顾元稍稍整理了下思绪,缓缓开口道:“这国师殿,乃是专门替当今圣上炼制丹药、占卜卦象以及测算国运之所。 而且呀,传闻这国师殿中的众人皆身怀仙法,个个都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说到此处,顾元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向往之色。 他接着又补充道:“不仅如此哦,国师殿每隔六年便会从各大书院中招纳新弟子。 巧得很,明年恰好便是这第六个年头。届时,周边好几个国家都会派遣自家的皇室宗亲或者贵族子弟前来参与选拔。 要是谁有幸能被国师殿相中并收入门下,那其所在的整个家族可都将因此而飞黄腾达、平步青云!” 听到这番话,原本只是抱着听听看心态的苏月不禁怦然心动起来。 “这国师殿竟然如此厉害?那看来真值得前去瞧上一眼呢!”尤其是当听说那里不但擅长炼丹,甚至连飞天遁时。 更是让苏月忍不住猜测起这些人莫非皆是传说中的修仙者不成?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有关这方面的事。 “若是你能帮我报仇,我可以将身份让给你,带你去上都城,如何?”听到这话,原本平静如水的顾元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他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身份让给我?难不成除了你现在这个身份之外,你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身份?”苏月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她上下打量着顾元,试图从他的表情和中找出些什么。 只见顾元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玉佩其实并非普通之物,而是顾家子女所特有的身份玉牌。只要你拿着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 苏月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是你?你的意思难道是要我女扮男装去上都吗?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去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显然对顾元的提议感到十分荒谬。 然而,顾元并没有因为苏月的质疑而放弃,他继续劝说道:“我六岁的时候便离开了上都,至今已有整整九年之久。 就算是你代替我回去,恐怕也不会有人能够轻易认出你来。 而且,等姑娘替我报完仇之后,大可以自行离去。 不仅如此,凭借顾家在上都的势力,你甚至有可能成为国师殿的弟子!” 说到这里,顾元的眼中闪烁出一丝期待的光芒。 第212章 到达上都城 “你当真确定没有人能够认出你来吗?”苏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似乎开始有些心动了。 毕竟,对于她来说,能够进国师殿去看看,确实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说有仙法的地方。 更何况,报仇这件事对她而言并不算太难,到时候只需略施小计,比如下个毒之类的手段就能轻松搞定。 想到这里,苏月的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 “这件事我答应了!”然而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嘛,你得一直跟在我身边才行。 还有啊,从今天起,你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必须身着女装!” 说完这话,苏月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如此安排绝非是为了报复。 其实呢,这样做也是为了给自己日后做打算。 也避免了顾元在被追杀,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苏月才想出了这个绝妙的主意。 而站躺在一旁的顾元听完这番话后,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只要能够为我母亲报仇雪恨,哪怕让我这辈子都穿着女装四处行走,我也心甘情愿!” 此刻的顾元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仇得报的那一刻。 当苏月再一次抵达城门口的时候,她从挎包里摸她摸到了那块温润的玉佩,取出来时。 那守城的侍卫见状,连忙凑上前去,瞪大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手中的玉佩。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然后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玉佩递还给苏月。 只见那侍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苏月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接着,他亲自护送着苏月进入城内,与之前阻拦她时的傲慢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此时的苏月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辆简陋的板车上,手中不停地把玩着那块玉佩。 嘴里还念念有词:“嘿,可别说这小的玩意儿,它还真是挺管用呢!大力,咱们先去那家成衣铺子换一身行头吧,既然要假扮,就得从一开始就装扮得像样才行呀。” 不一会儿,他们三人便来到了苏月指的那家成衣铺子前。 走进店里后,苏月开始精心挑选适合自己的衣物。 经过细选,最终她选定了三套套男子的服饰。 穿上新衣后的苏月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风度翩翩的俊俏小郎君。 不仅如此,她原本扎着两条大麻花辫的发型此刻也被高高梳起,并且戴上了一顶金光闪闪的发冠,手上还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 而一旁的大力同样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黑色衣服,他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被整齐地束在了头顶,显得干净利落。 看到焕然一新的大力,苏月不禁眼前一亮,立刻夸赞道:“哎呀,我家大力可真是太帅气啦!” 顾元由于伤势过重,始终静静地躺在那辆破旧的板车上,听着热闹的街道。 当那两人走出成衣铺子的时候,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费力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心中不禁暗自感叹道,这长得好看的人啊,无论是身着男装英姿飒爽,还是换上女装,反正都是同样的令人惊艳。 这时,苏月走到板车旁,一脸关切地看着顾元,问道:“我们现在是立刻出发呢,还是先等你的伤势稍微好转一些再动身? 毕竟你之前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担心这样整日风餐露宿会让你承受不住。”她还是有些担心。 顾元咬了咬牙,坚定地回答道:“立刻出发吧!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出一分危险,还是尽早赶到上都才比较稳妥。” 他深知此时形势紧迫,不能再有丝毫拖延,否则不知道那毒妇等不到消息,会不会在派杀手前来。 “行,那咱们出发喽!”伴随着一声欢快的呼喊,苏月和大力轻盈地跃上板车。 车轮缓缓转动,车身开始悠悠晃晃地前行,逐渐驶出了城门。 对于这座国都,苏月完全是陌生的。 初入城中时,她满心好奇,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每一次来到这里,她都会兴奋地拉着大力四处闲逛,品尝各种美食,买各种新奇的玩意。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热闹非凡的人群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无不让她感到新鲜与兴奋。 然而,随着路过的城镇越多,板车上堆积的物品也越来越多。 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狭窄拥挤,就连顾元也受到了影响。 起初,他还能舒适地躺在板车上养伤,但随着东西不断增加。 他不得不从半躺的姿势改为坐着最后甚至连坐都坐不稳,几乎快要被迫下车步行了。 这辆骡子板车已经在路上行驶了整整二十多天。 在这段时间,,多亏了有灵泉水,顾元身上的伤势才恢复得相当不错。 如今,他除了腿部走起路来还有些跛以外,脸上的伤疤也只有浅浅的一道。 为了避免到了上都被发现,顾元特意提前换上了一身女装,并戴上了面纱。 远远望去,他宛如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儿。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当这位“美人”加快脚步时,便会发现他其实是个跛脚之人。 “再有几日,我们应该就能抵达上都了。”顾元转头看向半躺在大力怀中的苏月,轻声说道。 “真的啊!我这些天赶路,腰都快要断了,到了上都就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苏月高兴的坐起身来。 转瞬间,七天便已悄然流逝。 \"再走上半天左右就能抵达目的地了,你看咱们是此刻就进城去呢,还是等到明天清晨再行入城?\" 顾元放轻声音询问道。 此时的他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苏月身旁贴心侍奉的小丫鬟。 而原本属于顾元的书童之位,则被大力所取代。 面对这个问题,苏月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依你之见呢?” 顾元稍作思考,接着说道:“依我看啊,还是选择明日进城更为妥当一些。 毕竟我们一路上的行踪根本难以隐瞒,自从我们带着那块玉佩经过每一座城镇时,顾府那边都会知晓得一清二楚。 然而奇怪的是,那个恶妇竟然没有派遣人手前来拦截。 想必她定然又是在府邸之中暗中谋划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回去呢!” 说到此处,顾元的眼中不禁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第213章 狗眼看人低 听闻此言,苏月却微微一笑,似乎对此毫不畏惧,反而饶有兴致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又何须等到明日呢? 不如就今日进城吧,我倒是很想去会一会你口中所说的那位毒妇,想来定会十分有趣。” 苏月微微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大力身上,语气温柔地说道:“大力呀,等会儿咱们到了顾府之后,要是有人敢找事,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大力用力地点点头,应声道:“嗯呢,我知道啦!谁要是敢欺负阿……不对不对,是公子,那大力肯定饶不了他,非得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话刚出口,大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称呼,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眼神闪烁着,根本不敢与苏月对视,生怕苏月生她的气。 苏月并没有丝毫怪罪大力的意思,反而笑着附和道:“对对对,就得打爆那些人狗头!” 听到苏月这样说,大力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 一旁的顾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虽然大力看上去和普通人没啥两样,但实际上似乎脑子不太灵光,总是少那么一根筋似的。 不管别人跟她说什么,她基本上都是不理睬的状态,除非对方能在武力上胜过她。 不过,说来也怪,这大力却偏偏只听从苏月一个人的话。 看到大力那副模样,苏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没过多久,拉着他们三人的骡子板车便缓缓停在了上都城外。 望着眼前高耸巍峨的城墙以及那宽阔,有着五道门道的巨大城门,苏月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哇~ 这上都城果然名不虚传呐! 瞧瞧这气派的城门,竟然有整整五个门道之多!我之前路过的那些城镇,最多也就是三道门道而已呢。” 当他们乘坐板车缓缓驶过护城河后,便下了板车。 之所以选择在此处下车,主要原因便是需要接受例行检查。 毕竟,相较于那些奢华的大马车而言,他们的板车还是太简陋了一些。 苏月优雅地走到一名小兵卒跟前,只见她右手轻扬,“哗~”一声脆响,手中的折扇瞬间展开。 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眼前正认真检查玉佩的小兵卒,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神情。 “怎的?难道这玉佩还会有假不成?”苏月朱唇轻启,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那清脆而又略带寒意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小兵卒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连忙赔笑道:“没……没……小侯爷息怒,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递还给苏月。 然而,苏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反倒是一旁的顾元走上前来,从兵卒手中接过玉佩,然后动作轻柔地替苏月将其挂在了腰间。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哼!今日就算你运气好,小爷暂且不与你一般见识。 不过,记住了,以后可别再用那狗眼看人!”说罢,苏月手腕一转,收起了手中的折扇,然后昂首阔步地朝着城内走去。 身后传来小兵卒一连串的应和声:“是,是,小侯爷教训得极是。” 直至目送苏月等人完全消失在城门之内,小兵卒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有些惊魂未定地转身返回城门口,继续执行自己的守卫任务。 苏月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座陌生而又充满活力的上都城,心中暗自感叹自己这次真是没有白来一趟。 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压低声音对着身旁那个足足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顾元轻声说道:“嘿嘿,怎么样,我刚才装得像不像啊?”说完便调皮地眨了眨眼。 顾元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忍不住的笑意,那层面纱之下的脸庞此刻也微微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同样放低声音回应道:“嗯,不错,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苏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一屁股又坐回了那辆晃晃悠悠的板车上。 此时,大力正牵着那头骡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而顾元则静静地跟在一旁。 苏月好奇地抬起头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只见他们正行走在城西的街市之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各样的招牌琳琅满目。 顾元指着那些建筑向苏月介绍道:“这里就是城西的街市,你瞧,路两边大多都是些茶楼、酒馆、当铺以及各种手工作坊等等。 而且在这里做生意的基本上都是普通老百姓,等到过几天咱们再去城东的街市看看,那儿可才叫真正的繁华热闹呢!” 苏月一边听着顾元的讲解,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街道两边的景象。 忽然间,她发现在街边空旷的地方竟然还有许多售卖鲜花和鸟儿的小商贩。 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叽叽喳喳的小鸟欢快歌唱,好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 再往远处看去,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有的人挑着担子行色匆匆,有的人驾驶着牛车慢悠悠地运送货物,甚至还有一群人正在街头表演精彩绝伦的杂耍节目。 看到这一幕,原本坐在板车上的苏月兴奋得一下子就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朝着人群拥挤处跑去想要近距离观看。 望着眼前如此热闹非凡的场景,苏月不禁感慨万分。 这上都城的繁华程度确实远远超出了大安国,让她大开眼界。 这一逛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匆匆流逝,待到他们意识到要赶紧前往内城之时,却发现城门已关。 望着那紧闭的内城门,三人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先在外城寻一家客栈暂且歇息一晚,待明日天亮之后再行赶回顾府。 与此同时,在内城顾府中的顾侯爷与顾老侯爷自从接到有人前来通知,说多年未见的儿孙已到达了上都城消息后,便满心欢喜地早早守候在了府内等候。 第214章 喝酒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们望眼欲穿,却始终未能等来那期盼已久的通报声。 “莫不是这些孩子离家太久,竟然连自家府邸所在都给忘记了不成?”顾侯爷不禁暗自嘀咕道。 一旁的顾老侯爷亦是心急如焚,若不是碍于身份,恐怕早就亲自出门去寻找了。 就这样,两位侯爷一直从日头高悬等到夕阳西下,又从夜幕降临盼到内城门缓缓关闭,可最终还是没能看到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出现。 苏月和大力顾元三人在西街的最大的酒楼包间里点了一大桌子菜。 苏月还趁顾元不注意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小坛子酒。 “元啊!快来尝尝我这酒味道究竟如何?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就我这酒呀,那可是千金都难以买到呢!” 只见苏月面带微笑,动作娴熟地拿起酒壶,给坐在桌前的顾元斟满了整整一杯酒。 随后,她又依次给一旁的大力也满上,最后才给自己面前的杯子轻轻倒下些许美酒。 原本顾元对苏月这番话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像他也和几个舅舅出去做过生意,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什么样的好酒没品尝过? 那些所谓千金难买的顶级酒,他倒是听闻过不少,但往往最终都是名不副实罢了。 然而,就在酒坛子刚刚揭开盖子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郁醇厚、令人心醉神迷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只是闻到这股扑鼻的酒香,顾元便立刻意识到这次恐怕真的是自己太过浅薄无知了。 “来来来,咱们一起干一杯!”此时的苏月满脸兴奋之色,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并向身旁的大力示意。 两人一同等待着顾元赶紧端起杯子与他们碰杯共饮。 可谁知,顾元此刻却像是完全被眼前这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酒所吸引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杯,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元啊!你到底在看啥呢!快别发呆啦,赶紧过来举杯呀!”看着有些失神的顾元,苏月忍不住伸出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捅惊醒之后,顾元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来,这就来……”一边说着抱歉的话语,顾元一边小心的伸手去端起桌上的酒杯,生怕一不小心洒出来一滴酒水。 三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干杯!”随着这声高呼,三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嗯~果真是好酒啊!”只抿了一小口后,苏月不禁眯起双眼,细细品味着口中那股悠长绵柔的滋味。 待这口美酒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中之后,她更是感觉到满嘴留香,经久不散。 而且更难得的是,在回味之时竟然丝毫感受不到一点苦涩之味。 “这酒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千金难求啊!如此醇香绵柔、回味悠长的佳酿,这酒叫什么呢?还有啊,你又是什么买的? 我和几个舅舅也外出做生意多年,尝过无数的好酒,但像此等好酒却是生平首次得遇啊!” 顾元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舍不得大口牛饮,而是轻抿一小口后细细品味,生怕辜负了这好酒。 “哈哈,这酒嘛,你就算有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是买不来的!至于它的名字嘛,还未取呢。”苏月才仅仅浅酌一杯,便已感到头晕目眩,双颊绯红如霞。 要知道,这酒可是在空间里存放了数年,期间更是添加了灵泉水。 因此,其酒劲之烈绝非外界寻常的酒所能比拟的。 再瞧大力那丫头,仅仅喝了一杯而已,此刻已然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眼神迷离恍惚,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元儿啊!快跟我说说,这酒滋味到底怎样?”只见苏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只脚直接踩到了凳子上,然后豪气干云地又给自己满满斟上了一杯酒。 “来来来,干杯!”苏月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 坐在一旁的顾元见此情景,急忙伸出一只手,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而另一只手则迅速地紧紧抓住苏月的胳膊。 担忧苏月会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好好好,干杯!不过呢,你还是先赶快坐下来吧,千万可别不小心摔着了。”顾元先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酒。 然后缓缓地放下酒杯,紧接着便极其温柔地将苏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让她重新安稳地坐回到椅子上去。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向前一探头,一眼就瞧见了顾元杯子中的酒居然还剩下大半杯之多。 于是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嚷嚷道:“咦!小元子,你这是在这里养鱼呐,快瞧瞧我的酒杯,再瞅瞅你的。” 听到这话,顾元却是一脸茫然,他压根儿不明白苏月口中所说的“养鱼”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苏月,不仅脑袋瓜开始变得迷迷糊糊起来,就连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大眼睛也逐渐出现了重影。 “咦!奇怪了……怎么会有两个小元子呀……”话音未落,只见苏月身子一歪,哐当一声便重重地倒在了桌子上。 瞬间就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声,显然是已经进入到了香甜的梦乡之中。 “公子,公子……”顾元接连轻声呼唤了两声,然而,没有丝毫回应传来。 他不禁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凑近前去查看,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苏月不知何时已然醉得不省人事。 顾元向来行事谨慎,自从踏入上都那一刻起,她他便已经将自己视作苏月的贴身小丫鬟。 即便是在无人之时,私下里对苏月的称呼也是一如既往,不敢有半分差别。 此刻见苏月如此模样,他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随后动作轻柔地把酒坛子重新盖好,生怕酒气散发出去浪费了这好酒。 紧接着,顾元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将苏月和一旁同样醉得东倒西歪的大力搀扶起来。 第215章 问酒 一步一挪地走到旁边的床榻处,缓缓放下她们,让两人能够安稳地躺下休息。 待安置好二人之后,顾元并没有立刻歇息,而是等店小二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屋内凌乱不堪的桌椅杯盘等物什。 不一会儿功夫,原本狼藉的屋子便已被整理干净。 待到店小二离去后,顾元这才放心地走向那张摆在角落里的贵妇榻休息。 靠在柔软的靠背上,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让苏月和大力这两位喝得酩酊大醉的姑娘独自留在屋里。 毕竟若是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瞧见,恐怕日后定会生出诸多是非来。 而他如今既然扮演着苏月小丫鬟的角色,那便更要恪守本分,为主子周全考虑才行。 想到此处,顾元强打起精神,努力保持清醒,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寂静的空气中。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刚躺下的顾元猛地一个激灵,如触电般从贵妇榻上弹起,瞬间睡意全无。 只见他迅速伸手摸到腰间的匕首,紧紧握住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房门。 压低声音喝问:“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戒备。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客官打扰了,小的乃是这家店铺的掌柜,有要事想客官您打听一下,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开下门呢?” 说话之人似乎有些难为情,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唉!掌柜心中暗自叹息,如果不是惧怕那位客官会因为此事而怒砸店铺。 无论如何他也是绝不愿意前来叨扰客人休息啊,这不是要砸自己店铺的生意吗? 听到这话,顾元稍稍放松了一些,但手中依旧紧握着匕首没有松开。 他定了定神,应道:“哦!原来是掌柜,那请你稍等片刻!”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匕首的手,然后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物以及脸上戴着的面纱,确认一切妥当之后,这才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顾元先是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外面是否还有其他动静。 确定只有掌柜一人后,他轻轻地拉开门帘,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看到确实只是掌柜站在那里后,这才完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并随手将门关好。 踏出房间,顾元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掌柜,冷冷地开口问道:“不知道掌柜找在下所为何事?” 此刻他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显然对于自己休息时被人无端打扰感到十分不悦。 “是这样的客官呀,隔壁房间的那位客人,一直坚称咱们店里进了一批上好的酒。 但您想想看,咱们店近些日子根本就没上新任何种类的酒品!要是有怎么会不拿出来给客气品尝。 结果这位客人就在楼下大吵大闹个不停,还放出狠话来,说是今天如果拿不出他所说的那种酒,就要把咱这店铺给砸了!”掌柜满脸愁容地诉苦道。 听到这话,顾元一脸疑惑:“这跟我们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掌柜赶忙继续解释:“我们已经反复跟那位客人说明了情况,可他就是死活不肯相信呐! 非要认定我们店里藏着他要的酒,还一口咬定那股酒香就是从你们所住的房间里飘出去的。 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得很,斗胆问一句,不知您能否透露一下这酒是在哪儿买到的,到底是什么酒?”说着,掌柜的便朝着顾元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而面对掌柜的询问,顾元也是一头雾水,完全答不上来。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酒苏月是从哪买的。 这时,顾元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掌柜的,只是实在对不住,这酒其实是我家公子特意从别的地方费尽心思找来的稀罕玩意儿,你还是另做打算吧!” “啊~那可如何是好!”掌柜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一副要死了爹娘的样子。 然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直直地看向顾元,脸上带着些许小心翼翼之色,轻声问道:“不知您家公子是否愿意买下一坛呢?价钱方面不是问题,无论多少都可以,只求能买得一坛便好。” 听到这话,顾元微微皱起眉头,回应道:“实在抱歉,我家公子已然安歇入眠,此时前去叨扰多有不妥。 不如等明日清晨公子睡醒之后,你再来询问吧。” 如今的顾元是苏月的贴身丫鬟,他深知没有得到主家许可之前,绝不能擅自做主将主家的物品卖出去。 那掌柜的听闻此言,面露难色,但仍不死心地想要继续央求顾元一番。 只见他搓着手,迟疑着说道:“这个……这个……能否请姑娘通融通融,在下真的急需此酒啊!” 然而,顾元并未被掌柜的恳切态度所打动。 他挺直身子,神色变得愈发冷峻,语气也瞬间冰冷了下来:“掌柜的,小女子不过是个卑微的丫鬟罢了,若未经主家应允便随意变卖主家之物,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莫非掌柜的是想让我背负如此骂名,背叛自己的主子么?” 原本顾元的嗓音就并非那种轻柔婉转之声,此刻这般严肃起来,更是让人感觉寒意逼人。 掌柜的被吓得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连连摆动,脸上堆满惊恐和谄媚的笑容。 结结巴巴地说道:“客官您这可真是误会啦!真对不住啊! 今天您在这里所有的花销都算小店的,权当给您赔个不是,还请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呐! 等明天您家公子醒过来,小人我再亲自登门拜访谢罪。” “罢了罢了,不必如此麻烦。不过你去转告那位客官,让他最好安分守己些,莫要在此处惹是生非,否则后果绝对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说罢。 顾元面沉似水,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后掏出一块通体晶莹、温润如玉的玉佩。 那玉佩之上,赫然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一个“顾”字。 第216章 酒醒 掌柜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那块玉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若不是强撑着,恐怕当场就会跪伏在地。 待到顾元将玉佩重新收回到怀中,并转身走进屋内关上房门之后。 掌柜的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早已布满豆大的汗珠。 他用手扶着楼梯的栏杆,脚步踉跄地下楼而去。 楼下的店小二眼尖,瞧见掌柜这般模样,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掌柜。 “掌柜的,情况怎么样啦?”店小二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同时还偷偷朝旁边那位身着宝蓝色衣袍、头戴玉冠的富贵公子哥瞄上一眼。 这位公子身边还跟着几位同样有些富贵的公子哥。 “掌柜的,问得怎么样啦?”李浩铭一边不紧不慢地摇动着手中那把精美的折扇。 一边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之意开口问道。 只见掌柜的用力甩开前来搀扶自己的店小二的手,然后步履匆匆地上前几步,弯下腰来向李浩铭行了个礼。 满脸赔笑地回答道:“哎呀,李公子呀,真是对不住您呐! 那位客官这会儿已经躺下歇息了,小的实在不方便去叨扰人家呀。 而且他身边的丫鬟说了,让咱们等到明天再过去询问。” 听到这话,李浩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哼!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居然如此不给本少爷面子?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在这西街继续待下去了!” 站在李浩铭左侧、身穿灰色衣袍的男子赵一斌见状,连忙凑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着掌柜的,摆出一副傲慢无礼的姿态。 附和着李浩铭大声嚷嚷起来:“就是嘛!连我们李公子的面子都敢不给,我看这家伙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时,站在李浩铭右侧身着绿色袍子的公子吴子墨也跟着走上前来,笑嘻嘻地打起了圆场。 但言语之中同样充满了威胁意味:“哈哈,掌柜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哦。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儿得罪了我们李公子,恐怕你这铺子以后就别想开喽!” 掌柜的被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苦着脸哀求道:“哎呦喂,几位公子爷息怒啊!小的我哪有胆子不尽力办事啊? 实在是楼上那位客人来头不小,小的我真的是惹不起啊! 还望各位公子高抬贵手,多多包涵则个……” “哦!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个惹不起法儿!”李浩铭满脸都是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对掌柜所说的话根本不相信。 只见那掌柜神色紧张,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汗,结结巴巴地说道:“楼……楼上那位是,是,是顾府的公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偷偷瞄着李浩铭等人,生怕他们会突然冲上楼去闹事,从而惹怒楼上的贵客。 听到“顾府”二字,赵一斌先是一愣,但随即就不以为意地反问道:“顾府?哪个顾府?这西街什么时候又多了个顾府不成?” 显然,他并没有将这个所谓的顾府和内城的顾府想到一起。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吴子墨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正要继续追问下去的赵一斌。 然而,赵一斌却完全没有领会到吴子墨的意思,嘴里依旧嘟囔着:“你拉我干什么呀?顾府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李浩铭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李兄,你干嘛打我啊?”赵一斌摸着自己被打的脑袋,一脸不服气地瞪向刚刚收回手的李浩铭。 李浩铭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吼道:“闭嘴!别再乱说话了!” 接着,他迅速换上一副笑脸,转身对着掌柜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道楼上这位是顾家的哪位公子呢?” 那掌柜的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他其实压根就没见到楼上人的真面目,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块顾府的玉佩而已。 于是,他只能苦着脸回答道:“李公子,小的确实不知道是顾家的哪位公子,只是瞧见了那块顾府的玉佩罢了。” “多谢掌柜的提醒,明日掌柜的不必去问了,我自会前去询问。”李浩铭脸上的神情与刚开始时截然不同,此刻已不见了那丝不屑之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如果真如掌柜所言,对方乃是那个顾家,那么自己可万万得罪不起呀。 毕竟那个顾家在上都城可是权势滔天的大家族,若能趁此机会与之交好,。 对于他们李家来说,无疑将会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说不定自家老爹还能借此更上一层楼。 想到此处,李浩铭当机立断:“行了掌柜的,给我们安排三间上房。” 他决定暂时先不离开了,就在这里守候着,等待合适的时机再上前交好。 次日清晨,苏月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伸手把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扒拉开去,然后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额头。 “这酒劲儿也忒大了点吧!”苏月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而此时,顾元早就已经醒来多时了。 他见苏月终于睡醒,连忙过来搀扶起来,并关切地说道:“快起来,先漱漱口,再喝点醒酒汤醒醒神儿。” 说着,便手脚麻利地把准备好的漱口水端到了苏月面前。 待苏月洗漱完毕之后,顾元这才又把醒酒汤端了过来。 “哎呀!昨日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醉成这样了呢?”苏月一边感叹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嘿嘿,我的酒量可比大力好多啦!你瞧瞧她,这才喝了一杯而已,居然就醉成这个样子,一直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呢。看来以后可不能再随便给她喝酒!” 苏月一边轻声笑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第217章 盗窃 听到这话,顾元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要不要叫醒她?” 苏月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啦,就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反正咱们也不急着走,等她睡醒之后,咱们再一起去顾家。” 说着,苏月熟练地给自己梳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然后转过头来问顾元道:“怎么样,歪不歪?” 顾元微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很好!”说完,他便从一旁拿起玉冠,帮苏月戴头上。 就在这时,只听见大力迷迷糊糊地嘟囔道:“阿月…你咋不叫我起来?这太阳都出来了!” 刚刚睡醒的大力还有点儿晕乎乎的,甚至连对苏月的称呼都叫错了。 苏月一转头看到大力顶着个乱糟糟如同鸡窝一般的头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轻轻摇着头说道:“行了,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赶紧起来吧,以后可绝对不能再给你喝了。” 大力一边用手抓着自己那蓬乱的头发,一边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苏月身旁,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将脑袋搁在了苏月的大腿上,嘴里还发出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嘟囔声:“阿月~头好痛!” 苏月无奈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大力那顶滑稽的鸡窝头,眼神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顾。 开口说道:“元,你先下楼去把需要带的东西整理收拾一下,咱们等会儿就回顾家。” 顾元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苏月和大力两个人。 苏月才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点灵泉水,递到大力面前,轻声说道:“快点把这个喝下去,喝完之后头就不会那么疼啦。” 大力看着灵泉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嘴里还不忘讨好地说道:“嘻嘻嘻,果然阿月最疼的还是我!” 说完,她一把接过瓶子,仰起脖子咕噜一口就给喝光。 喝完之后,大力满足地咂巴咂巴嘴,感觉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心情美得简直要冒出泡泡来了。 当两人正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突然看到楼下的顾元竟然被三个身穿华丽服饰、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子给拦住了。 一看这情况,苏月就有些不悦地喊道:“元月,你不是去收拾行李吗?在这做什么呢!” 听到苏月的呼喊声后,顾元赶忙转过身来,朝着那三名男子微微躬身行礼表示歉意,然后迅速小跑到苏月身旁。 待来到苏月跟前站定之后,他压低声音向其解释道:“公子,那三个人正是昨晚想要购买酒的人。方才我刚一下楼,便被他们拦住。” 苏月闻还以为这几个人见顾元长的好看,想欺负人那,还好不是。 不过是苏月还是眉头微皱,轻声问道:“这些人你之前可有见过?” 顾元摇了摇头,回答说:“回公子,对他们毫无印象。” 虽说他自幼便离开了上都城,但对于城中那些大家族的子弟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而眼前这三人,我确实从未见过。 苏月轻轻点了点头,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必理会他们,早点回去便是。免得某些人等得心急如焚。” 说着,她随意地摆动起手中那柄精致的扇子,转身迈步朝店铺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苏月快要走出店门之时,那几个原本拦着顾元的男子却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不是说这人是顾家的吗?怎么没见过?顾家似乎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啊!” 难不成此人当真窃取了顾家的玉佩,并在此处大张旗鼓地行骗? 李浩铭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情绪也随之变得激动万分。 倘若自己能够成功将这个贼人擒拿住,并送至顾家手中,那么自己无疑是替顾家解决了一个问题! 如此一来,顾家必定会欠他一个人情。 只要一想到顾家将会欠下自己一份人情,李浩铭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就在此时,苏月只听见身后一声怒喝响起:“你个小贼,偷盗玉佩之后居然还妄想逃跑!” 话音未落,李浩铭尚未到苏月身边,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一侧袭来。 紧接着,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径直飞了出去,最终重重地撞击在了对面铺子门口的柱子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威力惊人,竟直接将李浩铭当场踢得晕厥过去。 而一旁目睹此景的赵一斌和吴子墨,则瞬间被吓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赵一斌才勉强稳住心神,颤抖着手指向苏月,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你……你胆子可真不小啊!不但偷窃了顾家的玉佩,竟敢假冒顾家人招摇撞骗,如今更是光天化日之下出手伤人! 你可知晓我的父亲究竟是谁吗?今日无论如何,你都休想逃脱! 我这就派人前去告知顾家人,定要叫你有来无回!” 面对赵一斌的威胁与指责,苏月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然后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大力一眼便瞧出那两人想要轨图毛不轨,想来找麻烦事儿。 她直接走过去,瞬间抬脚发力,“砰”、“砰”两声闷响传来,赵一斌和吴子墨猝不及防之下各自挨了重重的一脚,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 一旁店铺的掌柜正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察觉到这边发生了何事。 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人直直地飞射出去,重重地摔落到对面和李浩铭做伴,扬起一片尘土。 掌柜惊愕不已,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周围路过的行人们也纷纷驻足围观,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苏月却气定神闲地登上了板车,然后悠然自得地坐在上面,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示意顾元离开。 车轮滚滚转动,板车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向着内城驶去。 第218章 认错爹 不多时,她们三人来到了内城负责检查身份户籍的地方。 顾元刚从怀中掏出玉佩,递给城门守卫。 那守卫接过玉佩之后,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又用手轻轻摩挲了几下,确认无误后才归还。 正在这时,突然间从内城里冲出一名身着仆从服饰的小厮。 只见他一路小跑着直奔板车而来,待到近前,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苏月便是行礼,态度极为恭敬,“侯爷派小的来接三少爷回府。” “哟,这动作倒是挺快嘛,那就前面带路吧!”苏月连马车都懒得下去,身子半倚靠着身旁的大力,慵懒地说道。 “是,三少爷。”那小厮应了一声之后,便开始一路小跑在前方引路。 这内城果然非同凡响!街道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着尊贵与奢华。 也难怪人人都想在内城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宅邸呢,毕竟能居住在此处的,无不是达官显贵之流,非富即贵。 正走着,远远地便能瞧见一处气派非凡的大宅子前围拢着好些人。 苏月见状,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向顾元询问道:“那可是顾府?” 顾元定睛望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咬咬牙,低声回应道:“嗯,是。” 然而,此刻他的眼眸之中却分明充斥着满满的不甘以及大杀气。 苏月心头一惊,连忙伸手扯了扯顾元的衣袖,轻声提醒道:“这都已经到了顾府门前了,你可得赶紧收起这副表情来,万不可让旁人瞧出丝毫端倪才好。” 听闻此言,顾元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吐出。 待再次睁开双眼时,他脸上的神情已然恢复如初,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一般。 就在板车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只见从那扇庄严而又气派的大门处,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个身形略显富态的大叔。 苏月定睛一看,发现此人身上穿着一袭酱紫色的衣袍,满脸笑容,笑起来时脸上的褶子堆积在一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 然而,苏月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热情过度的大叔究竟是谁,但看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揣测,莫非这位就是顾元他爹? 想到这里,苏月不禁心中一动,暗暗盘算着如何展现一下自己出色的演技给顾元瞧瞧。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胳膊,并顺势将其紧紧抱住。 紧接着,苏月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变得水汪汪的,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哀怨,高声哭喊着:“爹啊!我的爹啊!你可知道儿子这些年来有多想你啊!没能想到还能够再见到您啊!我的亲爹啊……” 此时的顾元正站在苏月身后,他接连扯动了几下苏月的衣角。 试图阻止她这般夸张的表演,怎奈苏月哭得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顾元的举动。 见此情形,顾元尴尬得面红耳赤,恨不能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好躲开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 正当苏月哭得如痴如醉、情真意切之际,突然间,一股寒意从她的后背袭来。 她下意识地止住哭声,抬头望去,却惊见顾府的大门口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面容严肃的男子。 此人面色阴沉,眼神凌厉,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愤怒,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掐死苏月一般。 随后,只见苏月将脸靠在了那被紧紧抱住的胳膊之上,擦拭眼泪。 她一边擦着泪,一边还用那闪烁着泪光的余光偷偷瞥向正低垂着头的顾元。 此刻,两人之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默契,无需言语,仅仅通过眼神便开始了一场微妙的交流。 “到底怎么一回事呀!”苏月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嗔怒,直直地射向顾元。 而顾元则迅速地眨动着眼眸,用眼神向苏月示意着让她看向大门口的方向,并传递出这样一个信息:“你哭错对象啦,这个人可不是我的爹,门口那个才是。” 苏月心里瞬间犹如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天啊!自己刚刚那一通真情流露般的哭泣全都白费了吗? 然后顾元头低的更狠了,实在是不敢在和苏月对视。 “嘿嘿!这个……那个……”苏月此时的脸色尴尬得发烫,她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嘴里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模样,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她偷偷转过头去,目光恰好与门口站着的铁黑脸顾侯爷相撞。 只见那顾侯爷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苏月心中一紧,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哎呀妈呀,这下可糗大了,竟然把顾元的亲爹都给认错了,这叫她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苏月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真是好样的,几年未见,连自己的爹都能认错,哼!”顾侯爷冷哼一声,黑着脸转身便走。 他的步伐迈得极大,每一步似乎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吓得周围的下人们纷纷低头避让。 见此情形,苏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顾元。 她抬起脚轻轻踢了顾元一下,然后顾不得其他,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小跑,苏月终于追上了顾侯爷。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来到了前厅。 刚踏进前厅,苏月便看见宽敞明亮的前厅里此刻竟坐满了人,粗略一看,怕是不下数十人之多。 而在高堂之上,则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者。 那老者见到苏月进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满脸慈爱地向她招了招手,说道:“来,快来祖父这里,让祖父好好看看。” 听到这话,苏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迈步朝着顾老侯爷走去。 第219章 顾侯爷挨打 待到离得近了些,苏月来到老人面前后,便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双手交叠于身前施了一礼,轻声道:“祖父安好。” “好,好啊……孩子,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真是受苦了哟。”顾老侯爷满脸慈爱之色,赶忙伸手将苏月扶起。 又轻轻拉住她的手,将其拉至跟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端详起来,“你长的像你母亲。” “不苦,真的不苦呢,祖父莫要担心。只是孙儿不在您身边,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总觉得孤零零的,无人疼爱,心中难免会感到有些许凄凉罢了。”话刚说完。 苏月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晶莹的泪花在眼中打着转儿,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一般。 顾老侯爷见此情形,心头不由得一酸,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月的脸颊,想要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而就在这时,他竟发现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也已微微泛红。 然而,一旁站着的顾侯爷却是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哼!瞧瞧你这副模样,堂堂七尺男儿之身,整日里只知道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真不知道你外祖父都是如何教导你的。” 一直低垂着头站在旁边的顾元,听到父亲这般数落自己的外祖父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之情。 若不是之前苏月再三叮嘱过他不可冲动行事,此刻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冲上前去对着顾侯爷狠狠地啐上一口唾沫星子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厚脸皮,身为父亲,自己从未履行过应尽之责,如今反倒责怪起他人来了。 苏月才不会惯着他,反正是假儿子,便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哼,那只能说是您教导无方所致!毕竟像我这样,简直就是个有爹生、没爹养的野孩子罢了。 若不是还有外祖父一家人的关爱与照顾,恐怕我早就命丧于顾府某个犄角旮旯里了。” 话毕,苏月猛地一下扑倒在了顾老侯爷的腿边,带着哭腔说道:“我就知道,我根本就不该回来这里。 想必是我的归来惹得某些人不快,惹人嫌恶了吧。 孙儿不孝,在此恳请祖父多多谅解。既然如此,我还是趁早回到外祖父家中去好了!” 说罢,苏月缓缓抬起头来,众人这才发现,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已被泪水充盈得满满的,仿佛下一秒那些泪珠便会夺眶而出。 然而,眼泪就那样悬停在眼眶边缘,欲落不落,使得苏月看上去愈发显得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悯之情。 紧接着,只听苏月悲切地继续说道:“此次离去,恐怕日后再难有机会陪伴在祖父身侧,为您老人家尽孝道了啊!” 言罢,她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顾老侯爷,瞧见了这个自己多年未见的亲孙子。 委屈成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得劲,这年纪大了,就想儿孙绕膝。 只见那顾老侯爷满脸怒容地高高举起手中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朝着顾侯爷挥去,嘴里还不停地怒骂着:“你瞧瞧你这说的都是些啥混账话! 自己亲生的儿子不好生养育,人家辛辛苦苦替你将孩子拉扯大,你倒好,居然在这里讲这般冷嘲热讽的言语,难道就不怕寒了孩子的心么? 今天老夫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孝之子,简直快要把老夫给活活气死啦!” 而面对气势汹汹的老父,顾侯爷虽然心中明白对方不可能真的下狠手更不敢躲闪得过于离谱。 毕竟他着实担心万一惹得自家老爹气急攻心,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如何是好。 于是,尽管顾侯爷尽量避开拐杖的攻击,却终究还是没能完全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棍棒。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华丽衣裳、雍容华贵的妇跑前。 此妇人名唤江影,正是顾侯爷如今的当家主母。 江影毫不犹豫地冲到了顾侯爷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老者继续挥舞拐杖的动作。 与此同时,她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只见她一边抽泣着,一边用手中的丝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花,口中还不停哭诉道:“父亲呐,请您别再打夫君了!若要责罚,您就只管打骂儿媳好了。 想当初都怪儿媳我没有照看好元儿,才会致使他被其外祖家的人给带走。 也正因如此,这孩子才长成如今这番模样。一切过错皆在于儿媳,是儿媳太过无能无用了呀!” 不得不说,这位江影夫人当真是演技了得,这一番表演下来,可谓是声情并茂、入木三分,直叫旁人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苏月都想给这人鼓个掌在颁一个奖了,难怪顾元说这人不好对付。 “是啊!祖父,您别再打爹爹啦,如果一定要打,那就打元儿吧,都是元儿不好,元儿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啊~” 只见苏月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悲切的哭声简直比一旁的顾夫人江影还要嘹亮刺耳,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她一边哭着,一边到顾老侯爷面前,紧紧抱住他正在挥舞着打人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而在这同时,她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站在旁边的江影。 听到苏月这番话,顾老侯爷先是冷哼一声,随后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将手中握着的拐杖随手丢到地上,转身缓缓地走回上座坐下。 紧接着,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便开始地吩咐起下人去准备饭菜。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顾老侯爷再次将目光投向苏月,眼中满是慈爱之色,轻声说道:“元儿啊!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好在如今你终于平安归来,以后就安心留在家里。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对你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说着,他伸出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将苏月拉到自己跟前。 稍作停顿后,顾老侯爷继续开口道:“对了,你那两个哥哥今天没能亲自前来迎接你,希望你不要因此心生嫌隙。 其实他们并非故意不来,只是如今他俩都各自的院子里养身体。”说完。 第220章 送礼物 他轻轻拍了拍苏月的手背,表示安慰,接着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两个人介绍道:“喏,那个是你的四弟顾川,那个则是你的五妹妹顾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们?” “回祖父,现在记得了。”苏月微微颔首,目光缓缓移向那站在顾夫人江影身后的两个人。 只见其中一人身形不高,却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另一人则娇小玲珑,模样俏皮可爱。 此时,只听顾老侯爷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叫人。”声音洪亮而威严。 听到这话,顾川和顾玉先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这才迈步向前,走到苏月面前。 “三哥好。”顾川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却带着些傲气。 紧接着,顾玉也叫道:“三哥好。”脸上的笑也是假的很。 苏月见状,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回应道:“四弟,五妹妹也好啊!今日一见,还真是令人心生欢喜呢。” 说罢,他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顾老侯爷目光柔和地凝视着苏月,眼中满是慈爱和欢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他微微抬手,缓缓地伸进自己的袖口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块玉佩。 只见这玉佩通体圆润,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细腻柔滑,而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更夺目耀眼。 顾老侯爷轻轻地将这块玉佩放在苏月的手心,语重心长地说道:“元儿啊,这个是祖父这些年来对你的一点补偿,你可要好好收着,千万莫要弄丢了呀!” 苏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见那块玉佩静静地躺在那里,触手生温,甚至还有些热乎乎的感觉。 她不禁仔细端详起这块玉佩来,发现其雕工精细无比,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显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那对兄妹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月手中的玉佩,眼神里充满了嫉妒,那眼珠子似乎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们心中不平,那块玉佩他们也向祖父讨要过,凭什么不给他们。 如今这小子一回来,祖父便把玉佩给了他,真是让人越发的嫉妒。 尽管一眼就能看出这玉佩的不凡,但苏月还是表现得十分谦逊有礼,她连忙将玉佩递还给顾老侯爷,说道:“祖父,这玉佩实在太过于贵重了,元儿受之有愧,怎敢收下如此厚礼呢?” 然而,顾老侯爷却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再次把玉佩塞回苏月的手中,斩钉截铁地说道:“傻孩子,祖父给你的东西,你只管收下便是,哪容得了别人说三道四!” 见此情形,苏月赶忙向顾老侯爷道谢道:“多谢祖父的厚爱,其实孙儿我也早早就给祖父您备下了一份礼物呢。祖父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来献给您老人家。” 话虽如此,实际上苏月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礼物。 不过好在她空间里的好东西众多,随便挑选出一件来应付一下倒也不成问题。 苏月走到大力身前,只见她伸手在大力背着的那个挎包里不停地掏呀掏。 这看似是在垮包里找东西,实际上是以垮包作为掩护,而是从空间里的取出一个小罐子。 “祖父,您瞧!这是桃花蜜。”说话间,她将手中的小罐递到了顾老侯爷面前,脸上满是笑意。 接着,她又轻声解释道:“您只需每日取少许此蜜,兑入清水冲调饮用,这个可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呢。” 这番话语并非虚言,因为这罐桃花蜜乃是他那空间所产,其中蕴含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若能坚持每日服用些许,即便无法保证长命百岁,但对于身体健康必定大有益处。 顾老侯爷一生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世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然而,面对孙儿此番孝心之举,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喜悦和感动。 只见他满脸笑容地接过那罐桃花蜜,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打开闻了一下,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我家元儿真是有心啦!” 随后,他满心欢喜地吩咐身旁的下人将这罐桃花蜜妥善收存起来,并笑着对孙儿承诺道:“祖父定会谨遵元儿所言,每日都饮上一些,绝不辜负我孙儿的这一片好意!” 顾侯爷也期待着自己能收什么礼物,直到等到开饭,始终未能听到有自己的。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中很是不满,最终忍不住气愤地冷哼一声。 若不是顾忌着在惹恼顾老侯爷,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五花大绑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此刻,饭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老侯爷和苏月坐在餐桌旁气氛融洽至极。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外面的趣事,好不热闹。 其中尤以顾老侯爷最为开怀,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一脸阴沉的顾侯爷,以及同样面色不佳的顾夫人江影和她的一双儿女。 用过午饭后,顾老侯爷亲自将苏月送到早早就准备好的院子里。 等送顾老侯爷后,大力用力合上小院的木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三哥刚坐下苏月就把手中那块温润光滑的红色玉佩推向顾元,轻声说道:“这个给你,毕竟也是你祖父特意补偿给你的?”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目光清澈地望向顾元。 岂料,顾元并未伸手去接玉佩,反而面无表情地将它重新推回给苏月,并语气坚定地道:“不必如此,从今往后,但凡给你的东西都无需再转交给我。 如今的我不过是你的贴身丫鬟元月罢了,至于顾元……就当他不在人世了。” 说完这番话,他缓缓垂下双眸,不再看苏月一眼。 苏月看顾元如此认真,也不再推脱,“那就等我离开顾家后,在还给你。不要说不要,行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苏月看出来,顾元从回到顾家,脸色就有些发白,就让他去休息。 “嗯,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事你就喊我。”顾元心情复杂的回到隔壁房间里。 第221章 气急败坏 更难受的莫过于江影母子三人,她们一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开始大发脾气。 只见她顾玉柳眉倒竖,美目圆睁,朱唇紧抿,满脸怒气地吼道:“母亲,当初就不该同意让那小畜生回来! 您看看现在,这才刚一回来,祖父竟然就毫不犹豫地将那块玉给了他!这到底是凭什么呀?母亲……”一旁的顾玉也是一脸的不忿之色,愤愤不平。 “可不是嘛!母亲,您派去的那些人简直就是一群饭桶、废物! 连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子都对付不了,真是太没用了! 祖父的那块玉,那可是先皇亲自赏赐下来的!就连当今陛下见到了,都得恭恭敬敬地礼让三分呢! 可如今,祖父却如此轻易地就把它送给了那个小畜生!”顾川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精致的茶盏瞬间碎的四处飞溅。 然而,就在顾川冲动地想要起身离开时,顾夫人江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紧紧拉住。 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川儿莫急,就算那小杂种回来了又能怎样? 这侯爷的位置,终究只能是咱们家川儿的! 暂且就让他再得意几天吧。别忘了,还有你舅舅还在国师殿,只要等过段时间,国子监开始招收学子之时,便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到时候,定要让那小畜生好看!” “听你舅舅话中的意思,此次就连国师大人都会亲自前往呢,而且还有意要招收徒弟。所以啊,目前这件事最为重要。至于那个小畜生,你有啥好害怕的?反正他非得要回来,大不了就让他与另外那两个人作个伴儿就是了。”顾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说话间,顾玉给顾川倒满了一盏茶水,并放在顾川的手中,同时附和着说道:“哥哥呀,母亲说得没错呢。 现在那小畜生根本无足轻重,当下至关重要的是能够顺利进入国子监。 有舅舅在,你肯定能够得到国师大人的青睐,若是被选为弟子的话,那咱们整个顾家以后可都得听从哥哥你的了。” 听到这里,顾川微微眯起双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冷哼一声后说道:“也罢,那就暂时先留那小畜生一条小命,让他再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吧。 哼,如此一来倒是白白便宜他了。”说完,只见他端起面前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仿佛要用这杯茶来浇灭心中对那“小畜生”的愤恨之情。 就这样,三人在屋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许久之后,顾川终于心满意足且面带得意之色地离开了房间。 而等到顾川离去之后,屋内便仅剩下母女二人。 这时,顾玉轻轻拉住顾夫人的胳膊,撒起娇来:“母亲~ 女儿真的好想要有那块玉佩嘛。您向来最疼爱玉儿了,就帮玉儿把它弄到手开不好嘛~ 求求您啦,母亲~” 顾夫人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顾玉那张如羊脂白玉般娇嫩的小脸,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温柔,轻声细语地说道:“玉儿啊,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你且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那块玉迟早都会属于你的。 好了,快去把自己收拾妥当早些休息,明天不是与丞相府的林小姐有约么?可不能失了礼数。” 听到这话,顾玉撅起小嘴,有些不情愿地嘟囔道:”知道了,婉宁的哥哥过几日也要去国子监,她一同去郊外的庄子上采摘一些药花,说是要给他哥哥做药枕。若不是因为……”说到这里,顾玉突然止住了话语。 轻哼一声后接着说道:“罢了罢了,那母亲,女儿这便先行告退了,您也早些歇息,想来父亲今日多半是不会过来了。” 顾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挥挥手示意顾玉离去,嘴里应道:“去吧去吧,我也确实感到有些疲倦了。” 待顾玉儿转身离开之后,顾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心中更是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痒得难受。 反观苏月这边,则要轻松许多。 顾元一去休息,她就开始将顾夫人特意安排来伺候她的两个小丫鬟指使地忙前忙后、晕头转向。 苏月目光犀利地扫视着整个院子,凭借着自己从罗老头给的那些书,观察对各种奇花异草的深入了解,她一眼就瞧出了其中暗藏的玄机。 这满院的花花草草虽然看起来争奇斗艳、美不胜收,但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若不是像她这般熟知这些植物特性之人,即便有人不幸命丧于此,恐怕也是难以查出真相所在。 尤其是那株绽放着艳丽红花的植株,更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原来,此花乃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毒物,只需稍稍沾上一点它的断了勾救处白色的汁液,便能令人瞬间溃烂身亡。 而更让人惊叹的是,这顾夫人的心机之深。 即便是因此花中毒身亡,她大可以巧言令色地辩称这只是下人们无意间栽种进来的,与她毫无干系。 面对如此阴险狡诈的对手,苏月心中不禁冷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我不妨也回敬她一份厚礼! 想到此处,苏月突然转头看向身前正恭恭敬敬弯腰站立着的小丫鬟,轻声问道:“你叫春华是吗?” 听到问话,那个名叫春华的小丫鬟赶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奴婢正是春华。三少爷有何事需要奴婢去做,您只管吩咐便是。” 这时,另一个小丫鬟见苏月尚未询问到自己,便迫不及待地主动开口说道:“奴婢名唤秋实,三少爷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差遣奴婢的,奴婢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说完之后,她微微抬起头来,用那娇媚无比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苏月,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划过空气。 然而,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和苏月对视。 第222章 下毒 此时的苏月,则是以一种慵懒而闲适的姿态半躺在椅子上。 只见她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扇子,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这两个小丫鬟。 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要知道,顾夫人此番举动显然是想要施展美人计。 只可惜啊,苏月并非真正的顾元。 倘若她当真是顾元本人,说不定还真会被这对姐妹花所迷惑,从而落入她们精心编织的网中。 毕竟,这春华和秋实长得实在是太过于相似了,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这两姐妹的容貌,那可谓是相当出众。 尤其是春华,乍一看上去,似乎天真无邪、单纯可爱,但实际上她的穿着打扮却极具诱惑性。 那一袭紧身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而领口处则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片雪白肌肤,令人不禁浮想联翩。 哪怕只是不经意间随意地望上一眼,都会让人感觉浑身骨头都快要酥软下来了。 这秋实更胆大了,都直接用眼神来诱惑了。 苏月轻咳两声,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那个秋实呀!你瞧这院子里的花儿,开得如此娇艳动人,我着实是喜爱得紧呐! 想来定是江姨娘精心安排人种下的吧。哎呀呀!那可真得好好地感激她一番才行呢。 这样吧,你快去将院子里那棵长得最为繁茂、花开得最为鲜红艳丽的花株给挖出来,然后给江姨娘送过去,权且当作我对她的谢意啦。” 然而,苏月话说完之后,却发现秋实竟然呆呆地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于是,苏月不禁抬起头来,朝着秋实望去。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恰好交汇在了一起。 只见秋实面露难色,娇声娇气地回应道:“三少爷~您瞧瞧这天色,已经这么晚啦,奴婢觉得还是先伺候您歇息比较妥当。要不咱们等到明天早上,再把花送给江姨娘,您看成吗?” 话音未落,秋实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要去拉扯苏月的衣裳。 苏月心中暗自惊叹,这小丫头片子胆子也忒大了些,难不成还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不成? 嘿嘿!虽说她也挺喜欢这般漂亮的女子,不过嘛,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那乖巧的春华。 想到此处,苏月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吐出两个字:“大力。” 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大力,其实老早之前就巴不得将秋实这个丫头给扔出去了。 此刻听到苏月喊她,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死命扯着苏月衣角的秋实,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挥,只听得“嗖”的一声,秋实整个人直直地飞进了一旁的花丛之中,溅起一片落花缤纷。 “哎吆!摔死我了。”秋实被大力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后也忘委委屈屈的看着苏月。 苏月直接无视掉,然后看向春华。 春华被看的后背发凉,吓的赶紧跑到花丛里拉着还在委屈看着苏月的秋实。 两个人远远的对着苏月行了一礼就快速找工具挖那棵花。 “哼,这些下人啊!务必要找准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行,否则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清楚! 好了好了,记住一定要将这花送到指定之处。瞧瞧这天色,已然不早啦,大力,快来搀扶我回房歇息。” 苏月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又慵懒地扭了扭腰肢,这才晃晃悠悠地朝着屋内走去。 次日清晨,天空尚未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硬生生将尚在睡梦中的苏月给惊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心中暗自嘀咕着:“这是谁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前去开门。 当她费力地拉开房门时,借着微弱的晨曦之光,这才看清楚门外竟然齐刷刷地站着好几个家丁。 苏月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困惑,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 这时,其中一名家丁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三少爷,侯爷正在前厅等候您呢。” 待他抬起头来,苏月定睛一看,哟呵,这不正是昨日错认成便宜爹的那位顾府郑伯嘛! “这么一大早的,你家侯爷找我能有啥事啊?我可还没睡够呢!”苏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汪汪的,看上去困倦极了。 然而,面对苏月的询问,郑伯却只是微微躬身,一脸神秘地回答道:“三少爷,具体何事,等到了前厅自然便会知晓。” 说完,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得嘞!既然如此,那本少爷就随你走上一遭呗,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要大早上的就让人来找。大力,跟上!” 苏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既然那便宜渣爹找,总不好不去。 苏月又返回屋里收拾妥当,带着大力一同跟随郑伯朝前厅去。 当苏月踏入前厅时,目光迅速扫视一圈,发现里面坐着的人竟与昨日相差无几,除了顾老侯爷没在。 她原本打算像其他人一样寻个空位坐下,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顾侯爷猛地站起身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跪下!”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苏月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这是喊谁啊!声音那么大的。 而此时由于顾侯爷站起,他原先所坐的位置空了出来。 苏月见状,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她的屁股刚刚接触到椅面,便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自己。 抬头一看,只见顾侯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双手不停地颤抖着,那根指向苏月的手指仿佛都因愤怒而微微弯曲。 “你……你……你给我跪下!才刚刚回家,竟然就胆敢残害你的母亲!看来非得动用家法不可了!”顾侯爷怒目圆睁,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第223章 老年痴呆 面对顾侯爷的指责,苏月满脸狐疑地望向他,不解地问道:“父亲,我的母亲不是早已过世多年了么? 我如何能够毒害她呢?您是不是搞错了呀?或者是年纪大了有些糊涂啦? 要不赶紧请个郎中过来瞧瞧,不过依我看,您这样子可不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呐!”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顾侯爷的心窝,令他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恼羞成怒之下,他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桌上的茶盏剧烈摇晃起来,杯中的茶水溅出,洒满了一桌。 “你昨天是不是派人给夫人送了一盆花?”只见顾侯爷脸色阴沉得吓人,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双眼盯着眼前的人,厉声质问道。 “是啊,昨日确实是送了一盆花出去。有什么问题?”苏月却一脸无辜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顾玉早已哭得泣不成声,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那你为何还不肯承认下毒害我母亲? 三哥,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呀!呜呜呜……”她一边哭诉着,一边用哀怨的眼神望着苏月,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冤屈。 听到这话,苏月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哎!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我何时下毒害你母亲了?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嘛!这天理何在啊!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祖父给我主持公道才行。”说着,她的眼眶也渐渐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看上去也是受尽了莫大的委屈。 这时,顾侯爷再也忍无可忍,他大手一挥,怒喝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自己犯下大错竟然还死不悔改! 来人呐,去把取鞭子过来,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忤逆之子!”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家丁迅速将前厅围了个水泄不通,而站在旁边的郑伯则赶紧恭敬地递上了手中的鞭子。 见此情形,苏月也不慌张,梗着脖子喊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惩罚于我! 哼,告诉你吧,那盆花可是江姨娘让人种在我院子里的。我不过是为了表示感谢,才特意挑了院子里长得最茂盛、开得最漂亮的那一株,命人挖出来送还给她罢了! 到头来反而是成了我毒害她,这顾府好生没道理,若你执意要冤枉我,也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爹。”苏月站起来和顾侯爷对峙。 顾侯爷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凝视着顾夫人江影,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他所说之话,究竟是否属实?” 只见江影娇躯微微颤抖,手中的手帕慌乱地擦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抽噎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轻声辩解道:“侯爷明鉴呐,元儿院子里那些花儿的确是妾身命人栽种的,但那带有毒性的花,妾身对此当真一无所知呀!”言罢,她哭得愈发伤心起来,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然而此刻,江影心中却是暗自愤恨不已。 想她贵为顾夫人这么多年来,那个没大没小的小兔崽子居然还敢称呼自己为江姨娘。 简直就是将她的颜面狠狠地践踏在地。这般羞辱,如何能忍? 一旁的顾川见状,赶忙起身走至江影身旁,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同时开口向顾侯爷求情道:“父亲大人息怒,此事确实不能全然怪罪于母亲。 您想想看,这偌大的侯府之中,大小事务皆由母亲操持管理,难免会有那心怀不轨趁机暗中动手脚啊。” “这会又说什么冤枉?呵呵,当真是可笑至极啊!” 苏月一脸怒容地看着眼前的顾侯爷,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顾侯爷,您既然如此不信任我,那从今往后咱们也就没必要再装作父慈子孝、父子情深的模样了,哼!” 话音未落,苏月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一下,才不留在这里听他们叽叽歪歪的。 这一大早就来吵架,肚子都有些饿了。 一旁的大力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顾侯爷却依旧呆立原地,似乎被苏月刚才的一番话惊得愣住了神。 眼看着苏月就要跨出前厅大门的时候,顾侯爷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满脸通红。 暴跳如雷地吼道:“你叫我什么?顾侯爷?你这个逆子,居然敢这般对我说话! 给我立刻滚回来,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非抽死你不可!” 然而,听到顾侯爷这番怒吼的苏月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下人早已将热气腾腾的早饭送了过来,并整齐地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顾元站在院子中央,不时地向门口探头张望。 待到一同坐下开始用餐时,苏月吃的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碗筷,将刚才在前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元。 顾元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但他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失望之情,笼罩着整个面庞。 见此情景,苏月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呀,也别太过伤心难受了。 要知道,这世间像这样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也不在少数。 既然如此,你不妨就只当他们根本不重要好,又何必为此而神伤? 只当你们缘浅。”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顾元的肩膀,表示安慰。 稍作停顿之后,苏月起身离席,走进房间去更换了一身更为轻便的衣裳。 然后她准备和大力出门去逛逛这繁华热闹的上都城。 此刻的顾元心情异常复杂,内心仿佛被千万根丝线缠绕交织在一起,令他感到有些沉重不堪。 他就留在小院里,并没有跟随她们一同外出。 当她们俩走到大门口时,两名身材魁梧的守门小厮立刻伸手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名小厮面露难色,迟疑地开口说道:“那个……三少爷,侯爷有吩咐,要您在府上好好反省思过,不得擅自外出。否则……否则就要动用家法伺候啊!” 然而,苏月对于顾侯爷的话完全不以为意。 那顾侯爷总是动不动就拿家法来吓唬人,她可不吃这一套! 凭什么要听他的话乖乖待在府里?门儿都没有! 既然正门不让走,那她翻墙出去总可以吧? 第224章 翻墙也要出去 想到这里,苏月轻哼一声,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何避开众人的耳目翻过院墙。 而那名看门的小厮见苏月态度坚决,无奈之下只好一路护送她回到居住的小院。 直到亲眼看着苏月走进院子,并且关上院门后,小厮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苏月和大力两人悄悄地趴在门框边,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大力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是不是走了?” 苏月微微点头应道:“嗯,已经走了,看样子应该是朝着顾侯爷的书房方向去了。好了,现在咱们也赶紧出发吧。” 说罢,苏月也收回精神力,然后向大力使了个眼色,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靠近府外的院墙走去。 只见那两人身形敏捷地一跃而起,轻轻松松地便越过了那高达三米有余的大墙头。 待她们的双脚稳稳地落在墙外那条幽静的小巷子里时,苏月先是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顾府,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说道:“哼!就这点高度,还妄想困住本小爷? 走吧,大力,我听说这儿的桂香园里不仅糕点做得极为好吃,而且还有人在里头说书呢。咱们也赶紧过去瞧瞧热闹吧。” 大力听闻此言,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嘞,一切都听少爷您的安排!” 说罢,两人便兴高采烈地朝着桂香园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桂香园门前。 刚一踏入店门,店内的小二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十分热情地将二人引至二楼的一间雅致包间内坐下。 不一会儿功夫,桌上便摆上五六种小点心,此外,还有一壶桂花茶放置在一旁。 “二位客官,这壶桂花茶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特色,它与糕点搭配在一起品尝,味道堪称一绝! 请二位慢慢享用。若是有什么需要,只需轻轻拉动一下这边的绳子即可,小人会立刻前来为二位服务。 那么,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暂且告退啦。”说完这番话后,小二微笑着向二人行了个礼,而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待人走后,苏月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捏住一块做成桃花形状的糕点,放入口中轻轻咬上一口。 瞬间,一股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那口感软糯细腻,接着,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桂花茶。 只觉得刚才糕点带来的些许甜腻感瞬间被冲淡不少,果然如小二所言,两者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大力啊,快来尝一尝这块点心,味道着实不错呢!只是比起巧香所做的那些,还差得有些距离。”只见苏月缓缓地放下手中那块已经被咬去一角的点心。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这所谓的桂香园的点心,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居然还被吹嘘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想到这里,苏月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而一旁的大力则完全顾不上这些,她正将一块块点心塞进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嗯嗯……好吃……不过巧香做的更……更好吃……”由于嘴里塞的太,大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想起在离开的时候,那几个小丫鬟特意为她们准备了很多小点心。 尤其是巧云做的板栗酥,此刻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流口水。 于是,苏月心念一动,便直接从空间之中取出了一盘板栗酥。 “哇哦,果然还是空间里自己种植出来的食物好吃。”苏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壶刚刚泡好的果茶。 接着,她半靠在椅子上,从推开的窗户,看楼下的人来人往。 这桂香园是城中最为热闹繁华之地,每日都有两场精彩的说书表演。 苏月今日来的有些早,此时说书的人尚未登场。 等的大概半盏茶的空隙,就听见楼下传来叫嚷声。 “来了,来了!”楼下忽然传来客人们兴奋的叫嚷声。 苏月闻声望去,只见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小台子方向。 紧接着,一阵清脆响亮的惊堂木敲击声骤然响起。 随后,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清瘦的小老头步履矫健地登上了台。 他稳稳站定后,先是向台下观众拱手作揖,然后便开口说道:“书接上回,且说那日战场上,只见那马上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张弓搭箭,瞄准敌方阵营中的首领。 刹那间,弓弦声响,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贯穿了敌军首领的心窝,令其当场毙命。 这一箭之威,犹如雷霆万钧,吓得敌军胆战心惊,士气大挫,接连输掉了两座重要城池。” 说到此处,小老头故意顿了一顿,卖起了关子,引得台下听众们纷纷伸长脖子,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情节。 而此时的苏月同样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传说中的镇北王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是否真如说书先生所描述的那般英俊威武、风流倜傥。 那个说书的小老头儿讲起故事来总是断断续续、欲言又止。 每到关键时刻便戛然而止,直把众人的好奇心撩拨得如猫爪挠心一般难耐。 正当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之时,他却突然收口不再继续往下讲述。 这下子,台下的众多客官可不干了,纷纷叫嚷着让小老头儿再接着讲一会儿。 然而,那小老头儿只是微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说道:“诸位莫急,想听后事如何,请下午再来吧。” 说完之后,他便收拾好自己的家伙什儿,转身离开了。 坐在二楼的苏月同样被这个未讲完的故事勾得心痒难耐,尤其是关于那位镇北王最终是否与敌国公主修成正果的情节,更是令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答案。 眼看着小老头儿离去的背影,苏月不禁有些气恼地嘟囔道:“哎呀,怎么讲到一半就不讲啦!我还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呢!” 待到人群逐渐散去,苏月一边往外走,一边仍在脑海里回味着刚才听到的故事。 第225章 镇北王府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到,那镇北王爷的府邸应该也在内城吧!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她的心头:既然如此,何不去镇北王府探探究竟呢? 想到这儿,苏月不由得暗自得意起来,心中暗叹:嘿嘿,我可真是个机灵鬼呀! 苏月可不敢明目张胆地跑去询问他人,万一被误会就不好了。 于是,她决定和大力挨个儿寻找好。 俩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兜兜转转找了一大圈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里镇北王府竟然与顾府仅仅只相隔了两家而已。 随后,她俩又围绕着镇北王府仔仔细细地溜达了一圈。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可不得了,白日里王府周围的守卫可真多,戒备森严得很! 如此一来,想要混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思 来想去,二人觉得还是暂且按兵不动,先耐心等天黑再做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完全变黑。 直到这时,她们俩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守卫相对较少的地方,蹑手蹑脚的翻墙而入。 进入王府后,苏月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是后花园大地方居然是练武场。 此刻,两个人紧紧贴伏在屋顶之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下方练武场上那些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人。 “大力,你快瞧瞧,下面这么多人当中到底哪个才是传说中的镇北王呀?”苏月压低声音,悄悄地向身旁的大力问道。 大力闻言,先是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然后吧唧吧唧嘴咀嚼了几下,这才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我也知道!” 此时的训练场上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隐约之间似乎有人在谈论着什么狩猎活动,还有什么玉林山的。 可惜苏月所处位置距离有些偏远,听得并不真切。 她只得让大力继续留在原处守候,而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朝着距离训练场更近一些的墙角缓缓移动过去。 然而,当苏月好不容易来到离训练场最近的那个墙角时,却悲催地发现之前还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上此刻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苏月只好兴兴的回去找大力。 刚刚翻过那高高的墙头,苏月刚落地,却在抬眼瞬间瞥见前方不远处竟有一个年纪约莫四五十岁上下的男子。 此人行动显得极为诡异,身影飘忽不定,仿佛刻意躲避着什么人的视线一般。 瞧那模样,定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否则怎会在这深更半夜之时,如此藏头露尾、行迹可疑? 苏月心中暗自想着,目光如炬地紧盯着那个男子。 她迅速蹲下身子,从脚下的土地上拾起一块坚硬的土块。 只见她手臂一挥,土块便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惊呼,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苏月机警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并无他人后,这才小步快跑上前。她弯下腰来,毫不费力地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扛在了肩头。 然后,便朝大力大方向奔去。一路上,她健步如飞,没过多久,苏月便找到了一直在等待她的大力。 两人汇合之后,更是加快速度,很快便离开了镇北王府所在之地。 她们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死胡同内。 进入胡同后,苏月随手将肩上扛着的男人往地上一扔。 那昏迷中的男人重重地摔落在地,顿时吃痛不已。他 下意识地伸手揉着自己被苏月砸中的头部,嘴里还不时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人才缓缓睁开双眼,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 当他抬头看清周围环境时,不禁脸色大变。 原来,此时他已不再与,而是置身于这条幽暗狭窄且毫无人气的死胡同之中。 而在他的面前,正静静地站立着两个陌生之人——苏月和大力。 那男人心中一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二人必定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否则怎能如此轻易地将自己制服并带到此处? 想到这里,他不由主,要多想一些了。 “你们究竟是谁啊?为何要将我带到此处?”男子一脸惊恐与疑惑地问道。 只见对面的苏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回应道:“哼,我倒还想要问问你到底是谁呢! 赶快给小爷如实招来,方才你在镇北王府里究竟意欲何为? 我可跟你讲清楚,小爷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得真真切切的,如今就看你是否愿意老老实实坦白从宽!” 苏月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被苏月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整个人都懵圈了。 心想:我何时变得如此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啦?再者说,那里明明就是我的家呀! 这时,苏月见男子没有反应,便再次开口威胁道:“嘿,你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小爷作甚? 实话告诉你,镇北王乃是我的结拜好兄弟,我俩之间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倘若你不老老实实交代实情,休怪小爷无情,立马让人将你打入大牢之中,届时任凭你如何呼天抢地,也是无济于事!”说完,苏月还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听到这话,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苏月,心中暗想:这家伙居然口口声声说和镇北王是好兄弟,可却连自己都没认出来,还有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兄弟。 就看他这样,又怎会是他国派来行刺于自己的探子或者杀手? “嘿!现在可是我在问你问题呢!少给我在这里扯东扯西的,赶紧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清楚!” 苏月双手叉腰,一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谎言被揭穿而感到有半分尴尬。 那名自称是镇北王府管家的男子听到这话后,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哦?是吗?那好啊,既然姑娘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其实我真的是镇北王府的管家,不知道姑娘可相信否?”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话十分自信。 第226章 拿出证据 苏月见状,不禁心生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目光上下打量起坐在地上的这名男子来。 只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整洁。 头发略显凌乱,脸上也沾了些许尘土,看上去颇为狼狈。 然而从他的言谈举止和眼神之中,却又隐隐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苏月才终于再次张开了嘴,冷哼一声后说道:“哼!空口白话谁都会讲,你居然敢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是镇北王府的管家,那总得有点能让人信服的证据才行吧? 要是没办法拿出什么证据来,小爷可不那么容易就信了你这些胡言乱语!”说话间,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对方的双眼。 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神看穿内心深处的想法,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只见那男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怀中摸索了一番,然后掏出一块令牌,将它递到了苏月的跟前。 并自信满满地说道:“你请看,这块便是镇北王府的令牌,这令牌可是代表着镇北王府的权威和身份,绝对不可能造假的!” 苏月赶忙伸手接过来,将令牌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然而看了半天,她却是什么都没有瞧出来,毕竟她之前从未亲眼见识过镇北王府的令牌究竟长什么样儿。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搞错了对象,误把这位当成贼人给抓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简简单单一句‘误会’就把这事给敷衍过去吧!想到这里,苏月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这上都城怎么回事,这刚来两天人都认错两个了。 稍稍迟疑了一下,苏月先是把手中的令牌还给了那个男子,接着又上前两步,伸出双手将对方搀扶起来。 同时还轻轻拍打掉他衣服上沾染的尘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难为情说道:“原来你还真是镇北王府的管家呀!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因为太过担心自家兄弟的安危,所以一时心急,这才不小心把你错当成了坏人。要不然,我在给你送回去,权当是赔个不是啦,你看成吗?” 毕竟是自己认错人在先,竟然误将人家府里的管家当作了别人,还把人家给弄了出来。 这可真是闹了个大笑话啊! 于情于理,都得赶紧再把这位管家给送回去才行。 “呵呵,无妨无妨,既是王爷的兄弟,那自然也是本府上的贵客呀。不如就随我一同回府上小坐片刻如何?”那位男子满脸堆笑,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苏月。 然而,苏月又怎敢真的跟着他回去呢? 要是进了王府,岂不是分分钟就得露出破绽、被人识破真相啦? 于是她赶忙赔着笑脸婉言谢绝道:“哎呀,多谢管家呢的好意! 只是我眼下确实还有要事缠身,实在抽不出身来,这次就算了吧。 不过您放心,下次,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苏月便毫不犹豫地拉起身旁的大力,脚底抹油,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了。 只留下那位男子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若有所思地望着苏月离去的方向。 只见他轻轻吹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哨声。 刹那间,原本漆黑如墨的夜幕中突然划过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待其落地后,才发现原来是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正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等候着男子的指令。 “王爷,有何吩咐!”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透露出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原来,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男子竟是声名赫赫的镇北王! 此刻,他微微眯起双眸,眼神犀利如刀,冷冷地开口说道:“去仔细调查一下,刚刚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和身份背景。” “遵命!”得到命令后的黑衣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也消失在苏月离开的方向,眨眼间也融入到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口跑到顾府翻墙进去后,苏才吐出一口气。 苏月和大力回到小院的时候,她远远便瞧见顾元正一脸担忧地在院子里焦急地来回踱着步。 只见他时而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院门方向;时而又紧皱眉头,嘴里喃喃自语着些什么。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散步呀?”苏月刚踏进院门,一眼就看到了心神不宁的顾元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般走来走去。 听到苏月的声音,顾元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哎呀,你可算回来了! 今日那女人竟然派人过来送了好多东西呢,说是补偿,要见你。 我就告诉他们说你因为一路奔波太过劳累病倒了,然后便将那些人给打发走了。” 说着,顾元快步上前拉住苏月的手,迫不及待地将她往屋子里拽,一边走还一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还有呢,老侯爷那边也派人传了话过来,让你先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之后再去他那里一趟……” 三人进了屋子后,顾元轻轻地关上房门,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凑到苏月耳边,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顾元的叙述,苏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气急败坏地嚷道:“那女人送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呀? 你这家伙,怎么二话不说就给人家退回去了呢? 真是个大笨蛋!就算咱们自己用不上,留下来卖掉换点银子也是好的嘛!这下可好,又白白便宜那个女人啦!” 这东西你不要白不要,到时候人家也会说她什么好东西都给了,是你自己看不上。 “这……可……”顾元眉头微皱,略微沉思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着:的确如此啊。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愈发觉得苏月所言甚是有理。 这时,只见苏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下次她要是再送什么东西过来,咱们干脆就将那些东西统统摆出来。到时候,嘿嘿......!”苏月坏笑道,还对顾元眨眨眼。 第227章 露馅 顾元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正当他准备开口说话时,苏月却突然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对了,既然咱们如今已经到了顾府,那个女人,你说说看吧! 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呢?是暗中下毒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还是直接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顾元心头一紧,连忙伸出手来,示意苏月噤声,并赶忙解释道:“不行不行,这些法子现在都万万不可行。” 苏月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顾元,追问道:“为何呀?难道你不想杀她了? 怎么这会儿反倒犹豫不决起来了?” “要是她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咱们俩肯定会成为首要嫌疑人啊! 即便暂时查不到确凿证据,但她那位在国师殿身居要职的哥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他现在的权势和能力,他迟早会对我们动手。”顾元眉头紧皱,直到此刻会后回想起来,才惊觉事情可能远比他们预想的更为复杂棘手。 想要杀掉一个人其实并非难事,然而一旦动手,后续将会引发一连串无穷无尽的麻烦。 “既然如此,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由我去将她那个哥哥一并除掉好了。”苏月满不在乎地说道。 在她看来,只要把所有潜在威胁统统铲除干净,问题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可关键在于,你根本无法进入国师殿啊!那里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闯进去的。”顾元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苏月这个天真想法中的致命漏洞。 “好吧……算啦!那就等什么时候国师殿里的那人死了,再来帮你料理掉这个女人。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睡你的觉吧!”苏月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将顾元给轰出了房间。 独自躺在床榻之上的苏月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眠。 思前想后,她索性翻身坐起,决定还是起床开始修炼。 自从结识了顾元以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荒废了太多时光,若是继续这般懈怠下去,自身的修为定然会不断倒退。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早上又是被人敲门吵醒的。 修炼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睡下,也不知道哪个烦人精又来扰她好梦。 “谁啊!大早上的扰人清梦!”苏月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没好气儿地一把拉开房门。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不禁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怎么又是你这!” 原来,门口站着的正是顾家的管家郑伯。 郑伯倒是一脸和气,微微躬身行礼后,客客气气地说道:“三少爷,侯爷有请您过去一趟呢。” “请什么请!你家侯爷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天天一大早的就来找我,他是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儿干啊!”苏月一边抱怨着,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跟这位顾侯爷真是天生八字不合,每次见面都准没好事儿。 尽管满心不情愿,为了耳边能清净一会,只好磨磨蹭蹭、懒懒散散地朝着前厅走去。 等她终于到了前厅的时候,只见顾侯爷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首位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显然,对于苏月如此拖拉的行为,顾侯爷很是不满。 不过,顾侯爷到底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听闻昨日你病了,如今可好些了吗?” 苏月一听这话,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她慢悠悠地走到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故意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样子,用手捂着胸口。 虚弱地说道:“哎哟哟!本来我的病都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可是今天一大早,就被侯爷您派人给叫来了。 这一路走过来,可把我累坏了,我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怕是病情又加重了呢。 哎哟哟!不行了不行了,大力啊,快来扶本少爷回房歇息去!”说着,她还朝身后的大力招了招手。 顾侯爷原本还有些担心苏月的身体状况,听到她这番话,再看看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装病呢。 顿时,顾侯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心里想着,好你个臭小子,竟敢在本侯面前耍花招! 顾侯爷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庞此刻却渐渐阴沉下来,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既然病了,不如请个郎中来府上好好瞧瞧? 也好对症下药,让身子早日康复。” “那倒不必了,多谢侯爷关心。我只需回去躺着歇息一会儿,估摸就能恢复如初啦。” 苏月强颜欢笑地打着哈哈,心里暗自思忖着,哪能真让郎中来瞧呀,毕竟自己压根儿就没生病呢,而且这一把脉不就要露馅了? 然而,顾侯爷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苏月,斩钉截铁地吩咐道:“病了岂能不请郎中诊治?郑伯,速速去将郎中请来!” 显然,他打定主意要看一看苏月究竟还能如何伪装下去。 苏月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心知这顾侯爷存心与自己过不去,但她也毫不畏惧。 反正到时大不了运用自身灵力来操控脉搏,就算再多来几位郎中,想必也难以察觉出其中端倪,就是这不是男儿身,要不一会贿赂一下郎中。 果不其然,那郑伯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便领着一名郎中匆匆赶回。 只见这郎中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顾侯爷行了一礼,随后才移步至苏月身旁,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处开始诊脉。 这不摸不知道,一摸可把郎中吓得够呛!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顾家新归来的公子脉象怎会如此虚弱不堪?更令人诧异的是,从脉象上来看,眼前之人似乎并非真正的男子之躯啊! 第228章 真病了 而此时的苏月则依旧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看着郎中,一言不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郎中收回手才行礼对顾侯爷说道:“回侯爷,从脉象上看,三少爷乃体虚,要好生休养不可过多劳累。” “你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吧!养养就好了。这也没啥事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以后别这一大早就喊我过来,这要是休息不好,身子骨可就虚了。 哎呀!还麻烦郎中跟我回去一趟,好告知我手底下的人,还怎么补补才能养回来。”苏月从椅子上起来,半靠在大力身上。 最后又看了一眼郎中后便离开了。 “侯爷,小的这便告退了。”那郎中微微躬身行礼后,便背起自己那略显陈旧的小药箱,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月身后,缓缓离开了前厅。 “嗯,下去吧!”顾侯爷端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心中暗自思忖着:本以为不过是佯装生病罢了,却不想竟是真的病倒了。 唉,看来当真是我错怪于他了,如此一来,定要好生为其调养一番才是。 想到此处,顾侯爷不禁站起身来,准备去库房寻些滋补之物进补。 另一边的苏月走过前厅便停了下来,只见大力伸手在挎包之中掏出了一大块金子。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块金子塞进了郎中的手中。 苏月才并压低声音说道:“郎中,那自然知晓何事该言明,何事不当讲吧?”说话间,苏月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但眼神之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威胁之意。 那郎中先是被突如其来的金子吓了一跳,待看清手中之物后,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他战战兢兢地接过金子,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这就告退了。 日后若是三少爷还有需要,只管差人来唤小的便是。” 说完,郎中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脚步匆匆、神色惶恐地逃离了顾府。 实际上,当那位郎中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苏月的手腕处准备为她把脉时。 苏月嘴角微微上扬,不着痕迹地运转起自身的灵力,并悄无声息地将其灌注到郎中的体内。 刹那间,郎中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身体竟然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与此同时,苏月那如秋水般清澈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眼眸直直地望向郎中,其中蕴含着明确的示意。 郎中心中猛地一惊,因为就在灵力侵入体内的瞬间,他便清晰地感受到,如果自己胆敢违背眼前人的意愿,恐怕今天便是他命丧黄泉之日。 在生死攸关之际,郎中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对于他来说,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显然远比坚守所谓的诚实重要得多。 毕竟,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啊! 而且,像这种大家族内部错综复杂的事情,他才不愿意去掺和半分呢。 想想都觉得后怕不已,今天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偏偏就在上门看诊的途中不巧撞见了顾府的人出来寻找郎中。 还好现在算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只是这假扮顾府三少爷的人实在太过可怕,要想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边,顾侯爷大步流星地走进库房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翻箱倒柜、仔细挑选起来。 只见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时地点头称赞:“嗯,这个百年人参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可以拿回去给那孩子好好补补元气。” “咦!这血燕窝看起来品质极佳呀,想来那孩子这些年在外奔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也得给他送去好好滋补一下身子。” 就这样,顾侯爷一会儿拿起一支鹿茸,赞不绝口道:“嗳,这个鹿茸也相当不错……” 一会儿起那个念叨着:“这个也不错……” 当苏月晃晃悠悠地踏入小院时,眼前的景象都有些让她瞬间瞠目结舌。 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几乎快没有落脚之处。 一开始,苏月满心狐疑,还以为又是那个心如蛇蝎的江毒妇送来。 伸出手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东西小跑来到顾元身旁,疑惑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顾元看着苏月紧张的模样,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莫惊,这些都是侯爷特意派人送来给你滋补身体用的。” 然而,对于这个解释,苏月却是半信半疑。 要知道,那位顾侯爷对她可是百般挑剔,横眉冷对,又怎会突然如此好心地送来这么多东西呢? 见苏月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顾元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管怎样,总归是亲生的。” 听到这话,苏月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沉思片刻后,苏月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那就将这些东西统统搬到库房去,每天都煮上一些,咱们也好好补补身子。” 说罢,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其实,对于这些所谓的补品,苏月根本就瞧不上眼。 她的空间之中,千年人参都多得数不胜数,她甚至懒的看一眼,更何况只是区区百年人参而已。 话说这日,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苏月又打算准备翻墙出去。 然而,当她刚刚爬到墙中间时,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昨日自己在镇北王府居然绑错了人,而且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说会带着赔礼上门道歉呢! 一想到这儿,苏月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哎呀呀,也不知道那个管家会不会已经将此事告诉给镇北王了? 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下次还怎么到镇北王府打听八卦…… 思来想去,苏月最终决定今日暂且先不出门了,还是等过上一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就这样,苏月无奈地回到了小院。可是整日呆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着实让人觉得有些无聊。 第229章 纳为小妾 闲不住的苏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转头便对着身旁的一对双生丫鬟春华秋实喊道道:“你们俩也别闲着啦!去,把院子里那些花儿都拔掉,我这人最不喜欢这样花花草草的。” 春华秋实听到命令后,虽然心中略有不快,但也不敢违抗主子的旨意,只得乖乖照做。 只是这姐妹二人平日里也是养尊处优,学的也是如何勾搭男人。 这不,整整忙活了将近一整天的时间,才仅仅拔掉了一小片儿花。 被拔出空地,苏月又吩咐下人搭了两个秋千架。 原本她还想着要在旁边再栽种上两棵葡萄藤,只可惜啊,这春华秋实干活效率实在太低,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等到猴年马月了。 最后,顾元实在忍无可忍,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冲着春华秋实喊道:“行啦行啦,你们两个今儿个晚上早点歇息。 不过明天可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万万不可再像今天这般偷懒耍滑了,否则的话,就休怪三少爷无情,留不得你们继续在府中伺候了!” 要不是苏月说两人留着还有用。他早就把两人赶回去了,谁不知道这两人是谁派来的。 春华秋实一直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努力地在干活了,但实际上,这种活儿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压根儿就是不愿意干的苦差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当夜幕笼罩大地直至半夜时分时,寂静的小院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院门竟被人从里面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个身影迅速溜了出去。 这个偷偷摸摸出门的人正是春华。 她蹑手蹑脚地离开院子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顾川所居住的院落跑而去。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用精神力正观察的苏月眼中。 然而,苏月却并没有出手阻拦春华的行动,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 有些人心存妄想、不自量力,即便没有人推波助澜,她们也会主动往危险的枪口上撞。 不多时,春华便顺利抵达了顾川的小院门口。 仿佛早就有所准备一般,门刚一敲响,立刻就有个人走过来将她迎进了屋内。 此时的春华早已哭得如同那雨中的梨花一般楚楚可怜,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抽噎着对顾川哭诉道:“四少爷呀,您当初可是亲口答应过会把我们姐妹接回来的! 可谁能想到呢?现如今那个可恶的三少爷竟然狠心让我们姐妹俩去院中拔草! 您瞧瞧我的这双手,都流血啦!要是以后变得粗糙不堪,那还怎么能够尽心尽力地伺候您呐! 所以求求四少爷发发慈悲,赶紧把我们姐妹两个讨要回来吧!” 顾川轻轻地握住春华那有些红肿的手,满脸怜惜地轻轻摩挲着,同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语气充满无奈与哀伤地说道:“唉!春儿啊,你要知道,并非是我不愿意将你接回来。 实在是我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啊!倘若你们姐妹俩无法完成她所交代的事情,那么不光是你们。 就连我这个做儿子的,恐怕都会被无情地打发到郊外那偏远荒凉的庄子上去。 一想到从今往后我们或许再也难以相见,我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疼痛难忍。 其实,如果不是他突然归来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原本一直盘算着要将你和你妹妹一同纳位妾的。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证你们不再被别人欺负。然而现在这一切,唉! 真的是太对不起你们姐妹俩了,让你们遭受如此大的委屈。 都怪我自己太过无能,没有足够强大保护你们周全。” 听到顾川这番深情款款却又无可奈何的话语,春华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庞瞬间变得如青菜般黯淡无光。 但她仍然强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安慰眼前这个男人:“少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这怎能怪您呢?春华一定会想尽办法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您就不要再为此事过度自责了。” 就在两人相互倾诉衷肠、拉拉扯扯之间,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何种缘故,竟然不知不觉地紧紧相拥在一起,然后顺势翻滚到了一起。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暧昧而炽热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开始燃烧…… 就这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有人欢喜,有人担忧。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快要亮的时候,春华这才满脸羞赧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苏月居住的那个小院子。 这春华夜里劳累,以至于白日里精神萎靡不振,但即便这样,她还是要去拔那些花草。 然而,由于身体的疲惫和精力的不济,她干活的速度变得愈发缓慢,甚至比前一天还要迟缓许多。 而另一边,苏月,得再去关注她究竟在哪里惺惺作态。 于是,她指派大力和顾元负责监督春华秋实二人干活。 自己一个飞身翻过围墙偷溜府去,径直朝着镇北王府奔去,目的便是去找她家那位管家玩耍。 成功潜入镇北王府后的苏月,轻车熟路地在府内穿梭。 不多时,她便在一处幽静的水池边找到了那位管家的身影。 苏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潜藏的暗卫,确认他们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她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块馒头,瞄准管家正在喂食的鱼池,用力一抛。 那块馒头宛“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水池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池中的鱼儿像是发了狂似的争相抢夺起这块从天而降的食物。 它们或跃出水面,或相互推搡挤兑,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 正在专心致志投喂鱼食的管家听到异响,下意识地朝馒头飞来的方向望去。 当他看清来人竟是前两天将自己五花大绑的那个人时,心中不禁一惊。 此时的苏月眼见管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便迅速用手比划起各种奇怪的手势,示意要与他外出会面。 待看到管家心领神会地点头表示明白之后,苏月这才施展轻功,向着两人约定好的老地方飞去。 第230章 赫连昭 管家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鱼食盒子,冲着想要紧跟其后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随。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来到了与苏月约好的地方。 远远地,他便瞧见那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小少年正满脸兴奋地朝自己飞奔而来,并一把拉住自己的衣袖,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墙角。 “快过来瞧瞧,来看看我专门给你带来东西!这可全都是送给你的赔罪礼物,所以,你绝对不能拒绝!” 只见苏月笑意盈盈地说道,而她手中所拿着的那些物品,全都是她从空间里翻找出来的。 站在一旁的管家心中暗自诧异: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这个人竟然当真给自己送来赔罪之礼了,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被自己抓住把柄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管家走上前去,开口问道:“那么,这些到底都是些啥玩意儿?” 听到这话,苏月连忙摆摆手,笑嘻嘻地回答道:“哎呀!其实也没啥特别稀罕的好东西啦,无非就是一些平日里吃吃喝喝的小物件罢了。 你在这镇北王府里当大管家,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山珍海味没见识过呀? 只不过呢,我敢跟您打包票,这些个东西就算您有钱有势,也是压根儿买不着的!”苏月这番话倒也并非完全是在吹嘘。 因为这些物品确实不是仅仅依靠金钱就能轻易买到的,关键还得看她愿不愿意将它们拿出来卖。 管家找到一处墙根,缓缓蹲下身来,然后坐了下去。 他从怀中掏出苏月给他的那个包裹,慢慢地解开包裹上面系着的绳子,露出里面装着的东西。 与此同时,苏月也挨着管家坐下,并面带微笑地开始向他介绍起来:“呐,你瞧这个呀,这可是上好的种花蜜哦! 用它来泡水喝那滋味儿别提多香啦,不仅能够帮助入睡,让人晚上睡个安稳觉,而且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呢! 不过嘛……嘿嘿,我瞅着你长得倒是蛮帅气的哟,想必在这镇北王府里当个管家应该相当受欢迎吧!”说完,她调皮地冲管家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管家不禁嘴角微微一咧,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紧接着,他又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酒壶。 苏月见状,连忙出声提醒道:“哎呀,这个可是酒!至于这酒可是很烈的,你喝的时候可得悠着点儿啊,要是酒量不行的话,估计一杯下去就得直接躺倒醉啦!” 管家本身就是个爱酒之人,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总喜欢小酌几杯。 此刻听闻苏月说这酒如此之烈,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就想打开尝一尝。 然而就在他刚要有所行动之时,苏月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了他。 着急忙慌地喊道:“哎哎,别急别急!你先忍一忍哈,等一会儿回府之后再慢慢品尝也不迟! 要是你这会儿就在这儿喝醉倒下了,那可怎么办? 这里可没有人会好心送你回去的!到时候镇北王府怪罪下来,说你玩忽职守,把你给赶出王府去,那你可别怪罪到我的头上!” 看着眼前这个说话算话跟个皮猴子的少年,管家不禁的笑出声。 他也派下人去查了,只是那天皮猴子人跑的太快,跟丢了。 “好了,不要再看了,这儿可全都是好东西!你呀,赶紧回去吧! 可别舍不得吃,等到下一次我过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上更多好吃。”苏月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轻轻地拍了拍管家宽厚的肩膀。 紧接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环顾了一下镇北王府宽的院子,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然后兴致勃勃地再次开口说:“嗳,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在那棵树上系一条鲜艳的红布。到时候你只要看到它,就知道来这儿找我,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不得不说,苏月其实打心眼里蛮喜欢眼前这位帅气的大叔。 虽然他只是府上的一名管家而已,但是没办法呀,谁让人家生得如此英俊潇洒呢! 听到这话,管家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叫住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苏月,问道:“哎呀,光顾着说话了,都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呢?” 只见苏月稍稍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的真实姓名可不能随便暴露出来,因为那可是黑户! 于是她还是报了顾元的名字:“哦,我叫顾元!” “原来是顾元小兄弟啊,真是幸会幸会!那咱们就期待着下次再见。”管家满脸笑容,热情地向苏月摆了摆手。 苏月点了点头,抬脚刚走出两步,却不知为何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来,凝视着管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轻声问道:“那个……我也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管家赫连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回答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唤我一声连叔。” “连叔,那回见!”话音未落,苏月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小巷子里。 赫连昭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月远去,直到她彻底不见了踪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墙内翻越而出。 稳稳地落在了赫连昭身旁,并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物件。 “王爷,还要继续追查下去吗?”侍卫压低声音问道。 赫连昭微微摇了摇头,面沉似水地道:“不必了。回府吧!本王要去瞧瞧那些人的训练进展得如何了。” 此刻的赫连昭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与方才跟苏月轻言细语时截然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这边厢,苏月一路小跑,转眼间便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家茶馆。 她轻车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水,和一盘子糕点,兴致勃勃的等着说书先生开讲。 第231章 烟花之地 不多时,只见那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情并茂地开始讲述起新的故事来。 原来,今日讲的是一个穷酸书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金榜题名高中状元,而后被皇帝看中,欲将公主许配给他的传奇经历。 这样的故事对于苏月来说早已耳熟能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但她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说书人讲到关键之处——书生究竟会不会迎娶公主时,却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句:“想听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各位客官明日再来!” 苏月不禁有些扫兴,心中暗想:那镇北王和敌国公主之间的传闻该不会也是这说书先生胡诌乱造出来的吧? 细细想来,这种可能性还真是不小呢! 想到此处,苏月不由得暗自想道:老家伙,害她啊! 她还以真有那么有回事,跑去镇北王府看。 苏月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几步就跑上台,拿起惊堂木“啪”一拍,整个人茶馆顿时就一静。 “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大家讲述接下来这精彩万分、扣人心弦的故事! 且说那金榜题名的状元郎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公主的青睐,这究竟是为何呢? 原来啊,就在他前来京城参加科举考试的路途之中,偶然经过一处名为高老庄的地方。 就在那里,他邂逅了那位名叫高翠花的女子,并对其一见钟情。 甚至当场许下承诺,只要自己能够金榜题名,高中之后必定会立刻回到高老庄向她登门提亲......” 苏月就这样将好几个故事融合在了一起,有聊斋的狐仙鬼怪,又有西游里的神魔,真可谓是一锅大杂烩。 正当苏月讲到这位状元郎满心欢喜地踏上返回高老庄的归途,路经一座破旧庙宇打算借宿一晚之时。 整个茶馆内早已是人满为患,拥挤得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些听众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眼睛紧紧盯着苏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情节。 就连原本正在台上说书的那个老头,此刻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几次三番想要冲上前来将苏月赶下台去,夺回属于自己的说书舞台。 然而,茶馆的掌柜深知苏月所讲故事的吸引力,连忙吩咐手下之人将那老头牢牢拦住,不让他坏了这热闹的场面。 苏月抬头环顾四周,看到眼前这番情景,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只见她轻咳两声,稍稍润了下喉咙后,右手猛地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清脆的响声瞬间传遍整个茶馆。 紧接着,她竟模仿起那说书老头的腔调高声喊道:“各位看官们,今儿个的故事暂且讲到这儿啦!若想知晓后事究竟如何发展,请诸位静待下回分解!” 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径直朝着茶馆大门走去。 眨眼之间,苏月已经走出了茶馆,甚至都没有留给茶馆掌柜哪怕一点点挽留她的时机。 这突如其来的停止让茶馆掌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仿佛要冒出火星子来了。 而此时的苏月呢? 心里头别提有多舒畅了!心情一好,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不知不觉间又多走了一段路。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家规模极其宏大、装饰异常奢华的店铺。 待她走近仔细一瞧,只见门楣上方高悬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三个大字——藏香阁!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名字取得真是妙极了! 光是站在这门口稍作停留,便能嗅到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想必是人从这儿路过都会被染上一身香吧。 想到此处,苏月不禁微微一笑,随即潇洒地将手中折扇甩开,一边悠然自得地摇着扇子,一边迈着大步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店里。 刚进门,便有一名女子迎了上来。 这名女子头戴琳琅满目的珠钗首饰,身着一袭轻薄如蝉翼的纱衣,整个人看上去妩媚动人。 只听得她娇声说道:“哟~这位爷,小女子眼拙,瞧您这样子,定是初次光临小店呐!青若、芙蕖,快快过来,好生伺候这位爷到二楼的雅间去。” 然而,眼前所见的这番景象与苏月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可是一点也不一样。 一楼略显冷清,仅有寥寥数桌男子正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漫无边际地闲聊着。 在这大厅最为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座圆台,其上有几位身着艳丽舞衣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她们所跳之舞甚是奇特,苏月也是从未见过。 跟随着那两位姑娘,苏月缓缓登上了二楼。 眼前所见,让她不禁惊叹,真是别有洞天! 只见二楼同样设有一个规模颇大的圆台子,周围环绕着一间间精致的房间。 每一间房的窗户皆挂有一幅精美的帘子,如果将其拉下,既不会影响屋内之人观赏圆台上精彩纷呈的表演,又能确保外界无法窥视到室内的景象。 当然,是否要放下帘子完全取决于各位客官的个人喜好。 很快,苏月便被带到了位于二楼入口处的第一间房间。 踏入房中,其中一位姑娘便礼貌地告退而出,只留另一位姑娘留在屋内,细心地为苏月轻轻拉起了窗帘。 “公子是想喝茶呢,还是喝点小酒?”说话之人正是留下来侍奉的芙蕖。 只见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波,身姿婀娜地站在一旁,轻声询问着。 “嗯……给我倒些酒吧!”苏月打量了一下屋子,毕竟这还是她头一回来这种烟花之地,心中充满了好奇。 苏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然而下一秒,她却被那葡萄的酸味刺激得皱起眉头,迅速将其吐了出来。 芙蕖见状,赶忙拿起手中的手帕,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苏月吐出来的葡萄。 同时,她柔声细语地安慰道:“公子这葡萄可能还未熟透,所以味道稍显酸涩。我这就给你换一盘。” 第232章 乐不思蜀 稍稍缓过神来的苏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这里每次只能点一个姑娘陪侍吗?难道就不能多叫几个姑娘一起来吗?” 说罢,她再次抓起一颗葡萄,但这次只是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并没有立刻送入口中。 芙蕖微微一笑,解释道:“回公子的话,咱们这儿只要您愿意,想要多少个姑娘都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失望的苏月瞬间来了精神。 心想既然自己是来玩乐消遣的,那自然是要享受最好的待遇才行! 于是,她豪气地大手一挥说道:“那好!快把你们阁里最漂亮的姑娘们都给本公子叫来!” 芙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放下了手中的帕子,移步走到苏月身后,轻轻地为他揉捏起肩膀来。 同时,继续耐心地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不是奴家故意为难您。 实在是咱们这阁子里的几位花魁娘子早已名花有主啦! 她们可都是上都城那些达官显贵们眼中的香饽饽呢。 平日里,这些花魁娘子们轻易是不会出来待客的。 除非赶上每月十五重新评选花魁的时候,她们才会现身露面。” 芙蕖闻言,当即停下了手中捏肩的动作,款款走到桌前,玉手轻抬,拿起酒壶,为苏月斟满一杯酒。 随后,她将酒杯轻轻推至苏月面前,朱唇轻启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阁楼中的姑娘啊,大多数可都是只卖艺而不出卖身。” 苏月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半倚在檀木椅上。 只见他慵懒地伸出右手,随意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先是放在鼻尖轻嗅一番,然后才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她眯着眼睛,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给本公子寻来几位擅长吹奏乐曲会跳舞的。 另外,再挑几个乖巧伶俐、能好生伺候本公子。” 芙蕖听闻此言,并未像之前那般直接回绝,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应声道:“好嘞,公子稍等片刻。” 说罢,她莲步轻移,转身退出了房间。没过多久,芙蕖便去而复返。 随着房门再次被推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十几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鱼贯而入,瞬间让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间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这些女子们有的怀抱琵琶,有的手持长笛,有的则腰系彩带,显然都是身怀绝技之辈。 此时的苏月早已被五六名女子簇拥在了中间。 其中一名女子用银勺舀起一块精致的糕点,送至苏月嘴边。 另有两名女子则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轻柔地为他捶打着双腿、揉捏着肩膀。 还有几名女子或抚琴弄弦,或舞动身躯,一时间丝竹之声与曼妙舞姿交相辉映。 而身处众美环绕之中的苏月,则显得格外惬意。 她一会儿伸手轻抚身旁这位姑娘粉嫩的脸颊,惹得对方娇羞不已。 一会儿又调皮地捏住另一位姑娘柔若无骨的小手,引得众人娇嗔连连。 此刻的她,好像真的那浪荡子置身于温柔乡中,已然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还真没想过这上都的女子竟生得如此好看。 心里想着,连这些姑娘都评不上花魁,那花魁娘子岂不是貌若天仙?况且听芙蕖姑娘讲过,每个月的十五日都会在在选选花魁! 想到这儿,苏月打定主意,等下月十五之时,也要带大力和顾元一快来,凑个热闹,开开眼界。 真是有些不巧,这个月的十五错过了。 正寻思间,只见一位身着桃红色衣衫的娇俏姑娘笑盈盈地走至近前,手中捏着一果脯,轻轻递到苏月嘴边,柔声说道:“爷,您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苏月微微一愣,旋即张开嘴巴,任由那姑娘将果脯送入嘴中。 果甫一入口,一股酸甜可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苏月满意地点点头,含混不清地赞道:“嗯,好吃,来,来,你们也尝尝。” 说着,她便把果盘推出去,让身旁的其他姑娘们尝尝。 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欢快起来,就在这时,另一位身穿绿色衣裙的姑娘莲步轻移,款款走来。 只见她玉手轻抬,端起一杯酒,巧笑嫣然地对着苏月说道:“爷,来嘛,尝尝绿儿亲手为您斟的酒。” 苏月见状,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只觉一股辛辣醇厚的酒香顺着喉咙直入腹中,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 然而此时的苏月却浑然不觉,依旧与诸位姑娘尽情嬉闹玩耍着。 直至夜幕完全降临,华灯初上,苏月才惊觉时辰已晚。 她有些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缓缓松开拉着几位姑娘的手。 微笑着说道:“今日与各位姑娘相处甚欢,改日我定会再来找你们玩乐。” 言罢,便转身离开了这充满欢乐氛围的藏香阁。 那几位姑娘也很是欢喜,当她们回想起苏月临走前大方的赠给一人一块金子,这样的客人怎么不欢迎。 像苏月这般出手阔绰且毫无特殊癖好之人,实在是令人心生喜爱。 此时的苏月由于饮酒过量,脚步显得有些踉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不佳,于是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稍作歇息并调整一番。 然后席地而坐,开始运功打坐,随着功法的运转,她逐渐将体内的酒气逼出体外。 几分钟不到,苏月成功地将所有酒气排出,只觉得浑身轻松许多。 正当她站起身来准备返回顾府的时候,突然瞥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头顶上方飞速掠过。 那黑影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之中,只留下苏月一脸惊愕地站在原地。 苏月身形一闪,也跃上屋顶,盯着那道迅速远去的黑色身影,毫不犹豫地紧跟上。 那黑衣人身法极快,但与苏月相比,还是稍逊太多。 仅仅眨眼之间,苏月便已将距离拉近至不足三十米。 第233章 仿制丹药 然而,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黑衣人察觉有人追踪,苏月运用精神力牢牢锁定住前方的黑衣人。 与此同时,她刻意放慢飞行速度,远远地吊在黑衣人身后。 随着一路追踪,苏月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 因为这黑衣人的行进路线似乎正朝着顾府,这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果不其然,只见那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闪入了顾夫人江影所居住的小院之中。 苏月见状,不禁想到:这黑衣人是来找她的,既然已经跟到这里了,不听听她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此处,苏月狡黠一笑,悄悄地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起身形。 即便相隔一段距离,苏月现在依然能够清晰地听到房间内黑衣人与江影的对话。 于是,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 此时,屋内传来黑衣人的声音:“顾夫人,这是主人让我交给您的。”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恭敬地递向江影。 江影伸出手接过那个瓷瓶,然而,她并没有打开瓷瓶,反倒是紧握在手心里。 与此同时,她满脸急切之色问道:“哥哥可还有其他话?” 只见那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主人说少爷的事请您放心。” 话音刚落,江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知道了,你回吧!”江影兴奋地挥了挥手,示意黑衣人可以离开了。 得到指令后,黑衣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随后便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躲在暗处偷听的苏月此时却是满心疑惑,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么深更半夜的,就只为了送来一个小小的瓷瓶和传达一句简单的话,实在是令人费解。 按常理来说,完全可以选择在白天光明正大地前来啊,何必非得挑这个时候呢? 苏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哼,这大半夜鬼鬼祟祟的,那毒妇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也不知道那瓷瓶里的东西是什么,居然让那黑衣人半夜还来送。 苏月站定身形,并没有继续去追那个消失的黑衣人。 她决定先守候在屋外,等待着江影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屋内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苏月知道时机已到。 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屋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直接打开藏瓷瓶的柜子。 然而,她并没有冒然地将其打开,而是谨慎用精神力探查。 “咦!”苏月心中不禁轻呼一声,因为通过精神力的探查,她发现这小小的瓷瓶之中竟然装着一颗丹药。 怀着好奇,她打开了瓷瓶的盖子,同时用精神力控制着那颗丹药缓缓地从瓷瓶中飘出。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苏月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这种似曾相识的味道。 突然,她灵光一闪:“这股药香……怎么感觉跟我空间里的洗髓丹有那么一丝丝相似?”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她又凑近仔细闻了闻。 果然,两者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更令苏月惊讶的是,这颗丹药显然是丹炉炼制的。 这一发现让她既感到庆幸,又不免心生后怕。 毕竟在此之前,她对于这座上都城存在芥蒂,没暴露空间。 而如今,这颗丹药的出现无疑证明了这里居然有修炼者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这颗丹药究竟是从何而来? 会不会是江影的哥哥找人炼制的,还是他自己炼制的? 如果真是别人,那这位送药之人是否就是修炼者? 若江影的哥哥那国师殿又有多少修炼者?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苏月深知必须要弄清楚。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她自身的安危,更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所获得的第一个有关修炼者的消息。 苏月毫不犹豫的将那颗仿制的洗髓丹收进空间,有在空间喂羊的山羊找了颗差不多大的羊屎蛋放了进去。 最后又把瓷瓶原样放了回去。 当苏月回到小院时,屋内,大力和顾元已经休息。 苏月进了屋后,把门从里面关好,便进了空间。 自从遇到顾元之后,她也很少进来。 一进入空间,苏月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那颗精心仿制的洗髓丹。 只见她将丹药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丹药表面不是很光滑。 苏月又将丹药凑近鼻尖轻轻嗅闻起来,试图通过嗅觉来分辨其中所蕴含的各种药物。 不一会儿,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之色,难怪会有那么一丝丝相似之处,原来这丹药之中竟含有一味名为乌玄果的药材。 此果倒的确可用于炼制洗髓丹,只是…… 想到此处,苏月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颗丹药之上。 显然,除了乌玄果之外,其余的那些药物在她眼中根本毫无价值可言,甚至就连垃圾都不如。 虽然她没炼过丹,可她可是把空间里能看的炼丹手法,和许多丹方都熟记于心,这些普通的药材实在难以入眼。 然而,尽管如此,苏月对于能够想到用乌玄果来替代更为珍贵且罕见的乌神果这一做法还是颇为赞赏的。 毕竟这种巧妙的思路确实算得上独具匠心,只可惜与之搭配使用的其他药物品质太差,以至于整颗丹药的效果大打折扣。 要知道,真正的洗髓丹可是吃下后有令人惊叹的脱胎换骨之能。 不仅可以彻底改善一个人的体质天赋,而且对于日后的修炼之路更是有着诸多裨益。 若是能在此方世界寻得足够多的带有灵气的珍稀药材,这个人未必不能成功炼制出高品质的洗髓丹。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灵气。 这国师殿还真有点东西,看来自己要去国师殿看看了。 把丹药找了个瓷瓶单独放在一个架子上,苏月就出了空间。 躺在床上想着,也不知道那江影能不能发现丹药被换。 第234章 桃花蜜 早上醒来,,苏月简单洗漱一番吃过早饭。 带上大力和顾元,然后轻车熟路地翻过围墙,偷偷溜出了府邸。 一路上,苏月闭口不谈此行的目的地,大力和顾元虽然心中好奇,但见她一脸神秘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一处楼阁前,顾元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急忙伸手拉住苏月,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你这几日偷跑出来,是不是都跑到这种地方鬼混! 绝对不行,咱们赶紧回去吧。你,你怎能到这种地方?你难道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吗?快走,快点离开!”顾元气得直跺脚,额头上青筋暴起,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苏月却不为所动,反而笑嘻嘻地反驳道:“哎呀,你先别急嘛!这里面好玩的东西可多着呢! 我今天可是特意带你们两个过来见识见识的。再 说啦,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人家这里可不单单只有你想象中的那些事情,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说罢,苏月与大力一左一右,紧紧抓住顾元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架进了藏香阁。 刚一进门,苏月一眼便瞧见了阁主正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当阁主看到苏月还带着一女子时,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开口问道:“公子,早啊!不知您今日携这位姑娘前来,是有什么事?” 苏月并未直接回应阁主的疑问,而是淡定自若地说道:“哦,阁主,带我们上二楼,还是和昨日一样,安排几位姑娘过来伺候即可。”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去,留下阁主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来,芙蕖公子上二楼!”阁主对里面喊道。 很快芙蕖小跑着过来,一看见是苏月就脸上的笑跟大了,“公子你来了,芙蕖扶你。” 苏月松开了顾元的手,但脸上却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一旁的芙蕖赶忙上前扶住苏月,扶着她上了二楼的楼梯。 紧跟在身后的顾元,则显得有些局促。 他那张隐藏在面纱之后的面庞此刻涨得通红,红得几乎就要滴出血来。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所,心中还是有些羞涩。 望着前方苏月那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他真想立刻将她带走。 趁着芙蕖下楼去招呼其他姑娘们的空档,顾元迅速凑近苏月身旁,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都学坏了? 要是等你日后恢复了真实身份,谁该敢娶你呀?哎呀,真的快被你给气死了!”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听到顾元这番嗔怪的话语,苏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一双美眸笑意盈盈地看着气鼓鼓的顾元,回应道:“你就放宽心吧,我不过是来这里看姑娘们跳舞弹奏曲子而已。 再说了,就算我心里真有什么别的想法,也是有心无力呀,对不对?”说完,她调皮地冲顾元眨了眨眼。 见苏月如此不以为然,顾元更是气的脸红。 他皱起眉头,继续唠叨起来:“不行,下次你绝对不许再独自前来。若是实在想来,那就一定要带上我一起,或者叫上大力也行。总之,你独自一人过来,我着实放心不下。” 面对顾元的坚持,苏月连忙点头应承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后若再来这里,必定会带上你们二人一块来,绝不抛下你们吃独食。”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昨日那几十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姑娘们便鱼贯而入,从门外款款走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顿时弥漫起一股脂粉香气,欢声笑语也随之响起。 顾府。 话说那顾老侯爷年事已高,近些日子总感觉在上茅房时颇为艰难。 思来想去,忽然记起前几日苏月送的那一罐桃花蜜。 于是,赶忙唤来下人,为自己冲泡一杯。 下人手脚麻利地将桃花蜜取出,轻轻揭开盖子。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那香气清新宜人,让屋里的人闻上那么一小口,便觉心旷神怡、通体舒坦。 顾老侯爷迫不及待的勺子舀了一勺在嘴里。瞬时,满口盈香,仿佛置身于春日烂漫的桃园之中。 而那桃花蜜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竟带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好似冬日里的暖阳照拂周身。 这般美味,令他都舍不得一口吞完,只想慢慢品味其中的美味。 然而没过多久,顾老侯爷的肚子便开始咕噜作响,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他急匆匆奔向茅房,在里面足足待了将近半盏茶的工夫。 待到从茅房出来之后,只觉浑身轻松无比,仿若脱胎换骨一般。 就连早晨用饭之时,也比平日多喝下了一碗米粥。 此时的顾老侯爷不禁回想起当日初见这桃花蜜时,自己对它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心中懊悔不已。 如此美味之物,自己竟然白白错过了这么多天! 好在自家那个乖巧懂事的孙子说过,等他将这罐桃花蜜喝完,后面还有。 想来这桃花蜜必定得来不易,极为难得。 不行,自己定要前往小库房,好好找一些珍贵稀罕的物件儿送给自己乖孙才行呐! 饭后顾老侯爷心满意足的又端起一杯茶盏,轻抿一口里面泡的桃花蜜茶,感受着那浓郁的花香与甜蜜在舌尖缓缓散开。 待最后一滴茶水入喉后,他意犹未尽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装有桃花蜜的罐子,犹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屋内一角的柜子走去。 走到柜前,他将罐子放入其中,然后谨慎地合上柜门,并从腰间取下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铜锁,仔细地将柜门牢牢锁住。 做完这些,顾老侯爷拍了拍手,出了房门正准备转身前往自己的私库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一个洪亮且略带粗犷的声音响起:“嘿!你这老家伙火急火燎的做什么去?” 顾老侯爷闻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第235章 金屋藏娇 他不用回头看,光是凭借这熟悉的声音就能猜到来人是谁——正是他的老友苍家老头子苍劲山。 “咦!你这老家伙怎么来了?”顾老侯爷转过身,看着已经站在门口、微微喘气的苍劲山,笑着问道。 苍劲山瞪大眼睛,没好气儿地回道:“怎么?不欢迎啊?哼!你这老家伙可不地道啊!你孙子回来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派人告诉我一声,怎么? 难道还怕我吃了你家孙子不成?”说罢,他便不理会顾老侯爷,径直朝屋内走去。 然而,顾老侯爷刚刚才喝完桃花蜜,此时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可一点儿也不想让这个馋嘴的老家伙进屋,否则自己的桃花蜜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于是,他连忙伸手拦住苍劲山,陪笑道:“别介呀,哪能不欢迎您呢?只是……我这屋子刚刚打扫过,灰尘比较多,要不咱们还是到后院的花园子里坐会儿吧?” 并非是他吝啬不舍得给,实在是这桃花蜜乃其孙儿一片孝心特意孝敬于他的。 尚未等苍老头踏入屋内,便被他一把拉住,便高声嚷道:“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实不相瞒,我家那小子刚从外头归来,兴许是一时半会儿未能适应,这不竟病倒啦。 我原本寻思着啊,等这臭小子身体痊愈之后,待他登门拜访你,少不得向你讨要一份见面礼,到时候你可别不舍得给!”说话间,这顾老侯爷不由分说地拽住苍老头,径直朝着花园方向而去。 苍老头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觉着今日这顾老头子着实透着几分古怪。 按常理来说,怎会连屋都不让自己进,反而拉扯着自己朝远处的花园走去? 此事必有蹊跷,这老家伙绝对不正常。 苍老头索性凑近前去细细端详起这位顾侯爷来,鼻子轻轻一嗅,竟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淡雅宜人的桃花香气。 哎呀呀!这可真是奇就怪! 这糟老头子都这般年岁了,莫不是还在家中偷偷摸摸的金屋藏娇不成? 哼!不行,今儿个无论如何,自己非得探个究竟不可。 “也罢,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去后院的花园里小坐片刻吧。”苍老头眼珠一转,故意顺了顾老侯爷的意思应和道,脚下则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向前挪动了两步。 趁着顾老侯爷一个不留神,目光移向别处之际,他迅速挣脱掉那只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撒腿就朝着屋内狂奔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顾老侯爷顿失了一下神,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哭丧着脸嘟囔道:“哎呀呀,完了完了,这下可糟了!” 要知道,这位苍老头子的鼻子简直比狗鼻子还要灵敏几分!他的桃花蜜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苍老头瞧见顾老侯爷这般模样,心中不禁犯起嘀咕:难不成真被他猜对了?不然为何会如此愁着有张脸? 想到此处,苍老头愈发觉得是真的,于是加快脚步在屋子里四处搜寻起来。 咦?这家伙究竟把人藏到哪里去了呢?怎么到处都找不到啊! 苍老头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边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四周。 忽然间,他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与顾老侯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但却更为浓烈醇厚。 显然,那个人并未走远,一定还躲藏在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里。 苍老头再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顾老侯爷,只见对方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哼!这次可真是小瞧了你啊,竟然能把人藏得如此严实,待我寻到人之后,定要好生数落一番这老家伙!这样想着,苍老头继续展开搜索。 就在这时,苍老头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顾老侯爷的身后,竟意外地发现那里摆放着的柜子,上面还挂着一把锁。 哈哈,原来如此!想必那人就是被藏匿于此吧!苍老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快步朝那柜子走去。 “顾老头啊,我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竟然如此小觑于你!为了不让我察觉到,竟能藏匿得这般之深。哼,可就算这样,最终还是被我给找着了吧,难道现在还不肯让我瞧一瞧不成?”只见那苍老头子满脸得意,还瞪了眼顾老侯爷。 顾老侯爷无奈地叹息一声:“唉!罢了罢了,早就知道无论怎样也瞒不过你这老东西。” 说罢,他极不情愿地缓缓伸手入怀,摸索出一把小巧的钥匙。 然而就在他即将用钥匙开锁之时,那苍老头子却突然出声喊道:“且慢!这锁还是由我来开吧。” 话音未落,便见其面露笑容,迅速侧身挤过顾老侯爷,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柜门前。 紧接着,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去,用力一拉柜门。 刹那间,一股更为浓郁醉人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犹如一阵春风拂面般令人陶醉其中。 苍老头子不禁微微一愣,疑惑道:“咦?不是金屋藏娇吗?怎么这里面是一个罐子?” 顾老侯爷也有些疑惑,开口说道:“什么金屋藏?” 苍老侯爷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如此尴尬过了,他只得干笑两声来掩饰自己的窘态,打着哈哈说道:“哎呀,不过就是这么一个罐子而已嘛,你居然还要把它给锁起来? 难不成还有人会去偷你这个破玩意儿不成?啧啧啧,你啊,真的是年纪越大变得越抠门了!” 然而,顾老侯爷对于这番话却是充耳不闻,他才不会理会对方呢! 而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过去:“哼!虽说确实没什么其他人会来偷,但却架不住你这条狗鼻子实在太灵! 就算我已经锁起来了,还是能够被你像闻到肉骨头一样给找道。所以啊,你说说我能不防着点你么?” 听到这话,苍老头子顿时有些恼怒,嚷嚷道:“嘿!我说你这个老家伙!不就是区区一个罐子罢了,难道我还会跟你争抢不成?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第236章 两个老家伙 顾老侯爷见状,赶忙一把将钥匙夺回到手中,然后一脸得意洋洋、摇头晃脑地说道:“嘿嘿,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对这罐子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以后你眼巴巴地哭着喊着跑来问我要的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 就在这时,眼看着顾老侯爷又准备把那个神秘的罐子重新锁进柜子里。 苍老头子急忙出声阻拦道:“哎哎哎!先别急着锁嘛,既然都已经拿出来了,好歹让我瞧瞧里面到底装的是啥宝贝呀,不然你在这里独自得瑟个什么劲儿呢?” “哼,我就知道啊,啥好东西都别想瞒过你这双眼睛!”顾老侯爷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将怀里紧紧抱住的东西掏了出来。 接着,他转头向一旁候着的下人们挥挥手,高声吩咐道:“去,给老夫拿壶热水过来!动作麻利点儿!” 站在对面的苍老头子见状,急不可耐地伸出那只干枯如树皮般的老手,两眼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顾老侯爷手中的罐子。 嘴里不停地催促着:“哎呀呀,你这家伙,抱得这么紧干嘛?赶紧的,放到桌子上来,快打开让我瞅瞅到底是个啥稀罕玩意儿!” 然而,任凭苍老头子如何叫嚷,顾老侯爷却是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地牢牢护着怀中的罐子。 一直等到下人匆匆忙忙地将一壶热气腾腾的水端到跟前,他这才松开将那个罐子放在桌上。 紧接着,只见他熟练地揭开罐盖,从里面舀出两勺晶莹剔透、宛如琥珀色的桃花蜜,缓缓倒入面前的热水之中。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迅速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屋子。 尚未品尝哪怕一小口,仅仅只是闻到这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苍老头子便心知肚明,这定然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无疑! 也怪不得顾老侯爷会如此宝贝地藏起来,这个老家伙居然有这般上等的好物却不知晓分享给自己一点儿。 想到此处,苍老头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的委屈,亏得他俩相交这么多年,自认为称得上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可如今看来,这份情谊简直就是白白浪费啦! 今儿个无论如何,定要想方设法从这老家伙手里弄到至少一半带走,也好叫他知晓,胆敢瞒着自己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只见那位苍老头子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精致的茶盏,对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吹了几口气,然后小心的抿上一小口。 刹那间,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哎呀呀,当真是极好的东西啊!你这个老家伙,实在是太不够意思啦!” 说完这话,苍老头子便斜着眼看向对面坐着的顾老侯爷,脸上露出一丝不满的神情,冷哼道:“哼!今日若不是老夫来得凑巧,恐怕这么好的东西就要被你一个人给独自享用咯!” 紧接着,苍老头子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唉哟,你说说看,如果等我回去之后,这嘴巴万一要是稍微有点管不住。 不小心跟另外那两个老家伙透露了此事,到时候你这点儿宝贝怕是都不够分的!” 此时的顾老侯爷面对如此难缠的苍老头子,真是感到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毕竟谁能想到呢,这个老家伙就爱吃喝,真的会为了区区一口吃食而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脸面。 “你……你这家伙,难不成还想连喝带拿不成? 绝对不行!告诉你,老夫也就只有这么小小的一罐而已。”顾老侯爷一边紧紧地将装有桃花蜜的罐子搂在怀中。 一边瞪大眼睛看着苍老头子,生怕对方真的会上前来抢夺。 然而,苍老头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想要从顾老侯爷手中分得这桃花蜜,靠硬抢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过嘛,他自然有的是法子能够让顾老侯爷心服口服、心甘情愿地分出一半给自己。 此刻,两人正争斗着,难分胜负、互不相让。 而在前厅办公的顾侯爷听闻下人禀报说苍太傅来访后,立刻停下手中那支饱蘸墨汁的狼毫笔。 只见他迅速起身,带着随从们急匆匆地朝着老侯爷所住的院子奔去。 一路上,顾侯爷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苍太傅此次前来的目的。 难道是已经帮忙打听到何处能够医治他那两个儿子的病症了吗? 要知道,这两个孩子的病情可一直都是他近些日子以来最大的一块心病啊! 尤其是二儿子,整天郁郁寡欢,甚至还有过轻生的念头。 顾侯爷实在担心不已,真心期望苍太傅此番前来能够带来好消息。 尚未抵达小院门口,远远地便传来一阵洪亮且熟悉的声音。 毫无疑问,那正是苍太傅的嗓音。 待到顾侯爷踏入屋内时,一股浓郁的桃花香气瞬间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他不禁心生疑虑:奇怪,父亲的院子里似乎并未栽种桃树呀,那么这股醉人的桃花香究竟又是从何而来呢? 就在这时,苍老头子也就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苍太傅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了满脸困惑之色的顾侯爷。 他连忙热情地招手示意,并高声喊道:“小二来了啊,快快过来坐下!” 然而,尽管嘴上说着话,但手中的动作却未停。 只见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待放下茶盏后,这才再次缓缓开口道:“你的来意嘛,老夫心中自然清楚得很。 只不过呢,目前关于此事的确尚未有任何确切的消息传来。 但想来应该也不会等太久啦,所以啊,你且先把心放宽些。 若是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大不了就再去一趟国师殿。” 听闻此言,顾侯爷的心头不禁涌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之情。 但他毕竟久经官场,深谙为人处世之道,因而脸上并未显露出半分不悦之色。 依旧十分客气地回应道:“太傅您言重了,能得到您的应允愿意帮忙,实乃犬子与那两个不成器的臭小子莫大的福气和运气呐。 唉……只可惜,我这边派出的人手至今同样也未能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237章 老儿子 “罢了罢了!所谓‘人各有命’,强求不得呀。 既然如此,你不在府里忙着处理事务,反倒跑到我这儿来作甚?莫不是专程来扰我的清闲?”顾老侯爷皱着眉头抱怨起来,言语间流露出些许不满之意。 其实他倒并非真的对儿子生气,而是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一罐珍贵的桃花蜜,怕是又要被分走一些了。 不过,当他瞥见眼前的儿子因为担忧那两个孙儿而愁容满面、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暗自思忖片刻之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身旁的侍从将装着桃花蜜的罐子取过来,并从中舀出一小勺放入茶壶里,也倒了杯桃花蜜水给顾侯爷。 顾老侯爷没好气地道:“喏,尝尝吧!免得日后传出去让人笑话,说我这个做爹的太过小气抠门。” “这是什么?”顾侯爷望着面前茶盏里香气扑鼻的液体,不禁心生疑惑。 他向来对甜食并无太多兴趣,此刻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暗想:我爹何时竟喜欢上这种甜腻之物了? 只见坐在首位的顾老侯爷白了一眼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没好气地说道:“喝你的便是,哪来这么多问题!” 他心中着实有些不快,若不是长子早年不幸战死沙场,凭老二这般气人的性子,怕是早已被逐出家门,又怎会容他在此处碍眼。 然而,顾侯爷深知自家老爹的脾气秉性,对此倒也不以为意,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大大咧咧地端起茶盏便仰头一饮而尽。 当那桃花蜜水一入喉,顾侯爷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妙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清甜的味道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浓烈,亦不会显得寡淡无味。 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刚才为何那般表情,原来是舍不得将这等好东西给自己。 想到此处,顾侯爷忍不住摇头叹息:唉!这小老头也真是的,咱们堂堂侯府难不成连这区区一小罐桃花蜜都喝不起了? 若是传扬出去,岂不叫上都城那些权贵们笑掉大牙! 然而,这上都城什么候时开始卖如此好物了? 他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按常理而言,像这样的好东西,本不该毫无耳闻才对呀! 罢了罢了,何必在此事上费神多想呢? 反正他自己也不可能亲自前去买,稍后三个府中的下人出门打探一番便是。 再让他们采购个十罐八罐回来孝敬老头子。 此时,只见顾侯爷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杯中之物,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爹,此乃真正是好东西啊!您要是喜爱这味道,待会儿就让下人们多购置一些带回来供您享用。” 听闻此言,顾老侯爷当即狠狠地瞪了他这个老儿子一眼:瞧瞧他口气大的,还买十罐八罐回来给他,能买回来一罐,都算他厉害。 紧接着,顾老侯爷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在这里磨蹭了,赶快起身去买它个十罐八罐的回来!” 一旁的苍太傅早已洞悉其中深意,就在方才品茶之时,他便已向顾老侯爷询问过这桃花蜜的来历出处。 当时,顾老侯爷已经告诉他上都城根本买到此物,因为这是他刚刚归家的孙子送给他的见面礼。 谁承想,此刻顾侯爷却全然不顾父亲的斥责,反而一把夺回被抢走的茶盏。 并叫嚷着:“哎呀!爹您怎能如此行事,生生夺了我的茶盏去。我尚未尽兴,快快再给我斟满一杯才是!” “自己倒!”顾老侯爷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茶壶用力地推到了顾侯爷面前。 然后他迅速转身,紧紧抱住怀中那个装满桃花蜜的罐子,迈着小碎步朝着柜子走去,看样子是打算锁起来藏好。 苍老头子见状哪能乐意啊,他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顾老侯爷的衣角,嘴里嚷嚷道:“不行不行,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独吞呢?好歹也得分我一点吧!”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拉拉扯扯地争夺了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最终顾老侯爷还是没能守住他心爱的桃花蜜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苍老头子得意洋洋地从里面舀出了一半放进让下人找来的瓷罐里。 顾老侯爷心疼得要命,感觉心都在滴血,他气得半靠在椅子上,用颤抖的手指着苍老头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讲理的老家伙!简直太过分啦!” 一旁的顾侯爷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好奇起来,不就一罐桃花蜜,就算在好喝也不能争成这样吧! 等到他好不容易弄清楚这桃花蜜在上都城根本就买不到时,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桃花蜜竟然是那臭小子前几日回来时送给老侯爷的见面礼! 想到这里,顾侯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了,暗自嘀咕道:哼!有这样的好东西,那臭小子居然只想着讨好老爹,完全没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真是气死我了!亏自己还给他从库房里挑那么多好东西给他。 真心错付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终于停止了争吵,又开始品尝起茶壶里的桃花蜜水来。 不知不觉间,一壶桃花蜜水便被喝得精光。 然而没过多久,这甜蜜的后果就显现出来了,三人纷纷感到肚子一阵翻江倒海,急匆匆地奔向茅房。 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两趟茅房之后,他们总算解决了内急问题。 此时,每个人都觉得浑身轻松舒畅,心情也好了许多。 于是,他们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决定去苏月居住的小院,准备探望一下那装病的苏月 可正在藏香阁里,喝的小脸通红的苏月,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被发现了。 三人来到苏月住的小院,就看见整个小院已经大变样了。 本来种着花花草草的地方,都本被拔了个精光,那一拢一拢的也不知道种的是什么。 还有棵葡萄藤和一看就是新做的秋千架,顾侯爷看到这些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是自己要住的院子,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代表儿子愿意把这里当家了。 第238章 八字不合 此时,春华和秋实正忙碌着各自手头的活计。 突然间,她们瞥见两位侯爷竟一同出现在眼前,不禁大惊失色,慌乱地丢下手中的工具,急匆匆地奔了出来。 “老侯爷,侯爷……”春华和秋实噗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声音也因紧张而略显结巴。 “快起来说话!”顾老侯爷一脸严肃地看着两人,沉声问道:“我那孙子近日身体状况如何?可有好转?” 春华定了定神,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老侯爷,三少爷他……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罢,她悄悄地抬眼瞄了一下顾老侯爷的脸色,心中暗自祈祷自己的回答能让侯爷满意。 然而,顾老侯爷听完后并未露出轻松之色,反而眉头微皱。 环顾四周却未见三少爷的身影,于是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径直朝屋内走去。 春华和秋实见状,瞬间慌了神,因为此刻屋子里哪里还有三少爷的半点影子啊! 两人面面相觑,额头上冷汗直冒,心想这下可完了! 站在一旁的顾侯爷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神色纳入眼中,以他多年来阅人的经验,自然轻而易举地瞧出了其中隐藏的猫腻。 不过,他并未当场揭穿,心中暗自想着:我倒是要瞧瞧这个臭小子究竟又搞出了什么样的花样。 只见顾老侯爷心急如焚地在屋内四处寻找,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未见苏月的身影。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走出屋子,冲着春华秋实高声问道:“人呢?你们三少爷在哪里?” 春华和秋实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双双跪地,身子瑟瑟发抖。 面对顾老侯爷的质问,两人显得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能说清楚个子丑寅卯来。 毕竟,她们确实对三少爷的去向一无所知啊! “唉!这孩子,身体都还病着呢。”顾老侯爷一边叹息着,一边满脸忧虑之色。 他压根就不清楚苏月其实是被顾侯爷明令禁止不得踏出顾府半步的。 而此时此刻,本应老老实实待在小院里安心养病的苏月,不仅没有乖乖听话,反而偷偷摸摸地溜出去玩耍了。 这无疑是根本不把顾侯爷的话放在心上,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想到此处,顾侯爷不禁怒火中烧,只觉得自己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天生八字不合、处处相冲。 “哼!父亲,您还是先与苍叔一同回去吧!待那臭小子归来之后,再让他前来向您请安。”顾侯爷一脸歉意地对着苍太傅说道。 顾老侯爷和苍太傅对视一眼后,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此刻正主并不在此处,即便心中有所不满,却也是无计可施。 于是乎,二人只得转身缓缓离去,留下一道略显落寞的背影。 顾侯爷见状,赶忙唤来自己的心腹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留在这里守着小院,一旦发现那小子回来,立刻将其带来见我。” 众手下齐声应诺后,便迅速分散开来,隐匿于小院四周。 安排好一切后,顾侯爷气得胸膛不断起伏,他冷哼一声,而后迈开大步,愤愤然离开小院。 一边走,他的心中还想着: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回来,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往后还敢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然而此时的苏月呢?她正在藏香阁里玩得不亦乐乎,早已将回府之事抛诸脑后。 这里有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玩法,令她乐不思蜀。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人也因为找不到苏月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此人正是那家茶馆的掌柜。 自从那日苏月在台上后讲了大杂烩故事后,一心想要探查清楚她的底细,拉拢她。 为此,他不惜派出众多人手外出打听消息,但令人失望的是,这些人最终都是空手而归,没有丝毫收获。 更糟糕的是,今日前来茶馆听书的客人格外得多,大家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听到昨日那故事的后续。 然而当说书先生登上台准备开讲时,却被台下的客人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并大声嚷嚷着要求继续讲述昨天情节的后续。 可怜的茶馆掌柜面对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局面,真是欲哭无泪,叫苦不迭。 派出去的人犹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出发,但最终却无一不是带着满脸的失望而归。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着,直至夜幕降临,苏月、大力和顾元才终于在快要宵禁之前赶回了顾府。 当她们踏入小院的那一刻,苏月敏锐的直觉立刻让她察觉到一丝异样——有人!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观察四周,待看清来人之后,心中便已了然。 原来,那人竟是顾侯爷身旁之人。 看到这几人在此出现,苏月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想必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玩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早已等候多时的春华和秋实见状,急忙快步迎了上来。 只见两人神色紧张,面色也显得有些不太好看。 春华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对苏月说道:“三少爷,侯爷他……今日来过了,我们实在是拦不住啊,所以……还请您责罚。” 听到这话,苏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并没有处罚二人。 她深知此事怪不得春华和秋实,毕竟以她们的身份又怎能阻拦得住位高权重的顾侯爷呢? 想到这里,苏月不禁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三少爷,侯爷有请,请您移步过去一趟。”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紧身衣袍的青年快步走出,来到近前,双手抱拳向面前之人恭敬地行了个礼后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苏月随意应了一句,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意。 转头看向身旁喝得有些醉醺醺、脚步踉跄的顾元,随即扭头对身后的大力吩咐道:“大力,你先把顾元扶回房去歇息,我去去就回。” 此时的苏月虽然还未到醉酒的程度,但她身上那浓烈的脂粉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就这样,苏月被带着朝顾侯爷的书房走去。 第239章 告状 然而,她刚刚踏入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喝:“逆子,还不给老子跪下!”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犹如一道惊雷,着实将苏月吓得不轻。 苏月下意识地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满脸狐疑地望向坐在书桌后的顾侯爷。 心中想道:这便宜老爹莫不是脑子坏掉了不成?她何时又变成他口中的‘逆子’了? 不就是偷偷溜出去玩耍一番嘛,至于如此大发雷霆么?” 见苏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顾侯爷更是火冒三丈。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抄起放置在书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鞭子,二话不说,扬手就朝苏月狠狠地抽打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月身手极为敏捷就在那鞭子即将落到身上的一刹那间,她身形一闪,灵巧地避开了这一鞭子。 紧接着,苏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冲着顾侯爷喊道:“我说老爹呀,您这到底是要干嘛呢? 我才刚来,您就这般对我又是叫骂又是动手的,难不成真不想让我回来了? 若是这样,明明白白告诉我便是,大不了我转身走人就是了,省得在这里碍您的眼!” 只见顾侯爷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伸出手指着面前之人,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吼道:“哼,你这逆子竟然还晓得回来啊! 若不是今日老夫亲自前去探望,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老夫之前所说之话,于你而言难道就是耳旁风吗?竟敢将其当作放屁一般无视! 偷偷溜出府邸玩耍也就罢了,居然还不知羞耻地跑去那烟花柳巷之地胡作非为、肆意鬼混,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玩意儿! 看老夫今儿个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非得打得你皮开肉绽不可!” 站在一旁的苏月听到这话,脸色丝毫不变,但还是一边左闪右避,试图躲开顾侯爷挥来的鞭子,一边嘴硬地辩驳道:“老爹,我不过就是出去玩玩而已嘛,又未曾犯下什么大错,您何必如此动怒呢?” 然而此时的顾侯爷心中已然怒火冲天,哪里听得进去儿子的辩解,他手中的鞭子犹如疾风骤雨般不断落下。 口中更是愤愤骂道:“你这孽障竟还有脸狡辩!年纪轻轻便不学好,整日只知在外游荡厮混,若再不严加管教,日后岂不成了无法无天的浪荡子? 老夫今天定要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再也无法涉足那些腌臜之地!” 随着顾侯爷的怒斥与鞭笞,屋内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一阵物品被砸碎的声响。 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花瓶等物件纷纷遭了殃,碎瓷片四处飞溅,场面一片狼藉。 顾夫人江影听闻此事后匆匆赶来,当她推开顾侯爷书房的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暗喜。 只见满地都是破碎的瓷器残片,仿佛一片狼藉的战场,而那个她讨厌的人,被打的在上蹿下跳地躲避着顾侯爷的打骂。 打得如此之狠,想必顾侯爷此刻已经怒不可遏。 看到这一幕,江影心中暗自叫好,因为她深知,打得越凶,就意味着顾侯爷越是愤怒。 于是,她连忙快步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顾侯爷,娇声劝慰道:“哎呀!侯爷,您快别打了,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呀! 元儿这孩子肯定知道错啦,您就消消气嘛!”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苏月,语气严厉地呵斥道:“元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跟你爹认个错啊!难道真想把侯爷活活气死不成?” 然而,此时的苏月也知道这毒妇就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来的。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顾元所说的毒妇根本就是故意在火上浇油,明明是那便宜爹自己心情不好乱发脾气,凭什么要怪罪到她头上呢? 所以,对于江影的话,苏月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更别提回应了。 既然骂也挨了,打也受了,苏月心想这下总该可以回房歇息了吧。 于是,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可是,当她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站着两名彪形大汉,毫不留情地将她拦了下来。 苏月见状,不由得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顾侯爷,大声质问道:“老爹,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挨过打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拦我?” “哼,你给我去祠堂好好反省反省!”只见顾侯爷满脸难看的一把甩开江影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一旁的苏月见状,不禁感到一阵无语,额头上瞬间浮现出几道黑线。 顾侯爷似乎生怕苏月会中途逃跑,于是连忙吩咐门外的手下与自己一同将苏月押送至祠堂。 当他们来到祠堂时,苏月发现这里虽然常年都点着长生灯。 哪怕是在这漆黑如墨的夜晚,此地也丝毫没有那种阴森恐怖之感。 相反,灯火摇曳间,倒是透露出一种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的威严气息。 苏月仅仅只是站在祠堂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便被身后紧跟而来的顾侯爷毫不留情地直接推进了祠堂内。 紧接着,顾侯爷也迈步走了进来,并径直走到那张摆放着香炉和供品的桌案前停下脚步。 只见他伸手从旁边拿起三根香,用桌上的烛火点燃之后,双手持香,恭恭敬敬地对着顾家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虔诚地拜了几拜。 做完这些动作后,顾侯爷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各位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深夜前来叨扰实在抱歉。只因家中这小儿太过顽皮捣蛋,犯错不知悔改。 若是因此而惊扰到诸位长辈英灵,还望您们莫要怪罪于我。一切罪责皆由这小子承担便是,我这就先行告退了。” 听完顾侯爷这番话,苏月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这便宜老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居然当着祖宗牌位的面儿告我的状,这也太狡猾、太奸诈了吧! 随后,只见那顾侯爷瞪了苏月一眼,接着,他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水灵灵地走出了祠堂。 伴随着清脆的关门声响起,祠堂的大门被紧紧锁住,将苏月锁了进去。 第240章 祠堂 此刻,偌大的祠堂内只剩下苏月独自一人,面对着众多排列整齐的牌位。 那些牌位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然而,苏月却毫不畏惧,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用于跪拜的蒲团之上。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供桌上的那些牌位上。 苏月怎么也想不明白,像顾侯爷这样人,竟然会向这些牌位告状。 难道说,这牌位有什么? 想到这里,苏月不禁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可笑。 过了一会儿,苏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站起身来。 她从一旁也拿起三根清香,点燃之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对着牌位拜了几拜。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各位长辈啊,我可还只是个小孩子呢,经不住吓唬的呀。 所以啊,您们要是真有什么不满,还是去找刚才那个不孝子算账吧! 他也太过分啦,这么晚了还非要跑来惊扰您们的安宁。” 做完这一切之后,苏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运用精神力仔细感知了周围一番。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她狡黠地一笑,迅速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坛子酒。 苏月熟练地打开酒坛盖子,然后将透明的液体倒入供桌上的空碗里,直至碗中的酒水快要溢出才停手。 “你看看我多孝顺你们,闻闻这酒香吧!我可不像刚才那个顾侯爷似的,他刚才还打了我,你们可是喝了我的酒,就不能再来找我了。 还是去找他吧!咱可都商量好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里,苏月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意识到自己在哪。 伸了个懒腰,继续眯觉。 小院里醒来的大力,也才发现苏不在屋里。 “这一大早的,能去哪儿呢?”大力喃喃道。 她赶忙穿好衣裳,出门去找顾元问苏月的下落。 经过一番打听,顾元和大力终于得知苏月昨夜竟被顾侯爷关进了祠堂。 这个消息让他大吃一惊,来不及多想,便急忙跑回去告诉了找顾老侯爷。 顾老侯爷晚上休息的早,听闻此事后,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决定一同前往祠堂把苏月放出来。 一路上,顾元心急如焚,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跑到苏月身边。 当三人赶到祠堂时,打开大门,就看见一个人规规矩矩的在蒲团上跪好。正是被关进来的苏月。 此时的苏月一抬头双眼红肿,满脸泪痕,见到顾老侯爷,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进了老人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祖父,呜呜呜……祖父啊,您快看看我的胳膊!”苏月一边抽泣着,一边伸出自己的手臂。 只见那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显然是被人打过似的。 顾老侯爷见状,心疼不已,他轻轻抚摸着苏月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唉!这下如此重手?真是太狠心了! 孩子别怕,祖父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不过就是出去逛了逛嘛,何至于此呢?下次祖父带你一块儿出去玩儿。” 说着,他将苏月紧紧拥入怀中,轻轻的的拍着苏月的后背。 “嗯,还是祖父最好啦!来,祖父,让孙儿我扶您回去吧。”苏月一脸乖巧地说道,挽住了顾老侯爷的胳膊。 这一老一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最后其乐融融地一同从祠堂离开了。 一路上,顾老侯爷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元儿啊!那桃花蜜,不知道你可还有?” 听到这话,苏月心中暗笑,她的空间里可是有着大量的桃花蜜呢,但此刻却不能轻易地将其拿出。 于是,她眼珠一转,笑着回答道:“祖父,桃花蜜嘛,孙儿现在没有。不过,你要是喜欢,过几天给您送过来一些。” 顾老侯爷一听,高兴得连连点头,直说:“好,好,我的乖孙就是贴心呐!” 当苏月准备离开的时候,顾老侯爷硬是塞给了她一大堆的补品,说是要给她补补身子。 苏月推脱不得,只能满心欢喜地收下了这些礼物。 走出顾老侯爷的院子后,苏月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顾元和大力,然后随手将怀中抱着的那些补品递给了顾元。 接着,她便开始打量起顾府来。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还未曾好好地逛过呢,而且如今又被限制出府,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游览一番。 只见大力和抱着补品的顾元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而这顾府之中,大大小小的院落当真不少。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后花园。花园里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淌而过,上面横跨着一座石桥,桥边还有一座雅致的凉亭。 “少爷,快看,这里的鱼可真大只呀!”大力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并快步跑到小桥旁,俯身趴在桥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中游动的鱼儿。 苏月闻言,也好奇地凑了过去,顺着大力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桥下的水中游弋着几条体型硕大的鱼,每一条估计都有三四斤重呢。 然而,由于鱼的距离较远,加上有阳光照射,一时间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鱼。 苏月远远地瞧见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食欲,她想吃烤鱼啦! 这时,身旁的大力与她对视一眼后,两人心有灵犀般微微一笑,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见大力的人二话不说,迈着大步“哒哒哒”地从桥上飞奔而下,直冲向水边捉鱼。 而苏月呢,则悠然自得地站在桥上,看着有没有人。 至于顾元,此刻正怀抱着一堆补品,满脸焦急之色,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说时迟那时快,大力身手敏捷,眨眼间便捉到了两条大鱼,并紧紧扣住它们的腮帮子将其提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苏月兴奋地朝着大力挥了挥手,然后手指向不远处的凉亭后方,示意他们到那里去处理这些鱼。 于是乎,三个人快速朝凉亭跑去。 第241章 瞎眼顾平 顾元深知自己无法阻拦大家吃鱼的热情,再加上这些鱼本来就是那心肠狠毒的妇人所饲养的,就算被吃掉也是罪有应得。 所以,他索性主动提出返回居住的小院取来烤鱼所需的工具和调料,顺道把怀中的那些补品一并送回去安放好。 临走之前,苏月还不忘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快去快回。 确认周围没有旁人之后,苏月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一小包腌制用的材料。 就在她刚刚收拾鱼,顾元已经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此时,火已生起,鱼也架在了架子上开始烤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烤鱼散发出的阵阵诱人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这股浓郁的香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引得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烤得金黄酥脆、油光闪闪的鱼肉,口中的唾液不断分泌,简直快要流出来了。 然而,他们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在那座幽静的凉亭之中,竟然还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致的凉亭之中,原本躺着一位因整日困于屋内而倍感烦闷之人。 此人不仅心情压抑,就连双眼亦不大好使,故而只能来到这凉亭之中晒晒温暖的太阳。 平日里前来此处晒太阳时,连半个人影都难以遇见。 然而今日却是不同寻常,他刚刚才躺下没多久,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诱人香气从迷蒙中唤醒过来。 只见顾平缓缓地坐直身子,微微抽动鼻翼,试图捕捉那股香味的确切来源。 很快他便判断出,这股香气就近在咫尺之处。 而且,根据周围传来的轻微声响判断,似乎有三个人正在不远处活动。 想到这里,顾平心中暗叹一声:罢了,既然此地已然有人到来,我还是先行离去为好,免得扰了他人清静。 也怕万一是顾川,到时候又要倒打一耙了。 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准备走出凉亭。 恰在此时,苏月的耳朵忽地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有人走动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心头一紧,暗想莫不是自己在这烤鱼之事已被府中的下人察觉,又要去禀报给顾侯爷知晓? 念及此,她来不及多想,立即朝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并高声呼喝道:“是谁?快些出来!” 顾平心中一紧,暗叫不妙,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被发现! 慌乱之中,顾平根本顾不得眼前是否能看清道路,拔腿便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由于视线模糊不清,他险些撞上前方的围栏,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一头扎进冰冷的水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迅速冲过来。 原来是苏月,只见她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顾平的胳膊,用力一拽,将他从即将落水的危险边缘拉了回来。 待顾平站稳身子,苏月这才有机会仔细端详起面前之人。 只见这人的面容与顾元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他的肌肤异常白皙,这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略带一丝阴柔之气。 “你跑什么呀?”苏月一边将人扶正,一边开口问道。 然而,面对苏月的质问,顾平却低着头沉默不语。 于是,苏月提高音量再次追问:“问你话呢!跑什么啊?” 这时,苏月已然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想必他便是顾元的二哥无疑了。 毕竟,那双眼睛实在太过显眼。 听到问话人的声音并非来自顾川,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顾平不禁的松了一口气。 短暂的惊吓过后,他很快回过神来,随口编出一个借口说道:“我……我没跑啊,只是突然想起还没来得及喝药,所以走得快了一些而已。” 说完这番话,顾平暗自祈祷着这个理由能够蒙混过关。 苏月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顾平的解释并不完全相信。 但她眼珠一转,心生一计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不过嘛,现在你已经发现我们在这里烤了水里的鱼,如果放任你离开,难保你不会去向别人告发此事。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你必须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这些鱼,等吃完之后,我才能放心让你走。” 苏月心里盘算着,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拉拢一下这位顾元的二哥呢。 毕竟这烤鱼,当然要和朋友一起吃才有意思。 顾平面带诚恳之色地向对方解释道:“你尽管放宽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去向任何人告密的!而且实话跟你讲吧,我的视力状况不太好,就算当时在场,其实也压根儿没能看清究竟是谁呀。” 然而,还未等顾平把话说完,苏月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并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可不行!既然你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那就非得先把这鱼给吃掉才准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苏月根本不留给顾平继续解释的机会,伸手一拽,便将其径直拉到了凉亭后面。 到了地方之后,苏月迅速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一块相对较为平坦的大石头。 她轻轻推了一下顾平,示意他坐下来。 紧接着,苏月从手中的盘子里挑出一块几乎没有鱼刺的鲜嫩鱼肉。 递给顾平,同时温柔地催促道:“赶快吃吧,这块肉可是一点鱼刺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顾元见状,连忙拉住苏月,并用手朝着顾平所在的方向指了指,满脸疑惑不解的神情,似乎在询问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拉到这边来。 面对顾元无声的疑问,苏月并没有开口回答。 只见她先是用手指了指顾平,接着又指向顾元自己,最后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做完这些动作后,苏月便不再理会神色有些紧张的顾元,转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中剩余的半条鱼身上。 她动作熟练地将这条鱼分成两半,然后把其中一份递给了顾元。 苏月和大力两人也开始吃另一条鱼来。 第242章 小瞎子 “好吃吗?”苏月好奇地看着坐在一旁正吃得小心翼翼的顾平,那模样仿佛有人要暗中给他下毒一般。 只见顾平双眼微眯,每一口都吃得极为谨慎。 说来也是奇怪,自顾平的眼睛出了问题之后,他的听力和嗅觉倒是变得异常灵敏起来。 就在刚才,他还在远处的凉亭时,便已被这股诱人的香味所吸引,馋得直咽口水。 如今真正品尝到口中,更是觉得美味无比。 “嗯,好吃。”顾平轻轻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过也没开口问。 对面的苏月看他吃的小心,还是迟疑地开口问道:“不过……你是不是觉得不太合口味啊?” 此时的大力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手中的那条烤鱼。 虽然这条鱼并非来自苏月的空间,但用来烤制的各种调料却是从空间里的。 这些独特的香料赋予了烤鱼别样的风味。 听到苏月的问话,顾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道:“没有呀,我觉得很好吃呢!”说着,他还不忘咬上一大口鱼肉。 这时,顾平突然指着自己嘴里正在咀嚼的东西,疑惑地问道:“这个有点麻嘴的是什么?以前从来没尝过这种味道,刚入口的时候感觉还有些辣嘴,但是多嚼几下却发现越来越香了。” “这个有些辣的是种食材,叫辣椒。你要是喜欢,等会给你带些走,但是你可不能去告密了。”苏月看着稳稳坐在石头上的顾平。 顾平心中想着,听这声音,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刚刚归家的三弟吧。 “放心啦,我肯定不会去告发你的。”顾平嘴角微扬,轻声回应道。 不知为何,对于眼前之人,他非但没有丝毫厌恶之感,反倒觉得对方颇为可爱有趣。 自从双目失明以来,无论是亲生父亲,亦或是府里的那些个下人,一个个全都变得势利起来,惯会瞧人脸色行事、见风使舵。 算来已有许久未曾与人这般并肩而坐,一同享用吃食了,这种久违的温馨感受着实令他心生欢喜。 这边,苏月同样觉着眼前这个小瞎子乖巧得紧,活脱脱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嘛! 尤其是他头顶那一撮小小的呆毛,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一揉。 心动不如行动,苏月迅速地在自己衣衫上擦拭干净双手。 然后脚步轻移,仅仅两三步便来到顾平身前,毫不迟疑地将小手伸向了他头上的那撮呆毛。 指尖甫一触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使得苏月的心底不禁涌起一阵小小的喜悦。 哎呀呀,果然跟自己预想中的一样软绵绵的呢!于是,她又情不自禁地多揉搓了几下。 然而,正当苏月玩得起劲儿时,却突然瞥见顾平原本白皙的耳根不知何时已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之后,她赶忙讪笑着缩回了手,并胡乱编了个借口:“嘿嘿嘿……那个啥,你头上好像有只虫子哦,我只是想帮你把它弄下来而已啦。” 此时的顾平满脸通红,不仅耳朵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就连那修长的脖颈也是一片绯红之色。 他有些局促地开口道:“多……多谢。”声音低得如同蚊蝇轻鸣。 苏月见状,毫不扭捏地直接在顾平身旁坐下,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他的脸庞,仿佛要将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接着,她伸出手,在顾平那双黯淡无光、毫无神采的眼睛前轻轻晃动着。 “能看见吗?”苏月满含好奇地轻声问道。 顾平微微摇了摇头,原本刚刚稍稍平复下去的心绪,瞬间又如坠冰窖般再次低落起来。 他低声回答道:“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而已。”言语之中难掩失落与沮丧之情。 见此情形,苏月不禁心生怜悯,追问道:“你这到底是如何受的伤啊?” 她想要了解得更详细些,看看是否有治愈的可能,这小瞎子她还挺喜欢的。 顾平向来不愿意对他人提及此事,但不知为何今日面对眼前这位陌生而亲切的弟弟。 他竟鬼使神差般地缓缓道出实情:“具体中的是何种毒药我并不知晓,郎中只是说中毒已深,难以根治。 所幸的是,除了双眼视物不清外,并未危及到我的性命。”说完这番话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心中压抑已久的苦闷终于得到了些许释放。 听闻此言,苏月忙说道:“我略通一二医术,我能帮你查看一下?说不定能找到医治之法。” 其实连苏月自己心里也没底,然而看到顾平这呆萌的样子,觉得与顾平颇为投缘,便生出了想要一试的念头。 听到这话,本已不抱任何希望的顾平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应道:“嗯,可以。” 反正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再多一人看看又何妨呢? 苏月的手刚刚轻轻地搭在了顾平的眼睛上,正准备用灵气一探。 突然间,一阵嘈杂而急促的声音猛地传了过来,吓得她浑身一颤赶紧把灵气收回。 是她大意了,要是刚才灵气进去了,怕顾平就真的要成小瞎子了。 只听得顾元小声地喊道:“快,快,快,有人来了,赶紧把火灭掉,那些鱼骨头统统丢到花丛里面去。” 他一直盯着外面,刚才只是随意一瞥,便立刻发现有一群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这群人的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毒妇江影。 只见她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脸上挂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在她身旁,则紧紧跟随着两位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她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时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在江影等人身后,还紧跟着十几个下手,这些下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快步朝着凉亭这边赶来。 他们手中或拿着精美的扇子,或捧着娇艳欲滴的鲜花,看起来好不热闹。 第243章 差点被发现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贵妇人突然抽动了几下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异样的味道。 紧接着,她满脸惊喜地拉住江影的手,略带羞涩地说道:“哎呀,顾夫人,您这府上厨娘的手艺可真是了不得啊! 居然在这后花园都能够闻到如此诱人的烤肉香气呢。唉哟,我们今天可是有口福啦!” 听到这话,另外一位贵妇人也连忙随声附和起来:“可不是嘛!江姐姐,您这府上究竟是什么时候换上了这样一位厨艺精湛的新厨娘啊? 瞧这手艺,简直堪称一绝呢!” 江影的脸色微微一红,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府上究竟是什么时候更换了新的厨娘。 然而,那股诱人的香气却实实在在地从府内飘散出来,而且毫无疑问,正是源自于她家府上。 “既然如此,那今天两位妹妹可得留下来好好品尝一番啦。”江影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但还是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附和说道。 听到这话,那两位贵妇人相视一笑,欣然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她们的目光被下方水中游动的鱼儿所吸引,其中一人兴奋地指着那些鱼儿夸赞道:“江姐姐呀,我们可是早有耳闻您家养的鱼儿个头硕大无比呢!今日得以亲眼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江影闻言,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骄傲与自得。 她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地回应道:“哎呀,妹妹们过奖啦!其实这些鱼儿之所以长得这般肥美,还得多亏了我哥哥送来的鱼苗品质上乘呢! 他跟我说啊,这些鱼和咱们国师殿里养的是同一种类,据说最大可以长到十几斤重! 等它们再长大一些,鱼腹下面还会呈现出迷人的金黄色哦,那可是国师大人最为钟爱的一个品种!” 身着粉色衣裙的那位妇人乃是户部侍郎的家眷,当她听闻这鱼竟然是国师大人所青睐之物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明之光。 只见她连忙凑上前去,谄媚地拍起马屁来:“哎哟哟,我就说嘛,远远一望便觉得这些鱼儿非同凡响,原来是如此珍贵的精品呐! 不知江姐姐能否行个方便,也帮妹妹我寻觅几尾这样的宝贝鱼儿? 若是能够得偿所愿,妹妹定当感激不尽呀!” 江影用手轻轻掩住嘴巴,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笑,娇声说道:“妹妹真是会开玩笑呢!日后若是有幸弄到鱼儿,定然会给妹妹送上几尾。 只是现如今啊,就连姐姐我也是束手无策,实在难以弄到这些稀罕物儿。” 就在这时,另一位身着青色衣裙、气质高雅的贵妇人也凑过来。 巧笑嫣然地开口说道:“哎呀呀,江夫人您可别忘了我哟!要是能帮我也寻觅到几尾,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可是早有耳闻,您那位兄长在国师殿里可是身居高位,威风凛凛呢! 想来区区几尾鱼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江影被这两位贵妇人左一句右一句地吹捧奉承着,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心中暗自欢喜。 当下便豪爽地应承下来,表示要给每人送上两尾鱼,好让她们心满意足地带回家去。 听到这话,站在身后的那些下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找来渔网等捕鱼工具,然后纷纷跳入水中,热火朝天地开始捕捞起来。 而江影则站在岸边,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正在忙碌的下人们,心里却暗暗嘀咕着:若不是看在这两位妇人家里都有年龄相当的儿子。 而且自家宝贝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需要拉拢些关系,她哪里舍得把如此珍贵难得的鱼儿轻易送给别人啊! 然而当下人们在水中奋力打捞了好一会儿之后,无论他们如何仔细地清点数量,却始终发现竟然少了两尾鱼! 她也就十尾鱼,这一下子就平白无故的少了两尾鱼,怎么不让她心疼。 江影见状,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她那美丽的面容上流露出无比心疼的神色。 连忙吩咐下人们继续在水中寻觅,并且严令道:“你们务必要给我找到这两条鱼,就算它们已经死了,也要见到尸体;若是还活着,那就更得给我找出来!” 过了片刻,只见一名下人匆匆跑来禀报:“夫人,这边水域我们都搜寻遍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紧接着,另一名下人也气喘吁吁地赶来报告:“夫人,这边同样一无所获。”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下人前来汇报情况,但结果都是一样——毫无所获。 正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突然有一个下人伸手指向了远处的凉亭后面,并朝着江影微微颔首示意。 江影心领神会,立刻由两名下人搀扶着快步朝凉亭跑去。 由于跑得有些急,她甚至顾不得自己平日里端庄优雅的仪态了。 待一行人来到凉亭附近时,江影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原来这里只有满地被火烧过的痕迹以及一堆吃剩下的鱼骨头。 那些鱼骨头凌乱地散落在地上,仿佛在嘲笑着江影。 江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鱼骨头,气得浑身发抖,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些鱼骨。 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起来:“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随即,她扭头命令身边的下人道:“快,将这些骨头收拾好,一点都不许落下!” 接着,江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转头对小桥上的两位贵妇人略表歉意后,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顾侯爷的书房奔去。 待江影渐行渐远,直至其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之后,躲在一旁垂花门后的苏月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 她们一个个都心有余悸地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口中不停念叨着:“哎呀,真是太险啦!差一点点可就要被发现。” 紧接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便开始压低声音偷偷地笑了起来。 第244章 没说后娘不能打 那笑声起初还很轻微,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就连平日里许久未笑的顾平,此刻竟也忍不住跟着大伙一起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苏月突然定睛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身旁的小瞎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越瞧越是觉得,这个双目失明的小家伙竟然长得比顾元还要俊俏几分呢。 想到此处,一个大胆而有趣的念头瞬间浮现在苏月的脑海之中,既然已经决定要跟江影处处作对,那么何不让这个可爱的小瞎子重见光明? 如此一来,待到江影知晓此事之时,想必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光是想象一下江影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苏月就觉得心里头无比畅快,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行动。 苏月搀扶着顾平,将其送回他所居住的小院之后。 便赶回自己的小院,一想起江影那副气急败坏、哭哭啼啼跑到顾侯爷跟前诉苦喊冤的模样。 苏月和顾元不禁相视一笑,心情瞬间变得格外愉悦。 苏月暗自盘算着,晚上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食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没过多久,顾侯爷竟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直奔苏月所在的小院而来。 还没等苏月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院子:“你这逆子怎么如此嘴馋!我看就是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才会让你将家中搞得乌烟瘴气! 瞧这情形,之前对你的教训显然还是太轻了,今日非要狠狠揍你一顿不可,也好叫你长长记性!” 说罢,顾侯爷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鞭子便朝着苏月猛抽过去。 此时的苏月正背对着顾侯爷,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时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只见那鞭子迅速而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胳膊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苏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一旁的大力见此情景,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她眉头紧皱,双目圆睁,拳头紧握,作势就要冲上前去揍顾侯爷。 但就在她刚迈出一步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苏月之前对她的叮嘱,此人乃是顾元的父亲,切不可对自家兄弟的爹爹动手。 于是,大力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愤怒,焦急地看着苏月挨打却又无可奈何。 不准打爹,可没人规定不许打后娘呀! 只见大力身形一闪,迅速地伸手一抓,便将紧跟在顾侯爷身后、正哭得梨花带雨的江影给狠狠地薅了过来。 她毫不留情,扬起手掌,对着江影那张妖娆的脸便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猛扇,只听得“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那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已然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面目全非,令人不忍直视。 就连一直在一旁奔跑躲闪的苏月都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惊叹:大力这家伙,出手也忒狠了! 其实,苏月也早就对这个江影不满。 本想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毒杀了事,可听顾元说过,不得不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如今她也只能不得不留在顾府中,时不时地还要遭受顾侯爷的责骂,心情可谓糟糕到了极点。 此刻,顾侯爷也终于停下了手中挥舞的抽打鞭子,目光惊愕地看向自家夫人那惨不忍睹的面容,一时间竟是呆住了。 而大力呢,则像是扔垃圾似的,随手将打得不成人形的江影丢出老远,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到了苏月身旁。 她小心的捧起刚才被顾侯爷抽到的部位,嘴里念念有词道:“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哦……” 同时,还鼓起腮帮子对着那被抽破的衣服一个劲儿地吹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疼痛一般。 至于站在一旁脸色黑沉如水的顾侯爷,大力则压根儿连瞧都未曾瞧上一眼。 顾侯爷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下手重的人,心中暗自思忖:这逆子身边竟有一个如此厉害且忠心耿耿之人,仅从方才那人出手打人的速度判断,其身手恐怕并不逊色于自己身旁最为顶尖的护卫! 而另一边,被打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的江影。 则用颤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自己已然变得麻木不堪的那张肿胀如猪头般的脸庞,突然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只见那原本就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面容,因为这一哭泣,更是涕泪横流,眨眼间便糊满了整张脸。 然而,即便如此狼狈不堪,江影却仍旧佯装出一副娇柔可怜之态,缓缓地朝着顾侯爷所站立之处艰难爬行而去。 一边爬,还一边呜咽抽泣道:“侯爷啊……呜呜呜……您可一定要替妾身作主啊! 呜呜呜……妾身如今已这般颜面尽失,实在是无颜再苟活于世了,倒不如就此一死了之罢了!” 话音刚落,众人便瞧见江影猛地站起身来,直直地冲向小院中的那张石桌。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江影即将与石桌来个亲密接触之际,一道身影骤然闪现而出。 原来是听到这边闹出的巨大动静后匆忙赶来查看情况的顾元。 只见顾元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将江影用力踢开。 随着“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传来,江影整个人直直地飞射而出,而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目睹此景,就连一旁的苏月都有些于心不忍,别过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心中暗叹:“这一下摔得可真是够惨的!” 哎呀呀!瞧瞧这事儿闹得,可不就是那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只见顾侯爷一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月和江影,心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然而此刻,他已无暇再去找苏月的麻烦,只是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哼,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带着三少爷去祠堂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顾侯爷便大手一挥,让一旁的下人赶忙抬起受伤的江影匆匆离去。 而这边的苏月呢,则显得有些尴尬与无奈。 第245章 大孝子 她这才刚刚在上午从祠堂里被放出来,没想到下午就因为偷鱼这件事又再度被送回了这里。 此刻的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那个熟悉的蒲团之上,嘴里还不停地啃着供桌上摆放的果子。 那果子看起来香甜多汁,引得苏月吃得津津有味,但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瞄向那些庄严肃穆的牌位,仿佛在跟它们诉说自己的委屈与不满。 “各位祖宗啊,您们可要替我做主哇!明明不是我的错,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呢? 那鱼儿游来游去的多可爱,我不过就是烤了两条而已,谁知道鱼是她的,再说了鱼不就是给人吃的嘛! 看看,我这胳膊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苏月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嘀嘀咕咕地对着牌位告起状来。 “咦,居然有人过来了,那我可就先不和你们闲唠嗑了!”只见苏月将手中盛水果的果盘放置到供桌之上。 接着轻轻拍打了几下双手,悄悄的走向门边。 她小心点凑近门缝,向门外看。 嘿,这不正是江影的那一双儿女嘛! 看样子,他们此番前来定是要替其母亲讨要一个所谓的公道。 不过,苏月心中却是毫无惧意,甚至隐隐还有一丝兴奋,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唉!这时间久了没动手,这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呢。 想到此处,苏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紧接着,她悄然动用起精神力量,瞬间便锁定住了满脸怒容、气势汹汹的顾川的其中一只脚。 下一刻,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顾川原本迈得稳稳当当的另外一条腿仿佛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给死死拖住了似的。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身子猛地向前倾倒而去,直直地朝着坚硬的地面狠狠地摔落下去。 而就在顾川慌乱之中胡乱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以稳住身形之际,巧合至极的是,他的手掌恰好紧紧揪住了一旁顾玉的衣裙。 于是,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这对兄妹竟然就这样齐齐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苏月待在屋里笑得前仰后合,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祠堂。 而此时,屋外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气得从地上迅速爬起。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接着,两人快步走到祠堂门前打开那扇紧锁的门。 门刚打开,顾玉便愤怒大冲进屋内,径直朝着苏月扑去。 只见她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苏月那张脸↑狠狠地打了下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苏月竟然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做出,只是稳稳地抬起手,轻轻一拍,击中了顾玉伸过来的手腕。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顾玉顿时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只已经红肿起来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断掉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满脸恨意的顾玉死死地盯着苏月,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转过头,用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紧紧拉住身旁的顾川,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哥,快给我杀了这个贱人!杀了他! 我的手好像断了,都是因为她!而且他之前还打了母亲,我们一定要为母亲报仇!就算弄死了他。 有舅舅在,父亲肯定也不敢多说什么的。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去死!” 听到妹妹这番话,顾川心疼不已。 他连忙将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顾玉紧紧搂进怀中,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啦,玉儿别哭了,再哭可就不美了哦。 放心吧,哥哥一定会帮母亲报仇的,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这样,这对兄妹沉浸在彼此的悲伤与愤恨之中,全然忘记了站在一旁的苏月。 而苏月呢,则气定神闲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似乎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静静地看看你着面前这两人自顾自的商量如何处置自己。 顾川和顾玉两人经过一番密谋之后,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烧掉祠堂,并制造一个假象,让人误以为是苏月亲手点燃祠堂将自己葬身火海之中。 而此时的苏月听到他们的计划后,不禁的笑出声来。人怎么可能如此愚蠢呢?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供桌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牌位,心中默默地为这些顾家的先人们默哀了整整三秒钟。 看着眼前这两个不孝子孙,苏月不禁感叹,顾家竟然出了这样两个人,使得已经逝去多年的祖先们还要遭受这一劫难。 真可谓是一对“大孝子”啊!想到此处,苏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啪啪啪……嗯,这个主意可真是妙极了呀!我都情不自禁地想要为你们二位鼓起掌来了呢! 只是不知晓,若是你们的爹爹知晓此事,会不会气得当场昏厥过去呢? 还有那些长眠于地下的诸多老祖宗们,说不定会愤怒地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你们算账哟!”苏月一边用力地拍着手,一边面带戏谑之色地笑道。 然而,面对苏月的嘲笑与讽刺,顾川却显得恼羞成怒起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苏月,咬牙切齿地吼道:“你给我闭嘴,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等会儿可有你好受。 谁叫你不识好歹非要回到这里来,既然回来了,那就休想再踏出这顾府一步,永远留在这儿吧!” 话音未落,只见顾川猛地伸手一挥,将一旁正在熊熊燃烧的烛台狠狠打翻在蒲团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苏月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冲向门口。 她伸出双手,抓住了正欲夺门而逃的两个人,用力往回一带。 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已经被重新拉回到了原地。 紧接着,苏月毫不犹豫地飞起两脚,分别踹向了顾川和顾玉的腿部。 只听得两声闷响传来,顾川和顾玉吃痛之下,双双跌倒在地。 第246章 断腿 然而,苏月并未就此罢休,她眼疾手快地将一旁被烛台点燃的蒲团一脚踢飞了出去。 此时的苏月,脸上满是怒容,她恶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顾川和顾玉,口中厉声道:“哼!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俩就老老实实给我跪在这儿吧!” 说完,她再次抬起脚来,朝着二人的腿部重重地跺了下去。 这一脚下去,力道十足,直让顾川和顾玉小腿断裂,再也没了丝毫反抗之力。 只见那两人躺在地上,疼得浑身直冒冷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浸湿了衣衫。 他们满脸怨毒之色,死死地盯着苏月,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哼哼着。 “哎哟……我的腿啊,我的腿……你这个该死的小畜生,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顾川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他的声音因疼痛而变得颤抖不已。 苏月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这两个人,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哼,想杀我?那你们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说我是小畜生?那依我看,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呢?难道是不入流的小瘪三不成?” 这时,顾玉也是疼得脸色煞白如纸,毫无血色,但她的嘴巴却一刻也不肯停歇。 依旧不停地咒骂着苏月:“我要去找父亲,让他老人家给我做主!都是因为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非要跑回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在外面死了算了,也好过在这里碍眼!哎呀,疼死我啦!我的腿啊,如果我的腿出了什么问题,你这条贱命就别想要了!” 苏月自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如此厌恶过一个人,而眼前的顾玉则成功地成为了第一个令她心生反感之人。 面对这两个令人作呕的家伙,她心想:就让他们就这样一直疼下去好了,这也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苏月轻车熟路地盘腿坐到了另外一个蒲团上,她那明亮如星的眼眸,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这两人因为剧痛难忍,竟然生生地疼晕了过去。 夜幕笼罩之下,四下一片漆黑,唯有微弱的月光洒下些许清辉。 苏月见状伸出双手,一手托起一个人,如同拎小鸡一般轻松自如。 她脚步轻快地走到祠堂门外,随手一丢,便将这两个不省人事的家伙扔在了那里,不再理会。 做完这些之后,苏月转身回到了祠堂里。 她来到那个已经被烧焦的蒲团旁边,毫不犹豫地就地打了个滚儿。 刹那间,原本干净整洁的衣物沾满了烧焦的灰烬,就连那张白净如雪的小脸,也被涂抹得黑漆漆的,活像一只刚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紧接着,苏月一边撒开脚丫子狂奔,一边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救命啊!父亲,祖父,快来救救我呀!有人胆大包天,竟敢放火烧咱们家的祠堂啦!这可是要断绝咱顾家老祖宗的香火哇……” 苏月的呼喊声中似乎蕴含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量,穿透力极强,远远地传播开来。 正在书房里专心致志写信的顾侯爷,冷不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救声,吓得手一抖,直接把手中握着的毛笔给扔出老远。 他脸色骤变,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房门,迈开大步就朝着祠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顾老侯爷才刚刚慢悠悠地爬上床去,正打算舒舒服服地躺下来好好歇息一番呢。 然而,他那沉重的眼皮子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整个人也尚未沉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突然间,一阵惊慌失措、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就如同惊雷一般,直直地灌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可把顾老侯爷给吓了一大跳,他那颗原本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由于太过惊恐,他甚至都来不及披上那件放在床边的外衣,便心急如焚地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从炕上一跃而下。紧接着,他迈开双腿,不顾一切地朝着祠堂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此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路狂奔而来的顾侯爷。 苏月一看到自己的父亲,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飞扑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随即放声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哀嚎道:“父亲啊!您可是差点就再也见不着女儿我啦!我的这条命咋就这么苦哇! 想当年,我年纪尚小的时候,母亲就早早地离我而去了。 这些年来,我孤孤单单、无依无靠地在外面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 本想着如今总算是能跟父亲您团圆相聚了,从此以后便能过上有亲人疼爱、呵护的日子。 可哪曾想到啊,咱们这家里头居然比外头还要凶险万分。 这有什么仇冲着我来也行,可为什么要对祠堂下手啊!” 顾侯爷也是一脸黑线,可还是问道:“可看清楚是什么人做的。” 苏月摇头假装不知道:“儿子不知道,可我看清了是两人。” “祠堂烧烧的怎么样!也没看见冒烟,是已经烧完了吗? 这帮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啊!如此严重,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向我禀报!”顾侯爷满脸怒容,心急如焚地朝着祠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他满心忧虑着祠堂的状况,完全无暇顾及一旁的苏月。 等到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祠堂时,连一口粗气都来不及喘匀,便迫不及待地抬脚迈进门。 然而,前脚刚刚踏入,他的目光就被地上那一堆烧焦的蒲团给吸引住了。 只见那些原本应该整齐摆放、供人们跪拜祭祀的蒲团,如今已化作一片焦黑。 散落在地面上,仿佛在说着刚才那场熊熊大火的无情。 在肃穆的顾侯爷祠堂内,神情紧张地又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一直紧绷着心弦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247章 小得意 然而,此刻站在正中央的顾侯爷却是怒不可遏,他瞪大了双眼,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怒吼道:“查!给本侯彻底地查!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座祠堂的屋顶一般。 因为这里供奉着的可是顾家历代祖先的牌位,每一块都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历史。 如今竟然有人胆敢在此破坏,怎能不让他怒火冲天。 顾侯爷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这些祖宗的牌位真的不幸遭遇火灾等灾祸而被毁,那么他不仅将会颜面扫地,更无颜面对族人。 更可怕的是,就连他那位一向严厉的父亲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说不定气出个什么,可不就是罪过。 想到此处,顾侯爷心中的愤怒愈发难以遏制。 就在此时,顾老侯爷急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他一眼望去,只见祠堂安然无恙,这让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由于过度紧张和担忧,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如果不是身旁的下人们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恐怕他早就摔倒在地了。 当他的目光移向一旁时,注意到了浑身沾满灰尘、显得狼狈不堪的苏月。 他赶忙仔细打量一番,确认苏月并未受伤后,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顾侯爷实在担心自己的儿子还会遭遇其他意外状况,于是连忙吩咐手下之人护送他们先行返回住处。 同时,为了确保祠堂不再受到任何侵扰,他特意派遣了几名武艺高强的护卫在此处看守。 这边,苏月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她像一只欢快的一蹦一跳地往回走。 与旁人不同的是,此刻她的心情格外舒畅愉悦。 回到住处后,她第一时间找到了顾元,并迫不及待地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怎么样?知道这件事后,你心里是不是感觉稍微舒服了点呢?我这次可算帮你小小地出了一口恶气啦!”苏月满脸得意之色,笑嘻嘻地对顾元说道。 顾元听闻此言,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两个平日里自以为是的家伙竟然如此愚蠢,胆敢去招惹苏月,这下子可真是撞到铁板上了。 “我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了,他们两个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啊!快,让我仔细瞧瞧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顾元满脸关切地说道。 当他看到苏月浑身沾满了黑乎乎的灰尘时,心中不禁一紧,生怕她会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哎呀,放心吧,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呢!嘿嘿嘿……倒是那两个家伙可就惨喽!咱们呀,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嘻嘻嘻……不过我现在这一身脏的,还是赶紧先去洗漱洗漱才行。明天见啦!”苏月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打量起自己满身的黑灰来。 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跳进水里冲洗个干干净净。 然而,一旁的大力却死活不肯离去,非要坚持亲自给苏月洗澡不可,并且还不停地在她的胳膊上来回摸索着,似乎想要找到之前被顾侯爷打伤的地方。 其实,那个伤口早在祠堂的时候,苏月就已经悄悄用灵泉水清洗过了,此刻不仅早已痊愈如初,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疤痕都看不到了。 “早就已经好啦,不信你看嘛!”苏月见状,连忙将自己的胳膊伸到大力面前,示意她查看。 只见那原本应该有伤的地方如今光滑细腻,根本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痕迹。 “大力,今天多亏了你这么勇敢呢!不许再皱着眉头哭丧着脸啦,你瞧,阿月这不好好的嘛!来,笑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自从苏月被打之后,大力的脸色就始终阴沉沉的,一副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样子。 “哎呀!真的全好了,一丁点疼都没有了!咱们得赶紧洗澡,不然这热水可要变凉啦,再耽搁下去,我非得被冻出毛病不可哟!”苏月一边欢快地嚷嚷着,一边伸出双手轻轻地揉捏着大力那张臭臭的脸庞。 大力听到苏月说水快要凉掉而且可能会因此而生病时,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忙手脚麻利地动手帮助苏月清洗起头发来。 他小心的将洗头用的涂抹在苏月乌黑亮丽的头发上,轻柔地揉搓着,生怕弄疼了她。 经过一番忙碌之后,终于洗完澡,苏月裹着柔软的浴巾,钻进被窝里。 此刻,她们并肩躺在床上,大力紧紧的贴着苏月。 自从来到顾府以后,苏月一直坚持让大力独自睡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然而,今天却破天荒地允许大力与自己同一张床睡觉。 对于大力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其令人开心的事。 想到这里,大力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庞渐渐地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笑容。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还未到天亮时分,苏月就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心里不禁想到那两个人。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月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前去开门。而与此同时,门外站着的正是顾元, 他似乎也是刚刚来到这里。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都先是一愣,随后默契地一同将视线投向了外面。 只见此时的整个顾府已然灯火通明,人声吵吵嚷嚷的,一片喧闹景象。 远远望去,众多家丁和丫鬟们来回穿梭忙碌着,仿佛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苏月慵懒地斜倚在门框上,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淡淡地开口问道:“这大半夜的如此闹腾,莫不是已经找到了那两个人?还是那毒妇被气死了?” 顾元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嗯……应该是那两人找到了,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要不然我过去打听打听?” 第248章 江成坤 苏月却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不必麻烦,等到天亮之后自然会有人前来告知我们的。 只是不知道那两个作恶多端之人如今下场如何,他们的腿还能不能保得住? 正所谓害人终害己呀!罢了罢了,还是赶紧回去再补个回笼觉要紧。”说罢,苏月抬手轻拍了拍顾元的肩膀, 然后转身关上房门,回到床榻之上继续睡觉。 顾元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嘴角泛起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随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此刻的顾府,可谓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程度甚至远超过年。 尽管已是深夜,但内城中但凡能够挂上名号的郎中,皆被匆忙请来。 不仅如此,就连在国师殿中的江影的哥哥江成坤,也亲自带领着国师殿里最为擅长诊治断骨之症的高手匆匆赶来。 然而,当这些医术高明之人依次查看过两人受伤的腿部之后,却无一例外地纷纷摇头叹息。 面对这样的结果,江影早已哭得肝肠寸断,涕泗横流,原本就肿成猪头的脸此刻更显得狼狈不堪。 尤其是她那肿胀如猪头的脸,更是让旁人难以察觉出丝毫往日的美丽风姿。 只见江影死死地拉住江成坤的衣角,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哥哥,求求您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川儿和玉儿可是您的亲外甥呀!您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这般苦难呢? 他俩年纪尚幼,如果从此无法站立起来,叫我往后余生该如何度过啊!”说到伤心处,江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膝一软,便要朝着江成坤跪下去。 “哥哥,您当真如此狠心,对妹妹的哀求无动于衷吗?难道连父亲母亲临终前所托付之事,您都全然忘却了不成?哥哥……” 江成坤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后。 缓缓弯下腰,伸手将跌坐在地上的江影轻轻扶起,并柔声说道:“妹妹,快快起身吧,此地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到那边无人处再细说此事。” 江影闻听此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也顾不得仍需江成坤搀扶,一骨碌便站起身来。 她慌乱地抬起衣袖,在那张猪头脸上胡乱擦拭着泪痕,生怕旁人瞧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 待江影收拾妥当,江成坤转身迈步走向那位自国师殿请来的人物跟前。 只见此人端坐在椅上,神色间满是倨傲之气。 江成坤赶忙拱手作揖,毕恭毕敬地施礼道:“大师兄,小弟想与家妹略谈几句私密之事,烦请您在此稍事歇息片刻。待小弟处理完毕,再与您一同返程。” 那位被唤作大师兄之人,眼皮微微抬动,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江成坤,随后将手中紧握的茶盏随意放置于桌上,微微颔首,表示应允。 得到许可后的江成坤如释重负,旋即领着江影快步走向一旁空旷之地。 待行至僻静之处,江成坤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向江影询问道:“小妹,上次我遣人给你送来的那件物什可还在?” 江影听到提及此物,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但她还是连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哥哥放心,那东西尚在,小妹谨遵兄长嘱咐,未对任何人透露半分。” 江成坤闻言,面色愈发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江影,一字一句地沉声道:“只是眼下仅有此一颗,而川儿与玉儿之间,你必须有所取舍……” 那颗原本是让顾川进入国子监后服用,此刻却因突发状况不得不提前拿出来使用。 江影那张已经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面庞,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禁露出了短暂的诧异之色。 要让她从自己的两个亲生孩子当中做出选择,只拯救其中一人,这简直就是在活生生地剜去她心头的一块肉啊! “难道真的只能救一个吗?”江影不甘心地再次追问道,内心深处无比期盼着刚才所听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无情的。 只见江成坤微微颔首,表示肯定,接着又缓缓开口说道:“小妹啊,你应该清楚我的状况,今生今世我恐怕再也无法拥有子嗣。如果川儿这次遭遇不测,那咱们江家可就要彻底绝后啦。” “哥哥……可是,可是玉儿她同样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倘若今后她因此而落下残疾,永远都无法站立行走,那她又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呢?”江影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矛盾之中。 她的心犹如钟摆一般左右摇晃,始终难以做出最终的决定。 江成坤眼见江影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便开始施展起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试图诱哄妹妹改变主意:“小妹呀,只要把这颗丹药给川儿,待日后他有幸能够踏入国师殿,到那时凭借我俩大能力,难道还怕没办法再为玉儿寻得另一颗丹药吗?” “可,哥哥……”江影嗫嚅着嘴唇,话刚出口便戛然而止,只因江成坤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别可是了!”江成坤满脸焦急之色,不由分说地催促道:“快去把那东西拿来,川儿已经等不及了!” 说话间,他拍了拍江影的肩膀,仿佛想要将内心的急切传递给妹妹。 江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她便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回来了。 然而,尽管手中拿着能够拯救顾川性命的丹药,江影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迟迟不肯上前一步。 原来,她心中十分害怕,若是由自己亲手喂下这颗丹药,万一女儿醒来之后怨恨于她该如何是好? 毕竟女儿受伤至此,作为母亲的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在江影纠结之时,一旁的江成坤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盒子,然后快步走到顾侯爷面前,将其递了过去,并示意对方赶紧给顾川服下丹药。 顾侯爷接过瓶子,也不问从哪里来,直接地打开瓶盖,倒出一粒散发着奇怪味道的丹药,用手用力掰开顾川的嘴,把丹药放进去。 第249章 亲眼看这一场热闹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站在一旁的江影,则紧紧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滑落。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愤怒。 究竟是谁如此狠心,竟然对她的两个孩子痛下毒手? 害得他们遭受这般折磨!想到这里,江影暗暗发誓,无论这个人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她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以慰藉孩子们所受的苦难。 江成坤见顾川服下丹药后,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他心想,只要这丹药能发挥作用,那么除了身体会因为伤势带来一些疼痛之外,顾川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知道顾川暂无大碍之后,江成坤向江影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轻声说道:“小妹,莫要太过担心,相信川儿一定会没事的。 我现在得跟大师兄回国师殿了,这边若外发生什么情况,记得及时派人通知我。”说罢,他便带着大师兄匆匆离去。 江影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在顾川和顾玉身旁,心急如焚。 请来了各路郎中,但经过一番诊治后,大部分郎中已经被送离了顾府,最后仅仅剩下几位声名远扬、医术精湛的留了下来。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之后,服下丹药的顾川状况却并未出现所期望的转机。 相反,他先是吐出了一些令人作呕的秽物,紧接着身体便突然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犹如被烈火焚烧一般,面色通红,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而一旁的顾玉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她竟然也紧跟着哥哥的脚步,开始高烧不止,浑身滚烫得吓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留下来的那几个郎中瞬间手忙脚乱,他们匆忙地在房间里穿梭往来,施针用药,试图遏制住病情的恶化。 然而,任凭这些郎中们如何竭尽全力,从夜幕降临一直忙碌到东方破晓。 整整一夜过去,顾川和顾玉兄妹俩的高烧依然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眼见着两个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一向注重颜面的顾侯爷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入宫面圣,恳请陛下派遣宫中最为资深的两位御医前来救治。 与此同时,苏月也悠悠转醒。 刚刚睁开双眼,她便嗅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弥漫在整个顾府的上空。 无需多加思索,苏月心里已然明了,那对可怜的兄妹恐怕此时正处于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情况定然糟糕至极。 “大力,元月,走,咱们一块儿出去瞧瞧到底是啥情况。”苏月嘴角微扬,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的顾元。 刻意将他也一同喊上,心里盘算着让这个家伙也跟着去凑凑热闹。 三人很快来到目的地,还未踏进院子,苏月远远便望见小院门口人头攒动,人们进进出出,喧闹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这场景令她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愈发好奇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引起了苏月的注意,竟然是顾平那小子!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瞎子啊! 苏月心下暗自嘀咕:“嘿,真有意思,难不成这小瞎子也是跑来凑热闹的?” 想到这儿,苏月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顾平,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哟呵,你这小瞎子都看不到东西,跑这儿来凑哪门子热闹呀?” 听到苏月的问话,顾平面露尴尬之色,但还是嘴硬地回道:“没……没有啦,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说罢,他心虚地低下了头,生怕被苏月看穿自己其实也是因为好奇那兄妹两个的情况才特意赶来的。 毕竟他和哥哥成这样,也少不了有他们的手笔,如今他们也遭报应了,怎么可能不来看看。 “哼,少糊弄我!不是来凑热闹的话,你大老远摸着路跑到这儿干啥?”苏月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顾平,一副早已洞察一切的模样。 见谎言被识破,顾平顿时有些慌乱,连忙扯出另一个理由:“我……我刚刚吃得太饱了,所以出来散散步消消食儿。” 说着,他扭过头作势要离开此地,却不想自己这一扭头的动作反倒暴露了破绽,只见他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眼尖的苏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她一把拉住顾平,不让他走。 同时还俏皮地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嘿嘿,别装啦,你想不想亲眼看看这里究竟有多热闹?” 顾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与苏月保持一定的距离,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刚刚撒下的谎言被她识破。 然而,当他听清苏月所说的话语时,他如遭雷击般瞬间愣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月,嘴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再……再说一遍好吗?” 此刻的顾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定自若。 苏月其实对于能否成功治愈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至少有着五成左右的胜算。 面对顾平急切的询问,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清晰地回答道:“我说,你想不想亲眼目睹这场热闹呢?” 顾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胸口处,试图平复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恢复平静,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道:“真……真的可以吗?” 苏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我不敢保证一定行,只是现在这里这么混乱,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要不就去试试看吧!” 尽管得到的是一个并不确定的答案,但顾平的内心依旧无法抑制地激动起来。 自从失明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眼睛有可能重见光明。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哪怕眼前这个人只是在欺骗他,他也要紧紧抓住这一丝希望,勇敢地尝试一番。 第250章 虫子 四人一起踏入了顾平所居住的小院。 一进院门,苏月便毫不犹豫地向顾元下达指令,要他将顾平院子里所有闲杂人等都妥善安排出去。 而大力在院子里警惕注视四周,以防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进入屋内,只见顾平端坐在床边。 苏月凝视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冷静得出奇的男子,轻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顾平那双毫无光彩可言的眼眸。 他微微合上双眼,仿佛是在积聚力量一般,深深地吐纳出一口浊气。 虽然双目失明,但他似乎仍能感知到周围人的目光,稍作停顿之后,又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熬制好的迷魂散递给顾元,并示意他服侍顾平服下。 顾平接过药,将药慢慢吃下,时间过的很快,大约过了几息的功夫,原本还端坐着的顾平突然身子一歪,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床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和反应。 见此情形,苏月迅速上前一步,动作轻柔的将顾平的身躯在床上平放妥当。 紧接着,她伸出手搭在顾平的脉搏处,仔细地感受着脉象的跳动,探查他身体内部的状况。 除了那双失明的眼睛之外,她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潜在的问题。 只见苏月轻轻地将手搭在了顾平的手腕脉搏处,然后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松开手指。 要知道,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脉搏跳动频率通常处于每分钟六十到一百次之间。 然而,经过仔细探查,苏月发现顾平的脉搏跳动明显低于这个标准值,但所幸相差并不是太多。 只要日后能够精心调养一番,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接着,苏月又将手移至顾平的眉心位置。 这一次,她决定运用灵力来深入检查。 当她的手掌触碰到顾平的眉心时,一股微弱但纯净的灵力便源源不断地输入进去。 随后,她的手又轻轻移动到顾平的双眼上方。 此刻的苏月更是倍加谨慎,她控制着灵力在顾平的眼睛四周缓慢游走着。 随着灵力的逐渐渗透,苏月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原来,顾平之所以会失明成为“小瞎子”,正是因为他眼睛周围的组织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毒素侵蚀! 而且,如果再不尽快清除这些毒素,情况将会愈发恶化,最终导致这双眼睛完全失去光明,让顾平从此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不过,这点难题对于苏月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见她毫不迟疑地调动起更多的丝丝灵气,并将它们精准地包裹住那些盘踞在眼睛周围的顽固毒素。 紧接着,她以极其细腻而精妙的手法,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这些毒素向外排出。 就这样,经过漫长的时间,当最后一丝毒素也被成功地带出体外时,原本洁白如雪的床头下方,赫然出现了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褐色毒素堆积物。 第251章 重见光明 “咦!”只听得苏月口中轻轻发出一声惊疑之音。 她定睛一看,只见那原本安静地躺在地上的黑褐色毒素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苏月心中一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黑褐色的毒素之中居然开始慢慢冒出一个个极小的白色虫子。 若不细看,凭借人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它们的存在。 也亏得这些小虫子身处黑褐色的毒素当中,颜色对比之下才略微显眼些,否则即便是苏月恐怕也难以发现。 面对如此怪异的景象,苏月自然不敢轻易用手去触碰。 她略作思索之后,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瓷瓶。 随后,她调动体内的灵气,将其汇聚于手掌之上,操控着这股灵气,如同一张轻柔的网般笼罩住地上的那些东西,包括毒素和白色小虫子,然后缓缓地将它们收入到瓷瓶之中。 做完这一切后,苏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目光仍落在地面上。 原来,尽管大部分的东西已经被成功收进了瓷瓶,然而地上还是残留了些许无法完全收拢进去的。 此时的苏月心中有些犯难,担心这些残留之物会再次滋生出方才那种可怕的白色小虫子。 犹豫再三,最终苏月还是决定用火烧。 于是,苏月把房间烛台的火,倒在那些残留之物上。 刹那间,小火焰燃烧起来,将剩余的部分尽数吞没,直至化为灰烬。 苏月看没有残留的后才将火扑灭。 苏月再次瞥了一眼床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顾平后,转身又寻来了一块长长的布条。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抬起顾平的脑袋,将那块柔软的布条仔细地缠绕在他的双眼之上,确保能够完全遮住光线。 毕竟刚刚才帮助顾平清除掉眼睛中的毒素,此时他的眼睛可万万经受不住强光的刺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直静静躺着的顾平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他先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后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然而,尽管努力尝试着看清周围的事物,但入目的却只有一片朦胧的白色,之前那种黑暗无边的景象如今被这片茫茫的白所取代。 但对于顾平而言,无论是漆黑如墨还是苍白如雪,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顾平暗自叹息一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但他很快意识到身旁可能有人正在关注着自己,于是强打起精神,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试图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嗨,其实当个瞎子也挺不错的嘛!” 话虽如此,可那话语背后隐藏的无奈与苦涩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一直在旁边密切观察着顾平反应的苏月见状,连忙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来回晃动了几下。 然而,顾平脸上毫无变化的神情让苏月不禁心生疑惑,难道除了毒素之外,他的眼睛还有其他尚未被发现的问题吗? 想到这里,苏月不由得紧张起来,赶忙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的眼睛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啊?” 听到苏月焦急的询问声,顾平并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于是一边随意地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想要借此动作来掩饰内心真实的情绪;一边随口回答道:“嗯……我觉得还好啦。” 就在这时,他的手触碰到了蒙住眼睛的布条,顿时感到十分好奇,忍不住脱口而出:“咦?为什么要在我的眼睛上绑这么个东西呀?” “你这眼睛很久没看见过了,暂时还不能见强光,若是不遮一下怕你眼睛受不了,你眨一眨眼睛感觉一下怎么样了。” 顾平一听自己已经能看见了,之所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是这样眼睛上绑了遮光用的。 他再次眨了眨眼睛感受了一下,好像没了以前的那种麻麻疼疼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才深深地感受到与往昔截然不同的体验,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妙感觉。 他缓缓地抬起手来,手指轻轻地触摸着那条一直以来遮挡住双眼的布条。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仿佛触动了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 终于,当他的指尖完全触碰到布条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音,高声喊道:“我……我真的能看见了!”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站在一旁的苏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顾平。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暗自思忖道:“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傻子呢,这反射弧也未免太长了点吧!” 然而,尽管如此,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高兴。 因为她知道,对于顾平来说,这一刻意味着太多太多,那是重获光明后的喜悦与惊喜,是对未来生活希望的曙光。 “这个东西最近千万不要拿下来哦,更不允许你偷偷摸摸地取下来偷看!”苏月一脸严肃地警告着眼前的人。 她心中着实有些担忧,生怕这个小瞎子因为过于激动而不小心再次伤到自己的眼睛。 看着顾平乖巧地点头应承,表示绝对不会私自取下查看时,苏月才稍稍放下心来。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记住啦,如果真出什么岔子,可就麻烦大咯!” 接着,苏月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略带疲惫地说道:“哎呀,我今天也有点累了,得先回房去好好歇息一下。 明儿个我再来探望你哈。还有啊,关于你眼睛能够重见光明这件事儿,暂且先别声张出去。 要知道现在那两个人都已经变成那般模样了,若是他们知晓此事后选择破罐破摔,再度对你下毒手,恐怕就不仅仅只是伤害你的眼睛这么简单了。” 待把所有该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之后,苏月转身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并顺手轻轻地带上了门。 第252章 洗脉丹 屋内只剩下顾平一个人静静的半躺在床上。 顾平细细回味着苏月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越想越觉得她说得极有道理。 于是,当确定苏月已经走远之后,他立马乖乖地躺回到床上,然后拉起被子盖住身子,佯装生病卧床不起的样子。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谁知道那两个下人是不是吗毒妇的。 若是有心害人,那是怎样都防不住的? 当苏月踏入小院时,时间恰好指向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院子增添了几分温暖和生机。 此时,春华和秋实早已将饭菜端上桌,香气扑鼻而来。 然而,有些疲乏的苏月也只是随意地扒拉了几口饭菜,便感觉食欲缺缺。 她轻轻放下碗筷,用手揉了揉眉心,只觉浑身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乏感。 于是,她唤来了大力,让她将那张贵妇榻搬到刚刚搭建好的葡萄架下方。 葡萄藤蜿蜒攀爬,绿叶如茵,阳光照射下斑斑点点的。 苏月躺下身去,感受着阳光轻柔地洒落在身上,带来丝丝暖意。 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睛,在这样的氛围里,倦意渐渐袭来,她不知不觉间合上双眸,进入了浅眠状态。 而与此同时,顾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府中的秩序显得有些混乱不堪,仆人们行色匆匆,似乎都被一种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顾侯爷因为顾川和顾玉的事情焦急万分,以至于嘴角都长满了燎泡。 尽管从宫中请来了医术高明的御医,但面对侯爷的病症,这些御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 江影心急如焚地再次派出人手,前去邀请她的兄长江成坤前来。 不多时,江成坤匆匆赶到,还未站稳脚跟,江影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抱怨起来。 “哥哥,川儿明明已经服用了你给的那颗丹药,然而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倒高热不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赶快再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其他法子可行,要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你亲自去求求国师大人帮帮忙吧!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川儿一直这么难受下去啊! 说起来都怪你给的那颗丹药有问题,要不然川儿的病也不至于变得如此严重啦!” 面对妹妹的指责和埋怨,江成坤心里同样焦急万分,但他坚信自己所得到的那颗丹药绝无半点虚假。 想当初,为了得到此丹,他可是花费了整整三千两黄金,差点掏空他的家底! 若不是因为有着同门师兄弟这层关系,平日里又对那位炼丹的师兄百般巴结讨好,这等珍贵的丹药压根儿就轮不到他来买。 更何况,当初那颗丹药出炉之时,他可是全程亲眼目睹其炼制过程的。 那一整炉丹药总共也就仅仅只产出了三颗而已。 而那位负责炼丹的师兄,每年至多也就能够炼制出这么一炉此类品质上乘的丹药罢了。 要知道,在整个国师殿当中,具备炼丹之能者仅有区区三人而已, 其中一位便是这位炼丹师,至于另外一位,则是他的师父。 另一个就是国师大人了,不过他炼的丹从不来不拿出来,都是供给陛下的。 可惜的是,早在多年之前,那位师父在外出云游之际不幸遭遇意外离世了。 所以现如今,整个国师殿里能够炼制这种珍稀丹药的人,就只剩下眼前这一位了。 要知道,这洗脉丹里面所用到的药材,无一不是世间罕有的珍稀之物。 就算是整个国师殿倾尽全力,耗费整整两年时间,也才仅仅能够勉强凑齐一份而已! 由此可见,这洗脉丹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药难求啊! 一旦有风声传出,说是某人手中拥有洗脉丹,那么必然会引来无数贪婪之人疯狂争抢。 这些人为了得到这颗珍贵无比的丹药,甚至不惜豁出性命也要强行夺取。 正因如此,当日送药过来的时候,江成坤特意派遣了自己身边最为亲近、同时也是最为信任的心腹手下前来护送。 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心腹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自己的事情。 此刻,江成坤面色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漆黑,急匆匆地赶到了顾川的床前。 当他看到顾川那副虚弱不堪且满脸潮红的模样时,心中不由得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这药绝无可能是假的,待我先去查看一番再说。”江成坤喃喃自语道,随即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对众人说道:“我再去恳求那位师兄一次,看看他那里是否还有其他的丹药可以救治川儿。 你等我的消息。”说完之后,江成坤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房间。 原本这颗洗脉丹,可是安排留给顾川在两个月之后进入国子监时才服用的。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谁又能料到竟会发生如此意想不到的变故呢? 一直以来,都传闻这种神奇的丹药具有起死回生之效,哪怕是那些已经奄奄一息、只剩半口气吊着的人,只要服下此丹,便能重新焕发生机。 而顾川不过是腿部受了些伤而已,按常理来说,这洗脉丹应该能够药到病除,让他迅速恢复如初才对呀! 怎奈事与愿违,它竟然在此刻失去了应有的功效。 如果是在平日里正常情况下服用这枚洗脉丹,那效果简直堪称逆天。 它不仅可以帮助服用者洗髓伐脉,从而实现脱胎换骨。 重要的是,即便是那些从未有过修炼经历的普通人,在服下此丹之后,也将拥有和国师大人一样厉害。 只可惜呀,要不是他自身年龄已然偏大,错过了最佳服药的时机。 否则的话,恐怕找这颗丹药也轮不到顾川。 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为时已晚啦,江成坤为此感到心痛不已。 苏月刚睁开眼,便瞧见大力兴高采烈地从门外一路飞奔而来。 只见天蹦蹦跳跳的,脸上洋溢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