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三十年,她携千亿家产回七零》 第1章 重回失去清白时 “斯啦…”衣服破裂的声音伴随男人清冽的嗓音钻入耳边,“然然~给我…” 叶思然被眼前一幕刺激的险些流了鼻血,男人猩红着双眼,瞳孔里燃烧着滚滚情欲。 脖颈微扬浑身绷得极紧,额间全是莹润细汗,就连呼吸里都透着灼人的炙热。 可这个男人才把她气死,任谁都不会对一个气死自己的男人生出涟漪。 她愤怒的伸手推开男人,可男人的动作比她快上很多,直接将她的双臂反剪在头顶。 并轻轻的哄她:“乖,别动,这不就是你要想的吗?” 男人的话让叶思然被刻意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喷涌而出,鼻尖酸涩,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别哭了…明天我们就结婚~”男人此刻压低了声线,像是砂砾磨砂在纸面上,带着一丝丝干哑。 结婚? 叶思然看着男人睁着红彤彤的眸子,一手捉着她双手,一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近在咫尺的俊脸,薄唇剑眉,凌厉刀锋般的下颚角,正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瞳孔倏地睁大,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扣在肉里感觉到了疼痛。 痛得她差点惊呼出声:她这是重生了? 重活一世,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再发生,这个男人既然喜欢继姐,自己就要远离他。 上一世的今天,她醒得迟一些,那时她是被痛醒的,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她从小就喜欢这个娃娃亲对象,于是便顺从的没有挣扎,也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她满心欢喜的接受,哪怕这个男人在订婚宴上公然说过要悔婚娶继姐。 却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被大院里很多婶子撞见,他们才不得已匆忙举行婚礼。 自己成了强行拆散有情人的罪人,而罪魁祸首继姐却成了男人得不到的白月光。 婚后,丈夫无底线偏心继姐母子,她因为愧疚只能假装不在意,她的宽容导致继姐越发得寸进尺。 无限循环心痛时,她也曾无数次问自己,如果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是否还会心甘情愿当舔狗。 答应自然是会的,因为她再心疼难受也没想过离婚。 可最残忍的不只是丈夫平时偏心继姐,而是来自她亲妈的背刺。 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居然真的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叶思然深如琥珀的眼眸中,各种情绪流动,最后归为一片死寂。 她大声道:“贺弘文,快起开,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 “然然,我为什么要后悔?”男人不解的问道,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既然你喜欢姐姐想娶姐姐,那你就不该来招惹我,我恨死你了!” 可能是太恨了,也可能是男人被她的表情震撼到了,让她一下子就把男人推翻,滚到地上。 “……” 被推倒在地上的贺弘文一脸懵逼,浑身难受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他,让他险些失去理智。 这一摔,让他清醒许多,他震愣的看向这个从小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 小时候,他也曾万分豪气的说过,长大了就娶她,更是满心欢喜的喊她媳妇儿。 可当他长大以后,理解媳妇儿的真正含义时,他就开始疏远她。 因为他不甘心,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是自由身,而他却因为爸爸的救命之恩,身上有了婚约的枷锁。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爸爸的决定,于是他就在订婚宴上说要娶叶如月来发泄不满。 叶如月是比叶思然大胆许多,可他也没喜欢她到要悔婚娶她的地步。 叶思然趁男人发呆之际,麻溜的把被撕破的衣服两个角绑在一起打个结。 然后快速穿上鞋,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另一只脚还重重的碾压着他胸口。 经历过一世的她,知道男人此时中了药,跟失去理智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个时候,最明智之举就是远离他,先杜绝上辈子的事情发生,其它怨与恨以后再算。 她临走之前,还是用脚狠狠的踩着男人的胸口,先出口恶气。 此时叶思然也中了迷药,浑身没劲,但重生的喜悦充斥着她每个细胞。 让她满血复活,一口气跑到门口却没拉开门,门被锁了。 她快速的走到窗户边,还好这年头的窗户没有防盗网焊丝。 继父是从农村考上京市的大学生,跟她亲妈结婚后,叶家帮他在政府部门找了个不错的工作。 她亲妈是烈士遗孀,又有叶家做后台,继父一家不是住筒子楼,而是单层小院子。 叶思然麻溜的打开窗户跳到窗外,伸出小脑袋幸灾乐祸的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并先发制人,把男人上辈子事后骂她的话,改个称呼重复一遍。 “贺弘文,你说过要悔婚娶姐姐,现在又给我下迷药,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 贺弘文被药性折磨的全身燥热不已,猩红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凶猛的两脚让他恢复半刻清明,此时他咬着嘴唇拼命克制住破土而出的欲望。 看着她小嘴叭叭不停,清凌凌的眼中蓄满怒火还夹杂着恨意。 “哼!你伙同姐姐把门从外面锁着,一起陷害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工农兵大学通知书? 姐姐要漂亮衣服,我让了,贺伯伯给的纺织厂工作,我让了,她要你,我也让了。 可是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大学名额如此害我!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前世的叶思然不会想到这些,只有经历过一世的她,才能一针见血说重点。 “………” 原来是叶如月想要她的大学通知书,才给他们下药,把他们锁在一起。 那个口口声声说很喜欢他,想嫁给他的叶如月,居然为了一张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陷害他! 更让他奇怪的是,在这之前的任何时候,叶思然看向他时眼底满是爱恋与痴迷。 可现在呢? 她看他的眼神似冰渣子,嘴里吐出无情的话猛然砸进他漏风的心脏。 她清凌凌的双眼似乎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她眼中的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她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走了,不再管他的死活。 第2章 一生只做错一件事 叶思然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贺弘文一头雾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出的害怕,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他的心每跳动一下还伴随着被蚂蚁撕啃的痛,让他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他闭上眼,没力气跳窗去追叶思然,而是躺在地上承受着蚂蚁撕啃的滋味。 叶思然急着回家去换衣服,却在转角处碰到同母异父的弟弟。 “二姐,你不是在家做饭吗?怎么从外面回来?”叶卫国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出去丢垃圾,你匆匆忙忙跑去哪?” “大姐说你们屋里有老鼠,她很害怕,让我去筒子楼那边喊几个婶子过来帮忙打老鼠。” 十岁的叶卫国说完就跑了,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 怪不得,上辈子她跟贺弘文会被一大帮婶子们围观。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继姐蓄意谋划的,上辈子她过得憋屈,并不冤。 叶如月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不但有头脑,还有心机,而且够狠。 居然舍得用贺弘文那么优秀的男人,来换取她想要要的前程。 只是叶如月做梦都没算到,订婚宴上要悔婚娶她的贺弘文会认命的娶了自己。 前世,叶如月如愿谋算到了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她也如愿嫁给暗恋的人,她对叶如月感恩戴德。 也不能怪她一舔就是三十年,因为婚后贺弘文表面上也算得上是个好的丈夫。 他对她的关心和爱也不似作假,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涉及到叶如月。 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心脏的那阵疼痛过后,是席卷而来的释然。 上辈子一次次的偏心,将她的爱意已经耗尽,重生一世的她只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她家大门敞开着,她进门就从院子里的竹竿上收起干衣服想回房间去换。 时隔多年,都忘记她跟叶如月两人是共一个房间,刚要转身时却见叶如月趴在门口偷窥。 强烈的不甘让她快步冲上去,见叶如月刚好把手中的钥匙插入锁芯。 她猛然上前顺势拧了一圈,并把叶如月推了进去,顺手关上门,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等下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围观,里面的男人应该忍到了极限。 别说现在进去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是头母猪,男人也不会放过。 叶思然做完这一切就去隔壁叶卫国房间里换好衣服,再去厨房烧火做饭。 不是她想去做好饭菜等后爸和亲妈回来,而是她也饿了,必须要吃点热饭菜压压惊。 虽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干活就没饭吃,但她已经重生了,无需再忍。 她亲妈偏心叶如月和叶卫国,后爸睁只眼闭只眼,但她平时吃的肉菜却不比那姐弟俩少。 那是她在出锅之前会悄咪咪的把属于她的那份吃进肚子里,这也是她爱做饭洗碗的动力。 没多久就见叶卫国就带着一帮大婶,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老太太,直接往她们房间而去。 叶思然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中暗想着:叶如月,贺弘文,今生我就成全你们。 倒想看看没有做牛做马的她,那对相互欣赏的苦鸳鸯,今生是否还会像前世那样相亲相爱。 前世,叶如月大学读的是护士专业,毕业后一直跟贺弘文在同一家医院上班。 有颜又有学历的叶如月嫁的很不错,只是第一胎生了个女儿。 不知道是贺弘文还是她亲妈主谋,他们为了叶如月在婆家过得更幸福。 居然偷偷把他们的儿子换给叶如月,而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却是叶如月亲生的。 要不是叶如月的女儿以死相逼,执意要嫁给自己亲儿子,而她强势的以离婚相逼拒绝。 贺弘文才不得不告诉她,准女婿是他们亲生的儿子,得知那个结果,气得她连吐几口心头血。 弥留之际,还听到贺弘文十分不解的问她:“然然,我这辈子只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就那一句听了几十年的大度,让她死得更快。 临死时,她才知道上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贺弘文跟儿子亲,她吃醋生闷气,她婆婆跟儿子亲,让她愧疚不已,觉得她没能帮她生孙子。 女儿长大后总是对她冷漠,对叶如月却很依赖,甚至为了叶如月跟她吵架。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无他,只因他们都知道谁是谁亲生的,而不知道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一辈子都在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自卑,为贺家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宽宏大量…… 房间里,正如叶思然所猜想那样,贺弘文已克制不住了,看到叶如月时便立刻扑了上去…… “弘文哥哥,你疯了吗?我们还在地上……”叶如月惊恐的瞪着身上疯魔的男人。 回答她的是衣服撕裂声,和男人不管不顾的强取豪夺…… 她做梦都想嫁给贺弘文,但贺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嫁进去的高门权贵。 要不是叶思然爸爸救了贺伯父,她哪能认识贺家二儿子! 后妈对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去年贺家送给她亲生女儿进纺织厂的名额,后妈却强势的给了她。 而叶思然每天在家做饭,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担心年满十八岁被要求下乡。 正在她得意不已时,贺伯父又送来一个大学指标给叶思然。 这怎么可以?! 她已经有了工作,如果要硬抢,那个窝囊废后妈虽然会给她,但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于是她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让贺弘文跟叶思然发生点什么,被大家都看到。 贺弘文订婚那天说要悔婚娶她,可贺伯父强势拒绝,她知道自己嫁不进贺家。 那自己谋算叶思然的大学指标总可以吧! 她不想在纺织厂做一辈子女工,她想要上大学,因为纺织厂女工身份很难嫁高门。 她提升自己的同时,如果能让弘文哥哥对自己有愧疚心,那么他一辈子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弘文哥哥那么喜欢自己,哪怕他跟叶思然发生关系,也不会娶那个蠢货吧! 就算弘文哥哥最后娶了叶思然,那么他只会觉得愧对自己,毕竟他毁过自己的名声。 叶思然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怎么算都是她受益,所以她才想出设计他们。 第3章 你不愿意怎么不离开 叶如月紧张的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声音,正想打开门瞧瞧时却被叶思然推了进来。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叶思然会在外面,还把她给推进屋子里。 蠢货难道知道了什么? 这不应该啊! 她从小就格外的胆小,每日被亲妈骂十多次笨手笨脚,不蠢才怪了! 说来也怪蠢货倒霉,投胎到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肚子里。 她原本是京城牛逼的叶家孙女,亲生父亲又是救了贺伯父的烈士。 可她亲妈自私的为了一直跟叶家要抚养费,才把她留在身边。 那女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带着五岁的女儿改嫁给自己离了婚的爸爸。 她爸爸虽然是农村人,但他是靠真本事考到京城大学。 她亲妈是资本家大小姐,后来她外祖一家见时势不好就怂恿她妈离婚,举家出国了。 那年她也才六岁,以为有了后妈就会过得很苦逼,都做好了回农村跟爷爷奶奶的准备。 哪知窝囊废后妈为了讨爸爸欢心,居然待自己比亲生女儿还要好。 而且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好,是真心实意的好。 有人过得好了,自然就得有人倒霉,那个倒霉蛋就是叶思然。 三年后,她们的弟弟出生了,洗尿布的活儿全都是叶思然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敢撂挑子,也会适当做做样子,见窝囊废后妈和蠢货都不说她。 她就越来越大胆,慢慢的把做饭,衣服的活儿全都丢给八岁的叶思然一个人干。 要不是爸爸看见了会骂她,她连做做样子都免了。 叶思然每天任劳任怨做家务,没有时间打扮,跟每天花很多时间精心打扮过的自己站一起简直是天囊之别。 于是她就生出抢叶思然未婚夫的想法,贺家二少从小就很优秀,长大了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温文尔雅的他不会轻易拒绝她的热情,但也没悔婚的想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弘文哥哥公然囔囔要悔婚,这还得感谢偏心的后妈。 后妈一直在弘文哥哥面前数落蠢货一无是处,更是把家里好吃的,好看的衣裳都给了她。 把她养得冰雪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贺伯父和贺伯母一直不喜欢自己。 贺伯父不愿意换儿媳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贺伯母则是看中叶家的家世。 哪知老天有眼,五年前叶家突然倒霉,全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 贺伯母虽然对自己态度好了许多,但还是没松口让儿子悔婚,他们以为叶家会复起。 贺伯父更是为了不让叶思然下乡吃苦,给了她一个大学指标。 既然贺伯父不同意弘文哥哥娶别人,那么自己跟弘文哥哥生米煮成熟饭后,他还能怎么办? 叶如月权衡这一瞬间,已经被失去理智的贺弘文扑倒在地上。 “哎呦~”一抹刺痛让叶如月尖锐的大喊:“弘文哥哥快停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不正好,门又没锁,你要是真不愿意,刚才怎么不走?” “……那你能不能轻……” “不能,我很难受……乖,别闹了。”贺弘文原本想骂人,最后却只能一边哄着一边狠狠的折腾。 叶如月见平时斯文的贺弘文,此时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她只能嘤嘤哭。 尤其想到叶卫国喊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更怕有人知道弘文哥哥身上的药是她下的,那么她肯定讨不到好。 越想越害怕,叶如月哭得更大声了。 而贺弘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点都不顾及她的痛,她的担忧。 很快贺弘文就低吼一声,正准备起身时,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快过来看看,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丫头居然在地上。” “天老爷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不可待吗?”一个大婶拍着大腿喊道。 “天啊!真是世风日下呀!” “你们说什么?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姑娘滚在一起?他不是跟叶家二姑娘有婚姻吗?” “你真是太落后了,没听到他整天吵着要娶叶家大姑娘吗?” “哎呦喂,贺家老二和叶家大姑娘梦想成真了,快去喊贺大嫂过来。” 贺弘文听到有人说他梦想成真,他怒气冲冲的大吼,“滚,快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卫国喊我们来的,说是他大姐请我们来打老鼠。” “不会是叶家大姑娘故意喊我们来作证的吧?”一个大婶说完就捂着嘴。 叶父叶母下班回来,就见叶思然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辣椒炒鸡蛋从厨房出来。 而他们女儿房间门口围满了人,叶父蹙眉问道:“然然,你姐在房间里做什么?” “爸,妈,下班了,我一直在搞卫生,做饭,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叶思然低头轻声说道。 “你个窝囊废,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都不知道?万一你姐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打死……” 叶父打断了叶母尖锐的骂声:“孩子她妈,你骂然然做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叶父一边说一边拉着妻子吵女儿房门口走去,回头还温声叮嘱叶思然,“然然,你先把饭菜摆好。” “好。”叶思然漠然的看着后爸和亲妈的背影吐出一个字。 心想着,也不怪前世的她跟舔狗似的舔着他们,有这样恶毒的亲妈,后爸和继姐就显得可亲多了, 她刚才吃了三个煎鸡蛋,喝了一碗米汤,往常,她也只敢悄咪咪的吃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多吃一口都觉得是罪过。 每次炒完菜去吃饭时,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亲妈不说,后爸和继姐假装没看到。 次数多了,她就事先把属于她的荤菜在出锅前就吃进肚子里。 她觉得自己没吃亏,后爸继姐觉得她很蠢,所以一家人相安无事的住在一起。 从今天起,她要打破表面和谐的局面,不远处,她亲妈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思绪。 “弘文?你沾污了月月,赶紧穿上衣服回去告诉你爸妈,来我们家商量你和月月的婚事。” 第4章 玩些小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宋阿姨,你居然让我娶叶如月?”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跟月月都已经那个了,你不娶她还想娶谁?”叶母更是难以置信的反问。 “从小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你的亲生女儿叶思然,再说我爸不会允许我娶别人。” 贺弘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娶叶思然做他妻子,是刻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虽然他平时也会囔囔着要悔婚,但他内心里真的没有想过要娶其它女子。 “你爸不同意,我就去告你,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舍不舍得让你去坐牢,再说然然和月月都是我的女儿,娶谁不一样?” 叶母掷地有声的威胁贺弘文,她内心深处觉得两个女儿都配不上风光霁月的贺弘文。 但她很想做他的岳母,做贺家的亲家母太有面子了,所以她一定要逼他娶月月。 “是你女儿陷害我,你想告就去告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去坐……” 贺弘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母强势打断,“既然是然然害了你们,那你就更应该娶月月。” “……” 贺弘文被叶母的话整得无语,背过身子快速把衣服穿上,他不想光着身子说话。 一个看热闹的大婶,看不惯叶母偏心继女,阴阳怪气的问道:“宋春花,你凭什么断定是叶思然陷害他们?” “就凭然然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宋春花,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你女儿有几斤几两吗?” “不是我说你,宋春花,你女儿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陷害精明的贺家老二和叶如月。” “就是啊!思然丫头平时胆子很小,做不出害人的事来。”说话的大婶得到过叶思然的帮助。 “哼!是你们家卫国出来喊我们过来你们家打老鼠,说是他大姐让他去喊的。” “这不明摆着,是叶如月故意喊我们来为她做见证,就是想逼贺家老二娶她。” “见证啥哟,啧啧……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贺家老二说了不会娶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不娶也得娶,我现在就去找贺局长。”叶母被大家说的怒火中烧。 叶母正要转身时就听到头磕地板的声音,“嘣…嘣…嘣…” 叶如月在大家冲进屋时,想找自己的衣服,可是她的衣服却被贺弘文撕碎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去扯被子,只能光着身子趴在地上。 她做梦都没想到贺弘文提起裤子就不想娶她,又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她自导自演。 窝囊废后妈只一心逼弘文哥哥娶她,也不知道先找件衣服给她穿。 真是蠢到家了! 气得她只能用头死命的磕地板。 “月月,我可怜的女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叶母听到响声连忙转身从床上拿起被单裹着叶如月。 转身指着贺弘文的鼻子骂道:“贺弘文,你这个没良心的,是想把我家月月逼死吗?” “呜呜……妈,你别逼弘文哥哥…呜呜…就让我去死吧~呜呜……” “月月,你别吓妈,要死也该……”思然那废物去死,这话,叶母终究没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妈,您是不是想说,要死也该是您去死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您死了,叶爸爸和弟弟怎么办啊?” 叶思然悲切的说道,她是真的很伤心,她知道她亲妈是想说她该死。 前世,是她和贺弘文被大家堵在屋里,她亲妈一进来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是捡最难听的话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贺弘文不好,更没让他娶她。 今生,她妈一进屋后,字字句句都在逼迫贺弘文娶叶如月。 “然然,你告诉大家,是你害得你姐姐跟弘文在一起的。” 叶思然漠然的看了一眼偏心的亲妈,然后挤出几滴泪,可怜兮兮的看向大家。 “各位婶婶,我妈是不是想让我背锅?弘文哥哥那么厉害,姐姐又冰雪聪明,我一个只会洗衣服做饭的,怎么有能力害到他们?” “叶思然,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知道是你害了他们。”叶母指着叶思然歇斯底里的吼道。 “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叶思然假装被叶母吓得浑身哆嗦,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亲妈天天在她耳边花样骂她,但前世的她觉得亲人之间的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伤感情,所以她从不跟家人吵架。 哪怕她在外面受到委屈,也不会大声跟人吵,只会等别人走了之后,她才委屈的躲着哭。 一边哭一边在心中复盘,当时为什么没有这样说,那样说,等到下一次,她还是没胆量跟人吵。 死过一回的她,虽然知道争吵没有意义,但是能让人爽啊! 看着亲妈变成猪肝色的脸,她确实爽到了,但此刻,她不想破坏在大家心中的人设,所以没把前世积压的怨气怼出口。 叶思然不说却有嘴替帮她怼,“宋春花,我看胡搅蛮缠的人是你吧!” “哎呦喂,你平时就是这样吓唬亲女儿,我看这事就是叶如月设计贺家老二,想嫁给他。” “对,老姐姐说道的太对了,我早就说叶如月这小姑娘心思不正。” “呜呜……我求你们别乱说,我不活了~”叶如月听大家越说越接近真相,她害怕的嚎嚎大哭。 叶母见继女想寻死,怒不可遏的朝大家大吼:“滚,滚,都给我滚,想逼死我女儿,我们不欢迎你们。” “是你喊我滚的,那我就先滚了。”贺弘文深深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的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就走,你以为我们想来你家啊?”一个大婶说完就走,其它人也跟着走了。 “贺弘文,你站住,想这样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你一定要答应……” 叶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父打断,“春花,让弘文先回家。” 他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亲生女儿,再看着站在一边低垂着脑袋的继女。 真要像妻子所说,继女能把这陷害一套玩得如此的天衣无缝。 他反而会高看她一眼,玩些小小的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能玩出一套连环局的人就要称之为高人,继女她有这个本事吗? 第5章 恶毒亲妈 “春花,你与其嫁祸给然然,还不如一口咬定是贺弘文那小子做的。” 这样才能逼贺弘文娶月月,最后这句话,叶父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一直都以正人君子自居,怎么可能说出无赖的话语。 他蹙眉看着妻子,内心很嫌弃妻子愚蠢,但他还是有点喜欢面前这个蠢女人。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从不忤逆他,甚至为了讨好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伤害。 她虽然没有他前妻那么聪明,也没有前妻那么漂亮,但聪明漂亮的前妻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叶父内心笃定今天这事,是他亲生女儿做的,女儿遗传了他的聪明和她亲妈的势力眼。 一心想攀附贺家,想嫁给贺弘文,可是贺永昌只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 他绝对不会松口让儿子悔婚娶月月,所以月月才铤而走险,让自己跟贺弘文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月月还是太年轻了! 哪怕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也没用,以贺永昌那家伙目前的地位,月月只怕更难嫁进贺家了! 除非叶思然主动放弃这个婚约,月月才能嫁进贺家,以妻子偏心的程度,月月可能是有希望嫁进贺家。 叶父正思索着怎么引导妻子,就听到宋春花担心的问道:“孩子爸,你刚才为什么让弘文离开?” “我不让他走能怎么办!你就不该冤枉然然,你说是然然陷害他们,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叶父蹙眉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叶思然咋舌。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会被后爸这种神情感动得泪流满面,以为他偏心她。 她后爸和继姐心眼多,她妈又蠢,所以很容易被他们父女带动情绪,叶思然冷眼看着几个人没出声。 “孩子爸,对不起啊!她们都说是月月自导自演,我一时心急才说是然然做的。” 叶母越说声音越低,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如果她当时能想到是弘文那该多好啊! “贺家小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既然你没有咬定是他做的,留他下来也没用!” “把他留下来,至少可以先逼他答应娶月月,只要他答应了,贺局长也不会为难咱们月月。” “哎!你也知道贺局长一心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就逼他们会适得其反。” 叶母听不出丈夫的弦外之音,但叶如月却能听出来,于是她拽着叶母的手撒娇道。 “妈,都是你错失良机,如今之计只能让妹妹主动退婚,贺伯伯才会答应让我进门。” 叶如月之所以设计叶思然,她最初的想法只想弄到大学通知书。 此时她却想要更多,最好是能嫁进贺家的同时还能拿到通知书。 “对,然然主动去提出退婚,贺家肯定会娶你,月月真聪明。”叶母拍着叶如月的手高兴的夸道。 她转身看着叶思然说道:“然然,你也看到了弘文跟你姐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现在就去贺家跟你贺伯伯说清楚,你不想嫁给弘文。” 叶思然低垂着头轻轻说道:“妈,只要弘文哥哥愿意娶我,我不介意他跟姐姐…” “然然,你让妈太失望了,你不介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妈,我怎么就没羞耻心了?我从小就跟弘文哥哥有婚约,怎么就不要脸了?难道要像姐姐这样算计弘文哥哥,就是很光彩的事?” 叶母被叶思然反问的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会反驳她。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天老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居然跟我顶嘴…我不活了~” 迎上亲妈怨毒的眼神,叶思然心中闪过一瞬刺痛。 此刻,她妈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亲生女儿而是在看仇人。 前世,叶思然一直以为她妈是为了讨好后爸才故意磨蹉她,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才这样。 许多年之后,当她遇到一个叫陆染的阿姨,她才知道她亲妈是真的恨她。 只因她亲爸帮她娶名叫叶思然,而他爸的青梅竹马恋人叫陆染,顾名思义,她爸在思念陆染。 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为什么要迁怒于她? 她又有什么错? 何况她妈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到了她爸,她有什么资格恨自己和爸爸? 想到这些,叶思然看向叶母的目光骤冷,“你以死相逼也没用,我绝对不会去贺家说退婚的事。” “叶思然,你凭什么不退婚,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得上弘文哥哥吗?”叶如月恶狠狠的质问。 “我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今生虽然不打算嫁给贺弘文,但是能给叶如月添堵,她很乐意多说几句。 “如月,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爸爸一直教导你要爱护妹妹,弟弟。” 叶父眼见两姐妹要吵起来,立马出面指责自己女儿。 叶母见丈夫指责叶如月,她狠狠剜了叶思然一眼:“然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月月又没有说错,整个大院里喜欢弘文的姑娘,哪个不比你强?” “她们比我强又如何?贺伯伯只指定我做他儿媳妇。”叶思然梗着脖子说道。 “哎呦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亲生女儿都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思然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亲妈,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爸,我只说了句实话,我妈就要死要活的,她要是真死了,您会不会让我去坐牢啊?” “爸怎么可能让然然去坐牢呢!孩子她妈赶紧起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然然,你要是不答应妈去贺家悔婚,妈就不起来。” 叶思然很想说,你爱起不起,最好永远都不起来,但她见叶父只是和稀泥,并没有生气。 她朝叶母说道:“妈,你怎么连爸的话都不听了?你这样忤逆爸,他会很生气。” 叶母听到女儿的话,怯怯的看向叶父,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如月蹲到她身边哭唧唧的说道,“呜呜…妈,我没脸活了,妹妹不去贺家,我就磕死在她面前。” 第6章 松口 叶母原本就坐在地上撒泼,见继女一脸依赖的看着她,她一狠心就用头猛撞地。 一边撞还一边威胁道:“然然,你不去贺家退婚,妈就撞死在你面前。” 叶思然见她妈为了继女如此拼命,硬是把泥巴地撞得“梆梆”响。 明知道亲妈恨她,故意偏心继姐,但她的心依然像刀绞一样疼。 既然亲妈不顾母女情,硬要以死相逼,那么她为什么不能还以其人之道呢! 于是她跪到叶母面前哭泣:“呜呜……妈,你撞死在我面前,那我也死了算了,我们母女都死了,谁来照顾爸爸和弟弟?” “……” 叶母愣住好几秒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不在乎她的死活。 女儿一直很听她的话,从不忤逆她,稍稍被她夸奖一句,眼底就会亮晶晶的。 更不会像此刻这样顶撞她,看着想跟她同归于尽的女儿,叶母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撞地板。 这样的女儿让她很陌生,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尖着嗓子问道:“然然,你中邪了是不是?” “妈,女儿没有中邪,谁都知道我喜欢弘文哥哥很多年了,你让女儿去贺家退婚,女儿宁愿一死。” 叶思然跪在地上,眼里弥漫着水雾,丝丝点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达着她的悲痛和无助。 叶父和叶如月父女,都被叶思然眼眶里那要落不落的泪水震愣了。 最近五年以来,他们再也未见过叶思然哭过,她在家总是任劳任怨的家务。 不知疲倦的洗洗刷刷搞卫生,做饭,洗衣服,吃饭吃他们剩下的残羹冷饭也毫无怨言。 此刻却为了不悔贺弘文的婚宁愿去死,这样的叶思然让叶如月傻眼了。 她都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如果她不能嫁给弘文哥哥,那么她还能嫁给谁? 叶思然见那对精明的父女双双愣住,她内心舒畅不已,但她目含悲切。 哽咽着说道:“妈,你快起来吧,你真要撞死了,姐姐的责任可大了!刚才是她怂恿你寻死的。” “………” 叶如月瞪大眼睛看着满目泪水的叶思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谋划了这么久,如今贺弘文得到了她,却不愿意娶她,而叶思然宁愿死也不肯退婚。 失了身的她却什么都得不到,不甘心的她只能嚎嚎大哭。 “妹妹,明明是你顶撞妈,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呜呜……我不活了~” “姐姐,你是不是逼妈去死,怕被抓去坐牢,所以才不想活了啊?” “叶思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逼她去死,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管我什么事?” “妈,你听到了,姐姐没让你去死,你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啊?” “……” 叶母被女儿问得哑口无言,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寻死。 嘶! 头好疼! 叶思然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妈,前世的她不会,也不敢跟她犟嘴,更不敢直视后爸。 那时的她,觉得她妈带着一个拖油瓶嫁给后爸很不容易。 因为后爸长得温文尔雅又有文化,娶了她妈这样没文化的人,还带着一个弱小的她,真是亏大了。 她收起了自己的锋芒,过上了寄人篱下的苦逼日子。 哪怕她嫁给贺弘文以后,在贺家,她也没有归属感,见到谁都畏畏缩缩的。 贺伯父也就是她前世的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告诉她。 她爸爸去世后,她爷爷奶奶一直想把她接回叶家,是她妈拒绝了爷爷奶奶的要求。 只为每个月有理由跟叶家讨生活费,而后爸只所以娶她妈,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她根本就不是拖油瓶,而是他们的摇钱树,是他们的恩人。 贺伯父说她太善良了,看不透这些弯弯绕绕,平白无故被他们磨蹉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她爷爷一家还没倒霉,这些人不敢公然欺侮她,无非就是让她多做一些家务。 自从爷爷家倒霉之后,她妈就明目张胆的偏心叶如月,还暗戳戳的折磨她讨好叶如月这个继女。 这样的妈真不配做妈,所以重生回来的她不想给恶毒亲妈面子,更不会轻易妥协。 虽然她想离开这个家,远离贺弘文那个偏心白月光的渣男,但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所以才跟她们硬刚。 “然然,我们现在就去贺家退婚。”叶母见继女哭得撕心裂肺,她站了起来拉叶思然。 “我不去,除非……”你们给我钱,这句话叶思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叶父喝住了。 “够了,都别说了。”叶父低吼一声,拿出这个家上位者的威严,叶母和叶如月立即噤声。 叶思然虽然一直在流泪,但她只是无声的哭泣,没发出哭声。 屋子里安静得针落都听得到,气氛太可怕了,吓得叶卫国哇哇大哭。 “哇哇…哇…爸,妈,姐姐,你们都不要吵了,我快饿死了。” 叶母见宝贝儿子哭了,朝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卫国饿了,死丫头快点带弟弟去吃饭。” “姐姐带你去吃饭。”叶思然伸出手去拉叶卫国,却被他一把甩开。 十岁的叶卫国虽然没有十八岁的叶思然高,但他比叶思然要胖很多。 见叶思然被他摔倒在地上,他不但不愧疚还恶狠狠的说道:“我不要你拉我,我要大姐带我去吃饭。” 他说完就蹬蹬跑到叶如月面前,“大姐,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卫国,大姐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呀!爸,妈,你们饿了先去吃吧!” “月月起来吃饭吧,事已至此,然然不会见死不救的。”叶母屁颠屁颠的去扶叶如月。 “妈,你一定要逼死我吗?”叶思然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然然,妈也不想逼你,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月月去死吗?” 叶父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儿子推在地上的继女,温柔的说道:“孩子她妈,然然,都别说了,先去吃饭吧!” “然然,你叶爸爸从小就对你很好,你要知恩图报,月月已经跟弘文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是……” “你别说了,想要我成全姐姐和弘文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第7章 狮子大开口 叶父见叶思然好不容易松口,立即温和的问道:“然然,想要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你让姐姐先去把房间打扫干净,等下我要进屋去睡觉。” “月月,还不赶快去。”叶父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丢给女儿一个要懂事的眼神。 叶如月见事情有转机,毫不犹豫的冲进屋去打扫卫生。 叶母一向不会忤逆丈夫的决定,但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她还是偏向儿子。 “孩子他爸,卫国饿了,让月月带他先去吃饭,我去打扫房间。” “卫国自己去吃饭,你们两个人把房间打扫干净,我跟然然说些事。” 叶父说着就朝叶思然伸出带着皱纹却很白净的手,“然然,起来。” “爸,我的手很脏,我自己起来。”叶思然说着就双手撑地站起来。 “然然,我们去屋里说。”叶父说完抬脚就朝他们夫妻的卧室走去。 “嗯。”叶思然嗯了一声,就跟在叶父身后,她刚才寻死寻活也只想多要点东西而已。 今生,她绝对不会嫁给贺弘文。 现在回想起来,娘家和婆家人都在pUA她,换儿子的事就她一个人不知情。 不,还有她那个正直的公公也不知道,只可惜他去得早。 贺伯父一直偏心她,还时常教导她,做人不必处处忍让。 就算她生了个女儿也没关系,他大儿子已经帮他生了三个孙子。 贺伯父在的时候,叶如月高嫁还没离婚,那时她跟贺弘文也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叶如月结婚八年才离婚,那时她和贺弘文结婚已经十年。 贺父不知是因病去世,还是被贺弘文和叶如月气死了,往后二十年只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风雨。 贺父去了之后,叶如月就干脆带着儿子搬来她家住,她婆婆待叶如月如亲生女儿,待她儿子如亲孙。 叶如月白天跟贺弘文在一个医院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 流言蜚语满天飞,最初,她备受煎熬,整夜都无法入眠,也曾哭闹过。 贺弘文只会一脸厌烦,斥责她思想肮脏,说他和叶如月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总是蹙眉警告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都不懂。 那时她还觉得羞愧,觉得自己教养不够好。 到后来她才明白,不对的人,只要你开口,就是错的。 他们夫妻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在一起,这两个时间不说话,她哪有机会跟丈夫说话。 明明她才是结婚证书上的女方,却活得像个笑话。 想着前尘往事,叶思然心脏一阵揪痛,现在她重生了,就要远离这些垃圾人,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前世她爷爷奶奶埋葬在大西北,就是这两年的事,她想去找他们。 叶思然抬眼看着道貌岸然的后爸,她五岁时跟她妈嫁进这个家。 五岁的她一进来就学做饭,学洗衣,为了她妈,她没有任何怨言地当牛做马。 随便给点野菜窝头就养活了,被继姐和弟弟百般刁难千般使唤。 叶如月说她能顺利嫁给贺弘文,都是她的功劳,为了还她这份情,她对她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她到死也不知道贺弘文跟叶如月到底有没有上过床,但她却亲眼看到叶如月跟贺家堂哥滚在一起。 叶如月就是个放荡形骸,不要脸皮,喜欢勾引有妇之夫,恶事做尽之人。 今生就让贺弘文尝尝戴绿帽的滋味,想到这些,叶思然有点期待他们快点结婚了。 叶父一进屋就急不可待的问道:“然然,你真的愿意放弃跟弘文的婚约?” “爸,你知道我死也不想放弃,但姐姐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我不想你和妈难过。” “爸就知道然然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心软的孩子,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爸有都给你。” 叶父觉得继女太软弱,这样的人对他女儿有利,他愿意给她点好处。 “爸,你也知道,我跟弘文哥哥的婚约不是我死皮赖脸强求来的,只要我不同意,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 此刻叶父不觉得面前的继女是软蛋了,她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第一次,叶父用正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说吧,只要爸爸有的都给你。” “如果我悔婚约,就没脸待在大院里,我想下乡去大西北找我爷爷奶奶,你帮我打点好一切。 另外再给我两千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如果姐姐想要贺家的大学指标,另外再加八百。 如果姐姐不要,我就把大学指标卖给别人,至少可以卖一千多。” 叶思然低头说着自己的需求,连爸也不喊了,她不怕他不给,这个自私的男人做梦都想做贺家的亲家。 “然然,你想去找你爷爷奶奶,爸可以帮你,但你要的太多………” 叶思然打断叶父的话,“我也不一定要去找爷爷奶奶,其实嫁给弘文哥哥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然然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肯定想去找你爷爷奶奶,两千八百块实在是太多了,爸去借。” 叶思然知道叶父一向只做好人,坏人给他妻子做,所以他想到了拖,事后再怂恿妻子赖掉。 “等下贺伯父他们就会来了,我没有拿到钱和票,说不定就答应贺伯……” “然然要两千八百块也不是很多,爸现在就拿给你。” 见叶父转身去拿钱,叶思然觉得自己要的太少了! 经历过后世三十年,叶思然知道这个时候的两千块相当于她临死前的二十万。 她以为后爸家里有这么多钱,怕要得太多,他拿不出来。 真是失策! 房门口响起叶如月兴奋的声音:“爸,贺伯父和贺伯母来了。” “月月喊你妈先去倒茶,爸马上就来。”叶父大声说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把屋里装钱和票的木盒子拿出来,塞进叶思然手里,他知道盒子里有两千七百九十一块六毛三分。 “然然,你点一下够不够,这些钱和票全部给你,爸先出去招待客人,你等下知道怎么说了。” “爸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叶思然看着木盒里一扎扎大团结,语气真诚多了。 第8章 千亿家产跟来了 叶思然知道自己跟贺弘文的婚约不容易退,所以她没敢大闹。 她最怕贺伯父宁愿赔偿叶如月,也要让她嫁给贺弘文,毕竟她们两个很早就合了八字写了婚书。 现在叶父不但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她,还承诺帮她搞定下乡证件,她终于放下了心。 至于贺伯父那里,就让后爸和亲妈去说服,她只能见机行事。 前世被大家逮住的是她和贺弘文在一起,她们直接选个黄道吉日结婚了,双方没有任何争吵。 她一心盼着嫁给心心念念的人,愿望实现了,她自然是满心欢喜。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又一个巴掌,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泪! 她把手里的木盒放在书桌上,走到门口把房门栓好,麻溜的从脖子上拿下一个不起眼的吊坠。 它似玉似石,样式不好看又灰不溜秋,所以叶如月才没抢去。 叶思然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看着一滴滴血流到吊坠上。 大约滴了十来滴血,就见一道白光一闪,她的人也跟着进入空间。 天啊! 空间里她前世养的猪,至少有几万头,鸡几万只,鸭和鹅也不少。 就连她临死前住的空中别墅都在,那是她弥留之际随口说要收入空间,这真是意外之喜。 光买这个别墅就花了她五千八百万,里面的装修和家具花了七百多万。 前世的某天,她被女儿气得吐血,那口血沾到吊坠上,她被带进一个的白茫茫的空间里。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缺了,得了一个空间也没用派上用场,白白浪费了许多年。 后来她女儿和叶如月儿子去国外读书,丈夫因为工作需要带着叶如月到处跑。 无数个寂寞的日夜,她才想起进在空间,发现空间里居然可以种菜,养猪,养鸡,养鹅。 后来养女执意要嫁给亲儿子,而她的好丈夫也举手赞成,那时她心灰意冷。 就生出了跟贺弘文离婚的想法,她慢慢的把千亿家产换成吃食和用品收入空间,想独自去周游世界。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就被贺弘文活活气死了,她断气之际更是念叨着把别墅也收入空间。 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吊坠是一个空间,她以为也会像前世那样,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空间。 她做梦都没想到,空间里会有物资,而且还是她前世的所有家产。 叶思然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发自内心的笑了,她的心也不慌了。 她把木盒子里钱和票全部放在别墅客厅里的茶几上,等有空再整理。 迅速把猪槽里猪食补充够,鸡,鸭,鹅也喂个遍。 她出了空间扫一眼后爸和亲妈的房间,有后世的好东西做比较,这里东西她看不上眼了。 既然没有用处,那暂时就不毁了,毕竟她还没离开这个家。 她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叶卫国咋呼呼的声音,“二姐,爸妈和贺伯父喊你快点出来,你躲在屋里干嘛?” 叶卫国见叶思然不说话,他语气很冲的命令:“贺伯父一进来就骂大姐不要脸,爸妈都不敢说话,你等下出面把弘文哥让给大姐。” “卫国,你觉得贺伯父会听我的?”叶思然盯着同母异父的弟弟问道。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贺伯父最疼你了,只要是你说的话,他都会答应。” “好吧,我等下就按们的要求说,如果贺伯父不答应就别怪我。” 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贺伯父上辈子的确是无底线宠她。 也曾说过帮她找一个更优秀的人,可惜她不领情,好像着了魔一样喜欢贺弘文。 “叶家大姑娘还有脸哭,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不成?”客厅里响起贺父沉雷般的低吼声。 “贺伯伯,贺伯母,弘文哥哥来了。”叶思然走过去低着头打招呼。 “然然来了,快坐贺伯伯身边来。”贺永昌温和的说着还朝叶思然招手,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 “谢谢贺伯伯。”叶思然低声说道,慢吞吞的朝贺永昌身边走去。 “然然,贺伯伯我只认你做我二儿媳,别说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就是煮成锅巴也别想结婚。” “贺局,然然刚才跟我说她不想嫁弘……”叶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永昌打断。 “叶建平,到底是然然不愿意嫁弘文,还是你们逼她,我们心里都有数。” “贺伯父…呜呜……既然您这么看不起月月,我死了算了。”叶如月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要死就去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想赖给我儿子,我让你牢底坐穿,要不要试试看?” 贺永昌强硬的态度让叶如月恨得要死,但她心虚,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哭出声音。 她怕面前的人找到她下药的证据,那么她后半辈子真的会在牢里度过。 叶母一向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只在窝里横,压根不敢当着贺永昌的面骂女儿。 叶父隐晦的看了一眼叶思然,那眼神的意思:我的所有家当都给你了,快帮帮你姐。 叶思然颤着声音说道:“贺伯伯如果是真心实意喜欢然然,就让姐姐嫁给弘文哥哥吧!” “然然,你不喜欢弘文吗?”贺永昌惊得眼珠子都鼓起来。 “贺伯伯,想听实话?”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问道,清凌凌的眼眸里没有以往的胆怯。 贺永昌很意外面前女孩的改变,她这是被刺激的太狠了!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脸看叶思然时已经收敛冷意,格外温和的说道:“贺伯伯要听实话。” “在今天之前,我确实是很喜欢弘文哥哥,当我看到他跟姐姐那样…我就不想嫁了!” 她说完还苦涩一笑,那笑容似花树堆雪,新月生晕,说不出的感觉,让贺永昌心疼不已。 贺永昌一把年纪了,自然清楚夫妻之间,条件是要紧,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互相喜欢。 这样才会更包容对方,日子也能更舒服,而他二儿子早就扬言不喜欢然然。 而然然现在也说不想嫁给他了,那么自己还有必要强迫他们结婚吗? 贺弘文听到叶思然说不嫁,他震惊的看向叶思然,惊觉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漠。 从前她看见他,眼眸亮晶晶,盛满了喜欢和温柔,此时却是那么陌生。 第9章 她不要他了 “然然,你说你不嫁了?那我们之前的订婚宴算什么?” 贺弘文猛然冲到叶思然面前猩红着眼问道,要不是你之前跳窗跑了,我会跟你姐那样吗? 后面这句话,他实在没脸问出口,他是个要面子的文化人。 从小生活优渥,又有父兄护持,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光,他是个斯文的,骄傲的医生。 “贺弘文,你哪来的脸说订婚宴?那天你扬言要娶姐姐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笑话?”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万不敢跟贺弘文这样说话。 今生还想自己嫁给他,做梦吧! 前世,她一心一意照顾贺家人的生活起居,贺家条件好,家里从不缺钱花。 后来贺弘文研究出很多新的抗病毒药物,挣了很多钱。 要不是有叶如月一直住在她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舔了大半辈子,叶思然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该让叶如月母子住进她家。 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怪过贺弘文,被气死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笑话。 太傻太天真,也太固执,看上一个人,就觉得他是自己的一切。 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心想通过这些软化他,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就是典型的舔狗,恋爱脑。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天我喝多了,你怎么就抓着一句醉话不放呢?” “谁不知道那是酒后吐真言,贺弘文,你哪来的脸凶我?你不是喊着要娶姐姐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叶思然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贺弘文的心口。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湖水,闪烁着一种刺骨的坚定。 面对这样的叶思然,贺弘文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曾经的美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面默默的爱着他,只是他却将她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 甚至还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刺激她,她却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把不好听的话都屏蔽了,一如既往的待他温柔至极。 虽然他一直不待见这个未婚妻,但他却了解她,她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没那么会伪装。 今天她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一个讯息:她不要他了! 小时候他其实是很喜欢她的,长大后的她虽然也白白净净,但内敛木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叶如月性子活泼动人,热辣主动,越长越很有女人味。 喜欢穿紧身的裙子往他身边贴,明里暗里说着想嫁给他。 既然她一个女孩那么不要脸,他就借口说着娶她来气他爸。 但是她却为了一张大学通知书,就陷害他跟然然在一起。 他怎么甘心情愿娶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呢! 今天,他亲过,摸过,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的心却没有沦陷。 原本叶如月的五官就不如他的然然,她只是比她热辣大胆。 想到这,贺弘文不禁眼眶泛红,快速上前一步,“思然,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爸强势的打断,“滚,你还想逼然然?” “然然别怕,你不想嫁弘文,贺伯伯绝对不勉强你,我和你贺伯母从小就很喜欢,做不成儿媳就做我们女儿。” 叶思然看着他满怀真诚的眼神,她以为最难说服的人会是贺伯父,哪知他如此尊重她的想法。 这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态度。 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贺母,果然见她皱起了眉头,眼神游移不定,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叶思然还是扑捉到她浓烈的厌恶感。 前世的她,结婚很久都没觉察到贺母不喜欢她,等到贺母把不喜欢写在脸上时。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能为她生大胖孙子的缘故,总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 自己打小就不得亲妈宠,嫁入贺家后,更是看在贺弘文的面上不想跟他家人闹矛盾。 自己胆小抹不开面子,也自觉不如人,觉得他们都高大上,不敢和他们争执。 还暗暗告诉自己,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又不会少块肉。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她,自己都头皮发麻,不明白那时候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 贺家两个妯娌和小姑子,明里暗里挤兑她,瞧不上她。 婆婆也觉得她小家子气,拿不出手,她心里都清楚,可她就是改不了。 面对自信张扬的叶如月,她有文化又有体面的工作,她底气不足,更是自卑,只能暗戳戳的生气。 那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花海里误入的狗尾巴草,不仅突兀还影响美观。 想着这些,叶思然突然抬眼看向贺母,而她早已露温柔的笑。 热情又温柔的说道:“然然,你贺伯伯想认你做干女儿,快喊干爸。” “哈哈…然然喊我爸爸,爸爸送你去读大学,以后爸爸帮你找个比弘文更好的丈夫。” 贺永昌大声笑着,他没想让叶思然喊他干爸,叶建平这狗东西都能做然然的爸爸,他更可以。 “贺伯伯对我很好,我没能做您的儿媳,这辈子就不喊您爸爸,我还是喊您伯伯吧!” “好,伯伯也好,那你愿意去上大学吗?” “贺伯伯,我不想上大学,想下乡去找我爷爷奶奶,希望您帮我。” 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缓缓说道,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没有自己考的大学高。 别说她现在有千万物资,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想跟这些人再有瓜葛。 她后爸是个靠不住的主,如果贺伯父愿意帮她,那她找到爷爷奶奶的精准度更高。 哪怕找不到爷爷他们,她也想远离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好,明天贺伯伯帮你打听。”贺永昌认真的说道,他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撼到了。 印象中的女娃是个闷葫芦,还特别的怕他,如果当年不是她爸救了自己,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二儿子从小就很优秀,他给他们订了娃娃亲。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她压根不是他以为被欺负得哭唧唧的小娇花。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丫头被叶建平和她亲妈欺负惨了,没个出路,只能嫁入他贺家才能幸福。 第10章 抢着说亲 贺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见她是真的不想嫁给自己儿子。 他转身对叶父说道:“既然弘文跟你家大丫头生米已煮成熟饭,明天去把结婚证办了。” “好啊,好啊,两个孩子明天先领证,办结婚酒的事都听亲家的。”叶父脸上堆满了笑。 贺母则是拉着叶如月的手:“月月,弘文跟他大哥差八岁,被我们宠坏了,他不是你的良人!” 叶如月抬起头,眼睛红的像个兔子,她把嘴唇咬的发白,又慢慢低下头,恨不得捏住贺母的嘴。 贺母继续说道,“月月,思然说她不想读大学,贺伯母做主把那个大学名额给你。 你放心,等你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家,伯母给你一份丰厚的陪嫁,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叶如月牙齿咬得嘎嘎响,说实话,就算贺弘文不是良人她也想嫁。 贺家有钱有地位,能嫁进贺家,就是幸福,但是这话,她不能直接说。 她梨花带雨的哽咽着,“伯母,我知道弘文哥哥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他。” 叶母见不得继女受委屈,她怒道,“月月不要妄自菲薄,我家月月漂亮又聪明,配弘文刚刚好。” 贺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贺父用眼神制止:“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去领证,三天后办结婚酒。” 贺弘文接受不了叶思然对他冷漠,怎么都不肯相信她不想嫁给他。 她前几天帮他做了双布鞋,昨天又做了两条裤子给他。 虽然她今天的种种表现,都说明她想放弃他,但是有个词叫欲擒故纵。 对,她就是以退为进,他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未婚妻也开始耍手段了。 但他不讨厌她这样的小手段,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今天是他对不起她,就让她耍耍性子吧! 这样一想,贺弘文就没反驳他爸说明天领证,后天办结婚酒的事情。 毕竟他爸最喜欢然然,只要是然然改口,他爸都会无原则的答应。 刚才他爸不是说煮成锅巴也无济于事,这转头就让他娶叶如月。 明天只要然然改口说想嫁给他,他爸肯定会答应。 贺母见二儿子没有反驳他爸的话,还满脸欢喜的接受了。 她内心涌出一丝不悦,这个叶如月不知给二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贺母心中对叶如月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大儿子和前面两个女儿是她婆婆一手带大的。 前面三个孩子跟她感情淡薄,只有老二老三还有小女儿是她亲手带大的,跟她亲。 她觉得二儿子比大儿子更优秀,叶思然这个叶家亲孙女勉强配得上她家老二。 可惜她被她亲妈养歪了,养成一股小家子气,尤其这几年更是上不得台面了! 叶建平的女儿压根就配不上自家二儿子,特别还遗传到她亲妈那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贺母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丈夫,只能狠狠地盯着叶如月,希望她主动放弃。 叶父热情的送贺永昌一家三口到院子门口,“亲家,亲家母,弘文慢走,我就不送了。” 贺永昌连客气话都懒得说就快步离去,贺母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 反而是贺弘文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客气的说道:“叶叔叔回屋吧,不要送了。” 叶父见准女婿这么客气,他笑着大声说道,“弘文慢走,明天早点来接月月去领证。” 闻言,贺弘文没有接话,而是快步转身,追着他爸妈走了。 屋里,叶思然见贺家三个人走了,也没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转身朝她们的房间走去。 她回屋就立即进入空间,走进她的大别墅,首先就是进浴室放热水泡澡。 叶母见亲生女儿听话的退了婚,破天荒的没有找她的茬,而是自己动手收拾碗筷。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家务了,收拾碗筷难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女儿明天嫁给弘文哥哥啊?”叶如月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 “月月说什么话呀,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叶母弱弱的说道。 “那你弄出这么大的声音干嘛?”叶如月拔尖声音问道,她只想找别人不痛快。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嫌声音大,自己去收拾去。”叶父嘴上指责女儿,但神色并没有生气。 今天要不是叶思然说服贺永昌,那老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儿子娶月月。 只要女儿的结婚证没拿到手,他都不能掉以轻心,要想拿捏叶思然,就得对宋春花好。 叶如月也不是蠢人,一下子也懂了她爸的意思,“妈~对不起,都怪我患得患失,就怕刚才是一场梦。” “月月别怕,你贺伯父已经答应让你和弘文明天去领证了。” “妈真好~那我先回房间了。”叶如月迫不及待的想找叶思然炫耀。 “爸,你看妹妹把房间门栓住了。” “然然心情不好,你就别去打扰她了,今晚你睡卫国房里。” 叶父说着就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去招惹叶思然。 明天他尽快搞清楚叶家人下放到哪里,有贺家人的名号,他办起事来更快。 钱没了可以挣,把家里的钱全部给了继女这件事先不告诉妻子。 以她那小家子气性,肯定会找女儿闹腾,到时惹毛了她,不走就麻烦了。 叶父回到房间见到桌子只留下一个空盒,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他反而安心的笑了。 他把木盒盖好放到原来的地方,再转身去堂屋,老神在在的等着妻子端洗脸水和洗脚水给他洗漱。 次日一早,大院里很多妇人热情的跟叶母套近乎。 “你女儿真退婚了?太好了,我娘家有个堂弟一直都念着叶思然,要不明天我把他带你家看看!” “叶大嫂,你家思然长的漂亮又勤快,肯定得嫁个好婆家!我跟你说,我舅妈家的一个外甥,长的可好看了,单位也不错。” “叶大嫂,我侄子长得也很好,他在百货商店做经理。” 好几个妇人,围着叶母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的亲戚。 叶思然虽然畏畏缩缩的,但她长得好看,又背靠贺家。 叶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你们说的事,我都记住了,等我下班回家问问孩子爸。” 第11章 毒闺蜜 叶思然不知道大院里很多人在奉承她妈,都想帮她说媒找对象,以此巴结贺家。 重生回来第一天,她就摆脱了跟贺弘文的婚约,心情很好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悄咪咪的打开房门,见家里没有人,就干脆回到空间里。 她的吊坠昨天吸完血之后,就变成了胎记在她锁骨下方,以后谁也抢不走了。 她回屋走进高大上的厨房里做好早餐,端到空中花园的小圆桌上一边吃一边赏花。 吃着自己亲手做的美食,闻着花香,满院子的各色花卉开的娇艳无比,一副充满生机的模样。 临死前的几年,她每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泡澡洗手,把自己养得越发精致。 她保养再好,到底年轻时吃过苦,一双手还是沾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贺弘文那死老头却对她爱不释手,逐渐有疏远叶如月的迹象。 就在她沾沾自喜,终于要压过叶如月时,却被那个惊天秘密活活气死了。 叶思然抬起这双十八岁时的手,虽然嫩白但满手都是老茧,幸好骨节匀称,还有得救。 吃完早餐,她就挽起袖子收拾掉别墅贺弘文和儿子养女生活过的痕迹。 将来她的新生活,就从此刻全新的开始! 叶思然绝对不承认这是毁尸灭迹! 这空间比现实更人性化,压根就不要她动手,只要用意念即可。 收拾干净别墅,再出去把空间里的农作物该收的收好,该种的种好。 农场和养殖场全部是现代机械化,同样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用意念就可以操作。 只有灵泉旁边那一片药园,是她闲暇之余亲手打理。 作为一个资深舔狗,她最拿手的就是做美食,做药膳。 前世为了贺弘文那狗东西,以及贺家人和亲妈后爸他们的身体。 她花大价钱拜了无数个师傅,厨师,营养师,老中医,药膳师…… 恰好她对中医,药膳感兴趣,女儿出国以后她就开始学习中医。 并且在空间种植许多药材,平时打理药园,捏捏养生丸打发时间。 前世她熬过所有的苦,今生可以坐享成果,这应该是她前世做过很多善事的缘故吧! 太好了! 有了这些药材,她就可以继续她的中医药事业,还可以救爷爷奶奶。 她只知道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亲哥,至于叶家是否还有其他人,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她爷爷奶奶,自她有记忆之后却没见过一次,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亲妈不允。 上辈子的蜜膏,药丸,外伤贴,美容丸都还能做,虽然她现在已经很多资产了。 但钱嘛! 还是自己亲手赚,更有成就感。 前世她资助过很多贫困地区的老人衣食住行,也资助过许多贫困儿童读书。 当她想起爷爷奶奶时,他们已经去了许多年,亲哥也找不到,她不遗憾才怪了! 带着那些遗憾,遇见需要帮助的人她都会助人为乐,还免费帮许多人看病,得到过很多的赞许。 或许这就是……积攒的功德吧! 叶思然昨晚在浴室里泡过花澡,重生的喜悦让她都忘记这里还有灵泉水。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缓缓走进了溪水里,感觉整个毛孔都张开了。 一点都不冷,这溪水仿佛有感应一般,流过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 怎能越洗越脏呢! 叶思然仔细地搓洗自己的身体,感觉满头黑线。 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自己昨晚不是还泡过花浴么,叶思然越搓感觉越不对劲,这皮肤怎么还越搓越白嫩了! 难道…这灵泉不仅仅可以内部调理用,还能外敷? 不会真的像小说中修仙者一样,洗一下就洗髓伐筋了吧? 叶思然想着赶紧从水里爬起来,往水里一看,果然自己白白嫩嫩的,皮肤贼滑溜。 看来灵泉也升级了功效,再洗下去等下家里人以为她换了个人。 此时,还有无数的中医知识涌入脑海! 天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是挣大了! 上辈子叶思然得到空间后,不是一味的贪图享乐,而是用无数珍贵的药材滋养空间。 相互作用下,空间的灵气越来越足,这才连带着灵泉水也升了级。 若是她一味利用空间赚取黄白之物,那么空间灵气就会削弱,甚至逐渐消失。 上辈子叶思然却不知道这些,今生她明白了这些道理,更不会利用空间去赚取黄白之物了。 想到这些,她迫切的想去找她爷爷奶奶,于是她穿上平时的衣服走出空间。 刚走出家门,迎面碰到毒闺蜜陈莉,她看到叶思然就为她打抱不平。 满脸气愤的说道:“思然,你怎么还在家呢?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跟贺弘文去领结婚证去了。” “我知道姐姐跟弘文哥哥去领证了,莉莉你是知道的,只要爸妈和姐姐他们开心,我就高兴。” 叶思然装出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却爽翻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塑料闺蜜也喜欢贺弘文,她故意等在这里,就是怂恿她去闹腾。 可惜陈莉的算盘打错了,现在她已经不要贺弘文了! 何况陈莉也不是好东西,上辈子因为自己而得到贺家的照顾,却没少勾引贺弘文。 “思然,贺弘文是你未婚夫,他跟你继姐去领结婚证,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 “莉莉你也知道,大院里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弘文哥哥,而且他那么喜欢姐姐,他们结婚,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叶思然见陈莉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表情,她心情好得不行。 “思然,只要你高兴就好!”陈莉讪讪的说道,内心却暗骂叶思然又蠢又窝囊。 她一向看不起叶思然,又不得不巴结她,谁让贺家当家人喜欢她呢! 叶思然一个孤女凭什么能高攀贺弘文,每次看到她叶如月刁难,她就特别开心。 每次看到叶思然吃瘪,她回家就会多吃一碗野菜,她家条件不好,爸妈又重男轻女。 得知叶思然不能嫁给贺弘文,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可让叶如月嫁给贺弘文,就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第12章 她此时的样子很像昔日那人 陈莉在心中骂了一顿叶思然后,还是舔着脸问道:“然然,你要不要去民政局?” 她一心想阻止贺弘文叶如月领证,丝毫没注意到叶思然垂眸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去民政局没什么用,我还是去找贺伯伯。”叶思然声音还是一无既往的柔软。 “对,对,然然,我们现在赶紧去找贺局。”陈莉心急如焚的拉着叶思然就走。 叶思然任由她拽着,从小不得亲妈的喜欢,这也导致她没有朋友。 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和亲妈都嫌弃的人交朋友,只有陈莉是个例外,她时常为她打抱不平。 叶思然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尽管陈莉一直在索取,但她上辈子还是对她掏心掏肺。 经历过一世的叶思然,觉得朋友这种东西,她不强求,毕竟曲高和寡,狭窄的山巅容不下太多人。 她们才走到大院门口,就被几个大婶围住,每个大婶都很热情的拉着叶思然。 “思然,据说你跟贺家老二退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儿子?” “思然,早上我就想找你妈说,可是我一直没见到她,我表姨家的儿子说认识你。” “思然,我家侄子身高一米八,各方面都很优秀,” 叶思然从没想过,退了婚的她会如此受欢迎,哪怕经历过一世的她,都有些茫然失措。 “你们都走开一点说,别拉着小丫头,没看到把人家吓坏了吗?”一个儿子已娶妻,没侄子大婶大吼一声。 “呵呵,对不起思然,都怪大婶太激动了,有没有抓疼你?”想帮她儿子说亲的大婶诚恳的道歉。 “思然,对不起啊,大婶只想解释我家那个优秀的侄子。” “哎呦喂,咱家思然就是好,哪怕是退婚了,这不是很快就有人抢着来说亲。” 几个大婶道歉的道歉,拍马屁的继续拍,个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叶思然也不好责怪她们,只轻轻点头说没关系,还甜甜的笑着。 大婶们见此,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输送。 气得陈莉直咬牙,“你们都滚开,我家然然现在要去贺局。” “思然,你去找贺局做啥?”一个大婶随口问道,她就是知道贺局对这妮子好,所以她才想巴结她。 “当然是……” 叶思然知道陈莉想说什么,她立即打断她的话:“婶子们再见,贺伯伯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思然,你快点去吧!”一个大婶笑眯眯的说道。 其它几个大婶主动让开一条道给叶思然走,“婶子们回头见。” “这些人真是的,堵了这么久,贺弘文跟叶如月都已经领证了吧!” “莉莉,要不你去看看呗,我现在去找跑过去贺伯伯。” “好,我先去阻止他们,你要快点哟!”陈莉说完就先跑了。 叶思然看着她急切的背影直摇头,她可不是找贺伯父去阻止贺弘文领证的。 贺永昌整个上午都在忙着帮叶思然办理下乡的事情,他想报恩,自然不只是对叶思然。 叶家被下放到青省最穷的曲麻县,那里信息和交通都极不方便。 虽然这几年他一直托关系照应他们,但距离他有两千多公里,邮寄东西需要很长时间。 还不能保证那些东西能到叶家人手里,再说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邮寄。 所以他把对叶家的所有愧疚,都用在叶思然身上,对她比亲生儿女都要好。 他做梦都没想过让小丫头下乡去吃那份苦,但她自己要求去,贺永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忙碌中接到民政局的电话,说他儿子一个上午上了十八次厕所,每次轮到他就去厕所。 把他给气笑了! “贺局,门口有个小姑娘找您。” “快……哎,还是我亲自出去接她。”贺永昌说着就快步往外走。 “贺伯伯。”叶思然笑着打招呼,整个人又乖又温柔,眼神清透。 可能是走路的缘故,她脸颊似桃子肉的粉色,瞧着甜美妩媚却不张扬,瞧一眼就惹人心疼。 贺永昌满脸慈祥的说道:“然然饿了吧,贺伯伯现在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呀,我还没去饭店吃过饭呢!”叶思然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声音甜甜的。 “然然想吃什么尽管点,贺伯伯让你吃个够。”贺永昌说完还大笑三声。 叶思然点了三个菜,一个菜是她最爱吃的,两个是贺永昌最爱吃的。 贺永昌没想到胆小的叶思然如此心细,还能记住他的口味,“然然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 “够了,点多了就浪费了。” “然然真是个好姑娘,弘文那小子后悔了,一直不肯跟你姐姐领证,你……” “贺伯伯,我去意已决,是您教会我,不要只等待被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我想去爱值得我爱的人。” 贺永昌认真看着叶思然,此时他才惊觉自己儿子配不上眼前的小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魄力。 他打消了再劝说的念头,“然然,伯伯看得出你以前是真的喜欢弘文。” “以前是真的喜欢,现在还是很喜欢,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人生不只有情爱,还有亲情在。” “然然真是好样的,你爷爷奶奶一家在大西北,离我们这里大约两千公里。” “再远我也不怕,前几天我做梦梦到我奶奶病了,贺伯伯能不能让我快点出发。” “既然然然去意已决,贺伯伯就把出发时间订在明早八点。 那里生活条件艰苦,身体受损是必然的,我这里有两千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六百多块钱。” 贺永昌说着就把一个小布包递给叶思然,“然然,你敢带这么多吗?是否有信心保住这些东西?” “贺伯伯放心,我定不负您望,我后爸昨晚也偷偷给了我两千块钱,买我的婚约还有您给的大学指标。” 贺永昌昨晚就感觉叶思然像换了个人,往昔的畏畏缩缩,小家子气,全然不见,只剩陌生的冷静。 她此时的样子才像昔日那人,贺永昌越看越喜欢,内心更是把宋春花骂了千百遍。 当年如果不是宋春花使坏,那人跟陆染结婚,他们生下的女儿该是面前小姑娘这个样子。 第13章 断亲 “贺伯伯,我脸上有东西吗?”叶思然见贺永昌盯着她的脸看,她不好意思的问道。 “哈哈哈……贺伯伯是在想叶建平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舍得给你那么多?” “我后爸太想做弘文哥哥的岳父,如果他亲生女儿有机会嫁,他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给。” “然然这几年委屈了,还好叶建平那个人死要面子,没敢做得太过。” “说不上委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何况那个家里最不待见我的人是我亲妈!” “哎!正因为她是你亲妈,所以贺伯伯和你伯母才不好出面干预。” 只能暗自敲打叶建平,这句话贺永昌没说出口,恩人的女人过得苦他很自责,所以就想快点娶进家门。 叶思然看着面前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她忍不住试探的问道:“贺伯伯真的愿意弘文哥哥娶姐姐?” “然然不用担心,贺伯伯实话告诉你,如果弘文不娶你,他娶谁都不会幸福。” “贺伯伯还信迷信?”叶思然压低声音问道,前世她过得憋屈,但贺弘文那狗东西确实过得很好。 有她帮他孝顺父母照顾家人,帮他调理身体,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比一般人都要出色,年纪轻轻的他就升级做主任,不到三十几岁就被提升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 他一生攻克许多抗重症药品,拿过很多奖得到无数赞誉,可谓风光无限好。 “然然,贺伯伯悄悄告诉你,虽然现在不允许迷信,但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 贺永昌借着帮叶思然夹菜的动作,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贺伯伯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为何还要改口让他娶姐姐?”叶思然不可思议的问道。 “然然不愿意嫁,贺伯伯绝对尊重你的意思,是他没这个福气,怪不得别人。” “………” 贺永昌见小姑娘惊讶的张大嘴巴却没说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他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叶思然的眼睛,温和的继续说道:“然然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这一切都是那小子自找的,只是伯伯没想到你能这般利落割舍多年爱慕,伯伯只愿你过得好。” 贺永昌慈祥又坚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缓缓拂过叶思然的心湖,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愿你过得好”如同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冰冷。 可感情之事,哪能这般利落割舍,要不是经历过前世那些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日夜。 她哪里会醒悟! 今生她不愿意嫁,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是因为她已经历过一世不想重蹈覆辙。 年少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心爱之人一次次偏心而撕得粉碎。 叶如月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贺弘文也不是好男人,她希望他们这一世锁死别去祸害别人。 可面前这个两辈子都对她好的人,看她的眼神恳切,目光中透着无限关切,让她有些纠结。 最终她还是出言试探:“贺伯伯觉得我姐姐会是弘文哥哥的良人吗?” “弘文确实很优秀,但他太过自负,盈则亏,如果不是然然你这样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人,谁都不是他的良人!” “贺伯伯认为姐姐不是真心喜欢弘文哥哥?”叶思然惊觉贺永昌的敏锐。 “然然是在担心弘文结婚后过得不幸福?世界上只有你这么纯粹,死心塌地的去爱别人。 叶如月现在或许喜欢弘文,但她更看重的贺家的门第,当她结婚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肯定会闹。” “我不担心贺弘文是否幸福,但我担心贺伯伯会被叶如月气坏身体。”叶思然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然然丫头,贺伯伯我没白痛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 叶思然见贺永昌豪迈的大笑,才意识到前世的公公只所以会被气死,更多的是气自己不争气吧! 她为了没能生儿子,更为了爱贺弘文而选择忍气吞声。 而前世的公公曾不止一次告诉她:作为贺家儿媳,偶尔下厨是增进夫妻感情,陶冶情操。 每天下厨跟做保姆有什么区别? 可她不但不改,还觉得公公瞧不起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给曾经的自己几巴掌。 “然然希望贺伯伯多保重,这三瓶我自制的胃药,如果您相信我就每天吃一颗。” “我相信然然,我这两年没按时吃饭就胃疼,喝酒或吃多了都会疼,还是然然丫头有心。” 贺永昌说着还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倒一颗黑黢黢的药丸放入嘴里。 见此,叶思然感动不已,但她什么煽情的话都没说,“贺伯伯,明早会有人来我接我吗?” “然然,伯伯现在送你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住我家,我怕宋春花会抢你的钱。” “贺伯伯放心吧,她要是抢我的钱,我就说要嫁给贺弘文,呵呵……”叶思然得意的笑着。 “哈哈哈…那你回家吧,明早我亲自去接你。”贺永昌见小姑娘笑得眉眼如画,他也跟着笑了。 叶思然刚走进家门,就被她妈一个耳光扇得头晕眼花,“叶思然,是不是阻止你姐姐领证?” “姐姐还没领证?”叶思然捂着脸惊讶的问道,刚才她是可以躲开的,但她却故意接了她妈一巴掌。 “姐姐没领证,你就打我,你这个亲妈,我不要了!” 宋春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放肆!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还不给我跪下?!” “跪下?你是皇后还是太后?大清早就灭亡了,你这样的觉悟是不是想下放?” “老天爷啊!我造的什么孽,怎么生出个孽障~我现在就打死你。” “打死我,贺弘文更不可能跟姐姐领证,而你也会坐牢,与其得罪我还不如求我。” “孩子她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然然,真不像话,然然,你愿意帮你姐姐?”叶父见机舔着脸问道。 “我肯定能让贺弘文跟叶如月领证,但我要跟你们断亲。”叶思然掷地有声的说道。 “想断亲,你做梦。”叶母疯魔似的冲向叶思然,却被她轻巧躲开,叶母摔了个狗吃屎。 第14章 叶母往事 “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断亲?”叶思然见她妈失态的连贱种都骂出口,她蹙眉问道。 “跟你断了亲,以后谁给我们做饭?你现在不能嫁给弘文哥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我饿了,赶紧去做饭。” 叶卫国蛮横无理的指着叶思然,很不耐烦的说道。 “叶卫国,你说我嚣张?扣心自问,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叶思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是你弟弟,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啊?” 叶思然深深看了一眼叶卫国,这个弟弟从出生到现在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照顾长大的。 在他眼中,她是嚣张跋扈的人? 她什么时候嚣张过? 他长大以后经常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熬夜打牌,三十岁的时候身体就熬坏了。 是她做药膳帮他调理,有些药膳,光是熬制药材,都得两个小时起步,制作过程更是特别繁琐。 上辈子她为了学做药膳,自学了好久的中医,可叶卫国却始终偏心叶如月。 看着此时健康白胖的弟弟,叶思然却不想争辩了。 她看了一眼后爸,再看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妈,面无表情的说道。 “爸,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也好好商量商量,是否需要我帮忙。” 叶母接收到丈夫警告的眼神,哭着说道:“然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乖然然,快点去做饭,弟弟还等着吃饭去上学,我和你爸还要去上班。” 叶思然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亲妈,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像刚才打人的人不是她。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绝对会被她妈这可怜模样征服,肯定还会十分自责。 她妈真是厉害,上辈子自己就是被她各种各样的pUA给忽悠瘸了。 她一直都觉得她妈很可怜,她应该做得更多更好才能让她妈挺直腰杆。 直到被气死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妈很恨她,那狠毒的眼神让她重生了还心有余悸。 上辈子是她跟贺弘文在一起,没有叶如月什么事,所以她没有发她妈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仅仅是想对她们放手不管,并没有对她们打击报复。 准确的说,叶思然虽然恨贺弘文和叶如月,但是更恨她自己软弱。 叶如月敢带着儿子住进她家,并嚣张的把她家搅得天翻地覆。 不就是因为她赋予她那样的权利,不用找任何借口,舔狗就该憋屈的生活。 她一生忧郁跟任何人无关,都是自己眼盲心瞎,对亲情和爱情都是那么的纯粹又执着。 果然恋爱脑的人,眼睛都是瞎的,贺弘文浑身上下又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 叶如月那个绿茶又有哪点值得自己感恩戴德? 她亲妈又有哪里值得她去同情了! 假斯文的后爸又有哪点值得她尊敬? “我跟贺伯伯在外面吃了饭,今天不会去做饭,以后也不会去做饭,你们想吃就自己去做。” “哇哇哇……爸,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叶卫国见叶思然真的做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超级难吃的早饭就是他妈做的,他才不想吃第二顿。 “叶思然,你对我们的好,是不是看在弘文哥哥的面子上?”一直没说话的叶如月愤怒的大吼一声。 “怎么说?”叶思然不解的问道,她不做饭跟贺弘文那狗东西有什么关系! “以前你跟弘文哥哥有婚姻时,你每天按时给我们做饭,现在你们不能结婚了,就立刻不做饭了?” “原来是想破罐破摔啊!二姐,你这样的人活该弘文哥不喜欢你。” “姐姐,你和弘文哥哥上午怎么没领到证啊?贺伯伯可说了,只要我愿……” 叶思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如月尖锐的打断,“原来是你在搞鬼?爸,妈,她不是要断亲书吗? 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写啊,我一定要跟弘文哥哥结婚。” 叶如月急切的吼道,昨天之前她觉得自己离贺弘文很遥远,她是不可能嫁给他。 如今她离他之差一张结婚证的距离,她怎么可能放弃了! “孽障想断亲,做春秋大梦,我不会……”叶母满脸狰狞的说着,却被叶如月哭唧唧的打断。 “妈~你是不是不爱月月?只要你快点写断亲妈,以后就是我亲妈,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叶如月说着还上前去扶叶母起来,看着心爱男人的女儿,宋春花内心纠结无比。 二十几年前,她还生活在小县城一个部队旁边的村子里,被她哥嫂逼得走投无路想投河自尽。 阴差阳错被人救起,得知对方是京市人,她就想赖上人家。 可是那人已经有了未婚妻,据说还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那人死都不愿意舍弃未婚妻,她妈就撒泼耍赖到处说她怀孕了。 到处说那人始乱终弃,把她女儿肚子搞大了,又舍不得条件优越的未婚妻等等…… 那人连死都不怕,却不知道为何被她妈给吓住了,竟然同意跟她结婚。 只说一个条件,他不会跟她有夫妻之实,但他保证婚后把工资全部给她。 她妈要的就是钱,而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要的只是一份安宁,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婚后她住在娘家,但每个月有工资,她哥哥嫂嫂再也不敢逼她干活。 八个月之后,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并说要接她去一起生活。 去了之后,她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同意娶她,因为那人跟未婚妻偷尝禁果,真的把他未婚妻肚子搞大了。 如果她妈去闹腾,他未婚妻会名声扫地,还会受到严重的处罚,为了未婚妻,他愿意委屈自己。 婚后八个月,她无痛当妈,但是那个孩子却没有给她带,而是送回京市叶家交给他爷爷奶奶。 而那个女人也不见踪影,她跟着男人过了三年清闲的好日子。 男人说到做到,经常在外出任务,哪怕偶尔回家也宁愿打地铺也绝不跟同住一个房间。 后来她想生一个孩子,就给前夫下了无解药那种,哪知前夫却跑了,十个月之后抱回一个女儿。 第15章 叶思然,我勉强同意娶你 宋春花没有大肚子却突然生了个女儿,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她平时都是独来独往。 她前夫又想故技重施单独送女儿回叶家,这回她可不干了。 之前能轻松送走儿子,那是因为她才结婚没多久底气不足。 沾着那个孽种的光,结婚五年了她才第一次去京市叶家。 大城市的繁华以及叶家的摆设让她不愿离开,哪怕叶家已经很低调了,可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堂。 叶家有生活助理,她不要做家务也无需带小孩,叶家每天都有一顿肉菜,其余三餐都有一个荤菜。 结婚以后,她娘家拿着丈夫的工资比村里其它人家已经好了许多,但也只能一个月吃上一顿肉。 她把大部分工资都送给娘家,所以她一个月也才吃一顿肉,一个月只吃一斤菜籽油。 她平时节俭惯了,当她到了婆家就显得处处不如人,心理上受到压制本能的就处于弱势。 叶家年轻漂亮的女助理让她自惭形秽,人家比她这个正牌夫人还要知书达礼,穿着要洋气许多。 她名义上的儿子正眼都不瞧她,却跟生活助理很亲,让她妒忌发狂。 原本就是没感情的无性婚姻,在住进高大上的叶家之后,精神上的压力悄然侵袭,像黑暗的潮水将她一再吞没。 尽管公公婆婆从不说她,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漠视,如同一道冷风,时常在她心底掀起阵阵寒意。 她跟生活助理的每一次对视,都是对彼此内心的无声审视,她怀疑那个女人就是她丈夫的前未婚妻。 但她丈夫的儿子却喊她妈,喊那女人阿姨,这让她不敢轻易去试探什么。 她的心情在日复一日的孤独与压抑中逐渐沉沦,在她快要崩溃时,前夫竟然死了! 当公婆问她是否再嫁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她提了个条件,就是带着那个孽障一起生活。 虽然她公公权高位重,但是他们不得不妥协,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现在的丈夫是她婆婆找人介绍的,虽然各方面都不如前夫,但她至少名副其实的拥有了他。 “妈,你在想什么?快点答应妹妹,月月求你啦~”叶如月撒娇的摇晃着后妈的手臂。 被继女打断回忆的宋春花,恶狠狠瞪了一眼叶思然,咬牙切齿的问道:“孽障,你当真要断亲?” 叶思然被她妈凶狠如虎的眼神吓得倒退三步,她似乎要把亲生女儿咬碎的样子。 这种极具恨意的眼神让叶思然望而生畏,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假装被吓得浑身颤抖,故意恶心着叶如月,“我也不一定要断亲,其实我更想嫁给弘文哥哥。” “然然,我就知道你是欲擒故纵,你想嫁给我就得拿出诚意来,要不然我下午就跟月月去领证。” 贺弘文激动的说道,他郁闷了一上午,此时心情好到飞。 他就知道然然是跟他在赌气,毕竟他以前也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叶思然可是有前科的,每一次和他闹别扭,不出三分钟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轻声的哄。 最严重的时候,然然也会气得转身就跑,但是最多一天就会投降,做各种好吃的捧到他面前,对他越发的千依百顺。 叶思然不屑的看向贺弘文,“你想跟谁领证去领就好了,我可不会……” “叶思然,你怎么跟弘文哥哥说话的?弘文哥哥是这么的有文化,有气质,你怎么可以凶他?” “哟呵!你还没结婚就护上了?”叶思然说着还把舌头咋得啧啧响。 她看着这样的叶如月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她也觉得贺弘文是一个高洁又高傲的人。 自己怎么能用生活上那些烦人的事情,去惊扰谪仙似的的男人呢! 此时再看他,也不过如此,上辈子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呢?! “叶思然,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月月说话的?”贺弘文愤怒的质问。 他不是想帮叶如月,而是听出叶思然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他心情莫名的烦躁。 那个满心满眼对自己爱慕的姑娘,突然之间像是冰山一样。 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唯自己马首是瞻?对自己唯命是从?! 如果叶思然还和以前一样乖巧多好,为什么非要跟他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昨天要不是她把叶如月推进来,自己哪里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他都没生气,她倒是摆起普来了! 叶如月见贺弘文帮她凶叶思然,她一下子就有底气了,“弘文哥哥放心,你娶我一定会幸福的。” 贺弘文没有回答叶如月的话,只是盯着叶思然的眼睛看,希望从中找到一丝醋意。 “贺弘文,你上午怎么没跟姐姐领证?难不成你后悔了?你可别让我瞧不起哟!” “叶思然,你是我的谁呀?你想让我娶叶如月,我偏不听。”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可不能为了跟妹妹赌气而故意不跟我领证…呜呜……” 叶如月哭得失态,贺弘文却猛然清醒过来,是啊,自己可不能为了跟叶思然赌气而娶叶如月。 他妈说的没有错,叶如月绝对不是个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 “叶思然,既然你想嫁给我,那我就勉强同意娶你,下午我们去领证。” 贺弘文一说完就转身跑了,他不想看到叶思然的反应,他怕她会讽刺他。 叶思然看着贺弘文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明早就走了,懒得跟听不懂人话的人费口舌。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叶如月歇斯底里的哭嚎。 “孩子她妈,你做决定吧!”叶父眨巴着桃花眼看向妻子,为了女儿,他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叶父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叶母很受用,她不甘的看向叶思然。 她不想断亲,并不是不舍,而是想用亲妈的名义看着孽障结婚生子,然后悄悄把她的孩子换掉…… “孽障,你真的有把握让贺弘文跟月月领证?”叶母很不甘心,但她却不敢得罪丈夫。 “妈~虽然妹妹没本事,但贺伯伯有啊!你为了月月就跟妹妹断亲吧!”叶如月含着泪哭求。 “好。”就算断亲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叶母不怀好意的看向叶思然。 第16章 离开 叶思然看她妈眼睛骨碌碌的转,知道她又在憋着坏招,但她妈是个窝里横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她不想用粗暴的方式解决,让后爸父女在一旁看笑话,于是她看向叶建平的眼神充满了冷绝。 叶建平被叶思然那如同兀鹰锁定猎物的眼神,吓得他脱口大吼:“宋春花,断亲书我已经写好了,赶紧过来签字。” “孩子她爸,要不等月月拿到结婚证,我再签字按手印。”叶母自以为聪明的找了个借口。 “说什么废话话?自己女儿都不相信,那你还能相信谁?赶紧签字按手印。” 叶建平是真的怒了,当年他娶宋春花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能让叶家重视的自然是孙女叶思然而不是宋春花这个前儿媳。 跟叶家稍微亲近的人都知道,当年是宋春花这个女人害了叶家三儿子。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思然不是宋春花生的,新婚夜他才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吓得差点就不行了! 他爷爷的爷爷跟叶思然亲爸爷爷的爷爷是堂了两代的堂兄弟。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姓叶,才有机会做叶思然的后爸。 婚后,他真的想像对待祖宗那样供养着继女,可是宋春花却吆喝着小丫头干活,还暗戳戳的折磨她。 当他发现时差点被吓得半死,可继女和自己想象的极不一样,她是心甘情愿的听宋春花的话。 尽管继女对宋春花唯命是从,但他最多也只敢假装不知道。 偶尔撞见还会训斥妻子和女儿两句,他可不敢骂继女,怕她长大了记仇,更怕叶家找他麻烦。 他的畏惧心让几岁的小姑娘对他多了几分依赖,可宋春花是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居然吃一个小姑娘的醋。 于是宋春花变本加厉对小姑娘各种打骂,他只能假装看不见,他知道那人当年可不止救贺永昌一个。 相看时他就跟叶家约定好,用十年时间说服宋春花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期满后叶家会来接叶思然回去,哪知十年之约还没到,叶家全部被下放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虐待继女,吃饭时会给她留两片肉,却被宋春花分给自己女儿和儿子。 “爸,妈说的也没错,谁知道……” “啪…”叶如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她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伴随着叶建平咆哮的声音:“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然然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欺负的吗?真当我是死人?” “老天爷啊……” “啪…”宋春花张嘴想嚎却被叶建平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先回屋了,你们每个人都签好字盖好手印,然后送给我签字。”叶思然淡漠的说道。 “孽障,你给我站住。” 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叶建平是个识时务的狠人。 京市,她很快就会回来。 叶建平看着叶思然的背影压低声音吼道:“住嘴,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怕什么?” “啪…”宋春花又挨了一巴掌。 “蠢货,你以为叶思然还是任由你打骂的女儿?没看到贺局都不敢强迫她么?” “………” 宋春花被她男人吓得颤抖着问道:“孩子他爸,不说叶家倒霉了,就算不倒霉,那孽种也不敢告状。” “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是不敢吗?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你就等死吧!” “哼!当年我都不怕,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啪啪…”宋春花还想继续横,却被叶建平连扇两耳光。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下午我们就去离婚。”叶建平狠厉无情的话吓到了宋春花。 她乖乖的签字印手印,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做饭,心里则愤愤不平的骂着叶思然祖宗十八代。 她已经十几年没做过饭菜了,心中想着等叶建平不在家时,她就死命的折磨贱种。 叶如月和叶卫国姐弟俩也被他们爸凶狠的样子,吓得不敢哭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找叶思然麻烦。 叶思然才重生第二天,尽管喝了灵泉水,泡了灵泉澡。但她听力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丢丢。 她只听到啪啪打脸和叶建平咆哮如雷的声音,他们压低声音说什么她没听到。 叶思然做梦也想不到,她不是宋春花的女儿,要是知道了,她还要什么断亲书! 当叶建平拿着一家四口签好的断亲书,还有街道办事处盖的章,叶思然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次日一早。 贺永昌亲自来接叶思然去火车站,顺便把贺弘文和叶如月的结婚证给了叶建平。 叶如月和宋春花高兴得当着贺永昌的面失态,恨不得立马仰天大笑。 她们见叶思然提着个很大的军色帆布袋,虽然很好奇她要去哪,但她们却不敢问。 “然然,把包给伯伯来拿。”贺永昌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大包,呃,还蛮重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怎么都压制不住笑意的叶如月。 再想起昨天下午,自家儿子匆匆跑回家急切的说道:“爸,我想清楚了,我要娶叶思然。” “儿子,你真的想清楚了?” “爸,我真的想清楚了。” “可惜已经迟了!”贺父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结婚证递给贺弘文。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封建家长思想,我不接受。” 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结婚证上他和叶如月的名字。 见他爸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他艰难的问道:“爸,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然然?为什么要这样?” 贺父语重深长的说道:“弘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一个人最不该有的自信,就是以为以自己可以掌握另一个人,幻想掌控她的爱,掌控她的想法。 同样,一个人最不能高估别人对你的爱,但也不能低估人心难测。 其实思然丫头聪明的很,她脆弱却又坚强,敏感却又宽容,软弱却又倔强。 当她爱你时,你怎么样对她都可以,当她不喜欢你时做得比谁都绝。 爸爸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利落决绝的割舍对你的爱!” 贺永昌之前也以为,叶思然会在儿子身边永远的盘旋。 纵使有想冲出去的心,也不可能真的彻底离开,哪知她却决绝的选择下乡…… 第17章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叶思然见前排的贺父,时不时回头看她又欲言又止,“贺伯伯想问什么?” “然然说过最多两年就会回来,弘文是否还有机会?”贺永昌满怀希望的问道。 “贺伯伯别说笑了,弘文哥哥已经跟姐姐领了证。”叶思然茶言茶语的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她不知道贺永昌内心真正的想法,上辈子她很怕这个公公,两个人一辈子说过的话还没昨天多。 虽然她是重生回来的,但她在京市却是孤立无援的小孤女。 纵有千般本事却只能化作一朵孤雏,何况她目前还没有千般本事! 贺永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叶思然那如同幽暗湖泊似的双眸。 里面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之下,却掩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丫头在防备自己! 他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在青省那边待不开心了就回来,弘文心中有你。” “……” 叶思然不敢轻易接话,只能用沉默代替。 “我只所以选择叶如月,是看中她身上流淌着资本家的血液,只要然然愿意,我随时可以用阶级敌人的借口让她跟弘文离婚。” 叶思然被贺永昌的话惊呆了! 同时心中也在吐槽:还好刚才没有跟这个老狐狸硬刚,自己再活三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然然,弘文心中真的有你,昨天上午为了不跟叶如月领证,跑了十几趟厕所,下午得知我帮他办好了结婚证,还跟我吵了一架。” 听到贺永昌的话,要不是经历过一辈子,叶思然自己也会相信。 但是经历过一辈子的她,知道贺弘文这样子并不是喜欢,而是得不到才不甘放手。 “贺伯伯,有句话这样说,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被冷落的永远都是小心翼翼,弘文哥哥不是喜欢我而是不甘心。” 这次轮到贺永昌无言以对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内心却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通透,她是受了多少委屈才醒悟啊! 昨天他见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是醒悟了,终于知道了思然的好,喜欢上了思然。 原来他是不甘心啊! 许久之后他才愧疚的说道:“然然,伯伯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哎!我以为叶建平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你几分,哪知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 “贺伯伯无需自责,我后爸,哦,现在不是了,我已经跟他们一家四口断亲了。 叶建平虽然没善待我,但他也没刁难我,是我亲妈做出的事,比陌生人还要恐怖。” 她上辈子用三十年时间,领教了亲妈各种奇葩折腾。 “然然,宋春花虐待过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贺永昌不可置信的问道。 亲妈做的恶毒事,现在还没发生,毕竟有贺伯伯家在附近,再一个就是叶家还没彻底倒台。 叶思然斟酌一下说道:“虐待也说不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我懂事开始总觉得自己拖累了她,不想让她难做才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上辈子,她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嫁给弘文还不得他喜欢。 一辈子局限在家里那种琐碎的家长里短里,自己的目光永远跳不出父母和家人。 想事情,想问题也会不一样,浑身透露一股小家子气。 而叶如月上过大学,有工作,有底气,人就格外的自信,贺弘文才会无底线的偏心她。 “然然到了,你一定要记得,凡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拍电报回来给我……” 贺永昌亲自背着大包,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眼神里的不舍让叶思然都有几分离愁。 上了火车后,叶思然才惊觉这辆绿皮火车居然没有座位,就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贺永昌帮叶思然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大帆布包放在窗户下:“然然,你这包里有没有不能压的东西?” “没有,可以坐,伯伯放心下车吧!”叶思然秒懂贺永昌的意思。 “那我下车了,然然,你找到了爷爷奶奶就拍电报回来给我,有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出头。” “好的。” 贺永昌下车之后,叶思然从窗口探出头就看到送行的亲人们站在车窗前。 他们仰着头,面含悲戚的紧盯着车上子女的脸,反复叮咛。 真像后世电视剧里,那一幅幅让人不忍直视的断肠的送行画面。 当火车启动时,站台上那些送行的亲人跟着火车跑了很久,叶思然也看到了亮瞎眼的贺永昌。 二十分钟前,她还曾猜忌过他的心思。 哐当…哐当… 火车行驶在轨道上,接缝处碰撞产生连续而有节奏的声音。 叶思然双膝跪在行李袋上,双手趴在车窗上,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风景,神情平静。 这辆绿皮火车是京市开往青省,叶思然这一节车厢里也不全是京市的青少年。 还有很多是周围各个县城赶过来的青年,大家都是去支援大西北农村的有志青年。 车上暂时没有人贩子,中途会不会有人贩子上车就不得而知。 同时也没有老人和小孩,更不存在抢座位,因为压根就没有。 开始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情,有兴奋的,但也有紧张的,有彷徨不安的。 周围的人目光相撞时也会互相打个招呼,叶思然不主动也不拒绝。 她一直低垂着头,目光自然无法跟别人相撞,偶尔抬一眼,只要有人找她说话,她也会回一句。 几个小时后,大家的激情冷却了许多,有相熟的的人,相互依靠着睡觉。 叶思然孤身一人不会去靠别人,身边的人也不好意思往她身上靠。 她隔几个小时就会去一趟厕所,实际上是进空间大别墅里做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就练她上辈子熟悉的跆拳道,也练一些少林功夫。 两天两夜之后,大家都一脸憔悴,叶思然被灵泉水滋养的越发水灵。 但她抓几把空间里的黑土擦在脸上和衣服上,让自己不会显得与众不同。 三天三夜之后,火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到站提示音响起。 第18章 同志,牛车没有副驾驶 叶思然见大家蜂蛹般的挤着下火车,而她则磨磨唧唧的走在后面,挤过去的人还朝她感激一笑。 趁大家不注意时,她手里多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大蛇皮袋,里面装了一百多斤大米还有十斤茶籽油。 前面的青年们都在往前挤,谁都没留意到她,何况大家已经被火车晃得精神恍惚。 三天三夜时间,叶思然一有空就去空间里练武,空间时速流逝比现实慢很多。 空间里有灵气,叶思然短时间内还练出一些内力,她一手提一个很重的包,跟着大家的脚步一点都不吃力。 接车人员本就不多,而最先下车的又是几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他们自然是先接过她们的行李。 有几个男知青提着行李觉得很吃力,见瘦弱的叶思然提两个大包还健步如飞,他们也充满了斗志。 出了火车站,大家看着喧嚣的人群,熙熙攘攘,接车的人员带着大家走向一排大卡车。 每辆卡车车厢两边用白纸大黑字写着,欢迎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青省有很多个县,每辆大卡车旁边站着一个举着不同县名的接车人。 叶思然提着两大包,听到一个青年举着牌子大喊:“曲麻县的知青们请往这边来。” 她走过去时,大卡车车厢前已经站着五六十号人,她站在队伍最末。 “大家先排好队,点到名的就上车,一个个来,都别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威严的喊道。 接着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名字。 车厢里站着两个青年,一个接行李一个拉人上车,车厢下面站着两个青年,一个递行李一个扶人上车。 那个中年大叔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却没动,等念到叶思然时,他快速上前想帮她递行李,而他却没提动。 “爸,我来。”旁边一直在扶人上车的青年很有眼色的上前,抢过他爸手里的蛇皮袋。 当他提着蛇皮袋时傻眼了,这么重,他能递得上车厢吗? 他能不能喊他爸一起抬啊? 这样会不会被大家笑话? 大家都看到这个柔弱的女同志,一手提一包走的飞快,到他这里却提不动? 陈子豪幽怨的看向他爸,用眼神控诉道:爸,你为什么要走过来抢别人的活,害得你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中年大叔用眼神鼓励儿子:子豪,你可以的,爸看好你。 他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他这次亲自来接人,主要是接叶思然。 他以为最前面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叶思然,他叮嘱儿子帮她提行李,哪知搞错了! 最后这个衣服和脸上都灰蒙蒙的姑娘才是,于是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想帮她把行李丢上车,可惜一只手没提动。 接受到鼓励眼神的陈子豪也不想让他爸和同行的人看瘪,于是他错开双脚咬牙用双手提起蛇皮袋慢慢举起。 当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叶思然立即上前用手扶了一把,并轻松把蛇皮袋丢上车。 陈子豪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叶思然,激动又崇拜的问道:“你…你就是叶知青?” “嗯,刚才谢谢你,你很厉害。”叶思然客气的夸了一句,虽然她自己可以丢上去,但人家毕竟帮了她。 “嘿嘿…嘿嘿……”陈子豪憨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去提另一个包。 他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整个人很阳光。 旁边负责递包的青年见递包的活给他们部长父子抢了,他就想伸手去扶叶思然,却被陈伟挤开。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叶知青晕车,去坐前面副驾驶,我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欢迎你们来到曲麻县。” “谢谢陈同志。”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然后跟着陈伟走向副驾驶。 贺永昌之前就告诉过她,曲麻县武装部长叫陈伟,是他战友,会适当照顾她。 这不就开始照顾了,坐副驾驶跟站在车厢是有很大区别的,她可不会大度的推辞,谁知道这一路有多远! 车厢里的知识青年们见此,个个都在心中后悔,早知道走最后可以坐副驾驶,他们就不抢着往前面挤了! 而第一个上车的简悦诗见状却不乐意了,“陈部长,我也晕车,凭什么她坐副驾驶,而我们站车厢。” “你晕车会跑那么快?没见叶知青走在最后面吗?”陈伟严肃的反问。 “………” 简悦诗气得跺脚却无言以对,愤恨的看着叶思然的背影。 “诗诗别生气,都怪我们走的太快了,早知道我们就走慢点。”她的小跟班讨好的安慰她。 “哼!什么晕车,肯定是借口,还不是见那女同志长得好看。”简悦诗嘟着嘴不满说道。 车上其他人眼神复杂的看向简悦诗,心中都在想:刚才那女同志满脸黑蒙蒙的,看不出长什么样。 有个男知青见简悦诗长得漂亮,热心的安慰道:“论漂亮,应该是你最漂亮,没看到接车人员抢着帮你提行李。” “大家都坐稳,我们现在就出发了。”陈子豪大吼一声。 待车子启动,他带头唱起了红歌: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锄禾日当午,早起收拾凌晨起多功劳…… 大卡车远离喧嚣的城市,朝曲麻县而去,到了县城就有好几个村长带人来领人。 有富裕的村长坐的是拖拉机,贫穷一点的只有牛车。 陈伟亲自带叶思然去找高塘村的村长,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叮嘱:“老屈,这是叶知青,请多多关照。” “陈部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叶知青。”屈村长激动的回答,面前的人可是县里的干部啊! 他内心很好奇,干部的亲戚为什么会分到最穷的高塘村,虽然大家都穷,至少也该分到有拖拉机的红星村吧! 是不是他们高塘村今年表现的格外好? 屈村长压下满肚子好奇,热情的说道:“我是高塘村村长,热烈欢迎知识青年来我们高塘村。” “村长,我晕车,要坐副驾驶。”简悦诗一个健步窜到屈村长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 “………同志,俺们村的牛车连驾驶座都没有,哪有副驾驶呀?”屈村长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9章 知道下乡会很苦,但没想到这么苦 “同志们不好意思啊,我们村没有拖拉机,也没有副驾驶,只有牛车,请问你们坐不?”村长身边的青年冷冷的问道。 他身材很高大,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双手粗糙却充满力量,后世最吃香的糙汉形象。 但在这个年代却不吃香,现在的女青年都喜欢白净斯文的男生。 所以夏甜甜很瞧不上面前的糙汉,她用指着简悦诗尖锐的问道:“牛车?你们居然用牛车来接我们?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你们是来支援我们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啊。”糙汉诚实的说道。 “嗤噗~”站在叶思然身旁的男知青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知青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斯文,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笑起来真好看。 简悦诗和小跟班夏甜甜都看呆了! 可他笑的是她们,所以简悦诗生气的指着叶思然问道:“这次没有副驾驶座,你笑什么?” “我没笑,刚才那笑声不是我发出来的。”叶思然淡然的解释一句。 尽管对方用手指着她很不礼貌,但她一个近五十岁的人,不想跟小姑娘计较。 “你还不承认?大家都听到了你的笑声。”简悦诗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指到叶思然额头上。 “哎呦~好痛……”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叶思然抓着简悦诗的手指轻轻一捏。 “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怕你?谁给你胆子敢用手指向我额头?再有下指捏断你的手指。” “呜呜……妈妈……诗诗想要回家。”简悦诗崩溃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路上是蹲在上火车上就是站在大卡车上,她又累又困又饿。 再看面前两个木轮上面放着一排木板的牛车,她实在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位女同志,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们村,你去找陈部长,他正好还没走。”屈村长不乐意的说道。 “呜呜…我没有不想去,只是坐不惯牛车。”简悦诗抽泣着说道。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哭得更凶了,屈村长见状只能吩咐刚才那个青年:“刚子,你用自行车载她走。” 屈承刚是屈村长的侄儿,也是一个在役军人,这次跟他叔一起来接下乡知青。 他见简悦诗哭得梨花带雨,也动了恻隐之心,“好吧!” 陈伟和陈子豪见叶思然一手就把那个重得出奇的蛇皮袋丢上牛车。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的没说话,也没跟叶思然打招呼,转身坐上大卡车走了。 这次去高塘村的知青一共六个,两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 四个人跟着村长坐牛车,简悦诗坐上屈承刚单车后坐。 叶思然虽然对农村的艰苦早有耳闻,但真正踏入这片贫瘠的土地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破旧的房屋,贫瘠的土地,还有那些劳作中显得疲惫不堪的农民们。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无奈与挣扎,一个老大爷正在努力地推着一辆装满干草的木制车。 他干枯满是皱纹的双手紧握着车把,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木板车的干草掉落。 任谁只要看一眼,都能想象出这里的生活条件有多艰苦。 叶思然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但她也只做做家务,不要操心吃饭穿衣,在吃食方面她也没吃过亏。 她正想得出神时,就听到身边的少年悲凉的自言自语。 “我想着以后每天都要跟他们一起起早贪黑地劳作,吃的是粗粮淡饭,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 我就开始怀念在家里的生活,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有没有想我?”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夏甜甜轻轻问道,生怕大声一些会惊扰到俊俏的少年。 “姐姐,我叫萧志宇,今年十七岁,我是替我姐姐下乡,早知道会这么凄凉,我就不来了。”萧志宇带着哭腔说道。 叶思然虽然没插话,但她心中也很认同,这里确实很苦。 不过她不会退缩,她空间里有吃不完的美食,纵使没有,她也要寻到她爷爷奶奶。 因为她深知,重生不仅是一次逃离,更是一次蜕变的开始。 她抬眼看向牛车上几个知青,再看一眼无边的黄土地,心中想着也不知道她妈过得怎么样了! 叶家。 自从叶思然离开当天下午,家里就传出宋春花凄凉的哭嚎声,“天老爷啊!怎么不来道雷劈死那个孽……” “宋春花,你在胡咧咧什么?还不赶快去做饭?”叶建平愤怒的质问。 “做饭?我拿什么做?那个天杀的孽障,天打雷劈的贱蹄子把我们家的所有家当都偷走了。” “啪…你敢骂老子?”叶建平怒气冲冲的扇了妻子一巴掌,还恶狠狠的问道。 “……孩子她爸,那些钱和粮票是你拿的?”宋春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见丈夫别开脸不说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蹉呢?谁有人?”叶建平眼神闪烁,他不是不想告诉妻子真相。 但他说不出口,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继女给坑了! 她明明说过她的大学指标,八百块钱卖给月月,可是她拿了钱,却没看到通知书。 只见到一张纸条,姐姐已经领证了,以后就好好相夫教子,别离开弘文哥哥去读什么大学了! 叶家闹得鸡飞狗跳。 贺家,贺弘文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不对,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匆忙跑出去,却碰到他爸,“弘文,你莽莽撞撞的跑去哪?” “爸,我去找然然。” “找然然就别去了,她已经下乡去了!然然把她的爱都给你时,你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贺弘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爸,可他爸已经进屋去了! 独留贺弘文在风中凌乱。 他爸一直告诉他,说叶思然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会三心二意。 可当他做错事了,她不爆发,没有嘲讽,没有争吵。 回应他的,只是平淡的离开,贺弘文强行压下胸腔的钝痛。 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 所以叶思然真的从他的身边飞走了! 第20章 没想到住的是窑洞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妈在家骂天骂地骂她,每日被她后爸追着打,更不知道贺弘文失去她后悔无比。 “知青们,已经到了你们的住宿。”村长最先跳下车,指着前面一排窑洞对牛车上的人说道。 “村长,那里就是我们的住宿?”夏甜甜不可置信的声音有点尖锐。 “村长,那些窑洞是……人住的吗?”萧志宇看着那一排土窑,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说话都结巴。 叶思然下了车转身一手拽一包提在手里,顺着村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矮坡上一个个圆拱形的门洞,确实是窑洞,但也能住人。 后世很多人来大西北旅游也是住窑洞,叶思然也住过,不过那时已经把土窑改成石窑。 看得出这是早几年村民们特意为下乡知青们造的,毕竟窑洞就地取材,造价低廉。 黄昏的阳光如金色的流瀑从天际倾泻而下,洒在那一排土窑上,温暖的光透过斑驳洒落在窑洞口。 土窑的外壁粗糙不堪,风吹雨打的痕迹在上面交织着,裂缝里渗出土黄色泥土。 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让她不禁想起以后在田间劳作的日子,“村长,我住哪里?” “叶知青,左边那些是男知青住宿,右边是女知青,两个人住一间,你自己挑。” 屈村长热情的回答,他想巴结叶思然,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她的话刚落,夏甜甜就快速指着靠近男知青的那间说道:“诗诗,我跟你住那间怎么样?” “你看着办。”简悦诗高冷的说道,说实话,她哪间都瞧不上,但她没得选择。 她身穿黑底小白花的确良连衣裙,泡泡袖,下身裙摆也是多褶的泡泡。 看得出她是下火车前在厕所换过的,因为连衣裙上没有皱褶。 五官精致的她,站在屈承刚单车旁,用手拂着耳边的碎发,看着就很美。 屈承刚咽了一口口水,粗犷的声音响起,“简知青,如果你住不惯窑洞,可以去我们家住。” 当地村民稍微富裕一点的都是用土砖砌的房屋,上面盖着青瓦。 高塘村的村民大多数姓屈,属承刚是村长二弟家的大儿子,正在役,每个月有工资。 他们家的房子跟村长家的都是石头砌的,不但高大上而且还冬暖夏凉。 “刚子哥,这样搞特殊不好吧!”简悦诗委婉拒绝,她瞧不上屈承刚,但她又不想得罪他。 “这也不算搞特殊,我们这里有知青住村民家的先列,大伯,您说是不是?” “简知青如果想住是可以的,知青和村民都是一家嘛!”屈村长笑着说道。 他也想邀请叶思然住他家,但他脸皮没有侄儿厚,说不出口。 “我们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我不喜欢搞特殊,甜甜我们进去。” 简悦诗不喜欢屈承刚自然不会去他家,她的行李还在屈承刚手里,而她却没有自己拿的意思。 自顾自的抬脚朝窑洞走去,屈承刚提着她的行李进跟其后。 他觉得简知青不但人美,心也美,娇生惯养的她还不搞特殊,真是难得。 两个男知青没得选择,因为这次的男知青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挨着简悦诗和夏甜甜的窑洞走去。 大一点的男知青戴着眼镜,大约二十出头,他一路上都在跟简悦诗搭讪,自然会选择离她最近的窑洞。 萧志宇则是很喜欢夏甜甜的活泼开朗,在牛车上还曾安慰过他。 “叶知青,我叫温琳,我跟你住一间可以吗?你看中哪一间?”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温琳,眨巴着灵动的眼睛问道。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两个麻花,几天没梳头都没散乱,挺拔的鼻梁,圆润的面庞白里透红。 身穿小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车了半圈白色荷叶边,黑色灯心绒长裤。 脚蹬小牛皮鞋和花式袜子,脸上挂着自然却略带疲惫的笑容,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家世不错。 “行啊,我叫叶思然,你觉得那间如何?”叶思然指着最后一间问道。 “叶知青,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温琳笑眯眯的说道,心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小姑娘不但年纪小,身材也瘦小,胆子更小,走路走最末,就连选窑洞都只选最后一间。 自己以后得多照顾照顾她,真是太可怜了!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今天下午就不要出工了,各自先安顿好。”村长看着几位年轻的知青的背影大声说道。 “村长辛苦了,您去忙,我们也进屋去收拾。”叶思然客气的道谢。 “叶知青太客气了,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屈村长慈祥的叮嘱。 “谢谢村长,我们先进去了。”温琳笑着说道,转身想帮叶思然提一个袋子,却见她避开她的手。 她心中更加怜惜叶思然胆小,于是她热情的鼓励:“叶知青,我帮你提一个袋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提不动。”叶思然对温琳的第一印象不错,就多解释一句。 “你比我瘦小,我才不信。”温琳说着就去抢蛇皮袋,然后她瞪圆了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她太好奇了,哪怕惊讶的结巴也要问:“你…你…你…袋子里装的是啥?” “蛇皮袋里是吃食,这个包是被子和衣服,都是些必须品。” “天哇,叶知青,你妈对你真好!”温琳羡慕的感叹一句。 她接着说道:“我爸妈和哥嫂只给我钱和票,就怕我提不动,我这个包里只有换洗衣服。” “你没带被子?” “没有啊!我爸妈说到了这里再买。”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进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有个由土坯砌成的大炕,占据窑洞大部分面积。 “思然,我可以这样喊你吗?你爸妈对你真好,被子什么的都有了,我该怎么办?”温琳看着空荡荡的窑洞,沮丧着脸问道。 叶思然还没回答就听到隔壁的隔壁传来夏甜甜惊恐的尖叫:“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住?” “夏知青,简知青,你们别担心,我回家去拿一些必须品给你们。” 第21章 你想钱想疯了 “思然,你说村长侄子是不是想追简知青啊?”温琳满脸八卦的问道。 “我不知道。”叶思然兴味索然的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打扫窑洞内的卫生。 “哎呦,我忘记思然还是个小姑娘,还没开窍,不懂男女感情。”温琳眨巴着眼说道。 “我已经十八了,你多大?”叶思然随口问道。 “天啊!我也是十八岁,怎么感觉比你大很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才十五岁呢!” “你是很大,但不代表你年纪比我大。”叶思然看向温琳的胸口挤眉弄眼的笑了。 “我滴个乖乖,我竟然没发现你还会调皮。”温琳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片刻后,,她又凑近叶思然说道:“啧啧…也不怪我以为你比我小,你实在是太瘦了!” “我很快就会胖的。”叶思然认真的说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瘦弱,但她才重生还没来得及养生。 虽然她平时在厨房悄咪咪吃了几片肉,但她到底不知人心险恶,所以有所顾忌没敢多吃。 营养跟不上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妈天天花样骂她,让她很忧郁很自卑。 上辈子,她是嫁入贺家后才日渐丰满,个子也在嫁入贺家一年后窜高了半个头。 如今的她才一米六,而且很干瘦,脸上还被她刻意抹了黑土,怎么看都不起眼,也难怪温琳会觉得她是个未成年。 “思然,呜呜……你现在想长胖可能不会实现了,我们没累死在这里就谢天谢地了!” 温琳呜呜假哭两声,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窑洞外拜了拜。 继而又坚定的说道:“思然,我一定不会让你饿死,我去隔壁老知青那里借个桶来打水搞卫生。” 她见叶思然比较瘦弱,打水这样的重活就该给她做。 “温琳,隔壁的门锁了,老知青们应该出去上工了,我带了桶和脸盆。” 叶思然说着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泥红色的塑料桶,一个陶瓷脸盆,还有热水壶…… 温琳的眼睛随着叶思然一举一动不停的晃,见叶思然掏出一堆用品。 她再次羡慕的感叹:“思然,你爸妈对你真好!我什么都没带,只带钱和粮票。” 叶思然见温琳满脸羡慕,她没告诉温琳,她妈比别人的后妈还恶毒! “有钱好啊!我有两个瓷脸盆,有两套换洗的床单被罩,还有两张棉被……” “思然,然然,你把换洗的先卖给我可好?你可以算贵一点,我不差钱。” 温琳一个健步窜到叶思然面前,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温琳,我看你人很不错,那就先卖一些日常用品给你吧,你看看哪些你需要,自己估价。” 叶思然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空间里有很多好东西,能变成钱自然是好事。 钱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它多。 重活一世的她,不会白送给如何人东西,这辈子她不想做任何人的舔狗。 但她奶奶除外,毕竟这个空间是她奶奶送给她的,该报的恩还是要报。 “然然,一个脸盆平时买一元五毛,你背了这么远,我算2元给你,热水壶我买一个。 啊!万金油都有啊,我也要买一盒,扇牌肥皂………” 温琳把叶思然刚才拿出来的一堆东西都算好了价格,大米和菜籽油买一半。 她有钱,不能沾然然的光,她太瘦了! 有粮票买大米是0.15一斤,她念及叶思然背了这么远,算两毛一斤外加粮票。 “然然,一共101.23元三十斤粮票,我把你这些全部买了,你真的还有吗?” “我…妈都给我备了双份,大米和油你只要一半,吃完,用完,我们一起去镇上买。” “然然真好,我爸妈和五个哥哥,三个嫂嫂们说了每个月都邮钱和粮票给我,有机会姐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啊,温琳,你现在一定要想清楚,你每件东西都多算了钱,如果明天你觉得亏了,我可不退钱。” “呵呵,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后悔,我温琳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后悔。” 叶思然这边日常用品和吃食都有了,温琳就一手提着一个塑料桶去外面找水井。 刚走出窑洞,就听到夏甜甜尖锐的声音:“屈同志,你净拿些破垃圾,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夏知青,你别不识好歹,我刚子哥拿的都是我大娘平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屈承刚的跟班愤怒的说道。 “好东西?被套上面三个补丁,瓷脸盆底部都脱瓷了,你看看这一块块黑色的疤多难看。” “夏知青,这些已经是我家最好的东西了,你们要是看不上,我拿回去就是。”屈承不悦的说道。 他说完也真的动手收拾东西,“我爸妈平时都用木盆,这个瓷盆还是我当兵那年,政府送的。” 夏甜甜见他一个木桶也不留给她,“屈同志,是你自己想要讨好我家诗诗,就你这态度……” “我刚子哥这态度怎么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刚子哥这么好的瓷盆,留给我大娘用。” “屈同志,你这些东西能不能卖给我?”萧志宇见屈承刚两手提满了日常用品,他追上前问道。 “这位知青,你想买日常用品,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去镇上百货商店买。”屈承刚跟班热情的说道。 他平时就不爱下地干活,但他最喜欢帮知青们跑腿,遇到大方的还能讨到好处,再不济也有颗糖吃。 “这位同志真热心,我们现在就去,甜甜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萧志宇顺嘴问一声。 “从这里到镇上有多远?”夏甜甜有点犹豫,她才坐一个多小时牛车,晃得她腰酸背痛腿抽筋。 “大约十六七里,你们想坐牛车还是单车?不过单车比牛车贵一点。”热心的青年好心的说道。 “坐单车去镇上还收钱?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那你就别坐呗!走路也就两个小时而已。”热心青年不高兴的说道。 他载其他知青去镇上都是一毛五分钱,他帮别人忙前忙后提东西,最抠门的人都会额外给一颗糖。 “这女同志思想不端正!” “你在嘀咕什么?” 第22章 独家跑腿 “我说的是事实,你思想不端正,真以为我不敢说啊?要不是我刚子哥想讨好简知青,你算个屁?”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夏甜甜咬牙切齿的问道,她自认为长得也不差,这泥腿子真没眼力。 “我刚子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你们,你非但不感激还嫌弃,我没打你就是对你很客气了。” 热心青年大声说着,还上前抢过屈承刚手里的东西,“刚子哥我们走,你这么有本事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 屈承刚想说他没有,当他看向欲语还休却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简悦诗时,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是看到简悦诗很漂亮才对她好,他深深看了一眼简悦诗转身就走。 热脸贴冷屁股,一次足矣! 萧志宇见屈承刚转身要走,他赶紧追上去,“屈同志,我可以坐你单车去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吗?” “这位知青,我叫钟庆丰,我可以载你去,看你长得好看又懂礼貌,我收你一角钱,跟牛车一样价还没那么颠。” 钟庆丰转身热情的说道,他祖辈在大清时期就是乡绅土豪,所以他脑子比一般人家的小孩要灵活许多。 他不辛苦下地干活,却悄悄的帮城市知识青年和被下放农场改造的人去跑腿稍东西挣点小钱。 尽管他比村民们挣得多,但是村民们却不眼红,因为他会来事。 平时见到村里的小孩们,他会分一颗糖给他们吃,并告诉小孩这糖是他千般省下来的。 纯朴的村民拉不下脸去帮人跑腿,他们觉得那是不成器的狗腿子。 村民们还孜孜不倦的叮嘱自家儿女,千万别学钟庆丰那样自甘堕落。 于是他就成了独家跑腿,虽然没挣得盆满钵满,但他好歹不要辛苦种地,也能衣食不愁。 “一角钱也不多,钟同志,你能载我们两个人去镇上,我们给你两角钱。”萧志宇拉着眼镜青年上前问道。 “可以啊,我刚子哥正好有自行车,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再来接你们。”钟庆丰高兴的说道。 “屈同志,你能载我和甜甜去……”简悦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庆丰打断。 “不能,我已经答应萧知青载他们两个人去,一辆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我刚子哥载他。”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说道。 屈承刚见简悦诗要哭不哭的样子,他于心不忍的说道:“庆丰,你喊承元载他去,我载简知青。” “好吧!”钟庆丰深深看了一眼屈承刚,这个他喊了多年的哥真没志气。 他把东西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头也不回的往屈承刚家飞驰而去。 夏甜甜见讨厌的钟庆丰走了,她转身看到温琳一手提一个泥巴色的塑料桶,“温琳,你哪来的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要,等下去镇上买呗,啧啧……就是不知道这穷乡僻壤有没有塑料桶。” “温琳,你思想有问题,瞧不起……” 温琳毫不客气的警告,“东西不可以乱吃,话,更不可以乱说,你爸妈没教你呀?” 温琳可不怕夏甜甜,她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夏甜甜在大院是住筒子楼。 她跟简悦诗家世差不多,但是简悦诗家里有后妈,继兄继妹,而她是亲爸妈和五个亲哥哥。 简悦诗下乡是不得已,而她下乡是想过把上山下乡的瘾,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温琳,你不会告诉我,你手里的塑料桶是京市带来的吧?”简悦诗讥讽道。 她从小就妒忌温琳,还是妒忌的发狂那种。 “呵呵,真不好意思,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不但带了塑料桶,还有全新的被套床单,瓷脸盆,热水壶。” 温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她确实带了一个大背包,但带来的全是换洗衣服和鞋子,靴子就有四双。 她大嫂说西北很冷,送了她一双靴子一件大棉衣,她二嫂和三嫂也送了,于是就装了整整一大包。 “你得意啥,我们等下去镇上买。”夏甜甜见简悦诗气得满脸狰狞,她大声说道。 “这位漂亮姐姐真有先见之明,我什么用品都没带,真是失策。”萧志宇羡慕的感慨。 温琳很有同感,“哎!我笨死了!这些东西很重的,你等下去镇上买要轻松许多。” “叮铃铃……”钟庆丰把自行车蹬得起飞,脚刚踩在地上就听到温琳的话。 “同志,你这桶好漂亮,我们镇上可没得卖哟,想买你这样的桶要去青市。” “这位同志,请问你知道我们附近有水井吗?”温琳满脸微笑的问道。 “有点远,正好我元哥还没到,我帮你去打水。”钟庆丰格外热情的说道。 作为优秀的跑腿,看到穿着华丽的温琳,他拿出十分热情。 “这怎么好意思啊!”温琳嘴上这样说,手却往前送了送。 “没关系的,你们离乡背井来到我们这里,别说打水,就是帮你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应该的。” 夏甜甜见到钟庆丰对温琳一副谄媚的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载个人去镇上还要钱。” “夏甜甜,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辛辛苦苦载你去镇上,收点辛苦费不是应该的吗?” 温琳说着还砸了砸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很大气的说道:“同志,你帮我提两桶水来,我给你一角钱。” “这样不好吧!”钟庆丰嘴上说着,手却迅速的接过温琳手里的桶撒野似的跑了。 “温琳,你怎么可以这样惯着他,以后他帮我们干点活就要钱怎么办?” “那就给呗!”温琳无所谓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她不差钱。 “温琳同志说的对,人家付出劳动就该得到回报。”眼镜青年温和的说道。 他觉得温琳不但长得也好看,而且还有钱,他决定换一个人追求。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外人,气死我了,我们不应该团结一致吗?”夏甜甜跺脚气恼的问道。 “夏姐姐,只要你不说气话,我们就团结了!”萧志宇瞪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真城的说道。 “对,只要你不挑刺,我们就团结了。”眼睛青年讨好的看向温琳。 第23章 然然的辛苦费无价 钟庆丰很快就提了两桶满满的水,“温知青,请问你住哪间?” “最后那一间,你放这里我自己提就好,这一角钱给你。”温琳递了一张一毛钱的纸票给他。 “还是我送过去吧,你们住的窑洞旁边有单独的灶,我看看你们还缺些啥。” 钟庆丰看到温琳手中的钱,眼神更加热切了,如果这个知青缺柴禾,他又可以挣一些钱。 “庆丰哥,你这么快就挣到钱了,请问哪位知青要坐我的自行车?” 屈承元踩着单车急吼吼的赶过来,他是村长的小儿子,在镇上读初二,平时骑自行车上下学。 偶尔也跟钟庆丰后面挣点零花钱,哪怕帮他妈打瓶酱油也会多报两分钱。 “他们两个,你挑一个载,我等下来追你们。”钟庆丰回头叮嘱一句,就朝最后一间窑洞走去。 “小同志,我比他轻一些,你载我吧!”萧志宇见屈承元跟他叔身量差不多,就主动说道。 “好咧,你先上来坐好我再走。”屈承元贴心的说道,他载过其他知青有经验。 有些女知青不会上车,所以他现在都习惯后座的人先坐好,他才走。 “你骑动了我再上来,这样你就轻松一些。”萧志宇原本就是善良的人。 “嘻嘻,同志,你真是个好人。”屈承元笑嘻嘻的说道,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高高兴兴的走了。 钟庆丰跟着温琳走进窑洞,叶思然已经把窑洞卫生搞好了,布置的很温馨。 宽大的大炕上已经铺好翠绿色的床单,并排放着两张颜色鲜艳的被子。 窑洞里是泥巴地,泥坯墙,所以只能用干布擦拭,不需要水。 “然然,你好厉害啊!居然把我们的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温琳感动得声音哽咽。 原本她想做些重活,哪知在外面跟夏甜甜拉扯了许久,叶思然居然把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 钟庆丰站在窑洞口都不敢进去,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窑洞整得这么奢华。 他抬眼看向灰头土脸的叶思然,见她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突然就紧张了,“同志…好,水放在门口,我有事先走了,等下我喊人送柴禾给你。” “谢谢同志,柴禾你们自己秤一下多重,我们算钱给你。” 叶思然嗓音如清泉流淌,又温柔如风轻轻拂过钟庆丰心田,令他脑子一抽脱口说道,“我不要钱。” “你帮我提两桶水就收一角钱,帮我们打柴禾居然不要钱?”温琳不相信的问道。 “真不要,这一角钱包过柴禾。”钟庆丰转身就跑了。 温琳给的一角钱他已经放进自己口袋里,柴禾他可以不收钱。 但凡进他口袋里的钱,让他再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以。 他跑出来就看到屈承刚,“刚子哥,我们走吧。” “庆丰,你可不可以载夏知青?” “不可以,我已经收了他的钱。”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快走,元哥他们已经走远了。”钟庆丰说完就载着眼镜青年走了。 “屈同志,你再找一个人来载甜甜好吗?”简悦诗柔柔的问道。 “我们村一共就只有三辆自行车,要不你们给一个坐前面横杆上?”屈承刚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想得美,思想真龌蹉,流氓。”夏甜甜愤怒的骂道。 简悦诗见屈承刚脸色很难看,她语气责备,“甜甜怎么这样说屈同志,你把窑洞卫生搞好,我一个人去买。” “诗诗小心他,那我留下来搞卫生。”夏甜甜语气也不好的说道。 她身上原本就没几块钱,在大院里她一直都是靠拍简悦诗的马屁过日子。 简悦诗虽然是后妈当家,但她外公外婆都有工资。 她跟去也只是提东西,绝对不会买东西,她身上的几块钱,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 屈承刚很想说,既然你们不放心,就别跟我去,但他看着简悦诗要哭了,就什么都没说。 这边温琳一脸感动的想煽情几句,就听到叶思然说道:“温琳,你看看我布置的如何?你看这劳动成果值多少钱?” 温琳震愣片刻,立即笑开花,“然然的辛苦费无价,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就算十块吧!” “十块钱有点多,既然你说了我的劳动成果无价,那我们一人一半,你给我五块钱就可以。” 温琳利索的掏出五块钱给叶思然,感动不已的说道:“然然真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我们一起。”叶思然怕温琳不会用土坯灶,其实现在的她也不会,但上辈子她学过。 那是她教育女儿忆苦思甜,学会了住窑洞自己烧柴火做饭,而她女儿不但没学还嫌三道四。 “然然真好。”温琳感动的拉着叶思然的手,两个人高兴的一起去灶头烧水。 “然然,我们这里没蜂窝煤该怎么?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会不会饿死呀?”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就可以喊别人帮你做。”叶思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她空间里没有柴禾,蜂窝煤倒是有很多,但是高塘村还没有人家烧煤,所以她才没拿出来。 “温知青,我家庆丰说你们要柴禾?”窑洞外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对,对,我们要买柴。”温琳大声说完,叶思然也快步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背着一捆干草颤颤巍巍走过来。 吓得叶思然心肝颤抖,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奶奶,您别走了。” 温琳虽然娇生惯养,但她心地善良,见此也快步跑过去,一把扶着老人:“老奶奶,这些干草多少钱?” “我家庆丰说不要钱。” “那不行,我给您五角钱。”温琳说着就掏出一把钞票,挑出五张一角的递给老奶奶。 不是她故意掏一角面额的,而是她顺手摸出这一把。 她身上的零钱是她妈帮她准备好的,一角,两角,五角面额的各一百张。 一元,两元,五元同样各一百张,一分两分的没有,五分的只有十张,因为她妈说面额小占地方。 十元的一百张,所以她真的不差钱。 钟奶奶还想推辞,却被温琳硬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吓得她拿着钱和糖颤颤巍巍的跑了。 第24章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叶思然见老奶奶跑的飞快,“温琳,你看你把老奶奶吓的都会飞了!” “然然,老奶奶要是摔倒了,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温琳担心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哟,温琳,你以后要留个心眼,给钱也不能给太多。”叶思然好心的提醒一句。 上辈子,她好像听到贺永昌提过一句,温家独女下乡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当时她满眼都是贺弘文,其它人和事她一律不关注,现在想来,应该都是钱惹的祸。 叶思然好奇的问道:“温琳,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很多钱?” “也不算多吧!然然你看,全部在这里。”温琳毫无心机的把一扎扎崭新的纸票摆在叶思然眼前。 叶思然看向温琳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格外的严肃:“温琳,你爸妈没教过你财不外露吗?” “我爸妈和三个嫂嫂都说过,可是然然不是外人嘛!” “温琳,也幸好我不是坏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遇到贪婪的人,见到你这么有钱,他们会如何?” “能如何?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把钱全部给他吧?难道有人还想谋财害命?”温琳被惊得声音颤抖。 “温琳,你从小生活条件优越,出手大方,对钱财又没有概念,动不动就用钱砸人。 今天遇到钟奶奶这样的人才被吓怕跑了,万一遇到贪婪的人,他不但不会跑,有可能真的会抢。” “天啊!我忘记了世界上还真有那样的人,然然,要不我把钱全部给你,以后由你支配,用完了就写信给我爸妈。” 温琳原本还想做大姐照顾叶思然,自从知道叶思然跟她同年,还比她大一个月,她就放心了。 “这样不好吧!万一掉了呢?”叶思然试探的问道,掉,是不存在的,毕竟她有空间。 “掉了就掉了,我会写信回家问问哥哥们要,要不你还是给我身上留十元,万一你的掉了,我们不至于饿死。” 叶思然见温琳说的诚恳,她更怕她动不动就拿钱砸人,那样很容易出事。 “那好吧,花了多少钱,我们一起记账,不过,我帮你保管钱要收费。” “好,亲兄弟明算账,我就喜欢然然这样的性子,保管费按一百块钱保管一个月收一元可好?” 温琳问完又继续说道:“然然,要不还是我自己保管,我怕别人知道你身上有钱,会谋你的财害你的命!” “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再说我力大无穷,一般人想害我也没实力。 温琳,你只要记住,你身上只有十元,多一分都没有了!”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家然然最厉害了!”温琳笑嘻嘻的怕马屁,她此时也想到叶思然力气很大。 “嗯,水热了,你先去洗漱。” “然然,你先去洗……” 叶思然好整以暇的看着温琳,不紧不慢的问道:“不是说,都听我的?何况,我现在要藏钱。” “好吧!”温琳说着就舀了一半的热水去洗漱。 叶思然趁温琳洗澡时,迅速进入空间,把钱放好,然后去浴室洗头冲澡,再舒舒服服的泡了会儿灵泉澡。 她大别墅里有洗衣机,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塑料桶里。 “天啊!然然,你洗干净之后比简悦诗还要美许多,那你之前为什么灰不溜秋的?”温琳惊呼一声奔向叶思然。 “咳咳……你忘了,我提着两大包,没有时间洗漱。”叶思然假装用毛巾擦拭长发。 “然然,我不会做饭,要不我去井边洗衣服,你做饭可好?”温琳看到美色肚子更饿了。 “嗯,我带了一条腊肉,今晚我们就吃腊肉煲饭。” “好啊,腊肉算钱,做饭就不算钱了,我现在去洗衣服,等下洗碗。”温琳很上道的说。 她还想夸叶思然两句,就听到窑洞外有妇人在喊,“叶知青,叶知青在吗?” 她快速冲出去,“在呢,请问婶子有什么事?” “你是叶知青?我是村长的婆娘,想着你才到这里,就送点鸡蛋和青菜给你。” “谢谢婶子,您看这青菜和鸡蛋,我给……您看看一共多少钱?” 温琳想直接说给她多少钱,却猛然改口,她想起叶思然说财不外露,别自己说价格,要讨价还价。 村长婆娘见到漂亮的温琳眼前一亮,怪不得老头子让她送吃食来。 原来叶知青长得这么好看,配自己小儿子足足有余。 此时她心中也后悔无比,就应该听老头子的话,拿一斤大米来。 她男人要她送点大米和鸡蛋过来,可是她觉得大米太珍贵了,她舍不得。 于是就抠抠搜搜的拿了几个黑面馒头,还有一把不值钱的青菜。 她黝黑的脸上笑容可掬,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叶知青喜欢就好,这些不值钱。” “婶子,我叫温琳,叶知青在做饭,就不请你进去了,您算算鸡蛋和青菜一共多少钱?” “都是自己家里的不值几个钱,只两个鸡蛋,一把不算新鲜的青菜,五个黑面馒头,算什么钱啊!” 村长婆娘难为情的说道,她不知道这女娃长得这么好看,还很懂礼貌,这点东西居然要给钱! “那真的谢谢婶子了,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给三颗给婶子尝尝味。”温琳客气的说道。 “谢谢,婶子要回家做饭了,你们先忙。”村长婆娘放下篮子里的东西,接过糖就走了。 “然然,我去井边洗青菜了,你等我回来哟。”温琳朝窑洞里喊了一句也去洗青菜和衣服了。 叶思然炒了青菜,温琳擦干净破旧的木桌,两个坐在洞口吃饭。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依依不舍地隐没在山峦之后,给广袤的黄土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夜幕。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是牛羊归圈的响动,却又很快融入这宁静之中。 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与夜色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然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温琳高兴的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第25章 多劳多得 “唔…太好吃了,我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我要先吃饭,等下再跟你说哈。” 温琳说完就往嘴里塞满了饭,她手上夹菜的动作更快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慢点吃,管够,我这一路上我都没好好吃过饭,所以要慢慢品尝。” 叶思然故意卖惨,其实她这一路上在空间里吃得很好,别墅里的大厨房设备很先进。 冰箱里有新鲜食材,她宰了一只鸡,不是茶树菇炒鸡就是土豆炖鸡,香菇溜青菜,每餐都吃得很好。 “然然,我这几天也只是吃些糖和饼干充饥,做梦都想吃顿热乎的饭菜。 要不是遇到你,我到现在肯定也跟夏甜甜一样饿着肚子。 我跟你说哈,我刚才在井边洗青菜把夏甜甜气得发狂,我不能吃太慢,万一她闻到香味过来讨吃就不美了!” 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跟叶思然细嚼慢咽成鲜明对比,但她也不在意形象了。 她刚才可把夏甜甜刺激狠了! “你洗个青菜,她有什么好气的?”叶思然好奇的问道,莫不是温琳又跟别人嘚瑟了! 她高调的性子很容易招人妒忌,如果护不住钱财,确实很容易招来祸端。 “然然,你都不知道,夏甜甜实在是太讨厌,她说我在家什么都不要做,来这里不但要干活还要吃草!” “于是你就说告诉她,我们今晚吃腊肉闷饭?你洗的也不是草,而是村里的婶子送的青菜?” “天啊!我就这样说的,然然,你刚才是不是跟着我去井边了?”温琳愣了片刻后,瞪大眼睛问道。 “我才没去呢,我知道你喜欢炫耀,猜到的,夏甜甜是不是跺着脚说,诗诗等下会买肉回来?” “正是,正是,我只说一句,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猪肉卖,她就破防了!哈哈哈……” 温琳得意的笑,开心的心花怒放,她笑吟吟看着叶思然,眼睛里装了崇拜,跟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她用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叶思然,换叶思然愣了愣,随后就尴尬的跟着笑。 “然然,你笑起来真好看,我突然感觉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叶思然两个人边吃边聊,还吃完就看见夏甜甜真的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老知青,于是叶思然两个人默契的不说话了,同时加快扒饭的动作。 夏甜甜快步走近一看锅净碗光,只留下空气中的腊肉闷饭香味,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她愤怒的指责,“温琳,我们大家都是知青,你们两个却偷偷吃独食?” “对呀,你们怎么可以吃独食?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应该邀请我们尝尝。”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知青鄙视的说道,他家里虽然在城里,但是小县城而且条件很差。 两年前他下乡的时候,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根本就没带多少钱。 下乡这两年他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包裹,日子过得很窘迫,新来的知青哪怕家里再穷也会带些好吃的。 “两位女同志,你们新来咋到,以后还有许多需要我们照顾的时候。” “我们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别弄得好像我们在排挤你们似的!”一个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思然见温琳被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面红耳赤,她连忙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说道:“你们欺侮谁呀? 屈村长已经跟我们说过,高塘村的知青都是自行选择跟谁一起搭伙住窑洞,做饭吃。 我跟温琳住一个窑洞,我们一起搭伙吃饭是光明正大,况且我们吃的是自己带来的,何来偷偷吃?” “你们刚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就应该分给大家吃。”一个男知青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自己带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吃?有本事你们去村长家里抢啊?”温琳愤怒的说道。 “对,人家刚从家里来,身上带足了粮食和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回头饿的是她们自己。” 一个家世不错的男知青附和着说道,他很佩服两个小姑娘的勇气。 哪像他刚来的时候不知柴米油盐贵,仗着身上有钱,傻傻的请大家一起吃。 几个月之后,家里寄过来的包裹压根就养不起这么多人,他自己都饿瘦了许多。 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一些吃食,有人看到了就会责怪他小气,真像现在这样子。 气得他写信回家不让家里寄东西过来了,要饿就一起饿,他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跟夏甜甜一起来的只有十个知青,七男三女,个个都面黄肌瘦。 叶思然在路上就听陈伟说过,高塘村很太穷,来到这里的知青都会想办法回去,实在不行也会想办法调去其它村。 “……” 十个老知青被叶思然说的老脸通红,他们以为这两个娇娇弱弱的城里人什么都不懂。 哪知人家懂的很! 知青小队长于炳坤见叶思然脸蛋长得跟天仙似的,看似干瘦柔弱,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双眼眸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又宛如无尽的黑夜中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孤寂。 他不由自主的放柔声音问道:“请问两位知青贵姓?” “她叫温琳,我叫叶思然,请问你贵姓?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是高塘村知青小队长,叫于炳坤,指教谈不上,有什么事随时来问我,你们新来咋到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上工了!” 他转身朝大家说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做饭,也早点休息,明天继续上工。”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一起搭伙吃饭,可不患寡而患不均,吃着吃着就有争吵了! 这些村民们开始的时候,也会心疼他们知青是城里的孩子。 所以对他们都挺照顾的,尽可能的给他们安排一些轻松的话。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觉很吃力,每次轮到谁做饭时还会吵架。 村长一怒之下也不再照顾他们了,谁做的多就拿高工分,秋收时分的粮食相应的也多。 说通俗一点就是多劳多得,不劳动也可以,只要你有吃食不怕挨饿。 第26章 干活收钱天经地义 老知青们没想到,叶思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脾气却这么刚硬。 而且她很懂下乡的套路,没准家里有哥哥姐姐在附近哪个村,看样子是讨不到好处了! 见他们小队长都不敢强迫她们拿出吃食,大家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离开。 叶思然见大家识趣的离开,她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朝大家背影喊了一声。 “各位前辈,温琳从家里带了一些奶糖,给每人两颗尝尝味,我们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那个后悔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分给别人吃的知青,立即转身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奶糖。 “谢谢小妹妹,我劳作了一天又累又饿,能吃上一颗大白兔真真好,这下我又有劲儿了。” 大家接过奶糖都迫不及待的剥开往嘴里送,他们已经一年没尝过这味道了! “这东西又贵又重,镇上供销社都没得卖,能有两颗已经不错了!”有个知青抹了抹眼角。 “你们别嫌少就好,温琳带的奶糖本就不多,这一路主要是靠它度日,没能让你们吃过瘾,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小妹妹不怪我们刚才态度不好就行,这里生活艰苦,人的脾气就格外的暴躁。” “是啊!曾经的我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几年时光就磨灭我的斯文。” “两位小妹妹早点休息,瞧你们细皮嫩肉的,明天可以申请干点轻松的活。” “干活还可以选吗?”温琳追上去兴致勃勃的问道。 “可以选择,只要你有足够钱,还可以选择不干活,不拿他们的工分,村民还会很高兴呢!” “哎呦,我没时间跟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去煮点野菜粥吃。” “你们劳累了一天,回来就吃野菜粥?”温琳不可置信的问道。 “晚上不用干活,吃野菜粥够了,冬天活儿少,我们连野菜粥都舍不得吃。” “但我们早上和中午会吃些杂面饼子顶饱,干活有劲儿。” “哎!我悄悄告诉你们哈,上工的时候,村民们都默认把最脏最累的活给我们。” “你看我挑了一下午的土,肩膀都磨出了水泡,现在肿得老高。” “滚,你别吓唬人家新来的,选择挑土是你自己为了拿高工分,又没人逼你。” “嗐!我这不是争取多分点粮食嘛!我家好久都没寄东西来,低分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子。” 老知青们边说边走,叶思然却从他们三言两语中得到一个信息。 知青可以选择不干苦活累活,甚至可以选择不干活,相应的就是拿不到工分,没工分就分不到粮食。 “然然,你这把大白兔砸得真值,砸出这么多有用的消息。”温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温琳,你想到了什么?看你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然然,我们回窑洞再说。”温琳拉着叶思然的手就往窑洞走。 “然然,我不想委屈自己,干不了活回头还给人弄得一团糟,再说我有钱有票就算不上工也能过的很好。” “温琳,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下乡来了,什么都不做,搞不好会被别人扣个资本主义帽子。” “然然真厉害,这些都想得到,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家里的大米肯定守不住。” “………” “看到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就害怕,肯定会息事宁人的把手里的大米全部分给他们。”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会很热情的接待他们,他们就不会这么凶。”叶思然实话实说。 “就算他们不凶,我看到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也会于心不忍的把东西送给他们。” “温琳,我知道你很善良,但你有没有想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斗米恩升米仇的典故是否有读过?” “读是读过,我爸和哥哥们也教过,当我遇到可怜的人就忘记了,然然,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我死定了!” 叶思然深深看了温琳一眼,难怪她上辈子折损在这里! “温琳,你去把碗洗了,早点睡,明天我们去申请轻松一些的活,记住千万别搞特殊。” “然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都听你的,现在我就去洗碗,你先睡。” 叶思然趁温琳去洗碗的空挡进入空间,练了一遍少林拳,现在她比刚重生回来时又精进了许多。 温琳洗完碗,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就想去井边打水,刚走出来就碰到钟庆丰。 她很八卦的问道:“你们从镇上回来了?他们都买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他们嫌弃这里的东西不好,挑挑拣拣选了一下午。” “那你有没有额外收钱?”温琳对钟庆丰的印象不错,干活收钱天经地义,她一点都不介意。 “没有,还是温知青大方,你居然又给了我奶奶五角钱,还有一把奶糖,你们这一个月的水和柴,我包了。” “好啊!哈哈……你真是好人啊!” 钟庆丰被温琳夸得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水。” “闲着无聊,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听听简悦诗跟你那个哥的事。” “嗐!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那个简知青脾气不好,差点被我哥丢在镇上了。”钟庆丰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那你更得告诉我,我跟你说哈,我跟简悦诗是邻居,我是大院子里的霸王花,她是蓝繁缕,她是长辈们嘴里的乖孩子。” “啧啧啧……你们长辈都被她骗了!我告诉你……哈哈哈…”钟庆丰还没说话就自己先笑了。 “你倒是说完再笑呀,你还没说就笑,我就更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快点说。” “简知青嫌弃我们小镇上供销社里的东西不好,要求我刚子哥带她去县城买。 我刚子哥是个视觉直男,他第一眼就被简知青的美貌惊艳到了。 但直男就是直男,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他说简知青太矫情了。 问她以后怎么在农村生活,简知青被他气得就直说她不会永远待在农村。 我刚子哥一听她说不想待在农村,那肯定不会嫁给他,于是就把她丢在镇上跑了,哈哈哈……” “哈哈哈……那后来呢?” 第27章 去农场摘茶叶 “简知青哭唧唧的求我刚子载她回来,我刚子哥居然收她一角钱,哈哈哈……” “天啊!你那个哥怎么好意思开口了?”温琳惊讶极了。 “我刚子哥从小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不为模糊未来忧,只为清晰今朝搏。” “你刚子哥倒是真男儿,他想追简悦诗,见人家对他没意思就翻脸无情!” “也不算无情,我刚子嘴硬心软,虽然收了简知青一角钱,但到底还是载把她回来。” 钟庆丰一手提一桶水走得飞快,他见温琳没追上来,就干脆不等她。 反正他知道窑洞的布局,把水直接放在灶头旁就跨上自行车走了。 温琳想去看简悦诗的笑话,哪知刚走到她们窑洞门口就听到夏甜甜带着怒火的声音。 “诗诗,你们在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居然只给我带一跟根油条?” “你还说呢,那泥腿子真不是个东西,吃饭居然要我自己付钱,载我回来还问我要一角钱。” “一角钱可以买两根油条了,那泥腿子实在太过分了!诗诗,明天你别理他了!” 夏甜甜听说吃饭要自己付钱,也不敢怪简悦诗了,心中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一起去。 “甜甜,你去烧热水给我洗澡,这几天坐车累死我了。”简悦诗疲惫的吩咐道。 温琳在心中笑翻了,简悦诗那死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告诉她的小跟班,不是她不想理别人,而是别人不想理她了! 她激动不已的回到自己的窑洞,见叶思然已经睡觉了,只能压下万分激动轻轻的爬上炕。 但她却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叶思然也没睡着,等温琳熄了灯,她就悄悄把被子隆起来,自己进入空间睡舒适的大床。 她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别墅的大厨房里,上辈子那些煲药膳的食材和瓦罐都还在,只是电和天然气不能用了。 还好她一个无心之举在空间里备有很多蜂窝煤,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她给自己煲一份调理身体的药膳,另外给温琳熬一碗白粥。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去练功,然后用意念喂猪,喂鸡,给地里除草。 再舒舒服服的泡一会儿灵泉澡,升级后的灵泉水有洗髓伐骨的功效。 吃着自己做的蛋糕,喝着灵泉水熬的药膳,叶思然浑身都是劲。 温琳昨晚很晚才睡着,早上睡得很香,叶思然吃完早餐把白粥盛到碗里,另外煎了一个鸡蛋。 她才走近大炕把温琳摇醒,“温琳起床吃早饭,马上就要上工了。” 睡得迷迷糊糊温琳闭眼问道:“好香啊!然然,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我习惯早睡早起,你快点去洗漱吃早饭,我已经吃完了。”叶思然轻柔的说道。 温琳慌急慌忙的也没发现锅和灶都是冷的,喝着白粥,吃着香喷喷的煎鸡蛋,她满脸都是幸福。 两个人收拾妥当,锁好门就见其它窑洞里的老知青也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叶知青,温知青早。”知青小队长于炳坤停下脚步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于队长早,各位知青早。”温琳开心的跟大家问好。 “昨天新来的还有两个没起床,真不像话,安知青去喊一声。”于炳坤吩咐身边的安涛。 安涛是青市人,也就是很后悔把东西分给大家吃的热心青年。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晒谷场时,那里已经聚齐了很多村民,大树上的广播里响起洪亮的声音。 “同志们请注意听,现在插秧播种的农忙时已过,双抢又还没到。 今天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去地里除草,二是修河道,确保双抢时稻田灌水顺利。 修河道比除草的活儿重很多,一天是十个工分,除草相对来说轻松一些,一天六个工分。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去村外的五一农场摘茶叶,摘茶叶的活儿最轻松但是工分要靠各人摘多少茶叶再计分。” 男人们大多数选择修河道,女人们几乎选择除草,没人选择摘茶叶。 因为摘茶叶不能磨洋工,而且农场管理员个个都凶巴巴的。 村民们在各生产队队长那里登记,知青们则由知青队长于炳坤登记。 “于队长,我叫叶思然,我去摘茶叶。”叶思然第一个选择去农场摘茶叶。 “叶知青,摘茶叶其实也不轻松,要靠个人实力,除草……工分会高一些。” 于炳坤想告诉叶思然,大家一起除草可以磨洋工,摘茶叶全靠自己,但他也不能明说。 “于队长,我决定去摘茶叶,我初来乍到,对农活一窍不通,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大义凛然的说道,她来这里的目标就是混进农场找她爷爷奶奶。 她还以为要找什么借口,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进去,她肯定不会犹豫。 哪怕活了四十八年的她,平时总是淡然的,此时她的情绪也有几分外露。 见知于炳坤把她名字记好,她脸上多了几分真的笑容。 安涛见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脸上还有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美。 他昨晚跟她对视过一眼,很清晰的记得她双眸中透露出的沉重让人悲痛。 那双眸子里黯淡的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让他不敢再看一眼。 再看她此时明媚的笑容,安涛脑子一热,“于队长请记一下,安涛也去摘茶叶。” “于队长,我叫温琳,我也去摘茶叶。”温琳只相信叶思然。 简悦诗今天还是穿泡泡袖连衣裙,她跟在安涛身后,见大家都选好了才慢悠悠理了理衣服。 又捋了捋头发,感觉自己现在十分得体,扭着腰走到了于炳坤的面前。 用自认为最柔媚的声音,掐着嗓子说道:“于队长~我可不可以选择不上工?” 于炳坤抬眼看了简悦诗一眼,并没有被她的美色惊艳到,毕竟叶思然比她更美,还没她这么造作。 他冷淡的说道:“现在算农闲时期,你可以选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如果是农忙时就要扣工分。” “扣工分?我们都还没领工分,拿什么扣?”夏甜甜大声问道。 她接收到简悦诗的眼神暗示,只要简悦诗不想说话,她就是简悦诗的嘴替。 第28章 以后我家然然罩着你 “没工分扣就去上工,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没文化!”一个女知青鄙视的说道。 “就是,既然选择下乡就老老实实跟大家一起上工,摆一副资本小姐的做派给谁看?” 一个喜欢于队长的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见简悦诗穿着时尚,脸蛋又漂亮,妒忌的冒酸泡。 “于队长~人家好怕怕~这村姑随便给人家扣帽子好吓人哦~”简悦诗指着那个女知青一语三嗲。 “你…你说谁是村姑?我的样子吓人?等双抢过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那个女知青被简悦诗刺激狠了,撸起袖子就冲过去,“我的样子吓人,我现在就撕破你的衣服。” 她下乡三年,每天日晒雨淋还吃不饱,原本白皙的皮肤日渐变黑,端庄文静也日渐消失。 只剩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黝黑脸蛋,还有那常年干裂蜕皮的嘴唇。 贸然见到叶思然几个美不胜收的女知青,她不禁心里一痛。 她本应该在城里,穿着得体,化着淡妆,做着旱涝保收的工作。 漂亮的叶思然昨天傍晚给了她两颗奶糖,今早又说不想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不但长得美还表现得体,让她挑不出毛病,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当她看到简悦诗嗲声嗲气凑到她暗恋许久不敢表白的人面前时,她再也忍不住阴阳她几句。 现在她更想抓花那狐媚子的脸,于炳坤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大声喝道:“够了,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于队长~她还说她不是村姑,你看撒泼的样子跟村里的婆娘有什么两样?” 简悦诗躲到于炳坤身后,火上浇油的刺激,气得她恨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焰来烧死简悦诗。 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于炳坤每天处理内部矛盾,对此已见怪不怪。 他冷漠的继续说道:“简知青今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下一个。” “于队长,我叫夏甜甜,选除草。”夏甜甜人如其名,长相秀丽,声音清甜。 她不敢跟简悦诗那样任性,她家可没钱没粮来补贴她。 她昨天傍晚就已经跟三个男知青混熟了,知道跟在他们后面可以偷懒混工分。 分好工后,大家就跟着各队的队长走。 摘茶叶这一队由村长亲自带,“各位知青,我选安涛做你们临时队长,我送你们去农场还有其它事要忙。” “既然村长有事要忙,我带他们去就好了。”安涛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村长犹豫着,就听到叶思然清脆的声音响起:“村长去忙吧,安知青带我们去就好了。” “好吧!”村长原本就是特意想照顾叶思然,要不然他才不会管摘茶叶的这些人。 今天摘茶叶的除了叶思然和温琳,还有新来的两个男知青,四眼知青和萧志宇。 四眼知青昨天见识到了温琳的大方,见她有钱又漂亮,他想追求温琳,自然得跟着她。 萧志宇从小就很喜欢漂亮的人和事,他原本喜欢活泼开朗的夏甜甜。 当他今天早上看到美得不可方物的叶思然时,他立即就改变了想法,想也不想的跟着选摘茶叶。 老知青只有安涛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知青,黑炭似的圆脸上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雀斑。 她是南方人,来北方多年还是不习惯,她家里有寄钱和粮票,虽然她守不住要分给大家一起吃。 但她相对来说比其他知青要轻松许多,所以选择摘茶叶。 安涛见村长走远了,才说道:“叶知青,温知青,两位新来的,我们慢慢走,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多少分。” “谢谢安知青。”叶思然客气的道谢,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安知青是不是经常去农场摘茶叶?” “确实去过很多次,刚来那会儿我经常申请一些轻松的伙计,觉得工分不重要。”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现在觉得工分很重要了?”温琳好奇的问道。 “对呀,当你不想让家里寄钱和粮票时,就知道工分有多重要,工分不够队里就不会给你补口粮。” “这样呀,那我就不怕了,我家里给的钱票足够我吃用。”温琳得意的说道。 “其实我家里寄过来的钱和粮票也足够我吃用,只是当初的我没有你们这么强势,都分给了大家。 可是不管我家寄多少过来还是不够大家吃,于是我就狠心让家里不要寄了。”安涛声音沉重。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呀?你不拿出来,难道他们还会抢?”温琳忿忿不平的说道。 “他们不会抢,只是说话很难听,我受不了主动就分给他们吃了!” “安知青,那你不觉得憋屈吗?”萧志听着都为他感觉到憋屈。 “会啊!所以我才不让家里寄钱过来了!” “别怕,就冲着你跟我们一起摘茶叶这份热心,以后放心让你家里寄钱来,有事我帮你挡着。”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 安涛见瘦弱的叶思然口吐霸气的话,他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知青,你别怕,有我家然然罩着你,谁也别想逼你把东西分给他。”温琳拍着双掌说道。 “天啊!好可怕啊!我昨晚和今天早上就是被隔壁左右说的不好意思了。 才把我为数不多的奶糖和饼干分给他们吃,那我以后会不会像安知青这样啊?” 萧志宇生无可恋的大喊,他转头就笑嘻嘻的舔着脸问叶思然。 “叶姐姐,你看我这样,就算干活也干不好,还不如学姐姐你的,不耽误队里生产,以后你也罩着我好不好?” “小朋友,我罩着他的前提是他家里有足够他吃穿用的情况下,我可没钱垫给你们哟!” “叶姐姐,我家有钱,不需要吃你的,我每个月还给你一些辛苦费。”萧志宇很上道的表态。 “嗯,这样是可以的,以后我们就捡些轻松的活干干就行。” “好,以后我都听姐姐的。”萧志宇高兴的点点头。 “叶知青,那我明天就请假去寄信回家,以后我们专挑轻松伙计,哈哈哈……”安涛得意的大笑。 第29章 我叔是陈伟 安涛内心并不觉得瘦弱的叶思然能帮到他,可他内心真的渴望有个人来帮他,于是他自嘲的大笑。 “大家有缘才从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你家里寄东西分享给大家,这叫同甘共苦,你在背后这样说他们不好吧?” 戴眼镜的知青愤怒的说道,他见安涛和萧志宇他们一起笑,他就觉得他们的笑声很刺耳。 他虽然也是城里人,但他家境非常一般,家里兄弟姐妹众多。 他想攀附温琳,就是想着她身上的钱和好东西,这些人居然不愿意分享,真是太过分了。 叶思然听到四眼知青这样说话,她很反感,什么有缘,应该是看她们好宰吧! 毕竟一看温琳这身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家里条件肯定不错。 她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一眼四眼知青,蹙眉问道:“你认为白吃别人的东西叫同甘共苦?” “什么白吃,我们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帮助农村建设,家里带来的好东西一起分享叫同甘共苦。” 叶思然见四眼知青说得理直气壮,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同甘共苦。 所以我才选择摘茶叶,就是不想拖大家后腿,摆明了不想与人共苦。 你想想,我既然苦都不想与人共,那你觉得我还会跟别人同甘吗?” “我真没想到叶知青是这样的人!”四眼知青愤怒的说着,还故意别开脸不看叶思然。 他不是不喜欢看叶思然的美貌,但他更喜欢温琳身上的钱财。 所以他故意在温琳面前表现出,不被美色打动的样子。 叶思然越发看不惯他,就直白又冷漠的说道:“我这样的人怎么啦? 不就是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转弯抹角,有什么错? 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同甘共苦还不是想占别人便宜,我最不屑与那样的人为伍。” “你这样目中无人,简直不可理喻,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四眼知青愤怒的咆哮。 温琳最见不得别人为难叶思然,她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双手叉着腰。 用更大的声音宣布:“我就是然然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她两肋插刀。” “我也愿意做叶姐姐的弟弟,既然你喜欢同甘共苦,就别跟我们一起。” 萧志宇也拍着胸脯说道,他昨天就很后悔跟这个人住一个窑洞。 昨晚就是他叫的最欢,让他把好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吃,而他啥都没拿出来。 安涛最恨别人用同甘共苦的话来绑架他,他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那么高尚,那你回去修河道,我们不屑与你为伍。” 四眼知青被几个人气得吐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我们就喜欢这样说话,你不喜欢可以离开,没人求你跟我们一起。”萧志宇鄙视的说道。 “我这样说话怎么了?不乐意听可以走,以后少往我们面前凑,它可不是吃素的。” 温琳说着,还嚣张的扬起右拳在四眼知青面前晃了晃。 “哼!你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嘴脸,我才不屑与你们为伍。” 四眼知青见温琳态度十分恶劣,知道追求无望,也不装斯文了,出口就恶意满满。 见到大家都喊他离开,他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气得把牙咬得吱吱响,嫉妒和恨意让他丧失了理智。 于是他死要面子的放狠话:“走就走,我要回去告诉村长,你们拉帮结派不务正业。” 黑炭似的圆脸女知青,看着四眼知青的背影,担心的说道:“你们别怕,到时我给你们作证。” “多谢姐姐的好意,我才不怕他告状,曲麻县武装部长陈伟是我叔。”叶思然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不好意思扯大旗。 “叶知青,你说的是真的吗?”安涛惊呆了,难怪她说可以罩着他。 “好像是真的,难怪那天叶姐姐可以坐副驾驶座,哈哈哈……” “叶知青你好,我叫王芳,是湘省人,来这里快五年了。 我家里也时常会寄来好东西,之前碍于情面也会分给大家吃。 但是我毕竟来的很早,不会像安知青那样,自己的东西自己多吃点还要受人白眼。” “王姐姐,我们以后跟着然然混,一点都不分给他们吃,昨晚我和然然就吃腊肉闷饭,可香了。” 温琳从小就最喜欢显摆,一看就是没受过磨砺的娇娇女。 “叶知青做饭那么好吃,等我家里寄好东西过来,我们一起搭伙吃一顿好的。” “可以啊,但是你们也要干活,我只负责炒菜。”叶思然语气轻松的说道。 上辈子,她前公公贺永昌死了之后,她时常是一个人吃饭。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过那种一眼看到死的日子,有人陪她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 几个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叶思然在此之前眼中根本没多少欢乐。 那眸子底下总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真正高兴起来。 可现在却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她很快就要进农场,有机会见到她爷爷奶奶,所以偶尔也会笑出声。 当她踏进农场时却傻眼了,她没想到五一农场如此大,一眼往去无边无际。 她目测农场占地面积大约不止千亩,茶山就有好几座,还有稻田,旱地。 农场里有养牛场,养猪场,养鸡棚,还有鱼塘,管理员很多。 下放改造的人更多,有老有少,有人在锄地劳作,也有人在割猪草。 还有人在开荒,有佝偻的老人,也有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是麻木淡然,见他们路过也没多看一眼。 农场的条件远远比不上城里,物资也很匮乏,天天锄地,喂猪,插秧的真的很辛苦。 他们原本是在城里生活,干活能力不强,在农场只管干活可不管吃饱。 哪里有心思管进来的是知青还是被下放改造的人,他们只麻木的干活。 偶尔有村民和知青来农场摘茶叶,闻到红薯玉米饼子,他们虽然都馋得不行,但也不会多看一眼。 第30章 好奇也没用 “叶知青,温知青,我们快点走,你站这里看什么?”王芳拉了一下看得出神的叶思然。 她觉得小姑娘再好奇,也不能这样盯着别人看,这些劳作的人身份本就尴尬,这样盯着看不好。 “然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一进来就走不动了?”温琳担心的问道。 “没有不舒服,就是对那些干活的人很好奇,想多看几眼。”叶思然随便找个借口。 她不想告诉他们,她进农场来是找爷爷奶奶,以免连累他们。 农场里这么多人,想找个素未谋面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总不能逢人就问她爷爷奶奶在哪里,何况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王姐姐,这农场里面可以任意走动吗?”叶思然假装不好意思的问道。 她从进农场大门口开始,眼神就像雷达似的到处扫描。 安涛以为叶思然想化解尴尬,于是他热情的说道:“哪能随便走啊!我刚才把村里的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看才能进来,然后去指定的茶山摘茶叶。” “那我们可以一直来农场摘茶叶吗?”叶思然接着问道。 “采茶是分季节的,农忙时不可以来,秋冬也没嫩叶可摘,所以一年只有两个月时间。” “叶知青很喜欢摘茶叶?” “我从来没摘过茶叶,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对这里的人很好奇。” “然然,你好奇也没用,那些人都不理我们,我刚才问他们话,都不回答。”温琳嘟嘴抱怨。 她刚进农场时也很好奇,还跑过去问他们累不累,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这里鱼目混杂,你们千万别乱走,我们去那边山坡摘茶叶。”王芳指着一座绿油油的矮坡道。 “难道这里有坏人?”温琳兴致勃勃的问道,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 “五一农场内驻扎一个兵团,还有那些年轻的管理员看到你们这样漂亮的知青就喜欢死缠烂打。”安涛解释一句。 但他没说的是,有些刚来的知青吃不了乡下劳作的苦,就想找个对象结婚。 不是说城里来的姑娘都很漂亮,但相比乡下日晒雨淋的姑娘要白净一些,看着就讨喜。 只要在乡下劳作两个月就大变样,有些原本就一般的姑娘跟村姑没两样了。 叶思然见他们还跟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走,她有点着急的催了一声:“温琳,我们走快点。” “嗯,我们走。”温琳点了点头,拉着叶思然朝王芳指定的茶山走去。 “安大哥,那里已经有人在了,他们是什么人?”萧志宇小声的问身边的安涛。 “那些是隔壁村的知青和村民,现在是农闲,农场附近村民都可以申请进来采茶。” 安涛耐心的说道,虽然他瘦又黑,但他五官端正,要是再白净一些,用谦谦君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也很喜欢唇红齿白的萧志宇,两个人这一路走来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王姐姐,我想到山坡最高处摘茶叶可以吗?”叶思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只要是在这茶山范围之内都可以,你想在哪摘就在哪摘,但是其它地方最好不要去。” “哦,知道了。”叶思然说完就拉着温琳走的飞快,她想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继续观察。 “你们中午带了干粮没?”王芳见叶思然拉着温琳撒丫子似的跑,朝她背影喊道。 “没带啊!” “带了。” 温琳和叶思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然,你居然还带了干粮?我咋不知道?”温琳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吃早饭都赶急赶忙的,哪里会知道我煎了鸡蛋葱油饼。”叶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昨天那大娘才送两个鸡蛋,我早上吃了一个,那你没吃啊?”温琳惊呆了。 “我用鸡蛋煎成饼,等下吃也一样。”叶思然早上吃了水煮蛋,她才不会亏待自己。 她空间里养了很多鸡,有很多鸡蛋,鸡蛋葱油煎饼她还做,等下趁上厕所的机会就可以煎。 她都不知道今天会来农场,自然也没有带干粮,但她上辈子习惯性喝温水。 她用帆布斜肩包背了两个水壶,可以打掩护从空间拿东西出来。 “啊!还要自带干粮?我没带呢,那我中午不得饿肚子呀!”萧志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你身上带了钱和粮票就不会饿肚子,等下可以去农场大食堂买饭。”安涛咋巴着嘴说道。 刚下乡那会儿,他身上不但随时都有钱和票,还有大团结。 可惜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现在他身上一张角票都没有了! 尽管他现在起早贪黑,也只能每顿堪堪够饱,没有多余的钱。 “钱和票我身上有,幸好我哥哥姐姐们说了,钱财要随时带身上。”萧志宇庆幸的说道。 叶思然拉着温琳往坡顶上走,安涛和萧志宇自然也跟着她们。 王芳却被隔壁村的知青喊住:“王知青,那两个是新来的?” “嗯,昨天来的,还不会做农活,所以过来学摘茶叶。”王芳停下脚步说道。 “她们是哪里人,长得好好看。”隔壁村的小媳妇好奇的打听。 王芳见隔壁知青和小媳妇追着她问,她只能停下脚步跟她们边聊边摘茶叶,“不知道呢,我还没问她们。” “哎!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倒是有心机,这哪里是来摘茶叶啊!肯定是想找个兵蛋子。” “嗐!要我说,还是找个年轻好看的农场管理,结婚以后也可以跟着做农场管理员。” “你说的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找?”王芳故意酸人家,其实她知道原因。 她自己亲身经历过,当年刚来这里时,满腔热情,眼界高,瞧不上农场管理员和兵蛋子。 后来等她被农活压得喘不过气时,想找个对象时,人家已经看不上她了! 因为她白皙的皮肤早已晒黑得洗都洗不干净,找村里的糙汉嘛! 她又更不甘心了! 总想等过多两年再说,她内心也在等家人帮她想办法回城。 “然然,我手疼。”温琳才摘了半个小时茶叶,就喊手疼。 第31章 打人 “你手疼就歇一会儿,反正我们也不靠摘茶叶赚工分。”叶思然低声说道。 温琳还没说话就听萧志宇高兴的说道:“叶姐姐说的对,我们不靠这个赚工分,我也休息一会儿。” “然然,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温琳还是有点良心的问道。 “我还能坚持,你要是无聊就去王姐姐那边听八卦。”叶思然打趣道。 她耳力好,隔很远都可以听到,但是温琳和萧志宇一直在她耳边叭叭,影响她听远处的消息。 “安哥,温姐姐,我们去那边听听她们说啥。”萧志宇不愧是大院里的小霸王,他也喜欢八卦。 “叶知青一个在这里不好吧!”安涛也想去凑热闹,但又不放心叶思然一个人。 “你们都去吧,这坡顶很显眼,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有人来这里也要经过半山坡。” 叶思然笑着说道,她巴不得这些都走开,她好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姐姐说的对,我们放心去那边凑热闹,要是有人上来我就拦住他。” 安涛几个人离开,很快就融入半山坡那些八卦人群中,哪里还有心思注意有没有人上茶山坡顶。 叶思然见安涛他们走了,她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不但可以听到隔壁知青们说什么。 还可以听到更远的地方,农场管理员在呵斥下放改造的人,而那些人好像聋子似的从不反驳。 远处养猪场传来一个嚣张的女声:“战云洲,铲猪屎的滋味如何?” “………” “你要是答应跟我结婚,以后不但不要铲猪屎,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 “滚,我就喜欢铲猪屎,别打扰我干活。”一个淡漠不带半丝感情的男声。 他的嗓音如深海的鲸,低沉且富有力量,叶思然隔老远都能听出那声音充满男性阳刚之气。 “哼!不知好歹的资本家,改造三年还冥顽不化,不思悔改,居然敢在我面前横,明天我就让我爸调你去挑大粪。” “……” “不,我下午就让你去挑大粪,以后你每天都去挑大粪,让你爷爷每天来铲猪屎。” 尖锐刺耳的女声喋喋不休,那个男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顾眠,你又在欺侮人家战同志?你每天缠着人家有意思吗?”一个粗犷带着愤怒的男声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给我记住,我爸是场长,而你爸只是副场长。” 叶思然在听得出神时,一声带着戏谑的惊叹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哟呵!哪里来的美人?” “你又是哪里来混混?”叶思然清冷淡漠的反问,她嫌弃的看着满眼猥琐的青年。 这猥琐青年,应该是王芳和隔壁村知青口中的管理员,不像当兵的。 “啧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呀?”顾晓峰咋舌咋得口水四溅。 他在叶思然她们进农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温琳。 温琳比叶思然身材要高挑丰满一些,她穿着鲜艳,肤色如雪般白皙,很显眼。 他避开别人的视线,弯着腰一路尾随她们到茶山脚下,等了大半天,但温琳身边一直有人。 他只好退而求次走到落单的叶思然面前,哪知近距离一看,这美人体型瘦是瘦了一点。 但她面容清丽动人,头发乌黑油亮梳着两条麻花辫,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柔顺的头发。 脸虽然只有一巴掌那么大,但她皮肤好得很,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尤其是那双眼眸透着猜不透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海洋。 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那双眼中隐藏的故事。 于是他快步走到了叶思然面前,“美人摘茶叶辛苦了,饿了吧,跟我一起去吃香喝辣。” “……” 叶思然没说话,心中则是在想,是一脚踢他膝盖让他下跪,还是一拳打爆他的头。 “美人,摘茶叶那么辛苦真不适合你,要不嫁给我,以后就在家侍候我得了。” “滚,我就喜欢摘茶叶,别打扰我干活。”叶思然不自觉的套用了那个铲猪屎人的词。 就连语气都模仿了三分,还真别说,这样怼人真爽。 “哎呦喂,你这样跟我说话,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告诉你哟,我叔是这个农场场长。” “啧啧…你看你,年纪轻轻就耳朵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只怕是平日里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太多,这才操劳过度有的,我劝你以后说话悠着点,小心祸及子孙后代。” “你…你…别不识好歹!”顾晓峰气得面红耳赤,他是农场场长的侄子。 往常来农场里采茶的女知青,哪个不是对他热情万分。 “姑奶奶喊你滚,你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思然说着就飞出一脚。 一脚就把顾晓峰踢得屁股坐地,四脚朝天,她上前一脚踩在顾晓峰胸口狠狠碾压。 她此时的力道比当初碾压贺弘文那一脚重了许多,只听到地上人凄惨的叫声。 “哎呦……你…你敢打我?你别想活着走出农场。” “要死也是你先死,你还是想着怎么求我放过你吧!”叶思然巴不得惊动农场场长。 那个下放改造的青年都不怕场长女儿的压迫,她一个知青还能怕场长的侄子! 她正想找机会认识场长,方便找她爷爷奶奶,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绿色糖豆,弯腰塞入顾晓峰嘴里。 “疯了,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毒药,毒性发作就会死亡,医生也检查不出你中毒了,法医也检测不出你是中毒而亡。” 温琳原本在听那些人八卦农场场长女儿,如何逼男人娶她的事情。 此时听到坡顶传来凄惨的男声,吓得她飞奔而来,安涛几个也紧随其后。 “姑奶奶,求你放过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顾晓峰坐在地上求饶。 温琳一行人冲过来一听这话惊呆了! 萧志宇崇拜的看着叶思然大喊:“叶姐姐威武的样子就是我一直想追求的,可惜我没有叶姐姐这能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第32章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 “萧志宇,你居然抢我台词,站一边去,然然,我是真心崇拜你。”温琳挤开萧志宇往叶思然身边靠。 “哎呦,这不是顾队长吗?你怎么坐在地上?”隔壁一个又瘦又黑的女知青冲过去想扶顾晓峰站起。 却被他一手甩开,“你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给我滚,快滚开。” “你不识好歹,呜呜……人家好心扶你,有必要这样说吗?”黑瘦知青被摔倒在地上呜呜哭。 “天啊!顾队长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咋没看到呢?”隔壁村的小媳妇捂嘴惊讶的问道。 她家小姑子一直想嫁给农场管理员,面前的人可是管理队的队长。 她推了一把呆愣的小姑子,“小花,你过去扶顾队长起来。”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顾晓峰看到人高马大似黑熊的人朝他走来,吓得他忍住痛一狠心就站了起来。 他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长得也很普通,但他是管理员的队长,所以附近村很多姑娘都想赖上他。 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娶的,他手下管理二十个管理员,不说前途无量,至少衣食无忧。 他第一眼都没相中天仙似的叶思然,就是嫌她太瘦了! 虽然对她不是一见钟情,但他说出想娶她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娶她。 哪知天仙似的人儿是带刺的玫瑰,看不上他就算了,居然还踢倒了他,那时他真的想弄死她。 现在他还被恶魔似的她喂了毒药,可他不想死,他正想舍下面子再次当着很多人的面求饶。 就听到恶魔清冷的声音响起,“安知青,他说请我们几个人吃午饭,我说他是好人,他一激动就摔倒了。” “对,对,美人美似天仙下凡,让我很激动,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是真心想请你们吃饭。” 顾晓峰现在可不敢得罪叶思然,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一顿饭,他还是请得起,只希望面前的恶魔消消气,能给自己解药就好办了! 他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他叔是农场场长,爸妈都在农场做管理员。 尤其是他妈,管大食堂很好捞油水,他妹嫁的是兵团一排排长。 他家世在十里八村是顶呱呱的好,他们村里的姑娘个个都想嫁给他。 可他妈觉得那些黑黝黝的村姑配不上他,要他找个城里来的姑娘。 不知道什么原因,城里那些刚来的水灵灵的姑娘个个都看不上他。 那些待久了的知青,在了解他家里情况之后想嫁给他时,他又看不上那些已经被晒黑的知青了。 随着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他眼光也越来越高,一般人已经无法入他的眼。 高不成低不就,直到二十一岁还没定亲,他妈急了,最近每天逼他相看。 “顾队长,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她哪里美了?不就比我白一点吗?” 那个瘦得皮包骨的知青,用手指着也很瘦的叶思然忿忿不平的问道。 “你指谁呢?你平时都没照镜子吗?你凭什么跟我家然然比?”温琳愤怒的一把打开她的手。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叶姐姐的美,你欣赏不来。”萧志宇窜到那个黑瘦女知青面前说道。 “你们都疯了吗?她还没你好看。”黑瘦女知青又指着温琳挑拨离间。 “你什么眼光啊?我家然然再养胖点,比我要好看百倍。”温琳可不接受挑拨。 “滚,都给我滚,别挡着我们去大食堂吃饭,叶知青别理这些疯婆子。”顾晓峰讨好的对叶思然说道。 他说完还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到底是做了好几年管理员,不谄媚时他那眼神也带着一股威慑力。 周围的人果然让开了,不是她们怕顾晓峰,而是她们都想嫁给管理员,所以得讨好这个队长。 “嗯,我们走吧。”叶思然也想去农场大食堂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顾晓峰带头,安涛和萧志宇紧随他身后,叶思然和温琳走在王芳前面。 “王知青,跟新来的知青说一声带上我们好不好?”隔壁一个知青讨好的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跟叶知青还不熟,能混口饭吃,纯粹是运气好。”王芳可不想多生是非。 “哼!神气啥?还不是靠别人的美色吸引顾队长。”一个村姑阴阳怪气的说道。 “该死的狐媚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黑瘦知青朝叶思然背影放狠话。 “何必等到下次,现在我就让你后悔看到我。”叶思然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黑瘦知青脸上。 “你…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贱欠揍,结巴是种病,我劝你赶紧去看医生。”温琳也转身给了她一巴掌。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温琳从小爸妈和哥哥们被娇宠长大,但她家教严,不敢随意欺负别人。 生怕别人说她仗势欺人,哪怕是她有理也不敢随意打人。 “队长,高塘村的知青打我们前塘村的知青,你们都不管吗?”黑瘦知青朝她们的队伍大喊。 “谁让你嘴贱,我可管不了!”前塘村带队的队长是村长儿媳。 她娘家妹子也想嫁给顾晓峰,所以她想给顾晓峰留个通情达理的好印象。 前塘村相比高塘村要富裕一点,所以很多小媳妇陪自己小姑一起来采茶。 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以摘茶叶为主,都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找个好对象。 “这一巴掌只是警告,下次再见到我,给我绕道走,想报复我,先问县武装陈伟答不答应,他是我叔。” 兵团六连副连长听手下说茶山上有人打架斗殴,他亲自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哪知才走到山脚下,就听到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说是他堂妹。 “陈副连长,你堂妹不是已经嫁人,在家带孩子吗?怎么会来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子龙没好气的反问。 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满腹怒火驱使着他,每踏出一步都带着一种愤怒的力量,仿佛要将前面的空气都撕裂。 陈子龙的手下为那个胆大的姑娘辩解,“老大,你消消气,或许她是远房堂妹。” 第33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半山坡的小媳妇和村姑以及知青们,虽然都不知道陈伟是谁,但她们知道武装部。 前塘村一个知青走到叶思然面前谄媚道:“叶知青,你叔在武装部啊?” “嗯,我也不是故意吓你们,只是让你们明白,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编排的,记住了?” “我记住了,你请慢走。”那个知青客气的说道,她是真的记住了,想回城就得找关系。 其他人也不敢说三道四了,她们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之前的妒忌恨变成了羡慕。 “是谁在闹事?”陈子龙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威压,就像是猛兽在林子里低啸。 他把叶思然狐假虎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已怒火冲天。 “哎呦,什么风把陈副连长吹到茶山来了?这里没有人闹事啊!”顾晓峰笑得像只花公鸡。 陈子龙看都没看顾晓峰,威严的目光在一众女人们身上流转,他还不确定是谁在扯他爸的大旗。 “你们放心说,有没有人闹事?” “报告同志,没有人闹事。”温琳笑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眯眯的说道。 她哥哥们都在部队,所以认识陈子龙肩上一杠二星,是个中尉。 “我们真没有闹事。”萧志宇挡在叶思然的另外一边。 “那刚才是谁在说陈…伟是她叔?”陈子龙从没直呼他爸的名字,有点别扭。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扒开前面的温琳,不亢不卑的问道。 夏天的风轻柔地吹着,让她惬意的眯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凌凌的眼似乎泛着灵光。 她额间那几缕俏皮的发丝随风飘舞,唇色不点而朱,美得惊人而不自知。 尤其是那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幽幽地看过来的时候。 陈子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追着那眼睛的主人瞧。 他的满腔怒火不知什么时候已随风吹散,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思然见陈子龙不说话,抬眼仔细一看,哦豁!扯大旗扯到人家爸爸头上去了! 他跟陈伟有几分相似,她猜想面前的人应该是陈伟的另外一个儿子。 “请问你是陈子豪的哥哥?”叶思然再次出声问道,不是她想套近乎,她只想化解尴尬。 面前的人跟陈子豪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比陈子豪要黑一些,身量更高。 也许是常年身处军营,他气质冷冽,眼神犀利深邃,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 听到叶思然的话,陈子龙瞳孔一震,难道面前的小姑娘是自己未来嫂子! 可他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他弟,叫陈子龙,请问你是?”陈子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听着还似冰块砸石。 “原来是陈二哥,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曲麻县高塘村的知青,我伯伯贺永昌拜托陈叔叔照顾我。” “你就是叶妹妹?我爸昨晚还叮嘱我多照顾你,现在是吃饭时间,我带你去吃饭。” 陈子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不熟悉他的人听不出来。 他一直奉他爸的命暗自照顾叶爷爷和叶奶奶,可是叶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熬不过今年冬天。 叶爷爷因为担心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他们孙女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叶爷爷至少还可以多活几年。 “好啊,谢谢陈二哥。”叶思然热情的回应,她知道面前在农场可以任意走动。 或许就是陈子龙在暗自照顾她爷爷奶奶,这么一想,叶思然心情莫名就激动了。 她侧脸对温琳说道:“温琳你们跟顾队长一起去吃饭,这一顿是他欠我的,你们敞开肚子吃够本。” 不是她不想带温琳一起,而是她爷爷奶奶的事,还是不让温琳掺和比较好。 “叶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萧志宇想跟叶思然一起去吃饭。 他觉得陈子龙比顾晓峰好看很多,他从小就是颜狗,喜欢看美好的人和事。 “不能,少一个人吃,那太亏了,陈二哥是我二哥,下次还可以请你们吃。”叶思然一本正经的胡说。 “叶知青,你………”顾晓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你把他们招待好了,一切都好说。” “好嘞,安知青,我们走。”顾晓峰很忌惮叶思然,之前是她的本事,现在加上她的身份。 陈子龙的家世可不一般,他爸爸是县城武装部一把手,据说他爷爷和几个叔伯更厉害。 温琳依依不舍的说道:“然然,我们吃完饭就去找你。” 叶思然拍了拍温琳的手,“嗯,等下吃完饭,我们在茶山上见。” “好,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顾晓峰拍着胸脯说道,转身就带着温琳四个人走了。 前塘村的人只能坐在茶山上啃干粮,羡慕的看着高塘村几个人的背影羡慕不已。 “老大,我们带叶妹妹去外面吃饭?”陈子龙一个手下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们几个先去吃饭,我带思然妹妹去另外一个食堂吃饭。” “老大,你不带这样吧!” 几个手下接收到他们连长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立马改了口风。 “哟呵,老大知道疼思然妹妹了!”一个手下故意曲解叶思然的名字。 “嘻嘻,老大大胆去吧,我们懂。” “少给老子贫嘴,快滚,别吓到思然妹妹了。”陈子龙说着还踢了身旁人一脚。 活宝似的手下假装哀嚎:“用得着人吗?我走还不行?” 陈子龙见手下走远了,认真的问道:“思然妹妹,我爸听贺伯父说,你特意来看你爷爷奶奶?” “是的,陈二哥是不是一直在暗自照顾他们?”叶思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叶爷爷不愿意拖累我爸,平时也不待见我,所以我的照顾很有限!” “不管怎么说,思然都非常感谢陈叔叔和陈二哥的付出,你现在有办法带我去见我爷爷奶奶吗?” “可以,如果想要你爷爷奶奶过得好,还得跟农场管理员打好关系。” “我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刚才那个管理员队长已经被我打服了。” “哟,真看不出来呀,怪不得你敢单枪匹马闯过来。”陈子龙毫不吝啬的夸赞。 第34章 相见 “这里条件太艰苦,叶爷爷又不愿意拖累别人,叶奶奶身体越发不好了。”陈子龙有些沮丧的说道。 他斟酌一下,还是没说叶奶奶活不过今年冬天,怕小姑娘承受不住。 陈子龙一路都在说叶爷爷和叶奶奶生活情况,叶思然表面认真的听着没说话。 她内心则在想着,按时间算他们明年就可以回京市,而她爷爷和奶奶却折损在曲麻县。 估计此时恐怕是油灯枯尽了! 可陈子龙却没说,她侧脸认真的看向他,初见时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已不复存在。 刚硬糙汉的外表,内心却细腻,路上遇到跟他打招呼的人,他只点头回应,很少说话。 遇到特别熟的人,他会解释一句,“这是我远房表妹,我带她四处瞧瞧。” “你表妹长得好看,就是太瘦了点,陈副连长带她去吃点好的。” “嗯。”陈子龙高冷的回应,然后继续耐心的说起她爷爷奶奶的点点滴滴。 “思然妹妹,你去那边大树底下找块干净石头坐下等,我去排队买饭,你爷爷奶奶最喜欢去那边吃饭。” “好,辛苦陈二哥了。”叶思然礼貌的道谢,她也想偶遇到爷爷奶奶。 那边大树底下有很多天然的大石块,已经有很多人坐在石头上吃饭。 叶思然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进农场改造的人,每天干最累的活却吃最差的饭菜。 但她没想到现实中的他们,吃得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差很多。 她路过那些人,看到他们手里捧着缺口的粗瓷碗,碗里有一个或两个黑面馒头和煮得发黄的青菜。 她见过贺伯伯家的狗,吃得比他们要好很多! 这一片树底下很少看到年轻人,入眼的中老人,个个几乎都是身材佝偻,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被抛弃的悲苦。 叶思然不忍直视但又不得不寻找,因为她爷爷和奶奶或许就在其中。 当她转过身时,却被不远处两个相互撑扶却走得笔挺的老人吸引住目光。 老头子穿着一身打了一百多个补丁,已看不出款式和颜色的衣服。 尽管他满脸疲惫,却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同凡响的气质。 老太太一头已被岁月染成了银白的头发,却被她细心地梳理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每一根发丝都经过了精心的梳理,她身上穿的衣裳虽是粗布加补丁,但很合身,而且非常干净。 她的皮肤苍黄且很多皱纹,眼下的黑眼圈和嘴角边不经意流露出的痛苦,无声地诉说着病痛正在折磨她。 然而,在这虚弱的外表下,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对生活的坚持与讲究。 叶思然一眼就能确定这两位老人是她的爷爷奶奶,因为她跟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她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您走慢点,就在这里坐下可好?” 老太太听到如同黄鹂鸟一样动听悦耳的声音,抬眼看到一个肤白如雪,眉眼弯弯的姑娘。 她欣喜若狂的眼神澄亮如明镜,可她看得出是这两天才拥有的喜悦。 因为仔细看那双眸子深处透露出的沉重与黯淡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 老太太不忍再去看,这是谁家的姑娘过得如此悲伤! 沉默瞬间,老太太慈祥的说道:“谢谢小姑娘,我们不坐这里。 我习惯坐在那高处吃饭,那里看得远,老太太奉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你不应该想那么多。 你看看满身病容的我,都有一种不屈的精神,即便再艰苦也不要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坚持。”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清晰而优雅,她说了长长一段话有点喘气不稳。 叶思然连忙轻拍自家奶奶的背,“多谢奶奶的教诲,您先喝点水。” 她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里面是兑了灵泉的温水,不由分说就喂到她奶奶嘴里。 “我看出来了,奶奶的讲究不仅仅体现在外表的装扮上,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活态度。 这样的您令我崇拜,就连病痛和苦难也无法剥夺您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叶思然说话分散她奶奶的注意力,叶奶奶也没想到小姑娘如此通透,一点就通。 她欣慰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灵泉水,升级后的灵泉水果然不是盖的。 叶思然看到自家奶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她心情很好。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瘦弱的脸上还有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一直扶着老太太的老爷子内心纳闷,他家老伴平时可不会热心的去教导陌生人。 他好奇的看向叶思然,这一眼让他瞳孔猛然一震:“然然!我们的然然!” 叶奶奶正震撼着身体的变化,刚才还喘不过气来的她,喝了甘甜的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听到老头子嘴里喊着孙女孙女的名字,她本能的说道:“老头子又在说胡话了!” 她也一眼看到笑得正欢的叶思然,确实是自家孙女,之前一眼只看到她满脸悲苦而忽略了其它。 叶奶奶激动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思然正在想着怎么说,她怕刺激到面前的老人,却听到他爷爷激动的声音。 “微微,你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许多,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老头子惊讶的问道。 叶奶奶被老伴一问,瞬间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与孙女相认,她笑着说道:“我喝了小姑娘喂的水,感觉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真的吗?” “老爷爷要不要喝点水试试?”叶思然趁机上前递上水壶,她怕她爷爷这风一吹就会倒的身体承受不住惊吓。 咕咚,咕咚,叶爷爷接过水壶就猛喝,这可是孙女喝过的水啊! 叶爷爷一口气喝完大半壶水之后,浑身散发出臭气,而叶奶奶只喝几口没这么大反应。 她嫌弃的说道:“老头子,你一身臭熏熏的别熏到小姑娘,快去洗个澡。” “老爷爷先回去洗澡吧!我扶奶奶过去那里吃饭。”叶思然也觉得臭味太大了,怕影响到别人。 “嗯,微微,你先吃饭,我很快就来。”叶爷爷可放心把老伴交给孙女。 第35章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 叶思然扶着叶奶奶一起走向高处的石头,叶奶奶也没再问她的名字,总是小姑娘,小姑娘的喊。 “奶奶,您是不是想等老爷爷来了再一起吃饭?要不您先吃点零嘴?” 叶思然说着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自己做的蛋糕,递到她奶奶嘴边。 “嗯,很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奶奶看得出小姑娘物质生活不错啊?” 叶奶奶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内心却在想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我啊!说不上很好,但相比这乡下确实好很多,我从五岁始就学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我做好饭菜出去时,他们已经吃得盘光碗净,也确实饿了好几顿。 后来我就多了个心眼,在刚出锅时就把属于我那一份吃进肚子里,呵呵!我厉害吧! 这零嘴是我自己用鸡蛋和面粉做的蛋糕,尝都不给他们尝。”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活了两世的自己见到亲奶奶就想告状。 “什么?你五岁就学做饭?你妈呢?”优雅的叶奶奶声音突然拔高十个分贝。 “我妈就知道拍我后爸马屁,对他的女儿好过我这个亲生女儿,后来她生了儿子更是忽视我。” 叶思然继续告状,可能是血缘关系的天然联结,让她对奶奶格外的亲。 “岂有此理,那个毒妇拿了那么多抚恤金却不善待烈士女儿,贺永昌怎么不拉她去枪毙。” 叶奶奶情绪高昂的骂道,她喝几口掺了灵泉的水,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她归功于见到孙女心情变化,身体就好了,“叶建平也不是个东西,他能有今天也不知道感恩?” 叶思然的话令叶奶奶很难受,她在心里把害得她儿子妻离子散的宋春花祖宗十八代骂了上百遍。 凭什么过得那么好,而她儿子死了! 那个为老叶家生了孙子和孙女的可怜女人,却被逼得远走他乡,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真是造孽啊! 那些前尘往事的惨烈和现在悲苦,叶奶奶一字都没敢提,不是她的教养使然,而是怕她孙女承受不住。 孙女的悲惨是她造成的,是她在赌人性不会灭绝,都是她的错。 她真诚的道歉:“你受苦了,都是奶奶的错,我早就该想到。 永远不要奢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对你好,会为你考虑问题。 非血缘关系的情感很难有血缘关系的天然纽带,不是说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就一定牢固不可破。 但血缘关系的特殊就是因为它是与生俱来的,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就能获得一种无条件的情感支持。 可是非血缘关系的感情则不同,它需要你不断付出,经营,甚至妥协。 比如,你在一段爱情关系中倾尽全力,但对方却未必会完全理解你的付出。 即便如此,情感的深度和共情能力依然存在局限。 哪怕是你的至亲,有时也未必能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何况那些与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再深厚的感情也要先把自己放在前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别傻傻的一味付出。” “奶奶好有文化啊!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叶思然强忍泪水问道。 如果前世能够见到奶奶,那么她也许会及时止损,就不会做一辈子舔狗,舔到最后遍体鳞伤! “我以前是大学教授,主攻哲学专业,几年前我家老头子被人陷害。 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趁机举报我思想有问题,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里改造。 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但你还年轻,涉世未深,奶奶怕你以后上当受骗。” 叶思然能理解奶奶的良苦用心,很多人在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候。 都喜欢到处与别人抱怨,吐露自己的不幸遭遇,以求获得同情。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一开始也有很多人会对她的情况共情感动。 会用最真诚的话语鼓励她重新振作起来,可她除了抱怨之外,从来都没有其他的行动。 后来便招致周围人的反感,甚至唾弃,让贺弘文那狗东西和白眼狼养女越来越不待见她。 “听奶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叫叶思然,以后经常来陪你好吗?” 此刻,叶思然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第一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 第二努力学习静待恢复高考,一定要考个好大学,上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辈子她想做个文化人,虽然经历过一世的她,为了白眼狼女儿她的文化水平不低了。 但跟哲学家奶奶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你叫叶思然啊,我可以喊你然然吗?”叶奶奶假模假样的问道。 她想跟孙女亲近,又怕跟孙女亲近会连累她,纠结的叶奶奶只想骂人。 “我看得出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虽然宋春花又蠢又毒不会善待你,但你的不快乐却不是因为她!” “何以见得?”叶思然惊麻了,麻得她脱口而问都忘记伪装幸福了! “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可是然然却瘦弱似麻杆,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你那么瘦小,肯定没被人好好爱过!” “都是我不好,让奶奶操心了!”叶思然无措的道歉。 “不,你伪装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你的苦,你不愧是老叶家的血脉。 做人就该像你这样,在遭逢苦难时永远不要将自己的狼狈给人看。 或许会有人施以援手,但更多的人会冷眼旁观,还有不少会落井下石。 你嘴里的苦难,没有谁能真正感同身受,也不会有几个人真诚地为你打抱不平。” “哟呵!老东西又在跟人家小姑娘灌输那些歪门邪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酸。 叶思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面容瘦削,苍老的皮肤紧贴着骨架。 鼻梁高挺却因年岁的增长而略显突兀,整张脸显得分外干瘪,入眼就是一片深深的沟壑。 “哼!战老头狗鼻子是不是闻到香味赶过来的?”叶奶奶不客气的问道。 “没有的事,我就随便走走。”战老头子都不敢往石头上看。 就是那一小块东西发出的香味,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冲过去抢,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发疯行为,他转身走了。 第36章 避嫌 “奶奶,他是不是病了?”叶思然看着干瘦老头颤颤巍巍的背影问道。 原本她不想问,可是她奶奶看她的眼神好复杂,她不想自家奶奶觉得自己是冷漠无情的人。 “他没有生病,再说病人也不是这样,你看半天都没抬脚,肯定是舍不得走,以为我们会挽留他。” 叶奶奶说话的同时,眼睛还是认真的看着孙女,内心纳闷,一般的小姑娘都会客气的打声招呼。 而自家孙女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战老头,一句问候都没有,冷漠的不近人情。 那清凌凌的双眼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里面的热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宋春花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把自己孙女折磨成这样,叶奶奶又在心中骂宋春花祖宗十八代。 “然然,你把这蛋糕送给战爷爷吃,孩子,这世上最复杂的学问。 不是探究真理的物理学,也不是挖掘旧物的考古学,而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好,桌上的留给爷爷,我包里还有。”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立即从斜挎布包里拿出一块蛋糕。 “战爷爷,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您给点面子帮我尝尝,是否还有改进的。”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 战老的声音爽朗,不复之前的尖酸,他伸出干瘦的双手快速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蛋糕往嘴里送。 叶思然见他那急切的模样,以为他会咬一大口,她替老头子担心,生怕他会噎住。 哪知他却只咬了一小口,然后认真的品尝,那双苍老沧桑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手里的蛋糕,叶思然以为他会停不下来时,他却停了下来。 他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小姑娘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蛋糕很好吃。” “战爷爷喜欢就好,下次再请您品尝更好吃的。”叶思然声音清脆,眉梢眼角都在笑。 她奶奶说的好,这世间最难的学问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上辈子她见到贺弘文的朋友同时就热情的往前凑,总想巴结他们来讨好贺弘文。 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接受,后世把她那种行为取了名,叫舔狗。 她读书少,情商太低,不懂与人往来技巧的人,总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将自己的弱点统统暴露。 以为对一个人最大的信赖,就是将自己的隐私透露给对方。 然而贺弘文那狗东西就会厌恶的训斥,你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你也是上过学的人,这张嘴就没有把门吗?怎么如此没素质?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多学学你姐姐…… 把她气得仰,从此就不喜结识贺弘文的朋友,那狗东西又说她沉闷无情。 你看看你姐姐,总能在人前左右逢源,跟我朋友和同事关系都很好,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哪像你…… 她被教训的左右为难,不知所措,觉得贺弘文偏心继姐还故意挑剔她,她愤怒不敢言,悲苦不敢说。 她前世的公公贺永昌见此总是自责不已:然然是个有福气的人,可惜爸爸没有好好引导你,是我对不起你。 当时她不明白,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当福气真正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时。 若是处理不当,反而可能变成一桩祸事,闹得由喜转悲。 很多人在身居高位,平步青云时,都会得意忘形,肆无忌惮地想跟别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最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或被别人嫉妒,遭致无妄之灾,喜事变祸事。 人生如海,每个人都是徜徉其上的扁舟,她已历经风雨磨难,也遭遇颠簸起伏。 可重生回来的她,还在上辈子那些前尘往事里辗转反侧,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没有真正放下上辈子那些过往,更没好好重新开始生活。 她以为对别人好就是舔狗,只有冷漠无情才是正道,可是人活在世上就得跟不同的人打招道。 所幸她见到了爷爷奶奶,一切还来得及。 “小姑娘真是可爱,战老头子等着下次再品尝小姑娘做的美食。”战老头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什么小姑娘,她叫然然,是我们先认识的。”叶奶奶朝战老的背影傲娇的喊道。 “嗯,老头子这次沾了你们夫妻的光,下次让我孙子再弄点好东西补偿你们。” “战兄怎么走了?微微,你又赶他了?”叶爷爷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 “他吃了然然的蛋糕,心满意足的走了,你咋这么快就来了?多大人了不会走慢点!”叶奶奶语含关心的说道。 “我往返一路,浑身轻松得不得了,就像你说的,喝了然然给的水之后,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叶爷爷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道孙女的到来是福还是祸! “老头子快坐下吃蛋糕,这香味令人妒忌,你别想那么多,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好。”叶爷爷抓起蛋糕就咬了一大口,“嗯,很好吃,我还没尝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哎,然然这孩子,才见面就把这么好吃的蛋糕拿出来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叶奶奶这话虽是责怪,可语气却没有半分埋怨,反倒是有点止不住的欣慰跟骄傲。 “瞧奶奶担心的,我只给您和爷爷吃,刚才那老爷爷我就不想请他吃。”叶思然撒娇的说道。 “他啊!有个好孙子,平时……”叶奶奶突然止住话题,她见陈子龙端着几个铝饭盒走了过来。 “叶爷爷,叶奶奶,思然妹妹,我打饭来了。”陈子龙走到大石头旁边,热情的打招呼。 “陈二哥辛苦了,老爷爷奶奶我们一起吃吧。”叶思然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饭盒。 老爷爷奶奶?这是不打算相认?陈子龙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思然妹妹,你坐,我来就好。” “子龙,然然,你们去那边吃,我们不喜人多。”叶奶奶声音虚弱的说道。 “好,您们慢慢吃。”叶思然知道她奶奶避嫌,不想跟陈子龙接触。 第37章 悲惨的宋春花 “思然妹妹,叶爷爷和叶奶奶不肯跟你相认吗?”陈子龙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们心里都知道彼此,认不认都是祖孙。”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们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陈二哥,我们去那里吃饭。” “好,思然妹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子龙把饭菜摆在石头上。 “陈二哥,知青能不能每天都来农场?”叶思然有点急切的问道。 她刚才趁机摸了她奶奶的脉,她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还有严重的痛风,必须尽快治疗。 “如果有养殖技术,可以找一下关系进农场指导,但是你年纪轻轻,别人也不会相信。” “为了来找爷爷奶奶,我特意学过养殖技术,尤其特意学过兽医。”叶思然有些不自在的撒谎。 “我猜到了,既然你有心来这里,肯定会学很多本领,既然你学兽医那就进农场做兽医。” 陈子龙对叶思然的话深信不疑,“你先吃饭,做兽医的事,我来安排。” “谢谢陈二哥,我等你好消息。”叶思然满脸感谢的说道。 其实她心虚的很,要不是重活一世,活了十八年的她压根就不知道,她还有亲爷爷,奶奶和哥哥在这个世上。 重生回来的她,来的很仓促,什么都没有学就怕迟了见不得亲人。 幸好她有空间,上辈子无聊寂寞时也确实在空间里学过很多本事。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学历,更没有证明,她只能讪讪的转移话题,“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我买的饭菜都是农场管理员们吃的,下放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陈子龙又耐心的解释一遍农场的现状,他觉得叶思然太瘦了,而且他也不缺钱所以很舍得买。 买了红烧肉,辣椒焖鱼块,木耳炒油豆腐,还有一个丝瓜汤。 农场场长一顿也不会吃这么好,更不要说管理员了,场长一顿最多两荤一素,一般管理员一荤一素。 陈子龙首先就把鱼和肉全都夹到叶思然铝饭盒里,他则是用剩下的汤拌饭吃。 他见叶思然吃得斯文,他也放慢了速度,见叶思然吃完了。 他才放下筷子爽朗的说道:“叶爷爷和叶奶奶也刚吃完,我们过去收拾饭盒。” 叶爷爷和叶奶奶喝了掺了灵泉的水,胃口大好,他们归功于见到孙女胃口大开。 叶奶奶胃不舒服,平时吃不下红烧肉,今天破天荒的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居然没呕吐。 叶爷爷更是把剩下的红烧肉和鱼块全部吃光了,他们吃完饭还要去干活。 因为他们身后有人帮衬,所以他们在农场做的是最轻松的活,打猪草。 活儿轻松,一般情况下还没人找茬,但他们常年累月营养不足。 小病小痛叶奶奶又特别会忍,导致她身体将油灯枯尽。 “子龙,谢谢你,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叶爷爷看到陈子龙愉悦的说道。 面前的年轻人,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尤其是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陈子龙不但高大威猛,肩膀宽厚,胸膛如铁,双腿修长而有力,还给人一种踏实感。 陈家在青省扎根数十年,家族人口众多,在两界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面前的小伙子不仅身姿挺拔,更在于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稳与自信。 二十一岁就升到了副连级,可谓前途无量,配自己孙女勉勉强强吧! 贺永昌既然能放任孙女离开京市,估计是不满意这门亲事! 自己孙女这么好,就算不嫁贺家也能嫁得很好,叶爷爷这样一想,心里就释然了。 他看着陈子龙笑容满面的说道:“子龙,麻烦你送然然回去,我们去干活了。” “爷爷奶奶要去做什么,我帮您们做。”叶思然乖巧的看着自家爷爷奶奶。 叶爷爷夫妇俩相视一笑,看着叶思然的目光都是那么慈祥。 叶奶奶摸了摸叶思然的发顶,“傻然然,你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我们已经习惯了。” “可我就想多陪陪您们,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工分。”叶思然拉着奶奶的手说道。 叶奶奶夫妇又相视一眼,然后看着叶思然,“那我们一起去茶山那边打猪草。” 路上,叶爷爷一直在问陈子龙一些奇怪的话,就好像相看的家长在了解对方的家世情况。 这让叶思然有些尴尬,现在的她没打算找对象。 走到能看到茶山的地方,叶思然立即停下脚步说道:“陈二哥,你去忙吧,我现在知道走了。” “好吧,我下午正好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下工的时候,我来接你们吃晚饭。” “不用麻烦了,你帮我把之前说的事办好,我就感激不尽。”叶思然连忙摆手拒绝。 “放心吧,最迟两天就可以办好。”陈子龙胸有成竹的说道。 “子龙,然然,你们说的什么事?”叶奶奶直觉不是好事。 “奶奶,我想进农场来做兽医。”叶思然不想隐瞒什么。 “呵呵,然然还会给牛和猪治病啊?”叶爷爷开心的笑了,有孙女在身边,老伴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我为了满十八岁下乡,提前去兽医站学过。”叶思然再撒谎时已经不心虚了。 她奶奶之前已隐晦的告诉过她,宋春花不是她们兄妹的亲妈。 早知道宋春花不是亲妈,她离开之前绝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不是亲的,前世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恨她不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先为自己报了前世今生的仇。 叶思然不知道,恶毒的宋春花才离开她几天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白天要上班,回家还要做饭给叶建平父子吃,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儿子还嫌弃她做饭没叶思然做的好吃。 没有叶思然在叶家,那些暗中照顾叶建平的人,不但不关照他,还暗戳戳的整他。 工作不顺的叶建平,回家听到儿子哭闹就扇妻子耳光解气。 宋春花被叶建平打的痛了就鬼哭狼嚎,叶卫国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也哭嚎不止。 叶建平在单位受气心情压抑,回家又是乌烟瘴气,他只想打人。 扇宋春花一耳光,他心情就好一点,越打越上瘾,每天把宋春花打得鼻青脸肿。 第38章 入了眼,迷了心却不自知 叶思然不知道三千里之外的宋春花过得那么惨烈,她只后悔自己被宋那样虐待却从没怀疑她。 她是活到四十八的人,不是真的十八岁,上辈子却从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如果宋春花是她亲妈,她还可以憋屈的放下上辈子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绝望。 可她偏偏不是,这让她怎么可能在重生后几天后就能消散那些虐待。 待她回去后一定要报复宋春花,叶思然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她爷爷惊呼一声:“云洲小心!” 她抬眼也看到前面一个挑大粪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她快速松开她奶奶的手,健步如飞的冲过去,一手抓住那人肩上的扁担,一手扶住他的肩膀。 她从小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既然她爷爷能喊出这人的名字,她就出手帮一把。 她轻声的训斥一句:“你小心点,感到很吃力时就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而不是犟。” 再说,大粪倒在路上多影响路人胃口,最重要的是害她爷爷担心,这些话,叶思然到底没说出口。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刻薄的人,哪怕从小被恶毒的宋春花和继姐刻薄待之,她也没学到那些尖酸刻薄。 战云洲一愣,原本他还在想,谁这么大力居然能扶住他和肩上一百多斤的大粪,并把他肩上的扁担移开了。 当他听到清脆如黄莺的女声时,他才知道刚才是一个女人扶住他,可他浑身怎么没起红疹呢! “谢谢。”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跟人道谢,还是一个女人。 要不是身后的人帮他,刚才他肯定会连人带大粪一起摔成人吃屎的局面。 因为好奇,所以他转身想看看是谁,没想到入眼的是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一张精致瘦小的脸,那张白皙的小脸,在一群被晒得黑乎乎的脸中格外地显眼。 她嘴唇上还挂着一抹未收敛的怒气,给人一种独特的魅力,可却勾不起他死灰般的心半分涟漪。 战云洲在看叶思然的同时,叶思然也在看他,苍白的脸上胡乱地长着一些青色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和邋遢,但他浓郁微挑的剑眉下是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 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浓浓的阴鸷,下颚刚毅棱角分明,紧绷的线条向脖颈和喉结延伸。 身形修长高大却并不粗犷,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孑然而立带着一股冷傲孤清的狂野。 一件补丁叠着补丁的粗布大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双黑黢黢布满硬茧,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整个农场管理员都是沆瀣一气,下放改造的人大多都被欺侮的很惨。 眼前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她管不了这么多,于是叶思然想回头去找她爷爷奶奶离开这里。 却见她爷爷追上来,还拉着男人的手,愤怒的问道:“云洲,你不是在铲猪屎吗?怎么又改成挑大粪了?” 而她奶奶则是站在她爷爷身边,离男人很远的地方关心的问道:“云洲,是不是又被顾眠骚扰了没吃饭?” 叶思然见她爷爷奶奶很关心这个邋遢的青年,她只能从布包里掏出一大把小包装益生菌。 “这些可以干吃,你先吃两包顶饱,真没用,被是人骚扰就不吃饭,你不会打回去啊?” 战云洲没说话,更伸手去接叶思然手里精美包装的益生菌。 这是他第一次不反感听到女声骂他,更不排斥她靠近,他归功于面前的小姑娘刚才帮了他。 因为他从小被他亲妈虐待,所以他对异性过敏,只要有异性站在他一尺远,他就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叶思然见他不接,就强势的拉着他的手,把小手里的益生菌放入他大掌心。 另外还撕开一小包,踮起脚尖喂到他嘴边,“快点吃,能快速补充营养。” 战云洲被动的张嘴,又香又甜的粉末入口即化,比他吃过的麦乳精还要香很多。 叶爷爷却把叶思然给他们的水壶递到战云洲嘴边,“别说话,来喝点水。” 叶思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爷爷,那可是掺了灵泉的水啊! 给一个只是营养跟不上的青年人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呵呵,你别喝了,我家然然舍不得了!”叶爷爷见自家孙女一副心痛的模样,他尴尬的笑着拿开水壶。 可是战云洲已经被动的喝了好几口,也就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 这水有玄机,他才喝了几口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么鲜活又有朝气的存在了,每天都在阴沉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活着。 但他又觉得一阵好笑,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再也没说什么,也没看叶思然一眼,挑起大粪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在附近除草的下放青年和妇人围在一起,满怀妒忌的议论。 “哎呦喂,依我说,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人家顾眠哪里不好了?是农场的医生还是大学生呢?” “就是,顾医生配他足足有余,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一个青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顾眠那么好,那你咋不娶她啊?”一个妇人打趣道。 “我是真心想娶,可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哎!也不知道顾医生看中他啥?长得还没我好看。” 叶思然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也不想听八卦,就拉着她奶奶走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刚才的言行撬开了战云洲沉闷自闭的心。 也开启了他的抗争开关,他不想再忍气吞声,更不想悄无声息地自生自灭。 战云洲自己也没想到叶思然瘦小的脸蛋,会让他死灰般的心有瞬间悸动。 那一丝悸动如同蜻蜓点水瞬间又无影无踪,却在角落生根发芽。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见到她,他心中就会泛起一丝又一丝涟漪。 第39章 这小子不行,配不上你 “然然,我终于体味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才一顿饭的功夫没见你,我觉得好漫长。” 叶思然扶着她奶奶刚走到茶山脚下,就听到温琳咋呼呼的声音。 她随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安知青和王芳他们呢?” “安知青和王知青上山摘茶叶去了,他们说下午不多摘点茶叶回去不好交差。” 温琳见叶思然双手挽着叶奶奶的手臂,她连忙跑上前挽着叶思然警惕的问道:“这位奶奶是谁?” “我刚认识的爷爷奶奶,他们正好来这边打猪草,我们就一起走过来。” 温琳刚下乡对什么都感兴趣,“然然,我们也一起帮忙他们打猪草好不好?” “叶姐姐,我也来帮忙打猪草,可惜我不认识猪草。”萧志宇连忙凑上前来。 “你不认识猪草,那你去帮我们跟前塘村的小姑娘们买点茶叶,要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她们辛苦摘的茶叶,愿意卖吗?”温琳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知青们不一定会卖,但村里的小嫂子和姑娘们肯定会愿意卖,你去问问她们两分钱一斤卖不卖?” “两分钱一斤,一角钱可以买五斤,我们一天摘五斤茶叶回去也说得过去。”温琳兴奋的说道。 “你们两个去问问,如果她们愿意卖就直接买了,帮我也买五斤。” “好,然然,你在这等我的好消息。”温琳信心十足的说道。 叶奶奶见孙女三言两语就把粘人的两个人打发走了,“然然,你是故意支走他们?” “奶奶真厉害,我想跟爷爷奶奶说说悄悄话,他们在这里哪有我们说话的份嘛!” 尽管叶思然已经活了两世,但她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在他们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你啊!”叶奶奶点了一下叶思然的额头,眼里的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小小年纪什么事情都知道,在这一点上,你完全遗传到了爷爷和奶奶的聪明基因。” “我也是见到您们以后才变聪明,您们都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不但没这样的智慧,还可以说又蠢又笨。” 简直就是一直蠢到死! 叶思然不好意思的说着前世的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长辈点额头,原来有亲人宠爱的感觉是这么的享受! “奶奶最近胃痛是不是更频繁了?” “你怎么知道?”叶奶奶惊得脱口问道,平时她总是忍住,就连老伴都不知道她胃痛发作频繁。 “我学过中医,暂时没有行医证不能做医生,但我医术真不错。 我给您们喝的水是我用中草药熬制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叶思然半真半假的说道。 “然然,爷爷喝了你的草药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你奶奶的病能治吗?”叶爷爷担心的问道。 “爷爷放一百个心,奶奶的病,对我来说简直不算什么病,给我三个月时间就能治愈。” 叶思然对别人肯定不会这样说话,但病患是她亲奶奶,她得给他们信心。 祖孙三聊得正欢时,就见到顾晓峰快速朝她们走了过来,“叶知青,我中午的表现怎么样?” 他吃完饭就安排下午的工作,然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生怕叶思然提前回去。 “谢谢你,他们很满意,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来农场工作,到时请多关照。” “必须的,你来农场做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不?”顾晓峰听到叶思然的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应该不需要你帮忙,在我没进来之前,就你帮我照顾他们。”叶思然指着她爷爷奶奶说道。 “叶知青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顾晓峰笑得谄媚,照顾这两个真不是事。 毕竟自己叔叔就特别吩咐过他们,任何管理员都不得故意为难这一对老夫妻。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帮他们把猪草背回去,然后帮他们买好饭菜。” 叶爷爷见顾晓峰屁颠屁颠的帮他们整理猪草,他悄悄附在叶思然耳边说道:“然然,你不会看上他了吧?这小子可不行!” “……” “爷爷觉得子龙那孩子比他强百倍……” 叶思然懂了,她也踮起脚尖悄咪咪的说道:“我悄悄告诉爷爷,他啊!上午想欺负我,被我下了毒,所以只能听我的话保命。” “哈哈哈……不愧是……呵呵,然然真厉害。”叶爷爷得意的大笑,差点当众说漏嘴。 “然然,爷爷奶奶先走了,你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叶奶奶依依不舍的跟孙女告别。 “爷爷奶奶,好好保重身体,我明天来看您们!”叶思然也舍不得离开。 “叶姐姐,老爷爷在笑什么啊?说出来给我们也乐呵乐呵。”萧志宇飞奔过来高兴的问道。 叶思然眼睛看着爷爷奶奶的背影问道:“萧志宇,你好像有更高兴的事要告诉我。” “真不愧是叶姐姐,我花两角钱买了十斤茶叶,还有一个小姑娘硬要把茶叶卖给我,我见温姐姐没买不到就帮她买了五斤。” 所以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赶急赶忙的跑到叶思然面前来炫耀。 “呵呵,肯定那些采茶的姑娘和小媳妇见温琳长得漂亮还有钱,都妒忌得发狂。 大家都是女人,不跟她们一起穷着就算了,居然还想花钱买她们的劳动成果。 这还得了!有钱她们也不想卖。”叶思然心情很好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然然最懂我!” 原本大受打击的温琳,听到叶思然的话,心情超级好的接过叶思然的话继续编。 “你稍微漂亮一点也行,但你不能又漂亮又有钱,所以我宁愿不要钱也不卖茶叶给你,哈哈…… 萧志宇长得俊俏还有钱,她们不但能接受还特别愿意卖茶叶给他,因为他们性别不同。” 萧志宇被叶思然两个人打趣也不生气,“温姐姐开心就好,明天我还帮你买。” 几个笑得开心,安涛和王芳也下山来了,他们两个身上没钱,但自己摘了差不多五斤。 于是几个人高高兴兴的下山,在农场门口被人挡住去路。 第40章 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大婶们,请让一让,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安涛客气的说道。 “该让开的人是你。”走在最前面的妇人,气势汹汹的扒开安涛。 她眼神挑剔的指着温琳问道:“你就是我顾嫂子儿子的对象?” “大婶,这年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顾嫂子儿子是谁啊?” 温琳被对方气得暴跳如雷,她恨不得冲上去暴揍面前乱说话的妇人一顿。 “就是顾晓峰啊,难道你不是他对象?”那个妇人气势弱了一些,讪讪的问道。 其实她内心深处妒忌,顾晓峰那个矮冬瓜居然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对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见她打退堂鼓,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妇人,指着温琳说道。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还行,才没为难你,怎么?你带着一帮人跟我儿子去食堂吃饭,还不想承认是我儿媳?” “你说谁是你儿媳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温琳气得就往前冲。 叶思然见温琳要跟妇人拼命,她上前一步挡在温琳面前。 “大婶,你张口就造谣毁坏我朋友名声,是你儿子求着请我吃饭的。” 叶思然从面前的妇人这张脸上,就能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善茬,温琳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妇人高颧骨窄印堂微微下陷的眼窝,这人的模样都是照着尖酸刻薄的式样长出来的。 果然,只见妇人眼皮一翻,满是尖酸刻薄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凭你? 我儿子会请你吃饭?别做梦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个竹竿干巴猴一样。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麻溜滚一边去,我家儿子可看不上你!” “你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揍死你。”温琳气得心跳如雷,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却被妇人一把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思然上去扶住她,并顺手把妇人推倒在地。 顾晓峰他妈被推倒在地,就立即扯开喉咙大嚎:“下乡知青打死人啦……你们站着干嘛?” 一起过来的妇人见她们的小组长被推倒,一蜂窝逼近温琳和叶思然,把她们两个包围在中间。 虽然她们不是一条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于是她们个个都忿忿不平的指责。 “小姑娘,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 “你们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恶毒,你们是知青还是小混混?” “这次真是你们不对了,你们骗吃骗喝还打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应该打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们神情激烈但也没敢动手,毕竟顾家嫂子那身量可是比她们都大。 叶思然和温琳被她们围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温琳被一群妇人骂懵了。 虽然叶思然是重生之人,但她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嫁入高门,被贺母逼着学习礼仪。 她自己也心甘情愿,伏低做小,一心想做个合格的儿媳,侍奉丈夫和公婆以及妯娌和小姑子。 从来没遇到跟泼妇打架的事,何况贺家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跟别人吵架。 最主要的是温琳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冲向那妇人,属于先动手的一方,如果硬要说自己无辜。 只能说是对方先动手,叶思然在心里哭唧唧地给自己打气。 只要自己说得越理直气,说得越坦荡就越显得真,信的人就会越多。 然后,大家才不会相信瘦弱的她,有能力把妇人推倒在地。 想到这里,叶思然强行镇定,坚决不露怯,她把下巴仰高,努力诠释着理直气壮。 “你们都给我住口,不要昧着良心信口胡言,我相信你们刚才都看到她一下就把温知青推得一个踉跄? 而且我们两个小姑娘合起来也推不倒她呀?她是故意坐地上想讹诈我们。 肯定是她看我们从城里来,穿的好,兜里有钱就想赖上我们。” 叶思然后面这句话说得傲慢,但就是这股子傲慢反而让大家更相信她的话。 众妇人看着瘦弱的叶思然,再看向肥胖的顾大婶,心里都认同她的说词。 顾大婶见大家都相信那个麻杆似的姑娘,可她真的力大如牛啊! 她一翻身站了起来,指着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你们别看她瘦得跟麻杆,我就是被她推倒在地上的。” “大婶,你说冤枉话也不能这样说吧?你问问你自己带来的人,信不信你?” “贱蹄子……谎话精,就是你推倒我的,你还不承认,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顾大婶跟掐断了脖子的母鸡似的,进气多出气少,哼哧哼哧像漏气尖叫的母鸡。 “被我戳穿了心思你就骂人,这样蛮横无理的你跟不要脸的强盗有什么两样。” “你…你…”顾大婶吭哧吭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脸憋得黑红黑红的。 温琳做梦都没想到叶思然,不但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她很有底气的跟着说道:“怎么?骂不赢还想打?” 顾大婶确实想打,当她看向叶思然那张看似平静却透着迫人森然的脸时。 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的畏惧,刚才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力气。 欺软怕硬的她一转头,张牙舞爪地朝着温琳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温琳的脸。 顾大婶这一扑使出了全力,叶思然快速拉开温琳,顾大婶就扑倒在地上。 “啧啧啧……你是不是又要说是我们推倒你?想必大家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了。”叶思然大声问道。 “我亲眼看到,她就是故意趴在地上想讹诈你们,我可以作证。” 安涛立即先发制人的说道,他到底下乡两年了,知道这些妇人有多难缠。 “想讹诈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叶思然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温琳和萧志宇一左一右紧随着她。 顾大婶看着叶思然几个的背影,眼神恶毒,在心中想着。 哼,等她儿子娶回她之后,她一定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磨蹉。 她趴在地上对那些些妇人们骂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赶紧扶我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第41章 没信誉的厚脸皮会气死人 “顾嫂子,我这不是被她们吓傻了嘛,我扶你起来。”最先讨伐叶思然的妇人讨好的说道。 她跟顾大婶是隔壁邻居,她能进农场大食堂,还是顾大婶介绍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心存感激,但时间久了她就各种妒忌顾。 顾大嫂不就是有一个做场长的大伯哥,凭什么比她过得好那么多! 她女儿长得丑却嫁得好,儿子长得矮还要挑高挑的儿媳,凭什么自己儿子高大威猛却娶了个小不点。 尽管内心妒忌恨,但她表面上却要继续讨好顾大嫂。 因为她们村的妇人挤破头想进农场食堂做事,工资高还吃得好。 叶思然却不知道妇人们各怀心思,她们刚走出农场就看到钟庆丰和屈承元。 钟庆丰看到温琳就热情的打招呼,“哟,温知青下工了,我和承元载你和叶知青回去。” “从农场回去,你收多少钱?”温琳笑着问道,能不走路,她自然开心。 “不收钱,我们正好送东西来这里,顺便回去。”钟庆丰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确实是帮人跑腿买东西送过来,但是专门在门口等温琳她们也是真的,毕竟温琳出手大方。 他说不要钱,对方也不会亏待他,果然他的话刚落,就听到温琳强势的说道:“不收钱不行,我给你们一人一角。” “你们等下还来不来接我们?”萧志宇也不想走路。 “萧知青你们刚来,不知油盐柴米贵,这路况不好走,我们走快点还好过坐单车。”王芳悄声劝道。 叶思然耳力好,她也跟着劝道:“萧志宇你慢慢走,我和然然先回去做饭,你不是说跟我们搭伙吃饭?” “那我走路吧,你们先回去做饭,我会给伙食费和辛苦费的。”萧志宇不喜不悲的说道。 “叶知青,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晚饭?我身上有钱。”王芳试探的问道。 不是她不会做饭,而是她做了好吃的,其他知青就会在她面前转,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最后只能喊大家一起吃,一次两次可以不计较,次数多了,她就觉得很委屈。 于是她就干脆跟大家一起吃糠咽菜,宁愿亏待自己的胃也绝不憋屈。 “叶知青,等我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到时我也跟你们搭伙。”安涛跟着说道。 “安知青,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想跟我们搭伙可以给你先欠着。” 如果是别的知青,叶思然绝对不会给他们先吃再收钱,有些没信誉的人可以凭着脸皮厚把人气死。 “那你们把茶叶给钟庆丰去交给记分员。”安涛觉得钟庆丰收一角钱,还可以多做点事。 “好,那你们走快点,我们晚上吃面条。”叶思然坐在屈承元单车后座回头说道。 “吃面条好啊!我很久没吃过面条了!”安涛感叹一句。 叶思然空间里有鸡有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她先把空间里的挂面变成钱。 她准备做一大锅面条卖给知青们,她空间里有这年代还没出现过青菜。 如果有人问,她就说是在农场里摘的野菜,可是最后却没一个人问。 温琳昨天已经学会了烧火,一回去她就自觉去烧火。 叶思然洗锅做了一大锅青菜素面,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光面条也很香,何况她放了猪油,格外的香。 安涛三个人一回来,就见很多知青围在叶思然窑洞门口偷看。 萧志宇咋呼呼的问道:“你们都围在叶姐姐和温姐姐门口在做什么?” “萧知青,她们两个人又在做好吃的,你进去问问,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吃?”夏甜甜怂恿道。 萧志宇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听到温琳推开门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不用问,谁想吃就拿钱来买,一角钱一碗面条。” “一角钱一碗?你怎么不去抢啊?”一个女知青大声问道。 “就是,你们也太狠了,国营饭店素面也才八分钱一碗。” “吃点面条还要什么钱,我们都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何必斤斤计较呢!” “你们不计较就自己回去煮,我不会煮也不想煮,温姐姐给我一碗,这是一角钱。” 萧志宇毫不客气的扒开众人,他一手递一角钱,一手递碗给温琳。 温琳麻溜的接过钱和碗,然后进去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青菜面条,“给你。” “谢谢温姐姐,嗦…嗦…好香啊!”萧志宇接过碗就迫不及待的夹一筷子放入嘴里。 “温知青,我也要一碗。”安涛双手递上碗,其他人也没看到他是否给钱。 但是跟他一个窑洞的知青知道他身上没有钱,“安知青,你没给钱也能吃面条?” “给了,我之前找钟庆丰借了一角钱。”安涛面不改色的撒谎。 “这样啊,那你给我尝一点吧!”那人厚着面皮讨吃。 “不行,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得慌。”安涛说着就大口大口的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王芳也买了一碗面条,但她压根就不出来,直接躲在叶思然窑洞里吃。 简悦诗昨天只买日常用品,没买粮食,夏甜甜拿着她的钱访遍整条村都没买到米饭。 双抢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没有大米,或许有些人家里还有一点,但他们不会拿出来拉仇恨。 无奈之下,夏甜甜只能跟一个村妇买了几个黑馍馍和一碟咸菜,还花了五分钱。 简悦诗听说一角钱可以买一碗面条,她高兴的拿着碗和钱,买了一碗。 她没让夏甜甜跑腿,自然就不会给夏甜甜吃,毕竟身上的钱花出一分就少一分。 夏甜甜闻着她碗里的面条香味,垂下眼眸低低的呜咽,“诗诗,你不分一点给我吃吗?” “甜甜想吃就去买一碗,嗯,真的很好吃,比京市国营饭店的面条还要好吃。” 简悦诗的话气得夏甜甜想吐血,她有钱还会做她简悦诗的狗腿子吗? “我跟温知青不对付,呜呜…我肚子真的好饿。”夏甜甜站在萧志宇面前哭唧唧的。 可萧志宇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不懂女人梨花带雨的美。 有男知青不忍心看美人垂泪,可是他们自己的肚子许久未曾填满,想怜香惜玉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42章 打破有好东西就必须分享的习惯 夏甜甜故意告诉大家她跟温琳不对付,她以为会有热心肠的人主动说帮她买面条。 然后她就推脱明天给那人钱,到了第二天再说明天给,然后一直说明天,直到那个人忘记为止。 她想象的再好也没用,因为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她买面条。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想吃香喷喷的面条,可是他们个个囊中羞涩,连一碗面条的钱也拿不出来。 不知道实情的夏甜甜,气得只能愤怒的大骂:“温琳,你们私自卖面条是投机倒把,是资本家做派,我要去告诉村长。” “你问问他们,是否有人看到我做交易了?”叶思然凉飕飕的看着夏甜甜问道。 “我不会做饭,只是跟叶知青她们搭伙吃饭,夏知青要去就去吧!”安涛头也不抬的说道。 “萧知青,大家刚才都看到你给温琳一角钱,这就是买卖。”夏甜甜眼巴巴看着萧志宇说道。 “我还钱给温姐姐,请问还钱犯法吗?”萧志宇说完还不忘嗦面条,故意嗦得嗦嗦响。 “我没听说过还钱犯法,但我知道欠钱不还的叫老赖,夏甜甜想告状就快点去。”温琳笑得张扬。 太阳余晖为她镀上一层微光,叫人移不开眼,原本愤怒至极的男知青们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她。 她隐在橙色夕阳里的精致五官,柔美得像是江南湖面被清风吹拂的一笼烟雨。 戴眼镜的知青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温琳,心中恨意更浓烈。 他在心中发誓,以后他一定出人头地,到时把瞧不起他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压。 他中午回到村里,跟女知青们一起去除草,他舔着脸对简悦诗各种讨好,可她正眼都没瞧他。 她喊狗腿子买到的黑馍馍也没分半个给他吃,尤其是那个狗腿子夏甜甜,更是恶毒的讥讽他长得丑想得美。 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痴心妄想的想追简悦诗,还是一个丑村姑看不过眼跟夏甜甜对骂许久。 看到丑村姑帮了他,哪怕她丑得不忍直视,他还是忍住恶心跟她道谢,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哪知那个黑黢黢的丑村姑,因为他一句谢谢而殷勤的给他一个黑馍馍,让他中午不至于挨饿。 此时闻着香喷喷的面条,他只能舔着脸说道,“萧知青,我们住一个窑洞,不应该这么见外。” “我怎么就见外了?难道要我自己不吃给你吃就是不见外了?”萧志宇快速咽下口中面条问道。 “萧志宇,你身上明明还有钱,多买两碗给我们吃又咋滴了?”夏甜甜也跟着讨伐。 “买面条?我可不敢哟,等下你去村长那里告状,我会很惨的。”萧志宇夸张的说道。 其他知青见叶思然和温琳铁了心不分面条给他们吃,好话歹话都不受影响,他们也不敢进去抢。 平时他们主要是靠语言攻击,先说好话,不行就阴阳怪气,直到对方难为情的拿出来共享才皆大欢喜。 可是这新来的叶知青,不管你说好听的话还是阴阳怪气的酸话,她就像聋了似的一律忽略不听。 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打破了知青们有好东西就拿出来一起分享的习惯。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吃野菜粥或野菜饼,男知青们也试着写信回家求助。 其实那时的城里人,也不比靠天吃饭的农村人强多少,他们靠微薄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喝水都要花钱。 但是他们许久没收到儿子的求助信,这贸然收到信,父母就心痛得不得了。 怎么都会想办法寄一些东西过来,大家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 虽然寄来的东西不多,不能顿顿吃肉,但一个人吃也不用顿顿吃糠咽菜了。 也有像夏甜甜的父母那样一毛不拔,他们从不在女儿身上花一分钱。 高塘村现在的女知青不少,但家里不给钱的只有一个老知青和夏甜甜两个人。 两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知青队自从叶思然和温琳来了之后就越来越和谐。 这些都是后话。 温琳在家时,她嫂子们说下乡很苦,简直苦不堪言,可她却觉得很好,每餐吃得饱饱。 她不是蠢笨的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思然,所以她吃完面条就立即去洗锅洗碗。 去井边打水帮叶思然烧水给她洗澡,她绝不能失去这个朋友。 次日,安涛请假去寄信,王芳则是选择除草,她到底是想多挣点工分,于是摘茶叶的由钟庆丰带队。 屈承元今天要上学,屈承刚自从跟简悦诗闹掰了也不来知青这边。 昨天摘茶叶的人,只剩叶思然和温琳还有萧志宇三个人。 简悦诗吃过叶思然做的面条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们。 而夏甜甜一直就是她的跟班,自然是跟在她身后,昨晚她还是喝了一点简悦诗剩下的面汤。 钟庆丰简直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想用自行车先送叶思然和温琳两个人,却被叶思然拒绝了。 她客气的说道:“钟同志,你载她们吧,我和温琳想跑步锻炼身体。” 她时常在空间里练武,如果她们平时出入都坐自行车,那么温琳就没办法锻炼。 “对,我们跑步锻炼身体,你们先走,在农场门口等我们。”温琳连忙附和,她对叶思然言听计从。 “温琳,你们知道路吗~~”简悦诗娇滴滴的问道,可以说她无时无刻都是娇媚的。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昨天去过,会走。”温琳很不耐的说道。 “那好吧~甜甜,你要不要坐前面一起走?”简悦诗见温琳不待见,她也不在意。 她们两个人从小八字不合,谁也看谁不顺眼,见面就各种怼。 “好啊!”夏甜甜再也不敢矫情了,坐前面这话是简悦诗说的,她不敢说钟庆丰耍流氓。 乖乖的坐在横杆上,别看钟庆丰才十七岁,但他平时吃得好长得高大,载两个人也不吃力。 叶思然带着温琳和萧志宇三个人跑步,六个人差不多时间到达。 温琳和萧志宇跑得气喘吁吁,见叶思然呼吸平稳,“然然,你咋不气喘呢?” “可能是我瘦吧!” 第43章 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 “叶姐姐,我看你也不差钱,咋就这么瘦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萧志宇担心的问道。 “我没病,悄悄告诉你们哈,我只是最近才不差钱,因为我把未婚夫卖给我继姐……” 叶思然趁简悦诗几个下车的空隙,低头神秘兮兮的低声说着一些该说的事情。 毕竟温琳和萧志宇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还是要适当透露一些。 如果说她家世不好,那她以后要经常拿出一些好东西,还要去编不同的借口。 如果说她家世好,那她瘦的那么明白突出,也会让人好奇。 与其让别人去猜想,还不如拣一些能说的实话自己说出来。 主要她不是比别人瘦一点,而是比一般人都要瘦小很多。 如果不是喝了灵泉水,她简直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真是一点都不起眼。 要不然贺弘文也不会在订婚宴上,公然囔囔着要悔婚娶叶如月。 而且她从懂事以来,就被宋春花一天打压百儿八十次,说她这不行那不好。 把她训练成逆来顺受,怕事懦弱的性子,所以她上辈子才会活得那么惨。 要不是叶家基因强大,估计她早就得自闭症了! “然然,你有继姐?那你肯定是被后妈折磨着长大的,怪不得你骨瘦如柴。”温琳也压低声音说道。 “叶姐姐,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萧志宇万分好奇的问道。 “这是秘密,钱财不外露,你们懂不懂?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说。” “然然,等我们回京市以后,我喊我五个哥哥帮你去教训你后妈。”温琳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先谢谢你,他们来了,我们进去吧!”叶思然见钟庆丰他们走过来,立即终结话题。 钟庆丰把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人看,然后送她们去指定的茶山。 “温知青你教简知青摘茶叶,萧知青教夏知青,我有事情要忙,等下吃午饭时我再来接你们。” “钟同志你去忙吧,我们会好好教他们。”萧志宇摆手道。 叶思然见钟庆丰走远了,她摸着肚子说道:“温琳,萧志宇,你们先教会她们,我去一下厕所。” “然然小心点。”温琳知道叶思然力气大,倒是很放心她。 半个小时后,她和萧志宇把简悦诗和夏甜甜教会之后,就默契的走开。 两个人不约而的去半山坡,找隔壁村知青和姑娘们聊天,她们两个打定主意继续买茶叶。 “甜甜,你在这里摘,我去看看温琳她们干嘛去了!”简悦诗吩咐一句就跟着温琳身后走。 昨天她学除草学了半天很累,她娇嫩的手现在还疼,她以为摘茶叶是轻松活儿,哪知也不轻松。 既然温琳和叶思然可以偷懒,那她绝对不会多摘一片茶叶。 叶思然可不知道简悦诗心里怎么想,她下了茶山就想去找顾晓峰。 想问问她爷爷奶奶白天去哪里打猪草,哪知一下山坡就看到不远处的爷爷奶奶。 她快步上前问道:“爷爷,奶奶,您们吃早饭没?” “你奶奶没吃。” “吃了。”叶爷爷和叶奶奶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爷爷和奶奶事先没商量好撒谎呀,是不是奶奶没胃口?”叶思然笑着打趣道。 “然然别信老头子乱说,奶奶喝了一杯你昨天留的麦乳精,就吃不下农场送的早饭了。” “这还差不多,农场的饭菜没营养,爷爷以后也别吃了,我今天给您们带了午饭。” “那你早上不得摸黑起来做饭?然然,以后千万别起太早,你看你瘦成啥样了!”叶奶奶心疼的说道。 “奶奶别担心,我只是炒菜,淘米洗菜那些事都是别人做。” 叶思然还真没撒谎,温琳虽然有很多事情不会做,但王芳会,既然是一起搭伙,大家都得出力。 王芳摸黑起来熬了一大锅白粥,还做了玉米煎饼,早上五个人都吃饱了,中午都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 但叶思然带的可不是王芳做的,是她在空间里熬的药膳粥,还炒了一只鸡。 叶爷爷正想问孙女做了什么菜,就听到她说:“爷爷奶奶,我们去那边打猪草,温琳她们看到我肯定会跑过来。” “你啊!好吧,都依你这个鬼精灵。”叶奶奶宠溺的说道。 祖孙三一起走到偏僻的地方打猪草,叶思然跟她奶奶笑着听她爷爷天南地北的说。 她奶奶偶尔抬几句杠,而她就偶尔撒撒娇,尽管她们压低声音笑,但她们的笑声还是感染到了别人。 有三个挑猪粪的人,路过她们时会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他们。 叶思然六感很敏锐,她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们,她猛然抬眼望过去,哦天! 妈妈呀!她看到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那三个人并不是叶思然上辈子认识的人,而是她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大人物。 此时的他们,比叶思然十几年之后看到的他们还要显老很多。 这三个人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成就的大人物,所以叶思然乖巧的朝他们微笑着打招呼,“爷爷好。” “爷爷?你居然喊我爷爷?”一个中年大叔自嘲的反问。 “……” 叶思然咯噔一下,她只想在他们回去之前好好地拍他们马屁,难道是拍马屁拍到马大腿上了? 她本就是有目的地想对人好,而且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重生的她绝不做圣母,也不会有圣母心。 既然她有幸遇见他们,就顺便拍一下大人物的马屁,只想抱一下粗大腿。 于是她再接再厉,朝另外一个稍微苍老一点的人露出狗腿子才有的甜甜笑容。 并热情递上她从空间里拿的军绿色水壶,“爷爷,您累了喝口水吧。” “谢谢小姑娘。”看不出年龄的老者和谐道谢,并没有客气的接过叶思然手里的水壶,喝了好几口。 “小姑娘这是糖水,你也喝几口。”老者喝完就顺手递给旁边的中年人。 “嗯。”中年大叔高冷的应一声,并接过老者手里的水壶,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 另外一个中年人喝完水问道:“姑娘这水是用什么熬制的?” 第44章 故意挖坑 叶思然抬眼看向这个医学界泰斗,此时他满面苍桑,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了。 但叶思然知道他今年才四十六,叫薄梓彬,若干年以后他创办了各种肿瘤防治中心。 致力于临床医学和医学教育,还主编了国内第一部高等医学院校内科科学教材,重视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 哪怕贺弘文也算是医学界的佼佼者,但跟面前的人相比,简直是坐飞机也赶不上人家。 贺弘文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仅仅是站在薄梓彬很远的位置合个影,都时常拿出来炫耀。 而薄梓彬此时看向她的神情非常激动,好像见到自家亲闺女似的。 这让叶思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甚至在想要不要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但下一刻就被她给否了,众目睽睽之下会让人误会不说,还会让薄梓彬觉得她有所图谋。 虽然她确实是有所图,但她却不想被大佬们看出她的小心思。 她清咳一声,“咳,这一壶水是我用千年人参,多年灵芝加甘草一起熬的。” 叶思然本来想说万年灵芝,但又觉得太浮夸了,于是把万年改成多年。 她见几位大佬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立马解释道:“您们别多想,我爷爷奶奶气血两虚,肝,肾,肺,心,都需要补气血。 我特意为他们熬的水,刚才我喊这位叔叔为爷爷,他好像很生气。 所以就拿出珍贵水,给您们喝几口就当是赔罪。 您既然能喝出这水的不同,自然也看得出来他满面苍色,两眼浑沌毫无神彩,看着就需要补气血。” 听到叶思然的话,薄梓彬真的转头看向相伴多年的好友岑瑞博。 他这样子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中年男子,而像一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小姑娘喊他爷爷太正常了! 再看向另外一个老友,他那张满是皱纹,还布满苍蝇粪的脸,确实很需要补气血。 “岑瑞博,你刚才吓到小姑娘了,可我们却因为你的不礼貌而沾了光,喝到如此珍贵的水。” “小姑娘,对不起。”岑瑞博也觉得喝了几口水之后,陈年旧伤都不疼了,于是他干巴巴的道歉。 “大…叔不用道歉,是我太冒昧了,如果您们不介意,中午尝尝我亲手做的饭菜。” 叶思然十分热情的邀请,岑瑞博的成就比薄梓彬还大,如果能认识他们真是三生有幸。 可她却不知道,她爷爷和两个大伯,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比这三个大佬身份地位低。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农场做什么?”岑瑞博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高塘村的知青,正在考兽医证,争取分到农场来。” “小叶的本领不应该只做个兽医,你的志向应该更远大一些。”薄梓彬惋惜的说道。 他痴心医学,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做兽医只是暂时的,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工作是打猪草,万一哪天猪生病,我可以兜底。 更是方便近距离照顾他们,至于志向嘛,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再说。” “好,我们中午就尝尝你自己做的饭菜。”薄梓彬爽利的答应了,也不知道那句话让他心情很好。 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三个大佬又继续去猪圈挑猪粪。 叶奶奶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问道:“然然,你昨天见到战老头子跟今天见到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奶奶,是您说人际关系很复杂,让我多学习,也是您给了我跟陌生人交流的勇气。 恶毒自私的宋春花让幼小的我心慌慌,不敢跟人交流,见到陌生人就心肝颤抖。 我不是不想跟他们打招呼,而是本能的怕,自从遇见爷爷奶奶,是您们给我底气。 我就想克服那些不甘,而我在偶然中挖到了一颗千年人参和一些珍贵药材,这是上天垂怜我。 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见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就帮他们一把。” 叶思然满眼孺慕的看着她奶奶说道,她自然不会告诉她爷爷奶奶,她活过一世很懂人性。 她知道人心叵测,更知道怀璧其罪,但她知道那三个人是正直的大佬,她想抱大佬们大腿。 而战老头子,她上辈子没听说过,自然不想给他吃蛋糕做烂好人! “然然,奶奶是希望你多跟人交流,有些人该打招呼还是要打招呼。 有些东西该争取的就是得争取,但是奶奶不希望你逢人就热情的贴上去。 把那么珍贵的水给他们喝,还不如给你自己喝,奶奶看你才是最需要补气血的人,有时候吃亏不是福,是冤大头。” 叶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家孙女一直养在大院里,不知人性险恶,不懂人性的最低处在哪里。 是不是自己昨天的暗示让她太上头了! 叶奶奶担心的说道:“然然,奶奶知道你很善良,如果不是足够善良。 你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地区来找爷爷奶奶,可是过于善良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叶思然看着爷爷和奶奶担心的眼神,她认真的说道:“爷爷奶奶放心,我知道太过好心的人,都没好报,我不会被善良伤害到自己。” “嗯,不愧是我们的然然,我们坐那边休息一下。”叶爷爷说完又低声的笑着。 大半个上午过去,温琳和萧志宇跟隔壁知青们聊得热火朝天。 简悦诗和夏甜甜一直跟在温琳旁边听着,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 原来新来曲麻县的女知青们,都想找农场管理干部和兵团的干部的做对象。 简悦诗是不屑找这里的人,但夏甜甜就不同了,她家里不给她钱,以后她该怎么办! 温琳和简悦诗一直在跟那些人聊天,都没有摘茶叶,她们身上有钱买别人的成功。 可她呢! 只能恨恨的摘茶叶。 这时一个女知青打趣道,“温知青,你看顾队长来接你们吃饭了。” “嗐!顾队长实在是太豪了,昨天请我们吃红烧肉,黄焖鸡,红烧鱼块,弄得我们很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今天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不想去白吃了。” 温琳看了一眼满脸妒忌的夏甜甜,故意大声给她挖坑,然然说顾晓峰他妈太难缠。 第45章 送她们去承受老婆子的怒火 隔壁知青羡慕的说道:“天呐,一顿吃好几个荤菜啊!难怪我们知青队的李知青想嫁给顾队长。” 温琳眼角余光就看到夏甜甜竖起耳朵在听,好像还在咽口水。 她稍微提高点声音说道:“呃,我们听顾队长说了,他说李知青一直在追求他,可他妈嫌李知青太黑,没看上,原来是真的啊?” “是啊,顾队长一直不搭理李知青,她现在都不好意思来摘茶叶了。” “天呐!我还以为顾队长在吹牛呢?毕竟他长相一般嘛!”温琳惊讶的问道。 她昨天听到顾晓峰说很多知青想嫁给他,她以为顾晓峰在吹牛,毕竟他身高不够高,长得也一般。 “嗐!这,你们就不懂了,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吗?我跟你们说哈,人家顾队长亲叔是农场场长。” “场长啊!那不是这里最大的官吗?”萧志宇不知道温琳的心思,但不妨碍他惊叹。 “可不是嘛,如果能嫁给顾队长,以后每天吃香喝辣,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一个村姑羡慕的说道。 “哼!你想嫁给顾队长,就别做梦了!人家有文化的知青追求他都没答应,哪里轮得到你啊!” “你能找个普通的管理员,嫂子就烧香拜佛了!”一个小嫂子对她小姑子说道。 夏甜甜正听得起劲,就听到一个知青压低声音说道:“快别说了,顾队长过来了。” 她顺着那个知青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来人个子不高,面相很平凡。 特别是平凡的五官上还有一双小小的眼睛,真的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让她注目。 如果是平时,夏甜甜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是那些人刚才说有很多知青和村姑想嫁给他。 她们说这男人还要挑白净好看的姑娘,长得不好看的,或者是太黑的,他都瞧不上。 夏甜甜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再侧脸四十五度望天,这是她对镜练习出最唯美的一面。 哪知顾晓峰看都没看她一眼,昂首阔步的走向温琳,笑嘻嘻的问道:“温知青,叶知青呢?” “然然,去帮别人打猪草去了,顾队长找她有事吗?”温琳明知故问,就是想勾起夏甜甜的好奇心。 “温知青你能找到叶知青吗?我想请你们一起去吃饭。” “哎呦喂,顾队长又请高塘村的知青吃饭,要不要请我们一起去啊?”前塘村的小嫂子打趣道。 “去,去,我可不会请你们吃饭,你看你们来的都是什么人啊!”顾晓峰嫌弃的说道。 “嗐!这能怪我们吗?谁让我们村这次来的全是男知青,一个女娃都没有。” “哎呦喂,高塘村这次来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怪不得顾队长天天请她们吃饭。” “一边去,别吓着温知青了,走,我们去找叶知青一起吃饭,今天食堂有河虾吃。” “顾队长,我们天天白吃白喝你的,会不会不太好啊?”温琳故意这样问。 她自然知道顾晓峰为什么要请她们吃饭,可叶思然要她们今天自己带饭,不跟顾晓峰去吃饭了。 她猜想顾晓峰他老娘,今天肯定会堵在食堂刁难她们,到时当众吵架就难堪了。 温琳一向讨厌简悦诗和夏甜甜,所以她故意给她们挖坑,送她们去承受那个老婆子的怒火。 “吃顿饭而已,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真不在乎钱。”顾晓峰平时就好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要吹牛说自己很大方,绝对不会说自己被叶思然下毒威胁到生命了。 “谢谢顾队长,我们今天带了饭过来,要不明天吧!”温琳说着还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铝饭盒。 夏甜甜见温琳不但不答应,还自己带了饭,而且还没她们的份。 气得她连忙上前说道:“温琳,人家顾队长盛情难却,你怎么可以拂了人家的好意?” “这位是?”顾晓峰看到白净清秀的夏甜甜,小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像两颗黑豆。 “顾队长好,我叫夏甜甜,是跟温琳一起过来的知青,她是我好朋友叫简悦诗。” “夏知青好,你有没有带饭?”顾晓峰笑容满面的问夏甜甜。 他觉得简悦诗太时髦了,会不安于室,还是夏知青更适合自己。 他现在已经不是愣头青了,是想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于是他看一眼简悦诗就转个脸看夏甜甜。 “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摘茶叶,温琳都没告诉我要自己带饭。”夏甜甜娇滴滴的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在看到简悦诗之后目光没停留,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无形中增加了她对顾晓峰的好感,再看他时也没那么碍眼了。 顾晓峰见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他,让他浑身骨头都酥麻了,“其实也不必带饭,我们农场有食堂。” “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食堂里有很多菜式,味道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夏知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可是我没带钱啊!” “嗐!跟美人一起吃饭是顾某的荣幸,哪里还要你付钱啊!” “那我可以带诗诗一起去吗?”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顾晓峰问道。 “当然可以,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顾某人的朋友,你喊她一起去吧!” “诗诗,我们一起去吃饭。”夏甜甜挽着简悦诗的手,挑衅的看向温琳。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是凭实力抢到顾队长的,你羡慕也没用。 温琳朝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打开铝饭盒,一股香味飘散开来。 “好啊!甜甜我们走。”简悦诗闻到香味,肚子更饿了。 她看不上顾晓峰,所以不在意他的态度,由夏甜甜出面,更合她心意。 夏甜甜跟顾晓峰两个人一个贪吃,一个贪色,两个人“情投意合”,边说边走,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顾晓峰见色忘命,沿路都在找机会摸夏甜甜的小手,早已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吃完丰盛的午饭后,他终于如愿牵上了夏甜甜的手,却被他老娘拦住去路:“晓峰,这是你对象?” 第46章 骗吃骗喝的骗子 “您别咋呼呼的吓到人家了,她叫夏甜甜,我们今天才见第一面,说是对象还早了点!” 顾晓峰笑嘻嘻的跟他妈解释,这次他是真的想追求夏甜甜,所以他才没平时那么冒进。 顾母见儿子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他喜欢身边的姑娘,于是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夏甜甜。 心中也想着这姑娘比昨天那瘦不拉几的要强一点,配自家儿子勉勉强强。 但她昨天受到叶思然和温琳的气还没消,她得给城里来的姑娘一个下马威。 顾母皱眉道:“早什么早,既然她愿意跟你一起吃饭,就是想跟你处对象。” “脏老婆子胡说什么?谁想跟他处对象?”夏甜甜被顾母打量时就一肚子火。 见对方说的理所当然,她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看着身边长相普通的男人,她火气更大了。 她之所以愿意跟顾晓峰牵手,是想找个长期饭票,毕竟中午的红烧肉和鲜河虾真的很美味。 饿了好几天的她,吃饱了才没介意顾晓峰擦油,如果让自己跟他处对象,那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你骂谁脏老婆子?”顾母一听这话,立马火大的指着夏甜甜就吼。 “我家晓峰有钱又好看,嫁给他是你赚到了,你却不愿意承认,我看你就是骗吃骗喝的骗子。” 顾晓峰见状赶紧将他妈拽到一边,压低声说道:“妈,你别说了,你是不是不想我娶媳妇?” “我为什么不说?”顾母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继续骂。 “骗子都骑老娘头上来了,我还不能还嘴?她就是个图你钱的贱女人。” “死老婆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没素质的泥腿子,谁骗吃骗喝了?” 听到老婆子嘴里说出不文明的词汇,气得夏甜甜顿时甩开顾晓峰的手发飙。 “你不是骗吃骗喝,那你为什么吃了我儿子的饭却不肯承认是他对象?” “吃顿饭就是你儿子对象了?温琳她们昨天也吃了他的饭,你儿子咋不去娶她?” 不说昨天还好,一听到昨天的事,顾母就气得直哆嗦。 她不顾后果的骂道:“好啊,你还没进我顾家的门,竟然敢凶我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可没想嫁给你儿子,还没嫁进去就要面对你这张嘴脸,你这样的人我可受不起。”夏甜甜气得要命。 “你不想嫁给我儿子,却跟我儿子一起吃饭,这不明摆着是骗吃骗喝吗?” 顾母虽然很生气,但她知道自己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而这个女人好像不太乐意,所以她想顺势逼夏甜甜一把。 “我哪里骗吃了?谁家好人相亲,吃一顿饭就成功了?”夏甜甜气得跳脚。 她不仅仅是生气,现在还很委屈,她在吃红烧肉时,确实也考虑过跟长相平平的顾晓峰处对象。 毕竟她身上只有五元钱,在这穷困潦倒的乡下,她又干不动活,担心自己会饿死。 可是一想到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她又觉得太委屈了。 原本就看不上顾晓峰,现在还被他妈骂是骗吃骗喝的骗子,任谁都受不了。 气得她指着顾母骂道:“死老婆子,你再敢说一句骗子,信不信我抽你?” “你……还想打我?”顾母被夏甜甜气得扬起手就作势要打她。 却被顾晓峰给抓住手腕,他脸色铁青,冷声道:“妈,够了!” 顾母见儿子拉住了她的手腕,还冲着她吼,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顾晓峰问道:“好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 为了这个狐狸精,你居然看不到她想打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顾晓峰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坚定地站在夏甜甜前面护着她。 但他语气软和了许多:“妈,您先消消气,别跟甜甜动气,有什么话可以回家好好说。” “哼!谁让她这么没教养,不但敢指着老娘的鼻子骂,竟然还想打我!” 顾母这下是真的看不上夏甜甜了,为了不让这个狐狸精将儿子拐骗走。 顾母决定用杀手锏:“晓峰,我告诉你,你别想让她进我们顾家的门,想都别想!” “妈……”顾晓峰试图劝说,却被他妈冷哼一声打断。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再多费口舌,我死都不会答应你娶这个狐狸精。” 夏甜甜冷眼看着顾母,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她原本就在纠结着要不要嫁,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她勾了勾嘴角凶巴巴的说道:“死老婆子,你想为难我,那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死骗子,老娘就知道你在骗我儿子,别幻想用老娘做借口。”顾母战斗力也不是盖的。 “死老婆子,你……”夏甜甜还想骂,却被旁边围观的人打断,她们纷纷指责她。 “城里的父母怎么教孩子的,竟然对长辈大吼大叫,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是啊,亏我之前总说想娶个城里来的姑娘,你瞧瞧她,啧啧……” “还是我们乡下姑娘老实本分,城里来的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啊!” 简悦诗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她脸皮薄,而是她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容。 五官深邃立体,入鬓剑眉,鼻梁高挺就那么不经意的撞入她眼帘。 她正想着怎么跟那样优质男搭讪,却听到顾晓峰好像喊陈连长。 要是平时夏甜甜跟人吵架,简悦诗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可她今天还有事要问顾晓峰,所以她一直站在夏甜甜身边。 此时见顾晓峰想放弃夏甜甜,她心里一咯噔,那还得了,没有顾晓峰,她到哪里去找那男人。 于是她哭唧唧的问道:“呜呜……顾队长,你就由着你老娘这样羞辱我家甜甜?” 简悦诗心心念念的男人陈子龙,此时正跟叶思然一起吃饭。 他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昨天打电话给我爸说了,进兽医站要考核。” “要去哪里考?”叶思然淡定的问道,她不惧考试。 “去县兽医站考过后,再分配到各个公社和村里做兽医。” 第47章 装可怜的战云洲 “考试要预约吗?兽医站在哪里?”叶思然急切的问道。 “预约?好像不要吧,只要有人推荐就可以去考试,其实考试也有水分,所以我爸说等他……” 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我下午就去找陈叔叔要推荐名额,下午就去考试。”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你每天不是可以来农场摘茶叶吗?” “急,我很急,恨不得现在就搬进农场来住。”叶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 她真的想进农场来照顾她爷爷奶奶,顺便抱抱三位大佬的大腿。 回想起午饭时,她从布兜(空间)里拿出热饭热菜,把那三人激动得不行,差点把老命交代了。 那场景,好险…… “咳咳!” “咳咳!咳咳咳……” 薄梓彬咳嗽得脸红脖子粗,白眼一番,差点厥过去。 吓得她赶紧把掺了灵泉水的水壶递给岑瑞博,“大叔,您给他喂点水。” 薄梓彬只喝一口水就舍不得喝了,他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一时间,他看叶思然的目光都带上了些复杂的色彩,“谢谢思然姑娘。” “薄伯父客气啥,我进农场以后,每天悄悄的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道。 “虽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这炒鸡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鸡肉,但是每天吃是不可……” 岑瑞博看向叶思然坚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把未说出嘴的话吞入腹中。 别说每天吃肉,哪怕是每天吃饱都是奢望! 可是他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他内心充满了希望,或许她有这个本事呢! 几个小时前,他都以为自己挺不住了,当他喝了几口千年人参和珍贵药材熬的水之后就生龙活虎了。 叶思然见岑瑞博说着就说着就不说了,她抬眼一瞬间,便怔愣在了岑瑞博悲伤的目光里。 那双麻木无神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无尽的哀伤又混着一丝希冀。 在此之前,叶思然只想在大佬们刷点存在感,待他日有跟他们同框的机会。 可是看到他们为了一顿饭菜如此激动,她改变了初衷,想好好善待他们。 上辈子活得那么憋屈,她也做过很多助人为乐的事情,不能因为舔错过人,就走向另一个极端! “您们放心吧,一天吃一顿鸡不是什么大事,农场养了那么多鸡。 应该是没有没数的,何况那些都是您们的劳动成果,咱们偷吃点不过分。” 叶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叶爷爷奶奶和三个大佬还有战老爷子都逗笑了。 前世的她从没自由的跟人聊过天,不是在做饭就是买菜做饭的路上,要不就是搞卫生。 其实贺家有保姆,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因为她跟任何人说上一句话都是错。 她跟大院里的妇人们说话,她亲妈,哦,现在知道不是亲妈了,还有她婆婆一起责怪她跟长舌妇似的。 偶遇到贺弘文同时们,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贺弘文会责怪她没修养,没素质给他丢脸了。 跟小孩说话,她女儿会责怪她没文化,整天跟小孩说话真丢她的脸。 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上辈子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却可以跟他们随心所欲的聊天。 “思然妹妹,思然妹妹,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刚才连喊你几声都没回应。” 陈子龙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回忆,“我在想,到时候,我是搬到农场来住还是住高塘村。” “你可以住村里,每天早上来,下工再回去,毕竟农场里年轻女孩很少。” “我可以跟我爷爷奶奶一起住,也可以多点时间陪陪他们。” “思然妹妹真孝顺,到时我帮你申请一个好点的住宿。” “那不又得麻烦陈二哥,在此先谢谢你了!”叶思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下午我送你去县城考试?”陈子龙被她的笑容晃乱了心神。 “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时间?” “不会,下午我正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县城一趟。”陈子龙没说谎,他确实要去县城。 “那太好了,谢谢陈二哥,呵呵…你又要说我客气了。” “哈哈…以后跟二哥不要客气了。”陈子龙见叶思然笑得开心,他也跟着放声大学。 不远处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清脆又熟悉笑声。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鸷的看向笑得眉眼如画,就跟九天玄女似的女子。 而她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英姿勃发,俊朗帅气,跟她是那么的相配! 只是那男人看着女孩的眼神太过炙热,像是要将对面的女孩吃掉一般。 那么唯美画面,落在他眼中却是那么的碍眼,美好的一幕刺激得他血液倒流。 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紧紧攥住,她是天上的云,而自己是地沟里的老鼠,原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只是被她随手救过,可自己的情绪却被她所感染! “陈二哥快点收拾饭盒,我在这里等你。”叶思然觉察到一双危险的眼神在盯着她,于是她支开陈子龙。 她见陈子龙走远了,立即站起身找寻那双眼睛的主人。 她快步走过去却看到一个挑大粪的青年,他扶着扁担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性感,充满男性魅力。 她看向他时,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如夜空高悬的星子,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又感觉有点冷。 “你是不是傻啊?挑着这么重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你不知道放下来再看?” 叶思然不善的语气和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如同疯涨的藤蔓。 强势钻入战云洲的耳朵和鼻腔,而他却不生气,反而就像喝了蜜糖似的甜。 仿佛连附近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丝丝的。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狠狠一颤,莫名的,他就想把她扒拉进自己怀中。 战云洲知道他自己一直清心寡欲,男女之间的感情于他而言是累赘。 有那份心思还不如多铲一些猪粪,或者多琢磨一些建筑书籍上的事情。 “我放下来,如果被人看到会被骂我偷懒。”战云洲说话间便红了眼睛。 叶思然看着对面男人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带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第48章 战云洲的心机 活了两辈子的叶思然,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眼泪,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晶体,令她胆寒肝颤。 上辈子她委屈时以泪洗面,悲伤时以泪拌饭吃,可看到她流泪的人只骂她晦气。 这世上唯有她能理解,泪水中蕴藏着纯真的爱情与痛不欲生的绝望。 眼泪是悲伤到极致的产物,眼泪是传达出自己内心的悸动与悲伤。 流泪的人并不想以此来引起别人的同情与怜爱,她只是想通过哭泣来获得心灵上的抚慰。 重生回来的她就没再流过一滴泪,因为她把上辈子那丁点美好的记忆和沉重的负担都抛弃了。 突然见到男人流泪这一瞬间,叶思然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比面前的男人更可怜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轻柔的安慰:“你别哭了,眼泪是人的纯真,流干后,你就变得冷漠了! 我看得出你的内心一定很坚强,只是苦与累为它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这一定不是你的错。” 听到女孩说你别哭了,战云洲眼眶里的泪水反而止不住的往外滴落。 此时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才是泪水,之前是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流出生理盐水。 因为他疯狂的妒忌那个男人能让她笑得灿烂,他也想吸引她的关注,可如今的他没什么拿得出手。 假如把人生比作一场战斗,那么情感堆积起的眼泪,就是人最原始且最致命的武器。 可是他把自己二十三年的所有悲伤事情,都想了几遍,也没能挤出一滴眼泪。 于是他死命的掐了一下大腿,果然流出了生理盐水,他看到女孩水灵灵的眼里闪过怜悯。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是足够善良的女孩。 虽然,这是自己把生理盐水融入到一场精心筹谋的战役之中。 但是,不可否认,眼泪的喷薄与泛滥是人的武器,她最终走向了他。 可他早已战胜了挫折与痛苦,五岁以后就没流过一滴泪水。 因为他妈说:平生最讨厌看到他哭,看着就晦气,就恨不得掐死他。 而比他大五岁的哥只要一哭,他妈就心痛的要命,首先打他几巴掌再抱着他哥千般哄万般疼。 嘴里还骂骂咧咧,“宝宝,你别哭了,是不是云洲那孽障惹到你了,我现在就打死他……” 所以从他懂事以后就不会哭了,他知道生活是由哭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 而抽噎占了其中大部分,生活大部分时间是艰苦的,无奈的,也是无聊的。 只有极少数时间是快乐的,惊喜的,而他连那点极少都未曾拥有过,哭有何意义!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悲伤的眼泪没打动他妈,而他的生理盐水却打动了她。 看着她走上前温柔的安慰自己,战云洲喜悦得泪流满面。 他定定的看着她,这一瞬间,就觉得心里也突然有了依托。 她是他不能高攀的高岭之花,他无能站在她左右,却总幻想自己能吸引着她。 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时,战云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对自己,真的很让他欢喜。 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害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吓走了她。 男人,通常被女性眼泪所击溃,他们愿意用真挚的爱和执着去守护,为女性擦干眼泪。 同理,女性也会被男人的泪感动得心痛欲裂,愿意为哭泣的男人而改变。 此刻,战云洲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他希望她为了他的眼泪而心疼,为了他的眼泪而永远不离不弃。 虽然是眼泪的魔力,但他暂时只能借助这无声的武器,以迷人的姿态侵入她心灵深处。 叶思然被男人水汪汪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可是她也知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轻叹一口气,然后温柔的说道:“你放下肩上的扁担,大粪太臭了,我们去那边走走,你有什么委屈,说给我听听,可以吗?” “不好意思熏到你,你还是走吧!”战云洲心里一紧,他的过往有些残酷,他都不敢回想。 可他又在心里卑鄙的想着,如果自己全部说出来,会不会让她也跟着痛苦? “我想知道你为何哭,就算熏到了我也想听,你不愿意放下肩上的大粪,那我们就边走边说。” 战云洲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澜,只有淡淡的怜悯。 突然,战云洲就觉得再算计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想放过如此美好的她。 不想把她拖入地狱跟他一起沉沦,昨天,他被她一眼万年了,他冰寒的心被她撬开一角。 今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谈笑风生,他内心妒忌发狂,幻想拉她入怀。 因为看过美好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偶遇。 但是此刻,他却不想去撬陈子龙的墙角了,就让他的心从此被水泥封上吧! “你走吧,我向来不是软弱的人,也无需任何人了解。”战云洲倔强的说道。 叶思然看着刚才还可怜得像只哈巴狗,瞬间却像只凶残而高傲的野狼,他面容阴翳,拒绝聊天。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我没想打探你的隐私,纯粹只想关心你,因为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她知道不应该有圣母心,可淋过雨的人,在力所能及下想帮别人撑伞,这一刻,她只想开解他。 战云洲心说:我就是知道你是纯粹的怜悯,所以我才不想争了! “你不要自责,我已经好了,谢谢你。”战云洲语气软和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难而退。 既然她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情,那么他就应该放下这段痴心妄想。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走了,这些糖给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 我看得出,你像是高山石头上长出来的坚毅的草,一定不会被一时的风雨摧残。” 叶思然开解的话让战云洲又激动了,“我才不是什么草,我是被亲妈亲手摧入地狱的魔鬼。”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再不好也是父母,跟别人说自己亲妈不好,是会被人唾弃的。 好在。 好在他没在她眼中看到嫌弃,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她坚定的声音:“她绝对不是你亲妈。” 第49章 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她就是我亲妈,是我大伯母亲手接生的。”战云洲神情激烈,声音更是沉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 天啊! 又一个被亲妈伤害过的孩子,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沾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窝落下小片阴影。 让叶思然心中生出一种执念,她想……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她都忘记自己重生,此时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她心疼的帮他擦拭眼泪:“说吧,我想听你的过往。” “我们去那边说。”战云洲心中此时也没那些弯弯绕绕了,他放下大粪,快步走到远处。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叶思然说起他的过往,他们战家在沪市很有钱,超级有钱的那种。 他父亲和叔伯们都在国外留过学,他一个伯父是教授,一个伯父是桥梁工程师。 他小叔在鹰国留学,现在还在香江发展事业,他父亲学成归来进入国家是科研院。 他父亲是一个有颜,有才华,还有家世的男人,但是科研人员常年在外,直到三十岁还没娶妻。 难得一次休假回家,却被人发现他跟家里保姆的女儿睡在一起。 那个年代睡了人家就得结婚,不结婚就是耍流氓要拉去吃花生米。 他父母结婚三天后,他父亲就去了一个封闭式的海岛做新项目。 七个月后,他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接生婆说是足月,而他外婆和他妈硬要说是早产儿。 把他奶奶活活气死了! 他爸直到五年后才有三个月假期,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感情,所以那些流言蜚语并没影响他们的婚姻。 假期一过,他父亲又走了,倒霉的他却留在他妈的肚子里。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据他大伯母说,他妈瞧都不瞧一眼。 他哥生下来喝母乳,而他生下来只喝羊乳和牛乳,还是他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他确实也是倒霉,因为他出生时,家里再有钱也没有保姆了! 一个有钱又有颜,事业有成,家里还多金的男人,跟一个相貌平平的保姆女儿结婚。 左邻右舍谁都说他妈配不上他爸,开始的时候他妈只能憋屈的受着,等他出生后就让他承受。 他哥哭了或心情不好了都是他的错,他要承受亲妈的毒打和谩骂。 家里好吃的全部进他哥肚子更里,好东西全在他哥身上。 虽然他爷爷待他很好,但他最快乐的时光是他爸在家时,他妈对他那个好啊! 简直好到他怀疑人生! 那些不真实的好,等他爸一走,他就重新回到了人间地狱,承受那对母子的折磨。 他爷爷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于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就把他送到国外读书。 七年后他学成归来,他正想一展抱负时,意气风发的他却被亲妈送进监狱。 理由是父债子还,因为他爸强取豪夺良家妇女,强行拆散她跟情郎,她大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穷谁光荣,她情郎表面穷如狗,实则拿着他们家的钱到处拍马屁,混得很风光。 混得再好的他,也只能把他爷爷和他送进监狱,因为他叔伯们早已分家,牵连不上。 而他爸是个有才能的科研人员,封闭海岛哪怕收到消息也会当做没收到。 两个伯父伯母还有她们的外祖家四处奔波,也只能把他们送到农场改造,没吃花生米就是万幸。 叶思然听得气血上涌,眼尾通红,睫毛上翘,无限怜惜地看着战云洲说道:“你还在国外读书啊?真的好厉害,很快就会好了!” “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好,一点都不难过了。”战云洲茶言茶语的说道。 她气红的眼眸是极致的清纯与魅惑结合,身上散发的馨香入了他的魂。 见她这么生气,他反而不生气了,以后他会不会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那就是装可怜,让她怜惜,让她一辈子不忍心离开他,人不为己会天诛地灭。 从此后,他绝不会放手了! “思然妹妹,你去哪里了?”远处传来陈子龙阳光洪亮的声音。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先走了,这一壶水喝了可以洗髓伐骨,你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喝了,然后去河里洗干净身上的污垢。” 叶思然匆匆说完就朝陈子龙跑过去,“陈二哥,我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战云洲灵泉水,哪怕陈子龙请她和爷爷奶奶吃了两顿饭她都没给他喝。 “思然妹妹,我开车载你去县城。”陈子龙见到叶思然就开心的说道。 “陈二哥会开车啊,好厉害。”叶思然真诚的夸赞,这年头会开车的人不多,就是厉害。 战云洲捏紧手里的水壶,他知道这壶水有多珍贵,但他心情还是不美妙。 因为她奔向了别的男人,再次看向他们站在一起,他觉得他们一点都不般配了。 陈子龙没有他高,瘦弱的女孩站在陈子龙面前有他鼻梁高,而她刚刚好只有自己下巴高。 他在国外曾经听外国同学们闲聊说,女生的身高正好在男生的下巴,是最契合的男女身高差。 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都会处于最适合的距离,所以她跟自己才是完美的结合。 叶思然想找顾晓峰让她转告温琳,却遇到了钟庆丰,他叭叭的告诉叶思然。 夏甜甜和简悦诗跟顾晓峰一起吃饭,被他老娘骂得狗血淋头。 夏甜甜想远离顾晓峰,而简悦诗却不同意,两个正在茶山上吵架。 “叶知青,温知青现在正兴奋的看热闹呢,你放心去吧,只要天黑时回来就好。” “天黑前肯定会回来,要是温琳没问起来我,你就别说,免得她担心。”叶思然说着就坐上绿色吉普车走了。 “叶知青,路上注意安全。”钟庆丰羡慕的朝着车尾大喊。 坐车就很快到了县城,陈子龙直接开车去他爸单位,直接敲开办公室的门。 叶思然进去后,就从万能布包里拿出符合这年代的礼物,飞马烟一条,两瓶酒,两瓶麦乳精。 陈子龙惊得眼睛瞪大了,“思然妹妹,你居然随身背着礼物?” 第50章 鸡飞狗跳的贺家 “怎么可能啊?我之前不是下了一会儿车。”叶思然羞涩的笑着。 “我还以为你是去……”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去忙?” 陈伟笑得温和,心里却在腹诽:瞧这二傻子似的,让叶知青误会自己肯定没见过好东西! 陈子龙过于惊讶的并不是礼物本身,而是好奇叶思然为什么随身带着烟和酒。 进县城以后,叶思然确实下了一会儿车,他以为她是去厕所。 哪知她是去买礼物,这让陈子龙更加觉得这个娇弱的妹妹好会来事。 “叶知青,子龙来之前打电话给我了,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老贺,等下我再带你去兽医站考试。” “我先去考试,然后去邮局打电话。” “我桌上就有电话,你去什么邮局呀!”陈伟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内心却感叹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便宜也不占。 “陈叔叔,我借用您的办公电话方便吗?”叶思然不好意思的问道。 其实她是不知道这时的电话怎么使用,虽然她生活在京市,但她却从没碰过电话。 十八岁以前,继父家里没有电话,嫁入贺家以后,她没有需要打电话联系的人。 贺弘文不允许她打电话去骚扰他,她就乖乖的听着,十年如一日的不去碰电话。 直到她女儿长大用上了大哥大,她才需要打电话联系,可是那时候的电话早就不是这样子了。 如果一个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连电话都不会使用,她都有点瞧不起自己,叫陈伟怎么想。 上辈子她明明生活在大城市,衣食无忧,却被宋春花教得连个乡下人都不如。 这也是她重生后急于离开,没有去报复他们的原因,她最恨的人其实是无能又不思上进的自己。 “方便,这里没有外人,你过来说话。”陈伟说着就已经拨通了贺永昌办公室的电话。 “谢谢陈叔叔。”叶思然客气的说道,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人还怪好的。 她拿起电话贴在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贺永昌急切的声音。 【喂,老陈,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我家然然出了什么事?】 【贺伯伯,是我,您身体还好吧?】 【是然然啊!伯伯身体好着呢!你在那边还好吧?听陈叔叔说你见到你爷爷奶奶了?】 贺永昌关心的问道,平时都是他主动打电话给陈伟,了解叶思然的近况。 倒不是陈伟不想联系他,而是他太急着知道叶思然的情况,一天两次电话的问。 【贺伯伯,我很好,爷爷奶奶也被陈叔叔他们照顾的很好,今天我来县城考兽医证,想您了,就打电话给您。】 【他们好,我就放心了,然然想贺伯伯,以后时常打电话给我,哈哈哈……】 贺永昌爽朗的笑声,通过电话线都能震聋叶思然的耳膜,也让旁边的陈伟震撼不已。 老贺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过,陈伟不由的多看了叶思然几眼。 叶思然笑着把电话拿开一些,低声跟贺永昌报备了她来这里的一切情况。 她说得很仔细也很生动,听得电话那头的贺永昌惊叹连连,大笑不止。 贺永昌从没想过,曾经在众人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文才这么好,口才如此的了得! 那些琐碎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的叙述让他心中的愧疚都少了许多,他想他晚饭肯定要多吃一碗。 自从吃了她给的药以后,他胃病再没犯过,不管吃多吃少都不会胃疼。 他再次在电话里感叹,是他儿子没福气配不上她,他也低声告诉她,贺弘文和叶如月的近况。 贺弘文和叶如月只领了结婚,并没有办结婚酒,是叶建平说不办酒,但他让贺家给六百块彩礼。 叶如月领了结婚证以后就把纺织厂的工作卖了,直接住进贺家。 他们小两口感情还好,他妻子也没有刁难叶如月,他让叶思然不用担心。 贺永昌不忍心告诉叶思然,叶如月和他妻子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把他家搅得鸡飞狗跳。 【贺伯伯也知道弘文哥哥一直喜欢姐姐,他们肯定过得很好,您们安心,我就放心了,宋春花还好吧?】 【………】 贺永昌一顿,他没想到叶思然会直呼亲妈的名字,他正想措词说的委婉一点,却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贺伯伯,我悄悄告诉你,我奶奶说宋春花不是我亲妈,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哈。】 叶思然故意告诉贺永昌,因为她从他吞吞吐吐的言语中得知宋春花过得并不如意。 果然,她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爆笑声,然后就是贺永昌幸灾乐祸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不是亲妈那太好了,刚才伯伯都不好意思告诉你。 宋春花那个毒妇一天被叶建平揍三顿,就跟吃饭似的一顿不漏,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贺永昌又详细的告诉叶思然,宋春花为什么挨打,还有叶卫国整天吵着要吃她做的饭菜。 听得叶思然浑身舒畅,【贺伯伯,我不能占用陈叔叔的电话太久。】 【哈哈…好,那你挂断电话吧,然然,你钱不够用就打电话给伯伯我,一点不要省。】 【呵呵……贺伯伯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不够用时,一定会打电话给您,再见。】 叶思然挂断电话就跟陈伟道歉:“陈叔叔,不好意思哈,我跟贺伯伯聊太久了。” “没事的,其实再聊一会儿也不是事。”陈伟遗憾的说道,其实他还想听,但他不会说。 陈伟笑着带她走出办公室,直奔兽医站。 她不知道贺永昌挂断电话后,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哈哈大笑。 他最近很烦,因为叶如月一点都不懂事,把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他妻子见叶如月不用上班,就干脆的把家里生活助理给辞退,还背着他和儿子数落叶如月。 说她应该找个老实上进的普通人做对象,像她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叶如月哪里配得上! 结婚过日子,一张脸很快就会看腻,何况叶如月长得一般,气得叶如月直接跟她打起来。 第51章 姑娘救命 贺永昌想起那天,他刚下班回家就见自家门围满了人在指指点点。 “哎呦喂,平时见叶家大姑娘逢人就笑,哪知结婚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当众打长辈。” “嗐!我悄悄告诉你哈,她实际上恶毒着呢,我亲眼看到她指使思然那丫头帮她洗内衣内裤。” “天啊!不会吧?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你们站在门口看热闹,怎么不上去把人拉开啊?” “她那六亲不认的样子,谁敢上去拉架啊!刚才李家嫂子就是被她推得闪了腰。”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贺永昌匆忙推开人群就见到他妻子瘫坐在客厅地上。 而叶如月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妈,我刚才真没用力,从小到大,我从没挨过打,你扇我耳光,我都没怪你。” “呜呜……叶如月你推倒我,居然还想抓掉我头发,各位街坊邻居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好心好意劝她去读大学,以后跟弘文更相配,她却恼羞成怒把我推倒。” “妈,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明明是你一直让我离开弘文哥哥……” 贺永昌挤到前面一把拉开叶如月,就看到她手里拽着他妻子一把发丝。 他将妻子扶起来,朝叶如月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对长辈动手?你给我滚回去!” 听到公公沉雷般的怒吼,叶如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好几天不回家吃晚饭的公公居然回来了。 她从小就怕这个公公,吓得她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滴落。 哭唧唧的告状:“爸,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你看我的脸被妈扇肿了!” 贺永昌这才看到叶如月两边脸上都有清晰的巴掌印,又看向自己妻子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了很久。 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了他妻子,厉声道:“大院里谁不知道我妻子为人和蔼。 如果不是你惹怒了她,她绝对不会动手打人,她是你婆母,孝字怎么写你都不懂? 叶如月,那天我就说过,你跟弘文生米煮成锅巴,我也不会让弘文娶你。 要不是思然一再劝说,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怎么都不会让你进贺家门! 可我没想到,你的性子居然这么恶劣!你现在给我滚,明天就去离婚。” 叶如月被骂的愣住了,刚才她也是被恶婆婆连扇几耳光,打懵了她才动手推她。 她都没用力,恶婆婆就倒在地上,吓得她心慌一急就想去拉她起来。 哪知恶婆婆一侧头,她就摸到了恶婆婆头上,听到公公的怒吼声,她本能的抓紧手边的东西。 叶如月惊恐的看着手里的几缕发丝,心肝都在颤抖,她连忙把手藏到背后。 哭着解释道:“爸,你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妈先打我……” 贺弘文一进来就看到叶如月的动作,他怒吼道:“叶如月,我妈打你,你不会跑吗?非得跟长辈对打?还把她头发扯掉一把,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弘文哥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吼我,呜呜…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这个气? 我做错什么了?就因为妈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你们个个都要逼我去死吗?” 见叶如月哭得狼狈,贺弘文虽然不待见这个新婚妻子,但也不想让左右邻居们看笑话。 他上前劝道:“爸,妈,月月从小被宠坏了,以后我会好好教她,妈也消消气,这件事就翻篇了。” 贺母冷笑道:“翻篇?我告诉你叶如月,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和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是你先骂我又打了我,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我的脸现在都还肿着,难道我不应该为自己争取吗?”叶如月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贺永昌怒道:“我贺家娶你,是让你来兴风作浪的?是让你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的?我告诉你叶如月,明天就去办离婚证。” 叶如月傻眼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贺永昌,“爸爸,您真的要赶我走吗?弘文哥哥你帮我劝劝爸妈。” 她见贺弘文抿嘴不说话,眼圈顿时红了,“弘文哥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贺弘文在心中骂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给我下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了眼自家父母,见母亲眼圈发红,父亲脸色铁青。 如果嫁给他的叶思然,家里绝对不会闹成这样,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像叶思然那样能忍的姑娘。 也对,她身上若没有那股忍劲儿,也不可能忍受她妈那么久,更不可能忍受他的横眉冷对。 他更没见过像叶如月这样虚荣,好高骛远又嚣张的女人,更不可原谅的她还目无尊长。 每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居然还跟他妈动手了! 他五岁启蒙,十五高中毕业进入工农兵大学,学医六年,去年才实习一年就能独自完成手术。 二十二岁的自己,已经是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了。 他以为自己会越来越顺运,哪知结婚以后每天过得焦头烂额,才没多久,都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 贺弘文越想越气,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对叶如月道:“月月,你先离开我家吧。” 叶如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弘文哥哥,明明是妈先动手打了我,我不过是用手挡了一下而已。” “你给我闭嘴!”听到叶如月现在还不知悔改,贺弘文更生气了。 “呜呜……你们一定要赶我走,那我不活了,直接吊死在贺家大门口。” 那场闹剧最终以叶如月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结,贺永昌想着这些,内心更庆幸叶思然离开了。 他妻子出生书香门第,向来最瞧不起不上进的人,而叶如月除了一张脸好看,并没有其它优点。 妻子想送她去上大学,确实是为她好,哪知叶如月不但不听,还要犟嘴,以妻子那性子以后有叶如月受的! 今天接到叶思然的电话,贺永昌的心情好多了,严肃的眼里蕴藏着……无限欣慰。 而叶思然刚从兽医站出来就被人抓住了裤腿,“姑娘救命。” 第52章 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 叶思然低头就看到一张满脸是血,衣衫褴褛,满身狼狈,只看得出是个年轻男性。 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腿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当看清叶思然的脸时,男人寡淡的黑瞳里盛满了惊喜与绝望。 那种沉重又复杂的情绪弥漫在眼眶中,仿佛在思考是否再纠缠。 见到叶思然停下脚步,他反而松开了手,“姑…奶奶…你…快走,别管我这个将死之人。” 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却异常清晰的传入叶思然耳中。 叶思然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人应该是被追杀,而不是什么人贩子设的陷阱。 之前她本想抽腿就走,但是听到男子的话,又有些犹豫,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将人救下来。 “既然你叫我姑奶奶,那我就不能走,还是先救你吧!何况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叶思然说得大义凛然,她不是被男人口中的姑奶奶打动,而是被对方眼神里的决绝和复杂打动了。 男子是看清她的容颜之后才松了手,所以叶思然断定地上这个青年绝对认识叶家人。 男子闻言,挣扎着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姑娘太心善不好,我今天遇到你,也是缘分一场。 你快走吧,追杀我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歹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一脸担心,憋着最后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声音急切一点都不结巴了。 叶思然俯下身去扶他,放柔声音道:“你别说话,先喝点水。” “我是不是要死了,竟然看到我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男子血污的脸上眉眼抖动,应该是在笑。 叶思然闻言一惊,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就听到地上的人急切的催促道:“姑娘快跑,我拖住他们。” 她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周围已经被那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给堵住了。 叶思然见状把男子放在地上,“躺着别动,姑奶奶我去收拾他们。” “快跑,我拖住……”见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叶思然心中大怒,低吼道:“再挣扎,我一脚踩死你。” “哈哈哈……小娘们还是个火辣的辣妹子,哥就喜欢这……啊~~~” 叶思然愤怒上前一脚就把一脸猥琐的男人踢到半空,惨叫声响彻云霄。 然后在场所有人就看到半空中的黑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世界安静了。 不止是凶神恶煞的追杀者惊呆了,就连地上的叶景骁也惊掉了下巴。 这个酷似他奶奶的瘦弱女孩,武力值比他这个在部队待过六年的人还强悍许多。 “你们是跪地求饶还是一起上?”叶思然说着就将手放在自己的麻花辫子上。 假装要从辫子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麻药,这是当初她为了防身专门做的防身药剂。 踢倒对方是她轻松可以做到的,但这些人见识到了她的武力值后,肯定会跑会慌乱的大叫。 果然,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蜂拥而逃,叶思然快速上前一顿猛喷。 还直接就将其中貌似头领的歹人绊倒在地上,然后顺势一踢,正好踢到对方的胯骨。 那男人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直接倒在了地上,“姑奶奶饶命。” “哼!饶命?别做梦了,谁让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牢底坐穿都是小事。” 叶思然阴恻恻的说道,她左手握着右手,一步一步走向地上哀嚎的歹人。 她沉重的脚步声,就像踏在那个歹人心尖上,吓得他嚎都不敢嚎了。 其它人全都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一个是摔晕的,唯一清醒的人也想装死。 却被叶思然踩着胸口质问,“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 “我们见他穿着不凡,肯定是有钱人,我们只想抢劫,没想要他的命,是他硬要反抗。” “说谎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衣衫褴褛叫穿着不凡?你是傻子吗?” 叶思然踩着歹人的胸口恶狠狠的质问,地上的歹人她见过,是许多年以后,她在电视上见到过。 那时的他,一身黑色西装,铮亮小牛皮鞋,拿着摩托罗拉大哥大。 意气风发的从加长版凯迪拉克上下来,保镖二字排开,那场面叫人震憾。 而此时地上的人疼得呲牙咧嘴,他的门牙刚才摔倒时磕掉了一颗,张嘴就喊:“姑奶奶,我真没……” 叶思然蹙眉不耐烦的警告:“闭嘴,你这样实在是有碍瞻仰。” “呵呵…郭高远,小姑娘嫌你长得太寒碜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叶景骁低声笑道,他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恢复了体力,他很是惊讶,但他此时没时间去好奇。 “你认识他?”叶思然惊讶极了。 “认识,他是郭家长孙,也是我叶家的仇人,他爷爷陷害我爷爷奶奶和两个伯父,他还不断追杀我们叶家小辈。” “你爷爷叫什么?”叶思然压下激动,极力冷漠的问道。 叶景骁对叶思然的问话避而不答,“我去那边洗把脸,免得污了你的眼。” 见状,叶思然心中有猜测,被追杀的这个人不是她堂哥就是她亲哥哥。 郭家不但整垮了叶家,还对他们赶尽杀绝,叶家绝了之后,郭家就飞黄腾达了。 怪不得,上辈子她没见到过任何叶家人,倒是见过海外归来的亲妈陆染一面。 可惜那时的她眼里心里只有贺弘文,整天沉沦在跟叶如月争风吃醋。 几十年没人安慰关心便罢了,可她的心肠却不能对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冷硬。 而是对陆染的好意视若无睹,就因为她给了她好像母亲般的感觉,让她绝情的赶走了陆染。 她压根就没听出陆染的话中之意,此刻想起上辈子陆染失望透顶的眼神,她的心里依然酸胀不已。 叶景骁洗干净脸之后,冷硬凌厉的五官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颇具攻击性。 既然她哥躲躲闪闪,那她就挑明,“哟呵,洗干净之后,倒是跟我爷爷有几分相似。” 第53章 兄妹相认 叶思然在说话之前,还不忘一脚踩晕地上的郭高远。 “你说我跟你爷爷长得似?请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叶景骁神情激动,声音颤抖。 “我先问你爷爷叫什么,你避而不答,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叶思然歪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看着对面笑得跟宛如花仙子一样,美成画的瘦弱女孩。 叶景骁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莫非就是自己那个圆滚滚的妹妹? 可是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她的眼睛仿佛在笑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眼眸深处那种幽沉的哀伤,仿佛历经沧桑,可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他记忆深处有个圆滚滚的妹妹,可惜他并没好好跟她相处过。 以前他是一家人的活宝,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们都夸他机灵调皮很是爱笑。 可当母亲带着妹妹回家后,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奶娃身上,因为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娃。 两个伯父各生了两个儿子,奶奶好像也没生女儿,别人家都有姑姑,就他们没有。 那年他六岁,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可他母亲一进家门,不但对他视而不见,还背着爷爷奶奶掐他。 要不是他身边很少没有人,他母亲掐他那力度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 但恶毒母亲却对圆滚滚的妹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让他格外的妒忌。 每次他看到恶毒母亲把圆滚滚的小胖墩,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心内的羡慕就像海底深处的呼啸。 因为他嫉妒妹妹,所以经常给她找茬,不是抢她吃食就是欺负她。 特别是他母亲没来家里住的那些年,他爸爸一年回家三次。 当他母亲住进家里以后,他爸爸三年只回过一次家,而且就那么一次,他却看到爸爸用厌恶的眼神看母亲。 他就越发不喜欢母亲和圆滚滚的妹妹,他恨妹妹抢走了他的母爱,就连爸爸也不回家。 但奇怪的是,他爸爸并不讨厌妹妹,爸爸在家那些天会把妹妹举高高,当然也会举他。 爸爸还叮嘱他要好好爱护妹妹,这让他越发不喜欢圆滚滚的小胖墩。 但小胖墩好像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跟他玩闹,甚至有时候被他欺负得很惨也不反抗。 他记得有一次,就他们母子三个在家,他母亲凶残的掐他。 气得他就用拳头打在妹妹的肚子上,妹妹疼得脸色发白。 而一旁的母亲却满脸兴奋的喊,“大孽种打小孽种,打的好,给我往死里打。” 他停下手不解地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却笑得跟狼外婆似的。 “你总说我偏心小胖墩,其实我一碗水端得很平,你再踩她几脚出出气,我也不会怪你。” 虽然那年他只有八岁,但他知道那个恶毒母亲不怀好意,于是,他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虐待妹妹。 可惜他还没好好跟妹妹相处,他爸爸就死了,恶毒母亲要带小胖墩改嫁。 那时候小胖墩哭得厉害,他也很不舍,可恶毒母亲威胁他们。 要是不让她带小胖墩走,她就不改嫁,还会找机会掐死他和小胖墩,放火烧死他们全家。 他爷爷奶奶没办法只能托关系,四处帮小胖墩寻找最好的后爸。 终于找到了叶家乡下旁枝一个大学生,那男人拍着胸脯保证善待小胖墩。 最后他只能含泪看着恶毒母亲带着小胖墩离开,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一点就去看小胖墩。 他以为他们很快就能相见,哪知他们家的死对头郭老头子一直跟他爷爷明争暗斗。 他和几个堂哥堂弟多次遭遇绑架,大堂哥在一次绑架中被撕票。 他一直没敢去找妹妹,他反而觉得小胖墩跟那个恶毒女人会更好。 跟这恶毒女人最多被她磨蹉,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何况还有那个后爸护着。 他十七岁被爷爷送进部队,次年,郭家终于干垮了叶家,他们全家下放到西北。 家庭的坍塌让他一下子慌了神,未知的恐惧让他一心只想为国争光,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漂亮。 他的努力还是见效明显,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他每次想来青市看爷爷奶奶,路上必定要遭遇追杀,这次更是被郭高远亲自带人追着打。 要不是遇到面前的人,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叶思然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叶景骁的思绪。 见自家哥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叶思然百分百肯定对方认出了她。 她笑得越发厉害,“哈哈…我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你一副被我戳到心事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心事!”叶景骁果断否认,他看着面前瘦弱的妹妹,心生出一股愧疚感。 “看你这么忧伤,我就大度的告诉你,我爷爷叫叶南天。”她眨巴着大眼,笑得很灿烂,笑意直达眼底。 闻言,叶景骁的心脏一颤,“你是小胖墩?然然,你告诉哥哥,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还能怎么滴,被宋春花折磨的呗,我来曲麻县这几天已经长了一些肉,以前更瘦。” “我是你亲哥哥叶景骁,小时候总是欺负你,还记得我吗?”叶景骁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宠溺。 “不好意思,我五岁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爷爷奶奶,所以我一成年就找到这里来了。” “对不起然然,是哥哥没用,没本事去找你,让你受苦了!” “吃苦是吃了一些,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哥,你看他们这样子,我像是会吃亏了的人吗?” 叶思然得意的笑,笑得眉眼如画,内心却在滴血。 不说她五岁以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就算记得,如果没经历过一世,她是不是至今也不会醒悟? 上辈子,她舔狗似的舔着一帮假亲人,而自己的至亲全部折损在这片土地上。 今天如果不是她,她亲哥哥就会没了命,会被郭高远带人活活打死。 “然然很厉害,你见过爷爷奶奶没?哥哥几次都没能来到这里。” 第54章 她阻止了那个坐豪车装逼的人 “我不但见过,还跟爷爷奶奶一起吃了两顿中饭,爷爷身体不好但没大病,奶奶病得严重。” 叶思然见叶景骁拧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她立即说道:“哥,你放心,奶奶的病我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然然懂医术?真好,奶奶真有远见,给你挑的后爸真不错,还让你学医。” 叶景骁对自家妹妹的话深信不疑,并不是盲目的血缘亲情。 而是他亲身体验过,他之前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了,喝了几口药水之后,浑身不疼了。 他吧啦吧啦的说着他们为什么没去找她,因为奶奶帮她挑了个好后爸,爷爷帮她挑了个优秀的未婚夫。 而他们兄弟几个时常被死对头追杀,听得叶思然唏嘘不已,有这样的血缘至亲,她何其有幸! 于是她直接跟亲哥告状,“哥,我的医术跟叶建平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建平是伪君子,你有没有听过,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对,对,那句话说的真对,郭福生那老家伙就是斯文的读书人,看着像谦谦君子,实则……” “哥,你认识郭福生?”叶思然惊呆了,这让她想起二十多年后的一则报道。 被揪出潜伏最深的特务,好像就叫郭福生,难怪他会陷害叶家! “郭福生就是陷害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叶景骁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必须找郭老头子报仇,弄死他全家。”叶思然同仇敌忾的附和。 她暂时不能告诉她哥这些,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于是她叭叭诉说着叶建平和宋春花的坏,把叶景骁气得差点爆炸。 “哥,你的肺被郭高远他们打出血了,你现在还不能生气了,多喝点水。” “然然,你这是什么药水,一点药味都没有,却很管用。” “很珍贵的,说了你也不懂,你把这壶水喝完,然后去找个旅馆洗干净。” “好,哥哥多喝水,旅馆就没必要了,我知道出了县城就有一条河,我等下去河里洗。 我的行李袋被郭高远那些狗腿子抢去了,这些贴身放着的钱和票,全都给你。” 叶景骁说着就从腰上解开一条布腰带递给叶思然后,再接过水壶仰头就喝。 布腰带里面全是钱和票,是他这五年积攒的全部家当。 叶思然当场拆开布腰带,“哥,你怎么敢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就不怕被人抢啊?” “嗐!你小瞧谁呀,这不好好的。”叶景骁有点得意的说道。 他说完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切,“思然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陈二哥来了,我从兽医站考试完出来,在附近转转等陈叔叔,走到这里被地上这些混混围堵,是这位同志救了我。” “谢……哎呦,你身上好臭,是掉粪坑里了?”陈子龙本来想上前道谢,却被熏得倒退三步。 他转身跑到叶思然面前担心的问道:“思然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这位同志出现的及时,我没有受伤,这些混混也太嚣张了,居然故意伤害当兵的,还把人都打出屎了!” “难怪这么臭,同志,你这样子,旅馆不会让你进,要不要去我家洗个澡?”陈子龙好心问道。 “不必了,我知道城外有条河,这里交给你了,这位同志要不要一起?” “不行,思然妹妹还要去录口供,你洗干净了也要来录口供。”陈子龙挡在叶思然面前说道。 “嗯。”叶景骁自己都没办法忍受身上的臭味,也想先去洗澡。 他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就不能等下再给他喝药水。 “呵呵,同志,你快去快回。”叶思然摸着鼻子讪讪的笑道。 叶景骁见她这样也不忍心责怪,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陈子龙看。 都说寸头是检验男人颜值的唯一标准,这话果然不假,叶景骁便多看了陈子龙两眼。 只是...这男人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家妹妹看,而他看妹妹的眼神是那么的讨厌。 陈子龙正想跟叶思然说话,就感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他侧头与叶景骁视线相接。 他满脸都是污垢看不清五官,而他用阴鸷的眼神盯着自己,幽沉的就仿佛想用眼神刀了他。 陈子龙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嘴角还微微翘了翘。 他声音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公安过来,从这巷子口右转到大街上再左转就到了。” 陈子龙想自己去又怕地上的人突然醒来,让叶思然一个去又怕她找不到,所以才耐心的叮嘱。 “陈二哥放心,我肯定找的到。”叶思然还真知道在哪。 她从小就有个好习惯,不管去哪个陌生的地方都会记得坐标。 这还得拜宋春花所赐,因为宋春花带她出去从不管她是否跟得上她,让她养成了不迷路的习惯。 之前陈伟开车送她到兽医站,原本想等他,却被单位有事喊回去。 他跟叶思然说好,忙完就来接她,让她在站里等,叶思然却想去县城的黑市碰碰运气。 哪知走到偏僻的巷子口就被她亲哥拉着裤腿不放,她真的很感谢老天保佑。 要是再迟几个小时,或者没遇到她亲哥,那么叶景骁就被郭高远噶了! 叶景骁怎么放心妹妹一个去,哪怕他顶着一身屎臭也要陪着,“我送你过去。” “你?别熏到我思然妹妹了,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带她去。”陈子龙张开双手拦住叶景骁。 “……”叶景骁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思然打断:“我一个去,你快点去洗干净,别影响别人。” 公安把地上的人全部带进局面,叶思然录口供时一口咬定郭高远他们拦路抢劫,还殴打当兵的。 郭高远不敢承认他在追杀叶景骁,所以就承认拦路抢劫。 他以为以郭家的实力,他很快就会出来。 可惜他踢到了铁板,陈家在青市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他不吃花生米都很难,更别说出来。 叶思然幸灾乐祸的想,她阻止了,多年以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坐着豪车到处装逼的人。 第55章 帮嘤嘤怪买衣服 叶景骁看着妹妹冷静的跟办事人员叙述,条理清晰的给对方设计陷阱,老练的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才练就一身冷漠,他的心好像被豁开了个大口,温热的夏风灌进去却冷得发颤。 “思然妹妹,我们要不要去百货商店买东西?”陈子龙没觉得这样的叶思然有什么不对。 他爸和哥哥都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姑娘,独手可以举一百多斤。 叶思然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他:“陈二哥,你能不能带他进农场?” “这…很难。”陈子龙看向高大英俊的男人,肯定是来抢思然妹妹的,他很不想答应又怕叶思然失落。 “只是很难,并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有机会咯,他叫叶景骁是我哥,也是在役军人。” “你亲哥?”陈子龙惊讶的问道。 “嗯,一母同袍的亲哥。” 听到叶思然的回答,陈子龙立即转身看过去,哈哈,还真像,都怪自己没仔细看清楚。 虽然他也是来抢思然妹妹的臭男人,但他是她哥,他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他万分热情的问道:“叶哥,你在哪个部队?我等下让我爸开个证明就可以进农场。” “我在南方168部队,麻烦你带我进去农场看望我爷爷奶奶。”叶景骁蹙眉说道。 他见不得陈子龙这过分热情的样子,面前的人虽然够优秀,但配自家妹妹还不够。 “我们现在就找我爸开证明,然后去我家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 “既然可以进去农场,那我们先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我哥去看望爷爷奶奶,肯定要带好东西去。” “那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你去找陈叔叔开证明吧!” “我打电话就可以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一起买好东西好不好?” “一起去买东西可以,但是去你家吃饭要改天,我没跟大队请假,算是偷溜出来的,会不会……” “没事,让我爸打电话给你们村长了,何况你考试通过了,就不归村里管。” “陈二哥,谢谢你和陈叔叔,那我们走吧。”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叶景骁见陈子龙热情过了火,他不想妹妹去他家,“妹妹,我们买点东西去看望大伯父伯母。” “你知道他们在哪?”叶思然眨巴着眼睛问道,她还没来得及打听。 “知道,我们偶尔会通信,大伯在曲麻县水泥厂,大伯母在被服厂。” “那二伯他们呢?” “二伯和伯母在南方,离我和景泰的部队比较近,我们反而没通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哥别担心,等你回去就悄悄的去看看他们,我们先买东西去看望大伯和伯母。” 叶思然说着就拉着叶景骁上了陈子龙的车,一起去百货商店大买特买。 她空间里有很多吃食,虽然她不方便拿出来送礼,但平时拿出吃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可惜她空间没有男人的衣服和布料,那个大别墅里之前有很多贺弘文父子的衣服,却被她一把火烧了。 上辈子的青梅竹马,年少暗恋,寄人篱下,半生舔狗,冷眼相待,种种喜怒哀乐都和贺弘文有关。 她重生回来重获空间的那刻,就一把火把贺弘文和白眼狼养女与亲儿子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把那些前尘往事彻底埋葬在过去,偶尔想起上辈子,她内心也平静如水。 上午在电话里听到贺伯伯说贺弘文跟叶如月感情很好,她却没有一丁点难受。 尤其得知宋春花每天被叶建平揍得鼻青脸肿,她就浑身舒畅。 几个人走进县城最大的商店,叶思然就直接走到二楼服装区。 认真帮她爷爷奶奶各挑了两套夏季衣服,再问叶景骁,“哥,你知道大伯和伯母的身高吗?” “知道,但时隔多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瘦?”叶景骁沉闷的说道。 “只要知道身高就好,大一点也没事,我们也各买两套夏季衣服,冬天的衣服到时再来买。” “好。”叶思然买什么叶景骁都不反对,还会贴心的帮她提。 要不是叶景骁和陈子龙两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的,叶思然还想买。 她不差钱也不缺吃食,她主要是缺日常用品,甚至连手套都买了好几副。 她帮三位大佬各买一身衣服,还有手套,就连那个挑大粪的嘤嘤怪也买了两套衣服和手套。 她怕嘤嘤怪看到别人穿新衣服,而他没有又会泪流满面,她最怕看到他的眼泪。 叶思然三个人高高兴兴的从百货商店出来,陈子龙走在前面,叶景骁走后面。 “子龙哥哥~~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商店买东西?这时候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一个惊喜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正侧头跟叶思然说话的陈子龙一个激灵。 “你谁呀?单位采购你也要管?”陈子龙不悦的问道。 他刚才被吓得一抖,陈子龙觉得自己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了脸。 “子龙哥哥~我们做了二十年邻居,你居然假装不认识我?”李彤彤声音拔高,她差点要被气哭了。 “李彤彤,你不要胡搅蛮缠,我有说不认识你吗?”陈子龙也对方气得要死。 “那你刚才问我是谁~~ “嗤噗…”叶思然笑出声音来,她笑着看向迎面而来的女孩。 她穿着翠花的确良连衣裙,配上红色的凉鞋,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可脑子不好使! “你是谁?为什么要笑?”李彤彤语气不善的质问。 “我笑,是不是犯法了?”叶思然好整以暇的问道。 “笑不犯法,但是你笑我就不行,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彤彤嚣张的问道。 “我不认识你,管你是谁,滚开,别挡道。” “哟呵!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笑我?谁给你的胆子?”李彤彤愤怒的问道。 她只要看到比她好看的女性,她就很妒忌,对面的人虽然很瘦弱但她长得很好看,李彤彤就很生气。 “我笑你蠢,前面这位同志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他,你却说人家假装不认识你,哈哈哈……” 叶思然说着就哈哈大笑,叶景骁冷着脸也跟着哈哈笑,样子有点滑稽。 第56章 男人有泪不轻弹 “你谁啊?笑得那么……”丑字卡在喉咙处,李彤彤怒不可遏的声音截然而止。 她眼角余光看到叶景骁滑稽的样子有点丑,她正想奚落几句,正眼看到他收敛笑意的样子简直看直眼了。 世间好看的男人万千种,而他站在那里就像山川静默,风华绝代,难以形容。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鼓囔囔的,估计里面装满了东西,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太少见了。 叶思然三个人趁李彤彤发呆之际越过她,走了,直到汽车声响起,李彤彤才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只留给她一尾烟和车子扬起的灰尘。 她恼怒的跺脚骂骂咧咧,被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被她的小姐妹强行拉走了。 “哼!子龙哥哥肯定认识他,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陈阿姨告状。” 叶思然可没管李彤彤去陈家怎么发癫,陈子龙把她们兄妹俩送到水泥厂门口再去停车。 看门的大爷见两个长相非凡的男女提着蛇皮袋,很鄙视的拦住他们,“这是家属院,不给随便进。” 叶景骁知道他大伯在水泥厂没权势,就想等陈子龙停好车再带他们进去。 可是叶思然却不想事事靠别人,她笑着道:“大爷,我们不是随便的人,我们伯父住在这里。” “小姑娘,不是我为难你,每个人来这里都说里面有亲戚,既然你伯父住里面,那你喊他出来接你们。” “那你借电话给我用一下,我喊我伯父出来接我。”叶思然很有底气的说道。 她说话的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一包飞马香烟递给看门大爷。 平时找老大爷办事的人一般只给他一根烟,一根飞马就要三分钱,一包可是要两毛八。 再说小姑娘底气十足,语气轻松,看门大爷心里一咯噔,家里有电话的几乎是水泥厂的干部。 怪不得小姑娘出手就是一包飞马,大爷马上变了脸,满脸皱纹的脸笑成绽开的菊花。 他态度极好的说道:“电话费很贵,没必要浪费了,你们进去吧。” 叶思然不知道大爷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她伯父家电话号码,是否有电话。 她是上午学会了怎么使用电话,所以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见大爷愿意让他们兄妹进去,她客气的发好人卡:“谢谢大爷,您真是好人。” “思然妹妹,你们已经进去了,那我现在去武装部拿证明。” 陈子龙停好车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叶思然兄妹已经进去了。 “好啊,辛苦陈二哥了,麻烦你一个小时后来门口接我们。”叶思然大声说道。 看门的大爷看到一身军装的陈子龙,更加确定叶思然兄妹要找的人不简单。 要是他知道叶思然兄妹找的是水泥厂人人可欺的叶展阳,不知他内心会咋想。 叶展阳在其它方面或许很有本事,但是在水泥厂他却什么都不会做。 从云霄跌入泥泞,那种心理落差让他无从适应,精神恍惚的他连最简单的活儿都干不好。 开始的时候只有厂里的干部欺侮他,时间久了就变成谁都可以欺侮他。 叶思然不知道她大伯的处境,叶景骁却很清楚,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妹妹,“妹妹真厉害。”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哥,这有什么厉害的,你知道大伯住哪一栋吗?” “知道,写信要详细地址。”叶景骁笑着说道,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但他知道他伯父住哪一栋几楼。 兄妹俩敲了许久的门,才听到一个疲惫无力的声音问道:“谁啊?” “大伯,是我景骁,还有……”叶景骁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打开了。 “景骁……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带对象来了?”叶展阳惊得语无伦次。 “大伯,我是思然,您不记得我啦?”叶思然看到面前瘦得脱相的人,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然然,你居然是然然,都长这么高了?”叶展阳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妻子病了好几天,他们没钱去医院看病,所以他今天请假在家照顾妻子。 他们来水泥厂五年了,没有接待过一个亲戚,陈家想帮他被他严厉拒绝,就怕连累别人。 他本以为进县水泥厂,可以离他父母近一点,可是五年以来却没见过父母一次。 他们夫妻工资原本就不高,还被各种克扣,他妻子越来越绝望,身体越发不好了! 刚来的时候,他看到别人哭天喊地闹着要回去,他还在内心鄙视那些人不抗压。 他觉得自己就算干不出惊天动地的成绩,至少不会让自己很狼狈。 哪知,以后的岁月不仅要吃糠咽菜,还要忍受隔壁左右们饭菜香味的折磨。 “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叶思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叶展阳的思绪。 “然然,景骁你们坐,伯母身体不怎么好,伯父去烧点水给你们喝。” “阳哥,谁来了?”卧室里传来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 “伯母在家啊!我可以进去看望您吗?”叶思然望着半掩的卧室门问道。 “然然,你喝口水再进去看看伯母吧!”叶展阳很担心妻子的病容吓到侄女。 “伯父,我不渴,我先进去看看伯母。”叶思然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景骁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伯母曾经的明艳动的容颜被病痛折磨得荡然无存。 “伯母…”叶景骁哽咽的轻唤一声,叶思然以为她哥会流泪,可惜并没有。 叶思然见她哥把眼泪硬生生的逼回去,她的嘴瞬间张成了o形,她哥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哭又不是罪,何况这里都是他的至亲,“哥,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才没有哭。”叶景骁极力否认,但声音还听得出一丝哽咽。 叶思然见她哥不愿承认,她也没再说话,而是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伯父。 “伯父,伯母现在很难受,您喂她喝点水,我见到哥哥时,他五脏六腑都被人打得流血,您看他现在全好了。” 第57章 阳哥,你被气出屎了? 叶展阳知道他妻子已经疼了几天,几乎是痛不欲生,他没多思考就直接把水倒入碗里喂到妻子嘴里。 “若晴,张嘴,然然说这水能止疼,你多喝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顾若晴一听可以止疼,也顾不得其它,张嘴就把一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眨眼之间,她惊喜的看向丈夫,“阳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真的一点都不疼,早知道我就留一些给你喝。” 叶展阳见妻子混浊的眼神变得清明,神色懊恼,他再倒出一碗,“真不疼了?水壶里还有,再喝点。” 顾若晴神色坚定的说道:“阳哥,你喝,我真的一点都不疼,这么神奇的水,景骁和然然也喝。” 她觉得这水止疼灵验,那对其他问题肯定也有奇效,她丈夫身体也很多毛病。 叶展阳听到妻子的话,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叶思然,“然然,你喝,你实在是太瘦了。” 叶思然没接水壶,而是笑着说道:“伯父,伯母,这一壶水是我特意带给您们的,放心喝吧。 您们也不用太惊讶,这壶里的水是我用千年人参万年雪莲还有无数种珍贵药材熬制的。 这水不但可以快速止疼,修复伤口,还有解毒功能,更可以强身健体。 伯父,您们身体都不是很健康,多喝点这水肯定大有好处。” 叶思然在亲人面前放飞自我,胡乱吹牛,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介意。 她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水是她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灵泉水。 哪怕这个空间是她奶奶的,哪怕这些人都是她的血缘至亲,但有些秘密只能藏在自己心底,只有自己知道最好。 “然然,这水如此珍贵,那更应该留给你。”叶展阳没想到这水竟然这么神奇,他以为只有止疼的效果。 “一根千年人参很大,可以熬制很多水,我还能骗伯父伯母吗? 伯父快喝一碗,再倒一碗给伯母喝,不说百病消除,至少可以减轻病痛。” 叶展阳听到侄女的劝说,还真把手里的一碗水喝光了。 他一手拿碗一手拿水壶,很听叶思然的话再给妻子倒一碗。 “然然,景骁,这水如此珍贵,还是留着给你爷爷奶奶喝。”顾若晴用力抓住丈夫的手制止他倒水。 她听到叶思然的话很是惊讶,这水有解毒疗伤的作用,那这水该有多珍贵啊? “若晴,你的手有力了?那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叶展阳惊喜的抓住妻子的手,激动的问道。 他妻子这几天身体越来越差,侄儿和侄女没来之前,他还担心她会活活疼死。 “天啊!阳哥,我是真的有力气了?我再试试。”顾若晴的声音也比之前有力多了。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刚才都快疼得失去意识了,现在突然不疼了就连手都有力气了?! 两人在激动的同时又同时想着,这水如此神奇,更应该留给自己父母喝啊! 叶思然看到两人心中的想法,赶紧说道:“伯父,伯母,爷爷奶奶已经喝过了,爷爷的身体现在已经健朗,奶奶的身体还要慢慢调理。” 叶展阳听到叶思然的话激动得泪流满面,上前抓住侄儿的手,“景骁,你们见过爷爷奶奶了?” “伯父,我还没见过,然然见过……”叶景骁还没来的及说完,叶展阳侧身一把抱着叶思然。 “然然,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你奶奶是不是病入膏肓,然后喝了你的神水后就变好了?” “嗯,爷爷奶奶都很好,有我在他们会越来越好。”叶思然心里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无措。 上辈子,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很严肃,就是趾高气扬,个个都很大男子主义。 她从没见过像嘤嘤怪那样,在陌生的自己面前哭红了眼。 更没见过像伯父这样儒雅的人,会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叶景骁见自家妹妹一脸懵,很无措的样子好可爱,他上前拉开叶展阳,“伯父,您吓到我妹妹了!” “哦…哦…然然别怕,是伯父高兴的失态了,哈哈哈哈……”叶展阳含着泪放声大笑。 叶景骁看着又哭又笑的大伯,他没想到大伯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在他记忆中,这个男人可是很威严很内敛的,哪怕他心里有再大的喜悦,也不会外泄。 他和堂哥堂弟们都很怕他,他们一直以为大伯父是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的人。 却不知原来大伯父也会激动的哭,兴奋的大笑,那他平时端着威严的脸,是不是装的啊! 顾若晴已经可以下床了,她伸手帮丈夫擦泪,温柔的说道:“展阳,你看你把景骁和然然都吓着了!” “景骁,然然,伯父心里太苦了!唔…你伯母差点就要死了!还好当年你奶奶帮你找了个好后爸。”叶展阳哽咽着说道。 “伯父,伯母再喝一碗水,我们再慢慢说,我怕您们受不住,我有今天可不关叶建平什么事。” “什么?叶建平不是好东西……”叶展阳惊得想骂人,却被他妻子拦住。 “阳哥,你身体不能大喜大悲,听然然的话再喝一碗水,你别吓我们。” “好。”叶展阳倒一碗水递给妻子,“你先喝,这一壶怎么也有五碗。” 顾若晴没再推脱,端起缺口碗就咕咚咕咚的快速喝完。 叶展阳剩下的水也喝完了,拉着妻子坐在缺一个角的板凳上,“然然,你慢慢说给我们听。” “伯父伯母,让我哥说给您们听,我去烧水。”叶思然笑着说道。 其实她已经闻到了伯父伯母身上的臭味,只是他们太激动了暂时没有发觉。 她这次给的灵泉水没掺其它水,很快就会排除身体里堆积的毒素,他们身上会越来越臭。 她想去烧水是真的,但她更想进空间里泡个灵泉澡,洗刷一些臭味。 “好,我来说。”叶景骁没想那么多,他知道他伯父伯母喝了神水后要洗澡,他在河里洗了好久。 他简短的说了叶思然的遭遇,把叶展阳夫妻俩气得从板凳上摔倒在地上。 夫妻俩连忙去扶对方,然后异口同声的惊叫。 “阳哥,你被气出屎来了?” “可怜的晴儿,你疼吗?都摔出屎来了?” 第58章 穷得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伯父伯母赶紧起来去洗澡,您们喝了千年人参水,把身体里堆积的毒素排出来了。”叶思然声音哽咽。 她看着瘦弱的伯父伯母,虽然他们生活穷迫,但他们却没有反目成仇,夫妻俩相互关心,不离不弃。 如果她伯母稍微狠心点,大可以不跟她伯父一起受苦,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让叶思然很感动。 她刚才进厨房看了一眼,里面一粒米都没有,更别说肉和鸡蛋,就连青菜都没有一根。 唯一一点黑面粉还有点潮,如此“干净”的厨房,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然然,你说我们身上的臭味是身体里排出来的毒素?那我们身体里有多少毒啊?” “毒素越多就越臭,爷爷当时喝了…水,身上比你们更臭。 但是奶奶的身体经不住大肆排毒,所以得慢慢调理,热水我已经烧好了,您们快点去洗吧。” 叶思然轻声说道,她虽然不想让叶家人知道空间的存在,但她的空间毕竟是叶奶奶的东西。 她拥有整个空间,稍微给叶家人一些灵泉水还是很舍得的,所以她在洗澡水里也掺了灵泉水。 “然然,景骁,你们进来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伯母应该先去买点菜做饭吃……” “我去做吧!我五岁就开始学做饭给宋春花和叶建平一家子吃,伯父伯母也尝尝我的厨艺。” 叶思然说的轻松,叶展阳喝了灵泉水之后,浑身元气满满,除了浑身臭熏熏的,再也没其它毛病。 他听到侄女的话,漆黑锐利的眸子掠过一抹碎芒:叶建平,宋春花,如果老子能回去肯定弄死他们。 “然然,伯父家什么都没……”顾若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了,“我带了些米和菜。” “……” 叶展阳夫妻俩老脸一红,好在此时他们满脸污垢,看不出来他们囊中羞涩。 “妹妹,我来帮你打下手。”叶景骁撸起袖子想跟叶思然一起进厨房。 “哥,你帮伯父伯母打扫客厅卫生,我一个做饭就可以。” 叶思然阻止她哥进厨房,如果让她哥发现伯父伯母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米和肉,肯定不好好。 毕竟她们在商店没有买任何吃食,她刚才只说自己带了些,等下她哥看到那么多东西,很难解释。 叶思然煮了一大锅米饭,从空间里宰了两只鸡,炒半只炖半只,留一只给她伯父伯母慢慢吃。 还摘了许多青菜,炒了一个青菜,然后留了很多容易存放的黄瓜,冬瓜,南瓜放在厨房里。 叶思然想着她伯父伯母还得在这里待一年多,她抽空写了一份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叶展阳洗了十几桶水才把自己洗干净,因为他们的洗澡水里掺了灵泉水。 所以洗干净之后格外的神清气爽,精神气恢复到他还没来西北前,甚至更好些。 就连皮肤都白了一点,但他已经瘦了很多,这灵泉水是没办法一下子把人养胖的。 “好香啊!然然做了什么好吃的?”叶展阳笑眯眯的问道,整个人显得儒雅斯文。 “蘑菇炒鸡,药材炖鸡汤,素炒青菜,凉拌黄瓜,哥你摆桌椅。” 叶思然见她哥来到厨房门口,立即往他手里塞了一叠碗和一把筷子。 叶景骁没想那么多,接过碗筷就退出去了,叶展阳走进厨房惊讶的大叫,“然然,你们怎么……” “嘘,伯父,您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让隔壁听到了。” 叶思然悄咪咪的对叶展阳说道,其实她更怕她哥听到,真的很难当面解释。 四个人围着破桌子旁吃饭,叶展阳和叶景骁伯侄俩看着一大锅米饭吃得狼吞虎咽。 叶景骁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而叶展阳是很久没吃米饭了! 他以为是侄儿和侄女一起买的米,叶景骁却不知道他伯父家里缺米缺吃食。 他这几年都待在部队里,虽然没有每顿吃肉,但米饭是管饱的,隔几天还是可以吃一顿肉。 叶伯母闻着米饭香暗自垂泪,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白米饭了! 吃完饭,叶思然就拿出一张纸,“伯父,这是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如果没有一点特殊技术,在水泥厂很难被重视,伯父,您看看是找个机会给厂长,还是给技术骨干。 功劳可以给他们,但是他们必须给您好处,伯父在水泥厂可以不出人头地,但您和伯母必须得过得稍微舒服点。” “然然,你哪里来的配方?”叶展阳担心的问道,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过得好,就怕侄女委屈。 “这是京市水泥厂技术员给我的,那人是看在贺伯伯的面子上。”叶思然把锅甩给贺永昌。 她听贺永昌说过,她爷爷奶奶和伯父们拒绝他们的照顾,伯父肯定不会打电话去问。 “贺永昌人很不错,他的命是你们爸爸救的,当时你爸爸牺牲自己救下十几条人命。 只有贺永昌和陈伟一直记得那份恩情,伯父不想连累他们,才拒绝他们的救济。” “伯父,您不能太讲义气,您可知道,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伯母很难熬过这个月?” “然然,景骁,伯父实话告诉你们,是郭家故意针对我们叶家。 贺永昌他们的救济是无济无事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绝对会连累到他们。”叶展阳认真的看着兄妹俩说道。 他没有告诉他们,就连水泥厂里都有郭家的眼线,要不然他们夫妻俩何至于会过得如此惨! 伯侄几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叶思然才提出告辞,“伯父,伯母,我们改天来看您们,现在要走了,我怕陈二哥在外面等太久。” “你们还是少来为好。”叶展阳担心的说道,他不是不想亲人,而是怕连累他们。 “伯父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来看您们。”叶思然拍着胸脯保证。 兄妹俩走到大门口却没看到陈子龙,叶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走到老大爷面前。 满脸笑容的问道:“大爷,我们那个穿军装的朋友,您还有印象吗?” “老头子我记得他。”老大爷笑眯眯的接过奶糖。 “等下他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去附近废品站买些废报纸糊墙壁去了。” 第59章 自恋的副厂长儿子 “小姑娘想去废品回收站离这里有点远,最近的也在百货商店那条街尾。”老大爷好心的提醒。 “谢谢大爷,我们边走边等,或许半道就遇到他了呢!”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们去废品回收站做什么?还不如去陈家找陈子龙。”叶景骁不解的问道。 “哥,陈二哥是个很守时的人,按约定时间,他已迟到半个小时,肯定是在家里吃饭,我们好意思去吗?” 叶思然没说出来的是,陈子龙没按时过来,肯定有事情耽搁了,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也是哈,不如我们去商店买辆自行车,哥载你回去?”叶景骁想见爷爷奶奶的心情急切。 “哥,你不是只有几天假?我又不会骑,那不是太浪费了?” “然然,哥教你骑自行车,很简单的,我妹妹这么聪明,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学会。” “真的半个小时就能学会?”叶思然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内心也跃跃欲试。 “自然可以,我们走快点。” “好。”叶思然说着就加快了脚步,上辈子她没学过自行车,因为她很少出远门,再说贺家有小汽车。 她刚才说想去废品回收站,只是不想站在大门口尴尬的等。 再说她上辈子也曾听别人说过,废品回收站那里可以捡漏。 但是相比学自行车,她还是更愿意学自行车,“哥,你大长腿走得怎么比我还慢。” “然然,你健步如飞,是不是喝了那神水有关?”叶景骁追上去低声问道。 “嗯,等下再给你喝一壶。”叶思然没说实话,她不但每天喝灵泉水,还用灵泉水泡澡。 她走的快更是因为练了少林功夫,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东西,她不想告诉自家哥哥。 上辈子她就是过于无私奉献自己,却遭身边的人鄙视嫌弃。 重生一世她才明白,“自私”并不一定是一个贬义词,实际上,自私是人类的本能。 人性中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可以说,不管是朋友,同事,还是亲密爱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优先考虑自己。 上辈子她会觉得自私自利是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当金钱利益摆在面前时,很多人会毫不犹豫选择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是他们太冷漠吗? 其实不然,他们不过是遵循了生存法则,这一世的她也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妹妹,老天爷肯定是看你受了很多苦,才给你奇遇。” 叶景骁说完之后自己都震惊了,他一向自诩一个唯物主义,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叶思然见她哥神色懊恼,“哥,我悄悄告诉你,鬼神真的不是人的意识臆造出来的,而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 “嘿嘿,妹妹说的对,你还能走得更快点吗?”叶景骁讪讪的问道。 “可以,这些钱和票,你等下去到百货商店买自行车,我先去废品回收站买一些旧报纸给爷爷奶奶打发时间。” 叶思然把钱和票放入叶景骁手中,然后只留下一道残影,叶景骁望着一阵风吹过,惊呆了。 叶思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她伯父家没有煤炭,也没用柴块,而是堆满了点干牛粪。 她空间里有很多蜂窝煤,于是她走到无人的角落,用手推车盛满一大堆蜂窝煤,足够两个人用半年。 “小姑娘,你从哪里买这么多蜂窝煤?”看门大爷惊讶的问道。 “我朋友开车送来的,这大门口不方便停车,我就用手推车送过来,大爷,我送十个蜂窝煤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啊!”看门大爷嘴上说着,实际上眼神明亮的看着一大堆蜂窝煤。 “嘻嘻,这都是小意思,大爷以后多关照关照我伯父叶展阳。” “什么?你伯父叫叶展阳?” “嗯,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看门大爷看着漂亮又单纯的小姑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思然见此,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两斤重的腊肉,“大爷,您直说,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欺负我伯父?” 看门大爷接过腊肉,就吧啦吧啦的说起叶展阳这五年的遭遇。 叶思然知道她伯父过得不好,但她不知道他们过得如此凄惨。 她伯父伯母夫妻俩上班做最苦最累的活,还时常被同事冤枉,工资被无辜克扣。 听得叶思然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她心口。 似是一双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她努力压抑着心里难捱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哎!都怪我伯父性子倔犟,大爷可能不知道,今天那个穿军装的人,是青市一把手的二孙子。” “真的吗?”看门大爷一副不敢相信,又果然如此的表情。 “千真万确。”重活一世的叶思然最喜欢扯大旗,其实她也不知道陈子龙爷爷是做什么的。 看门大爷见叶思然不像撒谎的样子,他看到他家小儿子和大孙子下班路过,立马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帮小姑娘把这些蜂窝煤送到五栋四楼308房。” “爷爷,她是谁呀?” “爸,我上一天班累得很呢!” 叔侄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们去就赶紧去。”看门大爷的话刚落就有一群人围上来推叶思然手里的手推车。 从大家七嘴八舌的言语中,叶思然得知看门大爷的大儿子是水泥厂的副厂长。 这个意外的收获,是叶思然没想到的事情,但她一点都不心虚。 副厂长的儿子见漂亮的姑娘,只看他一眼就不再瞧他,他心里很纳闷。 凡是认识他的,或不认识他的女孩,哪个见到他,眼里不冒桃花泡泡呢? 因为他的外表太好看了,而且他爸又是县水泥厂副厂长。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见到他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女孩。 这个女孩好看得没法形容,她的眼神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他带着这么多人帮她搬蜂窝煤,可她不觉得他们是在帮她,而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帮她的样子。 “姑娘,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 第60章 啥?干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打断对方的话,说道:“你们帮了我,无以为报,我给每个帮过我的人发五毛钱聊表谢意。” “………” 副厂长儿子被叶思然的操作惊呆了,他惊讶的俊脸都扭曲了。 而且,惊鸿一瞥自难忘,从此芳华乱浮生,这句经典也在他的心目中有了具体形象。 副厂长儿子李天翊一眼就惦记上了叶思然,从此以后他时不时关照着叶展阳,这些都是后话。 他见叶思然不看他,于是朝大家喊道:“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搬啊,搬完再来拿钱。” 其他人立马用手捧着一叠蜂窝煤,跟在李天翊叔侄俩身后。 四楼308房门口,叶展阳夫妻俩见副厂长儿子带着很多人捧着蜂窝煤送上门,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叶展阳站在门口许久都不肯让开,顾若晴结巴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们没有走错,叶大伯,叶伯母,这些蜂窝煤是您们侄女送来的。”李天翊十分客气的说道。 “是的,是的,您们让开给我进去放好。”那些平时不待见他们的人笑得谄媚。 叶展阳夫妻俩只能让开身,给大家进去,叶伯母在家安排怎么安置蜂窝煤。 “若晴,我去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叶展阳说完就匆匆跑到大门口去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人多力量大,很快一手推车的蜂窝煤就搬完了。 叶思然把温琳放在她这里的一扎五角的纸票,张扬的拿在手里分派。 她笑容满面的说道:“凡是手里有搬过蜂窝煤痕迹的人都过来领钱。” 五毛钱抵得上他们大多数人一天的工资,而他们也才上一两趟四楼而已。 于是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好意思上前去拿钱,但他们眼神热切。 被大家推到最前面的大婶,把黑乎乎的手放在工作服上擦了又擦,生怕把崭新的纸票弄脏。 她笑得格外谄媚:“小姑娘,我刚才跑了两趟,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喊我哈。” “小同志,我刚来,才搬一趟,不好意思收你的钱。”一个青年红着脸说道。 “没关系的,不管是一趟还是两趟,我都给五毛钱以示感谢,请你们以后请多关照我伯父。” 有个大婶则不好意思的问道:“小姑娘,我不要钱,你能不能让你大伯卖十个蜂窝煤给我,留着过年烧。” 叶思然看着大婶眼里的小心翼翼,她真不知道这里买蜂窝煤很难。 她大方的说道:“如果你们想买蜂窝煤可以找看门大爷,我等下再送一车给他卖给大家。” “真的吗?我们这里很难买得到蜂窝煤,平时我们只能买些干牛粪煮饭,蜂窝煤一般只有过年才用。” “啥?干牛粪还要买?”叶思然惊讶极了,她以为她伯父穷得在外面捡干牛粪烧。 哪知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空间里有几十吨蜂窝煤,变一些现钱正好,还可以帮她伯父拉一波好感。 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道:“蜂窝煤确实难卖,但是看门大爷说你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伯父。 所以为了感谢大家,再难买,我也愿意争取多买一些给你。” 叶展阳跑到大门口就看到自家侄女笑得眉眼如画,站在人群中犹如仙女下凡尘。 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说出来的话差点把他吓死,“然然,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蜂窝煤。” 叶思然见她伯父满脸严肃,她低声问道:“青省没有煤矿吗?” “青省金矿多,煤矿少,就算有煤矿也离曲麻县十万八千里,这里交通十分不便,你弄这么多蜂窝煤真的吓死伯父了!” “嗐!伯父别怕,蜂窝煤越珍贵越好,我告诉他们,我们是青市一把手的亲戚。”叶思然得意的说道。 “你啊!送都送来了,伯父也不是怕事的人。”叶展阳无奈的点着侄女的额头说道。 “叶同志,我叫李天翊,是你让那些大婶找我爷爷买蜂窝煤?”李天翊上前问道。 “嗯,李大哥你来的正好,现在就跟我去拉煤,伯父再见。” 叶思然说着就想去推她的手推车,却被李天翊抢在手里,“你在前面带路。” “然然,路上小心点。”叶展阳朝着叶思然的背影担心的叮嘱。 “伯父快点回去,我过段时间来看您们。”叶思然回头喊道,她真的没时间陪他们。 李天翊还想跟叶思然说话,一转眼却只看到她的背影,等他气喘吁吁的走到转角处,就看到一大堆蜂窝煤。 “这些蜂窝煤是武装部陈叔叔开车送过来的,你看着卖,把钱给我伯父就好。” “你…你…不留在这里卖?” “我哪有时间,我天黑前必须得赶回去,卖煤的事情就麻烦李大哥了,下次请你吃饭,我走了。” 叶思然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是相信李天翊,而是相信陈伟那面大旗好使。 人的一生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做,而她上辈子居然把一个男人,当作了为之依靠一生的奋斗目标。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扯大旗的陈家正在为她闹腾得厉害。 陈子龙失望的看着李彤彤问道:“你心怎么这么狠,她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毁掉她的名声?” “彤彤年纪小,难免说错话,她又不知道子龙喜欢那姑娘,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陈母不悦的说道,她原本就对李彤彤口中的姑娘没什么好感,还没进门就让这对父子护上了。 陈伟听到妻子的话愤怒的指责:“彤彤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应该学会断奶,而不是什么事都找你告状。”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陈子豪也指着李彤彤说道。 见父子三都如此维护那姑娘,陈母更是对还未谋面的叶思然已经厌恶至极。 父子三个人的话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朝李彤彤泼过去,浇得她满心冰冷。 “陈叔叔,子龙哥哥,我没有找阿姨告状,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随意诋毁人家名声,你告诉我,怎么当?”陈子龙怒不可遏的问道。 他更加愤怒的是他妈拘着他,不让他去接叶思然。 第61章 捡漏 “子龙哥哥,你去把那个姑娘喊过来,我跪着给她道歉,要是她不原谅我,我就永远不起来!” “这就是你嘴里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分明是要道德绑架,把人家姑娘架在火上烤,逼迫人家原谅你!” 陈子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语调深冷,脸色铁青,双拳几乎捏得咯咯响。 怒火席卷了他,那双凛冽的墨眸也染上了两分猩红,“滚出我家,以后别喊我哥。” 陈子龙想着这两天跟叶思然相处下来,他挺喜欢她的性格,更觉得她谈吐不凡。 人长得漂亮又特别坚强,小小年纪独自从京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陪伴她爷爷奶奶。 只要看到她,他的内心就无比雀跃,就像是天空中升起的烟花一样。 他很期待他们两个人继续相处,直到水到渠成结婚,于是他开开心心的从他爸办公室拿了介绍信就立即赶回家。 本想试探一下他妈的意思,顺便让他妈多做几个好菜招待思然妹妹和她哥哥。 哪知,他才刚开口试探,他妈就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 还阴阳怪气的问道:“儿子,你是被那女孩骗了吧?” “妈,您都没见到思然妹妹怎会不喜欢她?再说她怎么会骗人?她能骗我什么?”陈子龙一脸的惊悚。 陈母一听,这还了得,看来彤彤说的没错,他儿子果然掉进那个女孩的陷阱里。 看来那个女孩果然不简单,于是陈母再用力拍一下他的手臂。 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啊,她要是没骗人,怎么会让你买那么多东西?” “她让我买很东西?妈,你听谁说的?”陈子龙不可置信的问道。 陈母见儿子一副不承认的样子,生气的说道:“彤彤在商店门口看到你提着大包小包。” “李彤彤?真是不知所谓,我明明告诉她是帮单位采买,她居然跟您说思然妹妹的坏话?” “你还说谎?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部队了,压根就没让你采买东西!” “我帮战友买的必需品,妈,您居然为了李彤彤的胡言乱语就打电话去部队?” “李彤彤,你还有脸来我家?你看你在为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于是他怒不可遏跟李彤彤一直争辩到他爸和大哥下班回家。 陈伟见二儿子气得眼睛猩红,他语气生硬的说道:“彤彤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陈叔叔和陈子龙都要赶她走,李彤彤脸色剧变,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她追了陈子龙五年,对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想换一个人追求,所以她才来陈家。 她只是想打听今天那个男人是哪里人,顺嘴跟陈婶说了陈子龙有对象。 别让陈婶婶觉得是自己见异思迁,哪知最后成了这样的局面。 李彤彤整个人仿佛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内心十分难受,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流。 看到李彤彤那犹如吃屎的表情,陈子龙心中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急如焚,可他妈一直拘着他不让走,他不希望他妈误会思然妹妹,所以才不想忤逆他妈直接走人。 陈子豪却幸灾乐祸的说道:“李彤彤,你听到没,我爸和我弟都让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了。” “子豪哥哥,我知道子龙哥哥一直不喜欢我,现在他有了对象,我只想问问他,今天跟在他身后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人在追求思然妹妹,我跟你争辩这么久,就是知道你水性杨花看上了那个男人,想去破坏别人的好事。”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撒谎,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彤彤,似乎想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早知道李彤彤想追求叶景骁,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跟她争辩。 可是他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思然妹妹兄妹俩现在在哪! 他撒谎,只想让他妈不要一直拘着他,他想快点去接思然妹妹兄妹俩。 果然,陈母听到陈子龙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许多。 她抓着二儿子的手臂,声音拔高的问道:“子龙,你怎么不早说那姑娘有对象了?” 她看到丈夫和儿子眼底寒意冰封,她也很怕,还好,还好,那姑娘有对象了! 之前她见平时不善言辞的儿子,为了那个姑娘跟李彤彤争辩不休,直到她丈夫和大儿子下班回来。 她以为父子俩会阻止二儿子,然而他们却一起指责李彤彤。 陈母就特别生气,她在心里把叶思然骂了千万遍,可是人家姑娘不是自己儿子的对象! 这让她很尴尬,陈伟见妻子不再抓着二儿子不放。 他美滋滋举起手里的烟酒,放到妻子面前炫耀,“你看,这些都是叶知青找我办事送给我的。 那孩子就是识大体会办事,怪不得我们子龙会为她跟李彤彤吵架,你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 “这能怪我吗?彤彤说咱们子龙有对象了,还在商店里帮她买了很多东西,我不是怕他被骗嘛!” “妈,现在可以让我去接景骁兄了吗?”陈子龙声音急切的问道。 “好,你去接他们来家里吃饭。”陈母见丈夫和儿子们脸色好了,她笑着吩咐。 叶思然可不知道陈家因为她闹了乌龙,她还真没想过找对象。 此时她在废品回收站挑挑拣拣,她首先挑了一大撂废报纸,给她爷爷和那几个大佬打发时间。 另外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金镶青玉手镯,上面还镶嵌着绿松石和玛瑙宝石。 因为上面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出它的漂亮,但叶思然知道这个手镯是宫里流传出来的。 还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那种,手镯旁边还有好几件首饰。 她眼睛微微一亮,现在许多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压根不会花钱买这些蒙了灰尘的首饰。 她还没把手镯上的灰尘完全擦干净,就能看到色彩斑斓。 废品回收站果真可以捡到漏,她又把几件不凡的古董直接收入空间,也不想过明路了。 她匆匆赶到百货商店门口,就见到她哥推着一辆自行车在门口张望。 “哥,你这么快就买好了?呃,怎么还是女式的呢?” 第62章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中 “然然,哥特意买来给你,自然是买女式的,先坐上来,等下出了县城,哥教你骑。” 叶景骁把自行车座位调高,哪怕是女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好啊,谢谢哥哥,有哥真好,原本就打算买一辆自行车。 我以后去农场做兽医,有可能会住高塘村窑洞,毕竟我是属于高塘村的知青,一天往返三十里路。” 叶思然高兴的说道,她不管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坐过自行车,更别说骑。 曾经她看着院子里的同龄人都会骑车,尤其是叶如月也会骑。 让她十分羡慕,可惜她不敢去碰,生怕别人笑话她,因为没人愿意教她。 她正想坐上去,却看到陈伟上身边的手下,“喂,你好,麻烦帮我捎个口信给陈伟叔叔。” “叶知青请说,我家正好跟陈部长住在一个院子里。”那个青年热情的说道。 “麻烦你帮我告诉陈二哥,我们买了自行车,先回去了。”叶思然也不磨叽,立即说完就坐到自行车后座。 叶思然兄妹俩走出县城,叶景骁见天色尚早,“妹妹,要不要在这里学一下看看?” “好啊。” “你放心先坐上去,哥在后座扶着,绝对不会让你摔倒。”叶景骁弯腰扶着后座强调。 “有哥哥在,我不怕。”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车把。 那车把上的橡胶套被叶景骁握得有些发热,却让她的手有了踏实的感觉。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始终不敢两只脚同时踏上去,因为她另外一只脚一离开地面就往一边倒。 崭新的自行车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在向叶思然挑衅。 “然然,学骑车要大胆往前看,两手扶紧车把,用车刹控制快慢。 我帮你扶着车尾架,你两只脚放心地踏在踏板上,手扶住车把。” “哎呦,哎…这车真不听话,左一翘,右一晃的吓死我了!” “要不明天再学?”叶景骁试探的问道,他觉得妹妹在这方面胆子太小了! “哥别急,等再来一次试试。”叶思然不服输的说道。 可是车摇得更厉害了,弄得叶景骁都紧张得满头大汗,她还在不停地练习。 过了一会儿,叶思然终于掌握了自行车的要领,只好双手紧握把手,身子坐直,目视前方。 当她能走很长一段路之后,叶景骁就悄悄松开手,他没有说,叶思然以为她哥一直跟在身后。 于是她大胆的往前冲,咦!终于有点感觉了,虽然车子像喝醉了酒似的,左右晃得厉害。 但是她还是骑了很长的路竟然没倒,叶景骁在一旁高兴地鼓起了掌,“然然真厉害。” “你尝试着怎么下车,再一个人摸索着怎么上车,哥一直在你身后。” “好。”叶思然小心翼翼的学习上下车,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越来越熟练。 “哥,你上来,我载你。”叶思然高兴的大喊。 “我可不敢坐新手的车,我宁愿跟着你跑。”叶景骁笑着说道。 叶思然一个人骑了十多里,见她哥跑得气喘吁吁,“哥你来骑,我跑的话,肯定比你骑的还要快。” “好。”叶景骁也确实跑累了,他也知道自己妹妹跑的比他快。 他上车后故意蹬得很快,可是叶思然跑的比他还是要快一些,“哥来追我…呵呵呵……” 叶景骁坐在自行车上,听到前面传来清脆的笑声,“哈哈哈……放心吧,我肯定追得到你。”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大笑了! 叶思然路过一处山峡,见到半山坡上有野菜,六月正是好时节。 山坡上不仅有茂密的野菜,还能看到一些野葡萄,甜根菜。 野菜本身的味道又苦又涩,家里有菜吃的人家,根本不会在回家的路上挖野菜吃。 但是叶思然知道野菜营养价值高,高膳食纤维,还能清热去火。 再加上她空间里的调料品种丰富,她把她哥甩在后面,她就上半山坡去摘野菜。 她想着在野菜里面放上丁香鱼和秘制料汁,凉拌出来的野菜肯定香的不得了。 叶景骁追得满头大汗,前面老远都没见到人影,正想再蹬快点时,就听到叶思然笑着说道,“哥,你先走,我等下去追你。” “然然,你爬到山坡上做啥?” “扯野菜啊,今晚我就拌一道美味的野菜给你和爷爷,奶奶尝尝。” “好啊!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需要,哥,你快点走吧,等下又追不上…阿嚏…阿嚏…” “哈哈…肯定是爷爷奶奶在想我啦,我先不扯野菜了。”叶思然笑得张扬。 “会不会是陈子龙在骂你没等他啊?”叶景骁打趣道。 “是他失约在先,有什么理由骂我?再说陈二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叶思然说完后,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嘤嘤怪在骂她,那个哭包最是娇气了!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准,战云洲此时不是在骂她,而是在心中感激她。 顾眠故意一天半没去看战云洲了,她让农场管理员罚他挑大粪,以为他会屈服。 哪知他居然硬挺着也不找她帮忙,顾眠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找他。 顾眠离他还有三尺远就听到臭气熏天,她捏着鼻子问道:“战云洲,你顶着一身臭味也不肯低头?” “……” 战云洲从来不会理会顾眠,但他这次却故意上前几步,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眠连连后退。 只因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他自己都无法忍受,中午的时候,他见叶思然坐陈子龙的吉普车走了。 他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挑了几担大粪之后,他就想起叶思然给他的一壶水,说可以洗髓伐骨。 于是他置气似的,把叶思然送给他的一壶水一次性全部喝完。 他从小就被他妈和他妈的好大儿,一起投喂很多发霉有毒的食物,体内堆积很多毒素。 只是他年轻又爱运动,平时还没感觉到危害,但毒素一直积压在体内没排出来。 这次灵泉水喝的多,把他体内的所有毒素一次性全部排干净了,浑身臭得不行。 他却不想去洗干净,因为他想等叶思然回来看到他凄惨的模样,哪知顾眠这个狗皮膏药来找他! 第63章 妒忌让人失去理智 顾眠看着一步步逼近她的男人,这是四年以来,男人第一次朝她迈进一步,而她却不断后退。 因为男人身上的臭气让她无法忍受,她拼命的捂着嘴想止住呕吐。 她一直都很想靠近他,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却被他身上的臭味熏得忍不住想吐。 “怎么怕了?你不是说我不近人情,一直想让我给你一次靠近我的机会吗?” 战云洲冰寒的声音,似是有冷意从四面八方传来,刺的顾眠骨髓生寒。 “……” 顾眠胃里阵阵翻涌,压根不敢张嘴,在今天之前,她确实是很想靠近他。 可是以前这个男人总是用阴鸷的眼神,很凶很凶的瞪着她,吓得肝胆颤抖,从此她不敢正眼看他。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人也一样,战云洲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想征服他。 今天男人第一次主动,让顾眠鼓起勇气看向他,“天啊!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满脸污垢还不够恶心吗? 就连下巴胡渣都格外的凌乱,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衣服,上面的补丁十眼都数不清。 记忆中那个眉目虽然透着阴狠,浑身也透着丧气,看她的眼神更是露出慑人的寒意。 但是怎么看怎么俊,就像书上描写的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四年前那一眼让她芳心暗许,魂牵梦绕,她总是梦想着嫁给他。 可如今这一眼,却让顾眠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窖,别说嫁给他,多看一眼,她都嫌辣眼。 一股无力感从心脏处蔓延,顾眠不甘心的问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顾眠见战云洲不回答她的话,她越发愤怒的问道:“早知道你已面目全非……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四年的时间?” “现在怪我?我可是每次都喊你滚!”战云洲的话似刀般一刻不歇的朝她心脏刺去。 有红意渐渐爬到了她的眼眶,顾眠忽视了那难熬的窒息感。 她眨也不眨的盯着战云洲,“你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我为什么要故意?我每天不停歇的干活,却吃不饱,穿不暖,没死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战云洲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顾眠说话,他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但他不是为了顾眠,而是因为叶思然,他企图让她心软,多看他一眼。 意气风发的他遭遇亲妈的遗弃,他妈那个姘头的压迫,让他死不了也活不好,一直被绝望笼罩。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恐怕会直接把他亲妈那对烂人的脑袋拧下来。 要不是遇到叶思然,他后半辈子将不会再有喜与悲,就像行尸走肉的过完余生。 顾眠被战云洲身上的臭味熏得怀疑人生,又被他的样子吓得肝胆俱裂。 她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吐得天昏地暗,吐得胃里再也没东西可吐,就连胆水都吐光了。 呕吐声惊醒了思索的战云洲,他再也没心情逗弄顾眠,立马后退数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狗皮膏药都受不了他身上的臭味,他得赶紧去河里洗干净身上臭味。 要是把心中的她吓跑了,那还得了! 战云洲离开没多久,顾眠已经吐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就彻底晕了过去。 顾母听闻女儿又去找那个下放青年,带着两个儿子风风火火的追了过来,就见她女儿摇摇欲坠。 “顾眠,你别吓妈啊!” “妹妹,你怎么啦?”顾家大哥冲上去接住自己妹妹,没让她摔到地上。 顾母用力掐着女儿的人中穴,见女儿睁开眼睛,她声音很严厉:“眠眠,你这是何苦呢?” “妈,你之前说的那个陈副连长就很不错,女儿明天就去跟他相看!” 顾母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无限悔恨和无尽哀怨婉转。 她脸色冷了下来,“眠眠,是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又拒绝你了?” “妈,是他配不上女儿,是女儿没听你和爸爸的话,一直沉沦在梦里。” “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得吐了?”顾二哥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我就说你眼睛被水泥糊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看到你妹妹很难受吗?赶紧把妹妹背回去。”顾母瞪了二儿子一眼。 “妹妹,来,二哥背你回家。” “妈,大哥,二哥,你们以后再也不要提他了!”顾眠疲惫的说道。 “眠眠,告诉妈,你怎么会呕吐?”顾母有些担心的问道。 “妈,您就别问了,眠眠肯定是清醒后被他那个样子丑吐了!”顾二哥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这几年在青市读大学,第一次看到战云洲那邋遢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妹妹中邪了。 战云洲跑到河边洗了很久才洗干净,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莫非那壶水真的可以洗髓伐骨? 见太阳快落山了,战云洲兴冲冲的跑到叶思然去找她爷爷奶奶的必经之路,躲在一旁等她。 他刚躲好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哈哈,原来钟庆丰的名头这么好用,我还没发挥,看门的就让你进来了。” 瘦弱少女容貌艳丽,跟着自行车后面快步跑进来,仿佛直接跑进了战云洲的心里。 他正想走出来打招呼,就听到一道宠溺的赞美,“然然真厉害,不但做饭好吃,脑子也很好使。”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现在就去做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战云洲看着比陈子龙更高更好看的叶景骁,一双墨眸噙着从没有过的阴寒,冷飕飕地盯着他。 这时候,他的脸上不只有冷漠,而是一脸强烈的占有欲。 妒忌让人失去了理智,他阴鸷的眼神让叶景骁警觉,“谁躲在那里?” 叶景骁说着就冲到树后,想把战云洲抓出来,可是他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分毫。 战云洲见叶思然走了过来就立即卸了力,让叶景骁推得他一个踉跄。 “你故意的?”叶景骁愤怒的问道。 “我没有。”战云洲一副做错事又不敢辩解的可怜模样让,叶思然心生一抹怜惜,“哥,你别凶他。” 第64章 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怜惜,又看了看假装可怜的战云洲。 他怒火中烧的指着战云洲的鼻子骂道,“我刚才拉了你好几下都没拉动,你一看到然然来了就假装摔倒。” “我没有。”战云洲继续低着头,一副看不见叶景骁发怒的样子。 让叶景骁更恼怒,“你再给我装?一个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咬牙切齿的问道,手中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的响。 “哥,你别这样咄咄逼人,有话好好说。”叶思然的声音带着恳求。 “我…咄咄逼人?”叶景骁被气笑了,狠狠瞪了战云洲一眼。 见对方一直低垂着头也不急于辩解,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转脸一脸无奈的对叶思然说道,“妹妹,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没骗你。”战云洲在心中说:我也不想骗你,可是,谁让你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叶思然的眼神很无措。 叶思然见战云洲眼中有泪光闪烁,就想到了上辈子无助的自己。 她蹙眉说道:“哥~你别对他这么大敌意,你看你吓到他了。” “……” 叶景骁觉得自家妹妹太单纯好骗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他在叶思然看不见的时候,狠狠的用眼神警告战云洲:你给我老子等着。 战云洲用阴鸷的眼神挑衅:哼!小爷我会怕你?! 叶思然见她哥消停了,于是她轻柔的对战云洲说道:“你别怕他,他是我亲哥叶景骁,人很好的,你可以喊他叶哥或骁哥。” 你亲哥?! 那不就是我未来的大舅哥! 天啊! 这下真把战云洲吓到了,他用手背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微颤的说道:“骁哥,对不起。” 叶景骁暴怒地一把抓住战云洲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牙齿几乎在颤抖,“你别喊我哥,我最讨厌……” 叶思然见她哥想打人,她连忙上前拉开叶景骁的手,“哥,我还得赶着去做饭给你和爷爷奶奶吃。” 她转身对战云洲说道,“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哭,我今天帮你买了两套新衣服。” “你出去一趟居然还帮我买了衣服?一共多少钱,我给你钱。” 叶思然接二连三的话,瞬间点亮了战云洲心底的阴霾。 他惊喜的问道,同时脸上也绽放一抹笑意,那一抹笑容如同晨曦初露,好看极了。 之前他见顾眠那个狗皮膏药似的人,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他跑到河里洗了个澡,还破天荒的刮了胡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此时他比刚到农场那时显得更沉稳干练,真像温润如玉的绝世公子。 下放的人在农场干活是没有工钱,但战云洲时常会去深山打猎,吃不完就拿去黑市卖钱。 这年头买东西要票,出门要钱,战云洲又不能光明正大出去花钱。 尽管他挣得到钱,但他却没什么成就感,所以他后来猎到猎物几乎都是送给农场的老人们吃。 这也是叶爷爷奶奶心痛他的原因,很多老人都吃过他的食物。 叶思然差点被他美色惊呆了,听到他说给钱,她惊讶的问道:“你身上有钱?” 战云洲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因自豪而颤抖,“有三千多,都给你。” “我要你的钱干嘛?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儿。” “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帮我娶媳妇儿。”其实战云洲更想说,娶你做媳妇儿,但他又怕太唐突。 “其实你过两年娶媳妇也好。”叶思然的意思是,过两年你就可以回城了。 “好,都听你的,我现在带你们去做饭,我知道哪里藏着锅和灶。” 战云洲愉悦的说道,他心里想着:过两年你也长大了,自然是正好。 叶景骁不知道怎么形容战云洲,他更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心机男。 他冷笑一声,猛然回头盯住战云洲,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但他最终也没再出声。 叶思然把叶景骁送到她爷爷奶奶身边,就跟战云洲一起去做饭。 叶景骁忙着跟他爷爷奶奶说话,也没时间去监督战云洲怎么骗他妹妹。 农场管理再严,也有一些地方管不到,战云洲在一片林子里藏了一口大铁锅。 叶思然从万能的蛇皮袋里拿出一桶大米,淘米煮一大铁锅饭。 趁战云洲去挑水的空隙,她进空间宰了三只鸡,在空间里做一个茶树菇炒鸡。 战云洲以为她们从国营饭店里买回来的,而叶景骁以为她现炒的。 野菜是过了叶景骁的眼,但他也不认识野菜,叶思然从空间里摘了空心菜,炒一个蒜蓉空心菜。 再做一个凉拌雪里红,还拌了两个香喷喷的野菜,岑瑞博三个人闻到香味就自己过来了。 叶爷爷奶奶和叶景骁正说得泪流满面,闻到香味。 叶景骁也顾不得伤心,“爷爷奶奶,妹妹做好饭了,我们过去吃饭。” “哎!你妹妹五岁就学做饭,她做的饭菜很好吃,每吃一次,奶奶心里就很难受。” “奶奶,您别伤心了,您们认识战云洲吗?他可会装了!”叶景骁见他奶奶伤心就想转移话题。 哪知他奶奶凶巴巴的教训他,“景骁,你怎么说话的,云洲那孩子可诚实了!” “他诚实?” “是啊!他悄悄的猎到猎物煮了送给我们这些老人吃,如果不是他,你爷爷早就没命了!” 叶景骁听到他爷爷奶奶对战云洲赞不绝口,他只能默默听着,还是自家妹妹慧眼识珠。 叶思然做好饭,见她哥也不再针对战云洲,她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温琳她们一起回去了。” “然丫头,你不吃了饭再走?”岑瑞博嘴上问着,夹菜的手却没停。 “明天中午我陪您们一起吃,晚上我们几个知青一起搭伙做饭,我不能少吃我那一份。”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送你。”叶景骁说着就想放下碗筷,被叶思然制止,“哥,你可别放下碗,等下就没菜了,我骑自行车走的快。” 第65章 夏甜甜下定决心自力更生 叶景骁看着碗里的鸡肉,还有美味的炒野菜,凉拌野菜,最后小声的叮嘱:“然然,你走慢点。”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叶思然上自行车之前还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战云洲 她之前看到他两次都是一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今天修饰了一番还蛮帅气。 她都怕自己多看一眼会迷上他,于是她抬起右腿跨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战云洲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他吃得正香。 哪知叶思然竟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而且走之前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吃进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尽管他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叶思然并不喜欢他,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只有怜惜,没有温情和眷恋。 但那又如何! 她看陈子龙的眼神里连怜惜都没有,至少他在她心中是不同的。 如果他是君子,可能不敢去肖想她,怕亵渎了这份美好。 可他不是什么君子,既然她撞进了他的心里,那怎么都得把人扒进自己怀中。 这样自我安慰一番,战云洲心情好多了,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里,闭眼慢慢品尝。 叶景骁见战云洲脸上没有一点舍不得的表情,妹妹离不离开,战云洲脸色自始至终都很平淡。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他,自家妹妹对他那么好,现在一个人走了,他就不知道去送吗? 但想到自己也舍不得放下碗筷,于是他伸手夹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嗯…然然做的饭菜真美味。” “是啊!然丫头炒的鸡肉就是香,真的快把舌头都香掉了,真好吃啊!”薄梓彬咽下嘴里的食物赞道。 叶爷爷不停的帮叶奶奶和自己夹菜,嘴里还不停的点头发出“嗯…嗯…真好吃。” 岑瑞博吃完更是无比舒畅,“我怎么感觉腿脚的风湿都不疼了!” “哈哈哈……要是再多吃几顿然然做的饭菜,我浑身毛病都痊愈了。”战老爷子夸张的笑道。 叶景骁听到大家对自家妹妹赞不绝口,他骄傲的抬眼,却看到他们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每个人都皱着鼻子。 他悄悄的凑近他爷爷的耳边问道:“爷爷,这些人在做什么?” 叶爷爷凑近叶景骁耳边轻轻的说道:“他们在闻香味儿。 农场里有一大半都是下放人员,年纪大不说,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吃的是最差的。 有些人一年到头都尝不到肉腥,你妹妹炒的鸡肉太香了,他们只想闻闻香味儿!” “……” 叶景骁后悔问这个问题,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再去舔饭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留点给周围的人尝尝,就见战云洲放下碗。 他走到大铁锅前用手捏一个饭团,再夹一点青菜放在饭团上,然后递给其中几个面容特别憔悴的老人。 其他人只是眼巴巴看着,却没人去抢,他们好像很怕战云洲的样子。 叶思然骑着自行车还没到茶山,就碰见钟庆丰载着温琳,“然然,你考到兽医证没?” “温琳快恭喜我,已经考上了,过两天我就可以去拿证上岗。” “然然好厉害,哟,你买了自行车?”温琳从钟庆丰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跑向叶思然。 “嗯,温琳上来,我载你回去。”叶思然声音愉悦,她这一天做了很多事情,心情好到爆。 “叶姐姐你载我,温姐姐坐钟同志的自行车回去。”萧志宇此时也追了上来。 “萧志宇你想得美,然然哪里载得动你,你老实坐钟同志的自行车。”温琳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叶姐姐我们今晚吃什么?”萧志宇不在意坐谁的自行车,他饿了,想吃饭。 “今晚我们吃白米饭,我在县城买了一只鸡。”叶思然空间里有猪,但她从没宰杀过猪,只会宰鸡。 “钟同志你载萧知青和诗诗两个人可以吗?”夏甜甜气喘吁吁的问道。 “甜甜,那你怎么回去?”简悦诗蹙眉问道,她不是想关心夏甜甜,而是不想坐钟庆丰自行车横杆。 “我坐叶知青前面横杆,这样我们几个就可以一起回去了。”夏甜甜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整个下午被简悦诗烦的不行,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干活,自力更生。 而简悦诗却一直缠着她,让她去找顾晓峰和好,那人长得丑还能忍,但是他那个妈让她无法忍受。 如果她不听简悦诗的话,又不理顾晓峰,那她肯定会饿死在这里。 夏甜甜纠结了一下午没拿定主意,此时看到叶思然买了新自行车,还买了鸡,她突然就想巴结温琳了。 简悦诗在大院里就喜欢对她指手画脚,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和退路。 她是因为没零花钱才处处忍让她,事事憋在心里,才让简悦诗无需顾及她的感受。 来到这里之后,简悦诗变得小气吧啦的,自己吃面条却只给她喝汤。 “甜甜,你坐钟同志前面横杆,我坐……后座。”简悦诗想说她坐叶思然自行车横杆。 她还没说完就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她只能改口。 “钟同志,我给你一角钱,你载我先回去,等下再回来载她们两个。” 萧志宇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他急切的说道,早上是因为有叶思然和温琳陪着他一起跑。 “不行,你们不能留下我们两个女同志在后面。”夏甜甜急了,她怕简悦诗又催她去找顾晓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甜甜的话刚说完就见顾晓峰朝她走了过来,“夏知青,我送你们回去。” “既然顾队长要送我们,那你不如请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简悦诗兴奋的问道。 她整个下午四处张望,都没见到顾晓峰的身影,她很想问问顾晓峰中午那男人是谁。 “吃完饭再回去也行,我知道高塘村的路,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 顾晓峰来茶山是想找叶思然要解药,他是有点喜欢夏甜甜,但他妈不喜欢,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天黑了,有你在,我们也不怕。”简悦诗还是想去食堂碰碰运气。 第66章 都是香味惹的祸 “夏知青,你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去?”顾晓峰转头问夏甜甜,他妈不喜欢她,但他喜欢啊! “诗诗想吃就吃吧!”夏甜甜是不想嫁给顾晓峰,但她也想吃免费饭菜。 再说顾晓峰很尊重她,还特意问她的意见,大有她说吃就吃,说不吃就不请简悦诗吃的意思。 这让夏甜甜很受用,平时她都是简悦诗的绿叶,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可惜简悦诗注定要失望了,陈子龙平时很少去大食堂吃饭,何况他今天在家吃饭还没回农场。 叶思然可没心情管她们,她载着温琳回到村里就把买的茶叶给钟庆丰去记工分。 两个人回到窑洞,安涛和王芳也刚刚下工,安涛上午请假去寄信,下午他跑去修河道挣工分。 尽管他很累,但他还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叶知青,温知青,你们回来了,我去打水。” “你们回来了,我去洗锅烧火。”王芳也说道,虽然她吃饭交伙食费,但干活可不能偷懒。 “嗯,王姐去剁鸡块,我们晚上吃米饭,萧志宇摘菜,温琳洗锅烧火。” 叶思然拿出一只宰好的鸡递给王芳,她自己则是去洗米煮饭。 炒鸡的香味气红了老知青们的眼,可是叶思然早就放出话,谁想吃都可以拿钱去买。 他们身上没钱买饭菜吃,夏甜甜和简悦诗两人又没回来,所以没人出面讨无趣。 知青们住的窑洞离村民有点远,但是香味还是飘散到村民鼻子里。 大家闻着香味直吞口水,村民们纷纷聚到一起,“天呐,谁做的饭菜好香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新来的知青,她们刚从城里来,身上有钱买肉吃。” “实在是太香了,我们要不要去知青们的窑洞闻闻香味儿?” “去,怎么不去,我家的黑馍馍实在是太难吃了,我们过去闻闻香味不犯法吧?” 于是有好事的村民带着孩子前往知青们的窑洞,越靠近越香。 叶思然和温琳已经吃饱了,萧志宇和安涛把锅里的白米饭平分了。 安涛则是省下几块鸡肉盖在饭上面,躲在厨房里慢慢品尝。 萧志宇用剩下的菜汤拌饭,端着碗蹲在叶思然窑洞旁边,大口大口的吃得欢。 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吓得他差点噎死了,“叶姐姐,救命啊!” “怎么了?”叶思然听到喊声快步走到窑洞门口,抬眼一看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好几个小孩滚在地上大嚎:“哇哇……哇…爷爷,我要吃肉。” “哇哇……爸爸我想吃肉…哇哇……” “哎呦喂!小伙子你就行行好,分一口给孩子尝尝味吧!” “你们城里人就是好命,平时都有肉吃,咱们一年到头就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 “唉,我们的命真苦,一天累死累活的干不完农活,天天挨饿,饭都吃不饱,别说吃肉了!” “小伙子给我儿子尝一口,我明天帮你修一天河道,我们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收稻谷了。” “嗐!你别骗人家了,收稻谷又如何!交完公粮,所剩无几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萧志宇听着心里很难受,“大叔,我只剩下这半碗饭了。” “小伙子,你吃过的剩饭没关系,求求你给我儿子尝一口吧。”那个大汉恨不得动手去抢。 跟在人群中的屈承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家在高塘村算是顶好的人家了。 但是他们家也只有过年那天,才吃顿饱肉。 他被简悦诗拒绝后,这几天走访其它村,整个公社没有比他们高塘村更穷的。 其它村除了种地都有副业,前塘村办了一个养猪场,另外一个村里办了一个瓦厂,要不就是砖厂。 高塘村交通不方便,一辆拖拉机都没有,所以道路特别窄,最多只能走牛车。 养猪的话,运送出去卖很麻烦,开瓦厂也是运送不方便,全部用人力那肯定没什么挣。 叶思然来到这里还没跟村民接触,平时她看到村民们穿着都很破旧,但她见过农场里的人穿着更破。 看着哭天抢地的孩子们,她内心有一瞬间冲动,想从空间里猎杀两头猪分给村民尝尝肉味。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万一村民们得寸进尺就不妙了! 授人以渔,不如授之以渔,她从上辈子的记忆中搜寻二十年以后,这里是怎么脱贫致富的。 还真被她找到了,这里水稻亩产很低,早稻一般亩产是四百斤,晚稻七百斤左右。 两季加起来才一千一左右,还没其它地区一季水稻产量高。 种两季水稻辛苦又累,收益还不好,再加上种水稻必须有水源,这里的水源就靠村里那条河。 村民空闲时间就去修河道,生怕河岸垮了会堵塞,从而导致影响水田灌溉。 好几年以后才有扶贫小组来这里,历经十几年才说服村民种植一季稻,再鼓动村民种植蒜头。 等她抽空就把那些扶贫章程提前,让这里的村民少吃几年苦,也不枉她重生一回。 这样一想,叶思然就豁然开朗了,她默不作声的退回自己窑洞里。 她不想看孩子们哭嚎,都是香味惹的祸! 有些喜欢贪便宜的村妇们见萧志宇大方的分出半碗剩饭,立即围着萧志宇说好话。 萧志宇被大婶们夸得飘了,立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分给她们,而那些村妇们却不满了。 “小同志,你给她为什么不给我?你瞧不起谁呀?” “你给春花五毛钱却不给我一分钱,是不是看上她家女儿了?” “大婶不要乱说啊,我可不知道那位婶子家有没有女儿,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全部给你们了。” “哼,你身上就三块钱,还能吃肉?你骗谁啊?” “小同志,你今天不给我五毛钱,我就拉你去告村长,说你耍流氓。”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都说了身上没有了。”萧志宇被大婶们气得往自己窑洞钻。 还好他身上的大部分钱都放在叶姐姐那里,要不然他也会跟那些老知青们那样吃糠咽菜了! 第67章 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 萧志宇被村里的大婶们追得狼狈的回到窑洞,四眼知青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是咋了?” 萧志宇见他明知故问,懒得理他,直接坐在炕上喘气,还好自己跑的快! 这里的人太恐怖了,难怪叶姐姐不随意施舍别人,他在心里一遍遍的感激叶思然帮他保管钱。 而温琳也后怕的拍着胸脯:“然然,要不是有你,我肯定会沦落成萧志宇那状况。” 叶思然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温琳前世折在这贫瘠之地,估计就是太善良造成的。 王芳见叶思然和温琳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她想安慰她们两句,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于是她假装惊讶的问道:“不会吧,温知青,你刚才不是稳稳的坐在炕上,连热闹都没去看?” “嗐!我刚才见他们可怜,就想拿些奶糖打发那些哭嚎的孩子,可是我身上一颗奶糖都没有。 我正想问然然拿……然后就看到她们疯魔似的逼迫萧志宇,天啊!太恐怖了! 萧志宇虽然比我们年纪小一些,但他真的很聪明,知道逃回窑洞及时止损。” 王芳好心的告诉她们,“这里的人太贫穷,你们千万别随意给她们吃食,一旦发现你们心软,她们就会一直缠着你们。” 叶思然见温琳一副后怕的样子,别说十八岁的温琳,哪怕她重活一世,刚才也差点动了恻隐之心! 她轻柔的安慰道:“温琳刚才被吓到了吧!萧志宇真的很理智,见到不对劲就该及时掉头,不跟她们消耗。” 她坐在温琳身边轻柔的说道:“温琳,经过这件事,我们以后也要学会果敢。 今天我在县城国营饭店吃饭时,听到隔壁桌两个人聊天,受到了很大启发。 有个人说她姑妈十年前一眼就看上了一个男人,郎才女貌的她们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才发现她姑父自私自利的本性,家中无米时问妻子要生活费的时候,还会狠心甩给她一巴掌。 恶狠狠的让她自己去赚钱谋生,他妻子文采好就尝试给报社发文章赚取稿费。 当他妻子越来越有名时,他又觉得妻子抛头露面挣钱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因为有志气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让妻子爬在自己的头上显本领。 于是他勒令妻子把文章署上他的名字,当他出名后第一时间抛下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十年后,她姑妈逐渐意识到她姑父并非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哪怕他们已经结婚十年,哪怕她已经从青春年少熬到粉褪花残。 哪怕女子离婚,在当时会遭受辱骂歧视,但她姑妈还是毅然抛开曾经的付出,果断选择离婚。” 温琳听得瞪大眼睛,“然然,那个人的姑妈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啊!我吃完了饭就离开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叶思然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她不会告诉温琳,这是她上辈子隔壁邻居的真实故事。 那个女人最后成为了文坛的泰山北斗,写了无数部非常优秀的长篇小说,后面还改版成电视剧。 而她同样是对贺弘文一见倾心,明知道是叶如月设计他们,她却不挑明,心甘情愿跟他结为夫妻。 可婚后,贺弘文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享受她死皮赖脸的舔,一边无底线的偏心叶如月。 面对丈夫不公平的对待,她总是反复原谅,只会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舔狗似的黏着他几十年不放手。 让他们的婚姻变得越发糟糕,最终把自己逼到满身伤痕。 哪怕后来她学会了不与叶如月那个烂人纠缠,不再跟她争高低。 可惜为时已晚,很多伤害已造成,最后被活活气死! “然然好厉害,从别人聊天中都能受到启发,可是我好想知道那个姑妈的结局!” “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如意的事和不舒心的人,那个姑妈肯定会活得更精彩。” “然然,愿我们今生也过得精彩,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姑妈的故事说给前塘村的知青们听。” 温琳说完就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叶思然趁温琳洗澡的时间进入空间收割一番。 她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稻谷,还有几千头猪,她思索着要不要卖掉变现。 这些事,可以慢慢想,但叶思然想吃红烧肉了,现在买猪肉要票还限量。 于是她在心里想着怎么宰杀空间里的猪,想着,想着,就有一头宰杀好的猪出现在她面前。 叶思然看着白花花的猪肉,克制不住的仰天大笑,原来用意念就可以宰杀。 她迫不及待的动手做了十几斤红烧肉,打算明天带去农场给她爷爷奶奶和几位大佬吃。 再把排骨剁成块,明天用战云洲那口大铁锅炖一大锅冬瓜排骨汤。 叶思然再看一遍升级后的空间里,有美容养颜的各种配方。 其中有一种能让人的身体洁白如玉,散发迷人芳香,这些都是财富,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 如果前世叶思然有这些配方,她会毫不犹豫的试着做出来试用。 但是这年头人人吃不饱,穿不暖,拥有美貌反而不是好事。 别说女人,就是战云洲一个大男人,在没有自保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 被她叨念的战云洲,并不是叶思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怜,没有自保能力。 而是强者从不做无谓纠缠,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让自己陷入两难。 白天,他满心都是计谋,算计叶思然的怜惜,晚上,就发疯一样地想她。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他从生下来就被他亲妈不公平对待。 恨意在他心底,就像藤蔓一样遮挡住他的所有阳光,心里只剩尝不尽的怨与恨。 是她不经意间闯入他心扉,以后定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直到她敞开心扉接纳他为止! 次日,叶思然她们还是五个人去摘茶叶,只是钟庆丰换成了安涛。 萧志宇和安涛两个人走路,叶思然载温琳,钟庆丰不去摘茶叶,但他用自行车送简悦诗和夏甜甜挣钱。 第68章 她收拾顾眠,肯定是给我出气 叶思然载温琳一个人比钟庆丰载两个要快一些,安涛和萧志宇两个跑着也追不上。 “思然妹妹,你们来了?”陈子龙惊喜的大喊,他昨天没接到叶思然,心中始终萦绕着她的身影。 他确定自己对叶思然一见钟情,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农场大门口等着,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了。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骑着自行车向他走了过来,陈子龙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陈二哥,你怎么站在大门口?”叶思然右脚掂在地上问道。 “我昨晚约好时间却没去接你们,是因为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后来李大哥说你们已经走了,我就在家住了一宿。” “你平时难得回家,在家住一晚很好。”叶思然客气的笑着说道。 陈子龙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孩,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尤其是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的美。 想着他妈不喜欢她,无数情绪瞬间涌上陈子龙心头,痛苦,压抑……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他的心口,似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叶思然,过了许久,他都没缓过来。 叶思然觉得今天的陈子龙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不是真的十八岁。 陈子龙看她的目光炙热却隐忍,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被他强压在了心底。 她看得出来陈子龙的眼神饱含深情,却极力压抑着,但是那绝对不是怕唐突她的压抑。 陈子龙复杂的目光让叶思然很惊讶,既然他对自己一见钟情,那不是应该热情的追求吗? 一见钟情的概率不大,但不是没有,虽然现在的自己有点瘦,但相比这里的人来说,算得上很美。 陈子龙确实是很优秀,身材高大威猛,五官棱角分明,浑身透着一股子沉稳。 用别人的眼光来看,此时的陈子龙绝对配得上自己,他如此压抑,肯定是他家里人反对。 怪不得他昨天爽约了! 幸好陈子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一世,如果不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她绝对不会步入婚姻殿堂。 上辈子,她就是单方面喜欢贺弘文,结婚以后贺弘文因为工作再三冷落她。 但她并不觉得那是委屈,因为爱就是常常觉得亏欠对方。 她爱贺弘文时,便总是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多,从不会去计较对方有没有回报同等的爱。 要不是几年以后,她看到了贺弘文对叶如月热烈坦荡的偏爱,她或许会一直就那么傻傻的舔下去。 重生一世,她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的人结婚,绝不将就。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陈子龙主动说道:“思然妹妹,我来推自行车,我们边走边说,这位同志是?” 陈子龙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自行车,才看到叶思然身后的温琳。 “……” 温琳不可置信的看着英俊的陈子龙,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 在大院里,她也是排得上名的美人,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 “陈二哥,她叫温琳,是跟我住一个窑洞的知青,温琳,他就是我前天跟你说过的陈二哥。” 叶思然笑眯眯的介绍,陈子龙眼神一直停留在叶思然脸上,不走心的打招呼:“温知青,你好。” “陈…同志,你好。”温琳无比尴尬的回应,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打招呼时眼神却没看她。 她识趣的对叶思然说道:“然然,我先去摘茶叶了,你等下忙完就来找我。” “温琳,这是你们几个人的午饭,我中午有事,可能没时间跟你们一起吃。” 叶思然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四个铝饭盒,递给温琳。 “谢谢然然。”温琳见怪不怪的道谢,她一天天虽然没干活,但睡懒觉已成了习惯。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叶思然什么时候做好了饭菜,但是中午饭有着落,她还是很开心。 “陈二哥,你先去忙,我现在去找我爷爷奶奶和哥哥。” 叶思然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哪里来的狐狸精,一大早就缠着陈副连长?” “顾医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子龙蹙眉不耐烦的问道。 叶思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正是她第一天来农场听到她在骂战云洲。 她好奇的抬眼看过去,女人长相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身材娇小但该鼓的地方还是鼓得高高的。 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看向她的眼里有强烈的敌意,当她看向陈子龙时却双眼含泪。 那泪水涟涟的模样让她更添几分人见犹怜,叶思然好奇的问道:“嗯,你前几天不是逼战云洲娶你吗?” “我没有!”顾眠慌乱的看向陈子龙。 “没有?我看你这是转移目标喜欢上陈二哥了,看来你是一个意志力不坚强的人哟!” 顾眠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思然,这女人是谁?她从来没见过她。 她皮肤白的发光,身材纤细的像豆芽,但容貌堪称绝美,她还认识战云洲? “你怎么认识战云洲?现在又缠着他?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顾眠气得扬手就想去扇叶思然耳光。 “咔嚓。” 叶思然出手拽住顾眠的右胳膊,使了一个巧劲直接卸了她的胳膊。 顾眠的嚎叫声响彻云霄,她脸色瞬间惨白,疼得冷汗直流,整个手臂垂下来了。 “……”陈子龙见此惊得的嘴巴张大,都能吞鸡蛋,满脸不可思议。 “……”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叶思然的声音,走过来就看到她一下子打断别人的手臂。 她这么生气的收拾顾眠,肯定是为了帮自己出气。 叶思然甩了甩手掌:“哎呀…很久没有打人,手都打红了,下次我要脱鞋底抽你。” “呜呜呜…你把我的手打断了,我要报公安,陈副连长帮我作证,呜呜呜……” “是吗?你现在去报啊!”叶思然轻笑出声,她若无其事的嘟着嘴巴吹了吹手掌:“好疼。” “你是何方妖怪,是你打断了我的手,你居然还喊手痛?”顾眠哭唧唧的问道。 第69章 是剁块还是切片? “我手痛还不是因为你脸皮太厚了?”叶思然说着拿起顾眠垂下的右手又用了一个巧劲。 一扭脱臼的关节就接了上去,这次用的巧劲是叶思然故意的,真叫顾眠疼得想死!! 顾眠的喊声再次响彻整个农场,“啊……呜呜呜……陈副连长你快点把她送去公安。” “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陈子龙厌烦的说道。 “怎么不熟了?我妈上个月逼我跟你相看,如果那天我去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对象。”顾眠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说了是如果,现在的问题是我压根没跟你相看,而且我绝对不会跟你处对象。”陈子龙不悦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想跟你处对象,我条件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同意?”顾眠骄傲的问道。 她爸是农场场长,上面有两个哥哥,她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跟陈子龙说处对象。 “呵呵……你条件是不错,可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陈子龙直接拒绝道。 一听陈子龙拒绝了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直接,顾眠立马就不高兴了,“你喜欢的女孩是不是她?” “关她什么事?你别胡说八道,我就算没喜欢的人也不会看上你。”陈子龙恼羞成怒的说道。 他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想跟她在一起咋就这么难呢! 顾眠听陈子龙说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不生气了,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呵呵……不是她就好。”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好看还很有趣,她现在越来越想跟陈子龙处对象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是水泥糊了眼,看上那么一个邋里邋遢的臭男人。 “哪里窜出来的疯婆子?一大早打扰我的好心情,思然妹妹我们走。” “走?那可由不得你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顾眠想追求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你给我等着,打断了我的手还想走?不过我可以给陈副连长一个面子不追究她的责任。”顾眠大度的说道。 “陈二哥,我先走了,中午老地方请你吃饭。”叶思然说着就从愤怒的陈子龙手里拿过自行车把手。 然后潇洒的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子龙望着叶思然的背影。 咬牙切齿的问顾眠:“你把我思然妹妹气跑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哪里气她了,明明是她把我手打断了,心虚跑……嗯…我的手怎么好了?” “思然妹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打断你的手?”陈子龙说着就迈着大长腿走了。 “陈副连……长,你等等我。”顾眠急切的追了上去。 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的战云洲,看着叶思然的背影,他眸色微微一深。 他知道这样一直看着她是不对的,可他就是按捺不住的要去关注她,想要了解她更多。 “洲哥,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看顾医生?”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可能会去看她?等下我再挑两担大粪就去河里洗澡,剩下的活你干完它。” “洲哥放心去吧,只要你中午留点肉给我,别说今天的活,明天的活我也包干。” “少不了你的,我凌晨猎杀的那头野猪至少有三百斤,现在是夏天也不能放,等下我们全部煮了。” “你们?洲哥,还有谁?”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战云洲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那青年转身就跑。 叶思然在一片猪草茂盛的地方,找到她爷爷奶奶和叶景骁。 她老远就看到她哥蹲在那里,认真的打猪草,叶景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蹲在草丛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叶思然小跑过去问道:“哥,你这是在干啥呢?” “妹妹来了,我在帮爷爷奶奶打猪草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哥,你打猪草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呢?”叶思然笑嘻嘻的说道。 她的话把叶景骁吓的一愣一愣的,“然然,你竟敢调侃你哥哥我!看我不收拾你。” 叶景骁说着就想去撸叶思然的头发,发现自己的手很脏,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爷爷奶奶看着兄妹俩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在心中感谢老天有眼。 叶爷爷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家开心果来了!” “爷爷,奶奶,我昨天考到了兽医证,过几天就可以来农场上岗了!” 叶思然不再理会尴尬的叶景骁,而是径直的走向她爷爷奶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我家然然咋就这么厉害啊!一下子就考上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叶奶奶看到叶思然,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猪草,一把把叶思然拉到自己跟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爷爷,奶奶,您们坐下来歇一会儿,给我和哥哥来打猪草。” 叶景骁也走过来说道:“妹妹说的对,打猪草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叶爷爷和叶奶奶看着兄妹俩,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今天爷爷奶奶就坐在这里看你们干活。” 兄妹俩很快就打满了两篮子猪草,叶思然把两个篮子递到叶景骁面前。 “哥,你提着跟爷爷奶奶去交任务,我去做午饭,今天中午做红烧肉给你们尝尝。” “妹妹,你早上去哪里买到猪肉了?” 叶思然正在措词就听到战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云洲天没亮就打猎,今天运气好,真给他猎到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战爷爷,您们今天有口福了,我今天做几个不同口味的猪肉给您们尝尝。” 叶思然笑着说完就走了,她走到隐秘的大树下,就看到战云洲正在处理野猪,“你去烧锅,我来处理。” “你告诉我,是剁块还是切片?我来弄。”战云洲看着瘦小的姑娘,怕她搬不动野猪肉。 叶思然昨晚已经做了一大锅红烧肉,野猪肉炒着吃会更香一些。 于是她就想把战云洲支开,哪知对方不放心她,她只能吩咐道:“你把野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剩下的给来。” 第70章 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战云洲看似很认真的在切野猪肉,其实他全部心思都在叶思然身上。 她们都围着简陋的灶头旁边,所以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经意转身时会不小心触碰到对方。 每当叶思然碰到战云洲的手臂时,他会感觉手臂一紧。 特别她身上还有一阵幽香辗转在鼻间,软绵绵的触感烫在他胳膊上。 她吐气如兰的在身边娇滴滴吩咐他干活,炙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带起丝丝颤动。 顷刻之间,他感觉,下腹涌动起了前所未有一股冲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迅速将双眸挪开在其他地方,不敢直视叶思然,心脏猛的狂跳。 叶思然满腔心思都放在怎么把野猪肉换成她空间里做好的红烧肉,压根就没注意到战云洲的异样。 不是她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信,毕竟上辈子她专程找了好几个大厨学了一段时间。 她空间里有着后世的佐料,外加空间灵泉水更是锦上添花,哪怕是野猪肉,她也会做得很香的。 但是这里的锅不够用,“你切好了吗?把排骨剁成块,夏天做一个冬瓜排骨汤。” “肉已经切好了,我把排骨剁成块再去那边摘一个冬瓜过来。” 战云洲的话刚落,叶景骁正好走了过来,他撸起袖子说道:“你去摘冬瓜,我来剁排骨,” 待战云洲走了,叶思然就把叶景骁剁好的排骨放入大锅里焯水,她悄悄加入几滴白醋。 她将焯水后的排骨再用清水洗干净,就见战云洲一手抱着一个大冬瓜。 叶思然连忙上前去接过一个大冬瓜,手脚麻溜的切块下锅,看得战云洲和叶思然眼花缭乱。 薄梓彬他们还在猪圈铲猪屎,都能闻到那边飘过来的肉香,“岑兄,我们今天又有口福了?” “哎!我们每天跟着然丫头白吃白喝真的好吗?”岑瑞博蹙眉问道。 “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我实在是太馋那丫头的手艺了,无以为报的我,打算把我一身医术传授给她。” “哟,梓彬兄这个想法很好,那我也把我一身钢琴艺术传授给他。”钢琴大师笑着说道。 岑瑞博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医术和钢琴确实适合女娃。 但他是考古学家,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会愿意学吗! 叶思然可不知道三位大佬都要收她为徒,她炖的冬瓜排骨汤肉质鲜嫩,冬瓜软糯入味。 战云洲见她想舀汤,“我来,这汤太烫,别烫伤你了。” 他舀完汤还贴心的把锅洗干净,叶思然趁他和叶景骁看着汤出神,她把事先做好的红烧肉倒入锅里。 战云洲只觉得眨眼之间,一大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就可以出锅了。 他没有怀疑叶思然事先做好的,他只怪自己盯着冬瓜排骨汤看得太出神了。 “你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再洗锅煮米饭。”叶思然心虚的吩咐道。 “今天有这么多肉就不做米饭了,你在哪里买的大米很好吃,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战云洲轻声说道,他悄悄去黑市无数次都买不到大米,这里实在是太穷了。 “好吧。”叶思然很给面子的说道,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大米,但时常凭空拿出来也不好解释。 大家围在一起先喝汤,大口吃红烧肉,肥瘦恰到好处,的红烧肉一咬即化,怎么吃都不腻。 红烧肉的香气真是让人陶醉其中,美味爆棚,让生活的美妙就在其中。 战云洲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听到叶思然邀请了陈子龙,而他却爽约没来。 虽然叶景骁总黏着她,但叶景骁是她亲哥,他还是可以忍受。 陈子龙原本想过来吃饭,但他被顾眠一直缠着,他就不想带一个讨厌的人去讨无趣。 于是他只能去吃食堂饭,顾眠还是一直跟着他,陈子龙心想着,他是应该去出任务了! 简悦诗一直催夏甜甜去找顾晓峰请她们吃饭,夏甜甜自己也顶不住美味饭菜的诱惑。 她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果然,简悦诗在食堂里看到了魂牵梦绕的陈子龙。 不过他身边已经坐着一个,打扮得跟她不差上下的女子,那女子跟他说话时不时的笑一下。 虽然陈子龙面无表情,但简悦诗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因为那女子确实很漂亮。 看着不远处那一对璧人,简悦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苦涩,也有酸楚,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他身边的女子是他对象,那她是否有勇气过去把陈子龙身边的位置抢过来? 她从小就知道,喜欢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于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或许他身边的人不是他对象也不定,简悦诗快步走了过去:“我能坐这里吗?” 陈子龙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但他也没拒绝。 他更希望这个女孩能把顾眠从他身边赶走,他很乐见其成。 顾眠见陈子龙对她总是直接拒绝,而一个陌生女子跟他说话,他也不板脸了。 于是她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坐我对象身边?” 陈子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跟你有关系吗?我可不是你对象!” “这位同志,你既然不是他对象,这样贸然介绍有失身份。”简悦诗心情很好的说道。 顾眠冷笑了一声,“哼!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既然你不是他对象,我们公平竞争。” 简悦诗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她还不是强龙,所以她不想跟顾眠撕破脸皮。 顾眠可怜兮兮的说道:“陈子龙,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看别的女孩。” 陈子龙冷冷的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对象啊!” 陈子龙愣了愣,然后被顾眠的话气笑了:“你是不是得了癔症?你这种女人真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可以这样羞辱我?我赖定你了。”顾眠耍赖道。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说道:“顾医生,你别逼我动手,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第1章 重回失去清白时 “斯啦…”衣服破裂的声音伴随男人清冽的嗓音钻入耳边,“然然~给我…” 叶思然被眼前一幕刺激的险些流了鼻血,男人猩红着双眼,瞳孔里燃烧着滚滚情欲。 脖颈微扬浑身绷得极紧,额间全是莹润细汗,就连呼吸里都透着灼人的炙热。 可这个男人才把她气死,任谁都不会对一个气死自己的男人生出涟漪。 她愤怒的伸手推开男人,可男人的动作比她快上很多,直接将她的双臂反剪在头顶。 并轻轻的哄她:“乖,别动,这不就是你要想的吗?” 男人的话让叶思然被刻意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喷涌而出,鼻尖酸涩,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别哭了…明天我们就结婚~”男人此刻压低了声线,像是砂砾磨砂在纸面上,带着一丝丝干哑。 结婚? 叶思然看着男人睁着红彤彤的眸子,一手捉着她双手,一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近在咫尺的俊脸,薄唇剑眉,凌厉刀锋般的下颚角,正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瞳孔倏地睁大,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扣在肉里感觉到了疼痛。 痛得她差点惊呼出声:她这是重生了? 重活一世,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再发生,这个男人既然喜欢继姐,自己就要远离他。 上一世的今天,她醒得迟一些,那时她是被痛醒的,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她从小就喜欢这个娃娃亲对象,于是便顺从的没有挣扎,也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她满心欢喜的接受,哪怕这个男人在订婚宴上公然说过要悔婚娶继姐。 却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被大院里很多婶子撞见,他们才不得已匆忙举行婚礼。 自己成了强行拆散有情人的罪人,而罪魁祸首继姐却成了男人得不到的白月光。 婚后,丈夫无底线偏心继姐母子,她因为愧疚只能假装不在意,她的宽容导致继姐越发得寸进尺。 无限循环心痛时,她也曾无数次问自己,如果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是否还会心甘情愿当舔狗。 答应自然是会的,因为她再心疼难受也没想过离婚。 可最残忍的不只是丈夫平时偏心继姐,而是来自她亲妈的背刺。 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居然真的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叶思然深如琥珀的眼眸中,各种情绪流动,最后归为一片死寂。 她大声道:“贺弘文,快起开,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 “然然,我为什么要后悔?”男人不解的问道,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既然你喜欢姐姐想娶姐姐,那你就不该来招惹我,我恨死你了!” 可能是太恨了,也可能是男人被她的表情震撼到了,让她一下子就把男人推翻,滚到地上。 “……” 被推倒在地上的贺弘文一脸懵逼,浑身难受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他,让他险些失去理智。 这一摔,让他清醒许多,他震愣的看向这个从小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 小时候,他也曾万分豪气的说过,长大了就娶她,更是满心欢喜的喊她媳妇儿。 可当他长大以后,理解媳妇儿的真正含义时,他就开始疏远她。 因为他不甘心,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是自由身,而他却因为爸爸的救命之恩,身上有了婚约的枷锁。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爸爸的决定,于是他就在订婚宴上说要娶叶如月来发泄不满。 叶如月是比叶思然大胆许多,可他也没喜欢她到要悔婚娶她的地步。 叶思然趁男人发呆之际,麻溜的把被撕破的衣服两个角绑在一起打个结。 然后快速穿上鞋,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另一只脚还重重的碾压着他胸口。 经历过一世的她,知道男人此时中了药,跟失去理智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个时候,最明智之举就是远离他,先杜绝上辈子的事情发生,其它怨与恨以后再算。 她临走之前,还是用脚狠狠的踩着男人的胸口,先出口恶气。 此时叶思然也中了迷药,浑身没劲,但重生的喜悦充斥着她每个细胞。 让她满血复活,一口气跑到门口却没拉开门,门被锁了。 她快速的走到窗户边,还好这年头的窗户没有防盗网焊丝。 继父是从农村考上京市的大学生,跟她亲妈结婚后,叶家帮他在政府部门找了个不错的工作。 她亲妈是烈士遗孀,又有叶家做后台,继父一家不是住筒子楼,而是单层小院子。 叶思然麻溜的打开窗户跳到窗外,伸出小脑袋幸灾乐祸的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并先发制人,把男人上辈子事后骂她的话,改个称呼重复一遍。 “贺弘文,你说过要悔婚娶姐姐,现在又给我下迷药,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 贺弘文被药性折磨的全身燥热不已,猩红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凶猛的两脚让他恢复半刻清明,此时他咬着嘴唇拼命克制住破土而出的欲望。 看着她小嘴叭叭不停,清凌凌的眼中蓄满怒火还夹杂着恨意。 “哼!你伙同姐姐把门从外面锁着,一起陷害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工农兵大学通知书? 姐姐要漂亮衣服,我让了,贺伯伯给的纺织厂工作,我让了,她要你,我也让了。 可是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大学名额如此害我!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前世的叶思然不会想到这些,只有经历过一世的她,才能一针见血说重点。 “………” 原来是叶如月想要她的大学通知书,才给他们下药,把他们锁在一起。 那个口口声声说很喜欢他,想嫁给他的叶如月,居然为了一张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陷害他! 更让他奇怪的是,在这之前的任何时候,叶思然看向他时眼底满是爱恋与痴迷。 可现在呢? 她看他的眼神似冰渣子,嘴里吐出无情的话猛然砸进他漏风的心脏。 她清凌凌的双眼似乎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她眼中的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她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走了,不再管他的死活。 第2章 一生只做错一件事 叶思然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贺弘文一头雾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出的害怕,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他的心每跳动一下还伴随着被蚂蚁撕啃的痛,让他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他闭上眼,没力气跳窗去追叶思然,而是躺在地上承受着蚂蚁撕啃的滋味。 叶思然急着回家去换衣服,却在转角处碰到同母异父的弟弟。 “二姐,你不是在家做饭吗?怎么从外面回来?”叶卫国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出去丢垃圾,你匆匆忙忙跑去哪?” “大姐说你们屋里有老鼠,她很害怕,让我去筒子楼那边喊几个婶子过来帮忙打老鼠。” 十岁的叶卫国说完就跑了,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 怪不得,上辈子她跟贺弘文会被一大帮婶子们围观。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继姐蓄意谋划的,上辈子她过得憋屈,并不冤。 叶如月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不但有头脑,还有心机,而且够狠。 居然舍得用贺弘文那么优秀的男人,来换取她想要要的前程。 只是叶如月做梦都没算到,订婚宴上要悔婚娶她的贺弘文会认命的娶了自己。 前世,叶如月如愿谋算到了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她也如愿嫁给暗恋的人,她对叶如月感恩戴德。 也不能怪她一舔就是三十年,因为婚后贺弘文表面上也算得上是个好的丈夫。 他对她的关心和爱也不似作假,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涉及到叶如月。 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心脏的那阵疼痛过后,是席卷而来的释然。 上辈子一次次的偏心,将她的爱意已经耗尽,重生一世的她只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她家大门敞开着,她进门就从院子里的竹竿上收起干衣服想回房间去换。 时隔多年,都忘记她跟叶如月两人是共一个房间,刚要转身时却见叶如月趴在门口偷窥。 强烈的不甘让她快步冲上去,见叶如月刚好把手中的钥匙插入锁芯。 她猛然上前顺势拧了一圈,并把叶如月推了进去,顺手关上门,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等下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围观,里面的男人应该忍到了极限。 别说现在进去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是头母猪,男人也不会放过。 叶思然做完这一切就去隔壁叶卫国房间里换好衣服,再去厨房烧火做饭。 不是她想去做好饭菜等后爸和亲妈回来,而是她也饿了,必须要吃点热饭菜压压惊。 虽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干活就没饭吃,但她已经重生了,无需再忍。 她亲妈偏心叶如月和叶卫国,后爸睁只眼闭只眼,但她平时吃的肉菜却不比那姐弟俩少。 那是她在出锅之前会悄咪咪的把属于她的那份吃进肚子里,这也是她爱做饭洗碗的动力。 没多久就见叶卫国就带着一帮大婶,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老太太,直接往她们房间而去。 叶思然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中暗想着:叶如月,贺弘文,今生我就成全你们。 倒想看看没有做牛做马的她,那对相互欣赏的苦鸳鸯,今生是否还会像前世那样相亲相爱。 前世,叶如月大学读的是护士专业,毕业后一直跟贺弘文在同一家医院上班。 有颜又有学历的叶如月嫁的很不错,只是第一胎生了个女儿。 不知道是贺弘文还是她亲妈主谋,他们为了叶如月在婆家过得更幸福。 居然偷偷把他们的儿子换给叶如月,而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却是叶如月亲生的。 要不是叶如月的女儿以死相逼,执意要嫁给自己亲儿子,而她强势的以离婚相逼拒绝。 贺弘文才不得不告诉她,准女婿是他们亲生的儿子,得知那个结果,气得她连吐几口心头血。 弥留之际,还听到贺弘文十分不解的问她:“然然,我这辈子只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就那一句听了几十年的大度,让她死得更快。 临死时,她才知道上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贺弘文跟儿子亲,她吃醋生闷气,她婆婆跟儿子亲,让她愧疚不已,觉得她没能帮她生孙子。 女儿长大后总是对她冷漠,对叶如月却很依赖,甚至为了叶如月跟她吵架。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无他,只因他们都知道谁是谁亲生的,而不知道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一辈子都在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自卑,为贺家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宽宏大量…… 房间里,正如叶思然所猜想那样,贺弘文已克制不住了,看到叶如月时便立刻扑了上去…… “弘文哥哥,你疯了吗?我们还在地上……”叶如月惊恐的瞪着身上疯魔的男人。 回答她的是衣服撕裂声,和男人不管不顾的强取豪夺…… 她做梦都想嫁给贺弘文,但贺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嫁进去的高门权贵。 要不是叶思然爸爸救了贺伯父,她哪能认识贺家二儿子! 后妈对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去年贺家送给她亲生女儿进纺织厂的名额,后妈却强势的给了她。 而叶思然每天在家做饭,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担心年满十八岁被要求下乡。 正在她得意不已时,贺伯父又送来一个大学指标给叶思然。 这怎么可以?! 她已经有了工作,如果要硬抢,那个窝囊废后妈虽然会给她,但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于是她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让贺弘文跟叶思然发生点什么,被大家都看到。 贺弘文订婚那天说要悔婚娶她,可贺伯父强势拒绝,她知道自己嫁不进贺家。 那自己谋算叶思然的大学指标总可以吧! 她不想在纺织厂做一辈子女工,她想要上大学,因为纺织厂女工身份很难嫁高门。 她提升自己的同时,如果能让弘文哥哥对自己有愧疚心,那么他一辈子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弘文哥哥那么喜欢自己,哪怕他跟叶思然发生关系,也不会娶那个蠢货吧! 就算弘文哥哥最后娶了叶思然,那么他只会觉得愧对自己,毕竟他毁过自己的名声。 叶思然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怎么算都是她受益,所以她才想出设计他们。 第3章 你不愿意怎么不离开 叶如月紧张的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声音,正想打开门瞧瞧时却被叶思然推了进来。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叶思然会在外面,还把她给推进屋子里。 蠢货难道知道了什么? 这不应该啊! 她从小就格外的胆小,每日被亲妈骂十多次笨手笨脚,不蠢才怪了! 说来也怪蠢货倒霉,投胎到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肚子里。 她原本是京城牛逼的叶家孙女,亲生父亲又是救了贺伯父的烈士。 可她亲妈自私的为了一直跟叶家要抚养费,才把她留在身边。 那女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带着五岁的女儿改嫁给自己离了婚的爸爸。 她爸爸虽然是农村人,但他是靠真本事考到京城大学。 她亲妈是资本家大小姐,后来她外祖一家见时势不好就怂恿她妈离婚,举家出国了。 那年她也才六岁,以为有了后妈就会过得很苦逼,都做好了回农村跟爷爷奶奶的准备。 哪知窝囊废后妈为了讨爸爸欢心,居然待自己比亲生女儿还要好。 而且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好,是真心实意的好。 有人过得好了,自然就得有人倒霉,那个倒霉蛋就是叶思然。 三年后,她们的弟弟出生了,洗尿布的活儿全都是叶思然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敢撂挑子,也会适当做做样子,见窝囊废后妈和蠢货都不说她。 她就越来越大胆,慢慢的把做饭,衣服的活儿全都丢给八岁的叶思然一个人干。 要不是爸爸看见了会骂她,她连做做样子都免了。 叶思然每天任劳任怨做家务,没有时间打扮,跟每天花很多时间精心打扮过的自己站一起简直是天囊之别。 于是她就生出抢叶思然未婚夫的想法,贺家二少从小就很优秀,长大了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温文尔雅的他不会轻易拒绝她的热情,但也没悔婚的想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弘文哥哥公然囔囔要悔婚,这还得感谢偏心的后妈。 后妈一直在弘文哥哥面前数落蠢货一无是处,更是把家里好吃的,好看的衣裳都给了她。 把她养得冰雪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贺伯父和贺伯母一直不喜欢自己。 贺伯父不愿意换儿媳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贺伯母则是看中叶家的家世。 哪知老天有眼,五年前叶家突然倒霉,全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 贺伯母虽然对自己态度好了许多,但还是没松口让儿子悔婚,他们以为叶家会复起。 贺伯父更是为了不让叶思然下乡吃苦,给了她一个大学指标。 既然贺伯父不同意弘文哥哥娶别人,那么自己跟弘文哥哥生米煮成熟饭后,他还能怎么办? 叶如月权衡这一瞬间,已经被失去理智的贺弘文扑倒在地上。 “哎呦~”一抹刺痛让叶如月尖锐的大喊:“弘文哥哥快停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不正好,门又没锁,你要是真不愿意,刚才怎么不走?” “……那你能不能轻……” “不能,我很难受……乖,别闹了。”贺弘文原本想骂人,最后却只能一边哄着一边狠狠的折腾。 叶如月见平时斯文的贺弘文,此时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她只能嘤嘤哭。 尤其想到叶卫国喊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更怕有人知道弘文哥哥身上的药是她下的,那么她肯定讨不到好。 越想越害怕,叶如月哭得更大声了。 而贺弘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点都不顾及她的痛,她的担忧。 很快贺弘文就低吼一声,正准备起身时,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快过来看看,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丫头居然在地上。” “天老爷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不可待吗?”一个大婶拍着大腿喊道。 “天啊!真是世风日下呀!” “你们说什么?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姑娘滚在一起?他不是跟叶家二姑娘有婚姻吗?” “你真是太落后了,没听到他整天吵着要娶叶家大姑娘吗?” “哎呦喂,贺家老二和叶家大姑娘梦想成真了,快去喊贺大嫂过来。” 贺弘文听到有人说他梦想成真,他怒气冲冲的大吼,“滚,快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卫国喊我们来的,说是他大姐请我们来打老鼠。” “不会是叶家大姑娘故意喊我们来作证的吧?”一个大婶说完就捂着嘴。 叶父叶母下班回来,就见叶思然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辣椒炒鸡蛋从厨房出来。 而他们女儿房间门口围满了人,叶父蹙眉问道:“然然,你姐在房间里做什么?” “爸,妈,下班了,我一直在搞卫生,做饭,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叶思然低头轻声说道。 “你个窝囊废,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都不知道?万一你姐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打死……” 叶父打断了叶母尖锐的骂声:“孩子她妈,你骂然然做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叶父一边说一边拉着妻子吵女儿房门口走去,回头还温声叮嘱叶思然,“然然,你先把饭菜摆好。” “好。”叶思然漠然的看着后爸和亲妈的背影吐出一个字。 心想着,也不怪前世的她跟舔狗似的舔着他们,有这样恶毒的亲妈,后爸和继姐就显得可亲多了, 她刚才吃了三个煎鸡蛋,喝了一碗米汤,往常,她也只敢悄咪咪的吃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多吃一口都觉得是罪过。 每次炒完菜去吃饭时,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亲妈不说,后爸和继姐假装没看到。 次数多了,她就事先把属于她的荤菜在出锅前就吃进肚子里。 她觉得自己没吃亏,后爸继姐觉得她很蠢,所以一家人相安无事的住在一起。 从今天起,她要打破表面和谐的局面,不远处,她亲妈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思绪。 “弘文?你沾污了月月,赶紧穿上衣服回去告诉你爸妈,来我们家商量你和月月的婚事。” 第4章 玩些小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宋阿姨,你居然让我娶叶如月?”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跟月月都已经那个了,你不娶她还想娶谁?”叶母更是难以置信的反问。 “从小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你的亲生女儿叶思然,再说我爸不会允许我娶别人。” 贺弘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娶叶思然做他妻子,是刻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虽然他平时也会囔囔着要悔婚,但他内心里真的没有想过要娶其它女子。 “你爸不同意,我就去告你,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舍不舍得让你去坐牢,再说然然和月月都是我的女儿,娶谁不一样?” 叶母掷地有声的威胁贺弘文,她内心深处觉得两个女儿都配不上风光霁月的贺弘文。 但她很想做他的岳母,做贺家的亲家母太有面子了,所以她一定要逼他娶月月。 “是你女儿陷害我,你想告就去告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去坐……” 贺弘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母强势打断,“既然是然然害了你们,那你就更应该娶月月。” “……” 贺弘文被叶母的话整得无语,背过身子快速把衣服穿上,他不想光着身子说话。 一个看热闹的大婶,看不惯叶母偏心继女,阴阳怪气的问道:“宋春花,你凭什么断定是叶思然陷害他们?” “就凭然然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宋春花,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你女儿有几斤几两吗?” “不是我说你,宋春花,你女儿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陷害精明的贺家老二和叶如月。” “就是啊!思然丫头平时胆子很小,做不出害人的事来。”说话的大婶得到过叶思然的帮助。 “哼!是你们家卫国出来喊我们过来你们家打老鼠,说是他大姐让他去喊的。” “这不明摆着,是叶如月故意喊我们来为她做见证,就是想逼贺家老二娶她。” “见证啥哟,啧啧……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贺家老二说了不会娶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不娶也得娶,我现在就去找贺局长。”叶母被大家说的怒火中烧。 叶母正要转身时就听到头磕地板的声音,“嘣…嘣…嘣…” 叶如月在大家冲进屋时,想找自己的衣服,可是她的衣服却被贺弘文撕碎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去扯被子,只能光着身子趴在地上。 她做梦都没想到贺弘文提起裤子就不想娶她,又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她自导自演。 窝囊废后妈只一心逼弘文哥哥娶她,也不知道先找件衣服给她穿。 真是蠢到家了! 气得她只能用头死命的磕地板。 “月月,我可怜的女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叶母听到响声连忙转身从床上拿起被单裹着叶如月。 转身指着贺弘文的鼻子骂道:“贺弘文,你这个没良心的,是想把我家月月逼死吗?” “呜呜……妈,你别逼弘文哥哥…呜呜…就让我去死吧~呜呜……” “月月,你别吓妈,要死也该……”思然那废物去死,这话,叶母终究没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妈,您是不是想说,要死也该是您去死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您死了,叶爸爸和弟弟怎么办啊?” 叶思然悲切的说道,她是真的很伤心,她知道她亲妈是想说她该死。 前世,是她和贺弘文被大家堵在屋里,她亲妈一进来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是捡最难听的话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贺弘文不好,更没让他娶她。 今生,她妈一进屋后,字字句句都在逼迫贺弘文娶叶如月。 “然然,你告诉大家,是你害得你姐姐跟弘文在一起的。” 叶思然漠然的看了一眼偏心的亲妈,然后挤出几滴泪,可怜兮兮的看向大家。 “各位婶婶,我妈是不是想让我背锅?弘文哥哥那么厉害,姐姐又冰雪聪明,我一个只会洗衣服做饭的,怎么有能力害到他们?” “叶思然,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知道是你害了他们。”叶母指着叶思然歇斯底里的吼道。 “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叶思然假装被叶母吓得浑身哆嗦,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亲妈天天在她耳边花样骂她,但前世的她觉得亲人之间的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伤感情,所以她从不跟家人吵架。 哪怕她在外面受到委屈,也不会大声跟人吵,只会等别人走了之后,她才委屈的躲着哭。 一边哭一边在心中复盘,当时为什么没有这样说,那样说,等到下一次,她还是没胆量跟人吵。 死过一回的她,虽然知道争吵没有意义,但是能让人爽啊! 看着亲妈变成猪肝色的脸,她确实爽到了,但此刻,她不想破坏在大家心中的人设,所以没把前世积压的怨气怼出口。 叶思然不说却有嘴替帮她怼,“宋春花,我看胡搅蛮缠的人是你吧!” “哎呦喂,你平时就是这样吓唬亲女儿,我看这事就是叶如月设计贺家老二,想嫁给他。” “对,老姐姐说道的太对了,我早就说叶如月这小姑娘心思不正。” “呜呜……我求你们别乱说,我不活了~”叶如月听大家越说越接近真相,她害怕的嚎嚎大哭。 叶母见继女想寻死,怒不可遏的朝大家大吼:“滚,滚,都给我滚,想逼死我女儿,我们不欢迎你们。” “是你喊我滚的,那我就先滚了。”贺弘文深深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的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就走,你以为我们想来你家啊?”一个大婶说完就走,其它人也跟着走了。 “贺弘文,你站住,想这样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你一定要答应……” 叶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父打断,“春花,让弘文先回家。” 他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亲生女儿,再看着站在一边低垂着脑袋的继女。 真要像妻子所说,继女能把这陷害一套玩得如此的天衣无缝。 他反而会高看她一眼,玩些小小的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能玩出一套连环局的人就要称之为高人,继女她有这个本事吗? 第5章 恶毒亲妈 “春花,你与其嫁祸给然然,还不如一口咬定是贺弘文那小子做的。” 这样才能逼贺弘文娶月月,最后这句话,叶父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一直都以正人君子自居,怎么可能说出无赖的话语。 他蹙眉看着妻子,内心很嫌弃妻子愚蠢,但他还是有点喜欢面前这个蠢女人。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从不忤逆他,甚至为了讨好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伤害。 她虽然没有他前妻那么聪明,也没有前妻那么漂亮,但聪明漂亮的前妻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叶父内心笃定今天这事,是他亲生女儿做的,女儿遗传了他的聪明和她亲妈的势力眼。 一心想攀附贺家,想嫁给贺弘文,可是贺永昌只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 他绝对不会松口让儿子悔婚娶月月,所以月月才铤而走险,让自己跟贺弘文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月月还是太年轻了! 哪怕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也没用,以贺永昌那家伙目前的地位,月月只怕更难嫁进贺家了! 除非叶思然主动放弃这个婚约,月月才能嫁进贺家,以妻子偏心的程度,月月可能是有希望嫁进贺家。 叶父正思索着怎么引导妻子,就听到宋春花担心的问道:“孩子爸,你刚才为什么让弘文离开?” “我不让他走能怎么办!你就不该冤枉然然,你说是然然陷害他们,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叶父蹙眉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叶思然咋舌。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会被后爸这种神情感动得泪流满面,以为他偏心她。 她后爸和继姐心眼多,她妈又蠢,所以很容易被他们父女带动情绪,叶思然冷眼看着几个人没出声。 “孩子爸,对不起啊!她们都说是月月自导自演,我一时心急才说是然然做的。” 叶母越说声音越低,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如果她当时能想到是弘文那该多好啊! “贺家小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既然你没有咬定是他做的,留他下来也没用!” “把他留下来,至少可以先逼他答应娶月月,只要他答应了,贺局长也不会为难咱们月月。” “哎!你也知道贺局长一心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就逼他们会适得其反。” 叶母听不出丈夫的弦外之音,但叶如月却能听出来,于是她拽着叶母的手撒娇道。 “妈,都是你错失良机,如今之计只能让妹妹主动退婚,贺伯伯才会答应让我进门。” 叶如月之所以设计叶思然,她最初的想法只想弄到大学通知书。 此时她却想要更多,最好是能嫁进贺家的同时还能拿到通知书。 “对,然然主动去提出退婚,贺家肯定会娶你,月月真聪明。”叶母拍着叶如月的手高兴的夸道。 她转身看着叶思然说道:“然然,你也看到了弘文跟你姐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现在就去贺家跟你贺伯伯说清楚,你不想嫁给弘文。” 叶思然低垂着头轻轻说道:“妈,只要弘文哥哥愿意娶我,我不介意他跟姐姐…” “然然,你让妈太失望了,你不介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妈,我怎么就没羞耻心了?我从小就跟弘文哥哥有婚约,怎么就不要脸了?难道要像姐姐这样算计弘文哥哥,就是很光彩的事?” 叶母被叶思然反问的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会反驳她。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天老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居然跟我顶嘴…我不活了~” 迎上亲妈怨毒的眼神,叶思然心中闪过一瞬刺痛。 此刻,她妈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亲生女儿而是在看仇人。 前世,叶思然一直以为她妈是为了讨好后爸才故意磨蹉她,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才这样。 许多年之后,当她遇到一个叫陆染的阿姨,她才知道她亲妈是真的恨她。 只因她亲爸帮她娶名叫叶思然,而他爸的青梅竹马恋人叫陆染,顾名思义,她爸在思念陆染。 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为什么要迁怒于她? 她又有什么错? 何况她妈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到了她爸,她有什么资格恨自己和爸爸? 想到这些,叶思然看向叶母的目光骤冷,“你以死相逼也没用,我绝对不会去贺家说退婚的事。” “叶思然,你凭什么不退婚,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得上弘文哥哥吗?”叶如月恶狠狠的质问。 “我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今生虽然不打算嫁给贺弘文,但是能给叶如月添堵,她很乐意多说几句。 “如月,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爸爸一直教导你要爱护妹妹,弟弟。” 叶父眼见两姐妹要吵起来,立马出面指责自己女儿。 叶母见丈夫指责叶如月,她狠狠剜了叶思然一眼:“然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月月又没有说错,整个大院里喜欢弘文的姑娘,哪个不比你强?” “她们比我强又如何?贺伯伯只指定我做他儿媳妇。”叶思然梗着脖子说道。 “哎呦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亲生女儿都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思然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亲妈,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爸,我只说了句实话,我妈就要死要活的,她要是真死了,您会不会让我去坐牢啊?” “爸怎么可能让然然去坐牢呢!孩子她妈赶紧起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然然,你要是不答应妈去贺家悔婚,妈就不起来。” 叶思然很想说,你爱起不起,最好永远都不起来,但她见叶父只是和稀泥,并没有生气。 她朝叶母说道:“妈,你怎么连爸的话都不听了?你这样忤逆爸,他会很生气。” 叶母听到女儿的话,怯怯的看向叶父,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如月蹲到她身边哭唧唧的说道,“呜呜…妈,我没脸活了,妹妹不去贺家,我就磕死在她面前。” 第6章 松口 叶母原本就坐在地上撒泼,见继女一脸依赖的看着她,她一狠心就用头猛撞地。 一边撞还一边威胁道:“然然,你不去贺家退婚,妈就撞死在你面前。” 叶思然见她妈为了继女如此拼命,硬是把泥巴地撞得“梆梆”响。 明知道亲妈恨她,故意偏心继姐,但她的心依然像刀绞一样疼。 既然亲妈不顾母女情,硬要以死相逼,那么她为什么不能还以其人之道呢! 于是她跪到叶母面前哭泣:“呜呜……妈,你撞死在我面前,那我也死了算了,我们母女都死了,谁来照顾爸爸和弟弟?” “……” 叶母愣住好几秒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不在乎她的死活。 女儿一直很听她的话,从不忤逆她,稍稍被她夸奖一句,眼底就会亮晶晶的。 更不会像此刻这样顶撞她,看着想跟她同归于尽的女儿,叶母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撞地板。 这样的女儿让她很陌生,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尖着嗓子问道:“然然,你中邪了是不是?” “妈,女儿没有中邪,谁都知道我喜欢弘文哥哥很多年了,你让女儿去贺家退婚,女儿宁愿一死。” 叶思然跪在地上,眼里弥漫着水雾,丝丝点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达着她的悲痛和无助。 叶父和叶如月父女,都被叶思然眼眶里那要落不落的泪水震愣了。 最近五年以来,他们再也未见过叶思然哭过,她在家总是任劳任怨的家务。 不知疲倦的洗洗刷刷搞卫生,做饭,洗衣服,吃饭吃他们剩下的残羹冷饭也毫无怨言。 此刻却为了不悔贺弘文的婚宁愿去死,这样的叶思然让叶如月傻眼了。 她都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如果她不能嫁给弘文哥哥,那么她还能嫁给谁? 叶思然见那对精明的父女双双愣住,她内心舒畅不已,但她目含悲切。 哽咽着说道:“妈,你快起来吧,你真要撞死了,姐姐的责任可大了!刚才是她怂恿你寻死的。” “………” 叶如月瞪大眼睛看着满目泪水的叶思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谋划了这么久,如今贺弘文得到了她,却不愿意娶她,而叶思然宁愿死也不肯退婚。 失了身的她却什么都得不到,不甘心的她只能嚎嚎大哭。 “妹妹,明明是你顶撞妈,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呜呜……我不活了~” “姐姐,你是不是逼妈去死,怕被抓去坐牢,所以才不想活了啊?” “叶思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逼她去死,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管我什么事?” “妈,你听到了,姐姐没让你去死,你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啊?” “……” 叶母被女儿问得哑口无言,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寻死。 嘶! 头好疼! 叶思然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妈,前世的她不会,也不敢跟她犟嘴,更不敢直视后爸。 那时的她,觉得她妈带着一个拖油瓶嫁给后爸很不容易。 因为后爸长得温文尔雅又有文化,娶了她妈这样没文化的人,还带着一个弱小的她,真是亏大了。 她收起了自己的锋芒,过上了寄人篱下的苦逼日子。 哪怕她嫁给贺弘文以后,在贺家,她也没有归属感,见到谁都畏畏缩缩的。 贺伯父也就是她前世的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告诉她。 她爸爸去世后,她爷爷奶奶一直想把她接回叶家,是她妈拒绝了爷爷奶奶的要求。 只为每个月有理由跟叶家讨生活费,而后爸只所以娶她妈,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她根本就不是拖油瓶,而是他们的摇钱树,是他们的恩人。 贺伯父说她太善良了,看不透这些弯弯绕绕,平白无故被他们磨蹉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她爷爷一家还没倒霉,这些人不敢公然欺侮她,无非就是让她多做一些家务。 自从爷爷家倒霉之后,她妈就明目张胆的偏心叶如月,还暗戳戳的折磨她讨好叶如月这个继女。 这样的妈真不配做妈,所以重生回来的她不想给恶毒亲妈面子,更不会轻易妥协。 虽然她想离开这个家,远离贺弘文那个偏心白月光的渣男,但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所以才跟她们硬刚。 “然然,我们现在就去贺家退婚。”叶母见继女哭得撕心裂肺,她站了起来拉叶思然。 “我不去,除非……”你们给我钱,这句话叶思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叶父喝住了。 “够了,都别说了。”叶父低吼一声,拿出这个家上位者的威严,叶母和叶如月立即噤声。 叶思然虽然一直在流泪,但她只是无声的哭泣,没发出哭声。 屋子里安静得针落都听得到,气氛太可怕了,吓得叶卫国哇哇大哭。 “哇哇…哇…爸,妈,姐姐,你们都不要吵了,我快饿死了。” 叶母见宝贝儿子哭了,朝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卫国饿了,死丫头快点带弟弟去吃饭。” “姐姐带你去吃饭。”叶思然伸出手去拉叶卫国,却被他一把甩开。 十岁的叶卫国虽然没有十八岁的叶思然高,但他比叶思然要胖很多。 见叶思然被他摔倒在地上,他不但不愧疚还恶狠狠的说道:“我不要你拉我,我要大姐带我去吃饭。” 他说完就蹬蹬跑到叶如月面前,“大姐,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卫国,大姐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呀!爸,妈,你们饿了先去吃吧!” “月月起来吃饭吧,事已至此,然然不会见死不救的。”叶母屁颠屁颠的去扶叶如月。 “妈,你一定要逼死我吗?”叶思然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然然,妈也不想逼你,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月月去死吗?” 叶父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儿子推在地上的继女,温柔的说道:“孩子她妈,然然,都别说了,先去吃饭吧!” “然然,你叶爸爸从小就对你很好,你要知恩图报,月月已经跟弘文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是……” “你别说了,想要我成全姐姐和弘文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第7章 狮子大开口 叶父见叶思然好不容易松口,立即温和的问道:“然然,想要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你让姐姐先去把房间打扫干净,等下我要进屋去睡觉。” “月月,还不赶快去。”叶父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丢给女儿一个要懂事的眼神。 叶如月见事情有转机,毫不犹豫的冲进屋去打扫卫生。 叶母一向不会忤逆丈夫的决定,但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她还是偏向儿子。 “孩子他爸,卫国饿了,让月月带他先去吃饭,我去打扫房间。” “卫国自己去吃饭,你们两个人把房间打扫干净,我跟然然说些事。” 叶父说着就朝叶思然伸出带着皱纹却很白净的手,“然然,起来。” “爸,我的手很脏,我自己起来。”叶思然说着就双手撑地站起来。 “然然,我们去屋里说。”叶父说完抬脚就朝他们夫妻的卧室走去。 “嗯。”叶思然嗯了一声,就跟在叶父身后,她刚才寻死寻活也只想多要点东西而已。 今生,她绝对不会嫁给贺弘文。 现在回想起来,娘家和婆家人都在pUA她,换儿子的事就她一个人不知情。 不,还有她那个正直的公公也不知道,只可惜他去得早。 贺伯父一直偏心她,还时常教导她,做人不必处处忍让。 就算她生了个女儿也没关系,他大儿子已经帮他生了三个孙子。 贺伯父在的时候,叶如月高嫁还没离婚,那时她跟贺弘文也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叶如月结婚八年才离婚,那时她和贺弘文结婚已经十年。 贺父不知是因病去世,还是被贺弘文和叶如月气死了,往后二十年只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风雨。 贺父去了之后,叶如月就干脆带着儿子搬来她家住,她婆婆待叶如月如亲生女儿,待她儿子如亲孙。 叶如月白天跟贺弘文在一个医院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 流言蜚语满天飞,最初,她备受煎熬,整夜都无法入眠,也曾哭闹过。 贺弘文只会一脸厌烦,斥责她思想肮脏,说他和叶如月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总是蹙眉警告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都不懂。 那时她还觉得羞愧,觉得自己教养不够好。 到后来她才明白,不对的人,只要你开口,就是错的。 他们夫妻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在一起,这两个时间不说话,她哪有机会跟丈夫说话。 明明她才是结婚证书上的女方,却活得像个笑话。 想着前尘往事,叶思然心脏一阵揪痛,现在她重生了,就要远离这些垃圾人,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前世她爷爷奶奶埋葬在大西北,就是这两年的事,她想去找他们。 叶思然抬眼看着道貌岸然的后爸,她五岁时跟她妈嫁进这个家。 五岁的她一进来就学做饭,学洗衣,为了她妈,她没有任何怨言地当牛做马。 随便给点野菜窝头就养活了,被继姐和弟弟百般刁难千般使唤。 叶如月说她能顺利嫁给贺弘文,都是她的功劳,为了还她这份情,她对她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她到死也不知道贺弘文跟叶如月到底有没有上过床,但她却亲眼看到叶如月跟贺家堂哥滚在一起。 叶如月就是个放荡形骸,不要脸皮,喜欢勾引有妇之夫,恶事做尽之人。 今生就让贺弘文尝尝戴绿帽的滋味,想到这些,叶思然有点期待他们快点结婚了。 叶父一进屋就急不可待的问道:“然然,你真的愿意放弃跟弘文的婚约?” “爸,你知道我死也不想放弃,但姐姐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我不想你和妈难过。” “爸就知道然然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心软的孩子,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爸有都给你。” 叶父觉得继女太软弱,这样的人对他女儿有利,他愿意给她点好处。 “爸,你也知道,我跟弘文哥哥的婚约不是我死皮赖脸强求来的,只要我不同意,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 此刻叶父不觉得面前的继女是软蛋了,她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第一次,叶父用正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说吧,只要爸爸有的都给你。” “如果我悔婚约,就没脸待在大院里,我想下乡去大西北找我爷爷奶奶,你帮我打点好一切。 另外再给我两千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如果姐姐想要贺家的大学指标,另外再加八百。 如果姐姐不要,我就把大学指标卖给别人,至少可以卖一千多。” 叶思然低头说着自己的需求,连爸也不喊了,她不怕他不给,这个自私的男人做梦都想做贺家的亲家。 “然然,你想去找你爷爷奶奶,爸可以帮你,但你要的太多………” 叶思然打断叶父的话,“我也不一定要去找爷爷奶奶,其实嫁给弘文哥哥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然然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肯定想去找你爷爷奶奶,两千八百块实在是太多了,爸去借。” 叶思然知道叶父一向只做好人,坏人给他妻子做,所以他想到了拖,事后再怂恿妻子赖掉。 “等下贺伯父他们就会来了,我没有拿到钱和票,说不定就答应贺伯……” “然然要两千八百块也不是很多,爸现在就拿给你。” 见叶父转身去拿钱,叶思然觉得自己要的太少了! 经历过后世三十年,叶思然知道这个时候的两千块相当于她临死前的二十万。 她以为后爸家里有这么多钱,怕要得太多,他拿不出来。 真是失策! 房门口响起叶如月兴奋的声音:“爸,贺伯父和贺伯母来了。” “月月喊你妈先去倒茶,爸马上就来。”叶父大声说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把屋里装钱和票的木盒子拿出来,塞进叶思然手里,他知道盒子里有两千七百九十一块六毛三分。 “然然,你点一下够不够,这些钱和票全部给你,爸先出去招待客人,你等下知道怎么说了。” “爸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叶思然看着木盒里一扎扎大团结,语气真诚多了。 第8章 千亿家产跟来了 叶思然知道自己跟贺弘文的婚约不容易退,所以她没敢大闹。 她最怕贺伯父宁愿赔偿叶如月,也要让她嫁给贺弘文,毕竟她们两个很早就合了八字写了婚书。 现在叶父不但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她,还承诺帮她搞定下乡证件,她终于放下了心。 至于贺伯父那里,就让后爸和亲妈去说服,她只能见机行事。 前世被大家逮住的是她和贺弘文在一起,她们直接选个黄道吉日结婚了,双方没有任何争吵。 她一心盼着嫁给心心念念的人,愿望实现了,她自然是满心欢喜。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又一个巴掌,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泪! 她把手里的木盒放在书桌上,走到门口把房门栓好,麻溜的从脖子上拿下一个不起眼的吊坠。 它似玉似石,样式不好看又灰不溜秋,所以叶如月才没抢去。 叶思然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看着一滴滴血流到吊坠上。 大约滴了十来滴血,就见一道白光一闪,她的人也跟着进入空间。 天啊! 空间里她前世养的猪,至少有几万头,鸡几万只,鸭和鹅也不少。 就连她临死前住的空中别墅都在,那是她弥留之际随口说要收入空间,这真是意外之喜。 光买这个别墅就花了她五千八百万,里面的装修和家具花了七百多万。 前世的某天,她被女儿气得吐血,那口血沾到吊坠上,她被带进一个的白茫茫的空间里。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缺了,得了一个空间也没用派上用场,白白浪费了许多年。 后来她女儿和叶如月儿子去国外读书,丈夫因为工作需要带着叶如月到处跑。 无数个寂寞的日夜,她才想起进在空间,发现空间里居然可以种菜,养猪,养鸡,养鹅。 后来养女执意要嫁给亲儿子,而她的好丈夫也举手赞成,那时她心灰意冷。 就生出了跟贺弘文离婚的想法,她慢慢的把千亿家产换成吃食和用品收入空间,想独自去周游世界。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就被贺弘文活活气死了,她断气之际更是念叨着把别墅也收入空间。 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吊坠是一个空间,她以为也会像前世那样,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空间。 她做梦都没想到,空间里会有物资,而且还是她前世的所有家产。 叶思然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发自内心的笑了,她的心也不慌了。 她把木盒子里钱和票全部放在别墅客厅里的茶几上,等有空再整理。 迅速把猪槽里猪食补充够,鸡,鸭,鹅也喂个遍。 她出了空间扫一眼后爸和亲妈的房间,有后世的好东西做比较,这里东西她看不上眼了。 既然没有用处,那暂时就不毁了,毕竟她还没离开这个家。 她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叶卫国咋呼呼的声音,“二姐,爸妈和贺伯父喊你快点出来,你躲在屋里干嘛?” 叶卫国见叶思然不说话,他语气很冲的命令:“贺伯父一进来就骂大姐不要脸,爸妈都不敢说话,你等下出面把弘文哥让给大姐。” “卫国,你觉得贺伯父会听我的?”叶思然盯着同母异父的弟弟问道。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贺伯父最疼你了,只要是你说的话,他都会答应。” “好吧,我等下就按们的要求说,如果贺伯父不答应就别怪我。” 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贺伯父上辈子的确是无底线宠她。 也曾说过帮她找一个更优秀的人,可惜她不领情,好像着了魔一样喜欢贺弘文。 “叶家大姑娘还有脸哭,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不成?”客厅里响起贺父沉雷般的低吼声。 “贺伯伯,贺伯母,弘文哥哥来了。”叶思然走过去低着头打招呼。 “然然来了,快坐贺伯伯身边来。”贺永昌温和的说着还朝叶思然招手,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 “谢谢贺伯伯。”叶思然低声说道,慢吞吞的朝贺永昌身边走去。 “然然,贺伯伯我只认你做我二儿媳,别说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就是煮成锅巴也别想结婚。” “贺局,然然刚才跟我说她不想嫁弘……”叶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永昌打断。 “叶建平,到底是然然不愿意嫁弘文,还是你们逼她,我们心里都有数。” “贺伯父…呜呜……既然您这么看不起月月,我死了算了。”叶如月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要死就去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想赖给我儿子,我让你牢底坐穿,要不要试试看?” 贺永昌强硬的态度让叶如月恨得要死,但她心虚,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哭出声音。 她怕面前的人找到她下药的证据,那么她后半辈子真的会在牢里度过。 叶母一向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只在窝里横,压根不敢当着贺永昌的面骂女儿。 叶父隐晦的看了一眼叶思然,那眼神的意思:我的所有家当都给你了,快帮帮你姐。 叶思然颤着声音说道:“贺伯伯如果是真心实意喜欢然然,就让姐姐嫁给弘文哥哥吧!” “然然,你不喜欢弘文吗?”贺永昌惊得眼珠子都鼓起来。 “贺伯伯,想听实话?”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问道,清凌凌的眼眸里没有以往的胆怯。 贺永昌很意外面前女孩的改变,她这是被刺激的太狠了!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脸看叶思然时已经收敛冷意,格外温和的说道:“贺伯伯要听实话。” “在今天之前,我确实是很喜欢弘文哥哥,当我看到他跟姐姐那样…我就不想嫁了!” 她说完还苦涩一笑,那笑容似花树堆雪,新月生晕,说不出的感觉,让贺永昌心疼不已。 贺永昌一把年纪了,自然清楚夫妻之间,条件是要紧,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互相喜欢。 这样才会更包容对方,日子也能更舒服,而他二儿子早就扬言不喜欢然然。 而然然现在也说不想嫁给他了,那么自己还有必要强迫他们结婚吗? 贺弘文听到叶思然说不嫁,他震惊的看向叶思然,惊觉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漠。 从前她看见他,眼眸亮晶晶,盛满了喜欢和温柔,此时却是那么陌生。 第9章 她不要他了 “然然,你说你不嫁了?那我们之前的订婚宴算什么?” 贺弘文猛然冲到叶思然面前猩红着眼问道,要不是你之前跳窗跑了,我会跟你姐那样吗? 后面这句话,他实在没脸问出口,他是个要面子的文化人。 从小生活优渥,又有父兄护持,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光,他是个斯文的,骄傲的医生。 “贺弘文,你哪来的脸说订婚宴?那天你扬言要娶姐姐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笑话?”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万不敢跟贺弘文这样说话。 今生还想自己嫁给他,做梦吧! 前世,她一心一意照顾贺家人的生活起居,贺家条件好,家里从不缺钱花。 后来贺弘文研究出很多新的抗病毒药物,挣了很多钱。 要不是有叶如月一直住在她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舔了大半辈子,叶思然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该让叶如月母子住进她家。 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怪过贺弘文,被气死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笑话。 太傻太天真,也太固执,看上一个人,就觉得他是自己的一切。 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心想通过这些软化他,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就是典型的舔狗,恋爱脑。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天我喝多了,你怎么就抓着一句醉话不放呢?” “谁不知道那是酒后吐真言,贺弘文,你哪来的脸凶我?你不是喊着要娶姐姐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叶思然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贺弘文的心口。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湖水,闪烁着一种刺骨的坚定。 面对这样的叶思然,贺弘文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曾经的美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面默默的爱着他,只是他却将她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 甚至还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刺激她,她却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把不好听的话都屏蔽了,一如既往的待他温柔至极。 虽然他一直不待见这个未婚妻,但他却了解她,她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没那么会伪装。 今天她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一个讯息:她不要他了! 小时候他其实是很喜欢她的,长大后的她虽然也白白净净,但内敛木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叶如月性子活泼动人,热辣主动,越长越很有女人味。 喜欢穿紧身的裙子往他身边贴,明里暗里说着想嫁给他。 既然她一个女孩那么不要脸,他就借口说着娶她来气他爸。 但是她却为了一张大学通知书,就陷害他跟然然在一起。 他怎么甘心情愿娶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呢! 今天,他亲过,摸过,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的心却没有沦陷。 原本叶如月的五官就不如他的然然,她只是比她热辣大胆。 想到这,贺弘文不禁眼眶泛红,快速上前一步,“思然,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爸强势的打断,“滚,你还想逼然然?” “然然别怕,你不想嫁弘文,贺伯伯绝对不勉强你,我和你贺伯母从小就很喜欢,做不成儿媳就做我们女儿。” 叶思然看着他满怀真诚的眼神,她以为最难说服的人会是贺伯父,哪知他如此尊重她的想法。 这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态度。 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贺母,果然见她皱起了眉头,眼神游移不定,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叶思然还是扑捉到她浓烈的厌恶感。 前世的她,结婚很久都没觉察到贺母不喜欢她,等到贺母把不喜欢写在脸上时。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能为她生大胖孙子的缘故,总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 自己打小就不得亲妈宠,嫁入贺家后,更是看在贺弘文的面上不想跟他家人闹矛盾。 自己胆小抹不开面子,也自觉不如人,觉得他们都高大上,不敢和他们争执。 还暗暗告诉自己,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又不会少块肉。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她,自己都头皮发麻,不明白那时候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 贺家两个妯娌和小姑子,明里暗里挤兑她,瞧不上她。 婆婆也觉得她小家子气,拿不出手,她心里都清楚,可她就是改不了。 面对自信张扬的叶如月,她有文化又有体面的工作,她底气不足,更是自卑,只能暗戳戳的生气。 那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花海里误入的狗尾巴草,不仅突兀还影响美观。 想着这些,叶思然突然抬眼看向贺母,而她早已露温柔的笑。 热情又温柔的说道:“然然,你贺伯伯想认你做干女儿,快喊干爸。” “哈哈…然然喊我爸爸,爸爸送你去读大学,以后爸爸帮你找个比弘文更好的丈夫。” 贺永昌大声笑着,他没想让叶思然喊他干爸,叶建平这狗东西都能做然然的爸爸,他更可以。 “贺伯伯对我很好,我没能做您的儿媳,这辈子就不喊您爸爸,我还是喊您伯伯吧!” “好,伯伯也好,那你愿意去上大学吗?” “贺伯伯,我不想上大学,想下乡去找我爷爷奶奶,希望您帮我。” 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缓缓说道,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没有自己考的大学高。 别说她现在有千万物资,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想跟这些人再有瓜葛。 她后爸是个靠不住的主,如果贺伯父愿意帮她,那她找到爷爷奶奶的精准度更高。 哪怕找不到爷爷他们,她也想远离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好,明天贺伯伯帮你打听。”贺永昌认真的说道,他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撼到了。 印象中的女娃是个闷葫芦,还特别的怕他,如果当年不是她爸救了自己,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二儿子从小就很优秀,他给他们订了娃娃亲。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她压根不是他以为被欺负得哭唧唧的小娇花。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丫头被叶建平和她亲妈欺负惨了,没个出路,只能嫁入他贺家才能幸福。 第10章 抢着说亲 贺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见她是真的不想嫁给自己儿子。 他转身对叶父说道:“既然弘文跟你家大丫头生米已煮成熟饭,明天去把结婚证办了。” “好啊,好啊,两个孩子明天先领证,办结婚酒的事都听亲家的。”叶父脸上堆满了笑。 贺母则是拉着叶如月的手:“月月,弘文跟他大哥差八岁,被我们宠坏了,他不是你的良人!” 叶如月抬起头,眼睛红的像个兔子,她把嘴唇咬的发白,又慢慢低下头,恨不得捏住贺母的嘴。 贺母继续说道,“月月,思然说她不想读大学,贺伯母做主把那个大学名额给你。 你放心,等你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家,伯母给你一份丰厚的陪嫁,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叶如月牙齿咬得嘎嘎响,说实话,就算贺弘文不是良人她也想嫁。 贺家有钱有地位,能嫁进贺家,就是幸福,但是这话,她不能直接说。 她梨花带雨的哽咽着,“伯母,我知道弘文哥哥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他。” 叶母见不得继女受委屈,她怒道,“月月不要妄自菲薄,我家月月漂亮又聪明,配弘文刚刚好。” 贺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贺父用眼神制止:“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去领证,三天后办结婚酒。” 贺弘文接受不了叶思然对他冷漠,怎么都不肯相信她不想嫁给他。 她前几天帮他做了双布鞋,昨天又做了两条裤子给他。 虽然她今天的种种表现,都说明她想放弃他,但是有个词叫欲擒故纵。 对,她就是以退为进,他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未婚妻也开始耍手段了。 但他不讨厌她这样的小手段,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今天是他对不起她,就让她耍耍性子吧! 这样一想,贺弘文就没反驳他爸说明天领证,后天办结婚酒的事情。 毕竟他爸最喜欢然然,只要是然然改口,他爸都会无原则的答应。 刚才他爸不是说煮成锅巴也无济于事,这转头就让他娶叶如月。 明天只要然然改口说想嫁给他,他爸肯定会答应。 贺母见二儿子没有反驳他爸的话,还满脸欢喜的接受了。 她内心涌出一丝不悦,这个叶如月不知给二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贺母心中对叶如月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大儿子和前面两个女儿是她婆婆一手带大的。 前面三个孩子跟她感情淡薄,只有老二老三还有小女儿是她亲手带大的,跟她亲。 她觉得二儿子比大儿子更优秀,叶思然这个叶家亲孙女勉强配得上她家老二。 可惜她被她亲妈养歪了,养成一股小家子气,尤其这几年更是上不得台面了! 叶建平的女儿压根就配不上自家二儿子,特别还遗传到她亲妈那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贺母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丈夫,只能狠狠地盯着叶如月,希望她主动放弃。 叶父热情的送贺永昌一家三口到院子门口,“亲家,亲家母,弘文慢走,我就不送了。” 贺永昌连客气话都懒得说就快步离去,贺母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 反而是贺弘文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客气的说道:“叶叔叔回屋吧,不要送了。” 叶父见准女婿这么客气,他笑着大声说道,“弘文慢走,明天早点来接月月去领证。” 闻言,贺弘文没有接话,而是快步转身,追着他爸妈走了。 屋里,叶思然见贺家三个人走了,也没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转身朝她们的房间走去。 她回屋就立即进入空间,走进她的大别墅,首先就是进浴室放热水泡澡。 叶母见亲生女儿听话的退了婚,破天荒的没有找她的茬,而是自己动手收拾碗筷。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家务了,收拾碗筷难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女儿明天嫁给弘文哥哥啊?”叶如月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 “月月说什么话呀,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叶母弱弱的说道。 “那你弄出这么大的声音干嘛?”叶如月拔尖声音问道,她只想找别人不痛快。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嫌声音大,自己去收拾去。”叶父嘴上指责女儿,但神色并没有生气。 今天要不是叶思然说服贺永昌,那老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儿子娶月月。 只要女儿的结婚证没拿到手,他都不能掉以轻心,要想拿捏叶思然,就得对宋春花好。 叶如月也不是蠢人,一下子也懂了她爸的意思,“妈~对不起,都怪我患得患失,就怕刚才是一场梦。” “月月别怕,你贺伯父已经答应让你和弘文明天去领证了。” “妈真好~那我先回房间了。”叶如月迫不及待的想找叶思然炫耀。 “爸,你看妹妹把房间门栓住了。” “然然心情不好,你就别去打扰她了,今晚你睡卫国房里。” 叶父说着就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去招惹叶思然。 明天他尽快搞清楚叶家人下放到哪里,有贺家人的名号,他办起事来更快。 钱没了可以挣,把家里的钱全部给了继女这件事先不告诉妻子。 以她那小家子气性,肯定会找女儿闹腾,到时惹毛了她,不走就麻烦了。 叶父回到房间见到桌子只留下一个空盒,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他反而安心的笑了。 他把木盒盖好放到原来的地方,再转身去堂屋,老神在在的等着妻子端洗脸水和洗脚水给他洗漱。 次日一早,大院里很多妇人热情的跟叶母套近乎。 “你女儿真退婚了?太好了,我娘家有个堂弟一直都念着叶思然,要不明天我把他带你家看看!” “叶大嫂,你家思然长的漂亮又勤快,肯定得嫁个好婆家!我跟你说,我舅妈家的一个外甥,长的可好看了,单位也不错。” “叶大嫂,我侄子长得也很好,他在百货商店做经理。” 好几个妇人,围着叶母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的亲戚。 叶思然虽然畏畏缩缩的,但她长得好看,又背靠贺家。 叶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你们说的事,我都记住了,等我下班回家问问孩子爸。” 第11章 毒闺蜜 叶思然不知道大院里很多人在奉承她妈,都想帮她说媒找对象,以此巴结贺家。 重生回来第一天,她就摆脱了跟贺弘文的婚约,心情很好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悄咪咪的打开房门,见家里没有人,就干脆回到空间里。 她的吊坠昨天吸完血之后,就变成了胎记在她锁骨下方,以后谁也抢不走了。 她回屋走进高大上的厨房里做好早餐,端到空中花园的小圆桌上一边吃一边赏花。 吃着自己亲手做的美食,闻着花香,满院子的各色花卉开的娇艳无比,一副充满生机的模样。 临死前的几年,她每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泡澡洗手,把自己养得越发精致。 她保养再好,到底年轻时吃过苦,一双手还是沾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贺弘文那死老头却对她爱不释手,逐渐有疏远叶如月的迹象。 就在她沾沾自喜,终于要压过叶如月时,却被那个惊天秘密活活气死了。 叶思然抬起这双十八岁时的手,虽然嫩白但满手都是老茧,幸好骨节匀称,还有得救。 吃完早餐,她就挽起袖子收拾掉别墅贺弘文和儿子养女生活过的痕迹。 将来她的新生活,就从此刻全新的开始! 叶思然绝对不承认这是毁尸灭迹! 这空间比现实更人性化,压根就不要她动手,只要用意念即可。 收拾干净别墅,再出去把空间里的农作物该收的收好,该种的种好。 农场和养殖场全部是现代机械化,同样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用意念就可以操作。 只有灵泉旁边那一片药园,是她闲暇之余亲手打理。 作为一个资深舔狗,她最拿手的就是做美食,做药膳。 前世为了贺弘文那狗东西,以及贺家人和亲妈后爸他们的身体。 她花大价钱拜了无数个师傅,厨师,营养师,老中医,药膳师…… 恰好她对中医,药膳感兴趣,女儿出国以后她就开始学习中医。 并且在空间种植许多药材,平时打理药园,捏捏养生丸打发时间。 前世她熬过所有的苦,今生可以坐享成果,这应该是她前世做过很多善事的缘故吧! 太好了! 有了这些药材,她就可以继续她的中医药事业,还可以救爷爷奶奶。 她只知道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亲哥,至于叶家是否还有其他人,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她爷爷奶奶,自她有记忆之后却没见过一次,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亲妈不允。 上辈子的蜜膏,药丸,外伤贴,美容丸都还能做,虽然她现在已经很多资产了。 但钱嘛! 还是自己亲手赚,更有成就感。 前世她资助过很多贫困地区的老人衣食住行,也资助过许多贫困儿童读书。 当她想起爷爷奶奶时,他们已经去了许多年,亲哥也找不到,她不遗憾才怪了! 带着那些遗憾,遇见需要帮助的人她都会助人为乐,还免费帮许多人看病,得到过很多的赞许。 或许这就是……积攒的功德吧! 叶思然昨晚在浴室里泡过花澡,重生的喜悦让她都忘记这里还有灵泉水。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缓缓走进了溪水里,感觉整个毛孔都张开了。 一点都不冷,这溪水仿佛有感应一般,流过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 怎能越洗越脏呢! 叶思然仔细地搓洗自己的身体,感觉满头黑线。 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自己昨晚不是还泡过花浴么,叶思然越搓感觉越不对劲,这皮肤怎么还越搓越白嫩了! 难道…这灵泉不仅仅可以内部调理用,还能外敷? 不会真的像小说中修仙者一样,洗一下就洗髓伐筋了吧? 叶思然想着赶紧从水里爬起来,往水里一看,果然自己白白嫩嫩的,皮肤贼滑溜。 看来灵泉也升级了功效,再洗下去等下家里人以为她换了个人。 此时,还有无数的中医知识涌入脑海! 天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是挣大了! 上辈子叶思然得到空间后,不是一味的贪图享乐,而是用无数珍贵的药材滋养空间。 相互作用下,空间的灵气越来越足,这才连带着灵泉水也升了级。 若是她一味利用空间赚取黄白之物,那么空间灵气就会削弱,甚至逐渐消失。 上辈子叶思然却不知道这些,今生她明白了这些道理,更不会利用空间去赚取黄白之物了。 想到这些,她迫切的想去找她爷爷奶奶,于是她穿上平时的衣服走出空间。 刚走出家门,迎面碰到毒闺蜜陈莉,她看到叶思然就为她打抱不平。 满脸气愤的说道:“思然,你怎么还在家呢?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跟贺弘文去领结婚证去了。” “我知道姐姐跟弘文哥哥去领证了,莉莉你是知道的,只要爸妈和姐姐他们开心,我就高兴。” 叶思然装出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却爽翻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塑料闺蜜也喜欢贺弘文,她故意等在这里,就是怂恿她去闹腾。 可惜陈莉的算盘打错了,现在她已经不要贺弘文了! 何况陈莉也不是好东西,上辈子因为自己而得到贺家的照顾,却没少勾引贺弘文。 “思然,贺弘文是你未婚夫,他跟你继姐去领结婚证,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 “莉莉你也知道,大院里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弘文哥哥,而且他那么喜欢姐姐,他们结婚,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叶思然见陈莉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表情,她心情好得不行。 “思然,只要你高兴就好!”陈莉讪讪的说道,内心却暗骂叶思然又蠢又窝囊。 她一向看不起叶思然,又不得不巴结她,谁让贺家当家人喜欢她呢! 叶思然一个孤女凭什么能高攀贺弘文,每次看到她叶如月刁难,她就特别开心。 每次看到叶思然吃瘪,她回家就会多吃一碗野菜,她家条件不好,爸妈又重男轻女。 得知叶思然不能嫁给贺弘文,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可让叶如月嫁给贺弘文,就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第12章 她此时的样子很像昔日那人 陈莉在心中骂了一顿叶思然后,还是舔着脸问道:“然然,你要不要去民政局?” 她一心想阻止贺弘文叶如月领证,丝毫没注意到叶思然垂眸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去民政局没什么用,我还是去找贺伯伯。”叶思然声音还是一无既往的柔软。 “对,对,然然,我们现在赶紧去找贺局。”陈莉心急如焚的拉着叶思然就走。 叶思然任由她拽着,从小不得亲妈的喜欢,这也导致她没有朋友。 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和亲妈都嫌弃的人交朋友,只有陈莉是个例外,她时常为她打抱不平。 叶思然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尽管陈莉一直在索取,但她上辈子还是对她掏心掏肺。 经历过一世的叶思然,觉得朋友这种东西,她不强求,毕竟曲高和寡,狭窄的山巅容不下太多人。 她们才走到大院门口,就被几个大婶围住,每个大婶都很热情的拉着叶思然。 “思然,据说你跟贺家老二退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儿子?” “思然,早上我就想找你妈说,可是我一直没见到她,我表姨家的儿子说认识你。” “思然,我家侄子身高一米八,各方面都很优秀,” 叶思然从没想过,退了婚的她会如此受欢迎,哪怕经历过一世的她,都有些茫然失措。 “你们都走开一点说,别拉着小丫头,没看到把人家吓坏了吗?”一个儿子已娶妻,没侄子大婶大吼一声。 “呵呵,对不起思然,都怪大婶太激动了,有没有抓疼你?”想帮她儿子说亲的大婶诚恳的道歉。 “思然,对不起啊,大婶只想解释我家那个优秀的侄子。” “哎呦喂,咱家思然就是好,哪怕是退婚了,这不是很快就有人抢着来说亲。” 几个大婶道歉的道歉,拍马屁的继续拍,个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叶思然也不好责怪她们,只轻轻点头说没关系,还甜甜的笑着。 大婶们见此,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输送。 气得陈莉直咬牙,“你们都滚开,我家然然现在要去贺局。” “思然,你去找贺局做啥?”一个大婶随口问道,她就是知道贺局对这妮子好,所以她才想巴结她。 “当然是……” 叶思然知道陈莉想说什么,她立即打断她的话:“婶子们再见,贺伯伯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思然,你快点去吧!”一个大婶笑眯眯的说道。 其它几个大婶主动让开一条道给叶思然走,“婶子们回头见。” “这些人真是的,堵了这么久,贺弘文跟叶如月都已经领证了吧!” “莉莉,要不你去看看呗,我现在去找跑过去贺伯伯。” “好,我先去阻止他们,你要快点哟!”陈莉说完就先跑了。 叶思然看着她急切的背影直摇头,她可不是找贺伯父去阻止贺弘文领证的。 贺永昌整个上午都在忙着帮叶思然办理下乡的事情,他想报恩,自然不只是对叶思然。 叶家被下放到青省最穷的曲麻县,那里信息和交通都极不方便。 虽然这几年他一直托关系照应他们,但距离他有两千多公里,邮寄东西需要很长时间。 还不能保证那些东西能到叶家人手里,再说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邮寄。 所以他把对叶家的所有愧疚,都用在叶思然身上,对她比亲生儿女都要好。 他做梦都没想过让小丫头下乡去吃那份苦,但她自己要求去,贺永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忙碌中接到民政局的电话,说他儿子一个上午上了十八次厕所,每次轮到他就去厕所。 把他给气笑了! “贺局,门口有个小姑娘找您。” “快……哎,还是我亲自出去接她。”贺永昌说着就快步往外走。 “贺伯伯。”叶思然笑着打招呼,整个人又乖又温柔,眼神清透。 可能是走路的缘故,她脸颊似桃子肉的粉色,瞧着甜美妩媚却不张扬,瞧一眼就惹人心疼。 贺永昌满脸慈祥的说道:“然然饿了吧,贺伯伯现在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呀,我还没去饭店吃过饭呢!”叶思然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声音甜甜的。 “然然想吃什么尽管点,贺伯伯让你吃个够。”贺永昌说完还大笑三声。 叶思然点了三个菜,一个菜是她最爱吃的,两个是贺永昌最爱吃的。 贺永昌没想到胆小的叶思然如此心细,还能记住他的口味,“然然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 “够了,点多了就浪费了。” “然然真是个好姑娘,弘文那小子后悔了,一直不肯跟你姐姐领证,你……” “贺伯伯,我去意已决,是您教会我,不要只等待被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我想去爱值得我爱的人。” 贺永昌认真看着叶思然,此时他才惊觉自己儿子配不上眼前的小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魄力。 他打消了再劝说的念头,“然然,伯伯看得出你以前是真的喜欢弘文。” “以前是真的喜欢,现在还是很喜欢,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人生不只有情爱,还有亲情在。” “然然真是好样的,你爷爷奶奶一家在大西北,离我们这里大约两千公里。” “再远我也不怕,前几天我做梦梦到我奶奶病了,贺伯伯能不能让我快点出发。” “既然然然去意已决,贺伯伯就把出发时间订在明早八点。 那里生活条件艰苦,身体受损是必然的,我这里有两千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六百多块钱。” 贺永昌说着就把一个小布包递给叶思然,“然然,你敢带这么多吗?是否有信心保住这些东西?” “贺伯伯放心,我定不负您望,我后爸昨晚也偷偷给了我两千块钱,买我的婚约还有您给的大学指标。” 贺永昌昨晚就感觉叶思然像换了个人,往昔的畏畏缩缩,小家子气,全然不见,只剩陌生的冷静。 她此时的样子才像昔日那人,贺永昌越看越喜欢,内心更是把宋春花骂了千百遍。 当年如果不是宋春花使坏,那人跟陆染结婚,他们生下的女儿该是面前小姑娘这个样子。 第13章 断亲 “贺伯伯,我脸上有东西吗?”叶思然见贺永昌盯着她的脸看,她不好意思的问道。 “哈哈哈……贺伯伯是在想叶建平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舍得给你那么多?” “我后爸太想做弘文哥哥的岳父,如果他亲生女儿有机会嫁,他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给。” “然然这几年委屈了,还好叶建平那个人死要面子,没敢做得太过。” “说不上委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何况那个家里最不待见我的人是我亲妈!” “哎!正因为她是你亲妈,所以贺伯伯和你伯母才不好出面干预。” 只能暗自敲打叶建平,这句话贺永昌没说出口,恩人的女人过得苦他很自责,所以就想快点娶进家门。 叶思然看着面前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她忍不住试探的问道:“贺伯伯真的愿意弘文哥哥娶姐姐?” “然然不用担心,贺伯伯实话告诉你,如果弘文不娶你,他娶谁都不会幸福。” “贺伯伯还信迷信?”叶思然压低声音问道,前世她过得憋屈,但贺弘文那狗东西确实过得很好。 有她帮他孝顺父母照顾家人,帮他调理身体,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比一般人都要出色,年纪轻轻的他就升级做主任,不到三十几岁就被提升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 他一生攻克许多抗重症药品,拿过很多奖得到无数赞誉,可谓风光无限好。 “然然,贺伯伯悄悄告诉你,虽然现在不允许迷信,但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 贺永昌借着帮叶思然夹菜的动作,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贺伯伯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为何还要改口让他娶姐姐?”叶思然不可思议的问道。 “然然不愿意嫁,贺伯伯绝对尊重你的意思,是他没这个福气,怪不得别人。” “………” 贺永昌见小姑娘惊讶的张大嘴巴却没说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他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叶思然的眼睛,温和的继续说道:“然然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这一切都是那小子自找的,只是伯伯没想到你能这般利落割舍多年爱慕,伯伯只愿你过得好。” 贺永昌慈祥又坚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缓缓拂过叶思然的心湖,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愿你过得好”如同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冰冷。 可感情之事,哪能这般利落割舍,要不是经历过前世那些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日夜。 她哪里会醒悟! 今生她不愿意嫁,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是因为她已经历过一世不想重蹈覆辙。 年少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心爱之人一次次偏心而撕得粉碎。 叶如月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贺弘文也不是好男人,她希望他们这一世锁死别去祸害别人。 可面前这个两辈子都对她好的人,看她的眼神恳切,目光中透着无限关切,让她有些纠结。 最终她还是出言试探:“贺伯伯觉得我姐姐会是弘文哥哥的良人吗?” “弘文确实很优秀,但他太过自负,盈则亏,如果不是然然你这样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人,谁都不是他的良人!” “贺伯伯认为姐姐不是真心喜欢弘文哥哥?”叶思然惊觉贺永昌的敏锐。 “然然是在担心弘文结婚后过得不幸福?世界上只有你这么纯粹,死心塌地的去爱别人。 叶如月现在或许喜欢弘文,但她更看重的贺家的门第,当她结婚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肯定会闹。” “我不担心贺弘文是否幸福,但我担心贺伯伯会被叶如月气坏身体。”叶思然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然然丫头,贺伯伯我没白痛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 叶思然见贺永昌豪迈的大笑,才意识到前世的公公只所以会被气死,更多的是气自己不争气吧! 她为了没能生儿子,更为了爱贺弘文而选择忍气吞声。 而前世的公公曾不止一次告诉她:作为贺家儿媳,偶尔下厨是增进夫妻感情,陶冶情操。 每天下厨跟做保姆有什么区别? 可她不但不改,还觉得公公瞧不起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给曾经的自己几巴掌。 “然然希望贺伯伯多保重,这三瓶我自制的胃药,如果您相信我就每天吃一颗。” “我相信然然,我这两年没按时吃饭就胃疼,喝酒或吃多了都会疼,还是然然丫头有心。” 贺永昌说着还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倒一颗黑黢黢的药丸放入嘴里。 见此,叶思然感动不已,但她什么煽情的话都没说,“贺伯伯,明早会有人来我接我吗?” “然然,伯伯现在送你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住我家,我怕宋春花会抢你的钱。” “贺伯伯放心吧,她要是抢我的钱,我就说要嫁给贺弘文,呵呵……”叶思然得意的笑着。 “哈哈哈…那你回家吧,明早我亲自去接你。”贺永昌见小姑娘笑得眉眼如画,他也跟着笑了。 叶思然刚走进家门,就被她妈一个耳光扇得头晕眼花,“叶思然,是不是阻止你姐姐领证?” “姐姐还没领证?”叶思然捂着脸惊讶的问道,刚才她是可以躲开的,但她却故意接了她妈一巴掌。 “姐姐没领证,你就打我,你这个亲妈,我不要了!” 宋春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放肆!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还不给我跪下?!” “跪下?你是皇后还是太后?大清早就灭亡了,你这样的觉悟是不是想下放?” “老天爷啊!我造的什么孽,怎么生出个孽障~我现在就打死你。” “打死我,贺弘文更不可能跟姐姐领证,而你也会坐牢,与其得罪我还不如求我。” “孩子她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然然,真不像话,然然,你愿意帮你姐姐?”叶父见机舔着脸问道。 “我肯定能让贺弘文跟叶如月领证,但我要跟你们断亲。”叶思然掷地有声的说道。 “想断亲,你做梦。”叶母疯魔似的冲向叶思然,却被她轻巧躲开,叶母摔了个狗吃屎。 第14章 叶母往事 “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断亲?”叶思然见她妈失态的连贱种都骂出口,她蹙眉问道。 “跟你断了亲,以后谁给我们做饭?你现在不能嫁给弘文哥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我饿了,赶紧去做饭。” 叶卫国蛮横无理的指着叶思然,很不耐烦的说道。 “叶卫国,你说我嚣张?扣心自问,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叶思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是你弟弟,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啊?” 叶思然深深看了一眼叶卫国,这个弟弟从出生到现在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照顾长大的。 在他眼中,她是嚣张跋扈的人? 她什么时候嚣张过? 他长大以后经常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熬夜打牌,三十岁的时候身体就熬坏了。 是她做药膳帮他调理,有些药膳,光是熬制药材,都得两个小时起步,制作过程更是特别繁琐。 上辈子她为了学做药膳,自学了好久的中医,可叶卫国却始终偏心叶如月。 看着此时健康白胖的弟弟,叶思然却不想争辩了。 她看了一眼后爸,再看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妈,面无表情的说道。 “爸,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也好好商量商量,是否需要我帮忙。” 叶母接收到丈夫警告的眼神,哭着说道:“然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乖然然,快点去做饭,弟弟还等着吃饭去上学,我和你爸还要去上班。” 叶思然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亲妈,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像刚才打人的人不是她。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绝对会被她妈这可怜模样征服,肯定还会十分自责。 她妈真是厉害,上辈子自己就是被她各种各样的pUA给忽悠瘸了。 她一直都觉得她妈很可怜,她应该做得更多更好才能让她妈挺直腰杆。 直到被气死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妈很恨她,那狠毒的眼神让她重生了还心有余悸。 上辈子是她跟贺弘文在一起,没有叶如月什么事,所以她没有发她妈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仅仅是想对她们放手不管,并没有对她们打击报复。 准确的说,叶思然虽然恨贺弘文和叶如月,但是更恨她自己软弱。 叶如月敢带着儿子住进她家,并嚣张的把她家搅得天翻地覆。 不就是因为她赋予她那样的权利,不用找任何借口,舔狗就该憋屈的生活。 她一生忧郁跟任何人无关,都是自己眼盲心瞎,对亲情和爱情都是那么的纯粹又执着。 果然恋爱脑的人,眼睛都是瞎的,贺弘文浑身上下又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 叶如月那个绿茶又有哪点值得自己感恩戴德? 她亲妈又有哪里值得她去同情了! 假斯文的后爸又有哪点值得她尊敬? “我跟贺伯伯在外面吃了饭,今天不会去做饭,以后也不会去做饭,你们想吃就自己去做。” “哇哇哇……爸,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叶卫国见叶思然真的做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超级难吃的早饭就是他妈做的,他才不想吃第二顿。 “叶思然,你对我们的好,是不是看在弘文哥哥的面子上?”一直没说话的叶如月愤怒的大吼一声。 “怎么说?”叶思然不解的问道,她不做饭跟贺弘文那狗东西有什么关系! “以前你跟弘文哥哥有婚姻时,你每天按时给我们做饭,现在你们不能结婚了,就立刻不做饭了?” “原来是想破罐破摔啊!二姐,你这样的人活该弘文哥不喜欢你。” “姐姐,你和弘文哥哥上午怎么没领到证啊?贺伯伯可说了,只要我愿……” 叶思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如月尖锐的打断,“原来是你在搞鬼?爸,妈,她不是要断亲书吗? 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写啊,我一定要跟弘文哥哥结婚。” 叶如月急切的吼道,昨天之前她觉得自己离贺弘文很遥远,她是不可能嫁给他。 如今她离他之差一张结婚证的距离,她怎么可能放弃了! “孽障想断亲,做春秋大梦,我不会……”叶母满脸狰狞的说着,却被叶如月哭唧唧的打断。 “妈~你是不是不爱月月?只要你快点写断亲妈,以后就是我亲妈,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叶如月说着还上前去扶叶母起来,看着心爱男人的女儿,宋春花内心纠结无比。 二十几年前,她还生活在小县城一个部队旁边的村子里,被她哥嫂逼得走投无路想投河自尽。 阴差阳错被人救起,得知对方是京市人,她就想赖上人家。 可是那人已经有了未婚妻,据说还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那人死都不愿意舍弃未婚妻,她妈就撒泼耍赖到处说她怀孕了。 到处说那人始乱终弃,把她女儿肚子搞大了,又舍不得条件优越的未婚妻等等…… 那人连死都不怕,却不知道为何被她妈给吓住了,竟然同意跟她结婚。 只说一个条件,他不会跟她有夫妻之实,但他保证婚后把工资全部给她。 她妈要的就是钱,而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要的只是一份安宁,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婚后她住在娘家,但每个月有工资,她哥哥嫂嫂再也不敢逼她干活。 八个月之后,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并说要接她去一起生活。 去了之后,她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同意娶她,因为那人跟未婚妻偷尝禁果,真的把他未婚妻肚子搞大了。 如果她妈去闹腾,他未婚妻会名声扫地,还会受到严重的处罚,为了未婚妻,他愿意委屈自己。 婚后八个月,她无痛当妈,但是那个孩子却没有给她带,而是送回京市叶家交给他爷爷奶奶。 而那个女人也不见踪影,她跟着男人过了三年清闲的好日子。 男人说到做到,经常在外出任务,哪怕偶尔回家也宁愿打地铺也绝不跟同住一个房间。 后来她想生一个孩子,就给前夫下了无解药那种,哪知前夫却跑了,十个月之后抱回一个女儿。 第15章 叶思然,我勉强同意娶你 宋春花没有大肚子却突然生了个女儿,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她平时都是独来独往。 她前夫又想故技重施单独送女儿回叶家,这回她可不干了。 之前能轻松送走儿子,那是因为她才结婚没多久底气不足。 沾着那个孽种的光,结婚五年了她才第一次去京市叶家。 大城市的繁华以及叶家的摆设让她不愿离开,哪怕叶家已经很低调了,可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堂。 叶家有生活助理,她不要做家务也无需带小孩,叶家每天都有一顿肉菜,其余三餐都有一个荤菜。 结婚以后,她娘家拿着丈夫的工资比村里其它人家已经好了许多,但也只能一个月吃上一顿肉。 她把大部分工资都送给娘家,所以她一个月也才吃一顿肉,一个月只吃一斤菜籽油。 她平时节俭惯了,当她到了婆家就显得处处不如人,心理上受到压制本能的就处于弱势。 叶家年轻漂亮的女助理让她自惭形秽,人家比她这个正牌夫人还要知书达礼,穿着要洋气许多。 她名义上的儿子正眼都不瞧她,却跟生活助理很亲,让她妒忌发狂。 原本就是没感情的无性婚姻,在住进高大上的叶家之后,精神上的压力悄然侵袭,像黑暗的潮水将她一再吞没。 尽管公公婆婆从不说她,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漠视,如同一道冷风,时常在她心底掀起阵阵寒意。 她跟生活助理的每一次对视,都是对彼此内心的无声审视,她怀疑那个女人就是她丈夫的前未婚妻。 但她丈夫的儿子却喊她妈,喊那女人阿姨,这让她不敢轻易去试探什么。 她的心情在日复一日的孤独与压抑中逐渐沉沦,在她快要崩溃时,前夫竟然死了! 当公婆问她是否再嫁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她提了个条件,就是带着那个孽障一起生活。 虽然她公公权高位重,但是他们不得不妥协,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现在的丈夫是她婆婆找人介绍的,虽然各方面都不如前夫,但她至少名副其实的拥有了他。 “妈,你在想什么?快点答应妹妹,月月求你啦~”叶如月撒娇的摇晃着后妈的手臂。 被继女打断回忆的宋春花,恶狠狠瞪了一眼叶思然,咬牙切齿的问道:“孽障,你当真要断亲?” 叶思然被她妈凶狠如虎的眼神吓得倒退三步,她似乎要把亲生女儿咬碎的样子。 这种极具恨意的眼神让叶思然望而生畏,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假装被吓得浑身颤抖,故意恶心着叶如月,“我也不一定要断亲,其实我更想嫁给弘文哥哥。” “然然,我就知道你是欲擒故纵,你想嫁给我就得拿出诚意来,要不然我下午就跟月月去领证。” 贺弘文激动的说道,他郁闷了一上午,此时心情好到飞。 他就知道然然是跟他在赌气,毕竟他以前也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叶思然可是有前科的,每一次和他闹别扭,不出三分钟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轻声的哄。 最严重的时候,然然也会气得转身就跑,但是最多一天就会投降,做各种好吃的捧到他面前,对他越发的千依百顺。 叶思然不屑的看向贺弘文,“你想跟谁领证去领就好了,我可不会……” “叶思然,你怎么跟弘文哥哥说话的?弘文哥哥是这么的有文化,有气质,你怎么可以凶他?” “哟呵!你还没结婚就护上了?”叶思然说着还把舌头咋得啧啧响。 她看着这样的叶如月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她也觉得贺弘文是一个高洁又高傲的人。 自己怎么能用生活上那些烦人的事情,去惊扰谪仙似的的男人呢! 此时再看他,也不过如此,上辈子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呢?! “叶思然,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月月说话的?”贺弘文愤怒的质问。 他不是想帮叶如月,而是听出叶思然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他心情莫名的烦躁。 那个满心满眼对自己爱慕的姑娘,突然之间像是冰山一样。 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唯自己马首是瞻?对自己唯命是从?! 如果叶思然还和以前一样乖巧多好,为什么非要跟他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昨天要不是她把叶如月推进来,自己哪里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他都没生气,她倒是摆起普来了! 叶如月见贺弘文帮她凶叶思然,她一下子就有底气了,“弘文哥哥放心,你娶我一定会幸福的。” 贺弘文没有回答叶如月的话,只是盯着叶思然的眼睛看,希望从中找到一丝醋意。 “贺弘文,你上午怎么没跟姐姐领证?难不成你后悔了?你可别让我瞧不起哟!” “叶思然,你是我的谁呀?你想让我娶叶如月,我偏不听。”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可不能为了跟妹妹赌气而故意不跟我领证…呜呜……” 叶如月哭得失态,贺弘文却猛然清醒过来,是啊,自己可不能为了跟叶思然赌气而娶叶如月。 他妈说的没有错,叶如月绝对不是个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 “叶思然,既然你想嫁给我,那我就勉强同意娶你,下午我们去领证。” 贺弘文一说完就转身跑了,他不想看到叶思然的反应,他怕她会讽刺他。 叶思然看着贺弘文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明早就走了,懒得跟听不懂人话的人费口舌。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叶如月歇斯底里的哭嚎。 “孩子她妈,你做决定吧!”叶父眨巴着桃花眼看向妻子,为了女儿,他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叶父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叶母很受用,她不甘的看向叶思然。 她不想断亲,并不是不舍,而是想用亲妈的名义看着孽障结婚生子,然后悄悄把她的孩子换掉…… “孽障,你真的有把握让贺弘文跟月月领证?”叶母很不甘心,但她却不敢得罪丈夫。 “妈~虽然妹妹没本事,但贺伯伯有啊!你为了月月就跟妹妹断亲吧!”叶如月含着泪哭求。 “好。”就算断亲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叶母不怀好意的看向叶思然。 第16章 离开 叶思然看她妈眼睛骨碌碌的转,知道她又在憋着坏招,但她妈是个窝里横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她不想用粗暴的方式解决,让后爸父女在一旁看笑话,于是她看向叶建平的眼神充满了冷绝。 叶建平被叶思然那如同兀鹰锁定猎物的眼神,吓得他脱口大吼:“宋春花,断亲书我已经写好了,赶紧过来签字。” “孩子她爸,要不等月月拿到结婚证,我再签字按手印。”叶母自以为聪明的找了个借口。 “说什么废话话?自己女儿都不相信,那你还能相信谁?赶紧签字按手印。” 叶建平是真的怒了,当年他娶宋春花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能让叶家重视的自然是孙女叶思然而不是宋春花这个前儿媳。 跟叶家稍微亲近的人都知道,当年是宋春花这个女人害了叶家三儿子。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思然不是宋春花生的,新婚夜他才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吓得差点就不行了! 他爷爷的爷爷跟叶思然亲爸爷爷的爷爷是堂了两代的堂兄弟。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姓叶,才有机会做叶思然的后爸。 婚后,他真的想像对待祖宗那样供养着继女,可是宋春花却吆喝着小丫头干活,还暗戳戳的折磨她。 当他发现时差点被吓得半死,可继女和自己想象的极不一样,她是心甘情愿的听宋春花的话。 尽管继女对宋春花唯命是从,但他最多也只敢假装不知道。 偶尔撞见还会训斥妻子和女儿两句,他可不敢骂继女,怕她长大了记仇,更怕叶家找他麻烦。 他的畏惧心让几岁的小姑娘对他多了几分依赖,可宋春花是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居然吃一个小姑娘的醋。 于是宋春花变本加厉对小姑娘各种打骂,他只能假装看不见,他知道那人当年可不止救贺永昌一个。 相看时他就跟叶家约定好,用十年时间说服宋春花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期满后叶家会来接叶思然回去,哪知十年之约还没到,叶家全部被下放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虐待继女,吃饭时会给她留两片肉,却被宋春花分给自己女儿和儿子。 “爸,妈说的也没错,谁知道……” “啪…”叶如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她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伴随着叶建平咆哮的声音:“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然然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欺负的吗?真当我是死人?” “老天爷啊……” “啪…”宋春花张嘴想嚎却被叶建平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先回屋了,你们每个人都签好字盖好手印,然后送给我签字。”叶思然淡漠的说道。 “孽障,你给我站住。” 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叶建平是个识时务的狠人。 京市,她很快就会回来。 叶建平看着叶思然的背影压低声音吼道:“住嘴,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怕什么?” “啪…”宋春花又挨了一巴掌。 “蠢货,你以为叶思然还是任由你打骂的女儿?没看到贺局都不敢强迫她么?” “………” 宋春花被她男人吓得颤抖着问道:“孩子他爸,不说叶家倒霉了,就算不倒霉,那孽种也不敢告状。” “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是不敢吗?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你就等死吧!” “哼!当年我都不怕,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啪啪…”宋春花还想继续横,却被叶建平连扇两耳光。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下午我们就去离婚。”叶建平狠厉无情的话吓到了宋春花。 她乖乖的签字印手印,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做饭,心里则愤愤不平的骂着叶思然祖宗十八代。 她已经十几年没做过饭菜了,心中想着等叶建平不在家时,她就死命的折磨贱种。 叶如月和叶卫国姐弟俩也被他们爸凶狠的样子,吓得不敢哭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找叶思然麻烦。 叶思然才重生第二天,尽管喝了灵泉水,泡了灵泉澡。但她听力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丢丢。 她只听到啪啪打脸和叶建平咆哮如雷的声音,他们压低声音说什么她没听到。 叶思然做梦也想不到,她不是宋春花的女儿,要是知道了,她还要什么断亲书! 当叶建平拿着一家四口签好的断亲书,还有街道办事处盖的章,叶思然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次日一早。 贺永昌亲自来接叶思然去火车站,顺便把贺弘文和叶如月的结婚证给了叶建平。 叶如月和宋春花高兴得当着贺永昌的面失态,恨不得立马仰天大笑。 她们见叶思然提着个很大的军色帆布袋,虽然很好奇她要去哪,但她们却不敢问。 “然然,把包给伯伯来拿。”贺永昌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大包,呃,还蛮重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怎么都压制不住笑意的叶如月。 再想起昨天下午,自家儿子匆匆跑回家急切的说道:“爸,我想清楚了,我要娶叶思然。” “儿子,你真的想清楚了?” “爸,我真的想清楚了。” “可惜已经迟了!”贺父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结婚证递给贺弘文。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封建家长思想,我不接受。” 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结婚证上他和叶如月的名字。 见他爸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他艰难的问道:“爸,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然然?为什么要这样?” 贺父语重深长的说道:“弘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一个人最不该有的自信,就是以为以自己可以掌握另一个人,幻想掌控她的爱,掌控她的想法。 同样,一个人最不能高估别人对你的爱,但也不能低估人心难测。 其实思然丫头聪明的很,她脆弱却又坚强,敏感却又宽容,软弱却又倔强。 当她爱你时,你怎么样对她都可以,当她不喜欢你时做得比谁都绝。 爸爸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利落决绝的割舍对你的爱!” 贺永昌之前也以为,叶思然会在儿子身边永远的盘旋。 纵使有想冲出去的心,也不可能真的彻底离开,哪知她却决绝的选择下乡…… 第17章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叶思然见前排的贺父,时不时回头看她又欲言又止,“贺伯伯想问什么?” “然然说过最多两年就会回来,弘文是否还有机会?”贺永昌满怀希望的问道。 “贺伯伯别说笑了,弘文哥哥已经跟姐姐领了证。”叶思然茶言茶语的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她不知道贺永昌内心真正的想法,上辈子她很怕这个公公,两个人一辈子说过的话还没昨天多。 虽然她是重生回来的,但她在京市却是孤立无援的小孤女。 纵有千般本事却只能化作一朵孤雏,何况她目前还没有千般本事! 贺永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叶思然那如同幽暗湖泊似的双眸。 里面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之下,却掩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丫头在防备自己! 他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在青省那边待不开心了就回来,弘文心中有你。” “……” 叶思然不敢轻易接话,只能用沉默代替。 “我只所以选择叶如月,是看中她身上流淌着资本家的血液,只要然然愿意,我随时可以用阶级敌人的借口让她跟弘文离婚。” 叶思然被贺永昌的话惊呆了! 同时心中也在吐槽:还好刚才没有跟这个老狐狸硬刚,自己再活三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然然,弘文心中真的有你,昨天上午为了不跟叶如月领证,跑了十几趟厕所,下午得知我帮他办好了结婚证,还跟我吵了一架。” 听到贺永昌的话,要不是经历过一辈子,叶思然自己也会相信。 但是经历过一辈子的她,知道贺弘文这样子并不是喜欢,而是得不到才不甘放手。 “贺伯伯,有句话这样说,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被冷落的永远都是小心翼翼,弘文哥哥不是喜欢我而是不甘心。” 这次轮到贺永昌无言以对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内心却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通透,她是受了多少委屈才醒悟啊! 昨天他见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是醒悟了,终于知道了思然的好,喜欢上了思然。 原来他是不甘心啊! 许久之后他才愧疚的说道:“然然,伯伯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哎!我以为叶建平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你几分,哪知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 “贺伯伯无需自责,我后爸,哦,现在不是了,我已经跟他们一家四口断亲了。 叶建平虽然没善待我,但他也没刁难我,是我亲妈做出的事,比陌生人还要恐怖。” 她上辈子用三十年时间,领教了亲妈各种奇葩折腾。 “然然,宋春花虐待过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贺永昌不可置信的问道。 亲妈做的恶毒事,现在还没发生,毕竟有贺伯伯家在附近,再一个就是叶家还没彻底倒台。 叶思然斟酌一下说道:“虐待也说不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我懂事开始总觉得自己拖累了她,不想让她难做才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上辈子,她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嫁给弘文还不得他喜欢。 一辈子局限在家里那种琐碎的家长里短里,自己的目光永远跳不出父母和家人。 想事情,想问题也会不一样,浑身透露一股小家子气。 而叶如月上过大学,有工作,有底气,人就格外的自信,贺弘文才会无底线的偏心她。 “然然到了,你一定要记得,凡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拍电报回来给我……” 贺永昌亲自背着大包,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眼神里的不舍让叶思然都有几分离愁。 上了火车后,叶思然才惊觉这辆绿皮火车居然没有座位,就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贺永昌帮叶思然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大帆布包放在窗户下:“然然,你这包里有没有不能压的东西?” “没有,可以坐,伯伯放心下车吧!”叶思然秒懂贺永昌的意思。 “那我下车了,然然,你找到了爷爷奶奶就拍电报回来给我,有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出头。” “好的。” 贺永昌下车之后,叶思然从窗口探出头就看到送行的亲人们站在车窗前。 他们仰着头,面含悲戚的紧盯着车上子女的脸,反复叮咛。 真像后世电视剧里,那一幅幅让人不忍直视的断肠的送行画面。 当火车启动时,站台上那些送行的亲人跟着火车跑了很久,叶思然也看到了亮瞎眼的贺永昌。 二十分钟前,她还曾猜忌过他的心思。 哐当…哐当… 火车行驶在轨道上,接缝处碰撞产生连续而有节奏的声音。 叶思然双膝跪在行李袋上,双手趴在车窗上,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风景,神情平静。 这辆绿皮火车是京市开往青省,叶思然这一节车厢里也不全是京市的青少年。 还有很多是周围各个县城赶过来的青年,大家都是去支援大西北农村的有志青年。 车上暂时没有人贩子,中途会不会有人贩子上车就不得而知。 同时也没有老人和小孩,更不存在抢座位,因为压根就没有。 开始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情,有兴奋的,但也有紧张的,有彷徨不安的。 周围的人目光相撞时也会互相打个招呼,叶思然不主动也不拒绝。 她一直低垂着头,目光自然无法跟别人相撞,偶尔抬一眼,只要有人找她说话,她也会回一句。 几个小时后,大家的激情冷却了许多,有相熟的的人,相互依靠着睡觉。 叶思然孤身一人不会去靠别人,身边的人也不好意思往她身上靠。 她隔几个小时就会去一趟厕所,实际上是进空间大别墅里做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就练她上辈子熟悉的跆拳道,也练一些少林功夫。 两天两夜之后,大家都一脸憔悴,叶思然被灵泉水滋养的越发水灵。 但她抓几把空间里的黑土擦在脸上和衣服上,让自己不会显得与众不同。 三天三夜之后,火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到站提示音响起。 第18章 同志,牛车没有副驾驶 叶思然见大家蜂蛹般的挤着下火车,而她则磨磨唧唧的走在后面,挤过去的人还朝她感激一笑。 趁大家不注意时,她手里多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大蛇皮袋,里面装了一百多斤大米还有十斤茶籽油。 前面的青年们都在往前挤,谁都没留意到她,何况大家已经被火车晃得精神恍惚。 三天三夜时间,叶思然一有空就去空间里练武,空间时速流逝比现实慢很多。 空间里有灵气,叶思然短时间内还练出一些内力,她一手提一个很重的包,跟着大家的脚步一点都不吃力。 接车人员本就不多,而最先下车的又是几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他们自然是先接过她们的行李。 有几个男知青提着行李觉得很吃力,见瘦弱的叶思然提两个大包还健步如飞,他们也充满了斗志。 出了火车站,大家看着喧嚣的人群,熙熙攘攘,接车的人员带着大家走向一排大卡车。 每辆卡车车厢两边用白纸大黑字写着,欢迎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青省有很多个县,每辆大卡车旁边站着一个举着不同县名的接车人。 叶思然提着两大包,听到一个青年举着牌子大喊:“曲麻县的知青们请往这边来。” 她走过去时,大卡车车厢前已经站着五六十号人,她站在队伍最末。 “大家先排好队,点到名的就上车,一个个来,都别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威严的喊道。 接着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名字。 车厢里站着两个青年,一个接行李一个拉人上车,车厢下面站着两个青年,一个递行李一个扶人上车。 那个中年大叔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却没动,等念到叶思然时,他快速上前想帮她递行李,而他却没提动。 “爸,我来。”旁边一直在扶人上车的青年很有眼色的上前,抢过他爸手里的蛇皮袋。 当他提着蛇皮袋时傻眼了,这么重,他能递得上车厢吗? 他能不能喊他爸一起抬啊? 这样会不会被大家笑话? 大家都看到这个柔弱的女同志,一手提一包走的飞快,到他这里却提不动? 陈子豪幽怨的看向他爸,用眼神控诉道:爸,你为什么要走过来抢别人的活,害得你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中年大叔用眼神鼓励儿子:子豪,你可以的,爸看好你。 他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他这次亲自来接人,主要是接叶思然。 他以为最前面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叶思然,他叮嘱儿子帮她提行李,哪知搞错了! 最后这个衣服和脸上都灰蒙蒙的姑娘才是,于是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想帮她把行李丢上车,可惜一只手没提动。 接受到鼓励眼神的陈子豪也不想让他爸和同行的人看瘪,于是他错开双脚咬牙用双手提起蛇皮袋慢慢举起。 当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叶思然立即上前用手扶了一把,并轻松把蛇皮袋丢上车。 陈子豪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叶思然,激动又崇拜的问道:“你…你就是叶知青?” “嗯,刚才谢谢你,你很厉害。”叶思然客气的夸了一句,虽然她自己可以丢上去,但人家毕竟帮了她。 “嘿嘿…嘿嘿……”陈子豪憨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去提另一个包。 他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整个人很阳光。 旁边负责递包的青年见递包的活给他们部长父子抢了,他就想伸手去扶叶思然,却被陈伟挤开。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叶知青晕车,去坐前面副驾驶,我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欢迎你们来到曲麻县。” “谢谢陈同志。”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然后跟着陈伟走向副驾驶。 贺永昌之前就告诉过她,曲麻县武装部长叫陈伟,是他战友,会适当照顾她。 这不就开始照顾了,坐副驾驶跟站在车厢是有很大区别的,她可不会大度的推辞,谁知道这一路有多远! 车厢里的知识青年们见此,个个都在心中后悔,早知道走最后可以坐副驾驶,他们就不抢着往前面挤了! 而第一个上车的简悦诗见状却不乐意了,“陈部长,我也晕车,凭什么她坐副驾驶,而我们站车厢。” “你晕车会跑那么快?没见叶知青走在最后面吗?”陈伟严肃的反问。 “………” 简悦诗气得跺脚却无言以对,愤恨的看着叶思然的背影。 “诗诗别生气,都怪我们走的太快了,早知道我们就走慢点。”她的小跟班讨好的安慰她。 “哼!什么晕车,肯定是借口,还不是见那女同志长得好看。”简悦诗嘟着嘴不满说道。 车上其他人眼神复杂的看向简悦诗,心中都在想:刚才那女同志满脸黑蒙蒙的,看不出长什么样。 有个男知青见简悦诗长得漂亮,热心的安慰道:“论漂亮,应该是你最漂亮,没看到接车人员抢着帮你提行李。” “大家都坐稳,我们现在就出发了。”陈子豪大吼一声。 待车子启动,他带头唱起了红歌: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锄禾日当午,早起收拾凌晨起多功劳…… 大卡车远离喧嚣的城市,朝曲麻县而去,到了县城就有好几个村长带人来领人。 有富裕的村长坐的是拖拉机,贫穷一点的只有牛车。 陈伟亲自带叶思然去找高塘村的村长,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叮嘱:“老屈,这是叶知青,请多多关照。” “陈部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叶知青。”屈村长激动的回答,面前的人可是县里的干部啊! 他内心很好奇,干部的亲戚为什么会分到最穷的高塘村,虽然大家都穷,至少也该分到有拖拉机的红星村吧! 是不是他们高塘村今年表现的格外好? 屈村长压下满肚子好奇,热情的说道:“我是高塘村村长,热烈欢迎知识青年来我们高塘村。” “村长,我晕车,要坐副驾驶。”简悦诗一个健步窜到屈村长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 “………同志,俺们村的牛车连驾驶座都没有,哪有副驾驶呀?”屈村长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9章 知道下乡会很苦,但没想到这么苦 “同志们不好意思啊,我们村没有拖拉机,也没有副驾驶,只有牛车,请问你们坐不?”村长身边的青年冷冷的问道。 他身材很高大,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双手粗糙却充满力量,后世最吃香的糙汉形象。 但在这个年代却不吃香,现在的女青年都喜欢白净斯文的男生。 所以夏甜甜很瞧不上面前的糙汉,她用指着简悦诗尖锐的问道:“牛车?你们居然用牛车来接我们?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你们是来支援我们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啊。”糙汉诚实的说道。 “嗤噗~”站在叶思然身旁的男知青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知青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斯文,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笑起来真好看。 简悦诗和小跟班夏甜甜都看呆了! 可他笑的是她们,所以简悦诗生气的指着叶思然问道:“这次没有副驾驶座,你笑什么?” “我没笑,刚才那笑声不是我发出来的。”叶思然淡然的解释一句。 尽管对方用手指着她很不礼貌,但她一个近五十岁的人,不想跟小姑娘计较。 “你还不承认?大家都听到了你的笑声。”简悦诗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指到叶思然额头上。 “哎呦~好痛……”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叶思然抓着简悦诗的手指轻轻一捏。 “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怕你?谁给你胆子敢用手指向我额头?再有下指捏断你的手指。” “呜呜……妈妈……诗诗想要回家。”简悦诗崩溃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路上是蹲在上火车上就是站在大卡车上,她又累又困又饿。 再看面前两个木轮上面放着一排木板的牛车,她实在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位女同志,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们村,你去找陈部长,他正好还没走。”屈村长不乐意的说道。 “呜呜…我没有不想去,只是坐不惯牛车。”简悦诗抽泣着说道。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哭得更凶了,屈村长见状只能吩咐刚才那个青年:“刚子,你用自行车载她走。” 屈承刚是屈村长的侄儿,也是一个在役军人,这次跟他叔一起来接下乡知青。 他见简悦诗哭得梨花带雨,也动了恻隐之心,“好吧!” 陈伟和陈子豪见叶思然一手就把那个重得出奇的蛇皮袋丢上牛车。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的没说话,也没跟叶思然打招呼,转身坐上大卡车走了。 这次去高塘村的知青一共六个,两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 四个人跟着村长坐牛车,简悦诗坐上屈承刚单车后坐。 叶思然虽然对农村的艰苦早有耳闻,但真正踏入这片贫瘠的土地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破旧的房屋,贫瘠的土地,还有那些劳作中显得疲惫不堪的农民们。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无奈与挣扎,一个老大爷正在努力地推着一辆装满干草的木制车。 他干枯满是皱纹的双手紧握着车把,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木板车的干草掉落。 任谁只要看一眼,都能想象出这里的生活条件有多艰苦。 叶思然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但她也只做做家务,不要操心吃饭穿衣,在吃食方面她也没吃过亏。 她正想得出神时,就听到身边的少年悲凉的自言自语。 “我想着以后每天都要跟他们一起起早贪黑地劳作,吃的是粗粮淡饭,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 我就开始怀念在家里的生活,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有没有想我?”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夏甜甜轻轻问道,生怕大声一些会惊扰到俊俏的少年。 “姐姐,我叫萧志宇,今年十七岁,我是替我姐姐下乡,早知道会这么凄凉,我就不来了。”萧志宇带着哭腔说道。 叶思然虽然没插话,但她心中也很认同,这里确实很苦。 不过她不会退缩,她空间里有吃不完的美食,纵使没有,她也要寻到她爷爷奶奶。 因为她深知,重生不仅是一次逃离,更是一次蜕变的开始。 她抬眼看向牛车上几个知青,再看一眼无边的黄土地,心中想着也不知道她妈过得怎么样了! 叶家。 自从叶思然离开当天下午,家里就传出宋春花凄凉的哭嚎声,“天老爷啊!怎么不来道雷劈死那个孽……” “宋春花,你在胡咧咧什么?还不赶快去做饭?”叶建平愤怒的质问。 “做饭?我拿什么做?那个天杀的孽障,天打雷劈的贱蹄子把我们家的所有家当都偷走了。” “啪…你敢骂老子?”叶建平怒气冲冲的扇了妻子一巴掌,还恶狠狠的问道。 “……孩子她爸,那些钱和粮票是你拿的?”宋春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见丈夫别开脸不说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蹉呢?谁有人?”叶建平眼神闪烁,他不是不想告诉妻子真相。 但他说不出口,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继女给坑了! 她明明说过她的大学指标,八百块钱卖给月月,可是她拿了钱,却没看到通知书。 只见到一张纸条,姐姐已经领证了,以后就好好相夫教子,别离开弘文哥哥去读什么大学了! 叶家闹得鸡飞狗跳。 贺家,贺弘文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不对,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匆忙跑出去,却碰到他爸,“弘文,你莽莽撞撞的跑去哪?” “爸,我去找然然。” “找然然就别去了,她已经下乡去了!然然把她的爱都给你时,你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贺弘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爸,可他爸已经进屋去了! 独留贺弘文在风中凌乱。 他爸一直告诉他,说叶思然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会三心二意。 可当他做错事了,她不爆发,没有嘲讽,没有争吵。 回应他的,只是平淡的离开,贺弘文强行压下胸腔的钝痛。 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 所以叶思然真的从他的身边飞走了! 第20章 没想到住的是窑洞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妈在家骂天骂地骂她,每日被她后爸追着打,更不知道贺弘文失去她后悔无比。 “知青们,已经到了你们的住宿。”村长最先跳下车,指着前面一排窑洞对牛车上的人说道。 “村长,那里就是我们的住宿?”夏甜甜不可置信的声音有点尖锐。 “村长,那些窑洞是……人住的吗?”萧志宇看着那一排土窑,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说话都结巴。 叶思然下了车转身一手拽一包提在手里,顺着村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矮坡上一个个圆拱形的门洞,确实是窑洞,但也能住人。 后世很多人来大西北旅游也是住窑洞,叶思然也住过,不过那时已经把土窑改成石窑。 看得出这是早几年村民们特意为下乡知青们造的,毕竟窑洞就地取材,造价低廉。 黄昏的阳光如金色的流瀑从天际倾泻而下,洒在那一排土窑上,温暖的光透过斑驳洒落在窑洞口。 土窑的外壁粗糙不堪,风吹雨打的痕迹在上面交织着,裂缝里渗出土黄色泥土。 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让她不禁想起以后在田间劳作的日子,“村长,我住哪里?” “叶知青,左边那些是男知青住宿,右边是女知青,两个人住一间,你自己挑。” 屈村长热情的回答,他想巴结叶思然,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她的话刚落,夏甜甜就快速指着靠近男知青的那间说道:“诗诗,我跟你住那间怎么样?” “你看着办。”简悦诗高冷的说道,说实话,她哪间都瞧不上,但她没得选择。 她身穿黑底小白花的确良连衣裙,泡泡袖,下身裙摆也是多褶的泡泡。 看得出她是下火车前在厕所换过的,因为连衣裙上没有皱褶。 五官精致的她,站在屈承刚单车旁,用手拂着耳边的碎发,看着就很美。 屈承刚咽了一口口水,粗犷的声音响起,“简知青,如果你住不惯窑洞,可以去我们家住。” 当地村民稍微富裕一点的都是用土砖砌的房屋,上面盖着青瓦。 高塘村的村民大多数姓屈,属承刚是村长二弟家的大儿子,正在役,每个月有工资。 他们家的房子跟村长家的都是石头砌的,不但高大上而且还冬暖夏凉。 “刚子哥,这样搞特殊不好吧!”简悦诗委婉拒绝,她瞧不上屈承刚,但她又不想得罪他。 “这也不算搞特殊,我们这里有知青住村民家的先列,大伯,您说是不是?” “简知青如果想住是可以的,知青和村民都是一家嘛!”屈村长笑着说道。 他也想邀请叶思然住他家,但他脸皮没有侄儿厚,说不出口。 “我们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我不喜欢搞特殊,甜甜我们进去。” 简悦诗不喜欢屈承刚自然不会去他家,她的行李还在屈承刚手里,而她却没有自己拿的意思。 自顾自的抬脚朝窑洞走去,屈承刚提着她的行李进跟其后。 他觉得简知青不但人美,心也美,娇生惯养的她还不搞特殊,真是难得。 两个男知青没得选择,因为这次的男知青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挨着简悦诗和夏甜甜的窑洞走去。 大一点的男知青戴着眼镜,大约二十出头,他一路上都在跟简悦诗搭讪,自然会选择离她最近的窑洞。 萧志宇则是很喜欢夏甜甜的活泼开朗,在牛车上还曾安慰过他。 “叶知青,我叫温琳,我跟你住一间可以吗?你看中哪一间?”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温琳,眨巴着灵动的眼睛问道。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两个麻花,几天没梳头都没散乱,挺拔的鼻梁,圆润的面庞白里透红。 身穿小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车了半圈白色荷叶边,黑色灯心绒长裤。 脚蹬小牛皮鞋和花式袜子,脸上挂着自然却略带疲惫的笑容,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家世不错。 “行啊,我叫叶思然,你觉得那间如何?”叶思然指着最后一间问道。 “叶知青,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温琳笑眯眯的说道,心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小姑娘不但年纪小,身材也瘦小,胆子更小,走路走最末,就连选窑洞都只选最后一间。 自己以后得多照顾照顾她,真是太可怜了!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今天下午就不要出工了,各自先安顿好。”村长看着几位年轻的知青的背影大声说道。 “村长辛苦了,您去忙,我们也进屋去收拾。”叶思然客气的道谢。 “叶知青太客气了,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屈村长慈祥的叮嘱。 “谢谢村长,我们先进去了。”温琳笑着说道,转身想帮叶思然提一个袋子,却见她避开她的手。 她心中更加怜惜叶思然胆小,于是她热情的鼓励:“叶知青,我帮你提一个袋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提不动。”叶思然对温琳的第一印象不错,就多解释一句。 “你比我瘦小,我才不信。”温琳说着就去抢蛇皮袋,然后她瞪圆了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她太好奇了,哪怕惊讶的结巴也要问:“你…你…你…袋子里装的是啥?” “蛇皮袋里是吃食,这个包是被子和衣服,都是些必须品。” “天哇,叶知青,你妈对你真好!”温琳羡慕的感叹一句。 她接着说道:“我爸妈和哥嫂只给我钱和票,就怕我提不动,我这个包里只有换洗衣服。” “你没带被子?” “没有啊!我爸妈说到了这里再买。”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进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有个由土坯砌成的大炕,占据窑洞大部分面积。 “思然,我可以这样喊你吗?你爸妈对你真好,被子什么的都有了,我该怎么办?”温琳看着空荡荡的窑洞,沮丧着脸问道。 叶思然还没回答就听到隔壁的隔壁传来夏甜甜惊恐的尖叫:“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住?” “夏知青,简知青,你们别担心,我回家去拿一些必须品给你们。” 第21章 你想钱想疯了 “思然,你说村长侄子是不是想追简知青啊?”温琳满脸八卦的问道。 “我不知道。”叶思然兴味索然的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打扫窑洞内的卫生。 “哎呦,我忘记思然还是个小姑娘,还没开窍,不懂男女感情。”温琳眨巴着眼说道。 “我已经十八了,你多大?”叶思然随口问道。 “天啊!我也是十八岁,怎么感觉比你大很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才十五岁呢!” “你是很大,但不代表你年纪比我大。”叶思然看向温琳的胸口挤眉弄眼的笑了。 “我滴个乖乖,我竟然没发现你还会调皮。”温琳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片刻后,,她又凑近叶思然说道:“啧啧…也不怪我以为你比我小,你实在是太瘦了!” “我很快就会胖的。”叶思然认真的说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瘦弱,但她才重生还没来得及养生。 虽然她平时在厨房悄咪咪吃了几片肉,但她到底不知人心险恶,所以有所顾忌没敢多吃。 营养跟不上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妈天天花样骂她,让她很忧郁很自卑。 上辈子,她是嫁入贺家后才日渐丰满,个子也在嫁入贺家一年后窜高了半个头。 如今的她才一米六,而且很干瘦,脸上还被她刻意抹了黑土,怎么看都不起眼,也难怪温琳会觉得她是个未成年。 “思然,呜呜……你现在想长胖可能不会实现了,我们没累死在这里就谢天谢地了!” 温琳呜呜假哭两声,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窑洞外拜了拜。 继而又坚定的说道:“思然,我一定不会让你饿死,我去隔壁老知青那里借个桶来打水搞卫生。” 她见叶思然比较瘦弱,打水这样的重活就该给她做。 “温琳,隔壁的门锁了,老知青们应该出去上工了,我带了桶和脸盆。” 叶思然说着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泥红色的塑料桶,一个陶瓷脸盆,还有热水壶…… 温琳的眼睛随着叶思然一举一动不停的晃,见叶思然掏出一堆用品。 她再次羡慕的感叹:“思然,你爸妈对你真好!我什么都没带,只带钱和粮票。” 叶思然见温琳满脸羡慕,她没告诉温琳,她妈比别人的后妈还恶毒! “有钱好啊!我有两个瓷脸盆,有两套换洗的床单被罩,还有两张棉被……” “思然,然然,你把换洗的先卖给我可好?你可以算贵一点,我不差钱。” 温琳一个健步窜到叶思然面前,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温琳,我看你人很不错,那就先卖一些日常用品给你吧,你看看哪些你需要,自己估价。” 叶思然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空间里有很多好东西,能变成钱自然是好事。 钱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它多。 重活一世的她,不会白送给如何人东西,这辈子她不想做任何人的舔狗。 但她奶奶除外,毕竟这个空间是她奶奶送给她的,该报的恩还是要报。 “然然,一个脸盆平时买一元五毛,你背了这么远,我算2元给你,热水壶我买一个。 啊!万金油都有啊,我也要买一盒,扇牌肥皂………” 温琳把叶思然刚才拿出来的一堆东西都算好了价格,大米和菜籽油买一半。 她有钱,不能沾然然的光,她太瘦了! 有粮票买大米是0.15一斤,她念及叶思然背了这么远,算两毛一斤外加粮票。 “然然,一共101.23元三十斤粮票,我把你这些全部买了,你真的还有吗?” “我…妈都给我备了双份,大米和油你只要一半,吃完,用完,我们一起去镇上买。” “然然真好,我爸妈和五个哥哥,三个嫂嫂们说了每个月都邮钱和粮票给我,有机会姐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啊,温琳,你现在一定要想清楚,你每件东西都多算了钱,如果明天你觉得亏了,我可不退钱。” “呵呵,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后悔,我温琳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后悔。” 叶思然这边日常用品和吃食都有了,温琳就一手提着一个塑料桶去外面找水井。 刚走出窑洞,就听到夏甜甜尖锐的声音:“屈同志,你净拿些破垃圾,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夏知青,你别不识好歹,我刚子哥拿的都是我大娘平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屈承刚的跟班愤怒的说道。 “好东西?被套上面三个补丁,瓷脸盆底部都脱瓷了,你看看这一块块黑色的疤多难看。” “夏知青,这些已经是我家最好的东西了,你们要是看不上,我拿回去就是。”屈承不悦的说道。 他说完也真的动手收拾东西,“我爸妈平时都用木盆,这个瓷盆还是我当兵那年,政府送的。” 夏甜甜见他一个木桶也不留给她,“屈同志,是你自己想要讨好我家诗诗,就你这态度……” “我刚子哥这态度怎么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刚子哥这么好的瓷盆,留给我大娘用。” “屈同志,你这些东西能不能卖给我?”萧志宇见屈承刚两手提满了日常用品,他追上前问道。 “这位知青,你想买日常用品,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去镇上百货商店买。”屈承刚跟班热情的说道。 他平时就不爱下地干活,但他最喜欢帮知青们跑腿,遇到大方的还能讨到好处,再不济也有颗糖吃。 “这位同志真热心,我们现在就去,甜甜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萧志宇顺嘴问一声。 “从这里到镇上有多远?”夏甜甜有点犹豫,她才坐一个多小时牛车,晃得她腰酸背痛腿抽筋。 “大约十六七里,你们想坐牛车还是单车?不过单车比牛车贵一点。”热心的青年好心的说道。 “坐单车去镇上还收钱?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那你就别坐呗!走路也就两个小时而已。”热心青年不高兴的说道。 他载其他知青去镇上都是一毛五分钱,他帮别人忙前忙后提东西,最抠门的人都会额外给一颗糖。 “这女同志思想不端正!” “你在嘀咕什么?” 第22章 独家跑腿 “我说的是事实,你思想不端正,真以为我不敢说啊?要不是我刚子哥想讨好简知青,你算个屁?”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夏甜甜咬牙切齿的问道,她自认为长得也不差,这泥腿子真没眼力。 “我刚子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你们,你非但不感激还嫌弃,我没打你就是对你很客气了。” 热心青年大声说着,还上前抢过屈承刚手里的东西,“刚子哥我们走,你这么有本事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 屈承刚想说他没有,当他看向欲语还休却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简悦诗时,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是看到简悦诗很漂亮才对她好,他深深看了一眼简悦诗转身就走。 热脸贴冷屁股,一次足矣! 萧志宇见屈承刚转身要走,他赶紧追上去,“屈同志,我可以坐你单车去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吗?” “这位知青,我叫钟庆丰,我可以载你去,看你长得好看又懂礼貌,我收你一角钱,跟牛车一样价还没那么颠。” 钟庆丰转身热情的说道,他祖辈在大清时期就是乡绅土豪,所以他脑子比一般人家的小孩要灵活许多。 他不辛苦下地干活,却悄悄的帮城市知识青年和被下放农场改造的人去跑腿稍东西挣点小钱。 尽管他比村民们挣得多,但是村民们却不眼红,因为他会来事。 平时见到村里的小孩们,他会分一颗糖给他们吃,并告诉小孩这糖是他千般省下来的。 纯朴的村民拉不下脸去帮人跑腿,他们觉得那是不成器的狗腿子。 村民们还孜孜不倦的叮嘱自家儿女,千万别学钟庆丰那样自甘堕落。 于是他就成了独家跑腿,虽然没挣得盆满钵满,但他好歹不要辛苦种地,也能衣食不愁。 “一角钱也不多,钟同志,你能载我们两个人去镇上,我们给你两角钱。”萧志宇拉着眼镜青年上前问道。 “可以啊,我刚子哥正好有自行车,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再来接你们。”钟庆丰高兴的说道。 “屈同志,你能载我和甜甜去……”简悦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庆丰打断。 “不能,我已经答应萧知青载他们两个人去,一辆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我刚子哥载他。”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说道。 屈承刚见简悦诗要哭不哭的样子,他于心不忍的说道:“庆丰,你喊承元载他去,我载简知青。” “好吧!”钟庆丰深深看了一眼屈承刚,这个他喊了多年的哥真没志气。 他把东西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头也不回的往屈承刚家飞驰而去。 夏甜甜见讨厌的钟庆丰走了,她转身看到温琳一手提一个泥巴色的塑料桶,“温琳,你哪来的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要,等下去镇上买呗,啧啧……就是不知道这穷乡僻壤有没有塑料桶。” “温琳,你思想有问题,瞧不起……” 温琳毫不客气的警告,“东西不可以乱吃,话,更不可以乱说,你爸妈没教你呀?” 温琳可不怕夏甜甜,她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夏甜甜在大院是住筒子楼。 她跟简悦诗家世差不多,但是简悦诗家里有后妈,继兄继妹,而她是亲爸妈和五个亲哥哥。 简悦诗下乡是不得已,而她下乡是想过把上山下乡的瘾,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温琳,你不会告诉我,你手里的塑料桶是京市带来的吧?”简悦诗讥讽道。 她从小就妒忌温琳,还是妒忌的发狂那种。 “呵呵,真不好意思,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不但带了塑料桶,还有全新的被套床单,瓷脸盆,热水壶。” 温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她确实带了一个大背包,但带来的全是换洗衣服和鞋子,靴子就有四双。 她大嫂说西北很冷,送了她一双靴子一件大棉衣,她二嫂和三嫂也送了,于是就装了整整一大包。 “你得意啥,我们等下去镇上买。”夏甜甜见简悦诗气得满脸狰狞,她大声说道。 “这位漂亮姐姐真有先见之明,我什么用品都没带,真是失策。”萧志宇羡慕的感慨。 温琳很有同感,“哎!我笨死了!这些东西很重的,你等下去镇上买要轻松许多。” “叮铃铃……”钟庆丰把自行车蹬得起飞,脚刚踩在地上就听到温琳的话。 “同志,你这桶好漂亮,我们镇上可没得卖哟,想买你这样的桶要去青市。” “这位同志,请问你知道我们附近有水井吗?”温琳满脸微笑的问道。 “有点远,正好我元哥还没到,我帮你去打水。”钟庆丰格外热情的说道。 作为优秀的跑腿,看到穿着华丽的温琳,他拿出十分热情。 “这怎么好意思啊!”温琳嘴上这样说,手却往前送了送。 “没关系的,你们离乡背井来到我们这里,别说打水,就是帮你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应该的。” 夏甜甜见到钟庆丰对温琳一副谄媚的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载个人去镇上还要钱。” “夏甜甜,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辛辛苦苦载你去镇上,收点辛苦费不是应该的吗?” 温琳说着还砸了砸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很大气的说道:“同志,你帮我提两桶水来,我给你一角钱。” “这样不好吧!”钟庆丰嘴上说着,手却迅速的接过温琳手里的桶撒野似的跑了。 “温琳,你怎么可以这样惯着他,以后他帮我们干点活就要钱怎么办?” “那就给呗!”温琳无所谓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她不差钱。 “温琳同志说的对,人家付出劳动就该得到回报。”眼镜青年温和的说道。 他觉得温琳不但长得也好看,而且还有钱,他决定换一个人追求。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外人,气死我了,我们不应该团结一致吗?”夏甜甜跺脚气恼的问道。 “夏姐姐,只要你不说气话,我们就团结了!”萧志宇瞪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真城的说道。 “对,只要你不挑刺,我们就团结了。”眼睛青年讨好的看向温琳。 第23章 然然的辛苦费无价 钟庆丰很快就提了两桶满满的水,“温知青,请问你住哪间?” “最后那一间,你放这里我自己提就好,这一角钱给你。”温琳递了一张一毛钱的纸票给他。 “还是我送过去吧,你们住的窑洞旁边有单独的灶,我看看你们还缺些啥。” 钟庆丰看到温琳手中的钱,眼神更加热切了,如果这个知青缺柴禾,他又可以挣一些钱。 “庆丰哥,你这么快就挣到钱了,请问哪位知青要坐我的自行车?” 屈承元踩着单车急吼吼的赶过来,他是村长的小儿子,在镇上读初二,平时骑自行车上下学。 偶尔也跟钟庆丰后面挣点零花钱,哪怕帮他妈打瓶酱油也会多报两分钱。 “他们两个,你挑一个载,我等下来追你们。”钟庆丰回头叮嘱一句,就朝最后一间窑洞走去。 “小同志,我比他轻一些,你载我吧!”萧志宇见屈承元跟他叔身量差不多,就主动说道。 “好咧,你先上来坐好我再走。”屈承元贴心的说道,他载过其他知青有经验。 有些女知青不会上车,所以他现在都习惯后座的人先坐好,他才走。 “你骑动了我再上来,这样你就轻松一些。”萧志宇原本就是善良的人。 “嘻嘻,同志,你真是个好人。”屈承元笑嘻嘻的说道,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高高兴兴的走了。 钟庆丰跟着温琳走进窑洞,叶思然已经把窑洞卫生搞好了,布置的很温馨。 宽大的大炕上已经铺好翠绿色的床单,并排放着两张颜色鲜艳的被子。 窑洞里是泥巴地,泥坯墙,所以只能用干布擦拭,不需要水。 “然然,你好厉害啊!居然把我们的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温琳感动得声音哽咽。 原本她想做些重活,哪知在外面跟夏甜甜拉扯了许久,叶思然居然把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 钟庆丰站在窑洞口都不敢进去,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窑洞整得这么奢华。 他抬眼看向灰头土脸的叶思然,见她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突然就紧张了,“同志…好,水放在门口,我有事先走了,等下我喊人送柴禾给你。” “谢谢同志,柴禾你们自己秤一下多重,我们算钱给你。” 叶思然嗓音如清泉流淌,又温柔如风轻轻拂过钟庆丰心田,令他脑子一抽脱口说道,“我不要钱。” “你帮我提两桶水就收一角钱,帮我们打柴禾居然不要钱?”温琳不相信的问道。 “真不要,这一角钱包过柴禾。”钟庆丰转身就跑了。 温琳给的一角钱他已经放进自己口袋里,柴禾他可以不收钱。 但凡进他口袋里的钱,让他再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以。 他跑出来就看到屈承刚,“刚子哥,我们走吧。” “庆丰,你可不可以载夏知青?” “不可以,我已经收了他的钱。”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快走,元哥他们已经走远了。”钟庆丰说完就载着眼镜青年走了。 “屈同志,你再找一个人来载甜甜好吗?”简悦诗柔柔的问道。 “我们村一共就只有三辆自行车,要不你们给一个坐前面横杆上?”屈承刚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想得美,思想真龌蹉,流氓。”夏甜甜愤怒的骂道。 简悦诗见屈承刚脸色很难看,她语气责备,“甜甜怎么这样说屈同志,你把窑洞卫生搞好,我一个人去买。” “诗诗小心他,那我留下来搞卫生。”夏甜甜语气也不好的说道。 她身上原本就没几块钱,在大院里她一直都是靠拍简悦诗的马屁过日子。 简悦诗虽然是后妈当家,但她外公外婆都有工资。 她跟去也只是提东西,绝对不会买东西,她身上的几块钱,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 屈承刚很想说,既然你们不放心,就别跟我去,但他看着简悦诗要哭了,就什么都没说。 这边温琳一脸感动的想煽情几句,就听到叶思然说道:“温琳,你看看我布置的如何?你看这劳动成果值多少钱?” 温琳震愣片刻,立即笑开花,“然然的辛苦费无价,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就算十块吧!” “十块钱有点多,既然你说了我的劳动成果无价,那我们一人一半,你给我五块钱就可以。” 温琳利索的掏出五块钱给叶思然,感动不已的说道:“然然真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我们一起。”叶思然怕温琳不会用土坯灶,其实现在的她也不会,但上辈子她学过。 那是她教育女儿忆苦思甜,学会了住窑洞自己烧柴火做饭,而她女儿不但没学还嫌三道四。 “然然真好。”温琳感动的拉着叶思然的手,两个人高兴的一起去灶头烧水。 “然然,我们这里没蜂窝煤该怎么?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会不会饿死呀?”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就可以喊别人帮你做。”叶思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她空间里没有柴禾,蜂窝煤倒是有很多,但是高塘村还没有人家烧煤,所以她才没拿出来。 “温知青,我家庆丰说你们要柴禾?”窑洞外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对,对,我们要买柴。”温琳大声说完,叶思然也快步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背着一捆干草颤颤巍巍走过来。 吓得叶思然心肝颤抖,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奶奶,您别走了。” 温琳虽然娇生惯养,但她心地善良,见此也快步跑过去,一把扶着老人:“老奶奶,这些干草多少钱?” “我家庆丰说不要钱。” “那不行,我给您五角钱。”温琳说着就掏出一把钞票,挑出五张一角的递给老奶奶。 不是她故意掏一角面额的,而是她顺手摸出这一把。 她身上的零钱是她妈帮她准备好的,一角,两角,五角面额的各一百张。 一元,两元,五元同样各一百张,一分两分的没有,五分的只有十张,因为她妈说面额小占地方。 十元的一百张,所以她真的不差钱。 钟奶奶还想推辞,却被温琳硬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吓得她拿着钱和糖颤颤巍巍的跑了。 第24章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叶思然见老奶奶跑的飞快,“温琳,你看你把老奶奶吓的都会飞了!” “然然,老奶奶要是摔倒了,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温琳担心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哟,温琳,你以后要留个心眼,给钱也不能给太多。”叶思然好心的提醒一句。 上辈子,她好像听到贺永昌提过一句,温家独女下乡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当时她满眼都是贺弘文,其它人和事她一律不关注,现在想来,应该都是钱惹的祸。 叶思然好奇的问道:“温琳,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很多钱?” “也不算多吧!然然你看,全部在这里。”温琳毫无心机的把一扎扎崭新的纸票摆在叶思然眼前。 叶思然看向温琳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格外的严肃:“温琳,你爸妈没教过你财不外露吗?” “我爸妈和三个嫂嫂都说过,可是然然不是外人嘛!” “温琳,也幸好我不是坏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遇到贪婪的人,见到你这么有钱,他们会如何?” “能如何?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把钱全部给他吧?难道有人还想谋财害命?”温琳被惊得声音颤抖。 “温琳,你从小生活条件优越,出手大方,对钱财又没有概念,动不动就用钱砸人。 今天遇到钟奶奶这样的人才被吓怕跑了,万一遇到贪婪的人,他不但不会跑,有可能真的会抢。” “天啊!我忘记了世界上还真有那样的人,然然,要不我把钱全部给你,以后由你支配,用完了就写信给我爸妈。” 温琳原本还想做大姐照顾叶思然,自从知道叶思然跟她同年,还比她大一个月,她就放心了。 “这样不好吧!万一掉了呢?”叶思然试探的问道,掉,是不存在的,毕竟她有空间。 “掉了就掉了,我会写信回家问问哥哥们要,要不你还是给我身上留十元,万一你的掉了,我们不至于饿死。” 叶思然见温琳说的诚恳,她更怕她动不动就拿钱砸人,那样很容易出事。 “那好吧,花了多少钱,我们一起记账,不过,我帮你保管钱要收费。” “好,亲兄弟明算账,我就喜欢然然这样的性子,保管费按一百块钱保管一个月收一元可好?” 温琳问完又继续说道:“然然,要不还是我自己保管,我怕别人知道你身上有钱,会谋你的财害你的命!” “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再说我力大无穷,一般人想害我也没实力。 温琳,你只要记住,你身上只有十元,多一分都没有了!”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家然然最厉害了!”温琳笑嘻嘻的怕马屁,她此时也想到叶思然力气很大。 “嗯,水热了,你先去洗漱。” “然然,你先去洗……” 叶思然好整以暇的看着温琳,不紧不慢的问道:“不是说,都听我的?何况,我现在要藏钱。” “好吧!”温琳说着就舀了一半的热水去洗漱。 叶思然趁温琳洗澡时,迅速进入空间,把钱放好,然后去浴室洗头冲澡,再舒舒服服的泡了会儿灵泉澡。 她大别墅里有洗衣机,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塑料桶里。 “天啊!然然,你洗干净之后比简悦诗还要美许多,那你之前为什么灰不溜秋的?”温琳惊呼一声奔向叶思然。 “咳咳……你忘了,我提着两大包,没有时间洗漱。”叶思然假装用毛巾擦拭长发。 “然然,我不会做饭,要不我去井边洗衣服,你做饭可好?”温琳看到美色肚子更饿了。 “嗯,我带了一条腊肉,今晚我们就吃腊肉煲饭。” “好啊,腊肉算钱,做饭就不算钱了,我现在去洗衣服,等下洗碗。”温琳很上道的说。 她还想夸叶思然两句,就听到窑洞外有妇人在喊,“叶知青,叶知青在吗?” 她快速冲出去,“在呢,请问婶子有什么事?” “你是叶知青?我是村长的婆娘,想着你才到这里,就送点鸡蛋和青菜给你。” “谢谢婶子,您看这青菜和鸡蛋,我给……您看看一共多少钱?” 温琳想直接说给她多少钱,却猛然改口,她想起叶思然说财不外露,别自己说价格,要讨价还价。 村长婆娘见到漂亮的温琳眼前一亮,怪不得老头子让她送吃食来。 原来叶知青长得这么好看,配自己小儿子足足有余。 此时她心中也后悔无比,就应该听老头子的话,拿一斤大米来。 她男人要她送点大米和鸡蛋过来,可是她觉得大米太珍贵了,她舍不得。 于是就抠抠搜搜的拿了几个黑面馒头,还有一把不值钱的青菜。 她黝黑的脸上笑容可掬,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叶知青喜欢就好,这些不值钱。” “婶子,我叫温琳,叶知青在做饭,就不请你进去了,您算算鸡蛋和青菜一共多少钱?” “都是自己家里的不值几个钱,只两个鸡蛋,一把不算新鲜的青菜,五个黑面馒头,算什么钱啊!” 村长婆娘难为情的说道,她不知道这女娃长得这么好看,还很懂礼貌,这点东西居然要给钱! “那真的谢谢婶子了,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给三颗给婶子尝尝味。”温琳客气的说道。 “谢谢,婶子要回家做饭了,你们先忙。”村长婆娘放下篮子里的东西,接过糖就走了。 “然然,我去井边洗青菜了,你等我回来哟。”温琳朝窑洞里喊了一句也去洗青菜和衣服了。 叶思然炒了青菜,温琳擦干净破旧的木桌,两个坐在洞口吃饭。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依依不舍地隐没在山峦之后,给广袤的黄土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夜幕。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是牛羊归圈的响动,却又很快融入这宁静之中。 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与夜色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然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温琳高兴的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第25章 多劳多得 “唔…太好吃了,我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我要先吃饭,等下再跟你说哈。” 温琳说完就往嘴里塞满了饭,她手上夹菜的动作更快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慢点吃,管够,我这一路上我都没好好吃过饭,所以要慢慢品尝。” 叶思然故意卖惨,其实她这一路上在空间里吃得很好,别墅里的大厨房设备很先进。 冰箱里有新鲜食材,她宰了一只鸡,不是茶树菇炒鸡就是土豆炖鸡,香菇溜青菜,每餐都吃得很好。 “然然,我这几天也只是吃些糖和饼干充饥,做梦都想吃顿热乎的饭菜。 要不是遇到你,我到现在肯定也跟夏甜甜一样饿着肚子。 我跟你说哈,我刚才在井边洗青菜把夏甜甜气得发狂,我不能吃太慢,万一她闻到香味过来讨吃就不美了!” 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跟叶思然细嚼慢咽成鲜明对比,但她也不在意形象了。 她刚才可把夏甜甜刺激狠了! “你洗个青菜,她有什么好气的?”叶思然好奇的问道,莫不是温琳又跟别人嘚瑟了! 她高调的性子很容易招人妒忌,如果护不住钱财,确实很容易招来祸端。 “然然,你都不知道,夏甜甜实在是太讨厌,她说我在家什么都不要做,来这里不但要干活还要吃草!” “于是你就说告诉她,我们今晚吃腊肉闷饭?你洗的也不是草,而是村里的婶子送的青菜?” “天啊!我就这样说的,然然,你刚才是不是跟着我去井边了?”温琳愣了片刻后,瞪大眼睛问道。 “我才没去呢,我知道你喜欢炫耀,猜到的,夏甜甜是不是跺着脚说,诗诗等下会买肉回来?” “正是,正是,我只说一句,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猪肉卖,她就破防了!哈哈哈……” 温琳得意的笑,开心的心花怒放,她笑吟吟看着叶思然,眼睛里装了崇拜,跟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她用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叶思然,换叶思然愣了愣,随后就尴尬的跟着笑。 “然然,你笑起来真好看,我突然感觉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叶思然两个人边吃边聊,还吃完就看见夏甜甜真的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老知青,于是叶思然两个人默契的不说话了,同时加快扒饭的动作。 夏甜甜快步走近一看锅净碗光,只留下空气中的腊肉闷饭香味,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她愤怒的指责,“温琳,我们大家都是知青,你们两个却偷偷吃独食?” “对呀,你们怎么可以吃独食?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应该邀请我们尝尝。”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知青鄙视的说道,他家里虽然在城里,但是小县城而且条件很差。 两年前他下乡的时候,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根本就没带多少钱。 下乡这两年他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包裹,日子过得很窘迫,新来的知青哪怕家里再穷也会带些好吃的。 “两位女同志,你们新来咋到,以后还有许多需要我们照顾的时候。” “我们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别弄得好像我们在排挤你们似的!”一个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思然见温琳被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面红耳赤,她连忙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说道:“你们欺侮谁呀? 屈村长已经跟我们说过,高塘村的知青都是自行选择跟谁一起搭伙住窑洞,做饭吃。 我跟温琳住一个窑洞,我们一起搭伙吃饭是光明正大,况且我们吃的是自己带来的,何来偷偷吃?” “你们刚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就应该分给大家吃。”一个男知青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自己带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吃?有本事你们去村长家里抢啊?”温琳愤怒的说道。 “对,人家刚从家里来,身上带足了粮食和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回头饿的是她们自己。” 一个家世不错的男知青附和着说道,他很佩服两个小姑娘的勇气。 哪像他刚来的时候不知柴米油盐贵,仗着身上有钱,傻傻的请大家一起吃。 几个月之后,家里寄过来的包裹压根就养不起这么多人,他自己都饿瘦了许多。 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一些吃食,有人看到了就会责怪他小气,真像现在这样子。 气得他写信回家不让家里寄东西过来了,要饿就一起饿,他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跟夏甜甜一起来的只有十个知青,七男三女,个个都面黄肌瘦。 叶思然在路上就听陈伟说过,高塘村很太穷,来到这里的知青都会想办法回去,实在不行也会想办法调去其它村。 “……” 十个老知青被叶思然说的老脸通红,他们以为这两个娇娇弱弱的城里人什么都不懂。 哪知人家懂的很! 知青小队长于炳坤见叶思然脸蛋长得跟天仙似的,看似干瘦柔弱,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双眼眸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又宛如无尽的黑夜中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孤寂。 他不由自主的放柔声音问道:“请问两位知青贵姓?” “她叫温琳,我叫叶思然,请问你贵姓?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是高塘村知青小队长,叫于炳坤,指教谈不上,有什么事随时来问我,你们新来咋到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上工了!” 他转身朝大家说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做饭,也早点休息,明天继续上工。”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一起搭伙吃饭,可不患寡而患不均,吃着吃着就有争吵了! 这些村民们开始的时候,也会心疼他们知青是城里的孩子。 所以对他们都挺照顾的,尽可能的给他们安排一些轻松的话。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觉很吃力,每次轮到谁做饭时还会吵架。 村长一怒之下也不再照顾他们了,谁做的多就拿高工分,秋收时分的粮食相应的也多。 说通俗一点就是多劳多得,不劳动也可以,只要你有吃食不怕挨饿。 第26章 干活收钱天经地义 老知青们没想到,叶思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脾气却这么刚硬。 而且她很懂下乡的套路,没准家里有哥哥姐姐在附近哪个村,看样子是讨不到好处了! 见他们小队长都不敢强迫她们拿出吃食,大家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离开。 叶思然见大家识趣的离开,她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朝大家背影喊了一声。 “各位前辈,温琳从家里带了一些奶糖,给每人两颗尝尝味,我们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那个后悔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分给别人吃的知青,立即转身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奶糖。 “谢谢小妹妹,我劳作了一天又累又饿,能吃上一颗大白兔真真好,这下我又有劲儿了。” 大家接过奶糖都迫不及待的剥开往嘴里送,他们已经一年没尝过这味道了! “这东西又贵又重,镇上供销社都没得卖,能有两颗已经不错了!”有个知青抹了抹眼角。 “你们别嫌少就好,温琳带的奶糖本就不多,这一路主要是靠它度日,没能让你们吃过瘾,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小妹妹不怪我们刚才态度不好就行,这里生活艰苦,人的脾气就格外的暴躁。” “是啊!曾经的我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几年时光就磨灭我的斯文。” “两位小妹妹早点休息,瞧你们细皮嫩肉的,明天可以申请干点轻松的活。” “干活还可以选吗?”温琳追上去兴致勃勃的问道。 “可以选择,只要你有足够钱,还可以选择不干活,不拿他们的工分,村民还会很高兴呢!” “哎呦,我没时间跟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去煮点野菜粥吃。” “你们劳累了一天,回来就吃野菜粥?”温琳不可置信的问道。 “晚上不用干活,吃野菜粥够了,冬天活儿少,我们连野菜粥都舍不得吃。” “但我们早上和中午会吃些杂面饼子顶饱,干活有劲儿。” “哎!我悄悄告诉你们哈,上工的时候,村民们都默认把最脏最累的活给我们。” “你看我挑了一下午的土,肩膀都磨出了水泡,现在肿得老高。” “滚,你别吓唬人家新来的,选择挑土是你自己为了拿高工分,又没人逼你。” “嗐!我这不是争取多分点粮食嘛!我家好久都没寄东西来,低分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子。” 老知青们边说边走,叶思然却从他们三言两语中得到一个信息。 知青可以选择不干苦活累活,甚至可以选择不干活,相应的就是拿不到工分,没工分就分不到粮食。 “然然,你这把大白兔砸得真值,砸出这么多有用的消息。”温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温琳,你想到了什么?看你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然然,我们回窑洞再说。”温琳拉着叶思然的手就往窑洞走。 “然然,我不想委屈自己,干不了活回头还给人弄得一团糟,再说我有钱有票就算不上工也能过的很好。” “温琳,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下乡来了,什么都不做,搞不好会被别人扣个资本主义帽子。” “然然真厉害,这些都想得到,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家里的大米肯定守不住。” “………” “看到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就害怕,肯定会息事宁人的把手里的大米全部分给他们。”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会很热情的接待他们,他们就不会这么凶。”叶思然实话实说。 “就算他们不凶,我看到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也会于心不忍的把东西送给他们。” “温琳,我知道你很善良,但你有没有想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斗米恩升米仇的典故是否有读过?” “读是读过,我爸和哥哥们也教过,当我遇到可怜的人就忘记了,然然,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我死定了!” 叶思然深深看了温琳一眼,难怪她上辈子折损在这里! “温琳,你去把碗洗了,早点睡,明天我们去申请轻松一些的活,记住千万别搞特殊。” “然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都听你的,现在我就去洗碗,你先睡。” 叶思然趁温琳去洗碗的空挡进入空间,练了一遍少林拳,现在她比刚重生回来时又精进了许多。 温琳洗完碗,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就想去井边打水,刚走出来就碰到钟庆丰。 她很八卦的问道:“你们从镇上回来了?他们都买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他们嫌弃这里的东西不好,挑挑拣拣选了一下午。” “那你有没有额外收钱?”温琳对钟庆丰的印象不错,干活收钱天经地义,她一点都不介意。 “没有,还是温知青大方,你居然又给了我奶奶五角钱,还有一把奶糖,你们这一个月的水和柴,我包了。” “好啊!哈哈……你真是好人啊!” 钟庆丰被温琳夸得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水。” “闲着无聊,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听听简悦诗跟你那个哥的事。” “嗐!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那个简知青脾气不好,差点被我哥丢在镇上了。”钟庆丰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那你更得告诉我,我跟你说哈,我跟简悦诗是邻居,我是大院子里的霸王花,她是蓝繁缕,她是长辈们嘴里的乖孩子。” “啧啧啧……你们长辈都被她骗了!我告诉你……哈哈哈…”钟庆丰还没说话就自己先笑了。 “你倒是说完再笑呀,你还没说就笑,我就更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快点说。” “简知青嫌弃我们小镇上供销社里的东西不好,要求我刚子哥带她去县城买。 我刚子哥是个视觉直男,他第一眼就被简知青的美貌惊艳到了。 但直男就是直男,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他说简知青太矫情了。 问她以后怎么在农村生活,简知青被他气得就直说她不会永远待在农村。 我刚子哥一听她说不想待在农村,那肯定不会嫁给他,于是就把她丢在镇上跑了,哈哈哈……” “哈哈哈……那后来呢?” 第27章 去农场摘茶叶 “简知青哭唧唧的求我刚子载她回来,我刚子哥居然收她一角钱,哈哈哈……” “天啊!你那个哥怎么好意思开口了?”温琳惊讶极了。 “我刚子哥从小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不为模糊未来忧,只为清晰今朝搏。” “你刚子哥倒是真男儿,他想追简悦诗,见人家对他没意思就翻脸无情!” “也不算无情,我刚子嘴硬心软,虽然收了简知青一角钱,但到底还是载把她回来。” 钟庆丰一手提一桶水走得飞快,他见温琳没追上来,就干脆不等她。 反正他知道窑洞的布局,把水直接放在灶头旁就跨上自行车走了。 温琳想去看简悦诗的笑话,哪知刚走到她们窑洞门口就听到夏甜甜带着怒火的声音。 “诗诗,你们在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居然只给我带一跟根油条?” “你还说呢,那泥腿子真不是个东西,吃饭居然要我自己付钱,载我回来还问我要一角钱。” “一角钱可以买两根油条了,那泥腿子实在太过分了!诗诗,明天你别理他了!” 夏甜甜听说吃饭要自己付钱,也不敢怪简悦诗了,心中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一起去。 “甜甜,你去烧热水给我洗澡,这几天坐车累死我了。”简悦诗疲惫的吩咐道。 温琳在心中笑翻了,简悦诗那死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告诉她的小跟班,不是她不想理别人,而是别人不想理她了! 她激动不已的回到自己的窑洞,见叶思然已经睡觉了,只能压下万分激动轻轻的爬上炕。 但她却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叶思然也没睡着,等温琳熄了灯,她就悄悄把被子隆起来,自己进入空间睡舒适的大床。 她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别墅的大厨房里,上辈子那些煲药膳的食材和瓦罐都还在,只是电和天然气不能用了。 还好她一个无心之举在空间里备有很多蜂窝煤,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她给自己煲一份调理身体的药膳,另外给温琳熬一碗白粥。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去练功,然后用意念喂猪,喂鸡,给地里除草。 再舒舒服服的泡一会儿灵泉澡,升级后的灵泉水有洗髓伐骨的功效。 吃着自己做的蛋糕,喝着灵泉水熬的药膳,叶思然浑身都是劲。 温琳昨晚很晚才睡着,早上睡得很香,叶思然吃完早餐把白粥盛到碗里,另外煎了一个鸡蛋。 她才走近大炕把温琳摇醒,“温琳起床吃早饭,马上就要上工了。” 睡得迷迷糊糊温琳闭眼问道:“好香啊!然然,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我习惯早睡早起,你快点去洗漱吃早饭,我已经吃完了。”叶思然轻柔的说道。 温琳慌急慌忙的也没发现锅和灶都是冷的,喝着白粥,吃着香喷喷的煎鸡蛋,她满脸都是幸福。 两个人收拾妥当,锁好门就见其它窑洞里的老知青也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叶知青,温知青早。”知青小队长于炳坤停下脚步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于队长早,各位知青早。”温琳开心的跟大家问好。 “昨天新来的还有两个没起床,真不像话,安知青去喊一声。”于炳坤吩咐身边的安涛。 安涛是青市人,也就是很后悔把东西分给大家吃的热心青年。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晒谷场时,那里已经聚齐了很多村民,大树上的广播里响起洪亮的声音。 “同志们请注意听,现在插秧播种的农忙时已过,双抢又还没到。 今天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去地里除草,二是修河道,确保双抢时稻田灌水顺利。 修河道比除草的活儿重很多,一天是十个工分,除草相对来说轻松一些,一天六个工分。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去村外的五一农场摘茶叶,摘茶叶的活儿最轻松但是工分要靠各人摘多少茶叶再计分。” 男人们大多数选择修河道,女人们几乎选择除草,没人选择摘茶叶。 因为摘茶叶不能磨洋工,而且农场管理员个个都凶巴巴的。 村民们在各生产队队长那里登记,知青们则由知青队长于炳坤登记。 “于队长,我叫叶思然,我去摘茶叶。”叶思然第一个选择去农场摘茶叶。 “叶知青,摘茶叶其实也不轻松,要靠个人实力,除草……工分会高一些。” 于炳坤想告诉叶思然,大家一起除草可以磨洋工,摘茶叶全靠自己,但他也不能明说。 “于队长,我决定去摘茶叶,我初来乍到,对农活一窍不通,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大义凛然的说道,她来这里的目标就是混进农场找她爷爷奶奶。 她还以为要找什么借口,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进去,她肯定不会犹豫。 哪怕活了四十八年的她,平时总是淡然的,此时她的情绪也有几分外露。 见知于炳坤把她名字记好,她脸上多了几分真的笑容。 安涛见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脸上还有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美。 他昨晚跟她对视过一眼,很清晰的记得她双眸中透露出的沉重让人悲痛。 那双眸子里黯淡的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让他不敢再看一眼。 再看她此时明媚的笑容,安涛脑子一热,“于队长请记一下,安涛也去摘茶叶。” “于队长,我叫温琳,我也去摘茶叶。”温琳只相信叶思然。 简悦诗今天还是穿泡泡袖连衣裙,她跟在安涛身后,见大家都选好了才慢悠悠理了理衣服。 又捋了捋头发,感觉自己现在十分得体,扭着腰走到了于炳坤的面前。 用自认为最柔媚的声音,掐着嗓子说道:“于队长~我可不可以选择不上工?” 于炳坤抬眼看了简悦诗一眼,并没有被她的美色惊艳到,毕竟叶思然比她更美,还没她这么造作。 他冷淡的说道:“现在算农闲时期,你可以选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如果是农忙时就要扣工分。” “扣工分?我们都还没领工分,拿什么扣?”夏甜甜大声问道。 她接收到简悦诗的眼神暗示,只要简悦诗不想说话,她就是简悦诗的嘴替。 第28章 以后我家然然罩着你 “没工分扣就去上工,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没文化!”一个女知青鄙视的说道。 “就是,既然选择下乡就老老实实跟大家一起上工,摆一副资本小姐的做派给谁看?” 一个喜欢于队长的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见简悦诗穿着时尚,脸蛋又漂亮,妒忌的冒酸泡。 “于队长~人家好怕怕~这村姑随便给人家扣帽子好吓人哦~”简悦诗指着那个女知青一语三嗲。 “你…你说谁是村姑?我的样子吓人?等双抢过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那个女知青被简悦诗刺激狠了,撸起袖子就冲过去,“我的样子吓人,我现在就撕破你的衣服。” 她下乡三年,每天日晒雨淋还吃不饱,原本白皙的皮肤日渐变黑,端庄文静也日渐消失。 只剩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黝黑脸蛋,还有那常年干裂蜕皮的嘴唇。 贸然见到叶思然几个美不胜收的女知青,她不禁心里一痛。 她本应该在城里,穿着得体,化着淡妆,做着旱涝保收的工作。 漂亮的叶思然昨天傍晚给了她两颗奶糖,今早又说不想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不但长得美还表现得体,让她挑不出毛病,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当她看到简悦诗嗲声嗲气凑到她暗恋许久不敢表白的人面前时,她再也忍不住阴阳她几句。 现在她更想抓花那狐媚子的脸,于炳坤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大声喝道:“够了,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于队长~她还说她不是村姑,你看撒泼的样子跟村里的婆娘有什么两样?” 简悦诗躲到于炳坤身后,火上浇油的刺激,气得她恨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焰来烧死简悦诗。 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于炳坤每天处理内部矛盾,对此已见怪不怪。 他冷漠的继续说道:“简知青今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下一个。” “于队长,我叫夏甜甜,选除草。”夏甜甜人如其名,长相秀丽,声音清甜。 她不敢跟简悦诗那样任性,她家可没钱没粮来补贴她。 她昨天傍晚就已经跟三个男知青混熟了,知道跟在他们后面可以偷懒混工分。 分好工后,大家就跟着各队的队长走。 摘茶叶这一队由村长亲自带,“各位知青,我选安涛做你们临时队长,我送你们去农场还有其它事要忙。” “既然村长有事要忙,我带他们去就好了。”安涛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村长犹豫着,就听到叶思然清脆的声音响起:“村长去忙吧,安知青带我们去就好了。” “好吧!”村长原本就是特意想照顾叶思然,要不然他才不会管摘茶叶的这些人。 今天摘茶叶的除了叶思然和温琳,还有新来的两个男知青,四眼知青和萧志宇。 四眼知青昨天见识到了温琳的大方,见她有钱又漂亮,他想追求温琳,自然得跟着她。 萧志宇从小就很喜欢漂亮的人和事,他原本喜欢活泼开朗的夏甜甜。 当他今天早上看到美得不可方物的叶思然时,他立即就改变了想法,想也不想的跟着选摘茶叶。 老知青只有安涛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知青,黑炭似的圆脸上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雀斑。 她是南方人,来北方多年还是不习惯,她家里有寄钱和粮票,虽然她守不住要分给大家一起吃。 但她相对来说比其他知青要轻松许多,所以选择摘茶叶。 安涛见村长走远了,才说道:“叶知青,温知青,两位新来的,我们慢慢走,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多少分。” “谢谢安知青。”叶思然客气的道谢,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安知青是不是经常去农场摘茶叶?” “确实去过很多次,刚来那会儿我经常申请一些轻松的伙计,觉得工分不重要。”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现在觉得工分很重要了?”温琳好奇的问道。 “对呀,当你不想让家里寄钱和粮票时,就知道工分有多重要,工分不够队里就不会给你补口粮。” “这样呀,那我就不怕了,我家里给的钱票足够我吃用。”温琳得意的说道。 “其实我家里寄过来的钱和粮票也足够我吃用,只是当初的我没有你们这么强势,都分给了大家。 可是不管我家寄多少过来还是不够大家吃,于是我就狠心让家里不要寄了。”安涛声音沉重。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呀?你不拿出来,难道他们还会抢?”温琳忿忿不平的说道。 “他们不会抢,只是说话很难听,我受不了主动就分给他们吃了!” “安知青,那你不觉得憋屈吗?”萧志听着都为他感觉到憋屈。 “会啊!所以我才不让家里寄钱过来了!” “别怕,就冲着你跟我们一起摘茶叶这份热心,以后放心让你家里寄钱来,有事我帮你挡着。”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 安涛见瘦弱的叶思然口吐霸气的话,他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知青,你别怕,有我家然然罩着你,谁也别想逼你把东西分给他。”温琳拍着双掌说道。 “天啊!好可怕啊!我昨晚和今天早上就是被隔壁左右说的不好意思了。 才把我为数不多的奶糖和饼干分给他们吃,那我以后会不会像安知青这样啊?” 萧志宇生无可恋的大喊,他转头就笑嘻嘻的舔着脸问叶思然。 “叶姐姐,你看我这样,就算干活也干不好,还不如学姐姐你的,不耽误队里生产,以后你也罩着我好不好?” “小朋友,我罩着他的前提是他家里有足够他吃穿用的情况下,我可没钱垫给你们哟!” “叶姐姐,我家有钱,不需要吃你的,我每个月还给你一些辛苦费。”萧志宇很上道的表态。 “嗯,这样是可以的,以后我们就捡些轻松的活干干就行。” “好,以后我都听姐姐的。”萧志宇高兴的点点头。 “叶知青,那我明天就请假去寄信回家,以后我们专挑轻松伙计,哈哈哈……”安涛得意的大笑。 第29章 我叔是陈伟 安涛内心并不觉得瘦弱的叶思然能帮到他,可他内心真的渴望有个人来帮他,于是他自嘲的大笑。 “大家有缘才从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你家里寄东西分享给大家,这叫同甘共苦,你在背后这样说他们不好吧?” 戴眼镜的知青愤怒的说道,他见安涛和萧志宇他们一起笑,他就觉得他们的笑声很刺耳。 他虽然也是城里人,但他家境非常一般,家里兄弟姐妹众多。 他想攀附温琳,就是想着她身上的钱和好东西,这些人居然不愿意分享,真是太过分了。 叶思然听到四眼知青这样说话,她很反感,什么有缘,应该是看她们好宰吧! 毕竟一看温琳这身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家里条件肯定不错。 她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一眼四眼知青,蹙眉问道:“你认为白吃别人的东西叫同甘共苦?” “什么白吃,我们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帮助农村建设,家里带来的好东西一起分享叫同甘共苦。” 叶思然见四眼知青说得理直气壮,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同甘共苦。 所以我才选择摘茶叶,就是不想拖大家后腿,摆明了不想与人共苦。 你想想,我既然苦都不想与人共,那你觉得我还会跟别人同甘吗?” “我真没想到叶知青是这样的人!”四眼知青愤怒的说着,还故意别开脸不看叶思然。 他不是不喜欢看叶思然的美貌,但他更喜欢温琳身上的钱财。 所以他故意在温琳面前表现出,不被美色打动的样子。 叶思然越发看不惯他,就直白又冷漠的说道:“我这样的人怎么啦? 不就是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转弯抹角,有什么错? 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同甘共苦还不是想占别人便宜,我最不屑与那样的人为伍。” “你这样目中无人,简直不可理喻,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四眼知青愤怒的咆哮。 温琳最见不得别人为难叶思然,她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双手叉着腰。 用更大的声音宣布:“我就是然然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她两肋插刀。” “我也愿意做叶姐姐的弟弟,既然你喜欢同甘共苦,就别跟我们一起。” 萧志宇也拍着胸脯说道,他昨天就很后悔跟这个人住一个窑洞。 昨晚就是他叫的最欢,让他把好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吃,而他啥都没拿出来。 安涛最恨别人用同甘共苦的话来绑架他,他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那么高尚,那你回去修河道,我们不屑与你为伍。” 四眼知青被几个人气得吐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我们就喜欢这样说话,你不喜欢可以离开,没人求你跟我们一起。”萧志宇鄙视的说道。 “我这样说话怎么了?不乐意听可以走,以后少往我们面前凑,它可不是吃素的。” 温琳说着,还嚣张的扬起右拳在四眼知青面前晃了晃。 “哼!你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嘴脸,我才不屑与你们为伍。” 四眼知青见温琳态度十分恶劣,知道追求无望,也不装斯文了,出口就恶意满满。 见到大家都喊他离开,他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气得把牙咬得吱吱响,嫉妒和恨意让他丧失了理智。 于是他死要面子的放狠话:“走就走,我要回去告诉村长,你们拉帮结派不务正业。” 黑炭似的圆脸女知青,看着四眼知青的背影,担心的说道:“你们别怕,到时我给你们作证。” “多谢姐姐的好意,我才不怕他告状,曲麻县武装部长陈伟是我叔。”叶思然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不好意思扯大旗。 “叶知青,你说的是真的吗?”安涛惊呆了,难怪她说可以罩着他。 “好像是真的,难怪那天叶姐姐可以坐副驾驶座,哈哈哈……” “叶知青你好,我叫王芳,是湘省人,来这里快五年了。 我家里也时常会寄来好东西,之前碍于情面也会分给大家吃。 但是我毕竟来的很早,不会像安知青那样,自己的东西自己多吃点还要受人白眼。” “王姐姐,我们以后跟着然然混,一点都不分给他们吃,昨晚我和然然就吃腊肉闷饭,可香了。” 温琳从小就最喜欢显摆,一看就是没受过磨砺的娇娇女。 “叶知青做饭那么好吃,等我家里寄好东西过来,我们一起搭伙吃一顿好的。” “可以啊,但是你们也要干活,我只负责炒菜。”叶思然语气轻松的说道。 上辈子,她前公公贺永昌死了之后,她时常是一个人吃饭。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过那种一眼看到死的日子,有人陪她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 几个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叶思然在此之前眼中根本没多少欢乐。 那眸子底下总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真正高兴起来。 可现在却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她很快就要进农场,有机会见到她爷爷奶奶,所以偶尔也会笑出声。 当她踏进农场时却傻眼了,她没想到五一农场如此大,一眼往去无边无际。 她目测农场占地面积大约不止千亩,茶山就有好几座,还有稻田,旱地。 农场里有养牛场,养猪场,养鸡棚,还有鱼塘,管理员很多。 下放改造的人更多,有老有少,有人在锄地劳作,也有人在割猪草。 还有人在开荒,有佝偻的老人,也有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是麻木淡然,见他们路过也没多看一眼。 农场的条件远远比不上城里,物资也很匮乏,天天锄地,喂猪,插秧的真的很辛苦。 他们原本是在城里生活,干活能力不强,在农场只管干活可不管吃饱。 哪里有心思管进来的是知青还是被下放改造的人,他们只麻木的干活。 偶尔有村民和知青来农场摘茶叶,闻到红薯玉米饼子,他们虽然都馋得不行,但也不会多看一眼。 第30章 好奇也没用 “叶知青,温知青,我们快点走,你站这里看什么?”王芳拉了一下看得出神的叶思然。 她觉得小姑娘再好奇,也不能这样盯着别人看,这些劳作的人身份本就尴尬,这样盯着看不好。 “然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一进来就走不动了?”温琳担心的问道。 “没有不舒服,就是对那些干活的人很好奇,想多看几眼。”叶思然随便找个借口。 她不想告诉他们,她进农场来是找爷爷奶奶,以免连累他们。 农场里这么多人,想找个素未谋面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总不能逢人就问她爷爷奶奶在哪里,何况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王姐姐,这农场里面可以任意走动吗?”叶思然假装不好意思的问道。 她从进农场大门口开始,眼神就像雷达似的到处扫描。 安涛以为叶思然想化解尴尬,于是他热情的说道:“哪能随便走啊!我刚才把村里的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看才能进来,然后去指定的茶山摘茶叶。” “那我们可以一直来农场摘茶叶吗?”叶思然接着问道。 “采茶是分季节的,农忙时不可以来,秋冬也没嫩叶可摘,所以一年只有两个月时间。” “叶知青很喜欢摘茶叶?” “我从来没摘过茶叶,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对这里的人很好奇。” “然然,你好奇也没用,那些人都不理我们,我刚才问他们话,都不回答。”温琳嘟嘴抱怨。 她刚进农场时也很好奇,还跑过去问他们累不累,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这里鱼目混杂,你们千万别乱走,我们去那边山坡摘茶叶。”王芳指着一座绿油油的矮坡道。 “难道这里有坏人?”温琳兴致勃勃的问道,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 “五一农场内驻扎一个兵团,还有那些年轻的管理员看到你们这样漂亮的知青就喜欢死缠烂打。”安涛解释一句。 但他没说的是,有些刚来的知青吃不了乡下劳作的苦,就想找个对象结婚。 不是说城里来的姑娘都很漂亮,但相比乡下日晒雨淋的姑娘要白净一些,看着就讨喜。 只要在乡下劳作两个月就大变样,有些原本就一般的姑娘跟村姑没两样了。 叶思然见他们还跟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走,她有点着急的催了一声:“温琳,我们走快点。” “嗯,我们走。”温琳点了点头,拉着叶思然朝王芳指定的茶山走去。 “安大哥,那里已经有人在了,他们是什么人?”萧志宇小声的问身边的安涛。 “那些是隔壁村的知青和村民,现在是农闲,农场附近村民都可以申请进来采茶。” 安涛耐心的说道,虽然他瘦又黑,但他五官端正,要是再白净一些,用谦谦君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也很喜欢唇红齿白的萧志宇,两个人这一路走来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王姐姐,我想到山坡最高处摘茶叶可以吗?”叶思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只要是在这茶山范围之内都可以,你想在哪摘就在哪摘,但是其它地方最好不要去。” “哦,知道了。”叶思然说完就拉着温琳走的飞快,她想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继续观察。 “你们中午带了干粮没?”王芳见叶思然拉着温琳撒丫子似的跑,朝她背影喊道。 “没带啊!” “带了。” 温琳和叶思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然,你居然还带了干粮?我咋不知道?”温琳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吃早饭都赶急赶忙的,哪里会知道我煎了鸡蛋葱油饼。”叶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昨天那大娘才送两个鸡蛋,我早上吃了一个,那你没吃啊?”温琳惊呆了。 “我用鸡蛋煎成饼,等下吃也一样。”叶思然早上吃了水煮蛋,她才不会亏待自己。 她空间里养了很多鸡,有很多鸡蛋,鸡蛋葱油煎饼她还做,等下趁上厕所的机会就可以煎。 她都不知道今天会来农场,自然也没有带干粮,但她上辈子习惯性喝温水。 她用帆布斜肩包背了两个水壶,可以打掩护从空间拿东西出来。 “啊!还要自带干粮?我没带呢,那我中午不得饿肚子呀!”萧志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你身上带了钱和粮票就不会饿肚子,等下可以去农场大食堂买饭。”安涛咋巴着嘴说道。 刚下乡那会儿,他身上不但随时都有钱和票,还有大团结。 可惜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现在他身上一张角票都没有了! 尽管他现在起早贪黑,也只能每顿堪堪够饱,没有多余的钱。 “钱和票我身上有,幸好我哥哥姐姐们说了,钱财要随时带身上。”萧志宇庆幸的说道。 叶思然拉着温琳往坡顶上走,安涛和萧志宇自然也跟着她们。 王芳却被隔壁村的知青喊住:“王知青,那两个是新来的?” “嗯,昨天来的,还不会做农活,所以过来学摘茶叶。”王芳停下脚步说道。 “她们是哪里人,长得好好看。”隔壁村的小媳妇好奇的打听。 王芳见隔壁知青和小媳妇追着她问,她只能停下脚步跟她们边聊边摘茶叶,“不知道呢,我还没问她们。” “哎!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倒是有心机,这哪里是来摘茶叶啊!肯定是想找个兵蛋子。” “嗐!要我说,还是找个年轻好看的农场管理,结婚以后也可以跟着做农场管理员。” “你说的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找?”王芳故意酸人家,其实她知道原因。 她自己亲身经历过,当年刚来这里时,满腔热情,眼界高,瞧不上农场管理员和兵蛋子。 后来等她被农活压得喘不过气时,想找个对象时,人家已经看不上她了! 因为她白皙的皮肤早已晒黑得洗都洗不干净,找村里的糙汉嘛! 她又更不甘心了! 总想等过多两年再说,她内心也在等家人帮她想办法回城。 “然然,我手疼。”温琳才摘了半个小时茶叶,就喊手疼。 第31章 打人 “你手疼就歇一会儿,反正我们也不靠摘茶叶赚工分。”叶思然低声说道。 温琳还没说话就听萧志宇高兴的说道:“叶姐姐说的对,我们不靠这个赚工分,我也休息一会儿。” “然然,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温琳还是有点良心的问道。 “我还能坚持,你要是无聊就去王姐姐那边听八卦。”叶思然打趣道。 她耳力好,隔很远都可以听到,但是温琳和萧志宇一直在她耳边叭叭,影响她听远处的消息。 “安哥,温姐姐,我们去那边听听她们说啥。”萧志宇不愧是大院里的小霸王,他也喜欢八卦。 “叶知青一个在这里不好吧!”安涛也想去凑热闹,但又不放心叶思然一个人。 “你们都去吧,这坡顶很显眼,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有人来这里也要经过半山坡。” 叶思然笑着说道,她巴不得这些都走开,她好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姐姐说的对,我们放心去那边凑热闹,要是有人上来我就拦住他。” 安涛几个人离开,很快就融入半山坡那些八卦人群中,哪里还有心思注意有没有人上茶山坡顶。 叶思然见安涛他们走了,她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不但可以听到隔壁知青们说什么。 还可以听到更远的地方,农场管理员在呵斥下放改造的人,而那些人好像聋子似的从不反驳。 远处养猪场传来一个嚣张的女声:“战云洲,铲猪屎的滋味如何?” “………” “你要是答应跟我结婚,以后不但不要铲猪屎,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 “滚,我就喜欢铲猪屎,别打扰我干活。”一个淡漠不带半丝感情的男声。 他的嗓音如深海的鲸,低沉且富有力量,叶思然隔老远都能听出那声音充满男性阳刚之气。 “哼!不知好歹的资本家,改造三年还冥顽不化,不思悔改,居然敢在我面前横,明天我就让我爸调你去挑大粪。” “……” “不,我下午就让你去挑大粪,以后你每天都去挑大粪,让你爷爷每天来铲猪屎。” 尖锐刺耳的女声喋喋不休,那个男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顾眠,你又在欺侮人家战同志?你每天缠着人家有意思吗?”一个粗犷带着愤怒的男声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给我记住,我爸是场长,而你爸只是副场长。” 叶思然在听得出神时,一声带着戏谑的惊叹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哟呵!哪里来的美人?” “你又是哪里来混混?”叶思然清冷淡漠的反问,她嫌弃的看着满眼猥琐的青年。 这猥琐青年,应该是王芳和隔壁村知青口中的管理员,不像当兵的。 “啧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呀?”顾晓峰咋舌咋得口水四溅。 他在叶思然她们进农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温琳。 温琳比叶思然身材要高挑丰满一些,她穿着鲜艳,肤色如雪般白皙,很显眼。 他避开别人的视线,弯着腰一路尾随她们到茶山脚下,等了大半天,但温琳身边一直有人。 他只好退而求次走到落单的叶思然面前,哪知近距离一看,这美人体型瘦是瘦了一点。 但她面容清丽动人,头发乌黑油亮梳着两条麻花辫,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柔顺的头发。 脸虽然只有一巴掌那么大,但她皮肤好得很,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尤其是那双眼眸透着猜不透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海洋。 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那双眼中隐藏的故事。 于是他快步走到了叶思然面前,“美人摘茶叶辛苦了,饿了吧,跟我一起去吃香喝辣。” “……” 叶思然没说话,心中则是在想,是一脚踢他膝盖让他下跪,还是一拳打爆他的头。 “美人,摘茶叶那么辛苦真不适合你,要不嫁给我,以后就在家侍候我得了。” “滚,我就喜欢摘茶叶,别打扰我干活。”叶思然不自觉的套用了那个铲猪屎人的词。 就连语气都模仿了三分,还真别说,这样怼人真爽。 “哎呦喂,你这样跟我说话,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告诉你哟,我叔是这个农场场长。” “啧啧…你看你,年纪轻轻就耳朵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只怕是平日里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太多,这才操劳过度有的,我劝你以后说话悠着点,小心祸及子孙后代。” “你…你…别不识好歹!”顾晓峰气得面红耳赤,他是农场场长的侄子。 往常来农场里采茶的女知青,哪个不是对他热情万分。 “姑奶奶喊你滚,你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思然说着就飞出一脚。 一脚就把顾晓峰踢得屁股坐地,四脚朝天,她上前一脚踩在顾晓峰胸口狠狠碾压。 她此时的力道比当初碾压贺弘文那一脚重了许多,只听到地上人凄惨的叫声。 “哎呦……你…你敢打我?你别想活着走出农场。” “要死也是你先死,你还是想着怎么求我放过你吧!”叶思然巴不得惊动农场场长。 那个下放改造的青年都不怕场长女儿的压迫,她一个知青还能怕场长的侄子! 她正想找机会认识场长,方便找她爷爷奶奶,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绿色糖豆,弯腰塞入顾晓峰嘴里。 “疯了,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毒药,毒性发作就会死亡,医生也检查不出你中毒了,法医也检测不出你是中毒而亡。” 温琳原本在听那些人八卦农场场长女儿,如何逼男人娶她的事情。 此时听到坡顶传来凄惨的男声,吓得她飞奔而来,安涛几个也紧随其后。 “姑奶奶,求你放过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顾晓峰坐在地上求饶。 温琳一行人冲过来一听这话惊呆了! 萧志宇崇拜的看着叶思然大喊:“叶姐姐威武的样子就是我一直想追求的,可惜我没有叶姐姐这能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第32章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 “萧志宇,你居然抢我台词,站一边去,然然,我是真心崇拜你。”温琳挤开萧志宇往叶思然身边靠。 “哎呦,这不是顾队长吗?你怎么坐在地上?”隔壁一个又瘦又黑的女知青冲过去想扶顾晓峰站起。 却被他一手甩开,“你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给我滚,快滚开。” “你不识好歹,呜呜……人家好心扶你,有必要这样说吗?”黑瘦知青被摔倒在地上呜呜哭。 “天啊!顾队长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咋没看到呢?”隔壁村的小媳妇捂嘴惊讶的问道。 她家小姑子一直想嫁给农场管理员,面前的人可是管理队的队长。 她推了一把呆愣的小姑子,“小花,你过去扶顾队长起来。”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顾晓峰看到人高马大似黑熊的人朝他走来,吓得他忍住痛一狠心就站了起来。 他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长得也很普通,但他是管理员的队长,所以附近村很多姑娘都想赖上他。 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娶的,他手下管理二十个管理员,不说前途无量,至少衣食无忧。 他第一眼都没相中天仙似的叶思然,就是嫌她太瘦了! 虽然对她不是一见钟情,但他说出想娶她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娶她。 哪知天仙似的人儿是带刺的玫瑰,看不上他就算了,居然还踢倒了他,那时他真的想弄死她。 现在他还被恶魔似的她喂了毒药,可他不想死,他正想舍下面子再次当着很多人的面求饶。 就听到恶魔清冷的声音响起,“安知青,他说请我们几个人吃午饭,我说他是好人,他一激动就摔倒了。” “对,对,美人美似天仙下凡,让我很激动,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是真心想请你们吃饭。” 顾晓峰现在可不敢得罪叶思然,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一顿饭,他还是请得起,只希望面前的恶魔消消气,能给自己解药就好办了! 他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他叔是农场场长,爸妈都在农场做管理员。 尤其是他妈,管大食堂很好捞油水,他妹嫁的是兵团一排排长。 他家世在十里八村是顶呱呱的好,他们村里的姑娘个个都想嫁给他。 可他妈觉得那些黑黝黝的村姑配不上他,要他找个城里来的姑娘。 不知道什么原因,城里那些刚来的水灵灵的姑娘个个都看不上他。 那些待久了的知青,在了解他家里情况之后想嫁给他时,他又看不上那些已经被晒黑的知青了。 随着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他眼光也越来越高,一般人已经无法入他的眼。 高不成低不就,直到二十一岁还没定亲,他妈急了,最近每天逼他相看。 “顾队长,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她哪里美了?不就比我白一点吗?” 那个瘦得皮包骨的知青,用手指着也很瘦的叶思然忿忿不平的问道。 “你指谁呢?你平时都没照镜子吗?你凭什么跟我家然然比?”温琳愤怒的一把打开她的手。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叶姐姐的美,你欣赏不来。”萧志宇窜到那个黑瘦女知青面前说道。 “你们都疯了吗?她还没你好看。”黑瘦女知青又指着温琳挑拨离间。 “你什么眼光啊?我家然然再养胖点,比我要好看百倍。”温琳可不接受挑拨。 “滚,都给我滚,别挡着我们去大食堂吃饭,叶知青别理这些疯婆子。”顾晓峰讨好的对叶思然说道。 他说完还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到底是做了好几年管理员,不谄媚时他那眼神也带着一股威慑力。 周围的人果然让开了,不是她们怕顾晓峰,而是她们都想嫁给管理员,所以得讨好这个队长。 “嗯,我们走吧。”叶思然也想去农场大食堂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顾晓峰带头,安涛和萧志宇紧随他身后,叶思然和温琳走在王芳前面。 “王知青,跟新来的知青说一声带上我们好不好?”隔壁一个知青讨好的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跟叶知青还不熟,能混口饭吃,纯粹是运气好。”王芳可不想多生是非。 “哼!神气啥?还不是靠别人的美色吸引顾队长。”一个村姑阴阳怪气的说道。 “该死的狐媚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黑瘦知青朝叶思然背影放狠话。 “何必等到下次,现在我就让你后悔看到我。”叶思然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黑瘦知青脸上。 “你…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贱欠揍,结巴是种病,我劝你赶紧去看医生。”温琳也转身给了她一巴掌。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温琳从小爸妈和哥哥们被娇宠长大,但她家教严,不敢随意欺负别人。 生怕别人说她仗势欺人,哪怕是她有理也不敢随意打人。 “队长,高塘村的知青打我们前塘村的知青,你们都不管吗?”黑瘦知青朝她们的队伍大喊。 “谁让你嘴贱,我可管不了!”前塘村带队的队长是村长儿媳。 她娘家妹子也想嫁给顾晓峰,所以她想给顾晓峰留个通情达理的好印象。 前塘村相比高塘村要富裕一点,所以很多小媳妇陪自己小姑一起来采茶。 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以摘茶叶为主,都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找个好对象。 “这一巴掌只是警告,下次再见到我,给我绕道走,想报复我,先问县武装陈伟答不答应,他是我叔。” 兵团六连副连长听手下说茶山上有人打架斗殴,他亲自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哪知才走到山脚下,就听到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说是他堂妹。 “陈副连长,你堂妹不是已经嫁人,在家带孩子吗?怎么会来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子龙没好气的反问。 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满腹怒火驱使着他,每踏出一步都带着一种愤怒的力量,仿佛要将前面的空气都撕裂。 陈子龙的手下为那个胆大的姑娘辩解,“老大,你消消气,或许她是远房堂妹。” 第33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半山坡的小媳妇和村姑以及知青们,虽然都不知道陈伟是谁,但她们知道武装部。 前塘村一个知青走到叶思然面前谄媚道:“叶知青,你叔在武装部啊?” “嗯,我也不是故意吓你们,只是让你们明白,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编排的,记住了?” “我记住了,你请慢走。”那个知青客气的说道,她是真的记住了,想回城就得找关系。 其他人也不敢说三道四了,她们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之前的妒忌恨变成了羡慕。 “是谁在闹事?”陈子龙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威压,就像是猛兽在林子里低啸。 他把叶思然狐假虎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已怒火冲天。 “哎呦,什么风把陈副连长吹到茶山来了?这里没有人闹事啊!”顾晓峰笑得像只花公鸡。 陈子龙看都没看顾晓峰,威严的目光在一众女人们身上流转,他还不确定是谁在扯他爸的大旗。 “你们放心说,有没有人闹事?” “报告同志,没有人闹事。”温琳笑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眯眯的说道。 她哥哥们都在部队,所以认识陈子龙肩上一杠二星,是个中尉。 “我们真没有闹事。”萧志宇挡在叶思然的另外一边。 “那刚才是谁在说陈…伟是她叔?”陈子龙从没直呼他爸的名字,有点别扭。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扒开前面的温琳,不亢不卑的问道。 夏天的风轻柔地吹着,让她惬意的眯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凌凌的眼似乎泛着灵光。 她额间那几缕俏皮的发丝随风飘舞,唇色不点而朱,美得惊人而不自知。 尤其是那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幽幽地看过来的时候。 陈子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追着那眼睛的主人瞧。 他的满腔怒火不知什么时候已随风吹散,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思然见陈子龙不说话,抬眼仔细一看,哦豁!扯大旗扯到人家爸爸头上去了! 他跟陈伟有几分相似,她猜想面前的人应该是陈伟的另外一个儿子。 “请问你是陈子豪的哥哥?”叶思然再次出声问道,不是她想套近乎,她只想化解尴尬。 面前的人跟陈子豪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比陈子豪要黑一些,身量更高。 也许是常年身处军营,他气质冷冽,眼神犀利深邃,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 听到叶思然的话,陈子龙瞳孔一震,难道面前的小姑娘是自己未来嫂子! 可他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他弟,叫陈子龙,请问你是?”陈子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听着还似冰块砸石。 “原来是陈二哥,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曲麻县高塘村的知青,我伯伯贺永昌拜托陈叔叔照顾我。” “你就是叶妹妹?我爸昨晚还叮嘱我多照顾你,现在是吃饭时间,我带你去吃饭。” 陈子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不熟悉他的人听不出来。 他一直奉他爸的命暗自照顾叶爷爷和叶奶奶,可是叶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熬不过今年冬天。 叶爷爷因为担心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他们孙女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叶爷爷至少还可以多活几年。 “好啊,谢谢陈二哥。”叶思然热情的回应,她知道面前在农场可以任意走动。 或许就是陈子龙在暗自照顾她爷爷奶奶,这么一想,叶思然心情莫名就激动了。 她侧脸对温琳说道:“温琳你们跟顾队长一起去吃饭,这一顿是他欠我的,你们敞开肚子吃够本。” 不是她不想带温琳一起,而是她爷爷奶奶的事,还是不让温琳掺和比较好。 “叶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萧志宇想跟叶思然一起去吃饭。 他觉得陈子龙比顾晓峰好看很多,他从小就是颜狗,喜欢看美好的人和事。 “不能,少一个人吃,那太亏了,陈二哥是我二哥,下次还可以请你们吃。”叶思然一本正经的胡说。 “叶知青,你………”顾晓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你把他们招待好了,一切都好说。” “好嘞,安知青,我们走。”顾晓峰很忌惮叶思然,之前是她的本事,现在加上她的身份。 陈子龙的家世可不一般,他爸爸是县城武装部一把手,据说他爷爷和几个叔伯更厉害。 温琳依依不舍的说道:“然然,我们吃完饭就去找你。” 叶思然拍了拍温琳的手,“嗯,等下吃完饭,我们在茶山上见。” “好,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顾晓峰拍着胸脯说道,转身就带着温琳四个人走了。 前塘村的人只能坐在茶山上啃干粮,羡慕的看着高塘村几个人的背影羡慕不已。 “老大,我们带叶妹妹去外面吃饭?”陈子龙一个手下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们几个先去吃饭,我带思然妹妹去另外一个食堂吃饭。” “老大,你不带这样吧!” 几个手下接收到他们连长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立马改了口风。 “哟呵,老大知道疼思然妹妹了!”一个手下故意曲解叶思然的名字。 “嘻嘻,老大大胆去吧,我们懂。” “少给老子贫嘴,快滚,别吓到思然妹妹了。”陈子龙说着还踢了身旁人一脚。 活宝似的手下假装哀嚎:“用得着人吗?我走还不行?” 陈子龙见手下走远了,认真的问道:“思然妹妹,我爸听贺伯父说,你特意来看你爷爷奶奶?” “是的,陈二哥是不是一直在暗自照顾他们?”叶思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叶爷爷不愿意拖累我爸,平时也不待见我,所以我的照顾很有限!” “不管怎么说,思然都非常感谢陈叔叔和陈二哥的付出,你现在有办法带我去见我爷爷奶奶吗?” “可以,如果想要你爷爷奶奶过得好,还得跟农场管理员打好关系。” “我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刚才那个管理员队长已经被我打服了。” “哟,真看不出来呀,怪不得你敢单枪匹马闯过来。”陈子龙毫不吝啬的夸赞。 第34章 相见 “这里条件太艰苦,叶爷爷又不愿意拖累别人,叶奶奶身体越发不好了。”陈子龙有些沮丧的说道。 他斟酌一下,还是没说叶奶奶活不过今年冬天,怕小姑娘承受不住。 陈子龙一路都在说叶爷爷和叶奶奶生活情况,叶思然表面认真的听着没说话。 她内心则在想着,按时间算他们明年就可以回京市,而她爷爷和奶奶却折损在曲麻县。 估计此时恐怕是油灯枯尽了! 可陈子龙却没说,她侧脸认真的看向他,初见时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已不复存在。 刚硬糙汉的外表,内心却细腻,路上遇到跟他打招呼的人,他只点头回应,很少说话。 遇到特别熟的人,他会解释一句,“这是我远房表妹,我带她四处瞧瞧。” “你表妹长得好看,就是太瘦了点,陈副连长带她去吃点好的。” “嗯。”陈子龙高冷的回应,然后继续耐心的说起她爷爷奶奶的点点滴滴。 “思然妹妹,你去那边大树底下找块干净石头坐下等,我去排队买饭,你爷爷奶奶最喜欢去那边吃饭。” “好,辛苦陈二哥了。”叶思然礼貌的道谢,她也想偶遇到爷爷奶奶。 那边大树底下有很多天然的大石块,已经有很多人坐在石头上吃饭。 叶思然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进农场改造的人,每天干最累的活却吃最差的饭菜。 但她没想到现实中的他们,吃得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差很多。 她路过那些人,看到他们手里捧着缺口的粗瓷碗,碗里有一个或两个黑面馒头和煮得发黄的青菜。 她见过贺伯伯家的狗,吃得比他们要好很多! 这一片树底下很少看到年轻人,入眼的中老人,个个几乎都是身材佝偻,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被抛弃的悲苦。 叶思然不忍直视但又不得不寻找,因为她爷爷和奶奶或许就在其中。 当她转过身时,却被不远处两个相互撑扶却走得笔挺的老人吸引住目光。 老头子穿着一身打了一百多个补丁,已看不出款式和颜色的衣服。 尽管他满脸疲惫,却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同凡响的气质。 老太太一头已被岁月染成了银白的头发,却被她细心地梳理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每一根发丝都经过了精心的梳理,她身上穿的衣裳虽是粗布加补丁,但很合身,而且非常干净。 她的皮肤苍黄且很多皱纹,眼下的黑眼圈和嘴角边不经意流露出的痛苦,无声地诉说着病痛正在折磨她。 然而,在这虚弱的外表下,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对生活的坚持与讲究。 叶思然一眼就能确定这两位老人是她的爷爷奶奶,因为她跟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她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您走慢点,就在这里坐下可好?” 老太太听到如同黄鹂鸟一样动听悦耳的声音,抬眼看到一个肤白如雪,眉眼弯弯的姑娘。 她欣喜若狂的眼神澄亮如明镜,可她看得出是这两天才拥有的喜悦。 因为仔细看那双眸子深处透露出的沉重与黯淡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 老太太不忍再去看,这是谁家的姑娘过得如此悲伤! 沉默瞬间,老太太慈祥的说道:“谢谢小姑娘,我们不坐这里。 我习惯坐在那高处吃饭,那里看得远,老太太奉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你不应该想那么多。 你看看满身病容的我,都有一种不屈的精神,即便再艰苦也不要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坚持。”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清晰而优雅,她说了长长一段话有点喘气不稳。 叶思然连忙轻拍自家奶奶的背,“多谢奶奶的教诲,您先喝点水。” 她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里面是兑了灵泉的温水,不由分说就喂到她奶奶嘴里。 “我看出来了,奶奶的讲究不仅仅体现在外表的装扮上,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活态度。 这样的您令我崇拜,就连病痛和苦难也无法剥夺您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叶思然说话分散她奶奶的注意力,叶奶奶也没想到小姑娘如此通透,一点就通。 她欣慰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灵泉水,升级后的灵泉水果然不是盖的。 叶思然看到自家奶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她心情很好。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瘦弱的脸上还有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一直扶着老太太的老爷子内心纳闷,他家老伴平时可不会热心的去教导陌生人。 他好奇的看向叶思然,这一眼让他瞳孔猛然一震:“然然!我们的然然!” 叶奶奶正震撼着身体的变化,刚才还喘不过气来的她,喝了甘甜的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听到老头子嘴里喊着孙女孙女的名字,她本能的说道:“老头子又在说胡话了!” 她也一眼看到笑得正欢的叶思然,确实是自家孙女,之前一眼只看到她满脸悲苦而忽略了其它。 叶奶奶激动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思然正在想着怎么说,她怕刺激到面前的老人,却听到他爷爷激动的声音。 “微微,你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许多,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老头子惊讶的问道。 叶奶奶被老伴一问,瞬间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与孙女相认,她笑着说道:“我喝了小姑娘喂的水,感觉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真的吗?” “老爷爷要不要喝点水试试?”叶思然趁机上前递上水壶,她怕她爷爷这风一吹就会倒的身体承受不住惊吓。 咕咚,咕咚,叶爷爷接过水壶就猛喝,这可是孙女喝过的水啊! 叶爷爷一口气喝完大半壶水之后,浑身散发出臭气,而叶奶奶只喝几口没这么大反应。 她嫌弃的说道:“老头子,你一身臭熏熏的别熏到小姑娘,快去洗个澡。” “老爷爷先回去洗澡吧!我扶奶奶过去那里吃饭。”叶思然也觉得臭味太大了,怕影响到别人。 “嗯,微微,你先吃饭,我很快就来。”叶爷爷可放心把老伴交给孙女。 第35章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 叶思然扶着叶奶奶一起走向高处的石头,叶奶奶也没再问她的名字,总是小姑娘,小姑娘的喊。 “奶奶,您是不是想等老爷爷来了再一起吃饭?要不您先吃点零嘴?” 叶思然说着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自己做的蛋糕,递到她奶奶嘴边。 “嗯,很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奶奶看得出小姑娘物质生活不错啊?” 叶奶奶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内心却在想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我啊!说不上很好,但相比这乡下确实好很多,我从五岁始就学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我做好饭菜出去时,他们已经吃得盘光碗净,也确实饿了好几顿。 后来我就多了个心眼,在刚出锅时就把属于我那一份吃进肚子里,呵呵!我厉害吧! 这零嘴是我自己用鸡蛋和面粉做的蛋糕,尝都不给他们尝。”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活了两世的自己见到亲奶奶就想告状。 “什么?你五岁就学做饭?你妈呢?”优雅的叶奶奶声音突然拔高十个分贝。 “我妈就知道拍我后爸马屁,对他的女儿好过我这个亲生女儿,后来她生了儿子更是忽视我。” 叶思然继续告状,可能是血缘关系的天然联结,让她对奶奶格外的亲。 “岂有此理,那个毒妇拿了那么多抚恤金却不善待烈士女儿,贺永昌怎么不拉她去枪毙。” 叶奶奶情绪高昂的骂道,她喝几口掺了灵泉的水,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她归功于见到孙女心情变化,身体就好了,“叶建平也不是个东西,他能有今天也不知道感恩?” 叶思然的话令叶奶奶很难受,她在心里把害得她儿子妻离子散的宋春花祖宗十八代骂了上百遍。 凭什么过得那么好,而她儿子死了! 那个为老叶家生了孙子和孙女的可怜女人,却被逼得远走他乡,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真是造孽啊! 那些前尘往事的惨烈和现在悲苦,叶奶奶一字都没敢提,不是她的教养使然,而是怕她孙女承受不住。 孙女的悲惨是她造成的,是她在赌人性不会灭绝,都是她的错。 她真诚的道歉:“你受苦了,都是奶奶的错,我早就该想到。 永远不要奢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对你好,会为你考虑问题。 非血缘关系的情感很难有血缘关系的天然纽带,不是说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就一定牢固不可破。 但血缘关系的特殊就是因为它是与生俱来的,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就能获得一种无条件的情感支持。 可是非血缘关系的感情则不同,它需要你不断付出,经营,甚至妥协。 比如,你在一段爱情关系中倾尽全力,但对方却未必会完全理解你的付出。 即便如此,情感的深度和共情能力依然存在局限。 哪怕是你的至亲,有时也未必能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何况那些与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再深厚的感情也要先把自己放在前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别傻傻的一味付出。” “奶奶好有文化啊!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叶思然强忍泪水问道。 如果前世能够见到奶奶,那么她也许会及时止损,就不会做一辈子舔狗,舔到最后遍体鳞伤! “我以前是大学教授,主攻哲学专业,几年前我家老头子被人陷害。 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趁机举报我思想有问题,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里改造。 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但你还年轻,涉世未深,奶奶怕你以后上当受骗。” 叶思然能理解奶奶的良苦用心,很多人在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候。 都喜欢到处与别人抱怨,吐露自己的不幸遭遇,以求获得同情。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一开始也有很多人会对她的情况共情感动。 会用最真诚的话语鼓励她重新振作起来,可她除了抱怨之外,从来都没有其他的行动。 后来便招致周围人的反感,甚至唾弃,让贺弘文那狗东西和白眼狼养女越来越不待见她。 “听奶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叫叶思然,以后经常来陪你好吗?” 此刻,叶思然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第一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 第二努力学习静待恢复高考,一定要考个好大学,上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辈子她想做个文化人,虽然经历过一世的她,为了白眼狼女儿她的文化水平不低了。 但跟哲学家奶奶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你叫叶思然啊,我可以喊你然然吗?”叶奶奶假模假样的问道。 她想跟孙女亲近,又怕跟孙女亲近会连累她,纠结的叶奶奶只想骂人。 “我看得出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虽然宋春花又蠢又毒不会善待你,但你的不快乐却不是因为她!” “何以见得?”叶思然惊麻了,麻得她脱口而问都忘记伪装幸福了! “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可是然然却瘦弱似麻杆,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你那么瘦小,肯定没被人好好爱过!” “都是我不好,让奶奶操心了!”叶思然无措的道歉。 “不,你伪装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你的苦,你不愧是老叶家的血脉。 做人就该像你这样,在遭逢苦难时永远不要将自己的狼狈给人看。 或许会有人施以援手,但更多的人会冷眼旁观,还有不少会落井下石。 你嘴里的苦难,没有谁能真正感同身受,也不会有几个人真诚地为你打抱不平。” “哟呵!老东西又在跟人家小姑娘灌输那些歪门邪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酸。 叶思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面容瘦削,苍老的皮肤紧贴着骨架。 鼻梁高挺却因年岁的增长而略显突兀,整张脸显得分外干瘪,入眼就是一片深深的沟壑。 “哼!战老头狗鼻子是不是闻到香味赶过来的?”叶奶奶不客气的问道。 “没有的事,我就随便走走。”战老头子都不敢往石头上看。 就是那一小块东西发出的香味,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冲过去抢,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发疯行为,他转身走了。 第36章 避嫌 “奶奶,他是不是病了?”叶思然看着干瘦老头颤颤巍巍的背影问道。 原本她不想问,可是她奶奶看她的眼神好复杂,她不想自家奶奶觉得自己是冷漠无情的人。 “他没有生病,再说病人也不是这样,你看半天都没抬脚,肯定是舍不得走,以为我们会挽留他。” 叶奶奶说话的同时,眼睛还是认真的看着孙女,内心纳闷,一般的小姑娘都会客气的打声招呼。 而自家孙女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战老头,一句问候都没有,冷漠的不近人情。 那清凌凌的双眼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里面的热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宋春花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把自己孙女折磨成这样,叶奶奶又在心中骂宋春花祖宗十八代。 “然然,你把这蛋糕送给战爷爷吃,孩子,这世上最复杂的学问。 不是探究真理的物理学,也不是挖掘旧物的考古学,而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好,桌上的留给爷爷,我包里还有。”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立即从斜挎布包里拿出一块蛋糕。 “战爷爷,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您给点面子帮我尝尝,是否还有改进的。”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 战老的声音爽朗,不复之前的尖酸,他伸出干瘦的双手快速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蛋糕往嘴里送。 叶思然见他那急切的模样,以为他会咬一大口,她替老头子担心,生怕他会噎住。 哪知他却只咬了一小口,然后认真的品尝,那双苍老沧桑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手里的蛋糕,叶思然以为他会停不下来时,他却停了下来。 他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小姑娘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蛋糕很好吃。” “战爷爷喜欢就好,下次再请您品尝更好吃的。”叶思然声音清脆,眉梢眼角都在笑。 她奶奶说的好,这世间最难的学问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上辈子她见到贺弘文的朋友同时就热情的往前凑,总想巴结他们来讨好贺弘文。 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接受,后世把她那种行为取了名,叫舔狗。 她读书少,情商太低,不懂与人往来技巧的人,总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将自己的弱点统统暴露。 以为对一个人最大的信赖,就是将自己的隐私透露给对方。 然而贺弘文那狗东西就会厌恶的训斥,你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你也是上过学的人,这张嘴就没有把门吗?怎么如此没素质?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多学学你姐姐…… 把她气得仰,从此就不喜结识贺弘文的朋友,那狗东西又说她沉闷无情。 你看看你姐姐,总能在人前左右逢源,跟我朋友和同事关系都很好,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哪像你…… 她被教训的左右为难,不知所措,觉得贺弘文偏心继姐还故意挑剔她,她愤怒不敢言,悲苦不敢说。 她前世的公公贺永昌见此总是自责不已:然然是个有福气的人,可惜爸爸没有好好引导你,是我对不起你。 当时她不明白,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当福气真正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时。 若是处理不当,反而可能变成一桩祸事,闹得由喜转悲。 很多人在身居高位,平步青云时,都会得意忘形,肆无忌惮地想跟别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最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或被别人嫉妒,遭致无妄之灾,喜事变祸事。 人生如海,每个人都是徜徉其上的扁舟,她已历经风雨磨难,也遭遇颠簸起伏。 可重生回来的她,还在上辈子那些前尘往事里辗转反侧,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没有真正放下上辈子那些过往,更没好好重新开始生活。 她以为对别人好就是舔狗,只有冷漠无情才是正道,可是人活在世上就得跟不同的人打招道。 所幸她见到了爷爷奶奶,一切还来得及。 “小姑娘真是可爱,战老头子等着下次再品尝小姑娘做的美食。”战老头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什么小姑娘,她叫然然,是我们先认识的。”叶奶奶朝战老的背影傲娇的喊道。 “嗯,老头子这次沾了你们夫妻的光,下次让我孙子再弄点好东西补偿你们。” “战兄怎么走了?微微,你又赶他了?”叶爷爷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 “他吃了然然的蛋糕,心满意足的走了,你咋这么快就来了?多大人了不会走慢点!”叶奶奶语含关心的说道。 “我往返一路,浑身轻松得不得了,就像你说的,喝了然然给的水之后,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叶爷爷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道孙女的到来是福还是祸! “老头子快坐下吃蛋糕,这香味令人妒忌,你别想那么多,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好。”叶爷爷抓起蛋糕就咬了一大口,“嗯,很好吃,我还没尝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哎,然然这孩子,才见面就把这么好吃的蛋糕拿出来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叶奶奶这话虽是责怪,可语气却没有半分埋怨,反倒是有点止不住的欣慰跟骄傲。 “瞧奶奶担心的,我只给您和爷爷吃,刚才那老爷爷我就不想请他吃。”叶思然撒娇的说道。 “他啊!有个好孙子,平时……”叶奶奶突然止住话题,她见陈子龙端着几个铝饭盒走了过来。 “叶爷爷,叶奶奶,思然妹妹,我打饭来了。”陈子龙走到大石头旁边,热情的打招呼。 “陈二哥辛苦了,老爷爷奶奶我们一起吃吧。”叶思然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饭盒。 老爷爷奶奶?这是不打算相认?陈子龙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思然妹妹,你坐,我来就好。” “子龙,然然,你们去那边吃,我们不喜人多。”叶奶奶声音虚弱的说道。 “好,您们慢慢吃。”叶思然知道她奶奶避嫌,不想跟陈子龙接触。 第37章 悲惨的宋春花 “思然妹妹,叶爷爷和叶奶奶不肯跟你相认吗?”陈子龙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们心里都知道彼此,认不认都是祖孙。”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们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陈二哥,我们去那里吃饭。” “好,思然妹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子龙把饭菜摆在石头上。 “陈二哥,知青能不能每天都来农场?”叶思然有点急切的问道。 她刚才趁机摸了她奶奶的脉,她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还有严重的痛风,必须尽快治疗。 “如果有养殖技术,可以找一下关系进农场指导,但是你年纪轻轻,别人也不会相信。” “为了来找爷爷奶奶,我特意学过养殖技术,尤其特意学过兽医。”叶思然有些不自在的撒谎。 “我猜到了,既然你有心来这里,肯定会学很多本领,既然你学兽医那就进农场做兽医。” 陈子龙对叶思然的话深信不疑,“你先吃饭,做兽医的事,我来安排。” “谢谢陈二哥,我等你好消息。”叶思然满脸感谢的说道。 其实她心虚的很,要不是重活一世,活了十八年的她压根就不知道,她还有亲爷爷,奶奶和哥哥在这个世上。 重生回来的她,来的很仓促,什么都没有学就怕迟了见不得亲人。 幸好她有空间,上辈子无聊寂寞时也确实在空间里学过很多本事。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学历,更没有证明,她只能讪讪的转移话题,“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我买的饭菜都是农场管理员们吃的,下放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陈子龙又耐心的解释一遍农场的现状,他觉得叶思然太瘦了,而且他也不缺钱所以很舍得买。 买了红烧肉,辣椒焖鱼块,木耳炒油豆腐,还有一个丝瓜汤。 农场场长一顿也不会吃这么好,更不要说管理员了,场长一顿最多两荤一素,一般管理员一荤一素。 陈子龙首先就把鱼和肉全都夹到叶思然铝饭盒里,他则是用剩下的汤拌饭吃。 他见叶思然吃得斯文,他也放慢了速度,见叶思然吃完了。 他才放下筷子爽朗的说道:“叶爷爷和叶奶奶也刚吃完,我们过去收拾饭盒。” 叶爷爷和叶奶奶喝了掺了灵泉的水,胃口大好,他们归功于见到孙女胃口大开。 叶奶奶胃不舒服,平时吃不下红烧肉,今天破天荒的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居然没呕吐。 叶爷爷更是把剩下的红烧肉和鱼块全部吃光了,他们吃完饭还要去干活。 因为他们身后有人帮衬,所以他们在农场做的是最轻松的活,打猪草。 活儿轻松,一般情况下还没人找茬,但他们常年累月营养不足。 小病小痛叶奶奶又特别会忍,导致她身体将油灯枯尽。 “子龙,谢谢你,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叶爷爷看到陈子龙愉悦的说道。 面前的年轻人,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尤其是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陈子龙不但高大威猛,肩膀宽厚,胸膛如铁,双腿修长而有力,还给人一种踏实感。 陈家在青省扎根数十年,家族人口众多,在两界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面前的小伙子不仅身姿挺拔,更在于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稳与自信。 二十一岁就升到了副连级,可谓前途无量,配自己孙女勉勉强强吧! 贺永昌既然能放任孙女离开京市,估计是不满意这门亲事! 自己孙女这么好,就算不嫁贺家也能嫁得很好,叶爷爷这样一想,心里就释然了。 他看着陈子龙笑容满面的说道:“子龙,麻烦你送然然回去,我们去干活了。” “爷爷奶奶要去做什么,我帮您们做。”叶思然乖巧的看着自家爷爷奶奶。 叶爷爷夫妇俩相视一笑,看着叶思然的目光都是那么慈祥。 叶奶奶摸了摸叶思然的发顶,“傻然然,你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我们已经习惯了。” “可我就想多陪陪您们,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工分。”叶思然拉着奶奶的手说道。 叶奶奶夫妇又相视一眼,然后看着叶思然,“那我们一起去茶山那边打猪草。” 路上,叶爷爷一直在问陈子龙一些奇怪的话,就好像相看的家长在了解对方的家世情况。 这让叶思然有些尴尬,现在的她没打算找对象。 走到能看到茶山的地方,叶思然立即停下脚步说道:“陈二哥,你去忙吧,我现在知道走了。” “好吧,我下午正好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下工的时候,我来接你们吃晚饭。” “不用麻烦了,你帮我把之前说的事办好,我就感激不尽。”叶思然连忙摆手拒绝。 “放心吧,最迟两天就可以办好。”陈子龙胸有成竹的说道。 “子龙,然然,你们说的什么事?”叶奶奶直觉不是好事。 “奶奶,我想进农场来做兽医。”叶思然不想隐瞒什么。 “呵呵,然然还会给牛和猪治病啊?”叶爷爷开心的笑了,有孙女在身边,老伴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我为了满十八岁下乡,提前去兽医站学过。”叶思然再撒谎时已经不心虚了。 她奶奶之前已隐晦的告诉过她,宋春花不是她们兄妹的亲妈。 早知道宋春花不是亲妈,她离开之前绝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不是亲的,前世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恨她不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先为自己报了前世今生的仇。 叶思然不知道,恶毒的宋春花才离开她几天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白天要上班,回家还要做饭给叶建平父子吃,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儿子还嫌弃她做饭没叶思然做的好吃。 没有叶思然在叶家,那些暗中照顾叶建平的人,不但不关照他,还暗戳戳的整他。 工作不顺的叶建平,回家听到儿子哭闹就扇妻子耳光解气。 宋春花被叶建平打的痛了就鬼哭狼嚎,叶卫国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也哭嚎不止。 叶建平在单位受气心情压抑,回家又是乌烟瘴气,他只想打人。 扇宋春花一耳光,他心情就好一点,越打越上瘾,每天把宋春花打得鼻青脸肿。 第38章 入了眼,迷了心却不自知 叶思然不知道三千里之外的宋春花过得那么惨烈,她只后悔自己被宋那样虐待却从没怀疑她。 她是活到四十八的人,不是真的十八岁,上辈子却从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如果宋春花是她亲妈,她还可以憋屈的放下上辈子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绝望。 可她偏偏不是,这让她怎么可能在重生后几天后就能消散那些虐待。 待她回去后一定要报复宋春花,叶思然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她爷爷惊呼一声:“云洲小心!” 她抬眼也看到前面一个挑大粪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她快速松开她奶奶的手,健步如飞的冲过去,一手抓住那人肩上的扁担,一手扶住他的肩膀。 她从小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既然她爷爷能喊出这人的名字,她就出手帮一把。 她轻声的训斥一句:“你小心点,感到很吃力时就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而不是犟。” 再说,大粪倒在路上多影响路人胃口,最重要的是害她爷爷担心,这些话,叶思然到底没说出口。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刻薄的人,哪怕从小被恶毒的宋春花和继姐刻薄待之,她也没学到那些尖酸刻薄。 战云洲一愣,原本他还在想,谁这么大力居然能扶住他和肩上一百多斤的大粪,并把他肩上的扁担移开了。 当他听到清脆如黄莺的女声时,他才知道刚才是一个女人扶住他,可他浑身怎么没起红疹呢! “谢谢。”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跟人道谢,还是一个女人。 要不是身后的人帮他,刚才他肯定会连人带大粪一起摔成人吃屎的局面。 因为好奇,所以他转身想看看是谁,没想到入眼的是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一张精致瘦小的脸,那张白皙的小脸,在一群被晒得黑乎乎的脸中格外地显眼。 她嘴唇上还挂着一抹未收敛的怒气,给人一种独特的魅力,可却勾不起他死灰般的心半分涟漪。 战云洲在看叶思然的同时,叶思然也在看他,苍白的脸上胡乱地长着一些青色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和邋遢,但他浓郁微挑的剑眉下是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 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浓浓的阴鸷,下颚刚毅棱角分明,紧绷的线条向脖颈和喉结延伸。 身形修长高大却并不粗犷,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孑然而立带着一股冷傲孤清的狂野。 一件补丁叠着补丁的粗布大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双黑黢黢布满硬茧,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整个农场管理员都是沆瀣一气,下放改造的人大多都被欺侮的很惨。 眼前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她管不了这么多,于是叶思然想回头去找她爷爷奶奶离开这里。 却见她爷爷追上来,还拉着男人的手,愤怒的问道:“云洲,你不是在铲猪屎吗?怎么又改成挑大粪了?” 而她奶奶则是站在她爷爷身边,离男人很远的地方关心的问道:“云洲,是不是又被顾眠骚扰了没吃饭?” 叶思然见她爷爷奶奶很关心这个邋遢的青年,她只能从布包里掏出一大把小包装益生菌。 “这些可以干吃,你先吃两包顶饱,真没用,被是人骚扰就不吃饭,你不会打回去啊?” 战云洲没说话,更伸手去接叶思然手里精美包装的益生菌。 这是他第一次不反感听到女声骂他,更不排斥她靠近,他归功于面前的小姑娘刚才帮了他。 因为他从小被他亲妈虐待,所以他对异性过敏,只要有异性站在他一尺远,他就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叶思然见他不接,就强势的拉着他的手,把小手里的益生菌放入他大掌心。 另外还撕开一小包,踮起脚尖喂到他嘴边,“快点吃,能快速补充营养。” 战云洲被动的张嘴,又香又甜的粉末入口即化,比他吃过的麦乳精还要香很多。 叶爷爷却把叶思然给他们的水壶递到战云洲嘴边,“别说话,来喝点水。” 叶思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爷爷,那可是掺了灵泉的水啊! 给一个只是营养跟不上的青年人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呵呵,你别喝了,我家然然舍不得了!”叶爷爷见自家孙女一副心痛的模样,他尴尬的笑着拿开水壶。 可是战云洲已经被动的喝了好几口,也就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 这水有玄机,他才喝了几口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么鲜活又有朝气的存在了,每天都在阴沉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活着。 但他又觉得一阵好笑,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再也没说什么,也没看叶思然一眼,挑起大粪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在附近除草的下放青年和妇人围在一起,满怀妒忌的议论。 “哎呦喂,依我说,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人家顾眠哪里不好了?是农场的医生还是大学生呢?” “就是,顾医生配他足足有余,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一个青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顾眠那么好,那你咋不娶她啊?”一个妇人打趣道。 “我是真心想娶,可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哎!也不知道顾医生看中他啥?长得还没我好看。” 叶思然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也不想听八卦,就拉着她奶奶走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刚才的言行撬开了战云洲沉闷自闭的心。 也开启了他的抗争开关,他不想再忍气吞声,更不想悄无声息地自生自灭。 战云洲自己也没想到叶思然瘦小的脸蛋,会让他死灰般的心有瞬间悸动。 那一丝悸动如同蜻蜓点水瞬间又无影无踪,却在角落生根发芽。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见到她,他心中就会泛起一丝又一丝涟漪。 第39章 这小子不行,配不上你 “然然,我终于体味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才一顿饭的功夫没见你,我觉得好漫长。” 叶思然扶着她奶奶刚走到茶山脚下,就听到温琳咋呼呼的声音。 她随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安知青和王芳他们呢?” “安知青和王知青上山摘茶叶去了,他们说下午不多摘点茶叶回去不好交差。” 温琳见叶思然双手挽着叶奶奶的手臂,她连忙跑上前挽着叶思然警惕的问道:“这位奶奶是谁?” “我刚认识的爷爷奶奶,他们正好来这边打猪草,我们就一起走过来。” 温琳刚下乡对什么都感兴趣,“然然,我们也一起帮忙他们打猪草好不好?” “叶姐姐,我也来帮忙打猪草,可惜我不认识猪草。”萧志宇连忙凑上前来。 “你不认识猪草,那你去帮我们跟前塘村的小姑娘们买点茶叶,要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她们辛苦摘的茶叶,愿意卖吗?”温琳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知青们不一定会卖,但村里的小嫂子和姑娘们肯定会愿意卖,你去问问她们两分钱一斤卖不卖?” “两分钱一斤,一角钱可以买五斤,我们一天摘五斤茶叶回去也说得过去。”温琳兴奋的说道。 “你们两个去问问,如果她们愿意卖就直接买了,帮我也买五斤。” “好,然然,你在这等我的好消息。”温琳信心十足的说道。 叶奶奶见孙女三言两语就把粘人的两个人打发走了,“然然,你是故意支走他们?” “奶奶真厉害,我想跟爷爷奶奶说说悄悄话,他们在这里哪有我们说话的份嘛!” 尽管叶思然已经活了两世,但她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在他们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你啊!”叶奶奶点了一下叶思然的额头,眼里的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小小年纪什么事情都知道,在这一点上,你完全遗传到了爷爷和奶奶的聪明基因。” “我也是见到您们以后才变聪明,您们都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不但没这样的智慧,还可以说又蠢又笨。” 简直就是一直蠢到死! 叶思然不好意思的说着前世的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长辈点额头,原来有亲人宠爱的感觉是这么的享受! “奶奶最近胃痛是不是更频繁了?” “你怎么知道?”叶奶奶惊得脱口问道,平时她总是忍住,就连老伴都不知道她胃痛发作频繁。 “我学过中医,暂时没有行医证不能做医生,但我医术真不错。 我给您们喝的水是我用中草药熬制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叶思然半真半假的说道。 “然然,爷爷喝了你的草药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你奶奶的病能治吗?”叶爷爷担心的问道。 “爷爷放一百个心,奶奶的病,对我来说简直不算什么病,给我三个月时间就能治愈。” 叶思然对别人肯定不会这样说话,但病患是她亲奶奶,她得给他们信心。 祖孙三聊得正欢时,就见到顾晓峰快速朝她们走了过来,“叶知青,我中午的表现怎么样?” 他吃完饭就安排下午的工作,然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生怕叶思然提前回去。 “谢谢你,他们很满意,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来农场工作,到时请多关照。” “必须的,你来农场做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不?”顾晓峰听到叶思然的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应该不需要你帮忙,在我没进来之前,就你帮我照顾他们。”叶思然指着她爷爷奶奶说道。 “叶知青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顾晓峰笑得谄媚,照顾这两个真不是事。 毕竟自己叔叔就特别吩咐过他们,任何管理员都不得故意为难这一对老夫妻。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帮他们把猪草背回去,然后帮他们买好饭菜。” 叶爷爷见顾晓峰屁颠屁颠的帮他们整理猪草,他悄悄附在叶思然耳边说道:“然然,你不会看上他了吧?这小子可不行!” “……” “爷爷觉得子龙那孩子比他强百倍……” 叶思然懂了,她也踮起脚尖悄咪咪的说道:“我悄悄告诉爷爷,他啊!上午想欺负我,被我下了毒,所以只能听我的话保命。” “哈哈哈……不愧是……呵呵,然然真厉害。”叶爷爷得意的大笑,差点当众说漏嘴。 “然然,爷爷奶奶先走了,你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叶奶奶依依不舍的跟孙女告别。 “爷爷奶奶,好好保重身体,我明天来看您们!”叶思然也舍不得离开。 “叶姐姐,老爷爷在笑什么啊?说出来给我们也乐呵乐呵。”萧志宇飞奔过来高兴的问道。 叶思然眼睛看着爷爷奶奶的背影问道:“萧志宇,你好像有更高兴的事要告诉我。” “真不愧是叶姐姐,我花两角钱买了十斤茶叶,还有一个小姑娘硬要把茶叶卖给我,我见温姐姐没买不到就帮她买了五斤。” 所以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赶急赶忙的跑到叶思然面前来炫耀。 “呵呵,肯定那些采茶的姑娘和小媳妇见温琳长得漂亮还有钱,都妒忌得发狂。 大家都是女人,不跟她们一起穷着就算了,居然还想花钱买她们的劳动成果。 这还得了!有钱她们也不想卖。”叶思然心情很好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然然最懂我!” 原本大受打击的温琳,听到叶思然的话,心情超级好的接过叶思然的话继续编。 “你稍微漂亮一点也行,但你不能又漂亮又有钱,所以我宁愿不要钱也不卖茶叶给你,哈哈…… 萧志宇长得俊俏还有钱,她们不但能接受还特别愿意卖茶叶给他,因为他们性别不同。” 萧志宇被叶思然两个人打趣也不生气,“温姐姐开心就好,明天我还帮你买。” 几个笑得开心,安涛和王芳也下山来了,他们两个身上没钱,但自己摘了差不多五斤。 于是几个人高高兴兴的下山,在农场门口被人挡住去路。 第40章 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大婶们,请让一让,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安涛客气的说道。 “该让开的人是你。”走在最前面的妇人,气势汹汹的扒开安涛。 她眼神挑剔的指着温琳问道:“你就是我顾嫂子儿子的对象?” “大婶,这年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顾嫂子儿子是谁啊?” 温琳被对方气得暴跳如雷,她恨不得冲上去暴揍面前乱说话的妇人一顿。 “就是顾晓峰啊,难道你不是他对象?”那个妇人气势弱了一些,讪讪的问道。 其实她内心深处妒忌,顾晓峰那个矮冬瓜居然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对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见她打退堂鼓,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妇人,指着温琳说道。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还行,才没为难你,怎么?你带着一帮人跟我儿子去食堂吃饭,还不想承认是我儿媳?” “你说谁是你儿媳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温琳气得就往前冲。 叶思然见温琳要跟妇人拼命,她上前一步挡在温琳面前。 “大婶,你张口就造谣毁坏我朋友名声,是你儿子求着请我吃饭的。” 叶思然从面前的妇人这张脸上,就能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善茬,温琳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妇人高颧骨窄印堂微微下陷的眼窝,这人的模样都是照着尖酸刻薄的式样长出来的。 果然,只见妇人眼皮一翻,满是尖酸刻薄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凭你? 我儿子会请你吃饭?别做梦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个竹竿干巴猴一样。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麻溜滚一边去,我家儿子可看不上你!” “你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揍死你。”温琳气得心跳如雷,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却被妇人一把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思然上去扶住她,并顺手把妇人推倒在地。 顾晓峰他妈被推倒在地,就立即扯开喉咙大嚎:“下乡知青打死人啦……你们站着干嘛?” 一起过来的妇人见她们的小组长被推倒,一蜂窝逼近温琳和叶思然,把她们两个包围在中间。 虽然她们不是一条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于是她们个个都忿忿不平的指责。 “小姑娘,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 “你们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恶毒,你们是知青还是小混混?” “这次真是你们不对了,你们骗吃骗喝还打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应该打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们神情激烈但也没敢动手,毕竟顾家嫂子那身量可是比她们都大。 叶思然和温琳被她们围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温琳被一群妇人骂懵了。 虽然叶思然是重生之人,但她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嫁入高门,被贺母逼着学习礼仪。 她自己也心甘情愿,伏低做小,一心想做个合格的儿媳,侍奉丈夫和公婆以及妯娌和小姑子。 从来没遇到跟泼妇打架的事,何况贺家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跟别人吵架。 最主要的是温琳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冲向那妇人,属于先动手的一方,如果硬要说自己无辜。 只能说是对方先动手,叶思然在心里哭唧唧地给自己打气。 只要自己说得越理直气,说得越坦荡就越显得真,信的人就会越多。 然后,大家才不会相信瘦弱的她,有能力把妇人推倒在地。 想到这里,叶思然强行镇定,坚决不露怯,她把下巴仰高,努力诠释着理直气壮。 “你们都给我住口,不要昧着良心信口胡言,我相信你们刚才都看到她一下就把温知青推得一个踉跄? 而且我们两个小姑娘合起来也推不倒她呀?她是故意坐地上想讹诈我们。 肯定是她看我们从城里来,穿的好,兜里有钱就想赖上我们。” 叶思然后面这句话说得傲慢,但就是这股子傲慢反而让大家更相信她的话。 众妇人看着瘦弱的叶思然,再看向肥胖的顾大婶,心里都认同她的说词。 顾大婶见大家都相信那个麻杆似的姑娘,可她真的力大如牛啊! 她一翻身站了起来,指着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你们别看她瘦得跟麻杆,我就是被她推倒在地上的。” “大婶,你说冤枉话也不能这样说吧?你问问你自己带来的人,信不信你?” “贱蹄子……谎话精,就是你推倒我的,你还不承认,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顾大婶跟掐断了脖子的母鸡似的,进气多出气少,哼哧哼哧像漏气尖叫的母鸡。 “被我戳穿了心思你就骂人,这样蛮横无理的你跟不要脸的强盗有什么两样。” “你…你…”顾大婶吭哧吭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脸憋得黑红黑红的。 温琳做梦都没想到叶思然,不但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她很有底气的跟着说道:“怎么?骂不赢还想打?” 顾大婶确实想打,当她看向叶思然那张看似平静却透着迫人森然的脸时。 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的畏惧,刚才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力气。 欺软怕硬的她一转头,张牙舞爪地朝着温琳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温琳的脸。 顾大婶这一扑使出了全力,叶思然快速拉开温琳,顾大婶就扑倒在地上。 “啧啧啧……你是不是又要说是我们推倒你?想必大家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了。”叶思然大声问道。 “我亲眼看到,她就是故意趴在地上想讹诈你们,我可以作证。” 安涛立即先发制人的说道,他到底下乡两年了,知道这些妇人有多难缠。 “想讹诈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叶思然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温琳和萧志宇一左一右紧随着她。 顾大婶看着叶思然几个的背影,眼神恶毒,在心中想着。 哼,等她儿子娶回她之后,她一定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磨蹉。 她趴在地上对那些些妇人们骂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赶紧扶我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第41章 没信誉的厚脸皮会气死人 “顾嫂子,我这不是被她们吓傻了嘛,我扶你起来。”最先讨伐叶思然的妇人讨好的说道。 她跟顾大婶是隔壁邻居,她能进农场大食堂,还是顾大婶介绍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心存感激,但时间久了她就各种妒忌顾。 顾大嫂不就是有一个做场长的大伯哥,凭什么比她过得好那么多! 她女儿长得丑却嫁得好,儿子长得矮还要挑高挑的儿媳,凭什么自己儿子高大威猛却娶了个小不点。 尽管内心妒忌恨,但她表面上却要继续讨好顾大嫂。 因为她们村的妇人挤破头想进农场食堂做事,工资高还吃得好。 叶思然却不知道妇人们各怀心思,她们刚走出农场就看到钟庆丰和屈承元。 钟庆丰看到温琳就热情的打招呼,“哟,温知青下工了,我和承元载你和叶知青回去。” “从农场回去,你收多少钱?”温琳笑着问道,能不走路,她自然开心。 “不收钱,我们正好送东西来这里,顺便回去。”钟庆丰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确实是帮人跑腿买东西送过来,但是专门在门口等温琳她们也是真的,毕竟温琳出手大方。 他说不要钱,对方也不会亏待他,果然他的话刚落,就听到温琳强势的说道:“不收钱不行,我给你们一人一角。” “你们等下还来不来接我们?”萧志宇也不想走路。 “萧知青你们刚来,不知油盐柴米贵,这路况不好走,我们走快点还好过坐单车。”王芳悄声劝道。 叶思然耳力好,她也跟着劝道:“萧志宇你慢慢走,我和然然先回去做饭,你不是说跟我们搭伙吃饭?” “那我走路吧,你们先回去做饭,我会给伙食费和辛苦费的。”萧志宇不喜不悲的说道。 “叶知青,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晚饭?我身上有钱。”王芳试探的问道。 不是她不会做饭,而是她做了好吃的,其他知青就会在她面前转,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最后只能喊大家一起吃,一次两次可以不计较,次数多了,她就觉得很委屈。 于是她就干脆跟大家一起吃糠咽菜,宁愿亏待自己的胃也绝不憋屈。 “叶知青,等我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到时我也跟你们搭伙。”安涛跟着说道。 “安知青,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想跟我们搭伙可以给你先欠着。” 如果是别的知青,叶思然绝对不会给他们先吃再收钱,有些没信誉的人可以凭着脸皮厚把人气死。 “那你们把茶叶给钟庆丰去交给记分员。”安涛觉得钟庆丰收一角钱,还可以多做点事。 “好,那你们走快点,我们晚上吃面条。”叶思然坐在屈承元单车后座回头说道。 “吃面条好啊!我很久没吃过面条了!”安涛感叹一句。 叶思然空间里有鸡有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她先把空间里的挂面变成钱。 她准备做一大锅面条卖给知青们,她空间里有这年代还没出现过青菜。 如果有人问,她就说是在农场里摘的野菜,可是最后却没一个人问。 温琳昨天已经学会了烧火,一回去她就自觉去烧火。 叶思然洗锅做了一大锅青菜素面,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光面条也很香,何况她放了猪油,格外的香。 安涛三个人一回来,就见很多知青围在叶思然窑洞门口偷看。 萧志宇咋呼呼的问道:“你们都围在叶姐姐和温姐姐门口在做什么?” “萧知青,她们两个人又在做好吃的,你进去问问,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吃?”夏甜甜怂恿道。 萧志宇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听到温琳推开门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不用问,谁想吃就拿钱来买,一角钱一碗面条。” “一角钱一碗?你怎么不去抢啊?”一个女知青大声问道。 “就是,你们也太狠了,国营饭店素面也才八分钱一碗。” “吃点面条还要什么钱,我们都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何必斤斤计较呢!” “你们不计较就自己回去煮,我不会煮也不想煮,温姐姐给我一碗,这是一角钱。” 萧志宇毫不客气的扒开众人,他一手递一角钱,一手递碗给温琳。 温琳麻溜的接过钱和碗,然后进去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青菜面条,“给你。” “谢谢温姐姐,嗦…嗦…好香啊!”萧志宇接过碗就迫不及待的夹一筷子放入嘴里。 “温知青,我也要一碗。”安涛双手递上碗,其他人也没看到他是否给钱。 但是跟他一个窑洞的知青知道他身上没有钱,“安知青,你没给钱也能吃面条?” “给了,我之前找钟庆丰借了一角钱。”安涛面不改色的撒谎。 “这样啊,那你给我尝一点吧!”那人厚着面皮讨吃。 “不行,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得慌。”安涛说着就大口大口的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王芳也买了一碗面条,但她压根就不出来,直接躲在叶思然窑洞里吃。 简悦诗昨天只买日常用品,没买粮食,夏甜甜拿着她的钱访遍整条村都没买到米饭。 双抢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没有大米,或许有些人家里还有一点,但他们不会拿出来拉仇恨。 无奈之下,夏甜甜只能跟一个村妇买了几个黑馍馍和一碟咸菜,还花了五分钱。 简悦诗听说一角钱可以买一碗面条,她高兴的拿着碗和钱,买了一碗。 她没让夏甜甜跑腿,自然就不会给夏甜甜吃,毕竟身上的钱花出一分就少一分。 夏甜甜闻着她碗里的面条香味,垂下眼眸低低的呜咽,“诗诗,你不分一点给我吃吗?” “甜甜想吃就去买一碗,嗯,真的很好吃,比京市国营饭店的面条还要好吃。” 简悦诗的话气得夏甜甜想吐血,她有钱还会做她简悦诗的狗腿子吗? “我跟温知青不对付,呜呜…我肚子真的好饿。”夏甜甜站在萧志宇面前哭唧唧的。 可萧志宇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不懂女人梨花带雨的美。 有男知青不忍心看美人垂泪,可是他们自己的肚子许久未曾填满,想怜香惜玉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42章 打破有好东西就必须分享的习惯 夏甜甜故意告诉大家她跟温琳不对付,她以为会有热心肠的人主动说帮她买面条。 然后她就推脱明天给那人钱,到了第二天再说明天给,然后一直说明天,直到那个人忘记为止。 她想象的再好也没用,因为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她买面条。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想吃香喷喷的面条,可是他们个个囊中羞涩,连一碗面条的钱也拿不出来。 不知道实情的夏甜甜,气得只能愤怒的大骂:“温琳,你们私自卖面条是投机倒把,是资本家做派,我要去告诉村长。” “你问问他们,是否有人看到我做交易了?”叶思然凉飕飕的看着夏甜甜问道。 “我不会做饭,只是跟叶知青她们搭伙吃饭,夏知青要去就去吧!”安涛头也不抬的说道。 “萧知青,大家刚才都看到你给温琳一角钱,这就是买卖。”夏甜甜眼巴巴看着萧志宇说道。 “我还钱给温姐姐,请问还钱犯法吗?”萧志宇说完还不忘嗦面条,故意嗦得嗦嗦响。 “我没听说过还钱犯法,但我知道欠钱不还的叫老赖,夏甜甜想告状就快点去。”温琳笑得张扬。 太阳余晖为她镀上一层微光,叫人移不开眼,原本愤怒至极的男知青们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她。 她隐在橙色夕阳里的精致五官,柔美得像是江南湖面被清风吹拂的一笼烟雨。 戴眼镜的知青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温琳,心中恨意更浓烈。 他在心中发誓,以后他一定出人头地,到时把瞧不起他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压。 他中午回到村里,跟女知青们一起去除草,他舔着脸对简悦诗各种讨好,可她正眼都没瞧他。 她喊狗腿子买到的黑馍馍也没分半个给他吃,尤其是那个狗腿子夏甜甜,更是恶毒的讥讽他长得丑想得美。 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痴心妄想的想追简悦诗,还是一个丑村姑看不过眼跟夏甜甜对骂许久。 看到丑村姑帮了他,哪怕她丑得不忍直视,他还是忍住恶心跟她道谢,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哪知那个黑黢黢的丑村姑,因为他一句谢谢而殷勤的给他一个黑馍馍,让他中午不至于挨饿。 此时闻着香喷喷的面条,他只能舔着脸说道,“萧知青,我们住一个窑洞,不应该这么见外。” “我怎么就见外了?难道要我自己不吃给你吃就是不见外了?”萧志宇快速咽下口中面条问道。 “萧志宇,你身上明明还有钱,多买两碗给我们吃又咋滴了?”夏甜甜也跟着讨伐。 “买面条?我可不敢哟,等下你去村长那里告状,我会很惨的。”萧志宇夸张的说道。 其他知青见叶思然和温琳铁了心不分面条给他们吃,好话歹话都不受影响,他们也不敢进去抢。 平时他们主要是靠语言攻击,先说好话,不行就阴阳怪气,直到对方难为情的拿出来共享才皆大欢喜。 可是这新来的叶知青,不管你说好听的话还是阴阳怪气的酸话,她就像聋了似的一律忽略不听。 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打破了知青们有好东西就拿出来一起分享的习惯。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吃野菜粥或野菜饼,男知青们也试着写信回家求助。 其实那时的城里人,也不比靠天吃饭的农村人强多少,他们靠微薄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喝水都要花钱。 但是他们许久没收到儿子的求助信,这贸然收到信,父母就心痛得不得了。 怎么都会想办法寄一些东西过来,大家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 虽然寄来的东西不多,不能顿顿吃肉,但一个人吃也不用顿顿吃糠咽菜了。 也有像夏甜甜的父母那样一毛不拔,他们从不在女儿身上花一分钱。 高塘村现在的女知青不少,但家里不给钱的只有一个老知青和夏甜甜两个人。 两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知青队自从叶思然和温琳来了之后就越来越和谐。 这些都是后话。 温琳在家时,她嫂子们说下乡很苦,简直苦不堪言,可她却觉得很好,每餐吃得饱饱。 她不是蠢笨的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思然,所以她吃完面条就立即去洗锅洗碗。 去井边打水帮叶思然烧水给她洗澡,她绝不能失去这个朋友。 次日,安涛请假去寄信,王芳则是选择除草,她到底是想多挣点工分,于是摘茶叶的由钟庆丰带队。 屈承元今天要上学,屈承刚自从跟简悦诗闹掰了也不来知青这边。 昨天摘茶叶的人,只剩叶思然和温琳还有萧志宇三个人。 简悦诗吃过叶思然做的面条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们。 而夏甜甜一直就是她的跟班,自然是跟在她身后,昨晚她还是喝了一点简悦诗剩下的面汤。 钟庆丰简直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想用自行车先送叶思然和温琳两个人,却被叶思然拒绝了。 她客气的说道:“钟同志,你载她们吧,我和温琳想跑步锻炼身体。” 她时常在空间里练武,如果她们平时出入都坐自行车,那么温琳就没办法锻炼。 “对,我们跑步锻炼身体,你们先走,在农场门口等我们。”温琳连忙附和,她对叶思然言听计从。 “温琳,你们知道路吗~~”简悦诗娇滴滴的问道,可以说她无时无刻都是娇媚的。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昨天去过,会走。”温琳很不耐的说道。 “那好吧~甜甜,你要不要坐前面一起走?”简悦诗见温琳不待见,她也不在意。 她们两个人从小八字不合,谁也看谁不顺眼,见面就各种怼。 “好啊!”夏甜甜再也不敢矫情了,坐前面这话是简悦诗说的,她不敢说钟庆丰耍流氓。 乖乖的坐在横杆上,别看钟庆丰才十七岁,但他平时吃得好长得高大,载两个人也不吃力。 叶思然带着温琳和萧志宇三个人跑步,六个人差不多时间到达。 温琳和萧志宇跑得气喘吁吁,见叶思然呼吸平稳,“然然,你咋不气喘呢?” “可能是我瘦吧!” 第43章 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 “叶姐姐,我看你也不差钱,咋就这么瘦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萧志宇担心的问道。 “我没病,悄悄告诉你们哈,我只是最近才不差钱,因为我把未婚夫卖给我继姐……” 叶思然趁简悦诗几个下车的空隙,低头神秘兮兮的低声说着一些该说的事情。 毕竟温琳和萧志宇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还是要适当透露一些。 如果说她家世不好,那她以后要经常拿出一些好东西,还要去编不同的借口。 如果说她家世好,那她瘦的那么明白突出,也会让人好奇。 与其让别人去猜想,还不如拣一些能说的实话自己说出来。 主要她不是比别人瘦一点,而是比一般人都要瘦小很多。 如果不是喝了灵泉水,她简直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真是一点都不起眼。 要不然贺弘文也不会在订婚宴上,公然囔囔着要悔婚娶叶如月。 而且她从懂事以来,就被宋春花一天打压百儿八十次,说她这不行那不好。 把她训练成逆来顺受,怕事懦弱的性子,所以她上辈子才会活得那么惨。 要不是叶家基因强大,估计她早就得自闭症了! “然然,你有继姐?那你肯定是被后妈折磨着长大的,怪不得你骨瘦如柴。”温琳也压低声音说道。 “叶姐姐,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萧志宇万分好奇的问道。 “这是秘密,钱财不外露,你们懂不懂?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说。” “然然,等我们回京市以后,我喊我五个哥哥帮你去教训你后妈。”温琳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先谢谢你,他们来了,我们进去吧!”叶思然见钟庆丰他们走过来,立即终结话题。 钟庆丰把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人看,然后送她们去指定的茶山。 “温知青你教简知青摘茶叶,萧知青教夏知青,我有事情要忙,等下吃午饭时我再来接你们。” “钟同志你去忙吧,我们会好好教他们。”萧志宇摆手道。 叶思然见钟庆丰走远了,她摸着肚子说道:“温琳,萧志宇,你们先教会她们,我去一下厕所。” “然然小心点。”温琳知道叶思然力气大,倒是很放心她。 半个小时后,她和萧志宇把简悦诗和夏甜甜教会之后,就默契的走开。 两个人不约而的去半山坡,找隔壁村知青和姑娘们聊天,她们两个打定主意继续买茶叶。 “甜甜,你在这里摘,我去看看温琳她们干嘛去了!”简悦诗吩咐一句就跟着温琳身后走。 昨天她学除草学了半天很累,她娇嫩的手现在还疼,她以为摘茶叶是轻松活儿,哪知也不轻松。 既然温琳和叶思然可以偷懒,那她绝对不会多摘一片茶叶。 叶思然可不知道简悦诗心里怎么想,她下了茶山就想去找顾晓峰。 想问问她爷爷奶奶白天去哪里打猪草,哪知一下山坡就看到不远处的爷爷奶奶。 她快步上前问道:“爷爷,奶奶,您们吃早饭没?” “你奶奶没吃。” “吃了。”叶爷爷和叶奶奶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爷爷和奶奶事先没商量好撒谎呀,是不是奶奶没胃口?”叶思然笑着打趣道。 “然然别信老头子乱说,奶奶喝了一杯你昨天留的麦乳精,就吃不下农场送的早饭了。” “这还差不多,农场的饭菜没营养,爷爷以后也别吃了,我今天给您们带了午饭。” “那你早上不得摸黑起来做饭?然然,以后千万别起太早,你看你瘦成啥样了!”叶奶奶心疼的说道。 “奶奶别担心,我只是炒菜,淘米洗菜那些事都是别人做。” 叶思然还真没撒谎,温琳虽然有很多事情不会做,但王芳会,既然是一起搭伙,大家都得出力。 王芳摸黑起来熬了一大锅白粥,还做了玉米煎饼,早上五个人都吃饱了,中午都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 但叶思然带的可不是王芳做的,是她在空间里熬的药膳粥,还炒了一只鸡。 叶爷爷正想问孙女做了什么菜,就听到她说:“爷爷奶奶,我们去那边打猪草,温琳她们看到我肯定会跑过来。” “你啊!好吧,都依你这个鬼精灵。”叶奶奶宠溺的说道。 祖孙三一起走到偏僻的地方打猪草,叶思然跟她奶奶笑着听她爷爷天南地北的说。 她奶奶偶尔抬几句杠,而她就偶尔撒撒娇,尽管她们压低声音笑,但她们的笑声还是感染到了别人。 有三个挑猪粪的人,路过她们时会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他们。 叶思然六感很敏锐,她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们,她猛然抬眼望过去,哦天! 妈妈呀!她看到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那三个人并不是叶思然上辈子认识的人,而是她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大人物。 此时的他们,比叶思然十几年之后看到的他们还要显老很多。 这三个人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成就的大人物,所以叶思然乖巧的朝他们微笑着打招呼,“爷爷好。” “爷爷?你居然喊我爷爷?”一个中年大叔自嘲的反问。 “……” 叶思然咯噔一下,她只想在他们回去之前好好地拍他们马屁,难道是拍马屁拍到马大腿上了? 她本就是有目的地想对人好,而且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重生的她绝不做圣母,也不会有圣母心。 既然她有幸遇见他们,就顺便拍一下大人物的马屁,只想抱一下粗大腿。 于是她再接再厉,朝另外一个稍微苍老一点的人露出狗腿子才有的甜甜笑容。 并热情递上她从空间里拿的军绿色水壶,“爷爷,您累了喝口水吧。” “谢谢小姑娘。”看不出年龄的老者和谐道谢,并没有客气的接过叶思然手里的水壶,喝了好几口。 “小姑娘这是糖水,你也喝几口。”老者喝完就顺手递给旁边的中年人。 “嗯。”中年大叔高冷的应一声,并接过老者手里的水壶,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 另外一个中年人喝完水问道:“姑娘这水是用什么熬制的?” 第44章 故意挖坑 叶思然抬眼看向这个医学界泰斗,此时他满面苍桑,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了。 但叶思然知道他今年才四十六,叫薄梓彬,若干年以后他创办了各种肿瘤防治中心。 致力于临床医学和医学教育,还主编了国内第一部高等医学院校内科科学教材,重视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 哪怕贺弘文也算是医学界的佼佼者,但跟面前的人相比,简直是坐飞机也赶不上人家。 贺弘文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仅仅是站在薄梓彬很远的位置合个影,都时常拿出来炫耀。 而薄梓彬此时看向她的神情非常激动,好像见到自家亲闺女似的。 这让叶思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甚至在想要不要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但下一刻就被她给否了,众目睽睽之下会让人误会不说,还会让薄梓彬觉得她有所图谋。 虽然她确实是有所图,但她却不想被大佬们看出她的小心思。 她清咳一声,“咳,这一壶水是我用千年人参,多年灵芝加甘草一起熬的。” 叶思然本来想说万年灵芝,但又觉得太浮夸了,于是把万年改成多年。 她见几位大佬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立马解释道:“您们别多想,我爷爷奶奶气血两虚,肝,肾,肺,心,都需要补气血。 我特意为他们熬的水,刚才我喊这位叔叔为爷爷,他好像很生气。 所以就拿出珍贵水,给您们喝几口就当是赔罪。 您既然能喝出这水的不同,自然也看得出来他满面苍色,两眼浑沌毫无神彩,看着就需要补气血。” 听到叶思然的话,薄梓彬真的转头看向相伴多年的好友岑瑞博。 他这样子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中年男子,而像一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小姑娘喊他爷爷太正常了! 再看向另外一个老友,他那张满是皱纹,还布满苍蝇粪的脸,确实很需要补气血。 “岑瑞博,你刚才吓到小姑娘了,可我们却因为你的不礼貌而沾了光,喝到如此珍贵的水。” “小姑娘,对不起。”岑瑞博也觉得喝了几口水之后,陈年旧伤都不疼了,于是他干巴巴的道歉。 “大…叔不用道歉,是我太冒昧了,如果您们不介意,中午尝尝我亲手做的饭菜。” 叶思然十分热情的邀请,岑瑞博的成就比薄梓彬还大,如果能认识他们真是三生有幸。 可她却不知道,她爷爷和两个大伯,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比这三个大佬身份地位低。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农场做什么?”岑瑞博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高塘村的知青,正在考兽医证,争取分到农场来。” “小叶的本领不应该只做个兽医,你的志向应该更远大一些。”薄梓彬惋惜的说道。 他痴心医学,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做兽医只是暂时的,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工作是打猪草,万一哪天猪生病,我可以兜底。 更是方便近距离照顾他们,至于志向嘛,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再说。” “好,我们中午就尝尝你自己做的饭菜。”薄梓彬爽利的答应了,也不知道那句话让他心情很好。 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三个大佬又继续去猪圈挑猪粪。 叶奶奶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问道:“然然,你昨天见到战老头子跟今天见到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奶奶,是您说人际关系很复杂,让我多学习,也是您给了我跟陌生人交流的勇气。 恶毒自私的宋春花让幼小的我心慌慌,不敢跟人交流,见到陌生人就心肝颤抖。 我不是不想跟他们打招呼,而是本能的怕,自从遇见爷爷奶奶,是您们给我底气。 我就想克服那些不甘,而我在偶然中挖到了一颗千年人参和一些珍贵药材,这是上天垂怜我。 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见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就帮他们一把。” 叶思然满眼孺慕的看着她奶奶说道,她自然不会告诉她爷爷奶奶,她活过一世很懂人性。 她知道人心叵测,更知道怀璧其罪,但她知道那三个人是正直的大佬,她想抱大佬们大腿。 而战老头子,她上辈子没听说过,自然不想给他吃蛋糕做烂好人! “然然,奶奶是希望你多跟人交流,有些人该打招呼还是要打招呼。 有些东西该争取的就是得争取,但是奶奶不希望你逢人就热情的贴上去。 把那么珍贵的水给他们喝,还不如给你自己喝,奶奶看你才是最需要补气血的人,有时候吃亏不是福,是冤大头。” 叶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家孙女一直养在大院里,不知人性险恶,不懂人性的最低处在哪里。 是不是自己昨天的暗示让她太上头了! 叶奶奶担心的说道:“然然,奶奶知道你很善良,如果不是足够善良。 你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地区来找爷爷奶奶,可是过于善良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叶思然看着爷爷和奶奶担心的眼神,她认真的说道:“爷爷奶奶放心,我知道太过好心的人,都没好报,我不会被善良伤害到自己。” “嗯,不愧是我们的然然,我们坐那边休息一下。”叶爷爷说完又低声的笑着。 大半个上午过去,温琳和萧志宇跟隔壁知青们聊得热火朝天。 简悦诗和夏甜甜一直跟在温琳旁边听着,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 原来新来曲麻县的女知青们,都想找农场管理干部和兵团的干部的做对象。 简悦诗是不屑找这里的人,但夏甜甜就不同了,她家里不给她钱,以后她该怎么办! 温琳和简悦诗一直在跟那些人聊天,都没有摘茶叶,她们身上有钱买别人的成功。 可她呢! 只能恨恨的摘茶叶。 这时一个女知青打趣道,“温知青,你看顾队长来接你们吃饭了。” “嗐!顾队长实在是太豪了,昨天请我们吃红烧肉,黄焖鸡,红烧鱼块,弄得我们很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今天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不想去白吃了。” 温琳看了一眼满脸妒忌的夏甜甜,故意大声给她挖坑,然然说顾晓峰他妈太难缠。 第45章 送她们去承受老婆子的怒火 隔壁知青羡慕的说道:“天呐,一顿吃好几个荤菜啊!难怪我们知青队的李知青想嫁给顾队长。” 温琳眼角余光就看到夏甜甜竖起耳朵在听,好像还在咽口水。 她稍微提高点声音说道:“呃,我们听顾队长说了,他说李知青一直在追求他,可他妈嫌李知青太黑,没看上,原来是真的啊?” “是啊,顾队长一直不搭理李知青,她现在都不好意思来摘茶叶了。” “天呐!我还以为顾队长在吹牛呢?毕竟他长相一般嘛!”温琳惊讶的问道。 她昨天听到顾晓峰说很多知青想嫁给他,她以为顾晓峰在吹牛,毕竟他身高不够高,长得也一般。 “嗐!这,你们就不懂了,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吗?我跟你们说哈,人家顾队长亲叔是农场场长。” “场长啊!那不是这里最大的官吗?”萧志宇不知道温琳的心思,但不妨碍他惊叹。 “可不是嘛,如果能嫁给顾队长,以后每天吃香喝辣,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一个村姑羡慕的说道。 “哼!你想嫁给顾队长,就别做梦了!人家有文化的知青追求他都没答应,哪里轮得到你啊!” “你能找个普通的管理员,嫂子就烧香拜佛了!”一个小嫂子对她小姑子说道。 夏甜甜正听得起劲,就听到一个知青压低声音说道:“快别说了,顾队长过来了。” 她顺着那个知青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来人个子不高,面相很平凡。 特别是平凡的五官上还有一双小小的眼睛,真的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让她注目。 如果是平时,夏甜甜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是那些人刚才说有很多知青和村姑想嫁给他。 她们说这男人还要挑白净好看的姑娘,长得不好看的,或者是太黑的,他都瞧不上。 夏甜甜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再侧脸四十五度望天,这是她对镜练习出最唯美的一面。 哪知顾晓峰看都没看她一眼,昂首阔步的走向温琳,笑嘻嘻的问道:“温知青,叶知青呢?” “然然,去帮别人打猪草去了,顾队长找她有事吗?”温琳明知故问,就是想勾起夏甜甜的好奇心。 “温知青你能找到叶知青吗?我想请你们一起去吃饭。” “哎呦喂,顾队长又请高塘村的知青吃饭,要不要请我们一起去啊?”前塘村的小嫂子打趣道。 “去,去,我可不会请你们吃饭,你看你们来的都是什么人啊!”顾晓峰嫌弃的说道。 “嗐!这能怪我们吗?谁让我们村这次来的全是男知青,一个女娃都没有。” “哎呦喂,高塘村这次来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怪不得顾队长天天请她们吃饭。” “一边去,别吓着温知青了,走,我们去找叶知青一起吃饭,今天食堂有河虾吃。” “顾队长,我们天天白吃白喝你的,会不会不太好啊?”温琳故意这样问。 她自然知道顾晓峰为什么要请她们吃饭,可叶思然要她们今天自己带饭,不跟顾晓峰去吃饭了。 她猜想顾晓峰他老娘,今天肯定会堵在食堂刁难她们,到时当众吵架就难堪了。 温琳一向讨厌简悦诗和夏甜甜,所以她故意给她们挖坑,送她们去承受那个老婆子的怒火。 “吃顿饭而已,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真不在乎钱。”顾晓峰平时就好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要吹牛说自己很大方,绝对不会说自己被叶思然下毒威胁到生命了。 “谢谢顾队长,我们今天带了饭过来,要不明天吧!”温琳说着还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铝饭盒。 夏甜甜见温琳不但不答应,还自己带了饭,而且还没她们的份。 气得她连忙上前说道:“温琳,人家顾队长盛情难却,你怎么可以拂了人家的好意?” “这位是?”顾晓峰看到白净清秀的夏甜甜,小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像两颗黑豆。 “顾队长好,我叫夏甜甜,是跟温琳一起过来的知青,她是我好朋友叫简悦诗。” “夏知青好,你有没有带饭?”顾晓峰笑容满面的问夏甜甜。 他觉得简悦诗太时髦了,会不安于室,还是夏知青更适合自己。 他现在已经不是愣头青了,是想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于是他看一眼简悦诗就转个脸看夏甜甜。 “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摘茶叶,温琳都没告诉我要自己带饭。”夏甜甜娇滴滴的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在看到简悦诗之后目光没停留,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无形中增加了她对顾晓峰的好感,再看他时也没那么碍眼了。 顾晓峰见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他,让他浑身骨头都酥麻了,“其实也不必带饭,我们农场有食堂。” “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食堂里有很多菜式,味道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夏知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可是我没带钱啊!” “嗐!跟美人一起吃饭是顾某的荣幸,哪里还要你付钱啊!” “那我可以带诗诗一起去吗?”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顾晓峰问道。 “当然可以,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顾某人的朋友,你喊她一起去吧!” “诗诗,我们一起去吃饭。”夏甜甜挽着简悦诗的手,挑衅的看向温琳。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是凭实力抢到顾队长的,你羡慕也没用。 温琳朝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打开铝饭盒,一股香味飘散开来。 “好啊!甜甜我们走。”简悦诗闻到香味,肚子更饿了。 她看不上顾晓峰,所以不在意他的态度,由夏甜甜出面,更合她心意。 夏甜甜跟顾晓峰两个人一个贪吃,一个贪色,两个人“情投意合”,边说边走,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顾晓峰见色忘命,沿路都在找机会摸夏甜甜的小手,早已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吃完丰盛的午饭后,他终于如愿牵上了夏甜甜的手,却被他老娘拦住去路:“晓峰,这是你对象?” 第46章 骗吃骗喝的骗子 “您别咋呼呼的吓到人家了,她叫夏甜甜,我们今天才见第一面,说是对象还早了点!” 顾晓峰笑嘻嘻的跟他妈解释,这次他是真的想追求夏甜甜,所以他才没平时那么冒进。 顾母见儿子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他喜欢身边的姑娘,于是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夏甜甜。 心中也想着这姑娘比昨天那瘦不拉几的要强一点,配自家儿子勉勉强强。 但她昨天受到叶思然和温琳的气还没消,她得给城里来的姑娘一个下马威。 顾母皱眉道:“早什么早,既然她愿意跟你一起吃饭,就是想跟你处对象。” “脏老婆子胡说什么?谁想跟他处对象?”夏甜甜被顾母打量时就一肚子火。 见对方说的理所当然,她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看着身边长相普通的男人,她火气更大了。 她之所以愿意跟顾晓峰牵手,是想找个长期饭票,毕竟中午的红烧肉和鲜河虾真的很美味。 饿了好几天的她,吃饱了才没介意顾晓峰擦油,如果让自己跟他处对象,那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你骂谁脏老婆子?”顾母一听这话,立马火大的指着夏甜甜就吼。 “我家晓峰有钱又好看,嫁给他是你赚到了,你却不愿意承认,我看你就是骗吃骗喝的骗子。” 顾晓峰见状赶紧将他妈拽到一边,压低声说道:“妈,你别说了,你是不是不想我娶媳妇?” “我为什么不说?”顾母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继续骂。 “骗子都骑老娘头上来了,我还不能还嘴?她就是个图你钱的贱女人。” “死老婆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没素质的泥腿子,谁骗吃骗喝了?” 听到老婆子嘴里说出不文明的词汇,气得夏甜甜顿时甩开顾晓峰的手发飙。 “你不是骗吃骗喝,那你为什么吃了我儿子的饭却不肯承认是他对象?” “吃顿饭就是你儿子对象了?温琳她们昨天也吃了他的饭,你儿子咋不去娶她?” 不说昨天还好,一听到昨天的事,顾母就气得直哆嗦。 她不顾后果的骂道:“好啊,你还没进我顾家的门,竟然敢凶我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可没想嫁给你儿子,还没嫁进去就要面对你这张嘴脸,你这样的人我可受不起。”夏甜甜气得要命。 “你不想嫁给我儿子,却跟我儿子一起吃饭,这不明摆着是骗吃骗喝吗?” 顾母虽然很生气,但她知道自己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而这个女人好像不太乐意,所以她想顺势逼夏甜甜一把。 “我哪里骗吃了?谁家好人相亲,吃一顿饭就成功了?”夏甜甜气得跳脚。 她不仅仅是生气,现在还很委屈,她在吃红烧肉时,确实也考虑过跟长相平平的顾晓峰处对象。 毕竟她身上只有五元钱,在这穷困潦倒的乡下,她又干不动活,担心自己会饿死。 可是一想到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她又觉得太委屈了。 原本就看不上顾晓峰,现在还被他妈骂是骗吃骗喝的骗子,任谁都受不了。 气得她指着顾母骂道:“死老婆子,你再敢说一句骗子,信不信我抽你?” “你……还想打我?”顾母被夏甜甜气得扬起手就作势要打她。 却被顾晓峰给抓住手腕,他脸色铁青,冷声道:“妈,够了!” 顾母见儿子拉住了她的手腕,还冲着她吼,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顾晓峰问道:“好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 为了这个狐狸精,你居然看不到她想打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顾晓峰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坚定地站在夏甜甜前面护着她。 但他语气软和了许多:“妈,您先消消气,别跟甜甜动气,有什么话可以回家好好说。” “哼!谁让她这么没教养,不但敢指着老娘的鼻子骂,竟然还想打我!” 顾母这下是真的看不上夏甜甜了,为了不让这个狐狸精将儿子拐骗走。 顾母决定用杀手锏:“晓峰,我告诉你,你别想让她进我们顾家的门,想都别想!” “妈……”顾晓峰试图劝说,却被他妈冷哼一声打断。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再多费口舌,我死都不会答应你娶这个狐狸精。” 夏甜甜冷眼看着顾母,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她原本就在纠结着要不要嫁,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她勾了勾嘴角凶巴巴的说道:“死老婆子,你想为难我,那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死骗子,老娘就知道你在骗我儿子,别幻想用老娘做借口。”顾母战斗力也不是盖的。 “死老婆子,你……”夏甜甜还想骂,却被旁边围观的人打断,她们纷纷指责她。 “城里的父母怎么教孩子的,竟然对长辈大吼大叫,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是啊,亏我之前总说想娶个城里来的姑娘,你瞧瞧她,啧啧……” “还是我们乡下姑娘老实本分,城里来的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啊!” 简悦诗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她脸皮薄,而是她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容。 五官深邃立体,入鬓剑眉,鼻梁高挺就那么不经意的撞入她眼帘。 她正想着怎么跟那样优质男搭讪,却听到顾晓峰好像喊陈连长。 要是平时夏甜甜跟人吵架,简悦诗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可她今天还有事要问顾晓峰,所以她一直站在夏甜甜身边。 此时见顾晓峰想放弃夏甜甜,她心里一咯噔,那还得了,没有顾晓峰,她到哪里去找那男人。 于是她哭唧唧的问道:“呜呜……顾队长,你就由着你老娘这样羞辱我家甜甜?” 简悦诗心心念念的男人陈子龙,此时正跟叶思然一起吃饭。 他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昨天打电话给我爸说了,进兽医站要考核。” “要去哪里考?”叶思然淡定的问道,她不惧考试。 “去县兽医站考过后,再分配到各个公社和村里做兽医。” 第47章 装可怜的战云洲 “考试要预约吗?兽医站在哪里?”叶思然急切的问道。 “预约?好像不要吧,只要有人推荐就可以去考试,其实考试也有水分,所以我爸说等他……” 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我下午就去找陈叔叔要推荐名额,下午就去考试。”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你每天不是可以来农场摘茶叶吗?” “急,我很急,恨不得现在就搬进农场来住。”叶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 她真的想进农场来照顾她爷爷奶奶,顺便抱抱三位大佬的大腿。 回想起午饭时,她从布兜(空间)里拿出热饭热菜,把那三人激动得不行,差点把老命交代了。 那场景,好险…… “咳咳!” “咳咳!咳咳咳……” 薄梓彬咳嗽得脸红脖子粗,白眼一番,差点厥过去。 吓得她赶紧把掺了灵泉水的水壶递给岑瑞博,“大叔,您给他喂点水。” 薄梓彬只喝一口水就舍不得喝了,他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一时间,他看叶思然的目光都带上了些复杂的色彩,“谢谢思然姑娘。” “薄伯父客气啥,我进农场以后,每天悄悄的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道。 “虽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这炒鸡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鸡肉,但是每天吃是不可……” 岑瑞博看向叶思然坚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把未说出嘴的话吞入腹中。 别说每天吃肉,哪怕是每天吃饱都是奢望! 可是他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他内心充满了希望,或许她有这个本事呢! 几个小时前,他都以为自己挺不住了,当他喝了几口千年人参和珍贵药材熬的水之后就生龙活虎了。 叶思然见岑瑞博说着就说着就不说了,她抬眼一瞬间,便怔愣在了岑瑞博悲伤的目光里。 那双麻木无神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无尽的哀伤又混着一丝希冀。 在此之前,叶思然只想在大佬们刷点存在感,待他日有跟他们同框的机会。 可是看到他们为了一顿饭菜如此激动,她改变了初衷,想好好善待他们。 上辈子活得那么憋屈,她也做过很多助人为乐的事情,不能因为舔错过人,就走向另一个极端! “您们放心吧,一天吃一顿鸡不是什么大事,农场养了那么多鸡。 应该是没有没数的,何况那些都是您们的劳动成果,咱们偷吃点不过分。” 叶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叶爷爷奶奶和三个大佬还有战老爷子都逗笑了。 前世的她从没自由的跟人聊过天,不是在做饭就是买菜做饭的路上,要不就是搞卫生。 其实贺家有保姆,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因为她跟任何人说上一句话都是错。 她跟大院里的妇人们说话,她亲妈,哦,现在知道不是亲妈了,还有她婆婆一起责怪她跟长舌妇似的。 偶遇到贺弘文同时们,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贺弘文会责怪她没修养,没素质给他丢脸了。 跟小孩说话,她女儿会责怪她没文化,整天跟小孩说话真丢她的脸。 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上辈子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却可以跟他们随心所欲的聊天。 “思然妹妹,思然妹妹,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刚才连喊你几声都没回应。” 陈子龙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回忆,“我在想,到时候,我是搬到农场来住还是住高塘村。” “你可以住村里,每天早上来,下工再回去,毕竟农场里年轻女孩很少。” “我可以跟我爷爷奶奶一起住,也可以多点时间陪陪他们。” “思然妹妹真孝顺,到时我帮你申请一个好点的住宿。” “那不又得麻烦陈二哥,在此先谢谢你了!”叶思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下午我送你去县城考试?”陈子龙被她的笑容晃乱了心神。 “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时间?” “不会,下午我正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县城一趟。”陈子龙没说谎,他确实要去县城。 “那太好了,谢谢陈二哥,呵呵…你又要说我客气了。” “哈哈…以后跟二哥不要客气了。”陈子龙见叶思然笑得开心,他也跟着放声大学。 不远处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清脆又熟悉笑声。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鸷的看向笑得眉眼如画,就跟九天玄女似的女子。 而她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英姿勃发,俊朗帅气,跟她是那么的相配! 只是那男人看着女孩的眼神太过炙热,像是要将对面的女孩吃掉一般。 那么唯美画面,落在他眼中却是那么的碍眼,美好的一幕刺激得他血液倒流。 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紧紧攥住,她是天上的云,而自己是地沟里的老鼠,原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只是被她随手救过,可自己的情绪却被她所感染! “陈二哥快点收拾饭盒,我在这里等你。”叶思然觉察到一双危险的眼神在盯着她,于是她支开陈子龙。 她见陈子龙走远了,立即站起身找寻那双眼睛的主人。 她快步走过去却看到一个挑大粪的青年,他扶着扁担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性感,充满男性魅力。 她看向他时,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如夜空高悬的星子,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又感觉有点冷。 “你是不是傻啊?挑着这么重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你不知道放下来再看?” 叶思然不善的语气和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如同疯涨的藤蔓。 强势钻入战云洲的耳朵和鼻腔,而他却不生气,反而就像喝了蜜糖似的甜。 仿佛连附近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丝丝的。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狠狠一颤,莫名的,他就想把她扒拉进自己怀中。 战云洲知道他自己一直清心寡欲,男女之间的感情于他而言是累赘。 有那份心思还不如多铲一些猪粪,或者多琢磨一些建筑书籍上的事情。 “我放下来,如果被人看到会被骂我偷懒。”战云洲说话间便红了眼睛。 叶思然看着对面男人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带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第48章 战云洲的心机 活了两辈子的叶思然,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眼泪,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晶体,令她胆寒肝颤。 上辈子她委屈时以泪洗面,悲伤时以泪拌饭吃,可看到她流泪的人只骂她晦气。 这世上唯有她能理解,泪水中蕴藏着纯真的爱情与痛不欲生的绝望。 眼泪是悲伤到极致的产物,眼泪是传达出自己内心的悸动与悲伤。 流泪的人并不想以此来引起别人的同情与怜爱,她只是想通过哭泣来获得心灵上的抚慰。 重生回来的她就没再流过一滴泪,因为她把上辈子那丁点美好的记忆和沉重的负担都抛弃了。 突然见到男人流泪这一瞬间,叶思然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比面前的男人更可怜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轻柔的安慰:“你别哭了,眼泪是人的纯真,流干后,你就变得冷漠了! 我看得出你的内心一定很坚强,只是苦与累为它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这一定不是你的错。” 听到女孩说你别哭了,战云洲眼眶里的泪水反而止不住的往外滴落。 此时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才是泪水,之前是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流出生理盐水。 因为他疯狂的妒忌那个男人能让她笑得灿烂,他也想吸引她的关注,可如今的他没什么拿得出手。 假如把人生比作一场战斗,那么情感堆积起的眼泪,就是人最原始且最致命的武器。 可是他把自己二十三年的所有悲伤事情,都想了几遍,也没能挤出一滴眼泪。 于是他死命的掐了一下大腿,果然流出了生理盐水,他看到女孩水灵灵的眼里闪过怜悯。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是足够善良的女孩。 虽然,这是自己把生理盐水融入到一场精心筹谋的战役之中。 但是,不可否认,眼泪的喷薄与泛滥是人的武器,她最终走向了他。 可他早已战胜了挫折与痛苦,五岁以后就没流过一滴泪水。 因为他妈说:平生最讨厌看到他哭,看着就晦气,就恨不得掐死他。 而比他大五岁的哥只要一哭,他妈就心痛的要命,首先打他几巴掌再抱着他哥千般哄万般疼。 嘴里还骂骂咧咧,“宝宝,你别哭了,是不是云洲那孽障惹到你了,我现在就打死他……” 所以从他懂事以后就不会哭了,他知道生活是由哭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 而抽噎占了其中大部分,生活大部分时间是艰苦的,无奈的,也是无聊的。 只有极少数时间是快乐的,惊喜的,而他连那点极少都未曾拥有过,哭有何意义!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悲伤的眼泪没打动他妈,而他的生理盐水却打动了她。 看着她走上前温柔的安慰自己,战云洲喜悦得泪流满面。 他定定的看着她,这一瞬间,就觉得心里也突然有了依托。 她是他不能高攀的高岭之花,他无能站在她左右,却总幻想自己能吸引着她。 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时,战云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对自己,真的很让他欢喜。 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害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吓走了她。 男人,通常被女性眼泪所击溃,他们愿意用真挚的爱和执着去守护,为女性擦干眼泪。 同理,女性也会被男人的泪感动得心痛欲裂,愿意为哭泣的男人而改变。 此刻,战云洲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他希望她为了他的眼泪而心疼,为了他的眼泪而永远不离不弃。 虽然是眼泪的魔力,但他暂时只能借助这无声的武器,以迷人的姿态侵入她心灵深处。 叶思然被男人水汪汪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可是她也知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轻叹一口气,然后温柔的说道:“你放下肩上的扁担,大粪太臭了,我们去那边走走,你有什么委屈,说给我听听,可以吗?” “不好意思熏到你,你还是走吧!”战云洲心里一紧,他的过往有些残酷,他都不敢回想。 可他又在心里卑鄙的想着,如果自己全部说出来,会不会让她也跟着痛苦? “我想知道你为何哭,就算熏到了我也想听,你不愿意放下肩上的大粪,那我们就边走边说。” 战云洲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澜,只有淡淡的怜悯。 突然,战云洲就觉得再算计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想放过如此美好的她。 不想把她拖入地狱跟他一起沉沦,昨天,他被她一眼万年了,他冰寒的心被她撬开一角。 今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谈笑风生,他内心妒忌发狂,幻想拉她入怀。 因为看过美好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偶遇。 但是此刻,他却不想去撬陈子龙的墙角了,就让他的心从此被水泥封上吧! “你走吧,我向来不是软弱的人,也无需任何人了解。”战云洲倔强的说道。 叶思然看着刚才还可怜得像只哈巴狗,瞬间却像只凶残而高傲的野狼,他面容阴翳,拒绝聊天。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我没想打探你的隐私,纯粹只想关心你,因为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她知道不应该有圣母心,可淋过雨的人,在力所能及下想帮别人撑伞,这一刻,她只想开解他。 战云洲心说:我就是知道你是纯粹的怜悯,所以我才不想争了! “你不要自责,我已经好了,谢谢你。”战云洲语气软和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难而退。 既然她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情,那么他就应该放下这段痴心妄想。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走了,这些糖给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 我看得出,你像是高山石头上长出来的坚毅的草,一定不会被一时的风雨摧残。” 叶思然开解的话让战云洲又激动了,“我才不是什么草,我是被亲妈亲手摧入地狱的魔鬼。”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再不好也是父母,跟别人说自己亲妈不好,是会被人唾弃的。 好在。 好在他没在她眼中看到嫌弃,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她坚定的声音:“她绝对不是你亲妈。” 第49章 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她就是我亲妈,是我大伯母亲手接生的。”战云洲神情激烈,声音更是沉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 天啊! 又一个被亲妈伤害过的孩子,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沾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窝落下小片阴影。 让叶思然心中生出一种执念,她想……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她都忘记自己重生,此时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她心疼的帮他擦拭眼泪:“说吧,我想听你的过往。” “我们去那边说。”战云洲心中此时也没那些弯弯绕绕了,他放下大粪,快步走到远处。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叶思然说起他的过往,他们战家在沪市很有钱,超级有钱的那种。 他父亲和叔伯们都在国外留过学,他一个伯父是教授,一个伯父是桥梁工程师。 他小叔在鹰国留学,现在还在香江发展事业,他父亲学成归来进入国家是科研院。 他父亲是一个有颜,有才华,还有家世的男人,但是科研人员常年在外,直到三十岁还没娶妻。 难得一次休假回家,却被人发现他跟家里保姆的女儿睡在一起。 那个年代睡了人家就得结婚,不结婚就是耍流氓要拉去吃花生米。 他父母结婚三天后,他父亲就去了一个封闭式的海岛做新项目。 七个月后,他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接生婆说是足月,而他外婆和他妈硬要说是早产儿。 把他奶奶活活气死了! 他爸直到五年后才有三个月假期,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感情,所以那些流言蜚语并没影响他们的婚姻。 假期一过,他父亲又走了,倒霉的他却留在他妈的肚子里。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据他大伯母说,他妈瞧都不瞧一眼。 他哥生下来喝母乳,而他生下来只喝羊乳和牛乳,还是他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他确实也是倒霉,因为他出生时,家里再有钱也没有保姆了! 一个有钱又有颜,事业有成,家里还多金的男人,跟一个相貌平平的保姆女儿结婚。 左邻右舍谁都说他妈配不上他爸,开始的时候他妈只能憋屈的受着,等他出生后就让他承受。 他哥哭了或心情不好了都是他的错,他要承受亲妈的毒打和谩骂。 家里好吃的全部进他哥肚子更里,好东西全在他哥身上。 虽然他爷爷待他很好,但他最快乐的时光是他爸在家时,他妈对他那个好啊! 简直好到他怀疑人生! 那些不真实的好,等他爸一走,他就重新回到了人间地狱,承受那对母子的折磨。 他爷爷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于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就把他送到国外读书。 七年后他学成归来,他正想一展抱负时,意气风发的他却被亲妈送进监狱。 理由是父债子还,因为他爸强取豪夺良家妇女,强行拆散她跟情郎,她大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穷谁光荣,她情郎表面穷如狗,实则拿着他们家的钱到处拍马屁,混得很风光。 混得再好的他,也只能把他爷爷和他送进监狱,因为他叔伯们早已分家,牵连不上。 而他爸是个有才能的科研人员,封闭海岛哪怕收到消息也会当做没收到。 两个伯父伯母还有她们的外祖家四处奔波,也只能把他们送到农场改造,没吃花生米就是万幸。 叶思然听得气血上涌,眼尾通红,睫毛上翘,无限怜惜地看着战云洲说道:“你还在国外读书啊?真的好厉害,很快就会好了!” “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好,一点都不难过了。”战云洲茶言茶语的说道。 她气红的眼眸是极致的清纯与魅惑结合,身上散发的馨香入了他的魂。 见她这么生气,他反而不生气了,以后他会不会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那就是装可怜,让她怜惜,让她一辈子不忍心离开他,人不为己会天诛地灭。 从此后,他绝不会放手了! “思然妹妹,你去哪里了?”远处传来陈子龙阳光洪亮的声音。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先走了,这一壶水喝了可以洗髓伐骨,你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喝了,然后去河里洗干净身上的污垢。” 叶思然匆匆说完就朝陈子龙跑过去,“陈二哥,我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战云洲灵泉水,哪怕陈子龙请她和爷爷奶奶吃了两顿饭她都没给他喝。 “思然妹妹,我开车载你去县城。”陈子龙见到叶思然就开心的说道。 “陈二哥会开车啊,好厉害。”叶思然真诚的夸赞,这年头会开车的人不多,就是厉害。 战云洲捏紧手里的水壶,他知道这壶水有多珍贵,但他心情还是不美妙。 因为她奔向了别的男人,再次看向他们站在一起,他觉得他们一点都不般配了。 陈子龙没有他高,瘦弱的女孩站在陈子龙面前有他鼻梁高,而她刚刚好只有自己下巴高。 他在国外曾经听外国同学们闲聊说,女生的身高正好在男生的下巴,是最契合的男女身高差。 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都会处于最适合的距离,所以她跟自己才是完美的结合。 叶思然想找顾晓峰让她转告温琳,却遇到了钟庆丰,他叭叭的告诉叶思然。 夏甜甜和简悦诗跟顾晓峰一起吃饭,被他老娘骂得狗血淋头。 夏甜甜想远离顾晓峰,而简悦诗却不同意,两个正在茶山上吵架。 “叶知青,温知青现在正兴奋的看热闹呢,你放心去吧,只要天黑时回来就好。” “天黑前肯定会回来,要是温琳没问起来我,你就别说,免得她担心。”叶思然说着就坐上绿色吉普车走了。 “叶知青,路上注意安全。”钟庆丰羡慕的朝着车尾大喊。 坐车就很快到了县城,陈子龙直接开车去他爸单位,直接敲开办公室的门。 叶思然进去后,就从万能布包里拿出符合这年代的礼物,飞马烟一条,两瓶酒,两瓶麦乳精。 陈子龙惊得眼睛瞪大了,“思然妹妹,你居然随身背着礼物?” 第50章 鸡飞狗跳的贺家 “怎么可能啊?我之前不是下了一会儿车。”叶思然羞涩的笑着。 “我还以为你是去……”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去忙?” 陈伟笑得温和,心里却在腹诽:瞧这二傻子似的,让叶知青误会自己肯定没见过好东西! 陈子龙过于惊讶的并不是礼物本身,而是好奇叶思然为什么随身带着烟和酒。 进县城以后,叶思然确实下了一会儿车,他以为她是去厕所。 哪知她是去买礼物,这让陈子龙更加觉得这个娇弱的妹妹好会来事。 “叶知青,子龙来之前打电话给我了,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老贺,等下我再带你去兽医站考试。” “我先去考试,然后去邮局打电话。” “我桌上就有电话,你去什么邮局呀!”陈伟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内心却感叹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便宜也不占。 “陈叔叔,我借用您的办公电话方便吗?”叶思然不好意思的问道。 其实她是不知道这时的电话怎么使用,虽然她生活在京市,但她却从没碰过电话。 十八岁以前,继父家里没有电话,嫁入贺家以后,她没有需要打电话联系的人。 贺弘文不允许她打电话去骚扰他,她就乖乖的听着,十年如一日的不去碰电话。 直到她女儿长大用上了大哥大,她才需要打电话联系,可是那时候的电话早就不是这样子了。 如果一个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连电话都不会使用,她都有点瞧不起自己,叫陈伟怎么想。 上辈子她明明生活在大城市,衣食无忧,却被宋春花教得连个乡下人都不如。 这也是她重生后急于离开,没有去报复他们的原因,她最恨的人其实是无能又不思上进的自己。 “方便,这里没有外人,你过来说话。”陈伟说着就已经拨通了贺永昌办公室的电话。 “谢谢陈叔叔。”叶思然客气的说道,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人还怪好的。 她拿起电话贴在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贺永昌急切的声音。 【喂,老陈,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我家然然出了什么事?】 【贺伯伯,是我,您身体还好吧?】 【是然然啊!伯伯身体好着呢!你在那边还好吧?听陈叔叔说你见到你爷爷奶奶了?】 贺永昌关心的问道,平时都是他主动打电话给陈伟,了解叶思然的近况。 倒不是陈伟不想联系他,而是他太急着知道叶思然的情况,一天两次电话的问。 【贺伯伯,我很好,爷爷奶奶也被陈叔叔他们照顾的很好,今天我来县城考兽医证,想您了,就打电话给您。】 【他们好,我就放心了,然然想贺伯伯,以后时常打电话给我,哈哈哈……】 贺永昌爽朗的笑声,通过电话线都能震聋叶思然的耳膜,也让旁边的陈伟震撼不已。 老贺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过,陈伟不由的多看了叶思然几眼。 叶思然笑着把电话拿开一些,低声跟贺永昌报备了她来这里的一切情况。 她说得很仔细也很生动,听得电话那头的贺永昌惊叹连连,大笑不止。 贺永昌从没想过,曾经在众人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文才这么好,口才如此的了得! 那些琐碎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的叙述让他心中的愧疚都少了许多,他想他晚饭肯定要多吃一碗。 自从吃了她给的药以后,他胃病再没犯过,不管吃多吃少都不会胃疼。 他再次在电话里感叹,是他儿子没福气配不上她,他也低声告诉她,贺弘文和叶如月的近况。 贺弘文和叶如月只领了结婚,并没有办结婚酒,是叶建平说不办酒,但他让贺家给六百块彩礼。 叶如月领了结婚证以后就把纺织厂的工作卖了,直接住进贺家。 他们小两口感情还好,他妻子也没有刁难叶如月,他让叶思然不用担心。 贺永昌不忍心告诉叶思然,叶如月和他妻子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把他家搅得鸡飞狗跳。 【贺伯伯也知道弘文哥哥一直喜欢姐姐,他们肯定过得很好,您们安心,我就放心了,宋春花还好吧?】 【………】 贺永昌一顿,他没想到叶思然会直呼亲妈的名字,他正想措词说的委婉一点,却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贺伯伯,我悄悄告诉你,我奶奶说宋春花不是我亲妈,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哈。】 叶思然故意告诉贺永昌,因为她从他吞吞吐吐的言语中得知宋春花过得并不如意。 果然,她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爆笑声,然后就是贺永昌幸灾乐祸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不是亲妈那太好了,刚才伯伯都不好意思告诉你。 宋春花那个毒妇一天被叶建平揍三顿,就跟吃饭似的一顿不漏,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贺永昌又详细的告诉叶思然,宋春花为什么挨打,还有叶卫国整天吵着要吃她做的饭菜。 听得叶思然浑身舒畅,【贺伯伯,我不能占用陈叔叔的电话太久。】 【哈哈…好,那你挂断电话吧,然然,你钱不够用就打电话给伯伯我,一点不要省。】 【呵呵……贺伯伯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不够用时,一定会打电话给您,再见。】 叶思然挂断电话就跟陈伟道歉:“陈叔叔,不好意思哈,我跟贺伯伯聊太久了。” “没事的,其实再聊一会儿也不是事。”陈伟遗憾的说道,其实他还想听,但他不会说。 陈伟笑着带她走出办公室,直奔兽医站。 她不知道贺永昌挂断电话后,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哈哈大笑。 他最近很烦,因为叶如月一点都不懂事,把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他妻子见叶如月不用上班,就干脆的把家里生活助理给辞退,还背着他和儿子数落叶如月。 说她应该找个老实上进的普通人做对象,像她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叶如月哪里配得上! 结婚过日子,一张脸很快就会看腻,何况叶如月长得一般,气得叶如月直接跟她打起来。 第51章 姑娘救命 贺永昌想起那天,他刚下班回家就见自家门围满了人在指指点点。 “哎呦喂,平时见叶家大姑娘逢人就笑,哪知结婚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当众打长辈。” “嗐!我悄悄告诉你哈,她实际上恶毒着呢,我亲眼看到她指使思然那丫头帮她洗内衣内裤。” “天啊!不会吧?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你们站在门口看热闹,怎么不上去把人拉开啊?” “她那六亲不认的样子,谁敢上去拉架啊!刚才李家嫂子就是被她推得闪了腰。”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贺永昌匆忙推开人群就见到他妻子瘫坐在客厅地上。 而叶如月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妈,我刚才真没用力,从小到大,我从没挨过打,你扇我耳光,我都没怪你。” “呜呜……叶如月你推倒我,居然还想抓掉我头发,各位街坊邻居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好心好意劝她去读大学,以后跟弘文更相配,她却恼羞成怒把我推倒。” “妈,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明明是你一直让我离开弘文哥哥……” 贺永昌挤到前面一把拉开叶如月,就看到她手里拽着他妻子一把发丝。 他将妻子扶起来,朝叶如月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对长辈动手?你给我滚回去!” 听到公公沉雷般的怒吼,叶如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好几天不回家吃晚饭的公公居然回来了。 她从小就怕这个公公,吓得她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滴落。 哭唧唧的告状:“爸,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你看我的脸被妈扇肿了!” 贺永昌这才看到叶如月两边脸上都有清晰的巴掌印,又看向自己妻子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了很久。 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了他妻子,厉声道:“大院里谁不知道我妻子为人和蔼。 如果不是你惹怒了她,她绝对不会动手打人,她是你婆母,孝字怎么写你都不懂? 叶如月,那天我就说过,你跟弘文生米煮成锅巴,我也不会让弘文娶你。 要不是思然一再劝说,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怎么都不会让你进贺家门! 可我没想到,你的性子居然这么恶劣!你现在给我滚,明天就去离婚。” 叶如月被骂的愣住了,刚才她也是被恶婆婆连扇几耳光,打懵了她才动手推她。 她都没用力,恶婆婆就倒在地上,吓得她心慌一急就想去拉她起来。 哪知恶婆婆一侧头,她就摸到了恶婆婆头上,听到公公的怒吼声,她本能的抓紧手边的东西。 叶如月惊恐的看着手里的几缕发丝,心肝都在颤抖,她连忙把手藏到背后。 哭着解释道:“爸,你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妈先打我……” 贺弘文一进来就看到叶如月的动作,他怒吼道:“叶如月,我妈打你,你不会跑吗?非得跟长辈对打?还把她头发扯掉一把,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弘文哥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吼我,呜呜…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这个气? 我做错什么了?就因为妈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你们个个都要逼我去死吗?” 见叶如月哭得狼狈,贺弘文虽然不待见这个新婚妻子,但也不想让左右邻居们看笑话。 他上前劝道:“爸,妈,月月从小被宠坏了,以后我会好好教她,妈也消消气,这件事就翻篇了。” 贺母冷笑道:“翻篇?我告诉你叶如月,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和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是你先骂我又打了我,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我的脸现在都还肿着,难道我不应该为自己争取吗?”叶如月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贺永昌怒道:“我贺家娶你,是让你来兴风作浪的?是让你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的?我告诉你叶如月,明天就去办离婚证。” 叶如月傻眼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贺永昌,“爸爸,您真的要赶我走吗?弘文哥哥你帮我劝劝爸妈。” 她见贺弘文抿嘴不说话,眼圈顿时红了,“弘文哥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贺弘文在心中骂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给我下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了眼自家父母,见母亲眼圈发红,父亲脸色铁青。 如果嫁给他的叶思然,家里绝对不会闹成这样,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像叶思然那样能忍的姑娘。 也对,她身上若没有那股忍劲儿,也不可能忍受她妈那么久,更不可能忍受他的横眉冷对。 他更没见过像叶如月这样虚荣,好高骛远又嚣张的女人,更不可原谅的她还目无尊长。 每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居然还跟他妈动手了! 他五岁启蒙,十五高中毕业进入工农兵大学,学医六年,去年才实习一年就能独自完成手术。 二十二岁的自己,已经是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了。 他以为自己会越来越顺运,哪知结婚以后每天过得焦头烂额,才没多久,都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 贺弘文越想越气,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对叶如月道:“月月,你先离开我家吧。” 叶如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弘文哥哥,明明是妈先动手打了我,我不过是用手挡了一下而已。” “你给我闭嘴!”听到叶如月现在还不知悔改,贺弘文更生气了。 “呜呜……你们一定要赶我走,那我不活了,直接吊死在贺家大门口。” 那场闹剧最终以叶如月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结,贺永昌想着这些,内心更庆幸叶思然离开了。 他妻子出生书香门第,向来最瞧不起不上进的人,而叶如月除了一张脸好看,并没有其它优点。 妻子想送她去上大学,确实是为她好,哪知叶如月不但不听,还要犟嘴,以妻子那性子以后有叶如月受的! 今天接到叶思然的电话,贺永昌的心情好多了,严肃的眼里蕴藏着……无限欣慰。 而叶思然刚从兽医站出来就被人抓住了裤腿,“姑娘救命。” 第52章 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 叶思然低头就看到一张满脸是血,衣衫褴褛,满身狼狈,只看得出是个年轻男性。 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腿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当看清叶思然的脸时,男人寡淡的黑瞳里盛满了惊喜与绝望。 那种沉重又复杂的情绪弥漫在眼眶中,仿佛在思考是否再纠缠。 见到叶思然停下脚步,他反而松开了手,“姑…奶奶…你…快走,别管我这个将死之人。” 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却异常清晰的传入叶思然耳中。 叶思然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人应该是被追杀,而不是什么人贩子设的陷阱。 之前她本想抽腿就走,但是听到男子的话,又有些犹豫,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将人救下来。 “既然你叫我姑奶奶,那我就不能走,还是先救你吧!何况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叶思然说得大义凛然,她不是被男人口中的姑奶奶打动,而是被对方眼神里的决绝和复杂打动了。 男子是看清她的容颜之后才松了手,所以叶思然断定地上这个青年绝对认识叶家人。 男子闻言,挣扎着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姑娘太心善不好,我今天遇到你,也是缘分一场。 你快走吧,追杀我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歹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一脸担心,憋着最后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声音急切一点都不结巴了。 叶思然俯下身去扶他,放柔声音道:“你别说话,先喝点水。” “我是不是要死了,竟然看到我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男子血污的脸上眉眼抖动,应该是在笑。 叶思然闻言一惊,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就听到地上的人急切的催促道:“姑娘快跑,我拖住他们。” 她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周围已经被那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给堵住了。 叶思然见状把男子放在地上,“躺着别动,姑奶奶我去收拾他们。” “快跑,我拖住……”见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叶思然心中大怒,低吼道:“再挣扎,我一脚踩死你。” “哈哈哈……小娘们还是个火辣的辣妹子,哥就喜欢这……啊~~~” 叶思然愤怒上前一脚就把一脸猥琐的男人踢到半空,惨叫声响彻云霄。 然后在场所有人就看到半空中的黑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世界安静了。 不止是凶神恶煞的追杀者惊呆了,就连地上的叶景骁也惊掉了下巴。 这个酷似他奶奶的瘦弱女孩,武力值比他这个在部队待过六年的人还强悍许多。 “你们是跪地求饶还是一起上?”叶思然说着就将手放在自己的麻花辫子上。 假装要从辫子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麻药,这是当初她为了防身专门做的防身药剂。 踢倒对方是她轻松可以做到的,但这些人见识到了她的武力值后,肯定会跑会慌乱的大叫。 果然,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蜂拥而逃,叶思然快速上前一顿猛喷。 还直接就将其中貌似头领的歹人绊倒在地上,然后顺势一踢,正好踢到对方的胯骨。 那男人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直接倒在了地上,“姑奶奶饶命。” “哼!饶命?别做梦了,谁让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牢底坐穿都是小事。” 叶思然阴恻恻的说道,她左手握着右手,一步一步走向地上哀嚎的歹人。 她沉重的脚步声,就像踏在那个歹人心尖上,吓得他嚎都不敢嚎了。 其它人全都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一个是摔晕的,唯一清醒的人也想装死。 却被叶思然踩着胸口质问,“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 “我们见他穿着不凡,肯定是有钱人,我们只想抢劫,没想要他的命,是他硬要反抗。” “说谎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衣衫褴褛叫穿着不凡?你是傻子吗?” 叶思然踩着歹人的胸口恶狠狠的质问,地上的歹人她见过,是许多年以后,她在电视上见到过。 那时的他,一身黑色西装,铮亮小牛皮鞋,拿着摩托罗拉大哥大。 意气风发的从加长版凯迪拉克上下来,保镖二字排开,那场面叫人震憾。 而此时地上的人疼得呲牙咧嘴,他的门牙刚才摔倒时磕掉了一颗,张嘴就喊:“姑奶奶,我真没……” 叶思然蹙眉不耐烦的警告:“闭嘴,你这样实在是有碍瞻仰。” “呵呵…郭高远,小姑娘嫌你长得太寒碜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叶景骁低声笑道,他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恢复了体力,他很是惊讶,但他此时没时间去好奇。 “你认识他?”叶思然惊讶极了。 “认识,他是郭家长孙,也是我叶家的仇人,他爷爷陷害我爷爷奶奶和两个伯父,他还不断追杀我们叶家小辈。” “你爷爷叫什么?”叶思然压下激动,极力冷漠的问道。 叶景骁对叶思然的问话避而不答,“我去那边洗把脸,免得污了你的眼。” 见状,叶思然心中有猜测,被追杀的这个人不是她堂哥就是她亲哥哥。 郭家不但整垮了叶家,还对他们赶尽杀绝,叶家绝了之后,郭家就飞黄腾达了。 怪不得,上辈子她没见到过任何叶家人,倒是见过海外归来的亲妈陆染一面。 可惜那时的她眼里心里只有贺弘文,整天沉沦在跟叶如月争风吃醋。 几十年没人安慰关心便罢了,可她的心肠却不能对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冷硬。 而是对陆染的好意视若无睹,就因为她给了她好像母亲般的感觉,让她绝情的赶走了陆染。 她压根就没听出陆染的话中之意,此刻想起上辈子陆染失望透顶的眼神,她的心里依然酸胀不已。 叶景骁洗干净脸之后,冷硬凌厉的五官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颇具攻击性。 既然她哥躲躲闪闪,那她就挑明,“哟呵,洗干净之后,倒是跟我爷爷有几分相似。” 第53章 兄妹相认 叶思然在说话之前,还不忘一脚踩晕地上的郭高远。 “你说我跟你爷爷长得似?请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叶景骁神情激动,声音颤抖。 “我先问你爷爷叫什么,你避而不答,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叶思然歪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看着对面笑得跟宛如花仙子一样,美成画的瘦弱女孩。 叶景骁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莫非就是自己那个圆滚滚的妹妹? 可是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她的眼睛仿佛在笑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眼眸深处那种幽沉的哀伤,仿佛历经沧桑,可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他记忆深处有个圆滚滚的妹妹,可惜他并没好好跟她相处过。 以前他是一家人的活宝,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们都夸他机灵调皮很是爱笑。 可当母亲带着妹妹回家后,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奶娃身上,因为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娃。 两个伯父各生了两个儿子,奶奶好像也没生女儿,别人家都有姑姑,就他们没有。 那年他六岁,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可他母亲一进家门,不但对他视而不见,还背着爷爷奶奶掐他。 要不是他身边很少没有人,他母亲掐他那力度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 但恶毒母亲却对圆滚滚的妹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让他格外的妒忌。 每次他看到恶毒母亲把圆滚滚的小胖墩,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心内的羡慕就像海底深处的呼啸。 因为他嫉妒妹妹,所以经常给她找茬,不是抢她吃食就是欺负她。 特别是他母亲没来家里住的那些年,他爸爸一年回家三次。 当他母亲住进家里以后,他爸爸三年只回过一次家,而且就那么一次,他却看到爸爸用厌恶的眼神看母亲。 他就越发不喜欢母亲和圆滚滚的妹妹,他恨妹妹抢走了他的母爱,就连爸爸也不回家。 但奇怪的是,他爸爸并不讨厌妹妹,爸爸在家那些天会把妹妹举高高,当然也会举他。 爸爸还叮嘱他要好好爱护妹妹,这让他越发不喜欢圆滚滚的小胖墩。 但小胖墩好像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跟他玩闹,甚至有时候被他欺负得很惨也不反抗。 他记得有一次,就他们母子三个在家,他母亲凶残的掐他。 气得他就用拳头打在妹妹的肚子上,妹妹疼得脸色发白。 而一旁的母亲却满脸兴奋的喊,“大孽种打小孽种,打的好,给我往死里打。” 他停下手不解地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却笑得跟狼外婆似的。 “你总说我偏心小胖墩,其实我一碗水端得很平,你再踩她几脚出出气,我也不会怪你。” 虽然那年他只有八岁,但他知道那个恶毒母亲不怀好意,于是,他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虐待妹妹。 可惜他还没好好跟妹妹相处,他爸爸就死了,恶毒母亲要带小胖墩改嫁。 那时候小胖墩哭得厉害,他也很不舍,可恶毒母亲威胁他们。 要是不让她带小胖墩走,她就不改嫁,还会找机会掐死他和小胖墩,放火烧死他们全家。 他爷爷奶奶没办法只能托关系,四处帮小胖墩寻找最好的后爸。 终于找到了叶家乡下旁枝一个大学生,那男人拍着胸脯保证善待小胖墩。 最后他只能含泪看着恶毒母亲带着小胖墩离开,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一点就去看小胖墩。 他以为他们很快就能相见,哪知他们家的死对头郭老头子一直跟他爷爷明争暗斗。 他和几个堂哥堂弟多次遭遇绑架,大堂哥在一次绑架中被撕票。 他一直没敢去找妹妹,他反而觉得小胖墩跟那个恶毒女人会更好。 跟这恶毒女人最多被她磨蹉,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何况还有那个后爸护着。 他十七岁被爷爷送进部队,次年,郭家终于干垮了叶家,他们全家下放到西北。 家庭的坍塌让他一下子慌了神,未知的恐惧让他一心只想为国争光,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漂亮。 他的努力还是见效明显,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他每次想来青市看爷爷奶奶,路上必定要遭遇追杀,这次更是被郭高远亲自带人追着打。 要不是遇到面前的人,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叶思然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叶景骁的思绪。 见自家哥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叶思然百分百肯定对方认出了她。 她笑得越发厉害,“哈哈…我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你一副被我戳到心事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心事!”叶景骁果断否认,他看着面前瘦弱的妹妹,心生出一股愧疚感。 “看你这么忧伤,我就大度的告诉你,我爷爷叫叶南天。”她眨巴着大眼,笑得很灿烂,笑意直达眼底。 闻言,叶景骁的心脏一颤,“你是小胖墩?然然,你告诉哥哥,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还能怎么滴,被宋春花折磨的呗,我来曲麻县这几天已经长了一些肉,以前更瘦。” “我是你亲哥哥叶景骁,小时候总是欺负你,还记得我吗?”叶景骁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宠溺。 “不好意思,我五岁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爷爷奶奶,所以我一成年就找到这里来了。” “对不起然然,是哥哥没用,没本事去找你,让你受苦了!” “吃苦是吃了一些,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哥,你看他们这样子,我像是会吃亏了的人吗?” 叶思然得意的笑,笑得眉眼如画,内心却在滴血。 不说她五岁以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就算记得,如果没经历过一世,她是不是至今也不会醒悟? 上辈子,她舔狗似的舔着一帮假亲人,而自己的至亲全部折损在这片土地上。 今天如果不是她,她亲哥哥就会没了命,会被郭高远带人活活打死。 “然然很厉害,你见过爷爷奶奶没?哥哥几次都没能来到这里。” 第54章 她阻止了那个坐豪车装逼的人 “我不但见过,还跟爷爷奶奶一起吃了两顿中饭,爷爷身体不好但没大病,奶奶病得严重。” 叶思然见叶景骁拧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她立即说道:“哥,你放心,奶奶的病我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然然懂医术?真好,奶奶真有远见,给你挑的后爸真不错,还让你学医。” 叶景骁对自家妹妹的话深信不疑,并不是盲目的血缘亲情。 而是他亲身体验过,他之前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了,喝了几口药水之后,浑身不疼了。 他吧啦吧啦的说着他们为什么没去找她,因为奶奶帮她挑了个好后爸,爷爷帮她挑了个优秀的未婚夫。 而他们兄弟几个时常被死对头追杀,听得叶思然唏嘘不已,有这样的血缘至亲,她何其有幸! 于是她直接跟亲哥告状,“哥,我的医术跟叶建平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建平是伪君子,你有没有听过,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对,对,那句话说的真对,郭福生那老家伙就是斯文的读书人,看着像谦谦君子,实则……” “哥,你认识郭福生?”叶思然惊呆了,这让她想起二十多年后的一则报道。 被揪出潜伏最深的特务,好像就叫郭福生,难怪他会陷害叶家! “郭福生就是陷害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叶景骁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必须找郭老头子报仇,弄死他全家。”叶思然同仇敌忾的附和。 她暂时不能告诉她哥这些,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于是她叭叭诉说着叶建平和宋春花的坏,把叶景骁气得差点爆炸。 “哥,你的肺被郭高远他们打出血了,你现在还不能生气了,多喝点水。” “然然,你这是什么药水,一点药味都没有,却很管用。” “很珍贵的,说了你也不懂,你把这壶水喝完,然后去找个旅馆洗干净。” “好,哥哥多喝水,旅馆就没必要了,我知道出了县城就有一条河,我等下去河里洗。 我的行李袋被郭高远那些狗腿子抢去了,这些贴身放着的钱和票,全都给你。” 叶景骁说着就从腰上解开一条布腰带递给叶思然后,再接过水壶仰头就喝。 布腰带里面全是钱和票,是他这五年积攒的全部家当。 叶思然当场拆开布腰带,“哥,你怎么敢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就不怕被人抢啊?” “嗐!你小瞧谁呀,这不好好的。”叶景骁有点得意的说道。 他说完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切,“思然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陈二哥来了,我从兽医站考试完出来,在附近转转等陈叔叔,走到这里被地上这些混混围堵,是这位同志救了我。” “谢……哎呦,你身上好臭,是掉粪坑里了?”陈子龙本来想上前道谢,却被熏得倒退三步。 他转身跑到叶思然面前担心的问道:“思然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这位同志出现的及时,我没有受伤,这些混混也太嚣张了,居然故意伤害当兵的,还把人都打出屎了!” “难怪这么臭,同志,你这样子,旅馆不会让你进,要不要去我家洗个澡?”陈子龙好心问道。 “不必了,我知道城外有条河,这里交给你了,这位同志要不要一起?” “不行,思然妹妹还要去录口供,你洗干净了也要来录口供。”陈子龙挡在叶思然面前说道。 “嗯。”叶景骁自己都没办法忍受身上的臭味,也想先去洗澡。 他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就不能等下再给他喝药水。 “呵呵,同志,你快去快回。”叶思然摸着鼻子讪讪的笑道。 叶景骁见她这样也不忍心责怪,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陈子龙看。 都说寸头是检验男人颜值的唯一标准,这话果然不假,叶景骁便多看了陈子龙两眼。 只是...这男人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家妹妹看,而他看妹妹的眼神是那么的讨厌。 陈子龙正想跟叶思然说话,就感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他侧头与叶景骁视线相接。 他满脸都是污垢看不清五官,而他用阴鸷的眼神盯着自己,幽沉的就仿佛想用眼神刀了他。 陈子龙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嘴角还微微翘了翘。 他声音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公安过来,从这巷子口右转到大街上再左转就到了。” 陈子龙想自己去又怕地上的人突然醒来,让叶思然一个去又怕她找不到,所以才耐心的叮嘱。 “陈二哥放心,我肯定找的到。”叶思然还真知道在哪。 她从小就有个好习惯,不管去哪个陌生的地方都会记得坐标。 这还得拜宋春花所赐,因为宋春花带她出去从不管她是否跟得上她,让她养成了不迷路的习惯。 之前陈伟开车送她到兽医站,原本想等他,却被单位有事喊回去。 他跟叶思然说好,忙完就来接她,让她在站里等,叶思然却想去县城的黑市碰碰运气。 哪知走到偏僻的巷子口就被她亲哥拉着裤腿不放,她真的很感谢老天保佑。 要是再迟几个小时,或者没遇到她亲哥,那么叶景骁就被郭高远噶了! 叶景骁怎么放心妹妹一个去,哪怕他顶着一身屎臭也要陪着,“我送你过去。” “你?别熏到我思然妹妹了,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带她去。”陈子龙张开双手拦住叶景骁。 “……”叶景骁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思然打断:“我一个去,你快点去洗干净,别影响别人。” 公安把地上的人全部带进局面,叶思然录口供时一口咬定郭高远他们拦路抢劫,还殴打当兵的。 郭高远不敢承认他在追杀叶景骁,所以就承认拦路抢劫。 他以为以郭家的实力,他很快就会出来。 可惜他踢到了铁板,陈家在青市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他不吃花生米都很难,更别说出来。 叶思然幸灾乐祸的想,她阻止了,多年以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坐着豪车到处装逼的人。 第55章 帮嘤嘤怪买衣服 叶景骁看着妹妹冷静的跟办事人员叙述,条理清晰的给对方设计陷阱,老练的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才练就一身冷漠,他的心好像被豁开了个大口,温热的夏风灌进去却冷得发颤。 “思然妹妹,我们要不要去百货商店买东西?”陈子龙没觉得这样的叶思然有什么不对。 他爸和哥哥都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姑娘,独手可以举一百多斤。 叶思然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他:“陈二哥,你能不能带他进农场?” “这…很难。”陈子龙看向高大英俊的男人,肯定是来抢思然妹妹的,他很不想答应又怕叶思然失落。 “只是很难,并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有机会咯,他叫叶景骁是我哥,也是在役军人。” “你亲哥?”陈子龙惊讶的问道。 “嗯,一母同袍的亲哥。” 听到叶思然的回答,陈子龙立即转身看过去,哈哈,还真像,都怪自己没仔细看清楚。 虽然他也是来抢思然妹妹的臭男人,但他是她哥,他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他万分热情的问道:“叶哥,你在哪个部队?我等下让我爸开个证明就可以进农场。” “我在南方168部队,麻烦你带我进去农场看望我爷爷奶奶。”叶景骁蹙眉说道。 他见不得陈子龙这过分热情的样子,面前的人虽然够优秀,但配自家妹妹还不够。 “我们现在就找我爸开证明,然后去我家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 “既然可以进去农场,那我们先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我哥去看望爷爷奶奶,肯定要带好东西去。” “那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你去找陈叔叔开证明吧!” “我打电话就可以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一起买好东西好不好?” “一起去买东西可以,但是去你家吃饭要改天,我没跟大队请假,算是偷溜出来的,会不会……” “没事,让我爸打电话给你们村长了,何况你考试通过了,就不归村里管。” “陈二哥,谢谢你和陈叔叔,那我们走吧。”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叶景骁见陈子龙热情过了火,他不想妹妹去他家,“妹妹,我们买点东西去看望大伯父伯母。” “你知道他们在哪?”叶思然眨巴着眼睛问道,她还没来得及打听。 “知道,我们偶尔会通信,大伯在曲麻县水泥厂,大伯母在被服厂。” “那二伯他们呢?” “二伯和伯母在南方,离我和景泰的部队比较近,我们反而没通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哥别担心,等你回去就悄悄的去看看他们,我们先买东西去看望大伯和伯母。” 叶思然说着就拉着叶景骁上了陈子龙的车,一起去百货商店大买特买。 她空间里有很多吃食,虽然她不方便拿出来送礼,但平时拿出吃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可惜她空间没有男人的衣服和布料,那个大别墅里之前有很多贺弘文父子的衣服,却被她一把火烧了。 上辈子的青梅竹马,年少暗恋,寄人篱下,半生舔狗,冷眼相待,种种喜怒哀乐都和贺弘文有关。 她重生回来重获空间的那刻,就一把火把贺弘文和白眼狼养女与亲儿子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把那些前尘往事彻底埋葬在过去,偶尔想起上辈子,她内心也平静如水。 上午在电话里听到贺伯伯说贺弘文跟叶如月感情很好,她却没有一丁点难受。 尤其得知宋春花每天被叶建平揍得鼻青脸肿,她就浑身舒畅。 几个人走进县城最大的商店,叶思然就直接走到二楼服装区。 认真帮她爷爷奶奶各挑了两套夏季衣服,再问叶景骁,“哥,你知道大伯和伯母的身高吗?” “知道,但时隔多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瘦?”叶景骁沉闷的说道。 “只要知道身高就好,大一点也没事,我们也各买两套夏季衣服,冬天的衣服到时再来买。” “好。”叶思然买什么叶景骁都不反对,还会贴心的帮她提。 要不是叶景骁和陈子龙两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的,叶思然还想买。 她不差钱也不缺吃食,她主要是缺日常用品,甚至连手套都买了好几副。 她帮三位大佬各买一身衣服,还有手套,就连那个挑大粪的嘤嘤怪也买了两套衣服和手套。 她怕嘤嘤怪看到别人穿新衣服,而他没有又会泪流满面,她最怕看到他的眼泪。 叶思然三个人高高兴兴的从百货商店出来,陈子龙走在前面,叶景骁走后面。 “子龙哥哥~~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商店买东西?这时候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一个惊喜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正侧头跟叶思然说话的陈子龙一个激灵。 “你谁呀?单位采购你也要管?”陈子龙不悦的问道。 他刚才被吓得一抖,陈子龙觉得自己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了脸。 “子龙哥哥~我们做了二十年邻居,你居然假装不认识我?”李彤彤声音拔高,她差点要被气哭了。 “李彤彤,你不要胡搅蛮缠,我有说不认识你吗?”陈子龙也对方气得要死。 “那你刚才问我是谁~~ “嗤噗…”叶思然笑出声音来,她笑着看向迎面而来的女孩。 她穿着翠花的确良连衣裙,配上红色的凉鞋,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可脑子不好使! “你是谁?为什么要笑?”李彤彤语气不善的质问。 “我笑,是不是犯法了?”叶思然好整以暇的问道。 “笑不犯法,但是你笑我就不行,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彤彤嚣张的问道。 “我不认识你,管你是谁,滚开,别挡道。” “哟呵!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笑我?谁给你的胆子?”李彤彤愤怒的问道。 她只要看到比她好看的女性,她就很妒忌,对面的人虽然很瘦弱但她长得很好看,李彤彤就很生气。 “我笑你蠢,前面这位同志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他,你却说人家假装不认识你,哈哈哈……” 叶思然说着就哈哈大笑,叶景骁冷着脸也跟着哈哈笑,样子有点滑稽。 第56章 男人有泪不轻弹 “你谁啊?笑得那么……”丑字卡在喉咙处,李彤彤怒不可遏的声音截然而止。 她眼角余光看到叶景骁滑稽的样子有点丑,她正想奚落几句,正眼看到他收敛笑意的样子简直看直眼了。 世间好看的男人万千种,而他站在那里就像山川静默,风华绝代,难以形容。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鼓囔囔的,估计里面装满了东西,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太少见了。 叶思然三个人趁李彤彤发呆之际越过她,走了,直到汽车声响起,李彤彤才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只留给她一尾烟和车子扬起的灰尘。 她恼怒的跺脚骂骂咧咧,被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被她的小姐妹强行拉走了。 “哼!子龙哥哥肯定认识他,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陈阿姨告状。” 叶思然可没管李彤彤去陈家怎么发癫,陈子龙把她们兄妹俩送到水泥厂门口再去停车。 看门的大爷见两个长相非凡的男女提着蛇皮袋,很鄙视的拦住他们,“这是家属院,不给随便进。” 叶景骁知道他大伯在水泥厂没权势,就想等陈子龙停好车再带他们进去。 可是叶思然却不想事事靠别人,她笑着道:“大爷,我们不是随便的人,我们伯父住在这里。” “小姑娘,不是我为难你,每个人来这里都说里面有亲戚,既然你伯父住里面,那你喊他出来接你们。” “那你借电话给我用一下,我喊我伯父出来接我。”叶思然很有底气的说道。 她说话的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一包飞马香烟递给看门大爷。 平时找老大爷办事的人一般只给他一根烟,一根飞马就要三分钱,一包可是要两毛八。 再说小姑娘底气十足,语气轻松,看门大爷心里一咯噔,家里有电话的几乎是水泥厂的干部。 怪不得小姑娘出手就是一包飞马,大爷马上变了脸,满脸皱纹的脸笑成绽开的菊花。 他态度极好的说道:“电话费很贵,没必要浪费了,你们进去吧。” 叶思然不知道大爷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她伯父家电话号码,是否有电话。 她是上午学会了怎么使用电话,所以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见大爷愿意让他们兄妹进去,她客气的发好人卡:“谢谢大爷,您真是好人。” “思然妹妹,你们已经进去了,那我现在去武装部拿证明。” 陈子龙停好车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叶思然兄妹已经进去了。 “好啊,辛苦陈二哥了,麻烦你一个小时后来门口接我们。”叶思然大声说道。 看门的大爷看到一身军装的陈子龙,更加确定叶思然兄妹要找的人不简单。 要是他知道叶思然兄妹找的是水泥厂人人可欺的叶展阳,不知他内心会咋想。 叶展阳在其它方面或许很有本事,但是在水泥厂他却什么都不会做。 从云霄跌入泥泞,那种心理落差让他无从适应,精神恍惚的他连最简单的活儿都干不好。 开始的时候只有厂里的干部欺侮他,时间久了就变成谁都可以欺侮他。 叶思然不知道她大伯的处境,叶景骁却很清楚,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妹妹,“妹妹真厉害。”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哥,这有什么厉害的,你知道大伯住哪一栋吗?” “知道,写信要详细地址。”叶景骁笑着说道,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但他知道他伯父住哪一栋几楼。 兄妹俩敲了许久的门,才听到一个疲惫无力的声音问道:“谁啊?” “大伯,是我景骁,还有……”叶景骁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打开了。 “景骁……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带对象来了?”叶展阳惊得语无伦次。 “大伯,我是思然,您不记得我啦?”叶思然看到面前瘦得脱相的人,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然然,你居然是然然,都长这么高了?”叶展阳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妻子病了好几天,他们没钱去医院看病,所以他今天请假在家照顾妻子。 他们来水泥厂五年了,没有接待过一个亲戚,陈家想帮他被他严厉拒绝,就怕连累别人。 他本以为进县水泥厂,可以离他父母近一点,可是五年以来却没见过父母一次。 他们夫妻工资原本就不高,还被各种克扣,他妻子越来越绝望,身体越发不好了! 刚来的时候,他看到别人哭天喊地闹着要回去,他还在内心鄙视那些人不抗压。 他觉得自己就算干不出惊天动地的成绩,至少不会让自己很狼狈。 哪知,以后的岁月不仅要吃糠咽菜,还要忍受隔壁左右们饭菜香味的折磨。 “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叶思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叶展阳的思绪。 “然然,景骁你们坐,伯母身体不怎么好,伯父去烧点水给你们喝。” “阳哥,谁来了?”卧室里传来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 “伯母在家啊!我可以进去看望您吗?”叶思然望着半掩的卧室门问道。 “然然,你喝口水再进去看看伯母吧!”叶展阳很担心妻子的病容吓到侄女。 “伯父,我不渴,我先进去看看伯母。”叶思然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景骁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伯母曾经的明艳动的容颜被病痛折磨得荡然无存。 “伯母…”叶景骁哽咽的轻唤一声,叶思然以为她哥会流泪,可惜并没有。 叶思然见她哥把眼泪硬生生的逼回去,她的嘴瞬间张成了o形,她哥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哭又不是罪,何况这里都是他的至亲,“哥,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才没有哭。”叶景骁极力否认,但声音还听得出一丝哽咽。 叶思然见她哥不愿承认,她也没再说话,而是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伯父。 “伯父,伯母现在很难受,您喂她喝点水,我见到哥哥时,他五脏六腑都被人打得流血,您看他现在全好了。” 第57章 阳哥,你被气出屎了? 叶展阳知道他妻子已经疼了几天,几乎是痛不欲生,他没多思考就直接把水倒入碗里喂到妻子嘴里。 “若晴,张嘴,然然说这水能止疼,你多喝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顾若晴一听可以止疼,也顾不得其它,张嘴就把一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眨眼之间,她惊喜的看向丈夫,“阳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真的一点都不疼,早知道我就留一些给你喝。” 叶展阳见妻子混浊的眼神变得清明,神色懊恼,他再倒出一碗,“真不疼了?水壶里还有,再喝点。” 顾若晴神色坚定的说道:“阳哥,你喝,我真的一点都不疼,这么神奇的水,景骁和然然也喝。” 她觉得这水止疼灵验,那对其他问题肯定也有奇效,她丈夫身体也很多毛病。 叶展阳听到妻子的话,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叶思然,“然然,你喝,你实在是太瘦了。” 叶思然没接水壶,而是笑着说道:“伯父,伯母,这一壶水是我特意带给您们的,放心喝吧。 您们也不用太惊讶,这壶里的水是我用千年人参万年雪莲还有无数种珍贵药材熬制的。 这水不但可以快速止疼,修复伤口,还有解毒功能,更可以强身健体。 伯父,您们身体都不是很健康,多喝点这水肯定大有好处。” 叶思然在亲人面前放飞自我,胡乱吹牛,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介意。 她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水是她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灵泉水。 哪怕这个空间是她奶奶的,哪怕这些人都是她的血缘至亲,但有些秘密只能藏在自己心底,只有自己知道最好。 “然然,这水如此珍贵,那更应该留给你。”叶展阳没想到这水竟然这么神奇,他以为只有止疼的效果。 “一根千年人参很大,可以熬制很多水,我还能骗伯父伯母吗? 伯父快喝一碗,再倒一碗给伯母喝,不说百病消除,至少可以减轻病痛。” 叶展阳听到侄女的劝说,还真把手里的一碗水喝光了。 他一手拿碗一手拿水壶,很听叶思然的话再给妻子倒一碗。 “然然,景骁,这水如此珍贵,还是留着给你爷爷奶奶喝。”顾若晴用力抓住丈夫的手制止他倒水。 她听到叶思然的话很是惊讶,这水有解毒疗伤的作用,那这水该有多珍贵啊? “若晴,你的手有力了?那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叶展阳惊喜的抓住妻子的手,激动的问道。 他妻子这几天身体越来越差,侄儿和侄女没来之前,他还担心她会活活疼死。 “天啊!阳哥,我是真的有力气了?我再试试。”顾若晴的声音也比之前有力多了。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刚才都快疼得失去意识了,现在突然不疼了就连手都有力气了?! 两人在激动的同时又同时想着,这水如此神奇,更应该留给自己父母喝啊! 叶思然看到两人心中的想法,赶紧说道:“伯父,伯母,爷爷奶奶已经喝过了,爷爷的身体现在已经健朗,奶奶的身体还要慢慢调理。” 叶展阳听到叶思然的话激动得泪流满面,上前抓住侄儿的手,“景骁,你们见过爷爷奶奶了?” “伯父,我还没见过,然然见过……”叶景骁还没来的及说完,叶展阳侧身一把抱着叶思然。 “然然,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你奶奶是不是病入膏肓,然后喝了你的神水后就变好了?” “嗯,爷爷奶奶都很好,有我在他们会越来越好。”叶思然心里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无措。 上辈子,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很严肃,就是趾高气扬,个个都很大男子主义。 她从没见过像嘤嘤怪那样,在陌生的自己面前哭红了眼。 更没见过像伯父这样儒雅的人,会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叶景骁见自家妹妹一脸懵,很无措的样子好可爱,他上前拉开叶展阳,“伯父,您吓到我妹妹了!” “哦…哦…然然别怕,是伯父高兴的失态了,哈哈哈哈……”叶展阳含着泪放声大笑。 叶景骁看着又哭又笑的大伯,他没想到大伯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在他记忆中,这个男人可是很威严很内敛的,哪怕他心里有再大的喜悦,也不会外泄。 他和堂哥堂弟们都很怕他,他们一直以为大伯父是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的人。 却不知原来大伯父也会激动的哭,兴奋的大笑,那他平时端着威严的脸,是不是装的啊! 顾若晴已经可以下床了,她伸手帮丈夫擦泪,温柔的说道:“展阳,你看你把景骁和然然都吓着了!” “景骁,然然,伯父心里太苦了!唔…你伯母差点就要死了!还好当年你奶奶帮你找了个好后爸。”叶展阳哽咽着说道。 “伯父,伯母再喝一碗水,我们再慢慢说,我怕您们受不住,我有今天可不关叶建平什么事。” “什么?叶建平不是好东西……”叶展阳惊得想骂人,却被他妻子拦住。 “阳哥,你身体不能大喜大悲,听然然的话再喝一碗水,你别吓我们。” “好。”叶展阳倒一碗水递给妻子,“你先喝,这一壶怎么也有五碗。” 顾若晴没再推脱,端起缺口碗就咕咚咕咚的快速喝完。 叶展阳剩下的水也喝完了,拉着妻子坐在缺一个角的板凳上,“然然,你慢慢说给我们听。” “伯父伯母,让我哥说给您们听,我去烧水。”叶思然笑着说道。 其实她已经闻到了伯父伯母身上的臭味,只是他们太激动了暂时没有发觉。 她这次给的灵泉水没掺其它水,很快就会排除身体里堆积的毒素,他们身上会越来越臭。 她想去烧水是真的,但她更想进空间里泡个灵泉澡,洗刷一些臭味。 “好,我来说。”叶景骁没想那么多,他知道他伯父伯母喝了神水后要洗澡,他在河里洗了好久。 他简短的说了叶思然的遭遇,把叶展阳夫妻俩气得从板凳上摔倒在地上。 夫妻俩连忙去扶对方,然后异口同声的惊叫。 “阳哥,你被气出屎来了?” “可怜的晴儿,你疼吗?都摔出屎来了?” 第58章 穷得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伯父伯母赶紧起来去洗澡,您们喝了千年人参水,把身体里堆积的毒素排出来了。”叶思然声音哽咽。 她看着瘦弱的伯父伯母,虽然他们生活穷迫,但他们却没有反目成仇,夫妻俩相互关心,不离不弃。 如果她伯母稍微狠心点,大可以不跟她伯父一起受苦,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让叶思然很感动。 她刚才进厨房看了一眼,里面一粒米都没有,更别说肉和鸡蛋,就连青菜都没有一根。 唯一一点黑面粉还有点潮,如此“干净”的厨房,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然然,你说我们身上的臭味是身体里排出来的毒素?那我们身体里有多少毒啊?” “毒素越多就越臭,爷爷当时喝了…水,身上比你们更臭。 但是奶奶的身体经不住大肆排毒,所以得慢慢调理,热水我已经烧好了,您们快点去洗吧。” 叶思然轻声说道,她虽然不想让叶家人知道空间的存在,但她的空间毕竟是叶奶奶的东西。 她拥有整个空间,稍微给叶家人一些灵泉水还是很舍得的,所以她在洗澡水里也掺了灵泉水。 “然然,景骁,你们进来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伯母应该先去买点菜做饭吃……” “我去做吧!我五岁就开始学做饭给宋春花和叶建平一家子吃,伯父伯母也尝尝我的厨艺。” 叶思然说的轻松,叶展阳喝了灵泉水之后,浑身元气满满,除了浑身臭熏熏的,再也没其它毛病。 他听到侄女的话,漆黑锐利的眸子掠过一抹碎芒:叶建平,宋春花,如果老子能回去肯定弄死他们。 “然然,伯父家什么都没……”顾若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了,“我带了些米和菜。” “……” 叶展阳夫妻俩老脸一红,好在此时他们满脸污垢,看不出来他们囊中羞涩。 “妹妹,我来帮你打下手。”叶景骁撸起袖子想跟叶思然一起进厨房。 “哥,你帮伯父伯母打扫客厅卫生,我一个做饭就可以。” 叶思然阻止她哥进厨房,如果让她哥发现伯父伯母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米和肉,肯定不好好。 毕竟她们在商店没有买任何吃食,她刚才只说自己带了些,等下她哥看到那么多东西,很难解释。 叶思然煮了一大锅米饭,从空间里宰了两只鸡,炒半只炖半只,留一只给她伯父伯母慢慢吃。 还摘了许多青菜,炒了一个青菜,然后留了很多容易存放的黄瓜,冬瓜,南瓜放在厨房里。 叶思然想着她伯父伯母还得在这里待一年多,她抽空写了一份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叶展阳洗了十几桶水才把自己洗干净,因为他们的洗澡水里掺了灵泉水。 所以洗干净之后格外的神清气爽,精神气恢复到他还没来西北前,甚至更好些。 就连皮肤都白了一点,但他已经瘦了很多,这灵泉水是没办法一下子把人养胖的。 “好香啊!然然做了什么好吃的?”叶展阳笑眯眯的问道,整个人显得儒雅斯文。 “蘑菇炒鸡,药材炖鸡汤,素炒青菜,凉拌黄瓜,哥你摆桌椅。” 叶思然见她哥来到厨房门口,立即往他手里塞了一叠碗和一把筷子。 叶景骁没想那么多,接过碗筷就退出去了,叶展阳走进厨房惊讶的大叫,“然然,你们怎么……” “嘘,伯父,您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让隔壁听到了。” 叶思然悄咪咪的对叶展阳说道,其实她更怕她哥听到,真的很难当面解释。 四个人围着破桌子旁吃饭,叶展阳和叶景骁伯侄俩看着一大锅米饭吃得狼吞虎咽。 叶景骁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而叶展阳是很久没吃米饭了! 他以为是侄儿和侄女一起买的米,叶景骁却不知道他伯父家里缺米缺吃食。 他这几年都待在部队里,虽然没有每顿吃肉,但米饭是管饱的,隔几天还是可以吃一顿肉。 叶伯母闻着米饭香暗自垂泪,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白米饭了! 吃完饭,叶思然就拿出一张纸,“伯父,这是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如果没有一点特殊技术,在水泥厂很难被重视,伯父,您看看是找个机会给厂长,还是给技术骨干。 功劳可以给他们,但是他们必须给您好处,伯父在水泥厂可以不出人头地,但您和伯母必须得过得稍微舒服点。” “然然,你哪里来的配方?”叶展阳担心的问道,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过得好,就怕侄女委屈。 “这是京市水泥厂技术员给我的,那人是看在贺伯伯的面子上。”叶思然把锅甩给贺永昌。 她听贺永昌说过,她爷爷奶奶和伯父们拒绝他们的照顾,伯父肯定不会打电话去问。 “贺永昌人很不错,他的命是你们爸爸救的,当时你爸爸牺牲自己救下十几条人命。 只有贺永昌和陈伟一直记得那份恩情,伯父不想连累他们,才拒绝他们的救济。” “伯父,您不能太讲义气,您可知道,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伯母很难熬过这个月?” “然然,景骁,伯父实话告诉你们,是郭家故意针对我们叶家。 贺永昌他们的救济是无济无事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绝对会连累到他们。”叶展阳认真的看着兄妹俩说道。 他没有告诉他们,就连水泥厂里都有郭家的眼线,要不然他们夫妻俩何至于会过得如此惨! 伯侄几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叶思然才提出告辞,“伯父,伯母,我们改天来看您们,现在要走了,我怕陈二哥在外面等太久。” “你们还是少来为好。”叶展阳担心的说道,他不是不想亲人,而是怕连累他们。 “伯父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来看您们。”叶思然拍着胸脯保证。 兄妹俩走到大门口却没看到陈子龙,叶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走到老大爷面前。 满脸笑容的问道:“大爷,我们那个穿军装的朋友,您还有印象吗?” “老头子我记得他。”老大爷笑眯眯的接过奶糖。 “等下他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去附近废品站买些废报纸糊墙壁去了。” 第59章 自恋的副厂长儿子 “小姑娘想去废品回收站离这里有点远,最近的也在百货商店那条街尾。”老大爷好心的提醒。 “谢谢大爷,我们边走边等,或许半道就遇到他了呢!”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们去废品回收站做什么?还不如去陈家找陈子龙。”叶景骁不解的问道。 “哥,陈二哥是个很守时的人,按约定时间,他已迟到半个小时,肯定是在家里吃饭,我们好意思去吗?” 叶思然没说出来的是,陈子龙没按时过来,肯定有事情耽搁了,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也是哈,不如我们去商店买辆自行车,哥载你回去?”叶景骁想见爷爷奶奶的心情急切。 “哥,你不是只有几天假?我又不会骑,那不是太浪费了?” “然然,哥教你骑自行车,很简单的,我妹妹这么聪明,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学会。” “真的半个小时就能学会?”叶思然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内心也跃跃欲试。 “自然可以,我们走快点。” “好。”叶思然说着就加快了脚步,上辈子她没学过自行车,因为她很少出远门,再说贺家有小汽车。 她刚才说想去废品回收站,只是不想站在大门口尴尬的等。 再说她上辈子也曾听别人说过,废品回收站那里可以捡漏。 但是相比学自行车,她还是更愿意学自行车,“哥,你大长腿走得怎么比我还慢。” “然然,你健步如飞,是不是喝了那神水有关?”叶景骁追上去低声问道。 “嗯,等下再给你喝一壶。”叶思然没说实话,她不但每天喝灵泉水,还用灵泉水泡澡。 她走的快更是因为练了少林功夫,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东西,她不想告诉自家哥哥。 上辈子她就是过于无私奉献自己,却遭身边的人鄙视嫌弃。 重生一世她才明白,“自私”并不一定是一个贬义词,实际上,自私是人类的本能。 人性中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可以说,不管是朋友,同事,还是亲密爱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优先考虑自己。 上辈子她会觉得自私自利是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当金钱利益摆在面前时,很多人会毫不犹豫选择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是他们太冷漠吗? 其实不然,他们不过是遵循了生存法则,这一世的她也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妹妹,老天爷肯定是看你受了很多苦,才给你奇遇。” 叶景骁说完之后自己都震惊了,他一向自诩一个唯物主义,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叶思然见她哥神色懊恼,“哥,我悄悄告诉你,鬼神真的不是人的意识臆造出来的,而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 “嘿嘿,妹妹说的对,你还能走得更快点吗?”叶景骁讪讪的问道。 “可以,这些钱和票,你等下去到百货商店买自行车,我先去废品回收站买一些旧报纸给爷爷奶奶打发时间。” 叶思然把钱和票放入叶景骁手中,然后只留下一道残影,叶景骁望着一阵风吹过,惊呆了。 叶思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她伯父家没有煤炭,也没用柴块,而是堆满了点干牛粪。 她空间里有很多蜂窝煤,于是她走到无人的角落,用手推车盛满一大堆蜂窝煤,足够两个人用半年。 “小姑娘,你从哪里买这么多蜂窝煤?”看门大爷惊讶的问道。 “我朋友开车送来的,这大门口不方便停车,我就用手推车送过来,大爷,我送十个蜂窝煤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啊!”看门大爷嘴上说着,实际上眼神明亮的看着一大堆蜂窝煤。 “嘻嘻,这都是小意思,大爷以后多关照关照我伯父叶展阳。” “什么?你伯父叫叶展阳?” “嗯,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看门大爷看着漂亮又单纯的小姑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思然见此,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两斤重的腊肉,“大爷,您直说,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欺负我伯父?” 看门大爷接过腊肉,就吧啦吧啦的说起叶展阳这五年的遭遇。 叶思然知道她伯父过得不好,但她不知道他们过得如此凄惨。 她伯父伯母夫妻俩上班做最苦最累的活,还时常被同事冤枉,工资被无辜克扣。 听得叶思然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她心口。 似是一双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她努力压抑着心里难捱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哎!都怪我伯父性子倔犟,大爷可能不知道,今天那个穿军装的人,是青市一把手的二孙子。” “真的吗?”看门大爷一副不敢相信,又果然如此的表情。 “千真万确。”重活一世的叶思然最喜欢扯大旗,其实她也不知道陈子龙爷爷是做什么的。 看门大爷见叶思然不像撒谎的样子,他看到他家小儿子和大孙子下班路过,立马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帮小姑娘把这些蜂窝煤送到五栋四楼308房。” “爷爷,她是谁呀?” “爸,我上一天班累得很呢!” 叔侄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们去就赶紧去。”看门大爷的话刚落就有一群人围上来推叶思然手里的手推车。 从大家七嘴八舌的言语中,叶思然得知看门大爷的大儿子是水泥厂的副厂长。 这个意外的收获,是叶思然没想到的事情,但她一点都不心虚。 副厂长的儿子见漂亮的姑娘,只看他一眼就不再瞧他,他心里很纳闷。 凡是认识他的,或不认识他的女孩,哪个见到他,眼里不冒桃花泡泡呢? 因为他的外表太好看了,而且他爸又是县水泥厂副厂长。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见到他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女孩。 这个女孩好看得没法形容,她的眼神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他带着这么多人帮她搬蜂窝煤,可她不觉得他们是在帮她,而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帮她的样子。 “姑娘,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 第60章 啥?干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打断对方的话,说道:“你们帮了我,无以为报,我给每个帮过我的人发五毛钱聊表谢意。” “………” 副厂长儿子被叶思然的操作惊呆了,他惊讶的俊脸都扭曲了。 而且,惊鸿一瞥自难忘,从此芳华乱浮生,这句经典也在他的心目中有了具体形象。 副厂长儿子李天翊一眼就惦记上了叶思然,从此以后他时不时关照着叶展阳,这些都是后话。 他见叶思然不看他,于是朝大家喊道:“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搬啊,搬完再来拿钱。” 其他人立马用手捧着一叠蜂窝煤,跟在李天翊叔侄俩身后。 四楼308房门口,叶展阳夫妻俩见副厂长儿子带着很多人捧着蜂窝煤送上门,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叶展阳站在门口许久都不肯让开,顾若晴结巴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们没有走错,叶大伯,叶伯母,这些蜂窝煤是您们侄女送来的。”李天翊十分客气的说道。 “是的,是的,您们让开给我进去放好。”那些平时不待见他们的人笑得谄媚。 叶展阳夫妻俩只能让开身,给大家进去,叶伯母在家安排怎么安置蜂窝煤。 “若晴,我去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叶展阳说完就匆匆跑到大门口去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人多力量大,很快一手推车的蜂窝煤就搬完了。 叶思然把温琳放在她这里的一扎五角的纸票,张扬的拿在手里分派。 她笑容满面的说道:“凡是手里有搬过蜂窝煤痕迹的人都过来领钱。” 五毛钱抵得上他们大多数人一天的工资,而他们也才上一两趟四楼而已。 于是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好意思上前去拿钱,但他们眼神热切。 被大家推到最前面的大婶,把黑乎乎的手放在工作服上擦了又擦,生怕把崭新的纸票弄脏。 她笑得格外谄媚:“小姑娘,我刚才跑了两趟,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喊我哈。” “小同志,我刚来,才搬一趟,不好意思收你的钱。”一个青年红着脸说道。 “没关系的,不管是一趟还是两趟,我都给五毛钱以示感谢,请你们以后请多关照我伯父。” 有个大婶则不好意思的问道:“小姑娘,我不要钱,你能不能让你大伯卖十个蜂窝煤给我,留着过年烧。” 叶思然看着大婶眼里的小心翼翼,她真不知道这里买蜂窝煤很难。 她大方的说道:“如果你们想买蜂窝煤可以找看门大爷,我等下再送一车给他卖给大家。” “真的吗?我们这里很难买得到蜂窝煤,平时我们只能买些干牛粪煮饭,蜂窝煤一般只有过年才用。” “啥?干牛粪还要买?”叶思然惊讶极了,她以为她伯父穷得在外面捡干牛粪烧。 哪知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空间里有几十吨蜂窝煤,变一些现钱正好,还可以帮她伯父拉一波好感。 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道:“蜂窝煤确实难卖,但是看门大爷说你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伯父。 所以为了感谢大家,再难买,我也愿意争取多买一些给你。” 叶展阳跑到大门口就看到自家侄女笑得眉眼如画,站在人群中犹如仙女下凡尘。 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说出来的话差点把他吓死,“然然,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蜂窝煤。” 叶思然见她伯父满脸严肃,她低声问道:“青省没有煤矿吗?” “青省金矿多,煤矿少,就算有煤矿也离曲麻县十万八千里,这里交通十分不便,你弄这么多蜂窝煤真的吓死伯父了!” “嗐!伯父别怕,蜂窝煤越珍贵越好,我告诉他们,我们是青市一把手的亲戚。”叶思然得意的说道。 “你啊!送都送来了,伯父也不是怕事的人。”叶展阳无奈的点着侄女的额头说道。 “叶同志,我叫李天翊,是你让那些大婶找我爷爷买蜂窝煤?”李天翊上前问道。 “嗯,李大哥你来的正好,现在就跟我去拉煤,伯父再见。” 叶思然说着就想去推她的手推车,却被李天翊抢在手里,“你在前面带路。” “然然,路上小心点。”叶展阳朝着叶思然的背影担心的叮嘱。 “伯父快点回去,我过段时间来看您们。”叶思然回头喊道,她真的没时间陪他们。 李天翊还想跟叶思然说话,一转眼却只看到她的背影,等他气喘吁吁的走到转角处,就看到一大堆蜂窝煤。 “这些蜂窝煤是武装部陈叔叔开车送过来的,你看着卖,把钱给我伯父就好。” “你…你…不留在这里卖?” “我哪有时间,我天黑前必须得赶回去,卖煤的事情就麻烦李大哥了,下次请你吃饭,我走了。” 叶思然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是相信李天翊,而是相信陈伟那面大旗好使。 人的一生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做,而她上辈子居然把一个男人,当作了为之依靠一生的奋斗目标。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扯大旗的陈家正在为她闹腾得厉害。 陈子龙失望的看着李彤彤问道:“你心怎么这么狠,她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毁掉她的名声?” “彤彤年纪小,难免说错话,她又不知道子龙喜欢那姑娘,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陈母不悦的说道,她原本就对李彤彤口中的姑娘没什么好感,还没进门就让这对父子护上了。 陈伟听到妻子的话愤怒的指责:“彤彤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应该学会断奶,而不是什么事都找你告状。”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陈子豪也指着李彤彤说道。 见父子三都如此维护那姑娘,陈母更是对还未谋面的叶思然已经厌恶至极。 父子三个人的话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朝李彤彤泼过去,浇得她满心冰冷。 “陈叔叔,子龙哥哥,我没有找阿姨告状,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随意诋毁人家名声,你告诉我,怎么当?”陈子龙怒不可遏的问道。 他更加愤怒的是他妈拘着他,不让他去接叶思然。 第61章 捡漏 “子龙哥哥,你去把那个姑娘喊过来,我跪着给她道歉,要是她不原谅我,我就永远不起来!” “这就是你嘴里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分明是要道德绑架,把人家姑娘架在火上烤,逼迫人家原谅你!” 陈子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语调深冷,脸色铁青,双拳几乎捏得咯咯响。 怒火席卷了他,那双凛冽的墨眸也染上了两分猩红,“滚出我家,以后别喊我哥。” 陈子龙想着这两天跟叶思然相处下来,他挺喜欢她的性格,更觉得她谈吐不凡。 人长得漂亮又特别坚强,小小年纪独自从京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陪伴她爷爷奶奶。 只要看到她,他的内心就无比雀跃,就像是天空中升起的烟花一样。 他很期待他们两个人继续相处,直到水到渠成结婚,于是他开开心心的从他爸办公室拿了介绍信就立即赶回家。 本想试探一下他妈的意思,顺便让他妈多做几个好菜招待思然妹妹和她哥哥。 哪知,他才刚开口试探,他妈就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 还阴阳怪气的问道:“儿子,你是被那女孩骗了吧?” “妈,您都没见到思然妹妹怎会不喜欢她?再说她怎么会骗人?她能骗我什么?”陈子龙一脸的惊悚。 陈母一听,这还了得,看来彤彤说的没错,他儿子果然掉进那个女孩的陷阱里。 看来那个女孩果然不简单,于是陈母再用力拍一下他的手臂。 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啊,她要是没骗人,怎么会让你买那么多东西?” “她让我买很东西?妈,你听谁说的?”陈子龙不可置信的问道。 陈母见儿子一副不承认的样子,生气的说道:“彤彤在商店门口看到你提着大包小包。” “李彤彤?真是不知所谓,我明明告诉她是帮单位采买,她居然跟您说思然妹妹的坏话?” “你还说谎?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部队了,压根就没让你采买东西!” “我帮战友买的必需品,妈,您居然为了李彤彤的胡言乱语就打电话去部队?” “李彤彤,你还有脸来我家?你看你在为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于是他怒不可遏跟李彤彤一直争辩到他爸和大哥下班回家。 陈伟见二儿子气得眼睛猩红,他语气生硬的说道:“彤彤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陈叔叔和陈子龙都要赶她走,李彤彤脸色剧变,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她追了陈子龙五年,对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想换一个人追求,所以她才来陈家。 她只是想打听今天那个男人是哪里人,顺嘴跟陈婶说了陈子龙有对象。 别让陈婶婶觉得是自己见异思迁,哪知最后成了这样的局面。 李彤彤整个人仿佛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内心十分难受,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流。 看到李彤彤那犹如吃屎的表情,陈子龙心中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急如焚,可他妈一直拘着他不让走,他不希望他妈误会思然妹妹,所以才不想忤逆他妈直接走人。 陈子豪却幸灾乐祸的说道:“李彤彤,你听到没,我爸和我弟都让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了。” “子豪哥哥,我知道子龙哥哥一直不喜欢我,现在他有了对象,我只想问问他,今天跟在他身后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人在追求思然妹妹,我跟你争辩这么久,就是知道你水性杨花看上了那个男人,想去破坏别人的好事。”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撒谎,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彤彤,似乎想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早知道李彤彤想追求叶景骁,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跟她争辩。 可是他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思然妹妹兄妹俩现在在哪! 他撒谎,只想让他妈不要一直拘着他,他想快点去接思然妹妹兄妹俩。 果然,陈母听到陈子龙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许多。 她抓着二儿子的手臂,声音拔高的问道:“子龙,你怎么不早说那姑娘有对象了?” 她看到丈夫和儿子眼底寒意冰封,她也很怕,还好,还好,那姑娘有对象了! 之前她见平时不善言辞的儿子,为了那个姑娘跟李彤彤争辩不休,直到她丈夫和大儿子下班回来。 她以为父子俩会阻止二儿子,然而他们却一起指责李彤彤。 陈母就特别生气,她在心里把叶思然骂了千万遍,可是人家姑娘不是自己儿子的对象! 这让她很尴尬,陈伟见妻子不再抓着二儿子不放。 他美滋滋举起手里的烟酒,放到妻子面前炫耀,“你看,这些都是叶知青找我办事送给我的。 那孩子就是识大体会办事,怪不得我们子龙会为她跟李彤彤吵架,你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 “这能怪我吗?彤彤说咱们子龙有对象了,还在商店里帮她买了很多东西,我不是怕他被骗嘛!” “妈,现在可以让我去接景骁兄了吗?”陈子龙声音急切的问道。 “好,你去接他们来家里吃饭。”陈母见丈夫和儿子们脸色好了,她笑着吩咐。 叶思然可不知道陈家因为她闹了乌龙,她还真没想过找对象。 此时她在废品回收站挑挑拣拣,她首先挑了一大撂废报纸,给她爷爷和那几个大佬打发时间。 另外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金镶青玉手镯,上面还镶嵌着绿松石和玛瑙宝石。 因为上面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出它的漂亮,但叶思然知道这个手镯是宫里流传出来的。 还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那种,手镯旁边还有好几件首饰。 她眼睛微微一亮,现在许多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压根不会花钱买这些蒙了灰尘的首饰。 她还没把手镯上的灰尘完全擦干净,就能看到色彩斑斓。 废品回收站果真可以捡到漏,她又把几件不凡的古董直接收入空间,也不想过明路了。 她匆匆赶到百货商店门口,就见到她哥推着一辆自行车在门口张望。 “哥,你这么快就买好了?呃,怎么还是女式的呢?” 第62章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中 “然然,哥特意买来给你,自然是买女式的,先坐上来,等下出了县城,哥教你骑。” 叶景骁把自行车座位调高,哪怕是女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好啊,谢谢哥哥,有哥真好,原本就打算买一辆自行车。 我以后去农场做兽医,有可能会住高塘村窑洞,毕竟我是属于高塘村的知青,一天往返三十里路。” 叶思然高兴的说道,她不管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坐过自行车,更别说骑。 曾经她看着院子里的同龄人都会骑车,尤其是叶如月也会骑。 让她十分羡慕,可惜她不敢去碰,生怕别人笑话她,因为没人愿意教她。 她正想坐上去,却看到陈伟上身边的手下,“喂,你好,麻烦帮我捎个口信给陈伟叔叔。” “叶知青请说,我家正好跟陈部长住在一个院子里。”那个青年热情的说道。 “麻烦你帮我告诉陈二哥,我们买了自行车,先回去了。”叶思然也不磨叽,立即说完就坐到自行车后座。 叶思然兄妹俩走出县城,叶景骁见天色尚早,“妹妹,要不要在这里学一下看看?” “好啊。” “你放心先坐上去,哥在后座扶着,绝对不会让你摔倒。”叶景骁弯腰扶着后座强调。 “有哥哥在,我不怕。”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车把。 那车把上的橡胶套被叶景骁握得有些发热,却让她的手有了踏实的感觉。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始终不敢两只脚同时踏上去,因为她另外一只脚一离开地面就往一边倒。 崭新的自行车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在向叶思然挑衅。 “然然,学骑车要大胆往前看,两手扶紧车把,用车刹控制快慢。 我帮你扶着车尾架,你两只脚放心地踏在踏板上,手扶住车把。” “哎呦,哎…这车真不听话,左一翘,右一晃的吓死我了!” “要不明天再学?”叶景骁试探的问道,他觉得妹妹在这方面胆子太小了! “哥别急,等再来一次试试。”叶思然不服输的说道。 可是车摇得更厉害了,弄得叶景骁都紧张得满头大汗,她还在不停地练习。 过了一会儿,叶思然终于掌握了自行车的要领,只好双手紧握把手,身子坐直,目视前方。 当她能走很长一段路之后,叶景骁就悄悄松开手,他没有说,叶思然以为她哥一直跟在身后。 于是她大胆的往前冲,咦!终于有点感觉了,虽然车子像喝醉了酒似的,左右晃得厉害。 但是她还是骑了很长的路竟然没倒,叶景骁在一旁高兴地鼓起了掌,“然然真厉害。” “你尝试着怎么下车,再一个人摸索着怎么上车,哥一直在你身后。” “好。”叶思然小心翼翼的学习上下车,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越来越熟练。 “哥,你上来,我载你。”叶思然高兴的大喊。 “我可不敢坐新手的车,我宁愿跟着你跑。”叶景骁笑着说道。 叶思然一个人骑了十多里,见她哥跑得气喘吁吁,“哥你来骑,我跑的话,肯定比你骑的还要快。” “好。”叶景骁也确实跑累了,他也知道自己妹妹跑的比他快。 他上车后故意蹬得很快,可是叶思然跑的比他还是要快一些,“哥来追我…呵呵呵……” 叶景骁坐在自行车上,听到前面传来清脆的笑声,“哈哈哈……放心吧,我肯定追得到你。”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大笑了! 叶思然路过一处山峡,见到半山坡上有野菜,六月正是好时节。 山坡上不仅有茂密的野菜,还能看到一些野葡萄,甜根菜。 野菜本身的味道又苦又涩,家里有菜吃的人家,根本不会在回家的路上挖野菜吃。 但是叶思然知道野菜营养价值高,高膳食纤维,还能清热去火。 再加上她空间里的调料品种丰富,她把她哥甩在后面,她就上半山坡去摘野菜。 她想着在野菜里面放上丁香鱼和秘制料汁,凉拌出来的野菜肯定香的不得了。 叶景骁追得满头大汗,前面老远都没见到人影,正想再蹬快点时,就听到叶思然笑着说道,“哥,你先走,我等下去追你。” “然然,你爬到山坡上做啥?” “扯野菜啊,今晚我就拌一道美味的野菜给你和爷爷,奶奶尝尝。” “好啊!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需要,哥,你快点走吧,等下又追不上…阿嚏…阿嚏…” “哈哈…肯定是爷爷奶奶在想我啦,我先不扯野菜了。”叶思然笑得张扬。 “会不会是陈子龙在骂你没等他啊?”叶景骁打趣道。 “是他失约在先,有什么理由骂我?再说陈二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叶思然说完后,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嘤嘤怪在骂她,那个哭包最是娇气了!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准,战云洲此时不是在骂她,而是在心中感激她。 顾眠故意一天半没去看战云洲了,她让农场管理员罚他挑大粪,以为他会屈服。 哪知他居然硬挺着也不找她帮忙,顾眠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找他。 顾眠离他还有三尺远就听到臭气熏天,她捏着鼻子问道:“战云洲,你顶着一身臭味也不肯低头?” “……” 战云洲从来不会理会顾眠,但他这次却故意上前几步,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眠连连后退。 只因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他自己都无法忍受,中午的时候,他见叶思然坐陈子龙的吉普车走了。 他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挑了几担大粪之后,他就想起叶思然给他的一壶水,说可以洗髓伐骨。 于是他置气似的,把叶思然送给他的一壶水一次性全部喝完。 他从小就被他妈和他妈的好大儿,一起投喂很多发霉有毒的食物,体内堆积很多毒素。 只是他年轻又爱运动,平时还没感觉到危害,但毒素一直积压在体内没排出来。 这次灵泉水喝的多,把他体内的所有毒素一次性全部排干净了,浑身臭得不行。 他却不想去洗干净,因为他想等叶思然回来看到他凄惨的模样,哪知顾眠这个狗皮膏药来找他! 第63章 妒忌让人失去理智 顾眠看着一步步逼近她的男人,这是四年以来,男人第一次朝她迈进一步,而她却不断后退。 因为男人身上的臭气让她无法忍受,她拼命的捂着嘴想止住呕吐。 她一直都很想靠近他,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却被他身上的臭味熏得忍不住想吐。 “怎么怕了?你不是说我不近人情,一直想让我给你一次靠近我的机会吗?” 战云洲冰寒的声音,似是有冷意从四面八方传来,刺的顾眠骨髓生寒。 “……” 顾眠胃里阵阵翻涌,压根不敢张嘴,在今天之前,她确实是很想靠近他。 可是以前这个男人总是用阴鸷的眼神,很凶很凶的瞪着她,吓得肝胆颤抖,从此她不敢正眼看他。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人也一样,战云洲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想征服他。 今天男人第一次主动,让顾眠鼓起勇气看向他,“天啊!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满脸污垢还不够恶心吗? 就连下巴胡渣都格外的凌乱,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衣服,上面的补丁十眼都数不清。 记忆中那个眉目虽然透着阴狠,浑身也透着丧气,看她的眼神更是露出慑人的寒意。 但是怎么看怎么俊,就像书上描写的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四年前那一眼让她芳心暗许,魂牵梦绕,她总是梦想着嫁给他。 可如今这一眼,却让顾眠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窖,别说嫁给他,多看一眼,她都嫌辣眼。 一股无力感从心脏处蔓延,顾眠不甘心的问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顾眠见战云洲不回答她的话,她越发愤怒的问道:“早知道你已面目全非……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四年的时间?” “现在怪我?我可是每次都喊你滚!”战云洲的话似刀般一刻不歇的朝她心脏刺去。 有红意渐渐爬到了她的眼眶,顾眠忽视了那难熬的窒息感。 她眨也不眨的盯着战云洲,“你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我为什么要故意?我每天不停歇的干活,却吃不饱,穿不暖,没死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战云洲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顾眠说话,他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但他不是为了顾眠,而是因为叶思然,他企图让她心软,多看他一眼。 意气风发的他遭遇亲妈的遗弃,他妈那个姘头的压迫,让他死不了也活不好,一直被绝望笼罩。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恐怕会直接把他亲妈那对烂人的脑袋拧下来。 要不是遇到叶思然,他后半辈子将不会再有喜与悲,就像行尸走肉的过完余生。 顾眠被战云洲身上的臭味熏得怀疑人生,又被他的样子吓得肝胆俱裂。 她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吐得天昏地暗,吐得胃里再也没东西可吐,就连胆水都吐光了。 呕吐声惊醒了思索的战云洲,他再也没心情逗弄顾眠,立马后退数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狗皮膏药都受不了他身上的臭味,他得赶紧去河里洗干净身上臭味。 要是把心中的她吓跑了,那还得了! 战云洲离开没多久,顾眠已经吐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就彻底晕了过去。 顾母听闻女儿又去找那个下放青年,带着两个儿子风风火火的追了过来,就见她女儿摇摇欲坠。 “顾眠,你别吓妈啊!” “妹妹,你怎么啦?”顾家大哥冲上去接住自己妹妹,没让她摔到地上。 顾母用力掐着女儿的人中穴,见女儿睁开眼睛,她声音很严厉:“眠眠,你这是何苦呢?” “妈,你之前说的那个陈副连长就很不错,女儿明天就去跟他相看!” 顾母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无限悔恨和无尽哀怨婉转。 她脸色冷了下来,“眠眠,是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又拒绝你了?” “妈,是他配不上女儿,是女儿没听你和爸爸的话,一直沉沦在梦里。” “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得吐了?”顾二哥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我就说你眼睛被水泥糊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看到你妹妹很难受吗?赶紧把妹妹背回去。”顾母瞪了二儿子一眼。 “妹妹,来,二哥背你回家。” “妈,大哥,二哥,你们以后再也不要提他了!”顾眠疲惫的说道。 “眠眠,告诉妈,你怎么会呕吐?”顾母有些担心的问道。 “妈,您就别问了,眠眠肯定是清醒后被他那个样子丑吐了!”顾二哥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这几年在青市读大学,第一次看到战云洲那邋遢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妹妹中邪了。 战云洲跑到河边洗了很久才洗干净,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莫非那壶水真的可以洗髓伐骨? 见太阳快落山了,战云洲兴冲冲的跑到叶思然去找她爷爷奶奶的必经之路,躲在一旁等她。 他刚躲好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哈哈,原来钟庆丰的名头这么好用,我还没发挥,看门的就让你进来了。” 瘦弱少女容貌艳丽,跟着自行车后面快步跑进来,仿佛直接跑进了战云洲的心里。 他正想走出来打招呼,就听到一道宠溺的赞美,“然然真厉害,不但做饭好吃,脑子也很好使。”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现在就去做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战云洲看着比陈子龙更高更好看的叶景骁,一双墨眸噙着从没有过的阴寒,冷飕飕地盯着他。 这时候,他的脸上不只有冷漠,而是一脸强烈的占有欲。 妒忌让人失去了理智,他阴鸷的眼神让叶景骁警觉,“谁躲在那里?” 叶景骁说着就冲到树后,想把战云洲抓出来,可是他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分毫。 战云洲见叶思然走了过来就立即卸了力,让叶景骁推得他一个踉跄。 “你故意的?”叶景骁愤怒的问道。 “我没有。”战云洲一副做错事又不敢辩解的可怜模样让,叶思然心生一抹怜惜,“哥,你别凶他。” 第64章 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怜惜,又看了看假装可怜的战云洲。 他怒火中烧的指着战云洲的鼻子骂道,“我刚才拉了你好几下都没拉动,你一看到然然来了就假装摔倒。” “我没有。”战云洲继续低着头,一副看不见叶景骁发怒的样子。 让叶景骁更恼怒,“你再给我装?一个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咬牙切齿的问道,手中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的响。 “哥,你别这样咄咄逼人,有话好好说。”叶思然的声音带着恳求。 “我…咄咄逼人?”叶景骁被气笑了,狠狠瞪了战云洲一眼。 见对方一直低垂着头也不急于辩解,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转脸一脸无奈的对叶思然说道,“妹妹,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没骗你。”战云洲在心中说:我也不想骗你,可是,谁让你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叶思然的眼神很无措。 叶思然见战云洲眼中有泪光闪烁,就想到了上辈子无助的自己。 她蹙眉说道:“哥~你别对他这么大敌意,你看你吓到他了。” “……” 叶景骁觉得自家妹妹太单纯好骗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他在叶思然看不见的时候,狠狠的用眼神警告战云洲:你给我老子等着。 战云洲用阴鸷的眼神挑衅:哼!小爷我会怕你?! 叶思然见她哥消停了,于是她轻柔的对战云洲说道:“你别怕他,他是我亲哥叶景骁,人很好的,你可以喊他叶哥或骁哥。” 你亲哥?! 那不就是我未来的大舅哥! 天啊! 这下真把战云洲吓到了,他用手背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微颤的说道:“骁哥,对不起。” 叶景骁暴怒地一把抓住战云洲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牙齿几乎在颤抖,“你别喊我哥,我最讨厌……” 叶思然见她哥想打人,她连忙上前拉开叶景骁的手,“哥,我还得赶着去做饭给你和爷爷奶奶吃。” 她转身对战云洲说道,“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哭,我今天帮你买了两套新衣服。” “你出去一趟居然还帮我买了衣服?一共多少钱,我给你钱。” 叶思然接二连三的话,瞬间点亮了战云洲心底的阴霾。 他惊喜的问道,同时脸上也绽放一抹笑意,那一抹笑容如同晨曦初露,好看极了。 之前他见顾眠那个狗皮膏药似的人,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他跑到河里洗了个澡,还破天荒的刮了胡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此时他比刚到农场那时显得更沉稳干练,真像温润如玉的绝世公子。 下放的人在农场干活是没有工钱,但战云洲时常会去深山打猎,吃不完就拿去黑市卖钱。 这年头买东西要票,出门要钱,战云洲又不能光明正大出去花钱。 尽管他挣得到钱,但他却没什么成就感,所以他后来猎到猎物几乎都是送给农场的老人们吃。 这也是叶爷爷奶奶心痛他的原因,很多老人都吃过他的食物。 叶思然差点被他美色惊呆了,听到他说给钱,她惊讶的问道:“你身上有钱?” 战云洲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因自豪而颤抖,“有三千多,都给你。” “我要你的钱干嘛?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儿。” “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帮我娶媳妇儿。”其实战云洲更想说,娶你做媳妇儿,但他又怕太唐突。 “其实你过两年娶媳妇也好。”叶思然的意思是,过两年你就可以回城了。 “好,都听你的,我现在带你们去做饭,我知道哪里藏着锅和灶。” 战云洲愉悦的说道,他心里想着:过两年你也长大了,自然是正好。 叶景骁不知道怎么形容战云洲,他更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心机男。 他冷笑一声,猛然回头盯住战云洲,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但他最终也没再出声。 叶思然把叶景骁送到她爷爷奶奶身边,就跟战云洲一起去做饭。 叶景骁忙着跟他爷爷奶奶说话,也没时间去监督战云洲怎么骗他妹妹。 农场管理再严,也有一些地方管不到,战云洲在一片林子里藏了一口大铁锅。 叶思然从万能的蛇皮袋里拿出一桶大米,淘米煮一大铁锅饭。 趁战云洲去挑水的空隙,她进空间宰了三只鸡,在空间里做一个茶树菇炒鸡。 战云洲以为她们从国营饭店里买回来的,而叶景骁以为她现炒的。 野菜是过了叶景骁的眼,但他也不认识野菜,叶思然从空间里摘了空心菜,炒一个蒜蓉空心菜。 再做一个凉拌雪里红,还拌了两个香喷喷的野菜,岑瑞博三个人闻到香味就自己过来了。 叶爷爷奶奶和叶景骁正说得泪流满面,闻到香味。 叶景骁也顾不得伤心,“爷爷奶奶,妹妹做好饭了,我们过去吃饭。” “哎!你妹妹五岁就学做饭,她做的饭菜很好吃,每吃一次,奶奶心里就很难受。” “奶奶,您别伤心了,您们认识战云洲吗?他可会装了!”叶景骁见他奶奶伤心就想转移话题。 哪知他奶奶凶巴巴的教训他,“景骁,你怎么说话的,云洲那孩子可诚实了!” “他诚实?” “是啊!他悄悄的猎到猎物煮了送给我们这些老人吃,如果不是他,你爷爷早就没命了!” 叶景骁听到他爷爷奶奶对战云洲赞不绝口,他只能默默听着,还是自家妹妹慧眼识珠。 叶思然做好饭,见她哥也不再针对战云洲,她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温琳她们一起回去了。” “然丫头,你不吃了饭再走?”岑瑞博嘴上问着,夹菜的手却没停。 “明天中午我陪您们一起吃,晚上我们几个知青一起搭伙做饭,我不能少吃我那一份。”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送你。”叶景骁说着就想放下碗筷,被叶思然制止,“哥,你可别放下碗,等下就没菜了,我骑自行车走的快。” 第65章 夏甜甜下定决心自力更生 叶景骁看着碗里的鸡肉,还有美味的炒野菜,凉拌野菜,最后小声的叮嘱:“然然,你走慢点。”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叶思然上自行车之前还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战云洲 她之前看到他两次都是一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今天修饰了一番还蛮帅气。 她都怕自己多看一眼会迷上他,于是她抬起右腿跨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战云洲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他吃得正香。 哪知叶思然竟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而且走之前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吃进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尽管他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叶思然并不喜欢他,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只有怜惜,没有温情和眷恋。 但那又如何! 她看陈子龙的眼神里连怜惜都没有,至少他在她心中是不同的。 如果他是君子,可能不敢去肖想她,怕亵渎了这份美好。 可他不是什么君子,既然她撞进了他的心里,那怎么都得把人扒进自己怀中。 这样自我安慰一番,战云洲心情好多了,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里,闭眼慢慢品尝。 叶景骁见战云洲脸上没有一点舍不得的表情,妹妹离不离开,战云洲脸色自始至终都很平淡。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他,自家妹妹对他那么好,现在一个人走了,他就不知道去送吗? 但想到自己也舍不得放下碗筷,于是他伸手夹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嗯…然然做的饭菜真美味。” “是啊!然丫头炒的鸡肉就是香,真的快把舌头都香掉了,真好吃啊!”薄梓彬咽下嘴里的食物赞道。 叶爷爷不停的帮叶奶奶和自己夹菜,嘴里还不停的点头发出“嗯…嗯…真好吃。” 岑瑞博吃完更是无比舒畅,“我怎么感觉腿脚的风湿都不疼了!” “哈哈哈……要是再多吃几顿然然做的饭菜,我浑身毛病都痊愈了。”战老爷子夸张的笑道。 叶景骁听到大家对自家妹妹赞不绝口,他骄傲的抬眼,却看到他们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每个人都皱着鼻子。 他悄悄的凑近他爷爷的耳边问道:“爷爷,这些人在做什么?” 叶爷爷凑近叶景骁耳边轻轻的说道:“他们在闻香味儿。 农场里有一大半都是下放人员,年纪大不说,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吃的是最差的。 有些人一年到头都尝不到肉腥,你妹妹炒的鸡肉太香了,他们只想闻闻香味儿!” “……” 叶景骁后悔问这个问题,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再去舔饭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留点给周围的人尝尝,就见战云洲放下碗。 他走到大铁锅前用手捏一个饭团,再夹一点青菜放在饭团上,然后递给其中几个面容特别憔悴的老人。 其他人只是眼巴巴看着,却没人去抢,他们好像很怕战云洲的样子。 叶思然骑着自行车还没到茶山,就碰见钟庆丰载着温琳,“然然,你考到兽医证没?” “温琳快恭喜我,已经考上了,过两天我就可以去拿证上岗。” “然然好厉害,哟,你买了自行车?”温琳从钟庆丰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跑向叶思然。 “嗯,温琳上来,我载你回去。”叶思然声音愉悦,她这一天做了很多事情,心情好到爆。 “叶姐姐你载我,温姐姐坐钟同志的自行车回去。”萧志宇此时也追了上来。 “萧志宇你想得美,然然哪里载得动你,你老实坐钟同志的自行车。”温琳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叶姐姐我们今晚吃什么?”萧志宇不在意坐谁的自行车,他饿了,想吃饭。 “今晚我们吃白米饭,我在县城买了一只鸡。”叶思然空间里有猪,但她从没宰杀过猪,只会宰鸡。 “钟同志你载萧知青和诗诗两个人可以吗?”夏甜甜气喘吁吁的问道。 “甜甜,那你怎么回去?”简悦诗蹙眉问道,她不是想关心夏甜甜,而是不想坐钟庆丰自行车横杆。 “我坐叶知青前面横杆,这样我们几个就可以一起回去了。”夏甜甜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整个下午被简悦诗烦的不行,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干活,自力更生。 而简悦诗却一直缠着她,让她去找顾晓峰和好,那人长得丑还能忍,但是他那个妈让她无法忍受。 如果她不听简悦诗的话,又不理顾晓峰,那她肯定会饿死在这里。 夏甜甜纠结了一下午没拿定主意,此时看到叶思然买了新自行车,还买了鸡,她突然就想巴结温琳了。 简悦诗在大院里就喜欢对她指手画脚,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和退路。 她是因为没零花钱才处处忍让她,事事憋在心里,才让简悦诗无需顾及她的感受。 来到这里之后,简悦诗变得小气吧啦的,自己吃面条却只给她喝汤。 “甜甜,你坐钟同志前面横杆,我坐……后座。”简悦诗想说她坐叶思然自行车横杆。 她还没说完就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她只能改口。 “钟同志,我给你一角钱,你载我先回去,等下再回来载她们两个。” 萧志宇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他急切的说道,早上是因为有叶思然和温琳陪着他一起跑。 “不行,你们不能留下我们两个女同志在后面。”夏甜甜急了,她怕简悦诗又催她去找顾晓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甜甜的话刚说完就见顾晓峰朝她走了过来,“夏知青,我送你们回去。” “既然顾队长要送我们,那你不如请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简悦诗兴奋的问道。 她整个下午四处张望,都没见到顾晓峰的身影,她很想问问顾晓峰中午那男人是谁。 “吃完饭再回去也行,我知道高塘村的路,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 顾晓峰来茶山是想找叶思然要解药,他是有点喜欢夏甜甜,但他妈不喜欢,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天黑了,有你在,我们也不怕。”简悦诗还是想去食堂碰碰运气。 第66章 都是香味惹的祸 “夏知青,你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去?”顾晓峰转头问夏甜甜,他妈不喜欢她,但他喜欢啊! “诗诗想吃就吃吧!”夏甜甜是不想嫁给顾晓峰,但她也想吃免费饭菜。 再说顾晓峰很尊重她,还特意问她的意见,大有她说吃就吃,说不吃就不请简悦诗吃的意思。 这让夏甜甜很受用,平时她都是简悦诗的绿叶,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可惜简悦诗注定要失望了,陈子龙平时很少去大食堂吃饭,何况他今天在家吃饭还没回农场。 叶思然可没心情管她们,她载着温琳回到村里就把买的茶叶给钟庆丰去记工分。 两个人回到窑洞,安涛和王芳也刚刚下工,安涛上午请假去寄信,下午他跑去修河道挣工分。 尽管他很累,但他还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叶知青,温知青,你们回来了,我去打水。” “你们回来了,我去洗锅烧火。”王芳也说道,虽然她吃饭交伙食费,但干活可不能偷懒。 “嗯,王姐去剁鸡块,我们晚上吃米饭,萧志宇摘菜,温琳洗锅烧火。” 叶思然拿出一只宰好的鸡递给王芳,她自己则是去洗米煮饭。 炒鸡的香味气红了老知青们的眼,可是叶思然早就放出话,谁想吃都可以拿钱去买。 他们身上没钱买饭菜吃,夏甜甜和简悦诗两人又没回来,所以没人出面讨无趣。 知青们住的窑洞离村民有点远,但是香味还是飘散到村民鼻子里。 大家闻着香味直吞口水,村民们纷纷聚到一起,“天呐,谁做的饭菜好香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新来的知青,她们刚从城里来,身上有钱买肉吃。” “实在是太香了,我们要不要去知青们的窑洞闻闻香味儿?” “去,怎么不去,我家的黑馍馍实在是太难吃了,我们过去闻闻香味不犯法吧?” 于是有好事的村民带着孩子前往知青们的窑洞,越靠近越香。 叶思然和温琳已经吃饱了,萧志宇和安涛把锅里的白米饭平分了。 安涛则是省下几块鸡肉盖在饭上面,躲在厨房里慢慢品尝。 萧志宇用剩下的菜汤拌饭,端着碗蹲在叶思然窑洞旁边,大口大口的吃得欢。 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吓得他差点噎死了,“叶姐姐,救命啊!” “怎么了?”叶思然听到喊声快步走到窑洞门口,抬眼一看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好几个小孩滚在地上大嚎:“哇哇……哇…爷爷,我要吃肉。” “哇哇……爸爸我想吃肉…哇哇……” “哎呦喂!小伙子你就行行好,分一口给孩子尝尝味吧!” “你们城里人就是好命,平时都有肉吃,咱们一年到头就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 “唉,我们的命真苦,一天累死累活的干不完农活,天天挨饿,饭都吃不饱,别说吃肉了!” “小伙子给我儿子尝一口,我明天帮你修一天河道,我们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收稻谷了。” “嗐!你别骗人家了,收稻谷又如何!交完公粮,所剩无几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萧志宇听着心里很难受,“大叔,我只剩下这半碗饭了。” “小伙子,你吃过的剩饭没关系,求求你给我儿子尝一口吧。”那个大汉恨不得动手去抢。 跟在人群中的屈承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家在高塘村算是顶好的人家了。 但是他们家也只有过年那天,才吃顿饱肉。 他被简悦诗拒绝后,这几天走访其它村,整个公社没有比他们高塘村更穷的。 其它村除了种地都有副业,前塘村办了一个养猪场,另外一个村里办了一个瓦厂,要不就是砖厂。 高塘村交通不方便,一辆拖拉机都没有,所以道路特别窄,最多只能走牛车。 养猪的话,运送出去卖很麻烦,开瓦厂也是运送不方便,全部用人力那肯定没什么挣。 叶思然来到这里还没跟村民接触,平时她看到村民们穿着都很破旧,但她见过农场里的人穿着更破。 看着哭天抢地的孩子们,她内心有一瞬间冲动,想从空间里猎杀两头猪分给村民尝尝肉味。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万一村民们得寸进尺就不妙了! 授人以渔,不如授之以渔,她从上辈子的记忆中搜寻二十年以后,这里是怎么脱贫致富的。 还真被她找到了,这里水稻亩产很低,早稻一般亩产是四百斤,晚稻七百斤左右。 两季加起来才一千一左右,还没其它地区一季水稻产量高。 种两季水稻辛苦又累,收益还不好,再加上种水稻必须有水源,这里的水源就靠村里那条河。 村民空闲时间就去修河道,生怕河岸垮了会堵塞,从而导致影响水田灌溉。 好几年以后才有扶贫小组来这里,历经十几年才说服村民种植一季稻,再鼓动村民种植蒜头。 等她抽空就把那些扶贫章程提前,让这里的村民少吃几年苦,也不枉她重生一回。 这样一想,叶思然就豁然开朗了,她默不作声的退回自己窑洞里。 她不想看孩子们哭嚎,都是香味惹的祸! 有些喜欢贪便宜的村妇们见萧志宇大方的分出半碗剩饭,立即围着萧志宇说好话。 萧志宇被大婶们夸得飘了,立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分给她们,而那些村妇们却不满了。 “小同志,你给她为什么不给我?你瞧不起谁呀?” “你给春花五毛钱却不给我一分钱,是不是看上她家女儿了?” “大婶不要乱说啊,我可不知道那位婶子家有没有女儿,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全部给你们了。” “哼,你身上就三块钱,还能吃肉?你骗谁啊?” “小同志,你今天不给我五毛钱,我就拉你去告村长,说你耍流氓。”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都说了身上没有了。”萧志宇被大婶们气得往自己窑洞钻。 还好他身上的大部分钱都放在叶姐姐那里,要不然他也会跟那些老知青们那样吃糠咽菜了! 第67章 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 萧志宇被村里的大婶们追得狼狈的回到窑洞,四眼知青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是咋了?” 萧志宇见他明知故问,懒得理他,直接坐在炕上喘气,还好自己跑的快! 这里的人太恐怖了,难怪叶姐姐不随意施舍别人,他在心里一遍遍的感激叶思然帮他保管钱。 而温琳也后怕的拍着胸脯:“然然,要不是有你,我肯定会沦落成萧志宇那状况。” 叶思然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温琳前世折在这贫瘠之地,估计就是太善良造成的。 王芳见叶思然和温琳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她想安慰她们两句,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于是她假装惊讶的问道:“不会吧,温知青,你刚才不是稳稳的坐在炕上,连热闹都没去看?” “嗐!我刚才见他们可怜,就想拿些奶糖打发那些哭嚎的孩子,可是我身上一颗奶糖都没有。 我正想问然然拿……然后就看到她们疯魔似的逼迫萧志宇,天啊!太恐怖了! 萧志宇虽然比我们年纪小一些,但他真的很聪明,知道逃回窑洞及时止损。” 王芳好心的告诉她们,“这里的人太贫穷,你们千万别随意给她们吃食,一旦发现你们心软,她们就会一直缠着你们。” 叶思然见温琳一副后怕的样子,别说十八岁的温琳,哪怕她重活一世,刚才也差点动了恻隐之心! 她轻柔的安慰道:“温琳刚才被吓到了吧!萧志宇真的很理智,见到不对劲就该及时掉头,不跟她们消耗。” 她坐在温琳身边轻柔的说道:“温琳,经过这件事,我们以后也要学会果敢。 今天我在县城国营饭店吃饭时,听到隔壁桌两个人聊天,受到了很大启发。 有个人说她姑妈十年前一眼就看上了一个男人,郎才女貌的她们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才发现她姑父自私自利的本性,家中无米时问妻子要生活费的时候,还会狠心甩给她一巴掌。 恶狠狠的让她自己去赚钱谋生,他妻子文采好就尝试给报社发文章赚取稿费。 当他妻子越来越有名时,他又觉得妻子抛头露面挣钱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因为有志气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让妻子爬在自己的头上显本领。 于是他勒令妻子把文章署上他的名字,当他出名后第一时间抛下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十年后,她姑妈逐渐意识到她姑父并非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哪怕他们已经结婚十年,哪怕她已经从青春年少熬到粉褪花残。 哪怕女子离婚,在当时会遭受辱骂歧视,但她姑妈还是毅然抛开曾经的付出,果断选择离婚。” 温琳听得瞪大眼睛,“然然,那个人的姑妈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啊!我吃完了饭就离开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叶思然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她不会告诉温琳,这是她上辈子隔壁邻居的真实故事。 那个女人最后成为了文坛的泰山北斗,写了无数部非常优秀的长篇小说,后面还改版成电视剧。 而她同样是对贺弘文一见倾心,明知道是叶如月设计他们,她却不挑明,心甘情愿跟他结为夫妻。 可婚后,贺弘文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享受她死皮赖脸的舔,一边无底线的偏心叶如月。 面对丈夫不公平的对待,她总是反复原谅,只会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舔狗似的黏着他几十年不放手。 让他们的婚姻变得越发糟糕,最终把自己逼到满身伤痕。 哪怕后来她学会了不与叶如月那个烂人纠缠,不再跟她争高低。 可惜为时已晚,很多伤害已造成,最后被活活气死! “然然好厉害,从别人聊天中都能受到启发,可是我好想知道那个姑妈的结局!” “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如意的事和不舒心的人,那个姑妈肯定会活得更精彩。” “然然,愿我们今生也过得精彩,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姑妈的故事说给前塘村的知青们听。” 温琳说完就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叶思然趁温琳洗澡的时间进入空间收割一番。 她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稻谷,还有几千头猪,她思索着要不要卖掉变现。 这些事,可以慢慢想,但叶思然想吃红烧肉了,现在买猪肉要票还限量。 于是她在心里想着怎么宰杀空间里的猪,想着,想着,就有一头宰杀好的猪出现在她面前。 叶思然看着白花花的猪肉,克制不住的仰天大笑,原来用意念就可以宰杀。 她迫不及待的动手做了十几斤红烧肉,打算明天带去农场给她爷爷奶奶和几位大佬吃。 再把排骨剁成块,明天用战云洲那口大铁锅炖一大锅冬瓜排骨汤。 叶思然再看一遍升级后的空间里,有美容养颜的各种配方。 其中有一种能让人的身体洁白如玉,散发迷人芳香,这些都是财富,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 如果前世叶思然有这些配方,她会毫不犹豫的试着做出来试用。 但是这年头人人吃不饱,穿不暖,拥有美貌反而不是好事。 别说女人,就是战云洲一个大男人,在没有自保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 被她叨念的战云洲,并不是叶思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怜,没有自保能力。 而是强者从不做无谓纠缠,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让自己陷入两难。 白天,他满心都是计谋,算计叶思然的怜惜,晚上,就发疯一样地想她。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他从生下来就被他亲妈不公平对待。 恨意在他心底,就像藤蔓一样遮挡住他的所有阳光,心里只剩尝不尽的怨与恨。 是她不经意间闯入他心扉,以后定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直到她敞开心扉接纳他为止! 次日,叶思然她们还是五个人去摘茶叶,只是钟庆丰换成了安涛。 萧志宇和安涛两个人走路,叶思然载温琳,钟庆丰不去摘茶叶,但他用自行车送简悦诗和夏甜甜挣钱。 第68章 她收拾顾眠,肯定是给我出气 叶思然载温琳一个人比钟庆丰载两个要快一些,安涛和萧志宇两个跑着也追不上。 “思然妹妹,你们来了?”陈子龙惊喜的大喊,他昨天没接到叶思然,心中始终萦绕着她的身影。 他确定自己对叶思然一见钟情,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农场大门口等着,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了。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骑着自行车向他走了过来,陈子龙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陈二哥,你怎么站在大门口?”叶思然右脚掂在地上问道。 “我昨晚约好时间却没去接你们,是因为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后来李大哥说你们已经走了,我就在家住了一宿。” “你平时难得回家,在家住一晚很好。”叶思然客气的笑着说道。 陈子龙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孩,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尤其是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的美。 想着他妈不喜欢她,无数情绪瞬间涌上陈子龙心头,痛苦,压抑……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他的心口,似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叶思然,过了许久,他都没缓过来。 叶思然觉得今天的陈子龙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不是真的十八岁。 陈子龙看她的目光炙热却隐忍,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被他强压在了心底。 她看得出来陈子龙的眼神饱含深情,却极力压抑着,但是那绝对不是怕唐突她的压抑。 陈子龙复杂的目光让叶思然很惊讶,既然他对自己一见钟情,那不是应该热情的追求吗? 一见钟情的概率不大,但不是没有,虽然现在的自己有点瘦,但相比这里的人来说,算得上很美。 陈子龙确实是很优秀,身材高大威猛,五官棱角分明,浑身透着一股子沉稳。 用别人的眼光来看,此时的陈子龙绝对配得上自己,他如此压抑,肯定是他家里人反对。 怪不得他昨天爽约了! 幸好陈子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一世,如果不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她绝对不会步入婚姻殿堂。 上辈子,她就是单方面喜欢贺弘文,结婚以后贺弘文因为工作再三冷落她。 但她并不觉得那是委屈,因为爱就是常常觉得亏欠对方。 她爱贺弘文时,便总是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多,从不会去计较对方有没有回报同等的爱。 要不是几年以后,她看到了贺弘文对叶如月热烈坦荡的偏爱,她或许会一直就那么傻傻的舔下去。 重生一世,她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的人结婚,绝不将就。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陈子龙主动说道:“思然妹妹,我来推自行车,我们边走边说,这位同志是?” 陈子龙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自行车,才看到叶思然身后的温琳。 “……” 温琳不可置信的看着英俊的陈子龙,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 在大院里,她也是排得上名的美人,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 “陈二哥,她叫温琳,是跟我住一个窑洞的知青,温琳,他就是我前天跟你说过的陈二哥。” 叶思然笑眯眯的介绍,陈子龙眼神一直停留在叶思然脸上,不走心的打招呼:“温知青,你好。” “陈…同志,你好。”温琳无比尴尬的回应,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打招呼时眼神却没看她。 她识趣的对叶思然说道:“然然,我先去摘茶叶了,你等下忙完就来找我。” “温琳,这是你们几个人的午饭,我中午有事,可能没时间跟你们一起吃。” 叶思然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四个铝饭盒,递给温琳。 “谢谢然然。”温琳见怪不怪的道谢,她一天天虽然没干活,但睡懒觉已成了习惯。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叶思然什么时候做好了饭菜,但是中午饭有着落,她还是很开心。 “陈二哥,你先去忙,我现在去找我爷爷奶奶和哥哥。” 叶思然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哪里来的狐狸精,一大早就缠着陈副连长?” “顾医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子龙蹙眉不耐烦的问道。 叶思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正是她第一天来农场听到她在骂战云洲。 她好奇的抬眼看过去,女人长相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身材娇小但该鼓的地方还是鼓得高高的。 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看向她的眼里有强烈的敌意,当她看向陈子龙时却双眼含泪。 那泪水涟涟的模样让她更添几分人见犹怜,叶思然好奇的问道:“嗯,你前几天不是逼战云洲娶你吗?” “我没有!”顾眠慌乱的看向陈子龙。 “没有?我看你这是转移目标喜欢上陈二哥了,看来你是一个意志力不坚强的人哟!” 顾眠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思然,这女人是谁?她从来没见过她。 她皮肤白的发光,身材纤细的像豆芽,但容貌堪称绝美,她还认识战云洲? “你怎么认识战云洲?现在又缠着他?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顾眠气得扬手就想去扇叶思然耳光。 “咔嚓。” 叶思然出手拽住顾眠的右胳膊,使了一个巧劲直接卸了她的胳膊。 顾眠的嚎叫声响彻云霄,她脸色瞬间惨白,疼得冷汗直流,整个手臂垂下来了。 “……”陈子龙见此惊得的嘴巴张大,都能吞鸡蛋,满脸不可思议。 “……”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叶思然的声音,走过来就看到她一下子打断别人的手臂。 她这么生气的收拾顾眠,肯定是为了帮自己出气。 叶思然甩了甩手掌:“哎呀…很久没有打人,手都打红了,下次我要脱鞋底抽你。” “呜呜呜…你把我的手打断了,我要报公安,陈副连长帮我作证,呜呜呜……” “是吗?你现在去报啊!”叶思然轻笑出声,她若无其事的嘟着嘴巴吹了吹手掌:“好疼。” “你是何方妖怪,是你打断了我的手,你居然还喊手痛?”顾眠哭唧唧的问道。 第69章 是剁块还是切片? “我手痛还不是因为你脸皮太厚了?”叶思然说着拿起顾眠垂下的右手又用了一个巧劲。 一扭脱臼的关节就接了上去,这次用的巧劲是叶思然故意的,真叫顾眠疼得想死!! 顾眠的喊声再次响彻整个农场,“啊……呜呜呜……陈副连长你快点把她送去公安。” “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陈子龙厌烦的说道。 “怎么不熟了?我妈上个月逼我跟你相看,如果那天我去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对象。”顾眠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说了是如果,现在的问题是我压根没跟你相看,而且我绝对不会跟你处对象。”陈子龙不悦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想跟你处对象,我条件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同意?”顾眠骄傲的问道。 她爸是农场场长,上面有两个哥哥,她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跟陈子龙说处对象。 “呵呵……你条件是不错,可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陈子龙直接拒绝道。 一听陈子龙拒绝了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直接,顾眠立马就不高兴了,“你喜欢的女孩是不是她?” “关她什么事?你别胡说八道,我就算没喜欢的人也不会看上你。”陈子龙恼羞成怒的说道。 他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想跟她在一起咋就这么难呢! 顾眠听陈子龙说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不生气了,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呵呵……不是她就好。”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好看还很有趣,她现在越来越想跟陈子龙处对象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是水泥糊了眼,看上那么一个邋里邋遢的臭男人。 “哪里窜出来的疯婆子?一大早打扰我的好心情,思然妹妹我们走。” “走?那可由不得你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顾眠想追求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你给我等着,打断了我的手还想走?不过我可以给陈副连长一个面子不追究她的责任。”顾眠大度的说道。 “陈二哥,我先走了,中午老地方请你吃饭。”叶思然说着就从愤怒的陈子龙手里拿过自行车把手。 然后潇洒的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子龙望着叶思然的背影。 咬牙切齿的问顾眠:“你把我思然妹妹气跑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哪里气她了,明明是她把我手打断了,心虚跑……嗯…我的手怎么好了?” “思然妹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打断你的手?”陈子龙说着就迈着大长腿走了。 “陈副连……长,你等等我。”顾眠急切的追了上去。 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的战云洲,看着叶思然的背影,他眸色微微一深。 他知道这样一直看着她是不对的,可他就是按捺不住的要去关注她,想要了解她更多。 “洲哥,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看顾医生?”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可能会去看她?等下我再挑两担大粪就去河里洗澡,剩下的活你干完它。” “洲哥放心去吧,只要你中午留点肉给我,别说今天的活,明天的活我也包干。” “少不了你的,我凌晨猎杀的那头野猪至少有三百斤,现在是夏天也不能放,等下我们全部煮了。” “你们?洲哥,还有谁?”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战云洲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那青年转身就跑。 叶思然在一片猪草茂盛的地方,找到她爷爷奶奶和叶景骁。 她老远就看到她哥蹲在那里,认真的打猪草,叶景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蹲在草丛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叶思然小跑过去问道:“哥,你这是在干啥呢?” “妹妹来了,我在帮爷爷奶奶打猪草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哥,你打猪草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呢?”叶思然笑嘻嘻的说道。 她的话把叶景骁吓的一愣一愣的,“然然,你竟敢调侃你哥哥我!看我不收拾你。” 叶景骁说着就想去撸叶思然的头发,发现自己的手很脏,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爷爷奶奶看着兄妹俩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在心中感谢老天有眼。 叶爷爷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家开心果来了!” “爷爷,奶奶,我昨天考到了兽医证,过几天就可以来农场上岗了!” 叶思然不再理会尴尬的叶景骁,而是径直的走向她爷爷奶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我家然然咋就这么厉害啊!一下子就考上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叶奶奶看到叶思然,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猪草,一把把叶思然拉到自己跟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爷爷,奶奶,您们坐下来歇一会儿,给我和哥哥来打猪草。” 叶景骁也走过来说道:“妹妹说的对,打猪草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叶爷爷和叶奶奶看着兄妹俩,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今天爷爷奶奶就坐在这里看你们干活。” 兄妹俩很快就打满了两篮子猪草,叶思然把两个篮子递到叶景骁面前。 “哥,你提着跟爷爷奶奶去交任务,我去做午饭,今天中午做红烧肉给你们尝尝。” “妹妹,你早上去哪里买到猪肉了?” 叶思然正在措词就听到战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云洲天没亮就打猎,今天运气好,真给他猎到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战爷爷,您们今天有口福了,我今天做几个不同口味的猪肉给您们尝尝。” 叶思然笑着说完就走了,她走到隐秘的大树下,就看到战云洲正在处理野猪,“你去烧锅,我来处理。” “你告诉我,是剁块还是切片?我来弄。”战云洲看着瘦小的姑娘,怕她搬不动野猪肉。 叶思然昨晚已经做了一大锅红烧肉,野猪肉炒着吃会更香一些。 于是她就想把战云洲支开,哪知对方不放心她,她只能吩咐道:“你把野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剩下的给来。” 第70章 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战云洲看似很认真的在切野猪肉,其实他全部心思都在叶思然身上。 她们都围着简陋的灶头旁边,所以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经意转身时会不小心触碰到对方。 每当叶思然碰到战云洲的手臂时,他会感觉手臂一紧。 特别她身上还有一阵幽香辗转在鼻间,软绵绵的触感烫在他胳膊上。 她吐气如兰的在身边娇滴滴吩咐他干活,炙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带起丝丝颤动。 顷刻之间,他感觉,下腹涌动起了前所未有一股冲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迅速将双眸挪开在其他地方,不敢直视叶思然,心脏猛的狂跳。 叶思然满腔心思都放在怎么把野猪肉换成她空间里做好的红烧肉,压根就没注意到战云洲的异样。 不是她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信,毕竟上辈子她专程找了好几个大厨学了一段时间。 她空间里有着后世的佐料,外加空间灵泉水更是锦上添花,哪怕是野猪肉,她也会做得很香的。 但是这里的锅不够用,“你切好了吗?把排骨剁成块,夏天做一个冬瓜排骨汤。” “肉已经切好了,我把排骨剁成块再去那边摘一个冬瓜过来。” 战云洲的话刚落,叶景骁正好走了过来,他撸起袖子说道:“你去摘冬瓜,我来剁排骨,” 待战云洲走了,叶思然就把叶景骁剁好的排骨放入大锅里焯水,她悄悄加入几滴白醋。 她将焯水后的排骨再用清水洗干净,就见战云洲一手抱着一个大冬瓜。 叶思然连忙上前去接过一个大冬瓜,手脚麻溜的切块下锅,看得战云洲和叶思然眼花缭乱。 薄梓彬他们还在猪圈铲猪屎,都能闻到那边飘过来的肉香,“岑兄,我们今天又有口福了?” “哎!我们每天跟着然丫头白吃白喝真的好吗?”岑瑞博蹙眉问道。 “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我实在是太馋那丫头的手艺了,无以为报的我,打算把我一身医术传授给她。” “哟,梓彬兄这个想法很好,那我也把我一身钢琴艺术传授给他。”钢琴大师笑着说道。 岑瑞博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医术和钢琴确实适合女娃。 但他是考古学家,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会愿意学吗! 叶思然可不知道三位大佬都要收她为徒,她炖的冬瓜排骨汤肉质鲜嫩,冬瓜软糯入味。 战云洲见她想舀汤,“我来,这汤太烫,别烫伤你了。” 他舀完汤还贴心的把锅洗干净,叶思然趁他和叶景骁看着汤出神,她把事先做好的红烧肉倒入锅里。 战云洲只觉得眨眼之间,一大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就可以出锅了。 他没有怀疑叶思然事先做好的,他只怪自己盯着冬瓜排骨汤看得太出神了。 “你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再洗锅煮米饭。”叶思然心虚的吩咐道。 “今天有这么多肉就不做米饭了,你在哪里买的大米很好吃,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战云洲轻声说道,他悄悄去黑市无数次都买不到大米,这里实在是太穷了。 “好吧。”叶思然很给面子的说道,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大米,但时常凭空拿出来也不好解释。 大家围在一起先喝汤,大口吃红烧肉,肥瘦恰到好处,的红烧肉一咬即化,怎么吃都不腻。 红烧肉的香气真是让人陶醉其中,美味爆棚,让生活的美妙就在其中。 战云洲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听到叶思然邀请了陈子龙,而他却爽约没来。 虽然叶景骁总黏着她,但叶景骁是她亲哥,他还是可以忍受。 陈子龙原本想过来吃饭,但他被顾眠一直缠着,他就不想带一个讨厌的人去讨无趣。 于是他只能去吃食堂饭,顾眠还是一直跟着他,陈子龙心想着,他是应该去出任务了! 简悦诗一直催夏甜甜去找顾晓峰请她们吃饭,夏甜甜自己也顶不住美味饭菜的诱惑。 她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果然,简悦诗在食堂里看到了魂牵梦绕的陈子龙。 不过他身边已经坐着一个,打扮得跟她不差上下的女子,那女子跟他说话时不时的笑一下。 虽然陈子龙面无表情,但简悦诗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因为那女子确实很漂亮。 看着不远处那一对璧人,简悦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苦涩,也有酸楚,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他身边的女子是他对象,那她是否有勇气过去把陈子龙身边的位置抢过来? 她从小就知道,喜欢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于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或许他身边的人不是他对象也不定,简悦诗快步走了过去:“我能坐这里吗?” 陈子龙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但他也没拒绝。 他更希望这个女孩能把顾眠从他身边赶走,他很乐见其成。 顾眠见陈子龙对她总是直接拒绝,而一个陌生女子跟他说话,他也不板脸了。 于是她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坐我对象身边?” 陈子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跟你有关系吗?我可不是你对象!” “这位同志,你既然不是他对象,这样贸然介绍有失身份。”简悦诗心情很好的说道。 顾眠冷笑了一声,“哼!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既然你不是他对象,我们公平竞争。” 简悦诗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她还不是强龙,所以她不想跟顾眠撕破脸皮。 顾眠可怜兮兮的说道:“陈子龙,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看别的女孩。” 陈子龙冷冷的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对象啊!” 陈子龙愣了愣,然后被顾眠的话气笑了:“你是不是得了癔症?你这种女人真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可以这样羞辱我?我赖定你了。”顾眠耍赖道。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说道:“顾医生,你别逼我动手,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第1章 重回失去清白时 “斯啦…”衣服破裂的声音伴随男人清冽的嗓音钻入耳边,“然然~给我…” 叶思然被眼前一幕刺激的险些流了鼻血,男人猩红着双眼,瞳孔里燃烧着滚滚情欲。 脖颈微扬浑身绷得极紧,额间全是莹润细汗,就连呼吸里都透着灼人的炙热。 可这个男人才把她气死,任谁都不会对一个气死自己的男人生出涟漪。 她愤怒的伸手推开男人,可男人的动作比她快上很多,直接将她的双臂反剪在头顶。 并轻轻的哄她:“乖,别动,这不就是你要想的吗?” 男人的话让叶思然被刻意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喷涌而出,鼻尖酸涩,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别哭了…明天我们就结婚~”男人此刻压低了声线,像是砂砾磨砂在纸面上,带着一丝丝干哑。 结婚? 叶思然看着男人睁着红彤彤的眸子,一手捉着她双手,一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近在咫尺的俊脸,薄唇剑眉,凌厉刀锋般的下颚角,正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瞳孔倏地睁大,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扣在肉里感觉到了疼痛。 痛得她差点惊呼出声:她这是重生了? 重活一世,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再发生,这个男人既然喜欢继姐,自己就要远离他。 上一世的今天,她醒得迟一些,那时她是被痛醒的,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她从小就喜欢这个娃娃亲对象,于是便顺从的没有挣扎,也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她满心欢喜的接受,哪怕这个男人在订婚宴上公然说过要悔婚娶继姐。 却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被大院里很多婶子撞见,他们才不得已匆忙举行婚礼。 自己成了强行拆散有情人的罪人,而罪魁祸首继姐却成了男人得不到的白月光。 婚后,丈夫无底线偏心继姐母子,她因为愧疚只能假装不在意,她的宽容导致继姐越发得寸进尺。 无限循环心痛时,她也曾无数次问自己,如果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是否还会心甘情愿当舔狗。 答应自然是会的,因为她再心疼难受也没想过离婚。 可最残忍的不只是丈夫平时偏心继姐,而是来自她亲妈的背刺。 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居然真的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叶思然深如琥珀的眼眸中,各种情绪流动,最后归为一片死寂。 她大声道:“贺弘文,快起开,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 “然然,我为什么要后悔?”男人不解的问道,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既然你喜欢姐姐想娶姐姐,那你就不该来招惹我,我恨死你了!” 可能是太恨了,也可能是男人被她的表情震撼到了,让她一下子就把男人推翻,滚到地上。 “……” 被推倒在地上的贺弘文一脸懵逼,浑身难受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他,让他险些失去理智。 这一摔,让他清醒许多,他震愣的看向这个从小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 小时候,他也曾万分豪气的说过,长大了就娶她,更是满心欢喜的喊她媳妇儿。 可当他长大以后,理解媳妇儿的真正含义时,他就开始疏远她。 因为他不甘心,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是自由身,而他却因为爸爸的救命之恩,身上有了婚约的枷锁。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爸爸的决定,于是他就在订婚宴上说要娶叶如月来发泄不满。 叶如月是比叶思然大胆许多,可他也没喜欢她到要悔婚娶她的地步。 叶思然趁男人发呆之际,麻溜的把被撕破的衣服两个角绑在一起打个结。 然后快速穿上鞋,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另一只脚还重重的碾压着他胸口。 经历过一世的她,知道男人此时中了药,跟失去理智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个时候,最明智之举就是远离他,先杜绝上辈子的事情发生,其它怨与恨以后再算。 她临走之前,还是用脚狠狠的踩着男人的胸口,先出口恶气。 此时叶思然也中了迷药,浑身没劲,但重生的喜悦充斥着她每个细胞。 让她满血复活,一口气跑到门口却没拉开门,门被锁了。 她快速的走到窗户边,还好这年头的窗户没有防盗网焊丝。 继父是从农村考上京市的大学生,跟她亲妈结婚后,叶家帮他在政府部门找了个不错的工作。 她亲妈是烈士遗孀,又有叶家做后台,继父一家不是住筒子楼,而是单层小院子。 叶思然麻溜的打开窗户跳到窗外,伸出小脑袋幸灾乐祸的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并先发制人,把男人上辈子事后骂她的话,改个称呼重复一遍。 “贺弘文,你说过要悔婚娶姐姐,现在又给我下迷药,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 贺弘文被药性折磨的全身燥热不已,猩红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凶猛的两脚让他恢复半刻清明,此时他咬着嘴唇拼命克制住破土而出的欲望。 看着她小嘴叭叭不停,清凌凌的眼中蓄满怒火还夹杂着恨意。 “哼!你伙同姐姐把门从外面锁着,一起陷害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工农兵大学通知书? 姐姐要漂亮衣服,我让了,贺伯伯给的纺织厂工作,我让了,她要你,我也让了。 可是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大学名额如此害我!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前世的叶思然不会想到这些,只有经历过一世的她,才能一针见血说重点。 “………” 原来是叶如月想要她的大学通知书,才给他们下药,把他们锁在一起。 那个口口声声说很喜欢他,想嫁给他的叶如月,居然为了一张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陷害他! 更让他奇怪的是,在这之前的任何时候,叶思然看向他时眼底满是爱恋与痴迷。 可现在呢? 她看他的眼神似冰渣子,嘴里吐出无情的话猛然砸进他漏风的心脏。 她清凌凌的双眼似乎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她眼中的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她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走了,不再管他的死活。 第2章 一生只做错一件事 叶思然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贺弘文一头雾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出的害怕,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他的心每跳动一下还伴随着被蚂蚁撕啃的痛,让他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他闭上眼,没力气跳窗去追叶思然,而是躺在地上承受着蚂蚁撕啃的滋味。 叶思然急着回家去换衣服,却在转角处碰到同母异父的弟弟。 “二姐,你不是在家做饭吗?怎么从外面回来?”叶卫国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出去丢垃圾,你匆匆忙忙跑去哪?” “大姐说你们屋里有老鼠,她很害怕,让我去筒子楼那边喊几个婶子过来帮忙打老鼠。” 十岁的叶卫国说完就跑了,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 怪不得,上辈子她跟贺弘文会被一大帮婶子们围观。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继姐蓄意谋划的,上辈子她过得憋屈,并不冤。 叶如月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不但有头脑,还有心机,而且够狠。 居然舍得用贺弘文那么优秀的男人,来换取她想要要的前程。 只是叶如月做梦都没算到,订婚宴上要悔婚娶她的贺弘文会认命的娶了自己。 前世,叶如月如愿谋算到了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她也如愿嫁给暗恋的人,她对叶如月感恩戴德。 也不能怪她一舔就是三十年,因为婚后贺弘文表面上也算得上是个好的丈夫。 他对她的关心和爱也不似作假,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涉及到叶如月。 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心脏的那阵疼痛过后,是席卷而来的释然。 上辈子一次次的偏心,将她的爱意已经耗尽,重生一世的她只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她家大门敞开着,她进门就从院子里的竹竿上收起干衣服想回房间去换。 时隔多年,都忘记她跟叶如月两人是共一个房间,刚要转身时却见叶如月趴在门口偷窥。 强烈的不甘让她快步冲上去,见叶如月刚好把手中的钥匙插入锁芯。 她猛然上前顺势拧了一圈,并把叶如月推了进去,顺手关上门,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等下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围观,里面的男人应该忍到了极限。 别说现在进去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是头母猪,男人也不会放过。 叶思然做完这一切就去隔壁叶卫国房间里换好衣服,再去厨房烧火做饭。 不是她想去做好饭菜等后爸和亲妈回来,而是她也饿了,必须要吃点热饭菜压压惊。 虽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干活就没饭吃,但她已经重生了,无需再忍。 她亲妈偏心叶如月和叶卫国,后爸睁只眼闭只眼,但她平时吃的肉菜却不比那姐弟俩少。 那是她在出锅之前会悄咪咪的把属于她的那份吃进肚子里,这也是她爱做饭洗碗的动力。 没多久就见叶卫国就带着一帮大婶,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老太太,直接往她们房间而去。 叶思然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中暗想着:叶如月,贺弘文,今生我就成全你们。 倒想看看没有做牛做马的她,那对相互欣赏的苦鸳鸯,今生是否还会像前世那样相亲相爱。 前世,叶如月大学读的是护士专业,毕业后一直跟贺弘文在同一家医院上班。 有颜又有学历的叶如月嫁的很不错,只是第一胎生了个女儿。 不知道是贺弘文还是她亲妈主谋,他们为了叶如月在婆家过得更幸福。 居然偷偷把他们的儿子换给叶如月,而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却是叶如月亲生的。 要不是叶如月的女儿以死相逼,执意要嫁给自己亲儿子,而她强势的以离婚相逼拒绝。 贺弘文才不得不告诉她,准女婿是他们亲生的儿子,得知那个结果,气得她连吐几口心头血。 弥留之际,还听到贺弘文十分不解的问她:“然然,我这辈子只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就那一句听了几十年的大度,让她死得更快。 临死时,她才知道上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贺弘文跟儿子亲,她吃醋生闷气,她婆婆跟儿子亲,让她愧疚不已,觉得她没能帮她生孙子。 女儿长大后总是对她冷漠,对叶如月却很依赖,甚至为了叶如月跟她吵架。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无他,只因他们都知道谁是谁亲生的,而不知道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一辈子都在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自卑,为贺家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宽宏大量…… 房间里,正如叶思然所猜想那样,贺弘文已克制不住了,看到叶如月时便立刻扑了上去…… “弘文哥哥,你疯了吗?我们还在地上……”叶如月惊恐的瞪着身上疯魔的男人。 回答她的是衣服撕裂声,和男人不管不顾的强取豪夺…… 她做梦都想嫁给贺弘文,但贺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嫁进去的高门权贵。 要不是叶思然爸爸救了贺伯父,她哪能认识贺家二儿子! 后妈对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去年贺家送给她亲生女儿进纺织厂的名额,后妈却强势的给了她。 而叶思然每天在家做饭,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担心年满十八岁被要求下乡。 正在她得意不已时,贺伯父又送来一个大学指标给叶思然。 这怎么可以?! 她已经有了工作,如果要硬抢,那个窝囊废后妈虽然会给她,但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于是她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让贺弘文跟叶思然发生点什么,被大家都看到。 贺弘文订婚那天说要悔婚娶她,可贺伯父强势拒绝,她知道自己嫁不进贺家。 那自己谋算叶思然的大学指标总可以吧! 她不想在纺织厂做一辈子女工,她想要上大学,因为纺织厂女工身份很难嫁高门。 她提升自己的同时,如果能让弘文哥哥对自己有愧疚心,那么他一辈子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弘文哥哥那么喜欢自己,哪怕他跟叶思然发生关系,也不会娶那个蠢货吧! 就算弘文哥哥最后娶了叶思然,那么他只会觉得愧对自己,毕竟他毁过自己的名声。 叶思然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怎么算都是她受益,所以她才想出设计他们。 第3章 你不愿意怎么不离开 叶如月紧张的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声音,正想打开门瞧瞧时却被叶思然推了进来。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叶思然会在外面,还把她给推进屋子里。 蠢货难道知道了什么? 这不应该啊! 她从小就格外的胆小,每日被亲妈骂十多次笨手笨脚,不蠢才怪了! 说来也怪蠢货倒霉,投胎到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肚子里。 她原本是京城牛逼的叶家孙女,亲生父亲又是救了贺伯父的烈士。 可她亲妈自私的为了一直跟叶家要抚养费,才把她留在身边。 那女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带着五岁的女儿改嫁给自己离了婚的爸爸。 她爸爸虽然是农村人,但他是靠真本事考到京城大学。 她亲妈是资本家大小姐,后来她外祖一家见时势不好就怂恿她妈离婚,举家出国了。 那年她也才六岁,以为有了后妈就会过得很苦逼,都做好了回农村跟爷爷奶奶的准备。 哪知窝囊废后妈为了讨爸爸欢心,居然待自己比亲生女儿还要好。 而且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好,是真心实意的好。 有人过得好了,自然就得有人倒霉,那个倒霉蛋就是叶思然。 三年后,她们的弟弟出生了,洗尿布的活儿全都是叶思然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敢撂挑子,也会适当做做样子,见窝囊废后妈和蠢货都不说她。 她就越来越大胆,慢慢的把做饭,衣服的活儿全都丢给八岁的叶思然一个人干。 要不是爸爸看见了会骂她,她连做做样子都免了。 叶思然每天任劳任怨做家务,没有时间打扮,跟每天花很多时间精心打扮过的自己站一起简直是天囊之别。 于是她就生出抢叶思然未婚夫的想法,贺家二少从小就很优秀,长大了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温文尔雅的他不会轻易拒绝她的热情,但也没悔婚的想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弘文哥哥公然囔囔要悔婚,这还得感谢偏心的后妈。 后妈一直在弘文哥哥面前数落蠢货一无是处,更是把家里好吃的,好看的衣裳都给了她。 把她养得冰雪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贺伯父和贺伯母一直不喜欢自己。 贺伯父不愿意换儿媳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贺伯母则是看中叶家的家世。 哪知老天有眼,五年前叶家突然倒霉,全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 贺伯母虽然对自己态度好了许多,但还是没松口让儿子悔婚,他们以为叶家会复起。 贺伯父更是为了不让叶思然下乡吃苦,给了她一个大学指标。 既然贺伯父不同意弘文哥哥娶别人,那么自己跟弘文哥哥生米煮成熟饭后,他还能怎么办? 叶如月权衡这一瞬间,已经被失去理智的贺弘文扑倒在地上。 “哎呦~”一抹刺痛让叶如月尖锐的大喊:“弘文哥哥快停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不正好,门又没锁,你要是真不愿意,刚才怎么不走?” “……那你能不能轻……” “不能,我很难受……乖,别闹了。”贺弘文原本想骂人,最后却只能一边哄着一边狠狠的折腾。 叶如月见平时斯文的贺弘文,此时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她只能嘤嘤哭。 尤其想到叶卫国喊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更怕有人知道弘文哥哥身上的药是她下的,那么她肯定讨不到好。 越想越害怕,叶如月哭得更大声了。 而贺弘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点都不顾及她的痛,她的担忧。 很快贺弘文就低吼一声,正准备起身时,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快过来看看,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丫头居然在地上。” “天老爷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不可待吗?”一个大婶拍着大腿喊道。 “天啊!真是世风日下呀!” “你们说什么?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姑娘滚在一起?他不是跟叶家二姑娘有婚姻吗?” “你真是太落后了,没听到他整天吵着要娶叶家大姑娘吗?” “哎呦喂,贺家老二和叶家大姑娘梦想成真了,快去喊贺大嫂过来。” 贺弘文听到有人说他梦想成真,他怒气冲冲的大吼,“滚,快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卫国喊我们来的,说是他大姐请我们来打老鼠。” “不会是叶家大姑娘故意喊我们来作证的吧?”一个大婶说完就捂着嘴。 叶父叶母下班回来,就见叶思然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辣椒炒鸡蛋从厨房出来。 而他们女儿房间门口围满了人,叶父蹙眉问道:“然然,你姐在房间里做什么?” “爸,妈,下班了,我一直在搞卫生,做饭,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叶思然低头轻声说道。 “你个窝囊废,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都不知道?万一你姐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打死……” 叶父打断了叶母尖锐的骂声:“孩子她妈,你骂然然做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叶父一边说一边拉着妻子吵女儿房门口走去,回头还温声叮嘱叶思然,“然然,你先把饭菜摆好。” “好。”叶思然漠然的看着后爸和亲妈的背影吐出一个字。 心想着,也不怪前世的她跟舔狗似的舔着他们,有这样恶毒的亲妈,后爸和继姐就显得可亲多了, 她刚才吃了三个煎鸡蛋,喝了一碗米汤,往常,她也只敢悄咪咪的吃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多吃一口都觉得是罪过。 每次炒完菜去吃饭时,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亲妈不说,后爸和继姐假装没看到。 次数多了,她就事先把属于她的荤菜在出锅前就吃进肚子里。 她觉得自己没吃亏,后爸继姐觉得她很蠢,所以一家人相安无事的住在一起。 从今天起,她要打破表面和谐的局面,不远处,她亲妈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思绪。 “弘文?你沾污了月月,赶紧穿上衣服回去告诉你爸妈,来我们家商量你和月月的婚事。” 第4章 玩些小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宋阿姨,你居然让我娶叶如月?”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跟月月都已经那个了,你不娶她还想娶谁?”叶母更是难以置信的反问。 “从小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你的亲生女儿叶思然,再说我爸不会允许我娶别人。” 贺弘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娶叶思然做他妻子,是刻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虽然他平时也会囔囔着要悔婚,但他内心里真的没有想过要娶其它女子。 “你爸不同意,我就去告你,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舍不舍得让你去坐牢,再说然然和月月都是我的女儿,娶谁不一样?” 叶母掷地有声的威胁贺弘文,她内心深处觉得两个女儿都配不上风光霁月的贺弘文。 但她很想做他的岳母,做贺家的亲家母太有面子了,所以她一定要逼他娶月月。 “是你女儿陷害我,你想告就去告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去坐……” 贺弘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母强势打断,“既然是然然害了你们,那你就更应该娶月月。” “……” 贺弘文被叶母的话整得无语,背过身子快速把衣服穿上,他不想光着身子说话。 一个看热闹的大婶,看不惯叶母偏心继女,阴阳怪气的问道:“宋春花,你凭什么断定是叶思然陷害他们?” “就凭然然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宋春花,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你女儿有几斤几两吗?” “不是我说你,宋春花,你女儿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陷害精明的贺家老二和叶如月。” “就是啊!思然丫头平时胆子很小,做不出害人的事来。”说话的大婶得到过叶思然的帮助。 “哼!是你们家卫国出来喊我们过来你们家打老鼠,说是他大姐让他去喊的。” “这不明摆着,是叶如月故意喊我们来为她做见证,就是想逼贺家老二娶她。” “见证啥哟,啧啧……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贺家老二说了不会娶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不娶也得娶,我现在就去找贺局长。”叶母被大家说的怒火中烧。 叶母正要转身时就听到头磕地板的声音,“嘣…嘣…嘣…” 叶如月在大家冲进屋时,想找自己的衣服,可是她的衣服却被贺弘文撕碎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去扯被子,只能光着身子趴在地上。 她做梦都没想到贺弘文提起裤子就不想娶她,又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她自导自演。 窝囊废后妈只一心逼弘文哥哥娶她,也不知道先找件衣服给她穿。 真是蠢到家了! 气得她只能用头死命的磕地板。 “月月,我可怜的女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叶母听到响声连忙转身从床上拿起被单裹着叶如月。 转身指着贺弘文的鼻子骂道:“贺弘文,你这个没良心的,是想把我家月月逼死吗?” “呜呜……妈,你别逼弘文哥哥…呜呜…就让我去死吧~呜呜……” “月月,你别吓妈,要死也该……”思然那废物去死,这话,叶母终究没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妈,您是不是想说,要死也该是您去死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您死了,叶爸爸和弟弟怎么办啊?” 叶思然悲切的说道,她是真的很伤心,她知道她亲妈是想说她该死。 前世,是她和贺弘文被大家堵在屋里,她亲妈一进来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是捡最难听的话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贺弘文不好,更没让他娶她。 今生,她妈一进屋后,字字句句都在逼迫贺弘文娶叶如月。 “然然,你告诉大家,是你害得你姐姐跟弘文在一起的。” 叶思然漠然的看了一眼偏心的亲妈,然后挤出几滴泪,可怜兮兮的看向大家。 “各位婶婶,我妈是不是想让我背锅?弘文哥哥那么厉害,姐姐又冰雪聪明,我一个只会洗衣服做饭的,怎么有能力害到他们?” “叶思然,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知道是你害了他们。”叶母指着叶思然歇斯底里的吼道。 “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叶思然假装被叶母吓得浑身哆嗦,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亲妈天天在她耳边花样骂她,但前世的她觉得亲人之间的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伤感情,所以她从不跟家人吵架。 哪怕她在外面受到委屈,也不会大声跟人吵,只会等别人走了之后,她才委屈的躲着哭。 一边哭一边在心中复盘,当时为什么没有这样说,那样说,等到下一次,她还是没胆量跟人吵。 死过一回的她,虽然知道争吵没有意义,但是能让人爽啊! 看着亲妈变成猪肝色的脸,她确实爽到了,但此刻,她不想破坏在大家心中的人设,所以没把前世积压的怨气怼出口。 叶思然不说却有嘴替帮她怼,“宋春花,我看胡搅蛮缠的人是你吧!” “哎呦喂,你平时就是这样吓唬亲女儿,我看这事就是叶如月设计贺家老二,想嫁给他。” “对,老姐姐说道的太对了,我早就说叶如月这小姑娘心思不正。” “呜呜……我求你们别乱说,我不活了~”叶如月听大家越说越接近真相,她害怕的嚎嚎大哭。 叶母见继女想寻死,怒不可遏的朝大家大吼:“滚,滚,都给我滚,想逼死我女儿,我们不欢迎你们。” “是你喊我滚的,那我就先滚了。”贺弘文深深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的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就走,你以为我们想来你家啊?”一个大婶说完就走,其它人也跟着走了。 “贺弘文,你站住,想这样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你一定要答应……” 叶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父打断,“春花,让弘文先回家。” 他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亲生女儿,再看着站在一边低垂着脑袋的继女。 真要像妻子所说,继女能把这陷害一套玩得如此的天衣无缝。 他反而会高看她一眼,玩些小小的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能玩出一套连环局的人就要称之为高人,继女她有这个本事吗? 第5章 恶毒亲妈 “春花,你与其嫁祸给然然,还不如一口咬定是贺弘文那小子做的。” 这样才能逼贺弘文娶月月,最后这句话,叶父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一直都以正人君子自居,怎么可能说出无赖的话语。 他蹙眉看着妻子,内心很嫌弃妻子愚蠢,但他还是有点喜欢面前这个蠢女人。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从不忤逆他,甚至为了讨好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伤害。 她虽然没有他前妻那么聪明,也没有前妻那么漂亮,但聪明漂亮的前妻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叶父内心笃定今天这事,是他亲生女儿做的,女儿遗传了他的聪明和她亲妈的势力眼。 一心想攀附贺家,想嫁给贺弘文,可是贺永昌只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 他绝对不会松口让儿子悔婚娶月月,所以月月才铤而走险,让自己跟贺弘文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月月还是太年轻了! 哪怕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也没用,以贺永昌那家伙目前的地位,月月只怕更难嫁进贺家了! 除非叶思然主动放弃这个婚约,月月才能嫁进贺家,以妻子偏心的程度,月月可能是有希望嫁进贺家。 叶父正思索着怎么引导妻子,就听到宋春花担心的问道:“孩子爸,你刚才为什么让弘文离开?” “我不让他走能怎么办!你就不该冤枉然然,你说是然然陷害他们,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叶父蹙眉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叶思然咋舌。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会被后爸这种神情感动得泪流满面,以为他偏心她。 她后爸和继姐心眼多,她妈又蠢,所以很容易被他们父女带动情绪,叶思然冷眼看着几个人没出声。 “孩子爸,对不起啊!她们都说是月月自导自演,我一时心急才说是然然做的。” 叶母越说声音越低,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如果她当时能想到是弘文那该多好啊! “贺家小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既然你没有咬定是他做的,留他下来也没用!” “把他留下来,至少可以先逼他答应娶月月,只要他答应了,贺局长也不会为难咱们月月。” “哎!你也知道贺局长一心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就逼他们会适得其反。” 叶母听不出丈夫的弦外之音,但叶如月却能听出来,于是她拽着叶母的手撒娇道。 “妈,都是你错失良机,如今之计只能让妹妹主动退婚,贺伯伯才会答应让我进门。” 叶如月之所以设计叶思然,她最初的想法只想弄到大学通知书。 此时她却想要更多,最好是能嫁进贺家的同时还能拿到通知书。 “对,然然主动去提出退婚,贺家肯定会娶你,月月真聪明。”叶母拍着叶如月的手高兴的夸道。 她转身看着叶思然说道:“然然,你也看到了弘文跟你姐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现在就去贺家跟你贺伯伯说清楚,你不想嫁给弘文。” 叶思然低垂着头轻轻说道:“妈,只要弘文哥哥愿意娶我,我不介意他跟姐姐…” “然然,你让妈太失望了,你不介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妈,我怎么就没羞耻心了?我从小就跟弘文哥哥有婚约,怎么就不要脸了?难道要像姐姐这样算计弘文哥哥,就是很光彩的事?” 叶母被叶思然反问的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会反驳她。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天老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居然跟我顶嘴…我不活了~” 迎上亲妈怨毒的眼神,叶思然心中闪过一瞬刺痛。 此刻,她妈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亲生女儿而是在看仇人。 前世,叶思然一直以为她妈是为了讨好后爸才故意磨蹉她,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才这样。 许多年之后,当她遇到一个叫陆染的阿姨,她才知道她亲妈是真的恨她。 只因她亲爸帮她娶名叫叶思然,而他爸的青梅竹马恋人叫陆染,顾名思义,她爸在思念陆染。 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为什么要迁怒于她? 她又有什么错? 何况她妈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到了她爸,她有什么资格恨自己和爸爸? 想到这些,叶思然看向叶母的目光骤冷,“你以死相逼也没用,我绝对不会去贺家说退婚的事。” “叶思然,你凭什么不退婚,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得上弘文哥哥吗?”叶如月恶狠狠的质问。 “我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今生虽然不打算嫁给贺弘文,但是能给叶如月添堵,她很乐意多说几句。 “如月,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爸爸一直教导你要爱护妹妹,弟弟。” 叶父眼见两姐妹要吵起来,立马出面指责自己女儿。 叶母见丈夫指责叶如月,她狠狠剜了叶思然一眼:“然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月月又没有说错,整个大院里喜欢弘文的姑娘,哪个不比你强?” “她们比我强又如何?贺伯伯只指定我做他儿媳妇。”叶思然梗着脖子说道。 “哎呦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亲生女儿都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思然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亲妈,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爸,我只说了句实话,我妈就要死要活的,她要是真死了,您会不会让我去坐牢啊?” “爸怎么可能让然然去坐牢呢!孩子她妈赶紧起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然然,你要是不答应妈去贺家悔婚,妈就不起来。” 叶思然很想说,你爱起不起,最好永远都不起来,但她见叶父只是和稀泥,并没有生气。 她朝叶母说道:“妈,你怎么连爸的话都不听了?你这样忤逆爸,他会很生气。” 叶母听到女儿的话,怯怯的看向叶父,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如月蹲到她身边哭唧唧的说道,“呜呜…妈,我没脸活了,妹妹不去贺家,我就磕死在她面前。” 第6章 松口 叶母原本就坐在地上撒泼,见继女一脸依赖的看着她,她一狠心就用头猛撞地。 一边撞还一边威胁道:“然然,你不去贺家退婚,妈就撞死在你面前。” 叶思然见她妈为了继女如此拼命,硬是把泥巴地撞得“梆梆”响。 明知道亲妈恨她,故意偏心继姐,但她的心依然像刀绞一样疼。 既然亲妈不顾母女情,硬要以死相逼,那么她为什么不能还以其人之道呢! 于是她跪到叶母面前哭泣:“呜呜……妈,你撞死在我面前,那我也死了算了,我们母女都死了,谁来照顾爸爸和弟弟?” “……” 叶母愣住好几秒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不在乎她的死活。 女儿一直很听她的话,从不忤逆她,稍稍被她夸奖一句,眼底就会亮晶晶的。 更不会像此刻这样顶撞她,看着想跟她同归于尽的女儿,叶母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撞地板。 这样的女儿让她很陌生,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尖着嗓子问道:“然然,你中邪了是不是?” “妈,女儿没有中邪,谁都知道我喜欢弘文哥哥很多年了,你让女儿去贺家退婚,女儿宁愿一死。” 叶思然跪在地上,眼里弥漫着水雾,丝丝点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达着她的悲痛和无助。 叶父和叶如月父女,都被叶思然眼眶里那要落不落的泪水震愣了。 最近五年以来,他们再也未见过叶思然哭过,她在家总是任劳任怨的家务。 不知疲倦的洗洗刷刷搞卫生,做饭,洗衣服,吃饭吃他们剩下的残羹冷饭也毫无怨言。 此刻却为了不悔贺弘文的婚宁愿去死,这样的叶思然让叶如月傻眼了。 她都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如果她不能嫁给弘文哥哥,那么她还能嫁给谁? 叶思然见那对精明的父女双双愣住,她内心舒畅不已,但她目含悲切。 哽咽着说道:“妈,你快起来吧,你真要撞死了,姐姐的责任可大了!刚才是她怂恿你寻死的。” “………” 叶如月瞪大眼睛看着满目泪水的叶思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谋划了这么久,如今贺弘文得到了她,却不愿意娶她,而叶思然宁愿死也不肯退婚。 失了身的她却什么都得不到,不甘心的她只能嚎嚎大哭。 “妹妹,明明是你顶撞妈,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呜呜……我不活了~” “姐姐,你是不是逼妈去死,怕被抓去坐牢,所以才不想活了啊?” “叶思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逼她去死,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管我什么事?” “妈,你听到了,姐姐没让你去死,你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啊?” “……” 叶母被女儿问得哑口无言,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寻死。 嘶! 头好疼! 叶思然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妈,前世的她不会,也不敢跟她犟嘴,更不敢直视后爸。 那时的她,觉得她妈带着一个拖油瓶嫁给后爸很不容易。 因为后爸长得温文尔雅又有文化,娶了她妈这样没文化的人,还带着一个弱小的她,真是亏大了。 她收起了自己的锋芒,过上了寄人篱下的苦逼日子。 哪怕她嫁给贺弘文以后,在贺家,她也没有归属感,见到谁都畏畏缩缩的。 贺伯父也就是她前世的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告诉她。 她爸爸去世后,她爷爷奶奶一直想把她接回叶家,是她妈拒绝了爷爷奶奶的要求。 只为每个月有理由跟叶家讨生活费,而后爸只所以娶她妈,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她根本就不是拖油瓶,而是他们的摇钱树,是他们的恩人。 贺伯父说她太善良了,看不透这些弯弯绕绕,平白无故被他们磨蹉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她爷爷一家还没倒霉,这些人不敢公然欺侮她,无非就是让她多做一些家务。 自从爷爷家倒霉之后,她妈就明目张胆的偏心叶如月,还暗戳戳的折磨她讨好叶如月这个继女。 这样的妈真不配做妈,所以重生回来的她不想给恶毒亲妈面子,更不会轻易妥协。 虽然她想离开这个家,远离贺弘文那个偏心白月光的渣男,但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所以才跟她们硬刚。 “然然,我们现在就去贺家退婚。”叶母见继女哭得撕心裂肺,她站了起来拉叶思然。 “我不去,除非……”你们给我钱,这句话叶思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叶父喝住了。 “够了,都别说了。”叶父低吼一声,拿出这个家上位者的威严,叶母和叶如月立即噤声。 叶思然虽然一直在流泪,但她只是无声的哭泣,没发出哭声。 屋子里安静得针落都听得到,气氛太可怕了,吓得叶卫国哇哇大哭。 “哇哇…哇…爸,妈,姐姐,你们都不要吵了,我快饿死了。” 叶母见宝贝儿子哭了,朝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卫国饿了,死丫头快点带弟弟去吃饭。” “姐姐带你去吃饭。”叶思然伸出手去拉叶卫国,却被他一把甩开。 十岁的叶卫国虽然没有十八岁的叶思然高,但他比叶思然要胖很多。 见叶思然被他摔倒在地上,他不但不愧疚还恶狠狠的说道:“我不要你拉我,我要大姐带我去吃饭。” 他说完就蹬蹬跑到叶如月面前,“大姐,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卫国,大姐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呀!爸,妈,你们饿了先去吃吧!” “月月起来吃饭吧,事已至此,然然不会见死不救的。”叶母屁颠屁颠的去扶叶如月。 “妈,你一定要逼死我吗?”叶思然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然然,妈也不想逼你,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月月去死吗?” 叶父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儿子推在地上的继女,温柔的说道:“孩子她妈,然然,都别说了,先去吃饭吧!” “然然,你叶爸爸从小就对你很好,你要知恩图报,月月已经跟弘文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是……” “你别说了,想要我成全姐姐和弘文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第7章 狮子大开口 叶父见叶思然好不容易松口,立即温和的问道:“然然,想要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你让姐姐先去把房间打扫干净,等下我要进屋去睡觉。” “月月,还不赶快去。”叶父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丢给女儿一个要懂事的眼神。 叶如月见事情有转机,毫不犹豫的冲进屋去打扫卫生。 叶母一向不会忤逆丈夫的决定,但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她还是偏向儿子。 “孩子他爸,卫国饿了,让月月带他先去吃饭,我去打扫房间。” “卫国自己去吃饭,你们两个人把房间打扫干净,我跟然然说些事。” 叶父说着就朝叶思然伸出带着皱纹却很白净的手,“然然,起来。” “爸,我的手很脏,我自己起来。”叶思然说着就双手撑地站起来。 “然然,我们去屋里说。”叶父说完抬脚就朝他们夫妻的卧室走去。 “嗯。”叶思然嗯了一声,就跟在叶父身后,她刚才寻死寻活也只想多要点东西而已。 今生,她绝对不会嫁给贺弘文。 现在回想起来,娘家和婆家人都在pUA她,换儿子的事就她一个人不知情。 不,还有她那个正直的公公也不知道,只可惜他去得早。 贺伯父一直偏心她,还时常教导她,做人不必处处忍让。 就算她生了个女儿也没关系,他大儿子已经帮他生了三个孙子。 贺伯父在的时候,叶如月高嫁还没离婚,那时她跟贺弘文也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叶如月结婚八年才离婚,那时她和贺弘文结婚已经十年。 贺父不知是因病去世,还是被贺弘文和叶如月气死了,往后二十年只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风雨。 贺父去了之后,叶如月就干脆带着儿子搬来她家住,她婆婆待叶如月如亲生女儿,待她儿子如亲孙。 叶如月白天跟贺弘文在一个医院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 流言蜚语满天飞,最初,她备受煎熬,整夜都无法入眠,也曾哭闹过。 贺弘文只会一脸厌烦,斥责她思想肮脏,说他和叶如月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总是蹙眉警告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都不懂。 那时她还觉得羞愧,觉得自己教养不够好。 到后来她才明白,不对的人,只要你开口,就是错的。 他们夫妻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在一起,这两个时间不说话,她哪有机会跟丈夫说话。 明明她才是结婚证书上的女方,却活得像个笑话。 想着前尘往事,叶思然心脏一阵揪痛,现在她重生了,就要远离这些垃圾人,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前世她爷爷奶奶埋葬在大西北,就是这两年的事,她想去找他们。 叶思然抬眼看着道貌岸然的后爸,她五岁时跟她妈嫁进这个家。 五岁的她一进来就学做饭,学洗衣,为了她妈,她没有任何怨言地当牛做马。 随便给点野菜窝头就养活了,被继姐和弟弟百般刁难千般使唤。 叶如月说她能顺利嫁给贺弘文,都是她的功劳,为了还她这份情,她对她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她到死也不知道贺弘文跟叶如月到底有没有上过床,但她却亲眼看到叶如月跟贺家堂哥滚在一起。 叶如月就是个放荡形骸,不要脸皮,喜欢勾引有妇之夫,恶事做尽之人。 今生就让贺弘文尝尝戴绿帽的滋味,想到这些,叶思然有点期待他们快点结婚了。 叶父一进屋就急不可待的问道:“然然,你真的愿意放弃跟弘文的婚约?” “爸,你知道我死也不想放弃,但姐姐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我不想你和妈难过。” “爸就知道然然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心软的孩子,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爸有都给你。” 叶父觉得继女太软弱,这样的人对他女儿有利,他愿意给她点好处。 “爸,你也知道,我跟弘文哥哥的婚约不是我死皮赖脸强求来的,只要我不同意,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 此刻叶父不觉得面前的继女是软蛋了,她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第一次,叶父用正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说吧,只要爸爸有的都给你。” “如果我悔婚约,就没脸待在大院里,我想下乡去大西北找我爷爷奶奶,你帮我打点好一切。 另外再给我两千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如果姐姐想要贺家的大学指标,另外再加八百。 如果姐姐不要,我就把大学指标卖给别人,至少可以卖一千多。” 叶思然低头说着自己的需求,连爸也不喊了,她不怕他不给,这个自私的男人做梦都想做贺家的亲家。 “然然,你想去找你爷爷奶奶,爸可以帮你,但你要的太多………” 叶思然打断叶父的话,“我也不一定要去找爷爷奶奶,其实嫁给弘文哥哥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然然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肯定想去找你爷爷奶奶,两千八百块实在是太多了,爸去借。” 叶思然知道叶父一向只做好人,坏人给他妻子做,所以他想到了拖,事后再怂恿妻子赖掉。 “等下贺伯父他们就会来了,我没有拿到钱和票,说不定就答应贺伯……” “然然要两千八百块也不是很多,爸现在就拿给你。” 见叶父转身去拿钱,叶思然觉得自己要的太少了! 经历过后世三十年,叶思然知道这个时候的两千块相当于她临死前的二十万。 她以为后爸家里有这么多钱,怕要得太多,他拿不出来。 真是失策! 房门口响起叶如月兴奋的声音:“爸,贺伯父和贺伯母来了。” “月月喊你妈先去倒茶,爸马上就来。”叶父大声说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把屋里装钱和票的木盒子拿出来,塞进叶思然手里,他知道盒子里有两千七百九十一块六毛三分。 “然然,你点一下够不够,这些钱和票全部给你,爸先出去招待客人,你等下知道怎么说了。” “爸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叶思然看着木盒里一扎扎大团结,语气真诚多了。 第8章 千亿家产跟来了 叶思然知道自己跟贺弘文的婚约不容易退,所以她没敢大闹。 她最怕贺伯父宁愿赔偿叶如月,也要让她嫁给贺弘文,毕竟她们两个很早就合了八字写了婚书。 现在叶父不但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她,还承诺帮她搞定下乡证件,她终于放下了心。 至于贺伯父那里,就让后爸和亲妈去说服,她只能见机行事。 前世被大家逮住的是她和贺弘文在一起,她们直接选个黄道吉日结婚了,双方没有任何争吵。 她一心盼着嫁给心心念念的人,愿望实现了,她自然是满心欢喜。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又一个巴掌,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泪! 她把手里的木盒放在书桌上,走到门口把房门栓好,麻溜的从脖子上拿下一个不起眼的吊坠。 它似玉似石,样式不好看又灰不溜秋,所以叶如月才没抢去。 叶思然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看着一滴滴血流到吊坠上。 大约滴了十来滴血,就见一道白光一闪,她的人也跟着进入空间。 天啊! 空间里她前世养的猪,至少有几万头,鸡几万只,鸭和鹅也不少。 就连她临死前住的空中别墅都在,那是她弥留之际随口说要收入空间,这真是意外之喜。 光买这个别墅就花了她五千八百万,里面的装修和家具花了七百多万。 前世的某天,她被女儿气得吐血,那口血沾到吊坠上,她被带进一个的白茫茫的空间里。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缺了,得了一个空间也没用派上用场,白白浪费了许多年。 后来她女儿和叶如月儿子去国外读书,丈夫因为工作需要带着叶如月到处跑。 无数个寂寞的日夜,她才想起进在空间,发现空间里居然可以种菜,养猪,养鸡,养鹅。 后来养女执意要嫁给亲儿子,而她的好丈夫也举手赞成,那时她心灰意冷。 就生出了跟贺弘文离婚的想法,她慢慢的把千亿家产换成吃食和用品收入空间,想独自去周游世界。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就被贺弘文活活气死了,她断气之际更是念叨着把别墅也收入空间。 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吊坠是一个空间,她以为也会像前世那样,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空间。 她做梦都没想到,空间里会有物资,而且还是她前世的所有家产。 叶思然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发自内心的笑了,她的心也不慌了。 她把木盒子里钱和票全部放在别墅客厅里的茶几上,等有空再整理。 迅速把猪槽里猪食补充够,鸡,鸭,鹅也喂个遍。 她出了空间扫一眼后爸和亲妈的房间,有后世的好东西做比较,这里东西她看不上眼了。 既然没有用处,那暂时就不毁了,毕竟她还没离开这个家。 她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叶卫国咋呼呼的声音,“二姐,爸妈和贺伯父喊你快点出来,你躲在屋里干嘛?” 叶卫国见叶思然不说话,他语气很冲的命令:“贺伯父一进来就骂大姐不要脸,爸妈都不敢说话,你等下出面把弘文哥让给大姐。” “卫国,你觉得贺伯父会听我的?”叶思然盯着同母异父的弟弟问道。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贺伯父最疼你了,只要是你说的话,他都会答应。” “好吧,我等下就按们的要求说,如果贺伯父不答应就别怪我。” 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贺伯父上辈子的确是无底线宠她。 也曾说过帮她找一个更优秀的人,可惜她不领情,好像着了魔一样喜欢贺弘文。 “叶家大姑娘还有脸哭,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不成?”客厅里响起贺父沉雷般的低吼声。 “贺伯伯,贺伯母,弘文哥哥来了。”叶思然走过去低着头打招呼。 “然然来了,快坐贺伯伯身边来。”贺永昌温和的说着还朝叶思然招手,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 “谢谢贺伯伯。”叶思然低声说道,慢吞吞的朝贺永昌身边走去。 “然然,贺伯伯我只认你做我二儿媳,别说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就是煮成锅巴也别想结婚。” “贺局,然然刚才跟我说她不想嫁弘……”叶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永昌打断。 “叶建平,到底是然然不愿意嫁弘文,还是你们逼她,我们心里都有数。” “贺伯父…呜呜……既然您这么看不起月月,我死了算了。”叶如月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要死就去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想赖给我儿子,我让你牢底坐穿,要不要试试看?” 贺永昌强硬的态度让叶如月恨得要死,但她心虚,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哭出声音。 她怕面前的人找到她下药的证据,那么她后半辈子真的会在牢里度过。 叶母一向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只在窝里横,压根不敢当着贺永昌的面骂女儿。 叶父隐晦的看了一眼叶思然,那眼神的意思:我的所有家当都给你了,快帮帮你姐。 叶思然颤着声音说道:“贺伯伯如果是真心实意喜欢然然,就让姐姐嫁给弘文哥哥吧!” “然然,你不喜欢弘文吗?”贺永昌惊得眼珠子都鼓起来。 “贺伯伯,想听实话?”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问道,清凌凌的眼眸里没有以往的胆怯。 贺永昌很意外面前女孩的改变,她这是被刺激的太狠了!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脸看叶思然时已经收敛冷意,格外温和的说道:“贺伯伯要听实话。” “在今天之前,我确实是很喜欢弘文哥哥,当我看到他跟姐姐那样…我就不想嫁了!” 她说完还苦涩一笑,那笑容似花树堆雪,新月生晕,说不出的感觉,让贺永昌心疼不已。 贺永昌一把年纪了,自然清楚夫妻之间,条件是要紧,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互相喜欢。 这样才会更包容对方,日子也能更舒服,而他二儿子早就扬言不喜欢然然。 而然然现在也说不想嫁给他了,那么自己还有必要强迫他们结婚吗? 贺弘文听到叶思然说不嫁,他震惊的看向叶思然,惊觉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漠。 从前她看见他,眼眸亮晶晶,盛满了喜欢和温柔,此时却是那么陌生。 第9章 她不要他了 “然然,你说你不嫁了?那我们之前的订婚宴算什么?” 贺弘文猛然冲到叶思然面前猩红着眼问道,要不是你之前跳窗跑了,我会跟你姐那样吗? 后面这句话,他实在没脸问出口,他是个要面子的文化人。 从小生活优渥,又有父兄护持,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光,他是个斯文的,骄傲的医生。 “贺弘文,你哪来的脸说订婚宴?那天你扬言要娶姐姐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笑话?”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万不敢跟贺弘文这样说话。 今生还想自己嫁给他,做梦吧! 前世,她一心一意照顾贺家人的生活起居,贺家条件好,家里从不缺钱花。 后来贺弘文研究出很多新的抗病毒药物,挣了很多钱。 要不是有叶如月一直住在她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舔了大半辈子,叶思然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该让叶如月母子住进她家。 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怪过贺弘文,被气死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笑话。 太傻太天真,也太固执,看上一个人,就觉得他是自己的一切。 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心想通过这些软化他,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就是典型的舔狗,恋爱脑。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天我喝多了,你怎么就抓着一句醉话不放呢?” “谁不知道那是酒后吐真言,贺弘文,你哪来的脸凶我?你不是喊着要娶姐姐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叶思然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贺弘文的心口。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湖水,闪烁着一种刺骨的坚定。 面对这样的叶思然,贺弘文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曾经的美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面默默的爱着他,只是他却将她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 甚至还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刺激她,她却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把不好听的话都屏蔽了,一如既往的待他温柔至极。 虽然他一直不待见这个未婚妻,但他却了解她,她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没那么会伪装。 今天她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一个讯息:她不要他了! 小时候他其实是很喜欢她的,长大后的她虽然也白白净净,但内敛木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叶如月性子活泼动人,热辣主动,越长越很有女人味。 喜欢穿紧身的裙子往他身边贴,明里暗里说着想嫁给他。 既然她一个女孩那么不要脸,他就借口说着娶她来气他爸。 但是她却为了一张大学通知书,就陷害他跟然然在一起。 他怎么甘心情愿娶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呢! 今天,他亲过,摸过,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的心却没有沦陷。 原本叶如月的五官就不如他的然然,她只是比她热辣大胆。 想到这,贺弘文不禁眼眶泛红,快速上前一步,“思然,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爸强势的打断,“滚,你还想逼然然?” “然然别怕,你不想嫁弘文,贺伯伯绝对不勉强你,我和你贺伯母从小就很喜欢,做不成儿媳就做我们女儿。” 叶思然看着他满怀真诚的眼神,她以为最难说服的人会是贺伯父,哪知他如此尊重她的想法。 这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态度。 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贺母,果然见她皱起了眉头,眼神游移不定,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叶思然还是扑捉到她浓烈的厌恶感。 前世的她,结婚很久都没觉察到贺母不喜欢她,等到贺母把不喜欢写在脸上时。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能为她生大胖孙子的缘故,总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 自己打小就不得亲妈宠,嫁入贺家后,更是看在贺弘文的面上不想跟他家人闹矛盾。 自己胆小抹不开面子,也自觉不如人,觉得他们都高大上,不敢和他们争执。 还暗暗告诉自己,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又不会少块肉。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她,自己都头皮发麻,不明白那时候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 贺家两个妯娌和小姑子,明里暗里挤兑她,瞧不上她。 婆婆也觉得她小家子气,拿不出手,她心里都清楚,可她就是改不了。 面对自信张扬的叶如月,她有文化又有体面的工作,她底气不足,更是自卑,只能暗戳戳的生气。 那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花海里误入的狗尾巴草,不仅突兀还影响美观。 想着这些,叶思然突然抬眼看向贺母,而她早已露温柔的笑。 热情又温柔的说道:“然然,你贺伯伯想认你做干女儿,快喊干爸。” “哈哈…然然喊我爸爸,爸爸送你去读大学,以后爸爸帮你找个比弘文更好的丈夫。” 贺永昌大声笑着,他没想让叶思然喊他干爸,叶建平这狗东西都能做然然的爸爸,他更可以。 “贺伯伯对我很好,我没能做您的儿媳,这辈子就不喊您爸爸,我还是喊您伯伯吧!” “好,伯伯也好,那你愿意去上大学吗?” “贺伯伯,我不想上大学,想下乡去找我爷爷奶奶,希望您帮我。” 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缓缓说道,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没有自己考的大学高。 别说她现在有千万物资,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想跟这些人再有瓜葛。 她后爸是个靠不住的主,如果贺伯父愿意帮她,那她找到爷爷奶奶的精准度更高。 哪怕找不到爷爷他们,她也想远离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好,明天贺伯伯帮你打听。”贺永昌认真的说道,他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撼到了。 印象中的女娃是个闷葫芦,还特别的怕他,如果当年不是她爸救了自己,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二儿子从小就很优秀,他给他们订了娃娃亲。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她压根不是他以为被欺负得哭唧唧的小娇花。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丫头被叶建平和她亲妈欺负惨了,没个出路,只能嫁入他贺家才能幸福。 第10章 抢着说亲 贺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见她是真的不想嫁给自己儿子。 他转身对叶父说道:“既然弘文跟你家大丫头生米已煮成熟饭,明天去把结婚证办了。” “好啊,好啊,两个孩子明天先领证,办结婚酒的事都听亲家的。”叶父脸上堆满了笑。 贺母则是拉着叶如月的手:“月月,弘文跟他大哥差八岁,被我们宠坏了,他不是你的良人!” 叶如月抬起头,眼睛红的像个兔子,她把嘴唇咬的发白,又慢慢低下头,恨不得捏住贺母的嘴。 贺母继续说道,“月月,思然说她不想读大学,贺伯母做主把那个大学名额给你。 你放心,等你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家,伯母给你一份丰厚的陪嫁,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叶如月牙齿咬得嘎嘎响,说实话,就算贺弘文不是良人她也想嫁。 贺家有钱有地位,能嫁进贺家,就是幸福,但是这话,她不能直接说。 她梨花带雨的哽咽着,“伯母,我知道弘文哥哥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他。” 叶母见不得继女受委屈,她怒道,“月月不要妄自菲薄,我家月月漂亮又聪明,配弘文刚刚好。” 贺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贺父用眼神制止:“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去领证,三天后办结婚酒。” 贺弘文接受不了叶思然对他冷漠,怎么都不肯相信她不想嫁给他。 她前几天帮他做了双布鞋,昨天又做了两条裤子给他。 虽然她今天的种种表现,都说明她想放弃他,但是有个词叫欲擒故纵。 对,她就是以退为进,他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未婚妻也开始耍手段了。 但他不讨厌她这样的小手段,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今天是他对不起她,就让她耍耍性子吧! 这样一想,贺弘文就没反驳他爸说明天领证,后天办结婚酒的事情。 毕竟他爸最喜欢然然,只要是然然改口,他爸都会无原则的答应。 刚才他爸不是说煮成锅巴也无济于事,这转头就让他娶叶如月。 明天只要然然改口说想嫁给他,他爸肯定会答应。 贺母见二儿子没有反驳他爸的话,还满脸欢喜的接受了。 她内心涌出一丝不悦,这个叶如月不知给二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贺母心中对叶如月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大儿子和前面两个女儿是她婆婆一手带大的。 前面三个孩子跟她感情淡薄,只有老二老三还有小女儿是她亲手带大的,跟她亲。 她觉得二儿子比大儿子更优秀,叶思然这个叶家亲孙女勉强配得上她家老二。 可惜她被她亲妈养歪了,养成一股小家子气,尤其这几年更是上不得台面了! 叶建平的女儿压根就配不上自家二儿子,特别还遗传到她亲妈那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贺母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丈夫,只能狠狠地盯着叶如月,希望她主动放弃。 叶父热情的送贺永昌一家三口到院子门口,“亲家,亲家母,弘文慢走,我就不送了。” 贺永昌连客气话都懒得说就快步离去,贺母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 反而是贺弘文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客气的说道:“叶叔叔回屋吧,不要送了。” 叶父见准女婿这么客气,他笑着大声说道,“弘文慢走,明天早点来接月月去领证。” 闻言,贺弘文没有接话,而是快步转身,追着他爸妈走了。 屋里,叶思然见贺家三个人走了,也没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转身朝她们的房间走去。 她回屋就立即进入空间,走进她的大别墅,首先就是进浴室放热水泡澡。 叶母见亲生女儿听话的退了婚,破天荒的没有找她的茬,而是自己动手收拾碗筷。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家务了,收拾碗筷难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女儿明天嫁给弘文哥哥啊?”叶如月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 “月月说什么话呀,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叶母弱弱的说道。 “那你弄出这么大的声音干嘛?”叶如月拔尖声音问道,她只想找别人不痛快。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嫌声音大,自己去收拾去。”叶父嘴上指责女儿,但神色并没有生气。 今天要不是叶思然说服贺永昌,那老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儿子娶月月。 只要女儿的结婚证没拿到手,他都不能掉以轻心,要想拿捏叶思然,就得对宋春花好。 叶如月也不是蠢人,一下子也懂了她爸的意思,“妈~对不起,都怪我患得患失,就怕刚才是一场梦。” “月月别怕,你贺伯父已经答应让你和弘文明天去领证了。” “妈真好~那我先回房间了。”叶如月迫不及待的想找叶思然炫耀。 “爸,你看妹妹把房间门栓住了。” “然然心情不好,你就别去打扰她了,今晚你睡卫国房里。” 叶父说着就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去招惹叶思然。 明天他尽快搞清楚叶家人下放到哪里,有贺家人的名号,他办起事来更快。 钱没了可以挣,把家里的钱全部给了继女这件事先不告诉妻子。 以她那小家子气性,肯定会找女儿闹腾,到时惹毛了她,不走就麻烦了。 叶父回到房间见到桌子只留下一个空盒,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他反而安心的笑了。 他把木盒盖好放到原来的地方,再转身去堂屋,老神在在的等着妻子端洗脸水和洗脚水给他洗漱。 次日一早,大院里很多妇人热情的跟叶母套近乎。 “你女儿真退婚了?太好了,我娘家有个堂弟一直都念着叶思然,要不明天我把他带你家看看!” “叶大嫂,你家思然长的漂亮又勤快,肯定得嫁个好婆家!我跟你说,我舅妈家的一个外甥,长的可好看了,单位也不错。” “叶大嫂,我侄子长得也很好,他在百货商店做经理。” 好几个妇人,围着叶母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的亲戚。 叶思然虽然畏畏缩缩的,但她长得好看,又背靠贺家。 叶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你们说的事,我都记住了,等我下班回家问问孩子爸。” 第11章 毒闺蜜 叶思然不知道大院里很多人在奉承她妈,都想帮她说媒找对象,以此巴结贺家。 重生回来第一天,她就摆脱了跟贺弘文的婚约,心情很好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悄咪咪的打开房门,见家里没有人,就干脆回到空间里。 她的吊坠昨天吸完血之后,就变成了胎记在她锁骨下方,以后谁也抢不走了。 她回屋走进高大上的厨房里做好早餐,端到空中花园的小圆桌上一边吃一边赏花。 吃着自己亲手做的美食,闻着花香,满院子的各色花卉开的娇艳无比,一副充满生机的模样。 临死前的几年,她每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泡澡洗手,把自己养得越发精致。 她保养再好,到底年轻时吃过苦,一双手还是沾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贺弘文那死老头却对她爱不释手,逐渐有疏远叶如月的迹象。 就在她沾沾自喜,终于要压过叶如月时,却被那个惊天秘密活活气死了。 叶思然抬起这双十八岁时的手,虽然嫩白但满手都是老茧,幸好骨节匀称,还有得救。 吃完早餐,她就挽起袖子收拾掉别墅贺弘文和儿子养女生活过的痕迹。 将来她的新生活,就从此刻全新的开始! 叶思然绝对不承认这是毁尸灭迹! 这空间比现实更人性化,压根就不要她动手,只要用意念即可。 收拾干净别墅,再出去把空间里的农作物该收的收好,该种的种好。 农场和养殖场全部是现代机械化,同样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用意念就可以操作。 只有灵泉旁边那一片药园,是她闲暇之余亲手打理。 作为一个资深舔狗,她最拿手的就是做美食,做药膳。 前世为了贺弘文那狗东西,以及贺家人和亲妈后爸他们的身体。 她花大价钱拜了无数个师傅,厨师,营养师,老中医,药膳师…… 恰好她对中医,药膳感兴趣,女儿出国以后她就开始学习中医。 并且在空间种植许多药材,平时打理药园,捏捏养生丸打发时间。 前世她熬过所有的苦,今生可以坐享成果,这应该是她前世做过很多善事的缘故吧! 太好了! 有了这些药材,她就可以继续她的中医药事业,还可以救爷爷奶奶。 她只知道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亲哥,至于叶家是否还有其他人,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她爷爷奶奶,自她有记忆之后却没见过一次,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亲妈不允。 上辈子的蜜膏,药丸,外伤贴,美容丸都还能做,虽然她现在已经很多资产了。 但钱嘛! 还是自己亲手赚,更有成就感。 前世她资助过很多贫困地区的老人衣食住行,也资助过许多贫困儿童读书。 当她想起爷爷奶奶时,他们已经去了许多年,亲哥也找不到,她不遗憾才怪了! 带着那些遗憾,遇见需要帮助的人她都会助人为乐,还免费帮许多人看病,得到过很多的赞许。 或许这就是……积攒的功德吧! 叶思然昨晚在浴室里泡过花澡,重生的喜悦让她都忘记这里还有灵泉水。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缓缓走进了溪水里,感觉整个毛孔都张开了。 一点都不冷,这溪水仿佛有感应一般,流过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 怎能越洗越脏呢! 叶思然仔细地搓洗自己的身体,感觉满头黑线。 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自己昨晚不是还泡过花浴么,叶思然越搓感觉越不对劲,这皮肤怎么还越搓越白嫩了! 难道…这灵泉不仅仅可以内部调理用,还能外敷? 不会真的像小说中修仙者一样,洗一下就洗髓伐筋了吧? 叶思然想着赶紧从水里爬起来,往水里一看,果然自己白白嫩嫩的,皮肤贼滑溜。 看来灵泉也升级了功效,再洗下去等下家里人以为她换了个人。 此时,还有无数的中医知识涌入脑海! 天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是挣大了! 上辈子叶思然得到空间后,不是一味的贪图享乐,而是用无数珍贵的药材滋养空间。 相互作用下,空间的灵气越来越足,这才连带着灵泉水也升了级。 若是她一味利用空间赚取黄白之物,那么空间灵气就会削弱,甚至逐渐消失。 上辈子叶思然却不知道这些,今生她明白了这些道理,更不会利用空间去赚取黄白之物了。 想到这些,她迫切的想去找她爷爷奶奶,于是她穿上平时的衣服走出空间。 刚走出家门,迎面碰到毒闺蜜陈莉,她看到叶思然就为她打抱不平。 满脸气愤的说道:“思然,你怎么还在家呢?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跟贺弘文去领结婚证去了。” “我知道姐姐跟弘文哥哥去领证了,莉莉你是知道的,只要爸妈和姐姐他们开心,我就高兴。” 叶思然装出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却爽翻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塑料闺蜜也喜欢贺弘文,她故意等在这里,就是怂恿她去闹腾。 可惜陈莉的算盘打错了,现在她已经不要贺弘文了! 何况陈莉也不是好东西,上辈子因为自己而得到贺家的照顾,却没少勾引贺弘文。 “思然,贺弘文是你未婚夫,他跟你继姐去领结婚证,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 “莉莉你也知道,大院里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弘文哥哥,而且他那么喜欢姐姐,他们结婚,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叶思然见陈莉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表情,她心情好得不行。 “思然,只要你高兴就好!”陈莉讪讪的说道,内心却暗骂叶思然又蠢又窝囊。 她一向看不起叶思然,又不得不巴结她,谁让贺家当家人喜欢她呢! 叶思然一个孤女凭什么能高攀贺弘文,每次看到她叶如月刁难,她就特别开心。 每次看到叶思然吃瘪,她回家就会多吃一碗野菜,她家条件不好,爸妈又重男轻女。 得知叶思然不能嫁给贺弘文,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可让叶如月嫁给贺弘文,就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第12章 她此时的样子很像昔日那人 陈莉在心中骂了一顿叶思然后,还是舔着脸问道:“然然,你要不要去民政局?” 她一心想阻止贺弘文叶如月领证,丝毫没注意到叶思然垂眸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去民政局没什么用,我还是去找贺伯伯。”叶思然声音还是一无既往的柔软。 “对,对,然然,我们现在赶紧去找贺局。”陈莉心急如焚的拉着叶思然就走。 叶思然任由她拽着,从小不得亲妈的喜欢,这也导致她没有朋友。 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和亲妈都嫌弃的人交朋友,只有陈莉是个例外,她时常为她打抱不平。 叶思然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尽管陈莉一直在索取,但她上辈子还是对她掏心掏肺。 经历过一世的叶思然,觉得朋友这种东西,她不强求,毕竟曲高和寡,狭窄的山巅容不下太多人。 她们才走到大院门口,就被几个大婶围住,每个大婶都很热情的拉着叶思然。 “思然,据说你跟贺家老二退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儿子?” “思然,早上我就想找你妈说,可是我一直没见到她,我表姨家的儿子说认识你。” “思然,我家侄子身高一米八,各方面都很优秀,” 叶思然从没想过,退了婚的她会如此受欢迎,哪怕经历过一世的她,都有些茫然失措。 “你们都走开一点说,别拉着小丫头,没看到把人家吓坏了吗?”一个儿子已娶妻,没侄子大婶大吼一声。 “呵呵,对不起思然,都怪大婶太激动了,有没有抓疼你?”想帮她儿子说亲的大婶诚恳的道歉。 “思然,对不起啊,大婶只想解释我家那个优秀的侄子。” “哎呦喂,咱家思然就是好,哪怕是退婚了,这不是很快就有人抢着来说亲。” 几个大婶道歉的道歉,拍马屁的继续拍,个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叶思然也不好责怪她们,只轻轻点头说没关系,还甜甜的笑着。 大婶们见此,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输送。 气得陈莉直咬牙,“你们都滚开,我家然然现在要去贺局。” “思然,你去找贺局做啥?”一个大婶随口问道,她就是知道贺局对这妮子好,所以她才想巴结她。 “当然是……” 叶思然知道陈莉想说什么,她立即打断她的话:“婶子们再见,贺伯伯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思然,你快点去吧!”一个大婶笑眯眯的说道。 其它几个大婶主动让开一条道给叶思然走,“婶子们回头见。” “这些人真是的,堵了这么久,贺弘文跟叶如月都已经领证了吧!” “莉莉,要不你去看看呗,我现在去找跑过去贺伯伯。” “好,我先去阻止他们,你要快点哟!”陈莉说完就先跑了。 叶思然看着她急切的背影直摇头,她可不是找贺伯父去阻止贺弘文领证的。 贺永昌整个上午都在忙着帮叶思然办理下乡的事情,他想报恩,自然不只是对叶思然。 叶家被下放到青省最穷的曲麻县,那里信息和交通都极不方便。 虽然这几年他一直托关系照应他们,但距离他有两千多公里,邮寄东西需要很长时间。 还不能保证那些东西能到叶家人手里,再说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邮寄。 所以他把对叶家的所有愧疚,都用在叶思然身上,对她比亲生儿女都要好。 他做梦都没想过让小丫头下乡去吃那份苦,但她自己要求去,贺永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忙碌中接到民政局的电话,说他儿子一个上午上了十八次厕所,每次轮到他就去厕所。 把他给气笑了! “贺局,门口有个小姑娘找您。” “快……哎,还是我亲自出去接她。”贺永昌说着就快步往外走。 “贺伯伯。”叶思然笑着打招呼,整个人又乖又温柔,眼神清透。 可能是走路的缘故,她脸颊似桃子肉的粉色,瞧着甜美妩媚却不张扬,瞧一眼就惹人心疼。 贺永昌满脸慈祥的说道:“然然饿了吧,贺伯伯现在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呀,我还没去饭店吃过饭呢!”叶思然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声音甜甜的。 “然然想吃什么尽管点,贺伯伯让你吃个够。”贺永昌说完还大笑三声。 叶思然点了三个菜,一个菜是她最爱吃的,两个是贺永昌最爱吃的。 贺永昌没想到胆小的叶思然如此心细,还能记住他的口味,“然然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 “够了,点多了就浪费了。” “然然真是个好姑娘,弘文那小子后悔了,一直不肯跟你姐姐领证,你……” “贺伯伯,我去意已决,是您教会我,不要只等待被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我想去爱值得我爱的人。” 贺永昌认真看着叶思然,此时他才惊觉自己儿子配不上眼前的小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魄力。 他打消了再劝说的念头,“然然,伯伯看得出你以前是真的喜欢弘文。” “以前是真的喜欢,现在还是很喜欢,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人生不只有情爱,还有亲情在。” “然然真是好样的,你爷爷奶奶一家在大西北,离我们这里大约两千公里。” “再远我也不怕,前几天我做梦梦到我奶奶病了,贺伯伯能不能让我快点出发。” “既然然然去意已决,贺伯伯就把出发时间订在明早八点。 那里生活条件艰苦,身体受损是必然的,我这里有两千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六百多块钱。” 贺永昌说着就把一个小布包递给叶思然,“然然,你敢带这么多吗?是否有信心保住这些东西?” “贺伯伯放心,我定不负您望,我后爸昨晚也偷偷给了我两千块钱,买我的婚约还有您给的大学指标。” 贺永昌昨晚就感觉叶思然像换了个人,往昔的畏畏缩缩,小家子气,全然不见,只剩陌生的冷静。 她此时的样子才像昔日那人,贺永昌越看越喜欢,内心更是把宋春花骂了千百遍。 当年如果不是宋春花使坏,那人跟陆染结婚,他们生下的女儿该是面前小姑娘这个样子。 第13章 断亲 “贺伯伯,我脸上有东西吗?”叶思然见贺永昌盯着她的脸看,她不好意思的问道。 “哈哈哈……贺伯伯是在想叶建平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舍得给你那么多?” “我后爸太想做弘文哥哥的岳父,如果他亲生女儿有机会嫁,他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给。” “然然这几年委屈了,还好叶建平那个人死要面子,没敢做得太过。” “说不上委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何况那个家里最不待见我的人是我亲妈!” “哎!正因为她是你亲妈,所以贺伯伯和你伯母才不好出面干预。” 只能暗自敲打叶建平,这句话贺永昌没说出口,恩人的女人过得苦他很自责,所以就想快点娶进家门。 叶思然看着面前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她忍不住试探的问道:“贺伯伯真的愿意弘文哥哥娶姐姐?” “然然不用担心,贺伯伯实话告诉你,如果弘文不娶你,他娶谁都不会幸福。” “贺伯伯还信迷信?”叶思然压低声音问道,前世她过得憋屈,但贺弘文那狗东西确实过得很好。 有她帮他孝顺父母照顾家人,帮他调理身体,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比一般人都要出色,年纪轻轻的他就升级做主任,不到三十几岁就被提升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 他一生攻克许多抗重症药品,拿过很多奖得到无数赞誉,可谓风光无限好。 “然然,贺伯伯悄悄告诉你,虽然现在不允许迷信,但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 贺永昌借着帮叶思然夹菜的动作,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贺伯伯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为何还要改口让他娶姐姐?”叶思然不可思议的问道。 “然然不愿意嫁,贺伯伯绝对尊重你的意思,是他没这个福气,怪不得别人。” “………” 贺永昌见小姑娘惊讶的张大嘴巴却没说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他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叶思然的眼睛,温和的继续说道:“然然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这一切都是那小子自找的,只是伯伯没想到你能这般利落割舍多年爱慕,伯伯只愿你过得好。” 贺永昌慈祥又坚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缓缓拂过叶思然的心湖,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愿你过得好”如同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冰冷。 可感情之事,哪能这般利落割舍,要不是经历过前世那些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日夜。 她哪里会醒悟! 今生她不愿意嫁,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是因为她已经历过一世不想重蹈覆辙。 年少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心爱之人一次次偏心而撕得粉碎。 叶如月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贺弘文也不是好男人,她希望他们这一世锁死别去祸害别人。 可面前这个两辈子都对她好的人,看她的眼神恳切,目光中透着无限关切,让她有些纠结。 最终她还是出言试探:“贺伯伯觉得我姐姐会是弘文哥哥的良人吗?” “弘文确实很优秀,但他太过自负,盈则亏,如果不是然然你这样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人,谁都不是他的良人!” “贺伯伯认为姐姐不是真心喜欢弘文哥哥?”叶思然惊觉贺永昌的敏锐。 “然然是在担心弘文结婚后过得不幸福?世界上只有你这么纯粹,死心塌地的去爱别人。 叶如月现在或许喜欢弘文,但她更看重的贺家的门第,当她结婚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肯定会闹。” “我不担心贺弘文是否幸福,但我担心贺伯伯会被叶如月气坏身体。”叶思然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然然丫头,贺伯伯我没白痛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 叶思然见贺永昌豪迈的大笑,才意识到前世的公公只所以会被气死,更多的是气自己不争气吧! 她为了没能生儿子,更为了爱贺弘文而选择忍气吞声。 而前世的公公曾不止一次告诉她:作为贺家儿媳,偶尔下厨是增进夫妻感情,陶冶情操。 每天下厨跟做保姆有什么区别? 可她不但不改,还觉得公公瞧不起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给曾经的自己几巴掌。 “然然希望贺伯伯多保重,这三瓶我自制的胃药,如果您相信我就每天吃一颗。” “我相信然然,我这两年没按时吃饭就胃疼,喝酒或吃多了都会疼,还是然然丫头有心。” 贺永昌说着还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倒一颗黑黢黢的药丸放入嘴里。 见此,叶思然感动不已,但她什么煽情的话都没说,“贺伯伯,明早会有人来我接我吗?” “然然,伯伯现在送你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住我家,我怕宋春花会抢你的钱。” “贺伯伯放心吧,她要是抢我的钱,我就说要嫁给贺弘文,呵呵……”叶思然得意的笑着。 “哈哈哈…那你回家吧,明早我亲自去接你。”贺永昌见小姑娘笑得眉眼如画,他也跟着笑了。 叶思然刚走进家门,就被她妈一个耳光扇得头晕眼花,“叶思然,是不是阻止你姐姐领证?” “姐姐还没领证?”叶思然捂着脸惊讶的问道,刚才她是可以躲开的,但她却故意接了她妈一巴掌。 “姐姐没领证,你就打我,你这个亲妈,我不要了!” 宋春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放肆!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还不给我跪下?!” “跪下?你是皇后还是太后?大清早就灭亡了,你这样的觉悟是不是想下放?” “老天爷啊!我造的什么孽,怎么生出个孽障~我现在就打死你。” “打死我,贺弘文更不可能跟姐姐领证,而你也会坐牢,与其得罪我还不如求我。” “孩子她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然然,真不像话,然然,你愿意帮你姐姐?”叶父见机舔着脸问道。 “我肯定能让贺弘文跟叶如月领证,但我要跟你们断亲。”叶思然掷地有声的说道。 “想断亲,你做梦。”叶母疯魔似的冲向叶思然,却被她轻巧躲开,叶母摔了个狗吃屎。 第14章 叶母往事 “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断亲?”叶思然见她妈失态的连贱种都骂出口,她蹙眉问道。 “跟你断了亲,以后谁给我们做饭?你现在不能嫁给弘文哥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我饿了,赶紧去做饭。” 叶卫国蛮横无理的指着叶思然,很不耐烦的说道。 “叶卫国,你说我嚣张?扣心自问,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叶思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是你弟弟,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啊?” 叶思然深深看了一眼叶卫国,这个弟弟从出生到现在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照顾长大的。 在他眼中,她是嚣张跋扈的人? 她什么时候嚣张过? 他长大以后经常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熬夜打牌,三十岁的时候身体就熬坏了。 是她做药膳帮他调理,有些药膳,光是熬制药材,都得两个小时起步,制作过程更是特别繁琐。 上辈子她为了学做药膳,自学了好久的中医,可叶卫国却始终偏心叶如月。 看着此时健康白胖的弟弟,叶思然却不想争辩了。 她看了一眼后爸,再看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妈,面无表情的说道。 “爸,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也好好商量商量,是否需要我帮忙。” 叶母接收到丈夫警告的眼神,哭着说道:“然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乖然然,快点去做饭,弟弟还等着吃饭去上学,我和你爸还要去上班。” 叶思然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亲妈,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像刚才打人的人不是她。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绝对会被她妈这可怜模样征服,肯定还会十分自责。 她妈真是厉害,上辈子自己就是被她各种各样的pUA给忽悠瘸了。 她一直都觉得她妈很可怜,她应该做得更多更好才能让她妈挺直腰杆。 直到被气死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妈很恨她,那狠毒的眼神让她重生了还心有余悸。 上辈子是她跟贺弘文在一起,没有叶如月什么事,所以她没有发她妈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仅仅是想对她们放手不管,并没有对她们打击报复。 准确的说,叶思然虽然恨贺弘文和叶如月,但是更恨她自己软弱。 叶如月敢带着儿子住进她家,并嚣张的把她家搅得天翻地覆。 不就是因为她赋予她那样的权利,不用找任何借口,舔狗就该憋屈的生活。 她一生忧郁跟任何人无关,都是自己眼盲心瞎,对亲情和爱情都是那么的纯粹又执着。 果然恋爱脑的人,眼睛都是瞎的,贺弘文浑身上下又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 叶如月那个绿茶又有哪点值得自己感恩戴德? 她亲妈又有哪里值得她去同情了! 假斯文的后爸又有哪点值得她尊敬? “我跟贺伯伯在外面吃了饭,今天不会去做饭,以后也不会去做饭,你们想吃就自己去做。” “哇哇哇……爸,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叶卫国见叶思然真的做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超级难吃的早饭就是他妈做的,他才不想吃第二顿。 “叶思然,你对我们的好,是不是看在弘文哥哥的面子上?”一直没说话的叶如月愤怒的大吼一声。 “怎么说?”叶思然不解的问道,她不做饭跟贺弘文那狗东西有什么关系! “以前你跟弘文哥哥有婚姻时,你每天按时给我们做饭,现在你们不能结婚了,就立刻不做饭了?” “原来是想破罐破摔啊!二姐,你这样的人活该弘文哥不喜欢你。” “姐姐,你和弘文哥哥上午怎么没领到证啊?贺伯伯可说了,只要我愿……” 叶思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如月尖锐的打断,“原来是你在搞鬼?爸,妈,她不是要断亲书吗? 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写啊,我一定要跟弘文哥哥结婚。” 叶如月急切的吼道,昨天之前她觉得自己离贺弘文很遥远,她是不可能嫁给他。 如今她离他之差一张结婚证的距离,她怎么可能放弃了! “孽障想断亲,做春秋大梦,我不会……”叶母满脸狰狞的说着,却被叶如月哭唧唧的打断。 “妈~你是不是不爱月月?只要你快点写断亲妈,以后就是我亲妈,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叶如月说着还上前去扶叶母起来,看着心爱男人的女儿,宋春花内心纠结无比。 二十几年前,她还生活在小县城一个部队旁边的村子里,被她哥嫂逼得走投无路想投河自尽。 阴差阳错被人救起,得知对方是京市人,她就想赖上人家。 可是那人已经有了未婚妻,据说还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那人死都不愿意舍弃未婚妻,她妈就撒泼耍赖到处说她怀孕了。 到处说那人始乱终弃,把她女儿肚子搞大了,又舍不得条件优越的未婚妻等等…… 那人连死都不怕,却不知道为何被她妈给吓住了,竟然同意跟她结婚。 只说一个条件,他不会跟她有夫妻之实,但他保证婚后把工资全部给她。 她妈要的就是钱,而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要的只是一份安宁,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婚后她住在娘家,但每个月有工资,她哥哥嫂嫂再也不敢逼她干活。 八个月之后,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并说要接她去一起生活。 去了之后,她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同意娶她,因为那人跟未婚妻偷尝禁果,真的把他未婚妻肚子搞大了。 如果她妈去闹腾,他未婚妻会名声扫地,还会受到严重的处罚,为了未婚妻,他愿意委屈自己。 婚后八个月,她无痛当妈,但是那个孩子却没有给她带,而是送回京市叶家交给他爷爷奶奶。 而那个女人也不见踪影,她跟着男人过了三年清闲的好日子。 男人说到做到,经常在外出任务,哪怕偶尔回家也宁愿打地铺也绝不跟同住一个房间。 后来她想生一个孩子,就给前夫下了无解药那种,哪知前夫却跑了,十个月之后抱回一个女儿。 第15章 叶思然,我勉强同意娶你 宋春花没有大肚子却突然生了个女儿,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她平时都是独来独往。 她前夫又想故技重施单独送女儿回叶家,这回她可不干了。 之前能轻松送走儿子,那是因为她才结婚没多久底气不足。 沾着那个孽种的光,结婚五年了她才第一次去京市叶家。 大城市的繁华以及叶家的摆设让她不愿离开,哪怕叶家已经很低调了,可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堂。 叶家有生活助理,她不要做家务也无需带小孩,叶家每天都有一顿肉菜,其余三餐都有一个荤菜。 结婚以后,她娘家拿着丈夫的工资比村里其它人家已经好了许多,但也只能一个月吃上一顿肉。 她把大部分工资都送给娘家,所以她一个月也才吃一顿肉,一个月只吃一斤菜籽油。 她平时节俭惯了,当她到了婆家就显得处处不如人,心理上受到压制本能的就处于弱势。 叶家年轻漂亮的女助理让她自惭形秽,人家比她这个正牌夫人还要知书达礼,穿着要洋气许多。 她名义上的儿子正眼都不瞧她,却跟生活助理很亲,让她妒忌发狂。 原本就是没感情的无性婚姻,在住进高大上的叶家之后,精神上的压力悄然侵袭,像黑暗的潮水将她一再吞没。 尽管公公婆婆从不说她,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漠视,如同一道冷风,时常在她心底掀起阵阵寒意。 她跟生活助理的每一次对视,都是对彼此内心的无声审视,她怀疑那个女人就是她丈夫的前未婚妻。 但她丈夫的儿子却喊她妈,喊那女人阿姨,这让她不敢轻易去试探什么。 她的心情在日复一日的孤独与压抑中逐渐沉沦,在她快要崩溃时,前夫竟然死了! 当公婆问她是否再嫁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她提了个条件,就是带着那个孽障一起生活。 虽然她公公权高位重,但是他们不得不妥协,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现在的丈夫是她婆婆找人介绍的,虽然各方面都不如前夫,但她至少名副其实的拥有了他。 “妈,你在想什么?快点答应妹妹,月月求你啦~”叶如月撒娇的摇晃着后妈的手臂。 被继女打断回忆的宋春花,恶狠狠瞪了一眼叶思然,咬牙切齿的问道:“孽障,你当真要断亲?” 叶思然被她妈凶狠如虎的眼神吓得倒退三步,她似乎要把亲生女儿咬碎的样子。 这种极具恨意的眼神让叶思然望而生畏,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假装被吓得浑身颤抖,故意恶心着叶如月,“我也不一定要断亲,其实我更想嫁给弘文哥哥。” “然然,我就知道你是欲擒故纵,你想嫁给我就得拿出诚意来,要不然我下午就跟月月去领证。” 贺弘文激动的说道,他郁闷了一上午,此时心情好到飞。 他就知道然然是跟他在赌气,毕竟他以前也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叶思然可是有前科的,每一次和他闹别扭,不出三分钟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轻声的哄。 最严重的时候,然然也会气得转身就跑,但是最多一天就会投降,做各种好吃的捧到他面前,对他越发的千依百顺。 叶思然不屑的看向贺弘文,“你想跟谁领证去领就好了,我可不会……” “叶思然,你怎么跟弘文哥哥说话的?弘文哥哥是这么的有文化,有气质,你怎么可以凶他?” “哟呵!你还没结婚就护上了?”叶思然说着还把舌头咋得啧啧响。 她看着这样的叶如月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她也觉得贺弘文是一个高洁又高傲的人。 自己怎么能用生活上那些烦人的事情,去惊扰谪仙似的的男人呢! 此时再看他,也不过如此,上辈子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呢?! “叶思然,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月月说话的?”贺弘文愤怒的质问。 他不是想帮叶如月,而是听出叶思然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他心情莫名的烦躁。 那个满心满眼对自己爱慕的姑娘,突然之间像是冰山一样。 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唯自己马首是瞻?对自己唯命是从?! 如果叶思然还和以前一样乖巧多好,为什么非要跟他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昨天要不是她把叶如月推进来,自己哪里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他都没生气,她倒是摆起普来了! 叶如月见贺弘文帮她凶叶思然,她一下子就有底气了,“弘文哥哥放心,你娶我一定会幸福的。” 贺弘文没有回答叶如月的话,只是盯着叶思然的眼睛看,希望从中找到一丝醋意。 “贺弘文,你上午怎么没跟姐姐领证?难不成你后悔了?你可别让我瞧不起哟!” “叶思然,你是我的谁呀?你想让我娶叶如月,我偏不听。”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可不能为了跟妹妹赌气而故意不跟我领证…呜呜……” 叶如月哭得失态,贺弘文却猛然清醒过来,是啊,自己可不能为了跟叶思然赌气而娶叶如月。 他妈说的没有错,叶如月绝对不是个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 “叶思然,既然你想嫁给我,那我就勉强同意娶你,下午我们去领证。” 贺弘文一说完就转身跑了,他不想看到叶思然的反应,他怕她会讽刺他。 叶思然看着贺弘文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明早就走了,懒得跟听不懂人话的人费口舌。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叶如月歇斯底里的哭嚎。 “孩子她妈,你做决定吧!”叶父眨巴着桃花眼看向妻子,为了女儿,他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叶父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叶母很受用,她不甘的看向叶思然。 她不想断亲,并不是不舍,而是想用亲妈的名义看着孽障结婚生子,然后悄悄把她的孩子换掉…… “孽障,你真的有把握让贺弘文跟月月领证?”叶母很不甘心,但她却不敢得罪丈夫。 “妈~虽然妹妹没本事,但贺伯伯有啊!你为了月月就跟妹妹断亲吧!”叶如月含着泪哭求。 “好。”就算断亲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叶母不怀好意的看向叶思然。 第16章 离开 叶思然看她妈眼睛骨碌碌的转,知道她又在憋着坏招,但她妈是个窝里横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她不想用粗暴的方式解决,让后爸父女在一旁看笑话,于是她看向叶建平的眼神充满了冷绝。 叶建平被叶思然那如同兀鹰锁定猎物的眼神,吓得他脱口大吼:“宋春花,断亲书我已经写好了,赶紧过来签字。” “孩子她爸,要不等月月拿到结婚证,我再签字按手印。”叶母自以为聪明的找了个借口。 “说什么废话话?自己女儿都不相信,那你还能相信谁?赶紧签字按手印。” 叶建平是真的怒了,当年他娶宋春花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能让叶家重视的自然是孙女叶思然而不是宋春花这个前儿媳。 跟叶家稍微亲近的人都知道,当年是宋春花这个女人害了叶家三儿子。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思然不是宋春花生的,新婚夜他才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吓得差点就不行了! 他爷爷的爷爷跟叶思然亲爸爷爷的爷爷是堂了两代的堂兄弟。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姓叶,才有机会做叶思然的后爸。 婚后,他真的想像对待祖宗那样供养着继女,可是宋春花却吆喝着小丫头干活,还暗戳戳的折磨她。 当他发现时差点被吓得半死,可继女和自己想象的极不一样,她是心甘情愿的听宋春花的话。 尽管继女对宋春花唯命是从,但他最多也只敢假装不知道。 偶尔撞见还会训斥妻子和女儿两句,他可不敢骂继女,怕她长大了记仇,更怕叶家找他麻烦。 他的畏惧心让几岁的小姑娘对他多了几分依赖,可宋春花是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居然吃一个小姑娘的醋。 于是宋春花变本加厉对小姑娘各种打骂,他只能假装看不见,他知道那人当年可不止救贺永昌一个。 相看时他就跟叶家约定好,用十年时间说服宋春花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期满后叶家会来接叶思然回去,哪知十年之约还没到,叶家全部被下放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虐待继女,吃饭时会给她留两片肉,却被宋春花分给自己女儿和儿子。 “爸,妈说的也没错,谁知道……” “啪…”叶如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她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伴随着叶建平咆哮的声音:“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然然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欺负的吗?真当我是死人?” “老天爷啊……” “啪…”宋春花张嘴想嚎却被叶建平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先回屋了,你们每个人都签好字盖好手印,然后送给我签字。”叶思然淡漠的说道。 “孽障,你给我站住。” 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叶建平是个识时务的狠人。 京市,她很快就会回来。 叶建平看着叶思然的背影压低声音吼道:“住嘴,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怕什么?” “啪…”宋春花又挨了一巴掌。 “蠢货,你以为叶思然还是任由你打骂的女儿?没看到贺局都不敢强迫她么?” “………” 宋春花被她男人吓得颤抖着问道:“孩子他爸,不说叶家倒霉了,就算不倒霉,那孽种也不敢告状。” “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是不敢吗?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你就等死吧!” “哼!当年我都不怕,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啪啪…”宋春花还想继续横,却被叶建平连扇两耳光。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下午我们就去离婚。”叶建平狠厉无情的话吓到了宋春花。 她乖乖的签字印手印,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做饭,心里则愤愤不平的骂着叶思然祖宗十八代。 她已经十几年没做过饭菜了,心中想着等叶建平不在家时,她就死命的折磨贱种。 叶如月和叶卫国姐弟俩也被他们爸凶狠的样子,吓得不敢哭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找叶思然麻烦。 叶思然才重生第二天,尽管喝了灵泉水,泡了灵泉澡。但她听力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丢丢。 她只听到啪啪打脸和叶建平咆哮如雷的声音,他们压低声音说什么她没听到。 叶思然做梦也想不到,她不是宋春花的女儿,要是知道了,她还要什么断亲书! 当叶建平拿着一家四口签好的断亲书,还有街道办事处盖的章,叶思然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次日一早。 贺永昌亲自来接叶思然去火车站,顺便把贺弘文和叶如月的结婚证给了叶建平。 叶如月和宋春花高兴得当着贺永昌的面失态,恨不得立马仰天大笑。 她们见叶思然提着个很大的军色帆布袋,虽然很好奇她要去哪,但她们却不敢问。 “然然,把包给伯伯来拿。”贺永昌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大包,呃,还蛮重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怎么都压制不住笑意的叶如月。 再想起昨天下午,自家儿子匆匆跑回家急切的说道:“爸,我想清楚了,我要娶叶思然。” “儿子,你真的想清楚了?” “爸,我真的想清楚了。” “可惜已经迟了!”贺父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结婚证递给贺弘文。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封建家长思想,我不接受。” 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结婚证上他和叶如月的名字。 见他爸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他艰难的问道:“爸,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然然?为什么要这样?” 贺父语重深长的说道:“弘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一个人最不该有的自信,就是以为以自己可以掌握另一个人,幻想掌控她的爱,掌控她的想法。 同样,一个人最不能高估别人对你的爱,但也不能低估人心难测。 其实思然丫头聪明的很,她脆弱却又坚强,敏感却又宽容,软弱却又倔强。 当她爱你时,你怎么样对她都可以,当她不喜欢你时做得比谁都绝。 爸爸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利落决绝的割舍对你的爱!” 贺永昌之前也以为,叶思然会在儿子身边永远的盘旋。 纵使有想冲出去的心,也不可能真的彻底离开,哪知她却决绝的选择下乡…… 第17章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叶思然见前排的贺父,时不时回头看她又欲言又止,“贺伯伯想问什么?” “然然说过最多两年就会回来,弘文是否还有机会?”贺永昌满怀希望的问道。 “贺伯伯别说笑了,弘文哥哥已经跟姐姐领了证。”叶思然茶言茶语的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她不知道贺永昌内心真正的想法,上辈子她很怕这个公公,两个人一辈子说过的话还没昨天多。 虽然她是重生回来的,但她在京市却是孤立无援的小孤女。 纵有千般本事却只能化作一朵孤雏,何况她目前还没有千般本事! 贺永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叶思然那如同幽暗湖泊似的双眸。 里面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之下,却掩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丫头在防备自己! 他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在青省那边待不开心了就回来,弘文心中有你。” “……” 叶思然不敢轻易接话,只能用沉默代替。 “我只所以选择叶如月,是看中她身上流淌着资本家的血液,只要然然愿意,我随时可以用阶级敌人的借口让她跟弘文离婚。” 叶思然被贺永昌的话惊呆了! 同时心中也在吐槽:还好刚才没有跟这个老狐狸硬刚,自己再活三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然然,弘文心中真的有你,昨天上午为了不跟叶如月领证,跑了十几趟厕所,下午得知我帮他办好了结婚证,还跟我吵了一架。” 听到贺永昌的话,要不是经历过一辈子,叶思然自己也会相信。 但是经历过一辈子的她,知道贺弘文这样子并不是喜欢,而是得不到才不甘放手。 “贺伯伯,有句话这样说,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被冷落的永远都是小心翼翼,弘文哥哥不是喜欢我而是不甘心。” 这次轮到贺永昌无言以对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内心却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通透,她是受了多少委屈才醒悟啊! 昨天他见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是醒悟了,终于知道了思然的好,喜欢上了思然。 原来他是不甘心啊! 许久之后他才愧疚的说道:“然然,伯伯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哎!我以为叶建平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你几分,哪知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 “贺伯伯无需自责,我后爸,哦,现在不是了,我已经跟他们一家四口断亲了。 叶建平虽然没善待我,但他也没刁难我,是我亲妈做出的事,比陌生人还要恐怖。” 她上辈子用三十年时间,领教了亲妈各种奇葩折腾。 “然然,宋春花虐待过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贺永昌不可置信的问道。 亲妈做的恶毒事,现在还没发生,毕竟有贺伯伯家在附近,再一个就是叶家还没彻底倒台。 叶思然斟酌一下说道:“虐待也说不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我懂事开始总觉得自己拖累了她,不想让她难做才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上辈子,她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嫁给弘文还不得他喜欢。 一辈子局限在家里那种琐碎的家长里短里,自己的目光永远跳不出父母和家人。 想事情,想问题也会不一样,浑身透露一股小家子气。 而叶如月上过大学,有工作,有底气,人就格外的自信,贺弘文才会无底线的偏心她。 “然然到了,你一定要记得,凡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拍电报回来给我……” 贺永昌亲自背着大包,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眼神里的不舍让叶思然都有几分离愁。 上了火车后,叶思然才惊觉这辆绿皮火车居然没有座位,就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贺永昌帮叶思然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大帆布包放在窗户下:“然然,你这包里有没有不能压的东西?” “没有,可以坐,伯伯放心下车吧!”叶思然秒懂贺永昌的意思。 “那我下车了,然然,你找到了爷爷奶奶就拍电报回来给我,有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出头。” “好的。” 贺永昌下车之后,叶思然从窗口探出头就看到送行的亲人们站在车窗前。 他们仰着头,面含悲戚的紧盯着车上子女的脸,反复叮咛。 真像后世电视剧里,那一幅幅让人不忍直视的断肠的送行画面。 当火车启动时,站台上那些送行的亲人跟着火车跑了很久,叶思然也看到了亮瞎眼的贺永昌。 二十分钟前,她还曾猜忌过他的心思。 哐当…哐当… 火车行驶在轨道上,接缝处碰撞产生连续而有节奏的声音。 叶思然双膝跪在行李袋上,双手趴在车窗上,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风景,神情平静。 这辆绿皮火车是京市开往青省,叶思然这一节车厢里也不全是京市的青少年。 还有很多是周围各个县城赶过来的青年,大家都是去支援大西北农村的有志青年。 车上暂时没有人贩子,中途会不会有人贩子上车就不得而知。 同时也没有老人和小孩,更不存在抢座位,因为压根就没有。 开始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情,有兴奋的,但也有紧张的,有彷徨不安的。 周围的人目光相撞时也会互相打个招呼,叶思然不主动也不拒绝。 她一直低垂着头,目光自然无法跟别人相撞,偶尔抬一眼,只要有人找她说话,她也会回一句。 几个小时后,大家的激情冷却了许多,有相熟的的人,相互依靠着睡觉。 叶思然孤身一人不会去靠别人,身边的人也不好意思往她身上靠。 她隔几个小时就会去一趟厕所,实际上是进空间大别墅里做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就练她上辈子熟悉的跆拳道,也练一些少林功夫。 两天两夜之后,大家都一脸憔悴,叶思然被灵泉水滋养的越发水灵。 但她抓几把空间里的黑土擦在脸上和衣服上,让自己不会显得与众不同。 三天三夜之后,火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到站提示音响起。 第18章 同志,牛车没有副驾驶 叶思然见大家蜂蛹般的挤着下火车,而她则磨磨唧唧的走在后面,挤过去的人还朝她感激一笑。 趁大家不注意时,她手里多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大蛇皮袋,里面装了一百多斤大米还有十斤茶籽油。 前面的青年们都在往前挤,谁都没留意到她,何况大家已经被火车晃得精神恍惚。 三天三夜时间,叶思然一有空就去空间里练武,空间时速流逝比现实慢很多。 空间里有灵气,叶思然短时间内还练出一些内力,她一手提一个很重的包,跟着大家的脚步一点都不吃力。 接车人员本就不多,而最先下车的又是几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他们自然是先接过她们的行李。 有几个男知青提着行李觉得很吃力,见瘦弱的叶思然提两个大包还健步如飞,他们也充满了斗志。 出了火车站,大家看着喧嚣的人群,熙熙攘攘,接车的人员带着大家走向一排大卡车。 每辆卡车车厢两边用白纸大黑字写着,欢迎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青省有很多个县,每辆大卡车旁边站着一个举着不同县名的接车人。 叶思然提着两大包,听到一个青年举着牌子大喊:“曲麻县的知青们请往这边来。” 她走过去时,大卡车车厢前已经站着五六十号人,她站在队伍最末。 “大家先排好队,点到名的就上车,一个个来,都别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威严的喊道。 接着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名字。 车厢里站着两个青年,一个接行李一个拉人上车,车厢下面站着两个青年,一个递行李一个扶人上车。 那个中年大叔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却没动,等念到叶思然时,他快速上前想帮她递行李,而他却没提动。 “爸,我来。”旁边一直在扶人上车的青年很有眼色的上前,抢过他爸手里的蛇皮袋。 当他提着蛇皮袋时傻眼了,这么重,他能递得上车厢吗? 他能不能喊他爸一起抬啊? 这样会不会被大家笑话? 大家都看到这个柔弱的女同志,一手提一包走的飞快,到他这里却提不动? 陈子豪幽怨的看向他爸,用眼神控诉道:爸,你为什么要走过来抢别人的活,害得你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中年大叔用眼神鼓励儿子:子豪,你可以的,爸看好你。 他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他这次亲自来接人,主要是接叶思然。 他以为最前面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叶思然,他叮嘱儿子帮她提行李,哪知搞错了! 最后这个衣服和脸上都灰蒙蒙的姑娘才是,于是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想帮她把行李丢上车,可惜一只手没提动。 接受到鼓励眼神的陈子豪也不想让他爸和同行的人看瘪,于是他错开双脚咬牙用双手提起蛇皮袋慢慢举起。 当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叶思然立即上前用手扶了一把,并轻松把蛇皮袋丢上车。 陈子豪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叶思然,激动又崇拜的问道:“你…你就是叶知青?” “嗯,刚才谢谢你,你很厉害。”叶思然客气的夸了一句,虽然她自己可以丢上去,但人家毕竟帮了她。 “嘿嘿…嘿嘿……”陈子豪憨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去提另一个包。 他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整个人很阳光。 旁边负责递包的青年见递包的活给他们部长父子抢了,他就想伸手去扶叶思然,却被陈伟挤开。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叶知青晕车,去坐前面副驾驶,我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欢迎你们来到曲麻县。” “谢谢陈同志。”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然后跟着陈伟走向副驾驶。 贺永昌之前就告诉过她,曲麻县武装部长叫陈伟,是他战友,会适当照顾她。 这不就开始照顾了,坐副驾驶跟站在车厢是有很大区别的,她可不会大度的推辞,谁知道这一路有多远! 车厢里的知识青年们见此,个个都在心中后悔,早知道走最后可以坐副驾驶,他们就不抢着往前面挤了! 而第一个上车的简悦诗见状却不乐意了,“陈部长,我也晕车,凭什么她坐副驾驶,而我们站车厢。” “你晕车会跑那么快?没见叶知青走在最后面吗?”陈伟严肃的反问。 “………” 简悦诗气得跺脚却无言以对,愤恨的看着叶思然的背影。 “诗诗别生气,都怪我们走的太快了,早知道我们就走慢点。”她的小跟班讨好的安慰她。 “哼!什么晕车,肯定是借口,还不是见那女同志长得好看。”简悦诗嘟着嘴不满说道。 车上其他人眼神复杂的看向简悦诗,心中都在想:刚才那女同志满脸黑蒙蒙的,看不出长什么样。 有个男知青见简悦诗长得漂亮,热心的安慰道:“论漂亮,应该是你最漂亮,没看到接车人员抢着帮你提行李。” “大家都坐稳,我们现在就出发了。”陈子豪大吼一声。 待车子启动,他带头唱起了红歌: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锄禾日当午,早起收拾凌晨起多功劳…… 大卡车远离喧嚣的城市,朝曲麻县而去,到了县城就有好几个村长带人来领人。 有富裕的村长坐的是拖拉机,贫穷一点的只有牛车。 陈伟亲自带叶思然去找高塘村的村长,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叮嘱:“老屈,这是叶知青,请多多关照。” “陈部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叶知青。”屈村长激动的回答,面前的人可是县里的干部啊! 他内心很好奇,干部的亲戚为什么会分到最穷的高塘村,虽然大家都穷,至少也该分到有拖拉机的红星村吧! 是不是他们高塘村今年表现的格外好? 屈村长压下满肚子好奇,热情的说道:“我是高塘村村长,热烈欢迎知识青年来我们高塘村。” “村长,我晕车,要坐副驾驶。”简悦诗一个健步窜到屈村长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 “………同志,俺们村的牛车连驾驶座都没有,哪有副驾驶呀?”屈村长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9章 知道下乡会很苦,但没想到这么苦 “同志们不好意思啊,我们村没有拖拉机,也没有副驾驶,只有牛车,请问你们坐不?”村长身边的青年冷冷的问道。 他身材很高大,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双手粗糙却充满力量,后世最吃香的糙汉形象。 但在这个年代却不吃香,现在的女青年都喜欢白净斯文的男生。 所以夏甜甜很瞧不上面前的糙汉,她用指着简悦诗尖锐的问道:“牛车?你们居然用牛车来接我们?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你们是来支援我们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啊。”糙汉诚实的说道。 “嗤噗~”站在叶思然身旁的男知青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知青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斯文,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笑起来真好看。 简悦诗和小跟班夏甜甜都看呆了! 可他笑的是她们,所以简悦诗生气的指着叶思然问道:“这次没有副驾驶座,你笑什么?” “我没笑,刚才那笑声不是我发出来的。”叶思然淡然的解释一句。 尽管对方用手指着她很不礼貌,但她一个近五十岁的人,不想跟小姑娘计较。 “你还不承认?大家都听到了你的笑声。”简悦诗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指到叶思然额头上。 “哎呦~好痛……”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叶思然抓着简悦诗的手指轻轻一捏。 “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怕你?谁给你胆子敢用手指向我额头?再有下指捏断你的手指。” “呜呜……妈妈……诗诗想要回家。”简悦诗崩溃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路上是蹲在上火车上就是站在大卡车上,她又累又困又饿。 再看面前两个木轮上面放着一排木板的牛车,她实在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位女同志,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们村,你去找陈部长,他正好还没走。”屈村长不乐意的说道。 “呜呜…我没有不想去,只是坐不惯牛车。”简悦诗抽泣着说道。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哭得更凶了,屈村长见状只能吩咐刚才那个青年:“刚子,你用自行车载她走。” 屈承刚是屈村长的侄儿,也是一个在役军人,这次跟他叔一起来接下乡知青。 他见简悦诗哭得梨花带雨,也动了恻隐之心,“好吧!” 陈伟和陈子豪见叶思然一手就把那个重得出奇的蛇皮袋丢上牛车。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的没说话,也没跟叶思然打招呼,转身坐上大卡车走了。 这次去高塘村的知青一共六个,两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 四个人跟着村长坐牛车,简悦诗坐上屈承刚单车后坐。 叶思然虽然对农村的艰苦早有耳闻,但真正踏入这片贫瘠的土地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破旧的房屋,贫瘠的土地,还有那些劳作中显得疲惫不堪的农民们。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无奈与挣扎,一个老大爷正在努力地推着一辆装满干草的木制车。 他干枯满是皱纹的双手紧握着车把,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木板车的干草掉落。 任谁只要看一眼,都能想象出这里的生活条件有多艰苦。 叶思然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但她也只做做家务,不要操心吃饭穿衣,在吃食方面她也没吃过亏。 她正想得出神时,就听到身边的少年悲凉的自言自语。 “我想着以后每天都要跟他们一起起早贪黑地劳作,吃的是粗粮淡饭,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 我就开始怀念在家里的生活,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有没有想我?”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夏甜甜轻轻问道,生怕大声一些会惊扰到俊俏的少年。 “姐姐,我叫萧志宇,今年十七岁,我是替我姐姐下乡,早知道会这么凄凉,我就不来了。”萧志宇带着哭腔说道。 叶思然虽然没插话,但她心中也很认同,这里确实很苦。 不过她不会退缩,她空间里有吃不完的美食,纵使没有,她也要寻到她爷爷奶奶。 因为她深知,重生不仅是一次逃离,更是一次蜕变的开始。 她抬眼看向牛车上几个知青,再看一眼无边的黄土地,心中想着也不知道她妈过得怎么样了! 叶家。 自从叶思然离开当天下午,家里就传出宋春花凄凉的哭嚎声,“天老爷啊!怎么不来道雷劈死那个孽……” “宋春花,你在胡咧咧什么?还不赶快去做饭?”叶建平愤怒的质问。 “做饭?我拿什么做?那个天杀的孽障,天打雷劈的贱蹄子把我们家的所有家当都偷走了。” “啪…你敢骂老子?”叶建平怒气冲冲的扇了妻子一巴掌,还恶狠狠的问道。 “……孩子她爸,那些钱和粮票是你拿的?”宋春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见丈夫别开脸不说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蹉呢?谁有人?”叶建平眼神闪烁,他不是不想告诉妻子真相。 但他说不出口,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继女给坑了! 她明明说过她的大学指标,八百块钱卖给月月,可是她拿了钱,却没看到通知书。 只见到一张纸条,姐姐已经领证了,以后就好好相夫教子,别离开弘文哥哥去读什么大学了! 叶家闹得鸡飞狗跳。 贺家,贺弘文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不对,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匆忙跑出去,却碰到他爸,“弘文,你莽莽撞撞的跑去哪?” “爸,我去找然然。” “找然然就别去了,她已经下乡去了!然然把她的爱都给你时,你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贺弘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爸,可他爸已经进屋去了! 独留贺弘文在风中凌乱。 他爸一直告诉他,说叶思然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会三心二意。 可当他做错事了,她不爆发,没有嘲讽,没有争吵。 回应他的,只是平淡的离开,贺弘文强行压下胸腔的钝痛。 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 所以叶思然真的从他的身边飞走了! 第20章 没想到住的是窑洞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妈在家骂天骂地骂她,每日被她后爸追着打,更不知道贺弘文失去她后悔无比。 “知青们,已经到了你们的住宿。”村长最先跳下车,指着前面一排窑洞对牛车上的人说道。 “村长,那里就是我们的住宿?”夏甜甜不可置信的声音有点尖锐。 “村长,那些窑洞是……人住的吗?”萧志宇看着那一排土窑,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说话都结巴。 叶思然下了车转身一手拽一包提在手里,顺着村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矮坡上一个个圆拱形的门洞,确实是窑洞,但也能住人。 后世很多人来大西北旅游也是住窑洞,叶思然也住过,不过那时已经把土窑改成石窑。 看得出这是早几年村民们特意为下乡知青们造的,毕竟窑洞就地取材,造价低廉。 黄昏的阳光如金色的流瀑从天际倾泻而下,洒在那一排土窑上,温暖的光透过斑驳洒落在窑洞口。 土窑的外壁粗糙不堪,风吹雨打的痕迹在上面交织着,裂缝里渗出土黄色泥土。 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让她不禁想起以后在田间劳作的日子,“村长,我住哪里?” “叶知青,左边那些是男知青住宿,右边是女知青,两个人住一间,你自己挑。” 屈村长热情的回答,他想巴结叶思然,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她的话刚落,夏甜甜就快速指着靠近男知青的那间说道:“诗诗,我跟你住那间怎么样?” “你看着办。”简悦诗高冷的说道,说实话,她哪间都瞧不上,但她没得选择。 她身穿黑底小白花的确良连衣裙,泡泡袖,下身裙摆也是多褶的泡泡。 看得出她是下火车前在厕所换过的,因为连衣裙上没有皱褶。 五官精致的她,站在屈承刚单车旁,用手拂着耳边的碎发,看着就很美。 屈承刚咽了一口口水,粗犷的声音响起,“简知青,如果你住不惯窑洞,可以去我们家住。” 当地村民稍微富裕一点的都是用土砖砌的房屋,上面盖着青瓦。 高塘村的村民大多数姓屈,属承刚是村长二弟家的大儿子,正在役,每个月有工资。 他们家的房子跟村长家的都是石头砌的,不但高大上而且还冬暖夏凉。 “刚子哥,这样搞特殊不好吧!”简悦诗委婉拒绝,她瞧不上屈承刚,但她又不想得罪他。 “这也不算搞特殊,我们这里有知青住村民家的先列,大伯,您说是不是?” “简知青如果想住是可以的,知青和村民都是一家嘛!”屈村长笑着说道。 他也想邀请叶思然住他家,但他脸皮没有侄儿厚,说不出口。 “我们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我不喜欢搞特殊,甜甜我们进去。” 简悦诗不喜欢屈承刚自然不会去他家,她的行李还在屈承刚手里,而她却没有自己拿的意思。 自顾自的抬脚朝窑洞走去,屈承刚提着她的行李进跟其后。 他觉得简知青不但人美,心也美,娇生惯养的她还不搞特殊,真是难得。 两个男知青没得选择,因为这次的男知青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挨着简悦诗和夏甜甜的窑洞走去。 大一点的男知青戴着眼镜,大约二十出头,他一路上都在跟简悦诗搭讪,自然会选择离她最近的窑洞。 萧志宇则是很喜欢夏甜甜的活泼开朗,在牛车上还曾安慰过他。 “叶知青,我叫温琳,我跟你住一间可以吗?你看中哪一间?”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温琳,眨巴着灵动的眼睛问道。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两个麻花,几天没梳头都没散乱,挺拔的鼻梁,圆润的面庞白里透红。 身穿小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车了半圈白色荷叶边,黑色灯心绒长裤。 脚蹬小牛皮鞋和花式袜子,脸上挂着自然却略带疲惫的笑容,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家世不错。 “行啊,我叫叶思然,你觉得那间如何?”叶思然指着最后一间问道。 “叶知青,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温琳笑眯眯的说道,心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小姑娘不但年纪小,身材也瘦小,胆子更小,走路走最末,就连选窑洞都只选最后一间。 自己以后得多照顾照顾她,真是太可怜了!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今天下午就不要出工了,各自先安顿好。”村长看着几位年轻的知青的背影大声说道。 “村长辛苦了,您去忙,我们也进屋去收拾。”叶思然客气的道谢。 “叶知青太客气了,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屈村长慈祥的叮嘱。 “谢谢村长,我们先进去了。”温琳笑着说道,转身想帮叶思然提一个袋子,却见她避开她的手。 她心中更加怜惜叶思然胆小,于是她热情的鼓励:“叶知青,我帮你提一个袋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提不动。”叶思然对温琳的第一印象不错,就多解释一句。 “你比我瘦小,我才不信。”温琳说着就去抢蛇皮袋,然后她瞪圆了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她太好奇了,哪怕惊讶的结巴也要问:“你…你…你…袋子里装的是啥?” “蛇皮袋里是吃食,这个包是被子和衣服,都是些必须品。” “天哇,叶知青,你妈对你真好!”温琳羡慕的感叹一句。 她接着说道:“我爸妈和哥嫂只给我钱和票,就怕我提不动,我这个包里只有换洗衣服。” “你没带被子?” “没有啊!我爸妈说到了这里再买。”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进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有个由土坯砌成的大炕,占据窑洞大部分面积。 “思然,我可以这样喊你吗?你爸妈对你真好,被子什么的都有了,我该怎么办?”温琳看着空荡荡的窑洞,沮丧着脸问道。 叶思然还没回答就听到隔壁的隔壁传来夏甜甜惊恐的尖叫:“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住?” “夏知青,简知青,你们别担心,我回家去拿一些必须品给你们。” 第21章 你想钱想疯了 “思然,你说村长侄子是不是想追简知青啊?”温琳满脸八卦的问道。 “我不知道。”叶思然兴味索然的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打扫窑洞内的卫生。 “哎呦,我忘记思然还是个小姑娘,还没开窍,不懂男女感情。”温琳眨巴着眼说道。 “我已经十八了,你多大?”叶思然随口问道。 “天啊!我也是十八岁,怎么感觉比你大很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才十五岁呢!” “你是很大,但不代表你年纪比我大。”叶思然看向温琳的胸口挤眉弄眼的笑了。 “我滴个乖乖,我竟然没发现你还会调皮。”温琳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片刻后,,她又凑近叶思然说道:“啧啧…也不怪我以为你比我小,你实在是太瘦了!” “我很快就会胖的。”叶思然认真的说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瘦弱,但她才重生还没来得及养生。 虽然她平时在厨房悄咪咪吃了几片肉,但她到底不知人心险恶,所以有所顾忌没敢多吃。 营养跟不上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妈天天花样骂她,让她很忧郁很自卑。 上辈子,她是嫁入贺家后才日渐丰满,个子也在嫁入贺家一年后窜高了半个头。 如今的她才一米六,而且很干瘦,脸上还被她刻意抹了黑土,怎么看都不起眼,也难怪温琳会觉得她是个未成年。 “思然,呜呜……你现在想长胖可能不会实现了,我们没累死在这里就谢天谢地了!” 温琳呜呜假哭两声,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窑洞外拜了拜。 继而又坚定的说道:“思然,我一定不会让你饿死,我去隔壁老知青那里借个桶来打水搞卫生。” 她见叶思然比较瘦弱,打水这样的重活就该给她做。 “温琳,隔壁的门锁了,老知青们应该出去上工了,我带了桶和脸盆。” 叶思然说着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泥红色的塑料桶,一个陶瓷脸盆,还有热水壶…… 温琳的眼睛随着叶思然一举一动不停的晃,见叶思然掏出一堆用品。 她再次羡慕的感叹:“思然,你爸妈对你真好!我什么都没带,只带钱和粮票。” 叶思然见温琳满脸羡慕,她没告诉温琳,她妈比别人的后妈还恶毒! “有钱好啊!我有两个瓷脸盆,有两套换洗的床单被罩,还有两张棉被……” “思然,然然,你把换洗的先卖给我可好?你可以算贵一点,我不差钱。” 温琳一个健步窜到叶思然面前,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温琳,我看你人很不错,那就先卖一些日常用品给你吧,你看看哪些你需要,自己估价。” 叶思然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空间里有很多好东西,能变成钱自然是好事。 钱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它多。 重活一世的她,不会白送给如何人东西,这辈子她不想做任何人的舔狗。 但她奶奶除外,毕竟这个空间是她奶奶送给她的,该报的恩还是要报。 “然然,一个脸盆平时买一元五毛,你背了这么远,我算2元给你,热水壶我买一个。 啊!万金油都有啊,我也要买一盒,扇牌肥皂………” 温琳把叶思然刚才拿出来的一堆东西都算好了价格,大米和菜籽油买一半。 她有钱,不能沾然然的光,她太瘦了! 有粮票买大米是0.15一斤,她念及叶思然背了这么远,算两毛一斤外加粮票。 “然然,一共101.23元三十斤粮票,我把你这些全部买了,你真的还有吗?” “我…妈都给我备了双份,大米和油你只要一半,吃完,用完,我们一起去镇上买。” “然然真好,我爸妈和五个哥哥,三个嫂嫂们说了每个月都邮钱和粮票给我,有机会姐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啊,温琳,你现在一定要想清楚,你每件东西都多算了钱,如果明天你觉得亏了,我可不退钱。” “呵呵,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后悔,我温琳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后悔。” 叶思然这边日常用品和吃食都有了,温琳就一手提着一个塑料桶去外面找水井。 刚走出窑洞,就听到夏甜甜尖锐的声音:“屈同志,你净拿些破垃圾,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夏知青,你别不识好歹,我刚子哥拿的都是我大娘平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屈承刚的跟班愤怒的说道。 “好东西?被套上面三个补丁,瓷脸盆底部都脱瓷了,你看看这一块块黑色的疤多难看。” “夏知青,这些已经是我家最好的东西了,你们要是看不上,我拿回去就是。”屈承不悦的说道。 他说完也真的动手收拾东西,“我爸妈平时都用木盆,这个瓷盆还是我当兵那年,政府送的。” 夏甜甜见他一个木桶也不留给她,“屈同志,是你自己想要讨好我家诗诗,就你这态度……” “我刚子哥这态度怎么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刚子哥这么好的瓷盆,留给我大娘用。” “屈同志,你这些东西能不能卖给我?”萧志宇见屈承刚两手提满了日常用品,他追上前问道。 “这位知青,你想买日常用品,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去镇上百货商店买。”屈承刚跟班热情的说道。 他平时就不爱下地干活,但他最喜欢帮知青们跑腿,遇到大方的还能讨到好处,再不济也有颗糖吃。 “这位同志真热心,我们现在就去,甜甜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萧志宇顺嘴问一声。 “从这里到镇上有多远?”夏甜甜有点犹豫,她才坐一个多小时牛车,晃得她腰酸背痛腿抽筋。 “大约十六七里,你们想坐牛车还是单车?不过单车比牛车贵一点。”热心的青年好心的说道。 “坐单车去镇上还收钱?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那你就别坐呗!走路也就两个小时而已。”热心青年不高兴的说道。 他载其他知青去镇上都是一毛五分钱,他帮别人忙前忙后提东西,最抠门的人都会额外给一颗糖。 “这女同志思想不端正!” “你在嘀咕什么?” 第22章 独家跑腿 “我说的是事实,你思想不端正,真以为我不敢说啊?要不是我刚子哥想讨好简知青,你算个屁?”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夏甜甜咬牙切齿的问道,她自认为长得也不差,这泥腿子真没眼力。 “我刚子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你们,你非但不感激还嫌弃,我没打你就是对你很客气了。” 热心青年大声说着,还上前抢过屈承刚手里的东西,“刚子哥我们走,你这么有本事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 屈承刚想说他没有,当他看向欲语还休却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简悦诗时,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是看到简悦诗很漂亮才对她好,他深深看了一眼简悦诗转身就走。 热脸贴冷屁股,一次足矣! 萧志宇见屈承刚转身要走,他赶紧追上去,“屈同志,我可以坐你单车去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吗?” “这位知青,我叫钟庆丰,我可以载你去,看你长得好看又懂礼貌,我收你一角钱,跟牛车一样价还没那么颠。” 钟庆丰转身热情的说道,他祖辈在大清时期就是乡绅土豪,所以他脑子比一般人家的小孩要灵活许多。 他不辛苦下地干活,却悄悄的帮城市知识青年和被下放农场改造的人去跑腿稍东西挣点小钱。 尽管他比村民们挣得多,但是村民们却不眼红,因为他会来事。 平时见到村里的小孩们,他会分一颗糖给他们吃,并告诉小孩这糖是他千般省下来的。 纯朴的村民拉不下脸去帮人跑腿,他们觉得那是不成器的狗腿子。 村民们还孜孜不倦的叮嘱自家儿女,千万别学钟庆丰那样自甘堕落。 于是他就成了独家跑腿,虽然没挣得盆满钵满,但他好歹不要辛苦种地,也能衣食不愁。 “一角钱也不多,钟同志,你能载我们两个人去镇上,我们给你两角钱。”萧志宇拉着眼镜青年上前问道。 “可以啊,我刚子哥正好有自行车,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再来接你们。”钟庆丰高兴的说道。 “屈同志,你能载我和甜甜去……”简悦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庆丰打断。 “不能,我已经答应萧知青载他们两个人去,一辆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我刚子哥载他。”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说道。 屈承刚见简悦诗要哭不哭的样子,他于心不忍的说道:“庆丰,你喊承元载他去,我载简知青。” “好吧!”钟庆丰深深看了一眼屈承刚,这个他喊了多年的哥真没志气。 他把东西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头也不回的往屈承刚家飞驰而去。 夏甜甜见讨厌的钟庆丰走了,她转身看到温琳一手提一个泥巴色的塑料桶,“温琳,你哪来的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要,等下去镇上买呗,啧啧……就是不知道这穷乡僻壤有没有塑料桶。” “温琳,你思想有问题,瞧不起……” 温琳毫不客气的警告,“东西不可以乱吃,话,更不可以乱说,你爸妈没教你呀?” 温琳可不怕夏甜甜,她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夏甜甜在大院是住筒子楼。 她跟简悦诗家世差不多,但是简悦诗家里有后妈,继兄继妹,而她是亲爸妈和五个亲哥哥。 简悦诗下乡是不得已,而她下乡是想过把上山下乡的瘾,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温琳,你不会告诉我,你手里的塑料桶是京市带来的吧?”简悦诗讥讽道。 她从小就妒忌温琳,还是妒忌的发狂那种。 “呵呵,真不好意思,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不但带了塑料桶,还有全新的被套床单,瓷脸盆,热水壶。” 温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她确实带了一个大背包,但带来的全是换洗衣服和鞋子,靴子就有四双。 她大嫂说西北很冷,送了她一双靴子一件大棉衣,她二嫂和三嫂也送了,于是就装了整整一大包。 “你得意啥,我们等下去镇上买。”夏甜甜见简悦诗气得满脸狰狞,她大声说道。 “这位漂亮姐姐真有先见之明,我什么用品都没带,真是失策。”萧志宇羡慕的感慨。 温琳很有同感,“哎!我笨死了!这些东西很重的,你等下去镇上买要轻松许多。” “叮铃铃……”钟庆丰把自行车蹬得起飞,脚刚踩在地上就听到温琳的话。 “同志,你这桶好漂亮,我们镇上可没得卖哟,想买你这样的桶要去青市。” “这位同志,请问你知道我们附近有水井吗?”温琳满脸微笑的问道。 “有点远,正好我元哥还没到,我帮你去打水。”钟庆丰格外热情的说道。 作为优秀的跑腿,看到穿着华丽的温琳,他拿出十分热情。 “这怎么好意思啊!”温琳嘴上这样说,手却往前送了送。 “没关系的,你们离乡背井来到我们这里,别说打水,就是帮你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应该的。” 夏甜甜见到钟庆丰对温琳一副谄媚的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载个人去镇上还要钱。” “夏甜甜,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辛辛苦苦载你去镇上,收点辛苦费不是应该的吗?” 温琳说着还砸了砸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很大气的说道:“同志,你帮我提两桶水来,我给你一角钱。” “这样不好吧!”钟庆丰嘴上说着,手却迅速的接过温琳手里的桶撒野似的跑了。 “温琳,你怎么可以这样惯着他,以后他帮我们干点活就要钱怎么办?” “那就给呗!”温琳无所谓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她不差钱。 “温琳同志说的对,人家付出劳动就该得到回报。”眼镜青年温和的说道。 他觉得温琳不但长得也好看,而且还有钱,他决定换一个人追求。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外人,气死我了,我们不应该团结一致吗?”夏甜甜跺脚气恼的问道。 “夏姐姐,只要你不说气话,我们就团结了!”萧志宇瞪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真城的说道。 “对,只要你不挑刺,我们就团结了。”眼睛青年讨好的看向温琳。 第23章 然然的辛苦费无价 钟庆丰很快就提了两桶满满的水,“温知青,请问你住哪间?” “最后那一间,你放这里我自己提就好,这一角钱给你。”温琳递了一张一毛钱的纸票给他。 “还是我送过去吧,你们住的窑洞旁边有单独的灶,我看看你们还缺些啥。” 钟庆丰看到温琳手中的钱,眼神更加热切了,如果这个知青缺柴禾,他又可以挣一些钱。 “庆丰哥,你这么快就挣到钱了,请问哪位知青要坐我的自行车?” 屈承元踩着单车急吼吼的赶过来,他是村长的小儿子,在镇上读初二,平时骑自行车上下学。 偶尔也跟钟庆丰后面挣点零花钱,哪怕帮他妈打瓶酱油也会多报两分钱。 “他们两个,你挑一个载,我等下来追你们。”钟庆丰回头叮嘱一句,就朝最后一间窑洞走去。 “小同志,我比他轻一些,你载我吧!”萧志宇见屈承元跟他叔身量差不多,就主动说道。 “好咧,你先上来坐好我再走。”屈承元贴心的说道,他载过其他知青有经验。 有些女知青不会上车,所以他现在都习惯后座的人先坐好,他才走。 “你骑动了我再上来,这样你就轻松一些。”萧志宇原本就是善良的人。 “嘻嘻,同志,你真是个好人。”屈承元笑嘻嘻的说道,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高高兴兴的走了。 钟庆丰跟着温琳走进窑洞,叶思然已经把窑洞卫生搞好了,布置的很温馨。 宽大的大炕上已经铺好翠绿色的床单,并排放着两张颜色鲜艳的被子。 窑洞里是泥巴地,泥坯墙,所以只能用干布擦拭,不需要水。 “然然,你好厉害啊!居然把我们的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温琳感动得声音哽咽。 原本她想做些重活,哪知在外面跟夏甜甜拉扯了许久,叶思然居然把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 钟庆丰站在窑洞口都不敢进去,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窑洞整得这么奢华。 他抬眼看向灰头土脸的叶思然,见她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突然就紧张了,“同志…好,水放在门口,我有事先走了,等下我喊人送柴禾给你。” “谢谢同志,柴禾你们自己秤一下多重,我们算钱给你。” 叶思然嗓音如清泉流淌,又温柔如风轻轻拂过钟庆丰心田,令他脑子一抽脱口说道,“我不要钱。” “你帮我提两桶水就收一角钱,帮我们打柴禾居然不要钱?”温琳不相信的问道。 “真不要,这一角钱包过柴禾。”钟庆丰转身就跑了。 温琳给的一角钱他已经放进自己口袋里,柴禾他可以不收钱。 但凡进他口袋里的钱,让他再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以。 他跑出来就看到屈承刚,“刚子哥,我们走吧。” “庆丰,你可不可以载夏知青?” “不可以,我已经收了他的钱。”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快走,元哥他们已经走远了。”钟庆丰说完就载着眼镜青年走了。 “屈同志,你再找一个人来载甜甜好吗?”简悦诗柔柔的问道。 “我们村一共就只有三辆自行车,要不你们给一个坐前面横杆上?”屈承刚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想得美,思想真龌蹉,流氓。”夏甜甜愤怒的骂道。 简悦诗见屈承刚脸色很难看,她语气责备,“甜甜怎么这样说屈同志,你把窑洞卫生搞好,我一个人去买。” “诗诗小心他,那我留下来搞卫生。”夏甜甜语气也不好的说道。 她身上原本就没几块钱,在大院里她一直都是靠拍简悦诗的马屁过日子。 简悦诗虽然是后妈当家,但她外公外婆都有工资。 她跟去也只是提东西,绝对不会买东西,她身上的几块钱,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 屈承刚很想说,既然你们不放心,就别跟我去,但他看着简悦诗要哭了,就什么都没说。 这边温琳一脸感动的想煽情几句,就听到叶思然说道:“温琳,你看看我布置的如何?你看这劳动成果值多少钱?” 温琳震愣片刻,立即笑开花,“然然的辛苦费无价,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就算十块吧!” “十块钱有点多,既然你说了我的劳动成果无价,那我们一人一半,你给我五块钱就可以。” 温琳利索的掏出五块钱给叶思然,感动不已的说道:“然然真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我们一起。”叶思然怕温琳不会用土坯灶,其实现在的她也不会,但上辈子她学过。 那是她教育女儿忆苦思甜,学会了住窑洞自己烧柴火做饭,而她女儿不但没学还嫌三道四。 “然然真好。”温琳感动的拉着叶思然的手,两个人高兴的一起去灶头烧水。 “然然,我们这里没蜂窝煤该怎么?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会不会饿死呀?”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就可以喊别人帮你做。”叶思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她空间里没有柴禾,蜂窝煤倒是有很多,但是高塘村还没有人家烧煤,所以她才没拿出来。 “温知青,我家庆丰说你们要柴禾?”窑洞外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对,对,我们要买柴。”温琳大声说完,叶思然也快步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背着一捆干草颤颤巍巍走过来。 吓得叶思然心肝颤抖,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奶奶,您别走了。” 温琳虽然娇生惯养,但她心地善良,见此也快步跑过去,一把扶着老人:“老奶奶,这些干草多少钱?” “我家庆丰说不要钱。” “那不行,我给您五角钱。”温琳说着就掏出一把钞票,挑出五张一角的递给老奶奶。 不是她故意掏一角面额的,而是她顺手摸出这一把。 她身上的零钱是她妈帮她准备好的,一角,两角,五角面额的各一百张。 一元,两元,五元同样各一百张,一分两分的没有,五分的只有十张,因为她妈说面额小占地方。 十元的一百张,所以她真的不差钱。 钟奶奶还想推辞,却被温琳硬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吓得她拿着钱和糖颤颤巍巍的跑了。 第24章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叶思然见老奶奶跑的飞快,“温琳,你看你把老奶奶吓的都会飞了!” “然然,老奶奶要是摔倒了,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温琳担心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哟,温琳,你以后要留个心眼,给钱也不能给太多。”叶思然好心的提醒一句。 上辈子,她好像听到贺永昌提过一句,温家独女下乡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当时她满眼都是贺弘文,其它人和事她一律不关注,现在想来,应该都是钱惹的祸。 叶思然好奇的问道:“温琳,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很多钱?” “也不算多吧!然然你看,全部在这里。”温琳毫无心机的把一扎扎崭新的纸票摆在叶思然眼前。 叶思然看向温琳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格外的严肃:“温琳,你爸妈没教过你财不外露吗?” “我爸妈和三个嫂嫂都说过,可是然然不是外人嘛!” “温琳,也幸好我不是坏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遇到贪婪的人,见到你这么有钱,他们会如何?” “能如何?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把钱全部给他吧?难道有人还想谋财害命?”温琳被惊得声音颤抖。 “温琳,你从小生活条件优越,出手大方,对钱财又没有概念,动不动就用钱砸人。 今天遇到钟奶奶这样的人才被吓怕跑了,万一遇到贪婪的人,他不但不会跑,有可能真的会抢。” “天啊!我忘记了世界上还真有那样的人,然然,要不我把钱全部给你,以后由你支配,用完了就写信给我爸妈。” 温琳原本还想做大姐照顾叶思然,自从知道叶思然跟她同年,还比她大一个月,她就放心了。 “这样不好吧!万一掉了呢?”叶思然试探的问道,掉,是不存在的,毕竟她有空间。 “掉了就掉了,我会写信回家问问哥哥们要,要不你还是给我身上留十元,万一你的掉了,我们不至于饿死。” 叶思然见温琳说的诚恳,她更怕她动不动就拿钱砸人,那样很容易出事。 “那好吧,花了多少钱,我们一起记账,不过,我帮你保管钱要收费。” “好,亲兄弟明算账,我就喜欢然然这样的性子,保管费按一百块钱保管一个月收一元可好?” 温琳问完又继续说道:“然然,要不还是我自己保管,我怕别人知道你身上有钱,会谋你的财害你的命!” “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再说我力大无穷,一般人想害我也没实力。 温琳,你只要记住,你身上只有十元,多一分都没有了!”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家然然最厉害了!”温琳笑嘻嘻的怕马屁,她此时也想到叶思然力气很大。 “嗯,水热了,你先去洗漱。” “然然,你先去洗……” 叶思然好整以暇的看着温琳,不紧不慢的问道:“不是说,都听我的?何况,我现在要藏钱。” “好吧!”温琳说着就舀了一半的热水去洗漱。 叶思然趁温琳洗澡时,迅速进入空间,把钱放好,然后去浴室洗头冲澡,再舒舒服服的泡了会儿灵泉澡。 她大别墅里有洗衣机,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塑料桶里。 “天啊!然然,你洗干净之后比简悦诗还要美许多,那你之前为什么灰不溜秋的?”温琳惊呼一声奔向叶思然。 “咳咳……你忘了,我提着两大包,没有时间洗漱。”叶思然假装用毛巾擦拭长发。 “然然,我不会做饭,要不我去井边洗衣服,你做饭可好?”温琳看到美色肚子更饿了。 “嗯,我带了一条腊肉,今晚我们就吃腊肉煲饭。” “好啊,腊肉算钱,做饭就不算钱了,我现在去洗衣服,等下洗碗。”温琳很上道的说。 她还想夸叶思然两句,就听到窑洞外有妇人在喊,“叶知青,叶知青在吗?” 她快速冲出去,“在呢,请问婶子有什么事?” “你是叶知青?我是村长的婆娘,想着你才到这里,就送点鸡蛋和青菜给你。” “谢谢婶子,您看这青菜和鸡蛋,我给……您看看一共多少钱?” 温琳想直接说给她多少钱,却猛然改口,她想起叶思然说财不外露,别自己说价格,要讨价还价。 村长婆娘见到漂亮的温琳眼前一亮,怪不得老头子让她送吃食来。 原来叶知青长得这么好看,配自己小儿子足足有余。 此时她心中也后悔无比,就应该听老头子的话,拿一斤大米来。 她男人要她送点大米和鸡蛋过来,可是她觉得大米太珍贵了,她舍不得。 于是就抠抠搜搜的拿了几个黑面馒头,还有一把不值钱的青菜。 她黝黑的脸上笑容可掬,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叶知青喜欢就好,这些不值钱。” “婶子,我叫温琳,叶知青在做饭,就不请你进去了,您算算鸡蛋和青菜一共多少钱?” “都是自己家里的不值几个钱,只两个鸡蛋,一把不算新鲜的青菜,五个黑面馒头,算什么钱啊!” 村长婆娘难为情的说道,她不知道这女娃长得这么好看,还很懂礼貌,这点东西居然要给钱! “那真的谢谢婶子了,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给三颗给婶子尝尝味。”温琳客气的说道。 “谢谢,婶子要回家做饭了,你们先忙。”村长婆娘放下篮子里的东西,接过糖就走了。 “然然,我去井边洗青菜了,你等我回来哟。”温琳朝窑洞里喊了一句也去洗青菜和衣服了。 叶思然炒了青菜,温琳擦干净破旧的木桌,两个坐在洞口吃饭。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依依不舍地隐没在山峦之后,给广袤的黄土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夜幕。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是牛羊归圈的响动,却又很快融入这宁静之中。 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与夜色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然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温琳高兴的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第25章 多劳多得 “唔…太好吃了,我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我要先吃饭,等下再跟你说哈。” 温琳说完就往嘴里塞满了饭,她手上夹菜的动作更快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慢点吃,管够,我这一路上我都没好好吃过饭,所以要慢慢品尝。” 叶思然故意卖惨,其实她这一路上在空间里吃得很好,别墅里的大厨房设备很先进。 冰箱里有新鲜食材,她宰了一只鸡,不是茶树菇炒鸡就是土豆炖鸡,香菇溜青菜,每餐都吃得很好。 “然然,我这几天也只是吃些糖和饼干充饥,做梦都想吃顿热乎的饭菜。 要不是遇到你,我到现在肯定也跟夏甜甜一样饿着肚子。 我跟你说哈,我刚才在井边洗青菜把夏甜甜气得发狂,我不能吃太慢,万一她闻到香味过来讨吃就不美了!” 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跟叶思然细嚼慢咽成鲜明对比,但她也不在意形象了。 她刚才可把夏甜甜刺激狠了! “你洗个青菜,她有什么好气的?”叶思然好奇的问道,莫不是温琳又跟别人嘚瑟了! 她高调的性子很容易招人妒忌,如果护不住钱财,确实很容易招来祸端。 “然然,你都不知道,夏甜甜实在是太讨厌,她说我在家什么都不要做,来这里不但要干活还要吃草!” “于是你就说告诉她,我们今晚吃腊肉闷饭?你洗的也不是草,而是村里的婶子送的青菜?” “天啊!我就这样说的,然然,你刚才是不是跟着我去井边了?”温琳愣了片刻后,瞪大眼睛问道。 “我才没去呢,我知道你喜欢炫耀,猜到的,夏甜甜是不是跺着脚说,诗诗等下会买肉回来?” “正是,正是,我只说一句,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猪肉卖,她就破防了!哈哈哈……” 温琳得意的笑,开心的心花怒放,她笑吟吟看着叶思然,眼睛里装了崇拜,跟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她用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叶思然,换叶思然愣了愣,随后就尴尬的跟着笑。 “然然,你笑起来真好看,我突然感觉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叶思然两个人边吃边聊,还吃完就看见夏甜甜真的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老知青,于是叶思然两个人默契的不说话了,同时加快扒饭的动作。 夏甜甜快步走近一看锅净碗光,只留下空气中的腊肉闷饭香味,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她愤怒的指责,“温琳,我们大家都是知青,你们两个却偷偷吃独食?” “对呀,你们怎么可以吃独食?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应该邀请我们尝尝。”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知青鄙视的说道,他家里虽然在城里,但是小县城而且条件很差。 两年前他下乡的时候,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根本就没带多少钱。 下乡这两年他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包裹,日子过得很窘迫,新来的知青哪怕家里再穷也会带些好吃的。 “两位女同志,你们新来咋到,以后还有许多需要我们照顾的时候。” “我们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别弄得好像我们在排挤你们似的!”一个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思然见温琳被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面红耳赤,她连忙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说道:“你们欺侮谁呀? 屈村长已经跟我们说过,高塘村的知青都是自行选择跟谁一起搭伙住窑洞,做饭吃。 我跟温琳住一个窑洞,我们一起搭伙吃饭是光明正大,况且我们吃的是自己带来的,何来偷偷吃?” “你们刚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就应该分给大家吃。”一个男知青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自己带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吃?有本事你们去村长家里抢啊?”温琳愤怒的说道。 “对,人家刚从家里来,身上带足了粮食和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回头饿的是她们自己。” 一个家世不错的男知青附和着说道,他很佩服两个小姑娘的勇气。 哪像他刚来的时候不知柴米油盐贵,仗着身上有钱,傻傻的请大家一起吃。 几个月之后,家里寄过来的包裹压根就养不起这么多人,他自己都饿瘦了许多。 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一些吃食,有人看到了就会责怪他小气,真像现在这样子。 气得他写信回家不让家里寄东西过来了,要饿就一起饿,他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跟夏甜甜一起来的只有十个知青,七男三女,个个都面黄肌瘦。 叶思然在路上就听陈伟说过,高塘村很太穷,来到这里的知青都会想办法回去,实在不行也会想办法调去其它村。 “……” 十个老知青被叶思然说的老脸通红,他们以为这两个娇娇弱弱的城里人什么都不懂。 哪知人家懂的很! 知青小队长于炳坤见叶思然脸蛋长得跟天仙似的,看似干瘦柔弱,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双眼眸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又宛如无尽的黑夜中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孤寂。 他不由自主的放柔声音问道:“请问两位知青贵姓?” “她叫温琳,我叫叶思然,请问你贵姓?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是高塘村知青小队长,叫于炳坤,指教谈不上,有什么事随时来问我,你们新来咋到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上工了!” 他转身朝大家说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做饭,也早点休息,明天继续上工。”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一起搭伙吃饭,可不患寡而患不均,吃着吃着就有争吵了! 这些村民们开始的时候,也会心疼他们知青是城里的孩子。 所以对他们都挺照顾的,尽可能的给他们安排一些轻松的话。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觉很吃力,每次轮到谁做饭时还会吵架。 村长一怒之下也不再照顾他们了,谁做的多就拿高工分,秋收时分的粮食相应的也多。 说通俗一点就是多劳多得,不劳动也可以,只要你有吃食不怕挨饿。 第26章 干活收钱天经地义 老知青们没想到,叶思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脾气却这么刚硬。 而且她很懂下乡的套路,没准家里有哥哥姐姐在附近哪个村,看样子是讨不到好处了! 见他们小队长都不敢强迫她们拿出吃食,大家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离开。 叶思然见大家识趣的离开,她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朝大家背影喊了一声。 “各位前辈,温琳从家里带了一些奶糖,给每人两颗尝尝味,我们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那个后悔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分给别人吃的知青,立即转身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奶糖。 “谢谢小妹妹,我劳作了一天又累又饿,能吃上一颗大白兔真真好,这下我又有劲儿了。” 大家接过奶糖都迫不及待的剥开往嘴里送,他们已经一年没尝过这味道了! “这东西又贵又重,镇上供销社都没得卖,能有两颗已经不错了!”有个知青抹了抹眼角。 “你们别嫌少就好,温琳带的奶糖本就不多,这一路主要是靠它度日,没能让你们吃过瘾,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小妹妹不怪我们刚才态度不好就行,这里生活艰苦,人的脾气就格外的暴躁。” “是啊!曾经的我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几年时光就磨灭我的斯文。” “两位小妹妹早点休息,瞧你们细皮嫩肉的,明天可以申请干点轻松的活。” “干活还可以选吗?”温琳追上去兴致勃勃的问道。 “可以选择,只要你有足够钱,还可以选择不干活,不拿他们的工分,村民还会很高兴呢!” “哎呦,我没时间跟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去煮点野菜粥吃。” “你们劳累了一天,回来就吃野菜粥?”温琳不可置信的问道。 “晚上不用干活,吃野菜粥够了,冬天活儿少,我们连野菜粥都舍不得吃。” “但我们早上和中午会吃些杂面饼子顶饱,干活有劲儿。” “哎!我悄悄告诉你们哈,上工的时候,村民们都默认把最脏最累的活给我们。” “你看我挑了一下午的土,肩膀都磨出了水泡,现在肿得老高。” “滚,你别吓唬人家新来的,选择挑土是你自己为了拿高工分,又没人逼你。” “嗐!我这不是争取多分点粮食嘛!我家好久都没寄东西来,低分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子。” 老知青们边说边走,叶思然却从他们三言两语中得到一个信息。 知青可以选择不干苦活累活,甚至可以选择不干活,相应的就是拿不到工分,没工分就分不到粮食。 “然然,你这把大白兔砸得真值,砸出这么多有用的消息。”温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温琳,你想到了什么?看你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然然,我们回窑洞再说。”温琳拉着叶思然的手就往窑洞走。 “然然,我不想委屈自己,干不了活回头还给人弄得一团糟,再说我有钱有票就算不上工也能过的很好。” “温琳,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下乡来了,什么都不做,搞不好会被别人扣个资本主义帽子。” “然然真厉害,这些都想得到,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家里的大米肯定守不住。” “………” “看到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就害怕,肯定会息事宁人的把手里的大米全部分给他们。”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会很热情的接待他们,他们就不会这么凶。”叶思然实话实说。 “就算他们不凶,我看到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也会于心不忍的把东西送给他们。” “温琳,我知道你很善良,但你有没有想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斗米恩升米仇的典故是否有读过?” “读是读过,我爸和哥哥们也教过,当我遇到可怜的人就忘记了,然然,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我死定了!” 叶思然深深看了温琳一眼,难怪她上辈子折损在这里! “温琳,你去把碗洗了,早点睡,明天我们去申请轻松一些的活,记住千万别搞特殊。” “然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都听你的,现在我就去洗碗,你先睡。” 叶思然趁温琳去洗碗的空挡进入空间,练了一遍少林拳,现在她比刚重生回来时又精进了许多。 温琳洗完碗,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就想去井边打水,刚走出来就碰到钟庆丰。 她很八卦的问道:“你们从镇上回来了?他们都买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他们嫌弃这里的东西不好,挑挑拣拣选了一下午。” “那你有没有额外收钱?”温琳对钟庆丰的印象不错,干活收钱天经地义,她一点都不介意。 “没有,还是温知青大方,你居然又给了我奶奶五角钱,还有一把奶糖,你们这一个月的水和柴,我包了。” “好啊!哈哈……你真是好人啊!” 钟庆丰被温琳夸得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水。” “闲着无聊,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听听简悦诗跟你那个哥的事。” “嗐!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那个简知青脾气不好,差点被我哥丢在镇上了。”钟庆丰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那你更得告诉我,我跟你说哈,我跟简悦诗是邻居,我是大院子里的霸王花,她是蓝繁缕,她是长辈们嘴里的乖孩子。” “啧啧啧……你们长辈都被她骗了!我告诉你……哈哈哈…”钟庆丰还没说话就自己先笑了。 “你倒是说完再笑呀,你还没说就笑,我就更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快点说。” “简知青嫌弃我们小镇上供销社里的东西不好,要求我刚子哥带她去县城买。 我刚子哥是个视觉直男,他第一眼就被简知青的美貌惊艳到了。 但直男就是直男,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他说简知青太矫情了。 问她以后怎么在农村生活,简知青被他气得就直说她不会永远待在农村。 我刚子哥一听她说不想待在农村,那肯定不会嫁给他,于是就把她丢在镇上跑了,哈哈哈……” “哈哈哈……那后来呢?” 第27章 去农场摘茶叶 “简知青哭唧唧的求我刚子载她回来,我刚子哥居然收她一角钱,哈哈哈……” “天啊!你那个哥怎么好意思开口了?”温琳惊讶极了。 “我刚子哥从小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不为模糊未来忧,只为清晰今朝搏。” “你刚子哥倒是真男儿,他想追简悦诗,见人家对他没意思就翻脸无情!” “也不算无情,我刚子嘴硬心软,虽然收了简知青一角钱,但到底还是载把她回来。” 钟庆丰一手提一桶水走得飞快,他见温琳没追上来,就干脆不等她。 反正他知道窑洞的布局,把水直接放在灶头旁就跨上自行车走了。 温琳想去看简悦诗的笑话,哪知刚走到她们窑洞门口就听到夏甜甜带着怒火的声音。 “诗诗,你们在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居然只给我带一跟根油条?” “你还说呢,那泥腿子真不是个东西,吃饭居然要我自己付钱,载我回来还问我要一角钱。” “一角钱可以买两根油条了,那泥腿子实在太过分了!诗诗,明天你别理他了!” 夏甜甜听说吃饭要自己付钱,也不敢怪简悦诗了,心中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一起去。 “甜甜,你去烧热水给我洗澡,这几天坐车累死我了。”简悦诗疲惫的吩咐道。 温琳在心中笑翻了,简悦诗那死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告诉她的小跟班,不是她不想理别人,而是别人不想理她了! 她激动不已的回到自己的窑洞,见叶思然已经睡觉了,只能压下万分激动轻轻的爬上炕。 但她却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叶思然也没睡着,等温琳熄了灯,她就悄悄把被子隆起来,自己进入空间睡舒适的大床。 她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别墅的大厨房里,上辈子那些煲药膳的食材和瓦罐都还在,只是电和天然气不能用了。 还好她一个无心之举在空间里备有很多蜂窝煤,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她给自己煲一份调理身体的药膳,另外给温琳熬一碗白粥。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去练功,然后用意念喂猪,喂鸡,给地里除草。 再舒舒服服的泡一会儿灵泉澡,升级后的灵泉水有洗髓伐骨的功效。 吃着自己做的蛋糕,喝着灵泉水熬的药膳,叶思然浑身都是劲。 温琳昨晚很晚才睡着,早上睡得很香,叶思然吃完早餐把白粥盛到碗里,另外煎了一个鸡蛋。 她才走近大炕把温琳摇醒,“温琳起床吃早饭,马上就要上工了。” 睡得迷迷糊糊温琳闭眼问道:“好香啊!然然,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我习惯早睡早起,你快点去洗漱吃早饭,我已经吃完了。”叶思然轻柔的说道。 温琳慌急慌忙的也没发现锅和灶都是冷的,喝着白粥,吃着香喷喷的煎鸡蛋,她满脸都是幸福。 两个人收拾妥当,锁好门就见其它窑洞里的老知青也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叶知青,温知青早。”知青小队长于炳坤停下脚步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于队长早,各位知青早。”温琳开心的跟大家问好。 “昨天新来的还有两个没起床,真不像话,安知青去喊一声。”于炳坤吩咐身边的安涛。 安涛是青市人,也就是很后悔把东西分给大家吃的热心青年。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晒谷场时,那里已经聚齐了很多村民,大树上的广播里响起洪亮的声音。 “同志们请注意听,现在插秧播种的农忙时已过,双抢又还没到。 今天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去地里除草,二是修河道,确保双抢时稻田灌水顺利。 修河道比除草的活儿重很多,一天是十个工分,除草相对来说轻松一些,一天六个工分。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去村外的五一农场摘茶叶,摘茶叶的活儿最轻松但是工分要靠各人摘多少茶叶再计分。” 男人们大多数选择修河道,女人们几乎选择除草,没人选择摘茶叶。 因为摘茶叶不能磨洋工,而且农场管理员个个都凶巴巴的。 村民们在各生产队队长那里登记,知青们则由知青队长于炳坤登记。 “于队长,我叫叶思然,我去摘茶叶。”叶思然第一个选择去农场摘茶叶。 “叶知青,摘茶叶其实也不轻松,要靠个人实力,除草……工分会高一些。” 于炳坤想告诉叶思然,大家一起除草可以磨洋工,摘茶叶全靠自己,但他也不能明说。 “于队长,我决定去摘茶叶,我初来乍到,对农活一窍不通,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大义凛然的说道,她来这里的目标就是混进农场找她爷爷奶奶。 她还以为要找什么借口,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进去,她肯定不会犹豫。 哪怕活了四十八年的她,平时总是淡然的,此时她的情绪也有几分外露。 见知于炳坤把她名字记好,她脸上多了几分真的笑容。 安涛见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脸上还有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美。 他昨晚跟她对视过一眼,很清晰的记得她双眸中透露出的沉重让人悲痛。 那双眸子里黯淡的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让他不敢再看一眼。 再看她此时明媚的笑容,安涛脑子一热,“于队长请记一下,安涛也去摘茶叶。” “于队长,我叫温琳,我也去摘茶叶。”温琳只相信叶思然。 简悦诗今天还是穿泡泡袖连衣裙,她跟在安涛身后,见大家都选好了才慢悠悠理了理衣服。 又捋了捋头发,感觉自己现在十分得体,扭着腰走到了于炳坤的面前。 用自认为最柔媚的声音,掐着嗓子说道:“于队长~我可不可以选择不上工?” 于炳坤抬眼看了简悦诗一眼,并没有被她的美色惊艳到,毕竟叶思然比她更美,还没她这么造作。 他冷淡的说道:“现在算农闲时期,你可以选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如果是农忙时就要扣工分。” “扣工分?我们都还没领工分,拿什么扣?”夏甜甜大声问道。 她接收到简悦诗的眼神暗示,只要简悦诗不想说话,她就是简悦诗的嘴替。 第28章 以后我家然然罩着你 “没工分扣就去上工,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没文化!”一个女知青鄙视的说道。 “就是,既然选择下乡就老老实实跟大家一起上工,摆一副资本小姐的做派给谁看?” 一个喜欢于队长的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见简悦诗穿着时尚,脸蛋又漂亮,妒忌的冒酸泡。 “于队长~人家好怕怕~这村姑随便给人家扣帽子好吓人哦~”简悦诗指着那个女知青一语三嗲。 “你…你说谁是村姑?我的样子吓人?等双抢过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那个女知青被简悦诗刺激狠了,撸起袖子就冲过去,“我的样子吓人,我现在就撕破你的衣服。” 她下乡三年,每天日晒雨淋还吃不饱,原本白皙的皮肤日渐变黑,端庄文静也日渐消失。 只剩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黝黑脸蛋,还有那常年干裂蜕皮的嘴唇。 贸然见到叶思然几个美不胜收的女知青,她不禁心里一痛。 她本应该在城里,穿着得体,化着淡妆,做着旱涝保收的工作。 漂亮的叶思然昨天傍晚给了她两颗奶糖,今早又说不想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不但长得美还表现得体,让她挑不出毛病,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当她看到简悦诗嗲声嗲气凑到她暗恋许久不敢表白的人面前时,她再也忍不住阴阳她几句。 现在她更想抓花那狐媚子的脸,于炳坤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大声喝道:“够了,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于队长~她还说她不是村姑,你看撒泼的样子跟村里的婆娘有什么两样?” 简悦诗躲到于炳坤身后,火上浇油的刺激,气得她恨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焰来烧死简悦诗。 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于炳坤每天处理内部矛盾,对此已见怪不怪。 他冷漠的继续说道:“简知青今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下一个。” “于队长,我叫夏甜甜,选除草。”夏甜甜人如其名,长相秀丽,声音清甜。 她不敢跟简悦诗那样任性,她家可没钱没粮来补贴她。 她昨天傍晚就已经跟三个男知青混熟了,知道跟在他们后面可以偷懒混工分。 分好工后,大家就跟着各队的队长走。 摘茶叶这一队由村长亲自带,“各位知青,我选安涛做你们临时队长,我送你们去农场还有其它事要忙。” “既然村长有事要忙,我带他们去就好了。”安涛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村长犹豫着,就听到叶思然清脆的声音响起:“村长去忙吧,安知青带我们去就好了。” “好吧!”村长原本就是特意想照顾叶思然,要不然他才不会管摘茶叶的这些人。 今天摘茶叶的除了叶思然和温琳,还有新来的两个男知青,四眼知青和萧志宇。 四眼知青昨天见识到了温琳的大方,见她有钱又漂亮,他想追求温琳,自然得跟着她。 萧志宇从小就很喜欢漂亮的人和事,他原本喜欢活泼开朗的夏甜甜。 当他今天早上看到美得不可方物的叶思然时,他立即就改变了想法,想也不想的跟着选摘茶叶。 老知青只有安涛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知青,黑炭似的圆脸上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雀斑。 她是南方人,来北方多年还是不习惯,她家里有寄钱和粮票,虽然她守不住要分给大家一起吃。 但她相对来说比其他知青要轻松许多,所以选择摘茶叶。 安涛见村长走远了,才说道:“叶知青,温知青,两位新来的,我们慢慢走,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多少分。” “谢谢安知青。”叶思然客气的道谢,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安知青是不是经常去农场摘茶叶?” “确实去过很多次,刚来那会儿我经常申请一些轻松的伙计,觉得工分不重要。”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现在觉得工分很重要了?”温琳好奇的问道。 “对呀,当你不想让家里寄钱和粮票时,就知道工分有多重要,工分不够队里就不会给你补口粮。” “这样呀,那我就不怕了,我家里给的钱票足够我吃用。”温琳得意的说道。 “其实我家里寄过来的钱和粮票也足够我吃用,只是当初的我没有你们这么强势,都分给了大家。 可是不管我家寄多少过来还是不够大家吃,于是我就狠心让家里不要寄了。”安涛声音沉重。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呀?你不拿出来,难道他们还会抢?”温琳忿忿不平的说道。 “他们不会抢,只是说话很难听,我受不了主动就分给他们吃了!” “安知青,那你不觉得憋屈吗?”萧志听着都为他感觉到憋屈。 “会啊!所以我才不让家里寄钱过来了!” “别怕,就冲着你跟我们一起摘茶叶这份热心,以后放心让你家里寄钱来,有事我帮你挡着。”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 安涛见瘦弱的叶思然口吐霸气的话,他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知青,你别怕,有我家然然罩着你,谁也别想逼你把东西分给他。”温琳拍着双掌说道。 “天啊!好可怕啊!我昨晚和今天早上就是被隔壁左右说的不好意思了。 才把我为数不多的奶糖和饼干分给他们吃,那我以后会不会像安知青这样啊?” 萧志宇生无可恋的大喊,他转头就笑嘻嘻的舔着脸问叶思然。 “叶姐姐,你看我这样,就算干活也干不好,还不如学姐姐你的,不耽误队里生产,以后你也罩着我好不好?” “小朋友,我罩着他的前提是他家里有足够他吃穿用的情况下,我可没钱垫给你们哟!” “叶姐姐,我家有钱,不需要吃你的,我每个月还给你一些辛苦费。”萧志宇很上道的表态。 “嗯,这样是可以的,以后我们就捡些轻松的活干干就行。” “好,以后我都听姐姐的。”萧志宇高兴的点点头。 “叶知青,那我明天就请假去寄信回家,以后我们专挑轻松伙计,哈哈哈……”安涛得意的大笑。 第29章 我叔是陈伟 安涛内心并不觉得瘦弱的叶思然能帮到他,可他内心真的渴望有个人来帮他,于是他自嘲的大笑。 “大家有缘才从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你家里寄东西分享给大家,这叫同甘共苦,你在背后这样说他们不好吧?” 戴眼镜的知青愤怒的说道,他见安涛和萧志宇他们一起笑,他就觉得他们的笑声很刺耳。 他虽然也是城里人,但他家境非常一般,家里兄弟姐妹众多。 他想攀附温琳,就是想着她身上的钱和好东西,这些人居然不愿意分享,真是太过分了。 叶思然听到四眼知青这样说话,她很反感,什么有缘,应该是看她们好宰吧! 毕竟一看温琳这身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家里条件肯定不错。 她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一眼四眼知青,蹙眉问道:“你认为白吃别人的东西叫同甘共苦?” “什么白吃,我们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帮助农村建设,家里带来的好东西一起分享叫同甘共苦。” 叶思然见四眼知青说得理直气壮,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同甘共苦。 所以我才选择摘茶叶,就是不想拖大家后腿,摆明了不想与人共苦。 你想想,我既然苦都不想与人共,那你觉得我还会跟别人同甘吗?” “我真没想到叶知青是这样的人!”四眼知青愤怒的说着,还故意别开脸不看叶思然。 他不是不喜欢看叶思然的美貌,但他更喜欢温琳身上的钱财。 所以他故意在温琳面前表现出,不被美色打动的样子。 叶思然越发看不惯他,就直白又冷漠的说道:“我这样的人怎么啦? 不就是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转弯抹角,有什么错? 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同甘共苦还不是想占别人便宜,我最不屑与那样的人为伍。” “你这样目中无人,简直不可理喻,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四眼知青愤怒的咆哮。 温琳最见不得别人为难叶思然,她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双手叉着腰。 用更大的声音宣布:“我就是然然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她两肋插刀。” “我也愿意做叶姐姐的弟弟,既然你喜欢同甘共苦,就别跟我们一起。” 萧志宇也拍着胸脯说道,他昨天就很后悔跟这个人住一个窑洞。 昨晚就是他叫的最欢,让他把好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吃,而他啥都没拿出来。 安涛最恨别人用同甘共苦的话来绑架他,他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那么高尚,那你回去修河道,我们不屑与你为伍。” 四眼知青被几个人气得吐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我们就喜欢这样说话,你不喜欢可以离开,没人求你跟我们一起。”萧志宇鄙视的说道。 “我这样说话怎么了?不乐意听可以走,以后少往我们面前凑,它可不是吃素的。” 温琳说着,还嚣张的扬起右拳在四眼知青面前晃了晃。 “哼!你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嘴脸,我才不屑与你们为伍。” 四眼知青见温琳态度十分恶劣,知道追求无望,也不装斯文了,出口就恶意满满。 见到大家都喊他离开,他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气得把牙咬得吱吱响,嫉妒和恨意让他丧失了理智。 于是他死要面子的放狠话:“走就走,我要回去告诉村长,你们拉帮结派不务正业。” 黑炭似的圆脸女知青,看着四眼知青的背影,担心的说道:“你们别怕,到时我给你们作证。” “多谢姐姐的好意,我才不怕他告状,曲麻县武装部长陈伟是我叔。”叶思然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不好意思扯大旗。 “叶知青,你说的是真的吗?”安涛惊呆了,难怪她说可以罩着他。 “好像是真的,难怪那天叶姐姐可以坐副驾驶座,哈哈哈……” “叶知青你好,我叫王芳,是湘省人,来这里快五年了。 我家里也时常会寄来好东西,之前碍于情面也会分给大家吃。 但是我毕竟来的很早,不会像安知青那样,自己的东西自己多吃点还要受人白眼。” “王姐姐,我们以后跟着然然混,一点都不分给他们吃,昨晚我和然然就吃腊肉闷饭,可香了。” 温琳从小就最喜欢显摆,一看就是没受过磨砺的娇娇女。 “叶知青做饭那么好吃,等我家里寄好东西过来,我们一起搭伙吃一顿好的。” “可以啊,但是你们也要干活,我只负责炒菜。”叶思然语气轻松的说道。 上辈子,她前公公贺永昌死了之后,她时常是一个人吃饭。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过那种一眼看到死的日子,有人陪她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 几个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叶思然在此之前眼中根本没多少欢乐。 那眸子底下总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真正高兴起来。 可现在却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她很快就要进农场,有机会见到她爷爷奶奶,所以偶尔也会笑出声。 当她踏进农场时却傻眼了,她没想到五一农场如此大,一眼往去无边无际。 她目测农场占地面积大约不止千亩,茶山就有好几座,还有稻田,旱地。 农场里有养牛场,养猪场,养鸡棚,还有鱼塘,管理员很多。 下放改造的人更多,有老有少,有人在锄地劳作,也有人在割猪草。 还有人在开荒,有佝偻的老人,也有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是麻木淡然,见他们路过也没多看一眼。 农场的条件远远比不上城里,物资也很匮乏,天天锄地,喂猪,插秧的真的很辛苦。 他们原本是在城里生活,干活能力不强,在农场只管干活可不管吃饱。 哪里有心思管进来的是知青还是被下放改造的人,他们只麻木的干活。 偶尔有村民和知青来农场摘茶叶,闻到红薯玉米饼子,他们虽然都馋得不行,但也不会多看一眼。 第30章 好奇也没用 “叶知青,温知青,我们快点走,你站这里看什么?”王芳拉了一下看得出神的叶思然。 她觉得小姑娘再好奇,也不能这样盯着别人看,这些劳作的人身份本就尴尬,这样盯着看不好。 “然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一进来就走不动了?”温琳担心的问道。 “没有不舒服,就是对那些干活的人很好奇,想多看几眼。”叶思然随便找个借口。 她不想告诉他们,她进农场来是找爷爷奶奶,以免连累他们。 农场里这么多人,想找个素未谋面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总不能逢人就问她爷爷奶奶在哪里,何况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王姐姐,这农场里面可以任意走动吗?”叶思然假装不好意思的问道。 她从进农场大门口开始,眼神就像雷达似的到处扫描。 安涛以为叶思然想化解尴尬,于是他热情的说道:“哪能随便走啊!我刚才把村里的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看才能进来,然后去指定的茶山摘茶叶。” “那我们可以一直来农场摘茶叶吗?”叶思然接着问道。 “采茶是分季节的,农忙时不可以来,秋冬也没嫩叶可摘,所以一年只有两个月时间。” “叶知青很喜欢摘茶叶?” “我从来没摘过茶叶,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对这里的人很好奇。” “然然,你好奇也没用,那些人都不理我们,我刚才问他们话,都不回答。”温琳嘟嘴抱怨。 她刚进农场时也很好奇,还跑过去问他们累不累,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这里鱼目混杂,你们千万别乱走,我们去那边山坡摘茶叶。”王芳指着一座绿油油的矮坡道。 “难道这里有坏人?”温琳兴致勃勃的问道,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 “五一农场内驻扎一个兵团,还有那些年轻的管理员看到你们这样漂亮的知青就喜欢死缠烂打。”安涛解释一句。 但他没说的是,有些刚来的知青吃不了乡下劳作的苦,就想找个对象结婚。 不是说城里来的姑娘都很漂亮,但相比乡下日晒雨淋的姑娘要白净一些,看着就讨喜。 只要在乡下劳作两个月就大变样,有些原本就一般的姑娘跟村姑没两样了。 叶思然见他们还跟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走,她有点着急的催了一声:“温琳,我们走快点。” “嗯,我们走。”温琳点了点头,拉着叶思然朝王芳指定的茶山走去。 “安大哥,那里已经有人在了,他们是什么人?”萧志宇小声的问身边的安涛。 “那些是隔壁村的知青和村民,现在是农闲,农场附近村民都可以申请进来采茶。” 安涛耐心的说道,虽然他瘦又黑,但他五官端正,要是再白净一些,用谦谦君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也很喜欢唇红齿白的萧志宇,两个人这一路走来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王姐姐,我想到山坡最高处摘茶叶可以吗?”叶思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只要是在这茶山范围之内都可以,你想在哪摘就在哪摘,但是其它地方最好不要去。” “哦,知道了。”叶思然说完就拉着温琳走的飞快,她想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继续观察。 “你们中午带了干粮没?”王芳见叶思然拉着温琳撒丫子似的跑,朝她背影喊道。 “没带啊!” “带了。” 温琳和叶思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然,你居然还带了干粮?我咋不知道?”温琳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吃早饭都赶急赶忙的,哪里会知道我煎了鸡蛋葱油饼。”叶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昨天那大娘才送两个鸡蛋,我早上吃了一个,那你没吃啊?”温琳惊呆了。 “我用鸡蛋煎成饼,等下吃也一样。”叶思然早上吃了水煮蛋,她才不会亏待自己。 她空间里养了很多鸡,有很多鸡蛋,鸡蛋葱油煎饼她还做,等下趁上厕所的机会就可以煎。 她都不知道今天会来农场,自然也没有带干粮,但她上辈子习惯性喝温水。 她用帆布斜肩包背了两个水壶,可以打掩护从空间拿东西出来。 “啊!还要自带干粮?我没带呢,那我中午不得饿肚子呀!”萧志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你身上带了钱和粮票就不会饿肚子,等下可以去农场大食堂买饭。”安涛咋巴着嘴说道。 刚下乡那会儿,他身上不但随时都有钱和票,还有大团结。 可惜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现在他身上一张角票都没有了! 尽管他现在起早贪黑,也只能每顿堪堪够饱,没有多余的钱。 “钱和票我身上有,幸好我哥哥姐姐们说了,钱财要随时带身上。”萧志宇庆幸的说道。 叶思然拉着温琳往坡顶上走,安涛和萧志宇自然也跟着她们。 王芳却被隔壁村的知青喊住:“王知青,那两个是新来的?” “嗯,昨天来的,还不会做农活,所以过来学摘茶叶。”王芳停下脚步说道。 “她们是哪里人,长得好好看。”隔壁村的小媳妇好奇的打听。 王芳见隔壁知青和小媳妇追着她问,她只能停下脚步跟她们边聊边摘茶叶,“不知道呢,我还没问她们。” “哎!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倒是有心机,这哪里是来摘茶叶啊!肯定是想找个兵蛋子。” “嗐!要我说,还是找个年轻好看的农场管理,结婚以后也可以跟着做农场管理员。” “你说的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找?”王芳故意酸人家,其实她知道原因。 她自己亲身经历过,当年刚来这里时,满腔热情,眼界高,瞧不上农场管理员和兵蛋子。 后来等她被农活压得喘不过气时,想找个对象时,人家已经看不上她了! 因为她白皙的皮肤早已晒黑得洗都洗不干净,找村里的糙汉嘛! 她又更不甘心了! 总想等过多两年再说,她内心也在等家人帮她想办法回城。 “然然,我手疼。”温琳才摘了半个小时茶叶,就喊手疼。 第31章 打人 “你手疼就歇一会儿,反正我们也不靠摘茶叶赚工分。”叶思然低声说道。 温琳还没说话就听萧志宇高兴的说道:“叶姐姐说的对,我们不靠这个赚工分,我也休息一会儿。” “然然,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温琳还是有点良心的问道。 “我还能坚持,你要是无聊就去王姐姐那边听八卦。”叶思然打趣道。 她耳力好,隔很远都可以听到,但是温琳和萧志宇一直在她耳边叭叭,影响她听远处的消息。 “安哥,温姐姐,我们去那边听听她们说啥。”萧志宇不愧是大院里的小霸王,他也喜欢八卦。 “叶知青一个在这里不好吧!”安涛也想去凑热闹,但又不放心叶思然一个人。 “你们都去吧,这坡顶很显眼,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有人来这里也要经过半山坡。” 叶思然笑着说道,她巴不得这些都走开,她好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姐姐说的对,我们放心去那边凑热闹,要是有人上来我就拦住他。” 安涛几个人离开,很快就融入半山坡那些八卦人群中,哪里还有心思注意有没有人上茶山坡顶。 叶思然见安涛他们走了,她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不但可以听到隔壁知青们说什么。 还可以听到更远的地方,农场管理员在呵斥下放改造的人,而那些人好像聋子似的从不反驳。 远处养猪场传来一个嚣张的女声:“战云洲,铲猪屎的滋味如何?” “………” “你要是答应跟我结婚,以后不但不要铲猪屎,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 “滚,我就喜欢铲猪屎,别打扰我干活。”一个淡漠不带半丝感情的男声。 他的嗓音如深海的鲸,低沉且富有力量,叶思然隔老远都能听出那声音充满男性阳刚之气。 “哼!不知好歹的资本家,改造三年还冥顽不化,不思悔改,居然敢在我面前横,明天我就让我爸调你去挑大粪。” “……” “不,我下午就让你去挑大粪,以后你每天都去挑大粪,让你爷爷每天来铲猪屎。” 尖锐刺耳的女声喋喋不休,那个男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顾眠,你又在欺侮人家战同志?你每天缠着人家有意思吗?”一个粗犷带着愤怒的男声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给我记住,我爸是场长,而你爸只是副场长。” 叶思然在听得出神时,一声带着戏谑的惊叹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哟呵!哪里来的美人?” “你又是哪里来混混?”叶思然清冷淡漠的反问,她嫌弃的看着满眼猥琐的青年。 这猥琐青年,应该是王芳和隔壁村知青口中的管理员,不像当兵的。 “啧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呀?”顾晓峰咋舌咋得口水四溅。 他在叶思然她们进农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温琳。 温琳比叶思然身材要高挑丰满一些,她穿着鲜艳,肤色如雪般白皙,很显眼。 他避开别人的视线,弯着腰一路尾随她们到茶山脚下,等了大半天,但温琳身边一直有人。 他只好退而求次走到落单的叶思然面前,哪知近距离一看,这美人体型瘦是瘦了一点。 但她面容清丽动人,头发乌黑油亮梳着两条麻花辫,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柔顺的头发。 脸虽然只有一巴掌那么大,但她皮肤好得很,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尤其是那双眼眸透着猜不透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海洋。 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那双眼中隐藏的故事。 于是他快步走到了叶思然面前,“美人摘茶叶辛苦了,饿了吧,跟我一起去吃香喝辣。” “……” 叶思然没说话,心中则是在想,是一脚踢他膝盖让他下跪,还是一拳打爆他的头。 “美人,摘茶叶那么辛苦真不适合你,要不嫁给我,以后就在家侍候我得了。” “滚,我就喜欢摘茶叶,别打扰我干活。”叶思然不自觉的套用了那个铲猪屎人的词。 就连语气都模仿了三分,还真别说,这样怼人真爽。 “哎呦喂,你这样跟我说话,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告诉你哟,我叔是这个农场场长。” “啧啧…你看你,年纪轻轻就耳朵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只怕是平日里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太多,这才操劳过度有的,我劝你以后说话悠着点,小心祸及子孙后代。” “你…你…别不识好歹!”顾晓峰气得面红耳赤,他是农场场长的侄子。 往常来农场里采茶的女知青,哪个不是对他热情万分。 “姑奶奶喊你滚,你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思然说着就飞出一脚。 一脚就把顾晓峰踢得屁股坐地,四脚朝天,她上前一脚踩在顾晓峰胸口狠狠碾压。 她此时的力道比当初碾压贺弘文那一脚重了许多,只听到地上人凄惨的叫声。 “哎呦……你…你敢打我?你别想活着走出农场。” “要死也是你先死,你还是想着怎么求我放过你吧!”叶思然巴不得惊动农场场长。 那个下放改造的青年都不怕场长女儿的压迫,她一个知青还能怕场长的侄子! 她正想找机会认识场长,方便找她爷爷奶奶,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绿色糖豆,弯腰塞入顾晓峰嘴里。 “疯了,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毒药,毒性发作就会死亡,医生也检查不出你中毒了,法医也检测不出你是中毒而亡。” 温琳原本在听那些人八卦农场场长女儿,如何逼男人娶她的事情。 此时听到坡顶传来凄惨的男声,吓得她飞奔而来,安涛几个也紧随其后。 “姑奶奶,求你放过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顾晓峰坐在地上求饶。 温琳一行人冲过来一听这话惊呆了! 萧志宇崇拜的看着叶思然大喊:“叶姐姐威武的样子就是我一直想追求的,可惜我没有叶姐姐这能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第32章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 “萧志宇,你居然抢我台词,站一边去,然然,我是真心崇拜你。”温琳挤开萧志宇往叶思然身边靠。 “哎呦,这不是顾队长吗?你怎么坐在地上?”隔壁一个又瘦又黑的女知青冲过去想扶顾晓峰站起。 却被他一手甩开,“你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给我滚,快滚开。” “你不识好歹,呜呜……人家好心扶你,有必要这样说吗?”黑瘦知青被摔倒在地上呜呜哭。 “天啊!顾队长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咋没看到呢?”隔壁村的小媳妇捂嘴惊讶的问道。 她家小姑子一直想嫁给农场管理员,面前的人可是管理队的队长。 她推了一把呆愣的小姑子,“小花,你过去扶顾队长起来。”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顾晓峰看到人高马大似黑熊的人朝他走来,吓得他忍住痛一狠心就站了起来。 他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长得也很普通,但他是管理员的队长,所以附近村很多姑娘都想赖上他。 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娶的,他手下管理二十个管理员,不说前途无量,至少衣食无忧。 他第一眼都没相中天仙似的叶思然,就是嫌她太瘦了! 虽然对她不是一见钟情,但他说出想娶她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娶她。 哪知天仙似的人儿是带刺的玫瑰,看不上他就算了,居然还踢倒了他,那时他真的想弄死她。 现在他还被恶魔似的她喂了毒药,可他不想死,他正想舍下面子再次当着很多人的面求饶。 就听到恶魔清冷的声音响起,“安知青,他说请我们几个人吃午饭,我说他是好人,他一激动就摔倒了。” “对,对,美人美似天仙下凡,让我很激动,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是真心想请你们吃饭。” 顾晓峰现在可不敢得罪叶思然,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一顿饭,他还是请得起,只希望面前的恶魔消消气,能给自己解药就好办了! 他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他叔是农场场长,爸妈都在农场做管理员。 尤其是他妈,管大食堂很好捞油水,他妹嫁的是兵团一排排长。 他家世在十里八村是顶呱呱的好,他们村里的姑娘个个都想嫁给他。 可他妈觉得那些黑黝黝的村姑配不上他,要他找个城里来的姑娘。 不知道什么原因,城里那些刚来的水灵灵的姑娘个个都看不上他。 那些待久了的知青,在了解他家里情况之后想嫁给他时,他又看不上那些已经被晒黑的知青了。 随着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他眼光也越来越高,一般人已经无法入他的眼。 高不成低不就,直到二十一岁还没定亲,他妈急了,最近每天逼他相看。 “顾队长,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她哪里美了?不就比我白一点吗?” 那个瘦得皮包骨的知青,用手指着也很瘦的叶思然忿忿不平的问道。 “你指谁呢?你平时都没照镜子吗?你凭什么跟我家然然比?”温琳愤怒的一把打开她的手。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叶姐姐的美,你欣赏不来。”萧志宇窜到那个黑瘦女知青面前说道。 “你们都疯了吗?她还没你好看。”黑瘦女知青又指着温琳挑拨离间。 “你什么眼光啊?我家然然再养胖点,比我要好看百倍。”温琳可不接受挑拨。 “滚,都给我滚,别挡着我们去大食堂吃饭,叶知青别理这些疯婆子。”顾晓峰讨好的对叶思然说道。 他说完还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到底是做了好几年管理员,不谄媚时他那眼神也带着一股威慑力。 周围的人果然让开了,不是她们怕顾晓峰,而是她们都想嫁给管理员,所以得讨好这个队长。 “嗯,我们走吧。”叶思然也想去农场大食堂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顾晓峰带头,安涛和萧志宇紧随他身后,叶思然和温琳走在王芳前面。 “王知青,跟新来的知青说一声带上我们好不好?”隔壁一个知青讨好的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跟叶知青还不熟,能混口饭吃,纯粹是运气好。”王芳可不想多生是非。 “哼!神气啥?还不是靠别人的美色吸引顾队长。”一个村姑阴阳怪气的说道。 “该死的狐媚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黑瘦知青朝叶思然背影放狠话。 “何必等到下次,现在我就让你后悔看到我。”叶思然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黑瘦知青脸上。 “你…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贱欠揍,结巴是种病,我劝你赶紧去看医生。”温琳也转身给了她一巴掌。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温琳从小爸妈和哥哥们被娇宠长大,但她家教严,不敢随意欺负别人。 生怕别人说她仗势欺人,哪怕是她有理也不敢随意打人。 “队长,高塘村的知青打我们前塘村的知青,你们都不管吗?”黑瘦知青朝她们的队伍大喊。 “谁让你嘴贱,我可管不了!”前塘村带队的队长是村长儿媳。 她娘家妹子也想嫁给顾晓峰,所以她想给顾晓峰留个通情达理的好印象。 前塘村相比高塘村要富裕一点,所以很多小媳妇陪自己小姑一起来采茶。 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以摘茶叶为主,都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找个好对象。 “这一巴掌只是警告,下次再见到我,给我绕道走,想报复我,先问县武装陈伟答不答应,他是我叔。” 兵团六连副连长听手下说茶山上有人打架斗殴,他亲自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哪知才走到山脚下,就听到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说是他堂妹。 “陈副连长,你堂妹不是已经嫁人,在家带孩子吗?怎么会来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子龙没好气的反问。 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满腹怒火驱使着他,每踏出一步都带着一种愤怒的力量,仿佛要将前面的空气都撕裂。 陈子龙的手下为那个胆大的姑娘辩解,“老大,你消消气,或许她是远房堂妹。” 第33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半山坡的小媳妇和村姑以及知青们,虽然都不知道陈伟是谁,但她们知道武装部。 前塘村一个知青走到叶思然面前谄媚道:“叶知青,你叔在武装部啊?” “嗯,我也不是故意吓你们,只是让你们明白,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编排的,记住了?” “我记住了,你请慢走。”那个知青客气的说道,她是真的记住了,想回城就得找关系。 其他人也不敢说三道四了,她们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之前的妒忌恨变成了羡慕。 “是谁在闹事?”陈子龙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威压,就像是猛兽在林子里低啸。 他把叶思然狐假虎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已怒火冲天。 “哎呦,什么风把陈副连长吹到茶山来了?这里没有人闹事啊!”顾晓峰笑得像只花公鸡。 陈子龙看都没看顾晓峰,威严的目光在一众女人们身上流转,他还不确定是谁在扯他爸的大旗。 “你们放心说,有没有人闹事?” “报告同志,没有人闹事。”温琳笑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眯眯的说道。 她哥哥们都在部队,所以认识陈子龙肩上一杠二星,是个中尉。 “我们真没有闹事。”萧志宇挡在叶思然的另外一边。 “那刚才是谁在说陈…伟是她叔?”陈子龙从没直呼他爸的名字,有点别扭。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扒开前面的温琳,不亢不卑的问道。 夏天的风轻柔地吹着,让她惬意的眯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凌凌的眼似乎泛着灵光。 她额间那几缕俏皮的发丝随风飘舞,唇色不点而朱,美得惊人而不自知。 尤其是那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幽幽地看过来的时候。 陈子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追着那眼睛的主人瞧。 他的满腔怒火不知什么时候已随风吹散,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思然见陈子龙不说话,抬眼仔细一看,哦豁!扯大旗扯到人家爸爸头上去了! 他跟陈伟有几分相似,她猜想面前的人应该是陈伟的另外一个儿子。 “请问你是陈子豪的哥哥?”叶思然再次出声问道,不是她想套近乎,她只想化解尴尬。 面前的人跟陈子豪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比陈子豪要黑一些,身量更高。 也许是常年身处军营,他气质冷冽,眼神犀利深邃,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 听到叶思然的话,陈子龙瞳孔一震,难道面前的小姑娘是自己未来嫂子! 可他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他弟,叫陈子龙,请问你是?”陈子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听着还似冰块砸石。 “原来是陈二哥,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曲麻县高塘村的知青,我伯伯贺永昌拜托陈叔叔照顾我。” “你就是叶妹妹?我爸昨晚还叮嘱我多照顾你,现在是吃饭时间,我带你去吃饭。” 陈子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不熟悉他的人听不出来。 他一直奉他爸的命暗自照顾叶爷爷和叶奶奶,可是叶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熬不过今年冬天。 叶爷爷因为担心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他们孙女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叶爷爷至少还可以多活几年。 “好啊,谢谢陈二哥。”叶思然热情的回应,她知道面前在农场可以任意走动。 或许就是陈子龙在暗自照顾她爷爷奶奶,这么一想,叶思然心情莫名就激动了。 她侧脸对温琳说道:“温琳你们跟顾队长一起去吃饭,这一顿是他欠我的,你们敞开肚子吃够本。” 不是她不想带温琳一起,而是她爷爷奶奶的事,还是不让温琳掺和比较好。 “叶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萧志宇想跟叶思然一起去吃饭。 他觉得陈子龙比顾晓峰好看很多,他从小就是颜狗,喜欢看美好的人和事。 “不能,少一个人吃,那太亏了,陈二哥是我二哥,下次还可以请你们吃。”叶思然一本正经的胡说。 “叶知青,你………”顾晓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你把他们招待好了,一切都好说。” “好嘞,安知青,我们走。”顾晓峰很忌惮叶思然,之前是她的本事,现在加上她的身份。 陈子龙的家世可不一般,他爸爸是县城武装部一把手,据说他爷爷和几个叔伯更厉害。 温琳依依不舍的说道:“然然,我们吃完饭就去找你。” 叶思然拍了拍温琳的手,“嗯,等下吃完饭,我们在茶山上见。” “好,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顾晓峰拍着胸脯说道,转身就带着温琳四个人走了。 前塘村的人只能坐在茶山上啃干粮,羡慕的看着高塘村几个人的背影羡慕不已。 “老大,我们带叶妹妹去外面吃饭?”陈子龙一个手下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们几个先去吃饭,我带思然妹妹去另外一个食堂吃饭。” “老大,你不带这样吧!” 几个手下接收到他们连长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立马改了口风。 “哟呵,老大知道疼思然妹妹了!”一个手下故意曲解叶思然的名字。 “嘻嘻,老大大胆去吧,我们懂。” “少给老子贫嘴,快滚,别吓到思然妹妹了。”陈子龙说着还踢了身旁人一脚。 活宝似的手下假装哀嚎:“用得着人吗?我走还不行?” 陈子龙见手下走远了,认真的问道:“思然妹妹,我爸听贺伯父说,你特意来看你爷爷奶奶?” “是的,陈二哥是不是一直在暗自照顾他们?”叶思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叶爷爷不愿意拖累我爸,平时也不待见我,所以我的照顾很有限!” “不管怎么说,思然都非常感谢陈叔叔和陈二哥的付出,你现在有办法带我去见我爷爷奶奶吗?” “可以,如果想要你爷爷奶奶过得好,还得跟农场管理员打好关系。” “我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刚才那个管理员队长已经被我打服了。” “哟,真看不出来呀,怪不得你敢单枪匹马闯过来。”陈子龙毫不吝啬的夸赞。 第34章 相见 “这里条件太艰苦,叶爷爷又不愿意拖累别人,叶奶奶身体越发不好了。”陈子龙有些沮丧的说道。 他斟酌一下,还是没说叶奶奶活不过今年冬天,怕小姑娘承受不住。 陈子龙一路都在说叶爷爷和叶奶奶生活情况,叶思然表面认真的听着没说话。 她内心则在想着,按时间算他们明年就可以回京市,而她爷爷和奶奶却折损在曲麻县。 估计此时恐怕是油灯枯尽了! 可陈子龙却没说,她侧脸认真的看向他,初见时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已不复存在。 刚硬糙汉的外表,内心却细腻,路上遇到跟他打招呼的人,他只点头回应,很少说话。 遇到特别熟的人,他会解释一句,“这是我远房表妹,我带她四处瞧瞧。” “你表妹长得好看,就是太瘦了点,陈副连长带她去吃点好的。” “嗯。”陈子龙高冷的回应,然后继续耐心的说起她爷爷奶奶的点点滴滴。 “思然妹妹,你去那边大树底下找块干净石头坐下等,我去排队买饭,你爷爷奶奶最喜欢去那边吃饭。” “好,辛苦陈二哥了。”叶思然礼貌的道谢,她也想偶遇到爷爷奶奶。 那边大树底下有很多天然的大石块,已经有很多人坐在石头上吃饭。 叶思然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进农场改造的人,每天干最累的活却吃最差的饭菜。 但她没想到现实中的他们,吃得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差很多。 她路过那些人,看到他们手里捧着缺口的粗瓷碗,碗里有一个或两个黑面馒头和煮得发黄的青菜。 她见过贺伯伯家的狗,吃得比他们要好很多! 这一片树底下很少看到年轻人,入眼的中老人,个个几乎都是身材佝偻,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被抛弃的悲苦。 叶思然不忍直视但又不得不寻找,因为她爷爷和奶奶或许就在其中。 当她转过身时,却被不远处两个相互撑扶却走得笔挺的老人吸引住目光。 老头子穿着一身打了一百多个补丁,已看不出款式和颜色的衣服。 尽管他满脸疲惫,却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同凡响的气质。 老太太一头已被岁月染成了银白的头发,却被她细心地梳理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每一根发丝都经过了精心的梳理,她身上穿的衣裳虽是粗布加补丁,但很合身,而且非常干净。 她的皮肤苍黄且很多皱纹,眼下的黑眼圈和嘴角边不经意流露出的痛苦,无声地诉说着病痛正在折磨她。 然而,在这虚弱的外表下,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对生活的坚持与讲究。 叶思然一眼就能确定这两位老人是她的爷爷奶奶,因为她跟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她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您走慢点,就在这里坐下可好?” 老太太听到如同黄鹂鸟一样动听悦耳的声音,抬眼看到一个肤白如雪,眉眼弯弯的姑娘。 她欣喜若狂的眼神澄亮如明镜,可她看得出是这两天才拥有的喜悦。 因为仔细看那双眸子深处透露出的沉重与黯淡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 老太太不忍再去看,这是谁家的姑娘过得如此悲伤! 沉默瞬间,老太太慈祥的说道:“谢谢小姑娘,我们不坐这里。 我习惯坐在那高处吃饭,那里看得远,老太太奉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你不应该想那么多。 你看看满身病容的我,都有一种不屈的精神,即便再艰苦也不要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坚持。”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清晰而优雅,她说了长长一段话有点喘气不稳。 叶思然连忙轻拍自家奶奶的背,“多谢奶奶的教诲,您先喝点水。” 她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里面是兑了灵泉的温水,不由分说就喂到她奶奶嘴里。 “我看出来了,奶奶的讲究不仅仅体现在外表的装扮上,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活态度。 这样的您令我崇拜,就连病痛和苦难也无法剥夺您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叶思然说话分散她奶奶的注意力,叶奶奶也没想到小姑娘如此通透,一点就通。 她欣慰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灵泉水,升级后的灵泉水果然不是盖的。 叶思然看到自家奶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她心情很好。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瘦弱的脸上还有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一直扶着老太太的老爷子内心纳闷,他家老伴平时可不会热心的去教导陌生人。 他好奇的看向叶思然,这一眼让他瞳孔猛然一震:“然然!我们的然然!” 叶奶奶正震撼着身体的变化,刚才还喘不过气来的她,喝了甘甜的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听到老头子嘴里喊着孙女孙女的名字,她本能的说道:“老头子又在说胡话了!” 她也一眼看到笑得正欢的叶思然,确实是自家孙女,之前一眼只看到她满脸悲苦而忽略了其它。 叶奶奶激动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思然正在想着怎么说,她怕刺激到面前的老人,却听到他爷爷激动的声音。 “微微,你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许多,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老头子惊讶的问道。 叶奶奶被老伴一问,瞬间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与孙女相认,她笑着说道:“我喝了小姑娘喂的水,感觉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真的吗?” “老爷爷要不要喝点水试试?”叶思然趁机上前递上水壶,她怕她爷爷这风一吹就会倒的身体承受不住惊吓。 咕咚,咕咚,叶爷爷接过水壶就猛喝,这可是孙女喝过的水啊! 叶爷爷一口气喝完大半壶水之后,浑身散发出臭气,而叶奶奶只喝几口没这么大反应。 她嫌弃的说道:“老头子,你一身臭熏熏的别熏到小姑娘,快去洗个澡。” “老爷爷先回去洗澡吧!我扶奶奶过去那里吃饭。”叶思然也觉得臭味太大了,怕影响到别人。 “嗯,微微,你先吃饭,我很快就来。”叶爷爷可放心把老伴交给孙女。 第35章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 叶思然扶着叶奶奶一起走向高处的石头,叶奶奶也没再问她的名字,总是小姑娘,小姑娘的喊。 “奶奶,您是不是想等老爷爷来了再一起吃饭?要不您先吃点零嘴?” 叶思然说着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自己做的蛋糕,递到她奶奶嘴边。 “嗯,很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奶奶看得出小姑娘物质生活不错啊?” 叶奶奶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内心却在想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我啊!说不上很好,但相比这乡下确实好很多,我从五岁始就学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我做好饭菜出去时,他们已经吃得盘光碗净,也确实饿了好几顿。 后来我就多了个心眼,在刚出锅时就把属于我那一份吃进肚子里,呵呵!我厉害吧! 这零嘴是我自己用鸡蛋和面粉做的蛋糕,尝都不给他们尝。”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活了两世的自己见到亲奶奶就想告状。 “什么?你五岁就学做饭?你妈呢?”优雅的叶奶奶声音突然拔高十个分贝。 “我妈就知道拍我后爸马屁,对他的女儿好过我这个亲生女儿,后来她生了儿子更是忽视我。” 叶思然继续告状,可能是血缘关系的天然联结,让她对奶奶格外的亲。 “岂有此理,那个毒妇拿了那么多抚恤金却不善待烈士女儿,贺永昌怎么不拉她去枪毙。” 叶奶奶情绪高昂的骂道,她喝几口掺了灵泉的水,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她归功于见到孙女心情变化,身体就好了,“叶建平也不是个东西,他能有今天也不知道感恩?” 叶思然的话令叶奶奶很难受,她在心里把害得她儿子妻离子散的宋春花祖宗十八代骂了上百遍。 凭什么过得那么好,而她儿子死了! 那个为老叶家生了孙子和孙女的可怜女人,却被逼得远走他乡,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真是造孽啊! 那些前尘往事的惨烈和现在悲苦,叶奶奶一字都没敢提,不是她的教养使然,而是怕她孙女承受不住。 孙女的悲惨是她造成的,是她在赌人性不会灭绝,都是她的错。 她真诚的道歉:“你受苦了,都是奶奶的错,我早就该想到。 永远不要奢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对你好,会为你考虑问题。 非血缘关系的情感很难有血缘关系的天然纽带,不是说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就一定牢固不可破。 但血缘关系的特殊就是因为它是与生俱来的,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就能获得一种无条件的情感支持。 可是非血缘关系的感情则不同,它需要你不断付出,经营,甚至妥协。 比如,你在一段爱情关系中倾尽全力,但对方却未必会完全理解你的付出。 即便如此,情感的深度和共情能力依然存在局限。 哪怕是你的至亲,有时也未必能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何况那些与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再深厚的感情也要先把自己放在前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别傻傻的一味付出。” “奶奶好有文化啊!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叶思然强忍泪水问道。 如果前世能够见到奶奶,那么她也许会及时止损,就不会做一辈子舔狗,舔到最后遍体鳞伤! “我以前是大学教授,主攻哲学专业,几年前我家老头子被人陷害。 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趁机举报我思想有问题,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里改造。 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但你还年轻,涉世未深,奶奶怕你以后上当受骗。” 叶思然能理解奶奶的良苦用心,很多人在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候。 都喜欢到处与别人抱怨,吐露自己的不幸遭遇,以求获得同情。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一开始也有很多人会对她的情况共情感动。 会用最真诚的话语鼓励她重新振作起来,可她除了抱怨之外,从来都没有其他的行动。 后来便招致周围人的反感,甚至唾弃,让贺弘文那狗东西和白眼狼养女越来越不待见她。 “听奶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叫叶思然,以后经常来陪你好吗?” 此刻,叶思然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第一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 第二努力学习静待恢复高考,一定要考个好大学,上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辈子她想做个文化人,虽然经历过一世的她,为了白眼狼女儿她的文化水平不低了。 但跟哲学家奶奶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你叫叶思然啊,我可以喊你然然吗?”叶奶奶假模假样的问道。 她想跟孙女亲近,又怕跟孙女亲近会连累她,纠结的叶奶奶只想骂人。 “我看得出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虽然宋春花又蠢又毒不会善待你,但你的不快乐却不是因为她!” “何以见得?”叶思然惊麻了,麻得她脱口而问都忘记伪装幸福了! “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可是然然却瘦弱似麻杆,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你那么瘦小,肯定没被人好好爱过!” “都是我不好,让奶奶操心了!”叶思然无措的道歉。 “不,你伪装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你的苦,你不愧是老叶家的血脉。 做人就该像你这样,在遭逢苦难时永远不要将自己的狼狈给人看。 或许会有人施以援手,但更多的人会冷眼旁观,还有不少会落井下石。 你嘴里的苦难,没有谁能真正感同身受,也不会有几个人真诚地为你打抱不平。” “哟呵!老东西又在跟人家小姑娘灌输那些歪门邪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酸。 叶思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面容瘦削,苍老的皮肤紧贴着骨架。 鼻梁高挺却因年岁的增长而略显突兀,整张脸显得分外干瘪,入眼就是一片深深的沟壑。 “哼!战老头狗鼻子是不是闻到香味赶过来的?”叶奶奶不客气的问道。 “没有的事,我就随便走走。”战老头子都不敢往石头上看。 就是那一小块东西发出的香味,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冲过去抢,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发疯行为,他转身走了。 第36章 避嫌 “奶奶,他是不是病了?”叶思然看着干瘦老头颤颤巍巍的背影问道。 原本她不想问,可是她奶奶看她的眼神好复杂,她不想自家奶奶觉得自己是冷漠无情的人。 “他没有生病,再说病人也不是这样,你看半天都没抬脚,肯定是舍不得走,以为我们会挽留他。” 叶奶奶说话的同时,眼睛还是认真的看着孙女,内心纳闷,一般的小姑娘都会客气的打声招呼。 而自家孙女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战老头,一句问候都没有,冷漠的不近人情。 那清凌凌的双眼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里面的热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宋春花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把自己孙女折磨成这样,叶奶奶又在心中骂宋春花祖宗十八代。 “然然,你把这蛋糕送给战爷爷吃,孩子,这世上最复杂的学问。 不是探究真理的物理学,也不是挖掘旧物的考古学,而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好,桌上的留给爷爷,我包里还有。”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立即从斜挎布包里拿出一块蛋糕。 “战爷爷,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您给点面子帮我尝尝,是否还有改进的。”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 战老的声音爽朗,不复之前的尖酸,他伸出干瘦的双手快速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蛋糕往嘴里送。 叶思然见他那急切的模样,以为他会咬一大口,她替老头子担心,生怕他会噎住。 哪知他却只咬了一小口,然后认真的品尝,那双苍老沧桑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手里的蛋糕,叶思然以为他会停不下来时,他却停了下来。 他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小姑娘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蛋糕很好吃。” “战爷爷喜欢就好,下次再请您品尝更好吃的。”叶思然声音清脆,眉梢眼角都在笑。 她奶奶说的好,这世间最难的学问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上辈子她见到贺弘文的朋友同时就热情的往前凑,总想巴结他们来讨好贺弘文。 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接受,后世把她那种行为取了名,叫舔狗。 她读书少,情商太低,不懂与人往来技巧的人,总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将自己的弱点统统暴露。 以为对一个人最大的信赖,就是将自己的隐私透露给对方。 然而贺弘文那狗东西就会厌恶的训斥,你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你也是上过学的人,这张嘴就没有把门吗?怎么如此没素质?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多学学你姐姐…… 把她气得仰,从此就不喜结识贺弘文的朋友,那狗东西又说她沉闷无情。 你看看你姐姐,总能在人前左右逢源,跟我朋友和同事关系都很好,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哪像你…… 她被教训的左右为难,不知所措,觉得贺弘文偏心继姐还故意挑剔她,她愤怒不敢言,悲苦不敢说。 她前世的公公贺永昌见此总是自责不已:然然是个有福气的人,可惜爸爸没有好好引导你,是我对不起你。 当时她不明白,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当福气真正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时。 若是处理不当,反而可能变成一桩祸事,闹得由喜转悲。 很多人在身居高位,平步青云时,都会得意忘形,肆无忌惮地想跟别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最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或被别人嫉妒,遭致无妄之灾,喜事变祸事。 人生如海,每个人都是徜徉其上的扁舟,她已历经风雨磨难,也遭遇颠簸起伏。 可重生回来的她,还在上辈子那些前尘往事里辗转反侧,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没有真正放下上辈子那些过往,更没好好重新开始生活。 她以为对别人好就是舔狗,只有冷漠无情才是正道,可是人活在世上就得跟不同的人打招道。 所幸她见到了爷爷奶奶,一切还来得及。 “小姑娘真是可爱,战老头子等着下次再品尝小姑娘做的美食。”战老头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什么小姑娘,她叫然然,是我们先认识的。”叶奶奶朝战老的背影傲娇的喊道。 “嗯,老头子这次沾了你们夫妻的光,下次让我孙子再弄点好东西补偿你们。” “战兄怎么走了?微微,你又赶他了?”叶爷爷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 “他吃了然然的蛋糕,心满意足的走了,你咋这么快就来了?多大人了不会走慢点!”叶奶奶语含关心的说道。 “我往返一路,浑身轻松得不得了,就像你说的,喝了然然给的水之后,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叶爷爷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道孙女的到来是福还是祸! “老头子快坐下吃蛋糕,这香味令人妒忌,你别想那么多,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好。”叶爷爷抓起蛋糕就咬了一大口,“嗯,很好吃,我还没尝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哎,然然这孩子,才见面就把这么好吃的蛋糕拿出来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叶奶奶这话虽是责怪,可语气却没有半分埋怨,反倒是有点止不住的欣慰跟骄傲。 “瞧奶奶担心的,我只给您和爷爷吃,刚才那老爷爷我就不想请他吃。”叶思然撒娇的说道。 “他啊!有个好孙子,平时……”叶奶奶突然止住话题,她见陈子龙端着几个铝饭盒走了过来。 “叶爷爷,叶奶奶,思然妹妹,我打饭来了。”陈子龙走到大石头旁边,热情的打招呼。 “陈二哥辛苦了,老爷爷奶奶我们一起吃吧。”叶思然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饭盒。 老爷爷奶奶?这是不打算相认?陈子龙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思然妹妹,你坐,我来就好。” “子龙,然然,你们去那边吃,我们不喜人多。”叶奶奶声音虚弱的说道。 “好,您们慢慢吃。”叶思然知道她奶奶避嫌,不想跟陈子龙接触。 第37章 悲惨的宋春花 “思然妹妹,叶爷爷和叶奶奶不肯跟你相认吗?”陈子龙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们心里都知道彼此,认不认都是祖孙。”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们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陈二哥,我们去那里吃饭。” “好,思然妹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子龙把饭菜摆在石头上。 “陈二哥,知青能不能每天都来农场?”叶思然有点急切的问道。 她刚才趁机摸了她奶奶的脉,她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还有严重的痛风,必须尽快治疗。 “如果有养殖技术,可以找一下关系进农场指导,但是你年纪轻轻,别人也不会相信。” “为了来找爷爷奶奶,我特意学过养殖技术,尤其特意学过兽医。”叶思然有些不自在的撒谎。 “我猜到了,既然你有心来这里,肯定会学很多本领,既然你学兽医那就进农场做兽医。” 陈子龙对叶思然的话深信不疑,“你先吃饭,做兽医的事,我来安排。” “谢谢陈二哥,我等你好消息。”叶思然满脸感谢的说道。 其实她心虚的很,要不是重活一世,活了十八年的她压根就不知道,她还有亲爷爷,奶奶和哥哥在这个世上。 重生回来的她,来的很仓促,什么都没有学就怕迟了见不得亲人。 幸好她有空间,上辈子无聊寂寞时也确实在空间里学过很多本事。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学历,更没有证明,她只能讪讪的转移话题,“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我买的饭菜都是农场管理员们吃的,下放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陈子龙又耐心的解释一遍农场的现状,他觉得叶思然太瘦了,而且他也不缺钱所以很舍得买。 买了红烧肉,辣椒焖鱼块,木耳炒油豆腐,还有一个丝瓜汤。 农场场长一顿也不会吃这么好,更不要说管理员了,场长一顿最多两荤一素,一般管理员一荤一素。 陈子龙首先就把鱼和肉全都夹到叶思然铝饭盒里,他则是用剩下的汤拌饭吃。 他见叶思然吃得斯文,他也放慢了速度,见叶思然吃完了。 他才放下筷子爽朗的说道:“叶爷爷和叶奶奶也刚吃完,我们过去收拾饭盒。” 叶爷爷和叶奶奶喝了掺了灵泉的水,胃口大好,他们归功于见到孙女胃口大开。 叶奶奶胃不舒服,平时吃不下红烧肉,今天破天荒的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居然没呕吐。 叶爷爷更是把剩下的红烧肉和鱼块全部吃光了,他们吃完饭还要去干活。 因为他们身后有人帮衬,所以他们在农场做的是最轻松的活,打猪草。 活儿轻松,一般情况下还没人找茬,但他们常年累月营养不足。 小病小痛叶奶奶又特别会忍,导致她身体将油灯枯尽。 “子龙,谢谢你,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叶爷爷看到陈子龙愉悦的说道。 面前的年轻人,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尤其是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陈子龙不但高大威猛,肩膀宽厚,胸膛如铁,双腿修长而有力,还给人一种踏实感。 陈家在青省扎根数十年,家族人口众多,在两界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面前的小伙子不仅身姿挺拔,更在于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稳与自信。 二十一岁就升到了副连级,可谓前途无量,配自己孙女勉勉强强吧! 贺永昌既然能放任孙女离开京市,估计是不满意这门亲事! 自己孙女这么好,就算不嫁贺家也能嫁得很好,叶爷爷这样一想,心里就释然了。 他看着陈子龙笑容满面的说道:“子龙,麻烦你送然然回去,我们去干活了。” “爷爷奶奶要去做什么,我帮您们做。”叶思然乖巧的看着自家爷爷奶奶。 叶爷爷夫妇俩相视一笑,看着叶思然的目光都是那么慈祥。 叶奶奶摸了摸叶思然的发顶,“傻然然,你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我们已经习惯了。” “可我就想多陪陪您们,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工分。”叶思然拉着奶奶的手说道。 叶奶奶夫妇又相视一眼,然后看着叶思然,“那我们一起去茶山那边打猪草。” 路上,叶爷爷一直在问陈子龙一些奇怪的话,就好像相看的家长在了解对方的家世情况。 这让叶思然有些尴尬,现在的她没打算找对象。 走到能看到茶山的地方,叶思然立即停下脚步说道:“陈二哥,你去忙吧,我现在知道走了。” “好吧,我下午正好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下工的时候,我来接你们吃晚饭。” “不用麻烦了,你帮我把之前说的事办好,我就感激不尽。”叶思然连忙摆手拒绝。 “放心吧,最迟两天就可以办好。”陈子龙胸有成竹的说道。 “子龙,然然,你们说的什么事?”叶奶奶直觉不是好事。 “奶奶,我想进农场来做兽医。”叶思然不想隐瞒什么。 “呵呵,然然还会给牛和猪治病啊?”叶爷爷开心的笑了,有孙女在身边,老伴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我为了满十八岁下乡,提前去兽医站学过。”叶思然再撒谎时已经不心虚了。 她奶奶之前已隐晦的告诉过她,宋春花不是她们兄妹的亲妈。 早知道宋春花不是亲妈,她离开之前绝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不是亲的,前世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恨她不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先为自己报了前世今生的仇。 叶思然不知道,恶毒的宋春花才离开她几天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白天要上班,回家还要做饭给叶建平父子吃,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儿子还嫌弃她做饭没叶思然做的好吃。 没有叶思然在叶家,那些暗中照顾叶建平的人,不但不关照他,还暗戳戳的整他。 工作不顺的叶建平,回家听到儿子哭闹就扇妻子耳光解气。 宋春花被叶建平打的痛了就鬼哭狼嚎,叶卫国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也哭嚎不止。 叶建平在单位受气心情压抑,回家又是乌烟瘴气,他只想打人。 扇宋春花一耳光,他心情就好一点,越打越上瘾,每天把宋春花打得鼻青脸肿。 第38章 入了眼,迷了心却不自知 叶思然不知道三千里之外的宋春花过得那么惨烈,她只后悔自己被宋那样虐待却从没怀疑她。 她是活到四十八的人,不是真的十八岁,上辈子却从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如果宋春花是她亲妈,她还可以憋屈的放下上辈子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绝望。 可她偏偏不是,这让她怎么可能在重生后几天后就能消散那些虐待。 待她回去后一定要报复宋春花,叶思然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她爷爷惊呼一声:“云洲小心!” 她抬眼也看到前面一个挑大粪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她快速松开她奶奶的手,健步如飞的冲过去,一手抓住那人肩上的扁担,一手扶住他的肩膀。 她从小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既然她爷爷能喊出这人的名字,她就出手帮一把。 她轻声的训斥一句:“你小心点,感到很吃力时就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而不是犟。” 再说,大粪倒在路上多影响路人胃口,最重要的是害她爷爷担心,这些话,叶思然到底没说出口。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刻薄的人,哪怕从小被恶毒的宋春花和继姐刻薄待之,她也没学到那些尖酸刻薄。 战云洲一愣,原本他还在想,谁这么大力居然能扶住他和肩上一百多斤的大粪,并把他肩上的扁担移开了。 当他听到清脆如黄莺的女声时,他才知道刚才是一个女人扶住他,可他浑身怎么没起红疹呢! “谢谢。”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跟人道谢,还是一个女人。 要不是身后的人帮他,刚才他肯定会连人带大粪一起摔成人吃屎的局面。 因为好奇,所以他转身想看看是谁,没想到入眼的是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一张精致瘦小的脸,那张白皙的小脸,在一群被晒得黑乎乎的脸中格外地显眼。 她嘴唇上还挂着一抹未收敛的怒气,给人一种独特的魅力,可却勾不起他死灰般的心半分涟漪。 战云洲在看叶思然的同时,叶思然也在看他,苍白的脸上胡乱地长着一些青色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和邋遢,但他浓郁微挑的剑眉下是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 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浓浓的阴鸷,下颚刚毅棱角分明,紧绷的线条向脖颈和喉结延伸。 身形修长高大却并不粗犷,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孑然而立带着一股冷傲孤清的狂野。 一件补丁叠着补丁的粗布大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双黑黢黢布满硬茧,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整个农场管理员都是沆瀣一气,下放改造的人大多都被欺侮的很惨。 眼前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她管不了这么多,于是叶思然想回头去找她爷爷奶奶离开这里。 却见她爷爷追上来,还拉着男人的手,愤怒的问道:“云洲,你不是在铲猪屎吗?怎么又改成挑大粪了?” 而她奶奶则是站在她爷爷身边,离男人很远的地方关心的问道:“云洲,是不是又被顾眠骚扰了没吃饭?” 叶思然见她爷爷奶奶很关心这个邋遢的青年,她只能从布包里掏出一大把小包装益生菌。 “这些可以干吃,你先吃两包顶饱,真没用,被是人骚扰就不吃饭,你不会打回去啊?” 战云洲没说话,更伸手去接叶思然手里精美包装的益生菌。 这是他第一次不反感听到女声骂他,更不排斥她靠近,他归功于面前的小姑娘刚才帮了他。 因为他从小被他亲妈虐待,所以他对异性过敏,只要有异性站在他一尺远,他就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叶思然见他不接,就强势的拉着他的手,把小手里的益生菌放入他大掌心。 另外还撕开一小包,踮起脚尖喂到他嘴边,“快点吃,能快速补充营养。” 战云洲被动的张嘴,又香又甜的粉末入口即化,比他吃过的麦乳精还要香很多。 叶爷爷却把叶思然给他们的水壶递到战云洲嘴边,“别说话,来喝点水。” 叶思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爷爷,那可是掺了灵泉的水啊! 给一个只是营养跟不上的青年人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呵呵,你别喝了,我家然然舍不得了!”叶爷爷见自家孙女一副心痛的模样,他尴尬的笑着拿开水壶。 可是战云洲已经被动的喝了好几口,也就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 这水有玄机,他才喝了几口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么鲜活又有朝气的存在了,每天都在阴沉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活着。 但他又觉得一阵好笑,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再也没说什么,也没看叶思然一眼,挑起大粪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在附近除草的下放青年和妇人围在一起,满怀妒忌的议论。 “哎呦喂,依我说,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人家顾眠哪里不好了?是农场的医生还是大学生呢?” “就是,顾医生配他足足有余,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一个青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顾眠那么好,那你咋不娶她啊?”一个妇人打趣道。 “我是真心想娶,可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哎!也不知道顾医生看中他啥?长得还没我好看。” 叶思然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也不想听八卦,就拉着她奶奶走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刚才的言行撬开了战云洲沉闷自闭的心。 也开启了他的抗争开关,他不想再忍气吞声,更不想悄无声息地自生自灭。 战云洲自己也没想到叶思然瘦小的脸蛋,会让他死灰般的心有瞬间悸动。 那一丝悸动如同蜻蜓点水瞬间又无影无踪,却在角落生根发芽。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见到她,他心中就会泛起一丝又一丝涟漪。 第39章 这小子不行,配不上你 “然然,我终于体味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才一顿饭的功夫没见你,我觉得好漫长。” 叶思然扶着她奶奶刚走到茶山脚下,就听到温琳咋呼呼的声音。 她随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安知青和王芳他们呢?” “安知青和王知青上山摘茶叶去了,他们说下午不多摘点茶叶回去不好交差。” 温琳见叶思然双手挽着叶奶奶的手臂,她连忙跑上前挽着叶思然警惕的问道:“这位奶奶是谁?” “我刚认识的爷爷奶奶,他们正好来这边打猪草,我们就一起走过来。” 温琳刚下乡对什么都感兴趣,“然然,我们也一起帮忙他们打猪草好不好?” “叶姐姐,我也来帮忙打猪草,可惜我不认识猪草。”萧志宇连忙凑上前来。 “你不认识猪草,那你去帮我们跟前塘村的小姑娘们买点茶叶,要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她们辛苦摘的茶叶,愿意卖吗?”温琳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知青们不一定会卖,但村里的小嫂子和姑娘们肯定会愿意卖,你去问问她们两分钱一斤卖不卖?” “两分钱一斤,一角钱可以买五斤,我们一天摘五斤茶叶回去也说得过去。”温琳兴奋的说道。 “你们两个去问问,如果她们愿意卖就直接买了,帮我也买五斤。” “好,然然,你在这等我的好消息。”温琳信心十足的说道。 叶奶奶见孙女三言两语就把粘人的两个人打发走了,“然然,你是故意支走他们?” “奶奶真厉害,我想跟爷爷奶奶说说悄悄话,他们在这里哪有我们说话的份嘛!” 尽管叶思然已经活了两世,但她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在他们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你啊!”叶奶奶点了一下叶思然的额头,眼里的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小小年纪什么事情都知道,在这一点上,你完全遗传到了爷爷和奶奶的聪明基因。” “我也是见到您们以后才变聪明,您们都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不但没这样的智慧,还可以说又蠢又笨。” 简直就是一直蠢到死! 叶思然不好意思的说着前世的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长辈点额头,原来有亲人宠爱的感觉是这么的享受! “奶奶最近胃痛是不是更频繁了?” “你怎么知道?”叶奶奶惊得脱口问道,平时她总是忍住,就连老伴都不知道她胃痛发作频繁。 “我学过中医,暂时没有行医证不能做医生,但我医术真不错。 我给您们喝的水是我用中草药熬制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叶思然半真半假的说道。 “然然,爷爷喝了你的草药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你奶奶的病能治吗?”叶爷爷担心的问道。 “爷爷放一百个心,奶奶的病,对我来说简直不算什么病,给我三个月时间就能治愈。” 叶思然对别人肯定不会这样说话,但病患是她亲奶奶,她得给他们信心。 祖孙三聊得正欢时,就见到顾晓峰快速朝她们走了过来,“叶知青,我中午的表现怎么样?” 他吃完饭就安排下午的工作,然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生怕叶思然提前回去。 “谢谢你,他们很满意,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来农场工作,到时请多关照。” “必须的,你来农场做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不?”顾晓峰听到叶思然的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应该不需要你帮忙,在我没进来之前,就你帮我照顾他们。”叶思然指着她爷爷奶奶说道。 “叶知青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顾晓峰笑得谄媚,照顾这两个真不是事。 毕竟自己叔叔就特别吩咐过他们,任何管理员都不得故意为难这一对老夫妻。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帮他们把猪草背回去,然后帮他们买好饭菜。” 叶爷爷见顾晓峰屁颠屁颠的帮他们整理猪草,他悄悄附在叶思然耳边说道:“然然,你不会看上他了吧?这小子可不行!” “……” “爷爷觉得子龙那孩子比他强百倍……” 叶思然懂了,她也踮起脚尖悄咪咪的说道:“我悄悄告诉爷爷,他啊!上午想欺负我,被我下了毒,所以只能听我的话保命。” “哈哈哈……不愧是……呵呵,然然真厉害。”叶爷爷得意的大笑,差点当众说漏嘴。 “然然,爷爷奶奶先走了,你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叶奶奶依依不舍的跟孙女告别。 “爷爷奶奶,好好保重身体,我明天来看您们!”叶思然也舍不得离开。 “叶姐姐,老爷爷在笑什么啊?说出来给我们也乐呵乐呵。”萧志宇飞奔过来高兴的问道。 叶思然眼睛看着爷爷奶奶的背影问道:“萧志宇,你好像有更高兴的事要告诉我。” “真不愧是叶姐姐,我花两角钱买了十斤茶叶,还有一个小姑娘硬要把茶叶卖给我,我见温姐姐没买不到就帮她买了五斤。” 所以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赶急赶忙的跑到叶思然面前来炫耀。 “呵呵,肯定那些采茶的姑娘和小媳妇见温琳长得漂亮还有钱,都妒忌得发狂。 大家都是女人,不跟她们一起穷着就算了,居然还想花钱买她们的劳动成果。 这还得了!有钱她们也不想卖。”叶思然心情很好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然然最懂我!” 原本大受打击的温琳,听到叶思然的话,心情超级好的接过叶思然的话继续编。 “你稍微漂亮一点也行,但你不能又漂亮又有钱,所以我宁愿不要钱也不卖茶叶给你,哈哈…… 萧志宇长得俊俏还有钱,她们不但能接受还特别愿意卖茶叶给他,因为他们性别不同。” 萧志宇被叶思然两个人打趣也不生气,“温姐姐开心就好,明天我还帮你买。” 几个笑得开心,安涛和王芳也下山来了,他们两个身上没钱,但自己摘了差不多五斤。 于是几个人高高兴兴的下山,在农场门口被人挡住去路。 第40章 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大婶们,请让一让,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安涛客气的说道。 “该让开的人是你。”走在最前面的妇人,气势汹汹的扒开安涛。 她眼神挑剔的指着温琳问道:“你就是我顾嫂子儿子的对象?” “大婶,这年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顾嫂子儿子是谁啊?” 温琳被对方气得暴跳如雷,她恨不得冲上去暴揍面前乱说话的妇人一顿。 “就是顾晓峰啊,难道你不是他对象?”那个妇人气势弱了一些,讪讪的问道。 其实她内心深处妒忌,顾晓峰那个矮冬瓜居然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对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见她打退堂鼓,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妇人,指着温琳说道。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还行,才没为难你,怎么?你带着一帮人跟我儿子去食堂吃饭,还不想承认是我儿媳?” “你说谁是你儿媳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温琳气得就往前冲。 叶思然见温琳要跟妇人拼命,她上前一步挡在温琳面前。 “大婶,你张口就造谣毁坏我朋友名声,是你儿子求着请我吃饭的。” 叶思然从面前的妇人这张脸上,就能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善茬,温琳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妇人高颧骨窄印堂微微下陷的眼窝,这人的模样都是照着尖酸刻薄的式样长出来的。 果然,只见妇人眼皮一翻,满是尖酸刻薄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凭你? 我儿子会请你吃饭?别做梦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个竹竿干巴猴一样。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麻溜滚一边去,我家儿子可看不上你!” “你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揍死你。”温琳气得心跳如雷,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却被妇人一把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思然上去扶住她,并顺手把妇人推倒在地。 顾晓峰他妈被推倒在地,就立即扯开喉咙大嚎:“下乡知青打死人啦……你们站着干嘛?” 一起过来的妇人见她们的小组长被推倒,一蜂窝逼近温琳和叶思然,把她们两个包围在中间。 虽然她们不是一条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于是她们个个都忿忿不平的指责。 “小姑娘,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 “你们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恶毒,你们是知青还是小混混?” “这次真是你们不对了,你们骗吃骗喝还打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应该打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们神情激烈但也没敢动手,毕竟顾家嫂子那身量可是比她们都大。 叶思然和温琳被她们围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温琳被一群妇人骂懵了。 虽然叶思然是重生之人,但她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嫁入高门,被贺母逼着学习礼仪。 她自己也心甘情愿,伏低做小,一心想做个合格的儿媳,侍奉丈夫和公婆以及妯娌和小姑子。 从来没遇到跟泼妇打架的事,何况贺家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跟别人吵架。 最主要的是温琳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冲向那妇人,属于先动手的一方,如果硬要说自己无辜。 只能说是对方先动手,叶思然在心里哭唧唧地给自己打气。 只要自己说得越理直气,说得越坦荡就越显得真,信的人就会越多。 然后,大家才不会相信瘦弱的她,有能力把妇人推倒在地。 想到这里,叶思然强行镇定,坚决不露怯,她把下巴仰高,努力诠释着理直气壮。 “你们都给我住口,不要昧着良心信口胡言,我相信你们刚才都看到她一下就把温知青推得一个踉跄? 而且我们两个小姑娘合起来也推不倒她呀?她是故意坐地上想讹诈我们。 肯定是她看我们从城里来,穿的好,兜里有钱就想赖上我们。” 叶思然后面这句话说得傲慢,但就是这股子傲慢反而让大家更相信她的话。 众妇人看着瘦弱的叶思然,再看向肥胖的顾大婶,心里都认同她的说词。 顾大婶见大家都相信那个麻杆似的姑娘,可她真的力大如牛啊! 她一翻身站了起来,指着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你们别看她瘦得跟麻杆,我就是被她推倒在地上的。” “大婶,你说冤枉话也不能这样说吧?你问问你自己带来的人,信不信你?” “贱蹄子……谎话精,就是你推倒我的,你还不承认,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顾大婶跟掐断了脖子的母鸡似的,进气多出气少,哼哧哼哧像漏气尖叫的母鸡。 “被我戳穿了心思你就骂人,这样蛮横无理的你跟不要脸的强盗有什么两样。” “你…你…”顾大婶吭哧吭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脸憋得黑红黑红的。 温琳做梦都没想到叶思然,不但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她很有底气的跟着说道:“怎么?骂不赢还想打?” 顾大婶确实想打,当她看向叶思然那张看似平静却透着迫人森然的脸时。 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的畏惧,刚才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力气。 欺软怕硬的她一转头,张牙舞爪地朝着温琳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温琳的脸。 顾大婶这一扑使出了全力,叶思然快速拉开温琳,顾大婶就扑倒在地上。 “啧啧啧……你是不是又要说是我们推倒你?想必大家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了。”叶思然大声问道。 “我亲眼看到,她就是故意趴在地上想讹诈你们,我可以作证。” 安涛立即先发制人的说道,他到底下乡两年了,知道这些妇人有多难缠。 “想讹诈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叶思然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温琳和萧志宇一左一右紧随着她。 顾大婶看着叶思然几个的背影,眼神恶毒,在心中想着。 哼,等她儿子娶回她之后,她一定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磨蹉。 她趴在地上对那些些妇人们骂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赶紧扶我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第41章 没信誉的厚脸皮会气死人 “顾嫂子,我这不是被她们吓傻了嘛,我扶你起来。”最先讨伐叶思然的妇人讨好的说道。 她跟顾大婶是隔壁邻居,她能进农场大食堂,还是顾大婶介绍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心存感激,但时间久了她就各种妒忌顾。 顾大嫂不就是有一个做场长的大伯哥,凭什么比她过得好那么多! 她女儿长得丑却嫁得好,儿子长得矮还要挑高挑的儿媳,凭什么自己儿子高大威猛却娶了个小不点。 尽管内心妒忌恨,但她表面上却要继续讨好顾大嫂。 因为她们村的妇人挤破头想进农场食堂做事,工资高还吃得好。 叶思然却不知道妇人们各怀心思,她们刚走出农场就看到钟庆丰和屈承元。 钟庆丰看到温琳就热情的打招呼,“哟,温知青下工了,我和承元载你和叶知青回去。” “从农场回去,你收多少钱?”温琳笑着问道,能不走路,她自然开心。 “不收钱,我们正好送东西来这里,顺便回去。”钟庆丰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确实是帮人跑腿买东西送过来,但是专门在门口等温琳她们也是真的,毕竟温琳出手大方。 他说不要钱,对方也不会亏待他,果然他的话刚落,就听到温琳强势的说道:“不收钱不行,我给你们一人一角。” “你们等下还来不来接我们?”萧志宇也不想走路。 “萧知青你们刚来,不知油盐柴米贵,这路况不好走,我们走快点还好过坐单车。”王芳悄声劝道。 叶思然耳力好,她也跟着劝道:“萧志宇你慢慢走,我和然然先回去做饭,你不是说跟我们搭伙吃饭?” “那我走路吧,你们先回去做饭,我会给伙食费和辛苦费的。”萧志宇不喜不悲的说道。 “叶知青,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晚饭?我身上有钱。”王芳试探的问道。 不是她不会做饭,而是她做了好吃的,其他知青就会在她面前转,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最后只能喊大家一起吃,一次两次可以不计较,次数多了,她就觉得很委屈。 于是她就干脆跟大家一起吃糠咽菜,宁愿亏待自己的胃也绝不憋屈。 “叶知青,等我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到时我也跟你们搭伙。”安涛跟着说道。 “安知青,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想跟我们搭伙可以给你先欠着。” 如果是别的知青,叶思然绝对不会给他们先吃再收钱,有些没信誉的人可以凭着脸皮厚把人气死。 “那你们把茶叶给钟庆丰去交给记分员。”安涛觉得钟庆丰收一角钱,还可以多做点事。 “好,那你们走快点,我们晚上吃面条。”叶思然坐在屈承元单车后座回头说道。 “吃面条好啊!我很久没吃过面条了!”安涛感叹一句。 叶思然空间里有鸡有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她先把空间里的挂面变成钱。 她准备做一大锅面条卖给知青们,她空间里有这年代还没出现过青菜。 如果有人问,她就说是在农场里摘的野菜,可是最后却没一个人问。 温琳昨天已经学会了烧火,一回去她就自觉去烧火。 叶思然洗锅做了一大锅青菜素面,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光面条也很香,何况她放了猪油,格外的香。 安涛三个人一回来,就见很多知青围在叶思然窑洞门口偷看。 萧志宇咋呼呼的问道:“你们都围在叶姐姐和温姐姐门口在做什么?” “萧知青,她们两个人又在做好吃的,你进去问问,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吃?”夏甜甜怂恿道。 萧志宇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听到温琳推开门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不用问,谁想吃就拿钱来买,一角钱一碗面条。” “一角钱一碗?你怎么不去抢啊?”一个女知青大声问道。 “就是,你们也太狠了,国营饭店素面也才八分钱一碗。” “吃点面条还要什么钱,我们都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何必斤斤计较呢!” “你们不计较就自己回去煮,我不会煮也不想煮,温姐姐给我一碗,这是一角钱。” 萧志宇毫不客气的扒开众人,他一手递一角钱,一手递碗给温琳。 温琳麻溜的接过钱和碗,然后进去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青菜面条,“给你。” “谢谢温姐姐,嗦…嗦…好香啊!”萧志宇接过碗就迫不及待的夹一筷子放入嘴里。 “温知青,我也要一碗。”安涛双手递上碗,其他人也没看到他是否给钱。 但是跟他一个窑洞的知青知道他身上没有钱,“安知青,你没给钱也能吃面条?” “给了,我之前找钟庆丰借了一角钱。”安涛面不改色的撒谎。 “这样啊,那你给我尝一点吧!”那人厚着面皮讨吃。 “不行,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得慌。”安涛说着就大口大口的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王芳也买了一碗面条,但她压根就不出来,直接躲在叶思然窑洞里吃。 简悦诗昨天只买日常用品,没买粮食,夏甜甜拿着她的钱访遍整条村都没买到米饭。 双抢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没有大米,或许有些人家里还有一点,但他们不会拿出来拉仇恨。 无奈之下,夏甜甜只能跟一个村妇买了几个黑馍馍和一碟咸菜,还花了五分钱。 简悦诗听说一角钱可以买一碗面条,她高兴的拿着碗和钱,买了一碗。 她没让夏甜甜跑腿,自然就不会给夏甜甜吃,毕竟身上的钱花出一分就少一分。 夏甜甜闻着她碗里的面条香味,垂下眼眸低低的呜咽,“诗诗,你不分一点给我吃吗?” “甜甜想吃就去买一碗,嗯,真的很好吃,比京市国营饭店的面条还要好吃。” 简悦诗的话气得夏甜甜想吐血,她有钱还会做她简悦诗的狗腿子吗? “我跟温知青不对付,呜呜…我肚子真的好饿。”夏甜甜站在萧志宇面前哭唧唧的。 可萧志宇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不懂女人梨花带雨的美。 有男知青不忍心看美人垂泪,可是他们自己的肚子许久未曾填满,想怜香惜玉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42章 打破有好东西就必须分享的习惯 夏甜甜故意告诉大家她跟温琳不对付,她以为会有热心肠的人主动说帮她买面条。 然后她就推脱明天给那人钱,到了第二天再说明天给,然后一直说明天,直到那个人忘记为止。 她想象的再好也没用,因为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她买面条。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想吃香喷喷的面条,可是他们个个囊中羞涩,连一碗面条的钱也拿不出来。 不知道实情的夏甜甜,气得只能愤怒的大骂:“温琳,你们私自卖面条是投机倒把,是资本家做派,我要去告诉村长。” “你问问他们,是否有人看到我做交易了?”叶思然凉飕飕的看着夏甜甜问道。 “我不会做饭,只是跟叶知青她们搭伙吃饭,夏知青要去就去吧!”安涛头也不抬的说道。 “萧知青,大家刚才都看到你给温琳一角钱,这就是买卖。”夏甜甜眼巴巴看着萧志宇说道。 “我还钱给温姐姐,请问还钱犯法吗?”萧志宇说完还不忘嗦面条,故意嗦得嗦嗦响。 “我没听说过还钱犯法,但我知道欠钱不还的叫老赖,夏甜甜想告状就快点去。”温琳笑得张扬。 太阳余晖为她镀上一层微光,叫人移不开眼,原本愤怒至极的男知青们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她。 她隐在橙色夕阳里的精致五官,柔美得像是江南湖面被清风吹拂的一笼烟雨。 戴眼镜的知青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温琳,心中恨意更浓烈。 他在心中发誓,以后他一定出人头地,到时把瞧不起他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压。 他中午回到村里,跟女知青们一起去除草,他舔着脸对简悦诗各种讨好,可她正眼都没瞧他。 她喊狗腿子买到的黑馍馍也没分半个给他吃,尤其是那个狗腿子夏甜甜,更是恶毒的讥讽他长得丑想得美。 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痴心妄想的想追简悦诗,还是一个丑村姑看不过眼跟夏甜甜对骂许久。 看到丑村姑帮了他,哪怕她丑得不忍直视,他还是忍住恶心跟她道谢,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哪知那个黑黢黢的丑村姑,因为他一句谢谢而殷勤的给他一个黑馍馍,让他中午不至于挨饿。 此时闻着香喷喷的面条,他只能舔着脸说道,“萧知青,我们住一个窑洞,不应该这么见外。” “我怎么就见外了?难道要我自己不吃给你吃就是不见外了?”萧志宇快速咽下口中面条问道。 “萧志宇,你身上明明还有钱,多买两碗给我们吃又咋滴了?”夏甜甜也跟着讨伐。 “买面条?我可不敢哟,等下你去村长那里告状,我会很惨的。”萧志宇夸张的说道。 其他知青见叶思然和温琳铁了心不分面条给他们吃,好话歹话都不受影响,他们也不敢进去抢。 平时他们主要是靠语言攻击,先说好话,不行就阴阳怪气,直到对方难为情的拿出来共享才皆大欢喜。 可是这新来的叶知青,不管你说好听的话还是阴阳怪气的酸话,她就像聋了似的一律忽略不听。 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打破了知青们有好东西就拿出来一起分享的习惯。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吃野菜粥或野菜饼,男知青们也试着写信回家求助。 其实那时的城里人,也不比靠天吃饭的农村人强多少,他们靠微薄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喝水都要花钱。 但是他们许久没收到儿子的求助信,这贸然收到信,父母就心痛得不得了。 怎么都会想办法寄一些东西过来,大家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 虽然寄来的东西不多,不能顿顿吃肉,但一个人吃也不用顿顿吃糠咽菜了。 也有像夏甜甜的父母那样一毛不拔,他们从不在女儿身上花一分钱。 高塘村现在的女知青不少,但家里不给钱的只有一个老知青和夏甜甜两个人。 两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知青队自从叶思然和温琳来了之后就越来越和谐。 这些都是后话。 温琳在家时,她嫂子们说下乡很苦,简直苦不堪言,可她却觉得很好,每餐吃得饱饱。 她不是蠢笨的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思然,所以她吃完面条就立即去洗锅洗碗。 去井边打水帮叶思然烧水给她洗澡,她绝不能失去这个朋友。 次日,安涛请假去寄信,王芳则是选择除草,她到底是想多挣点工分,于是摘茶叶的由钟庆丰带队。 屈承元今天要上学,屈承刚自从跟简悦诗闹掰了也不来知青这边。 昨天摘茶叶的人,只剩叶思然和温琳还有萧志宇三个人。 简悦诗吃过叶思然做的面条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们。 而夏甜甜一直就是她的跟班,自然是跟在她身后,昨晚她还是喝了一点简悦诗剩下的面汤。 钟庆丰简直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想用自行车先送叶思然和温琳两个人,却被叶思然拒绝了。 她客气的说道:“钟同志,你载她们吧,我和温琳想跑步锻炼身体。” 她时常在空间里练武,如果她们平时出入都坐自行车,那么温琳就没办法锻炼。 “对,我们跑步锻炼身体,你们先走,在农场门口等我们。”温琳连忙附和,她对叶思然言听计从。 “温琳,你们知道路吗~~”简悦诗娇滴滴的问道,可以说她无时无刻都是娇媚的。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昨天去过,会走。”温琳很不耐的说道。 “那好吧~甜甜,你要不要坐前面一起走?”简悦诗见温琳不待见,她也不在意。 她们两个人从小八字不合,谁也看谁不顺眼,见面就各种怼。 “好啊!”夏甜甜再也不敢矫情了,坐前面这话是简悦诗说的,她不敢说钟庆丰耍流氓。 乖乖的坐在横杆上,别看钟庆丰才十七岁,但他平时吃得好长得高大,载两个人也不吃力。 叶思然带着温琳和萧志宇三个人跑步,六个人差不多时间到达。 温琳和萧志宇跑得气喘吁吁,见叶思然呼吸平稳,“然然,你咋不气喘呢?” “可能是我瘦吧!” 第43章 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 “叶姐姐,我看你也不差钱,咋就这么瘦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萧志宇担心的问道。 “我没病,悄悄告诉你们哈,我只是最近才不差钱,因为我把未婚夫卖给我继姐……” 叶思然趁简悦诗几个下车的空隙,低头神秘兮兮的低声说着一些该说的事情。 毕竟温琳和萧志宇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还是要适当透露一些。 如果说她家世不好,那她以后要经常拿出一些好东西,还要去编不同的借口。 如果说她家世好,那她瘦的那么明白突出,也会让人好奇。 与其让别人去猜想,还不如拣一些能说的实话自己说出来。 主要她不是比别人瘦一点,而是比一般人都要瘦小很多。 如果不是喝了灵泉水,她简直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真是一点都不起眼。 要不然贺弘文也不会在订婚宴上,公然囔囔着要悔婚娶叶如月。 而且她从懂事以来,就被宋春花一天打压百儿八十次,说她这不行那不好。 把她训练成逆来顺受,怕事懦弱的性子,所以她上辈子才会活得那么惨。 要不是叶家基因强大,估计她早就得自闭症了! “然然,你有继姐?那你肯定是被后妈折磨着长大的,怪不得你骨瘦如柴。”温琳也压低声音说道。 “叶姐姐,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萧志宇万分好奇的问道。 “这是秘密,钱财不外露,你们懂不懂?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说。” “然然,等我们回京市以后,我喊我五个哥哥帮你去教训你后妈。”温琳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先谢谢你,他们来了,我们进去吧!”叶思然见钟庆丰他们走过来,立即终结话题。 钟庆丰把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人看,然后送她们去指定的茶山。 “温知青你教简知青摘茶叶,萧知青教夏知青,我有事情要忙,等下吃午饭时我再来接你们。” “钟同志你去忙吧,我们会好好教他们。”萧志宇摆手道。 叶思然见钟庆丰走远了,她摸着肚子说道:“温琳,萧志宇,你们先教会她们,我去一下厕所。” “然然小心点。”温琳知道叶思然力气大,倒是很放心她。 半个小时后,她和萧志宇把简悦诗和夏甜甜教会之后,就默契的走开。 两个人不约而的去半山坡,找隔壁村知青和姑娘们聊天,她们两个打定主意继续买茶叶。 “甜甜,你在这里摘,我去看看温琳她们干嘛去了!”简悦诗吩咐一句就跟着温琳身后走。 昨天她学除草学了半天很累,她娇嫩的手现在还疼,她以为摘茶叶是轻松活儿,哪知也不轻松。 既然温琳和叶思然可以偷懒,那她绝对不会多摘一片茶叶。 叶思然可不知道简悦诗心里怎么想,她下了茶山就想去找顾晓峰。 想问问她爷爷奶奶白天去哪里打猪草,哪知一下山坡就看到不远处的爷爷奶奶。 她快步上前问道:“爷爷,奶奶,您们吃早饭没?” “你奶奶没吃。” “吃了。”叶爷爷和叶奶奶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爷爷和奶奶事先没商量好撒谎呀,是不是奶奶没胃口?”叶思然笑着打趣道。 “然然别信老头子乱说,奶奶喝了一杯你昨天留的麦乳精,就吃不下农场送的早饭了。” “这还差不多,农场的饭菜没营养,爷爷以后也别吃了,我今天给您们带了午饭。” “那你早上不得摸黑起来做饭?然然,以后千万别起太早,你看你瘦成啥样了!”叶奶奶心疼的说道。 “奶奶别担心,我只是炒菜,淘米洗菜那些事都是别人做。” 叶思然还真没撒谎,温琳虽然有很多事情不会做,但王芳会,既然是一起搭伙,大家都得出力。 王芳摸黑起来熬了一大锅白粥,还做了玉米煎饼,早上五个人都吃饱了,中午都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 但叶思然带的可不是王芳做的,是她在空间里熬的药膳粥,还炒了一只鸡。 叶爷爷正想问孙女做了什么菜,就听到她说:“爷爷奶奶,我们去那边打猪草,温琳她们看到我肯定会跑过来。” “你啊!好吧,都依你这个鬼精灵。”叶奶奶宠溺的说道。 祖孙三一起走到偏僻的地方打猪草,叶思然跟她奶奶笑着听她爷爷天南地北的说。 她奶奶偶尔抬几句杠,而她就偶尔撒撒娇,尽管她们压低声音笑,但她们的笑声还是感染到了别人。 有三个挑猪粪的人,路过她们时会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他们。 叶思然六感很敏锐,她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们,她猛然抬眼望过去,哦天! 妈妈呀!她看到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那三个人并不是叶思然上辈子认识的人,而是她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大人物。 此时的他们,比叶思然十几年之后看到的他们还要显老很多。 这三个人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成就的大人物,所以叶思然乖巧的朝他们微笑着打招呼,“爷爷好。” “爷爷?你居然喊我爷爷?”一个中年大叔自嘲的反问。 “……” 叶思然咯噔一下,她只想在他们回去之前好好地拍他们马屁,难道是拍马屁拍到马大腿上了? 她本就是有目的地想对人好,而且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重生的她绝不做圣母,也不会有圣母心。 既然她有幸遇见他们,就顺便拍一下大人物的马屁,只想抱一下粗大腿。 于是她再接再厉,朝另外一个稍微苍老一点的人露出狗腿子才有的甜甜笑容。 并热情递上她从空间里拿的军绿色水壶,“爷爷,您累了喝口水吧。” “谢谢小姑娘。”看不出年龄的老者和谐道谢,并没有客气的接过叶思然手里的水壶,喝了好几口。 “小姑娘这是糖水,你也喝几口。”老者喝完就顺手递给旁边的中年人。 “嗯。”中年大叔高冷的应一声,并接过老者手里的水壶,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 另外一个中年人喝完水问道:“姑娘这水是用什么熬制的?” 第44章 故意挖坑 叶思然抬眼看向这个医学界泰斗,此时他满面苍桑,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了。 但叶思然知道他今年才四十六,叫薄梓彬,若干年以后他创办了各种肿瘤防治中心。 致力于临床医学和医学教育,还主编了国内第一部高等医学院校内科科学教材,重视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 哪怕贺弘文也算是医学界的佼佼者,但跟面前的人相比,简直是坐飞机也赶不上人家。 贺弘文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仅仅是站在薄梓彬很远的位置合个影,都时常拿出来炫耀。 而薄梓彬此时看向她的神情非常激动,好像见到自家亲闺女似的。 这让叶思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甚至在想要不要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但下一刻就被她给否了,众目睽睽之下会让人误会不说,还会让薄梓彬觉得她有所图谋。 虽然她确实是有所图,但她却不想被大佬们看出她的小心思。 她清咳一声,“咳,这一壶水是我用千年人参,多年灵芝加甘草一起熬的。” 叶思然本来想说万年灵芝,但又觉得太浮夸了,于是把万年改成多年。 她见几位大佬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立马解释道:“您们别多想,我爷爷奶奶气血两虚,肝,肾,肺,心,都需要补气血。 我特意为他们熬的水,刚才我喊这位叔叔为爷爷,他好像很生气。 所以就拿出珍贵水,给您们喝几口就当是赔罪。 您既然能喝出这水的不同,自然也看得出来他满面苍色,两眼浑沌毫无神彩,看着就需要补气血。” 听到叶思然的话,薄梓彬真的转头看向相伴多年的好友岑瑞博。 他这样子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中年男子,而像一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小姑娘喊他爷爷太正常了! 再看向另外一个老友,他那张满是皱纹,还布满苍蝇粪的脸,确实很需要补气血。 “岑瑞博,你刚才吓到小姑娘了,可我们却因为你的不礼貌而沾了光,喝到如此珍贵的水。” “小姑娘,对不起。”岑瑞博也觉得喝了几口水之后,陈年旧伤都不疼了,于是他干巴巴的道歉。 “大…叔不用道歉,是我太冒昧了,如果您们不介意,中午尝尝我亲手做的饭菜。” 叶思然十分热情的邀请,岑瑞博的成就比薄梓彬还大,如果能认识他们真是三生有幸。 可她却不知道,她爷爷和两个大伯,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比这三个大佬身份地位低。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农场做什么?”岑瑞博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高塘村的知青,正在考兽医证,争取分到农场来。” “小叶的本领不应该只做个兽医,你的志向应该更远大一些。”薄梓彬惋惜的说道。 他痴心医学,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做兽医只是暂时的,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工作是打猪草,万一哪天猪生病,我可以兜底。 更是方便近距离照顾他们,至于志向嘛,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再说。” “好,我们中午就尝尝你自己做的饭菜。”薄梓彬爽利的答应了,也不知道那句话让他心情很好。 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三个大佬又继续去猪圈挑猪粪。 叶奶奶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问道:“然然,你昨天见到战老头子跟今天见到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奶奶,是您说人际关系很复杂,让我多学习,也是您给了我跟陌生人交流的勇气。 恶毒自私的宋春花让幼小的我心慌慌,不敢跟人交流,见到陌生人就心肝颤抖。 我不是不想跟他们打招呼,而是本能的怕,自从遇见爷爷奶奶,是您们给我底气。 我就想克服那些不甘,而我在偶然中挖到了一颗千年人参和一些珍贵药材,这是上天垂怜我。 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见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就帮他们一把。” 叶思然满眼孺慕的看着她奶奶说道,她自然不会告诉她爷爷奶奶,她活过一世很懂人性。 她知道人心叵测,更知道怀璧其罪,但她知道那三个人是正直的大佬,她想抱大佬们大腿。 而战老头子,她上辈子没听说过,自然不想给他吃蛋糕做烂好人! “然然,奶奶是希望你多跟人交流,有些人该打招呼还是要打招呼。 有些东西该争取的就是得争取,但是奶奶不希望你逢人就热情的贴上去。 把那么珍贵的水给他们喝,还不如给你自己喝,奶奶看你才是最需要补气血的人,有时候吃亏不是福,是冤大头。” 叶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家孙女一直养在大院里,不知人性险恶,不懂人性的最低处在哪里。 是不是自己昨天的暗示让她太上头了! 叶奶奶担心的说道:“然然,奶奶知道你很善良,如果不是足够善良。 你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地区来找爷爷奶奶,可是过于善良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叶思然看着爷爷和奶奶担心的眼神,她认真的说道:“爷爷奶奶放心,我知道太过好心的人,都没好报,我不会被善良伤害到自己。” “嗯,不愧是我们的然然,我们坐那边休息一下。”叶爷爷说完又低声的笑着。 大半个上午过去,温琳和萧志宇跟隔壁知青们聊得热火朝天。 简悦诗和夏甜甜一直跟在温琳旁边听着,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 原来新来曲麻县的女知青们,都想找农场管理干部和兵团的干部的做对象。 简悦诗是不屑找这里的人,但夏甜甜就不同了,她家里不给她钱,以后她该怎么办! 温琳和简悦诗一直在跟那些人聊天,都没有摘茶叶,她们身上有钱买别人的成功。 可她呢! 只能恨恨的摘茶叶。 这时一个女知青打趣道,“温知青,你看顾队长来接你们吃饭了。” “嗐!顾队长实在是太豪了,昨天请我们吃红烧肉,黄焖鸡,红烧鱼块,弄得我们很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今天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不想去白吃了。” 温琳看了一眼满脸妒忌的夏甜甜,故意大声给她挖坑,然然说顾晓峰他妈太难缠。 第45章 送她们去承受老婆子的怒火 隔壁知青羡慕的说道:“天呐,一顿吃好几个荤菜啊!难怪我们知青队的李知青想嫁给顾队长。” 温琳眼角余光就看到夏甜甜竖起耳朵在听,好像还在咽口水。 她稍微提高点声音说道:“呃,我们听顾队长说了,他说李知青一直在追求他,可他妈嫌李知青太黑,没看上,原来是真的啊?” “是啊,顾队长一直不搭理李知青,她现在都不好意思来摘茶叶了。” “天呐!我还以为顾队长在吹牛呢?毕竟他长相一般嘛!”温琳惊讶的问道。 她昨天听到顾晓峰说很多知青想嫁给他,她以为顾晓峰在吹牛,毕竟他身高不够高,长得也一般。 “嗐!这,你们就不懂了,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吗?我跟你们说哈,人家顾队长亲叔是农场场长。” “场长啊!那不是这里最大的官吗?”萧志宇不知道温琳的心思,但不妨碍他惊叹。 “可不是嘛,如果能嫁给顾队长,以后每天吃香喝辣,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一个村姑羡慕的说道。 “哼!你想嫁给顾队长,就别做梦了!人家有文化的知青追求他都没答应,哪里轮得到你啊!” “你能找个普通的管理员,嫂子就烧香拜佛了!”一个小嫂子对她小姑子说道。 夏甜甜正听得起劲,就听到一个知青压低声音说道:“快别说了,顾队长过来了。” 她顺着那个知青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来人个子不高,面相很平凡。 特别是平凡的五官上还有一双小小的眼睛,真的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让她注目。 如果是平时,夏甜甜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是那些人刚才说有很多知青和村姑想嫁给他。 她们说这男人还要挑白净好看的姑娘,长得不好看的,或者是太黑的,他都瞧不上。 夏甜甜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再侧脸四十五度望天,这是她对镜练习出最唯美的一面。 哪知顾晓峰看都没看她一眼,昂首阔步的走向温琳,笑嘻嘻的问道:“温知青,叶知青呢?” “然然,去帮别人打猪草去了,顾队长找她有事吗?”温琳明知故问,就是想勾起夏甜甜的好奇心。 “温知青你能找到叶知青吗?我想请你们一起去吃饭。” “哎呦喂,顾队长又请高塘村的知青吃饭,要不要请我们一起去啊?”前塘村的小嫂子打趣道。 “去,去,我可不会请你们吃饭,你看你们来的都是什么人啊!”顾晓峰嫌弃的说道。 “嗐!这能怪我们吗?谁让我们村这次来的全是男知青,一个女娃都没有。” “哎呦喂,高塘村这次来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怪不得顾队长天天请她们吃饭。” “一边去,别吓着温知青了,走,我们去找叶知青一起吃饭,今天食堂有河虾吃。” “顾队长,我们天天白吃白喝你的,会不会不太好啊?”温琳故意这样问。 她自然知道顾晓峰为什么要请她们吃饭,可叶思然要她们今天自己带饭,不跟顾晓峰去吃饭了。 她猜想顾晓峰他老娘,今天肯定会堵在食堂刁难她们,到时当众吵架就难堪了。 温琳一向讨厌简悦诗和夏甜甜,所以她故意给她们挖坑,送她们去承受那个老婆子的怒火。 “吃顿饭而已,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真不在乎钱。”顾晓峰平时就好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要吹牛说自己很大方,绝对不会说自己被叶思然下毒威胁到生命了。 “谢谢顾队长,我们今天带了饭过来,要不明天吧!”温琳说着还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铝饭盒。 夏甜甜见温琳不但不答应,还自己带了饭,而且还没她们的份。 气得她连忙上前说道:“温琳,人家顾队长盛情难却,你怎么可以拂了人家的好意?” “这位是?”顾晓峰看到白净清秀的夏甜甜,小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像两颗黑豆。 “顾队长好,我叫夏甜甜,是跟温琳一起过来的知青,她是我好朋友叫简悦诗。” “夏知青好,你有没有带饭?”顾晓峰笑容满面的问夏甜甜。 他觉得简悦诗太时髦了,会不安于室,还是夏知青更适合自己。 他现在已经不是愣头青了,是想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于是他看一眼简悦诗就转个脸看夏甜甜。 “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摘茶叶,温琳都没告诉我要自己带饭。”夏甜甜娇滴滴的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在看到简悦诗之后目光没停留,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无形中增加了她对顾晓峰的好感,再看他时也没那么碍眼了。 顾晓峰见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他,让他浑身骨头都酥麻了,“其实也不必带饭,我们农场有食堂。” “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食堂里有很多菜式,味道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夏知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可是我没带钱啊!” “嗐!跟美人一起吃饭是顾某的荣幸,哪里还要你付钱啊!” “那我可以带诗诗一起去吗?”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顾晓峰问道。 “当然可以,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顾某人的朋友,你喊她一起去吧!” “诗诗,我们一起去吃饭。”夏甜甜挽着简悦诗的手,挑衅的看向温琳。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是凭实力抢到顾队长的,你羡慕也没用。 温琳朝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打开铝饭盒,一股香味飘散开来。 “好啊!甜甜我们走。”简悦诗闻到香味,肚子更饿了。 她看不上顾晓峰,所以不在意他的态度,由夏甜甜出面,更合她心意。 夏甜甜跟顾晓峰两个人一个贪吃,一个贪色,两个人“情投意合”,边说边走,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顾晓峰见色忘命,沿路都在找机会摸夏甜甜的小手,早已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吃完丰盛的午饭后,他终于如愿牵上了夏甜甜的手,却被他老娘拦住去路:“晓峰,这是你对象?” 第46章 骗吃骗喝的骗子 “您别咋呼呼的吓到人家了,她叫夏甜甜,我们今天才见第一面,说是对象还早了点!” 顾晓峰笑嘻嘻的跟他妈解释,这次他是真的想追求夏甜甜,所以他才没平时那么冒进。 顾母见儿子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他喜欢身边的姑娘,于是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夏甜甜。 心中也想着这姑娘比昨天那瘦不拉几的要强一点,配自家儿子勉勉强强。 但她昨天受到叶思然和温琳的气还没消,她得给城里来的姑娘一个下马威。 顾母皱眉道:“早什么早,既然她愿意跟你一起吃饭,就是想跟你处对象。” “脏老婆子胡说什么?谁想跟他处对象?”夏甜甜被顾母打量时就一肚子火。 见对方说的理所当然,她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看着身边长相普通的男人,她火气更大了。 她之所以愿意跟顾晓峰牵手,是想找个长期饭票,毕竟中午的红烧肉和鲜河虾真的很美味。 饿了好几天的她,吃饱了才没介意顾晓峰擦油,如果让自己跟他处对象,那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你骂谁脏老婆子?”顾母一听这话,立马火大的指着夏甜甜就吼。 “我家晓峰有钱又好看,嫁给他是你赚到了,你却不愿意承认,我看你就是骗吃骗喝的骗子。” 顾晓峰见状赶紧将他妈拽到一边,压低声说道:“妈,你别说了,你是不是不想我娶媳妇?” “我为什么不说?”顾母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继续骂。 “骗子都骑老娘头上来了,我还不能还嘴?她就是个图你钱的贱女人。” “死老婆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没素质的泥腿子,谁骗吃骗喝了?” 听到老婆子嘴里说出不文明的词汇,气得夏甜甜顿时甩开顾晓峰的手发飙。 “你不是骗吃骗喝,那你为什么吃了我儿子的饭却不肯承认是他对象?” “吃顿饭就是你儿子对象了?温琳她们昨天也吃了他的饭,你儿子咋不去娶她?” 不说昨天还好,一听到昨天的事,顾母就气得直哆嗦。 她不顾后果的骂道:“好啊,你还没进我顾家的门,竟然敢凶我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可没想嫁给你儿子,还没嫁进去就要面对你这张嘴脸,你这样的人我可受不起。”夏甜甜气得要命。 “你不想嫁给我儿子,却跟我儿子一起吃饭,这不明摆着是骗吃骗喝吗?” 顾母虽然很生气,但她知道自己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而这个女人好像不太乐意,所以她想顺势逼夏甜甜一把。 “我哪里骗吃了?谁家好人相亲,吃一顿饭就成功了?”夏甜甜气得跳脚。 她不仅仅是生气,现在还很委屈,她在吃红烧肉时,确实也考虑过跟长相平平的顾晓峰处对象。 毕竟她身上只有五元钱,在这穷困潦倒的乡下,她又干不动活,担心自己会饿死。 可是一想到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她又觉得太委屈了。 原本就看不上顾晓峰,现在还被他妈骂是骗吃骗喝的骗子,任谁都受不了。 气得她指着顾母骂道:“死老婆子,你再敢说一句骗子,信不信我抽你?” “你……还想打我?”顾母被夏甜甜气得扬起手就作势要打她。 却被顾晓峰给抓住手腕,他脸色铁青,冷声道:“妈,够了!” 顾母见儿子拉住了她的手腕,还冲着她吼,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顾晓峰问道:“好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 为了这个狐狸精,你居然看不到她想打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顾晓峰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坚定地站在夏甜甜前面护着她。 但他语气软和了许多:“妈,您先消消气,别跟甜甜动气,有什么话可以回家好好说。” “哼!谁让她这么没教养,不但敢指着老娘的鼻子骂,竟然还想打我!” 顾母这下是真的看不上夏甜甜了,为了不让这个狐狸精将儿子拐骗走。 顾母决定用杀手锏:“晓峰,我告诉你,你别想让她进我们顾家的门,想都别想!” “妈……”顾晓峰试图劝说,却被他妈冷哼一声打断。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再多费口舌,我死都不会答应你娶这个狐狸精。” 夏甜甜冷眼看着顾母,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她原本就在纠结着要不要嫁,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她勾了勾嘴角凶巴巴的说道:“死老婆子,你想为难我,那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死骗子,老娘就知道你在骗我儿子,别幻想用老娘做借口。”顾母战斗力也不是盖的。 “死老婆子,你……”夏甜甜还想骂,却被旁边围观的人打断,她们纷纷指责她。 “城里的父母怎么教孩子的,竟然对长辈大吼大叫,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是啊,亏我之前总说想娶个城里来的姑娘,你瞧瞧她,啧啧……” “还是我们乡下姑娘老实本分,城里来的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啊!” 简悦诗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她脸皮薄,而是她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容。 五官深邃立体,入鬓剑眉,鼻梁高挺就那么不经意的撞入她眼帘。 她正想着怎么跟那样优质男搭讪,却听到顾晓峰好像喊陈连长。 要是平时夏甜甜跟人吵架,简悦诗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可她今天还有事要问顾晓峰,所以她一直站在夏甜甜身边。 此时见顾晓峰想放弃夏甜甜,她心里一咯噔,那还得了,没有顾晓峰,她到哪里去找那男人。 于是她哭唧唧的问道:“呜呜……顾队长,你就由着你老娘这样羞辱我家甜甜?” 简悦诗心心念念的男人陈子龙,此时正跟叶思然一起吃饭。 他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昨天打电话给我爸说了,进兽医站要考核。” “要去哪里考?”叶思然淡定的问道,她不惧考试。 “去县兽医站考过后,再分配到各个公社和村里做兽医。” 第47章 装可怜的战云洲 “考试要预约吗?兽医站在哪里?”叶思然急切的问道。 “预约?好像不要吧,只要有人推荐就可以去考试,其实考试也有水分,所以我爸说等他……” 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我下午就去找陈叔叔要推荐名额,下午就去考试。”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你每天不是可以来农场摘茶叶吗?” “急,我很急,恨不得现在就搬进农场来住。”叶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 她真的想进农场来照顾她爷爷奶奶,顺便抱抱三位大佬的大腿。 回想起午饭时,她从布兜(空间)里拿出热饭热菜,把那三人激动得不行,差点把老命交代了。 那场景,好险…… “咳咳!” “咳咳!咳咳咳……” 薄梓彬咳嗽得脸红脖子粗,白眼一番,差点厥过去。 吓得她赶紧把掺了灵泉水的水壶递给岑瑞博,“大叔,您给他喂点水。” 薄梓彬只喝一口水就舍不得喝了,他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一时间,他看叶思然的目光都带上了些复杂的色彩,“谢谢思然姑娘。” “薄伯父客气啥,我进农场以后,每天悄悄的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道。 “虽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这炒鸡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鸡肉,但是每天吃是不可……” 岑瑞博看向叶思然坚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把未说出嘴的话吞入腹中。 别说每天吃肉,哪怕是每天吃饱都是奢望! 可是他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他内心充满了希望,或许她有这个本事呢! 几个小时前,他都以为自己挺不住了,当他喝了几口千年人参和珍贵药材熬的水之后就生龙活虎了。 叶思然见岑瑞博说着就说着就不说了,她抬眼一瞬间,便怔愣在了岑瑞博悲伤的目光里。 那双麻木无神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无尽的哀伤又混着一丝希冀。 在此之前,叶思然只想在大佬们刷点存在感,待他日有跟他们同框的机会。 可是看到他们为了一顿饭菜如此激动,她改变了初衷,想好好善待他们。 上辈子活得那么憋屈,她也做过很多助人为乐的事情,不能因为舔错过人,就走向另一个极端! “您们放心吧,一天吃一顿鸡不是什么大事,农场养了那么多鸡。 应该是没有没数的,何况那些都是您们的劳动成果,咱们偷吃点不过分。” 叶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叶爷爷奶奶和三个大佬还有战老爷子都逗笑了。 前世的她从没自由的跟人聊过天,不是在做饭就是买菜做饭的路上,要不就是搞卫生。 其实贺家有保姆,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因为她跟任何人说上一句话都是错。 她跟大院里的妇人们说话,她亲妈,哦,现在知道不是亲妈了,还有她婆婆一起责怪她跟长舌妇似的。 偶遇到贺弘文同时们,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贺弘文会责怪她没修养,没素质给他丢脸了。 跟小孩说话,她女儿会责怪她没文化,整天跟小孩说话真丢她的脸。 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上辈子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却可以跟他们随心所欲的聊天。 “思然妹妹,思然妹妹,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刚才连喊你几声都没回应。” 陈子龙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回忆,“我在想,到时候,我是搬到农场来住还是住高塘村。” “你可以住村里,每天早上来,下工再回去,毕竟农场里年轻女孩很少。” “我可以跟我爷爷奶奶一起住,也可以多点时间陪陪他们。” “思然妹妹真孝顺,到时我帮你申请一个好点的住宿。” “那不又得麻烦陈二哥,在此先谢谢你了!”叶思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下午我送你去县城考试?”陈子龙被她的笑容晃乱了心神。 “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时间?” “不会,下午我正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县城一趟。”陈子龙没说谎,他确实要去县城。 “那太好了,谢谢陈二哥,呵呵…你又要说我客气了。” “哈哈…以后跟二哥不要客气了。”陈子龙见叶思然笑得开心,他也跟着放声大学。 不远处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清脆又熟悉笑声。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鸷的看向笑得眉眼如画,就跟九天玄女似的女子。 而她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英姿勃发,俊朗帅气,跟她是那么的相配! 只是那男人看着女孩的眼神太过炙热,像是要将对面的女孩吃掉一般。 那么唯美画面,落在他眼中却是那么的碍眼,美好的一幕刺激得他血液倒流。 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紧紧攥住,她是天上的云,而自己是地沟里的老鼠,原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只是被她随手救过,可自己的情绪却被她所感染! “陈二哥快点收拾饭盒,我在这里等你。”叶思然觉察到一双危险的眼神在盯着她,于是她支开陈子龙。 她见陈子龙走远了,立即站起身找寻那双眼睛的主人。 她快步走过去却看到一个挑大粪的青年,他扶着扁担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性感,充满男性魅力。 她看向他时,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如夜空高悬的星子,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又感觉有点冷。 “你是不是傻啊?挑着这么重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你不知道放下来再看?” 叶思然不善的语气和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如同疯涨的藤蔓。 强势钻入战云洲的耳朵和鼻腔,而他却不生气,反而就像喝了蜜糖似的甜。 仿佛连附近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丝丝的。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狠狠一颤,莫名的,他就想把她扒拉进自己怀中。 战云洲知道他自己一直清心寡欲,男女之间的感情于他而言是累赘。 有那份心思还不如多铲一些猪粪,或者多琢磨一些建筑书籍上的事情。 “我放下来,如果被人看到会被骂我偷懒。”战云洲说话间便红了眼睛。 叶思然看着对面男人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带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第48章 战云洲的心机 活了两辈子的叶思然,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眼泪,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晶体,令她胆寒肝颤。 上辈子她委屈时以泪洗面,悲伤时以泪拌饭吃,可看到她流泪的人只骂她晦气。 这世上唯有她能理解,泪水中蕴藏着纯真的爱情与痛不欲生的绝望。 眼泪是悲伤到极致的产物,眼泪是传达出自己内心的悸动与悲伤。 流泪的人并不想以此来引起别人的同情与怜爱,她只是想通过哭泣来获得心灵上的抚慰。 重生回来的她就没再流过一滴泪,因为她把上辈子那丁点美好的记忆和沉重的负担都抛弃了。 突然见到男人流泪这一瞬间,叶思然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比面前的男人更可怜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轻柔的安慰:“你别哭了,眼泪是人的纯真,流干后,你就变得冷漠了! 我看得出你的内心一定很坚强,只是苦与累为它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这一定不是你的错。” 听到女孩说你别哭了,战云洲眼眶里的泪水反而止不住的往外滴落。 此时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才是泪水,之前是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流出生理盐水。 因为他疯狂的妒忌那个男人能让她笑得灿烂,他也想吸引她的关注,可如今的他没什么拿得出手。 假如把人生比作一场战斗,那么情感堆积起的眼泪,就是人最原始且最致命的武器。 可是他把自己二十三年的所有悲伤事情,都想了几遍,也没能挤出一滴眼泪。 于是他死命的掐了一下大腿,果然流出了生理盐水,他看到女孩水灵灵的眼里闪过怜悯。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是足够善良的女孩。 虽然,这是自己把生理盐水融入到一场精心筹谋的战役之中。 但是,不可否认,眼泪的喷薄与泛滥是人的武器,她最终走向了他。 可他早已战胜了挫折与痛苦,五岁以后就没流过一滴泪水。 因为他妈说:平生最讨厌看到他哭,看着就晦气,就恨不得掐死他。 而比他大五岁的哥只要一哭,他妈就心痛的要命,首先打他几巴掌再抱着他哥千般哄万般疼。 嘴里还骂骂咧咧,“宝宝,你别哭了,是不是云洲那孽障惹到你了,我现在就打死他……” 所以从他懂事以后就不会哭了,他知道生活是由哭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 而抽噎占了其中大部分,生活大部分时间是艰苦的,无奈的,也是无聊的。 只有极少数时间是快乐的,惊喜的,而他连那点极少都未曾拥有过,哭有何意义!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悲伤的眼泪没打动他妈,而他的生理盐水却打动了她。 看着她走上前温柔的安慰自己,战云洲喜悦得泪流满面。 他定定的看着她,这一瞬间,就觉得心里也突然有了依托。 她是他不能高攀的高岭之花,他无能站在她左右,却总幻想自己能吸引着她。 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时,战云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对自己,真的很让他欢喜。 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害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吓走了她。 男人,通常被女性眼泪所击溃,他们愿意用真挚的爱和执着去守护,为女性擦干眼泪。 同理,女性也会被男人的泪感动得心痛欲裂,愿意为哭泣的男人而改变。 此刻,战云洲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他希望她为了他的眼泪而心疼,为了他的眼泪而永远不离不弃。 虽然是眼泪的魔力,但他暂时只能借助这无声的武器,以迷人的姿态侵入她心灵深处。 叶思然被男人水汪汪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可是她也知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轻叹一口气,然后温柔的说道:“你放下肩上的扁担,大粪太臭了,我们去那边走走,你有什么委屈,说给我听听,可以吗?” “不好意思熏到你,你还是走吧!”战云洲心里一紧,他的过往有些残酷,他都不敢回想。 可他又在心里卑鄙的想着,如果自己全部说出来,会不会让她也跟着痛苦? “我想知道你为何哭,就算熏到了我也想听,你不愿意放下肩上的大粪,那我们就边走边说。” 战云洲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澜,只有淡淡的怜悯。 突然,战云洲就觉得再算计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想放过如此美好的她。 不想把她拖入地狱跟他一起沉沦,昨天,他被她一眼万年了,他冰寒的心被她撬开一角。 今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谈笑风生,他内心妒忌发狂,幻想拉她入怀。 因为看过美好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偶遇。 但是此刻,他却不想去撬陈子龙的墙角了,就让他的心从此被水泥封上吧! “你走吧,我向来不是软弱的人,也无需任何人了解。”战云洲倔强的说道。 叶思然看着刚才还可怜得像只哈巴狗,瞬间却像只凶残而高傲的野狼,他面容阴翳,拒绝聊天。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我没想打探你的隐私,纯粹只想关心你,因为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她知道不应该有圣母心,可淋过雨的人,在力所能及下想帮别人撑伞,这一刻,她只想开解他。 战云洲心说:我就是知道你是纯粹的怜悯,所以我才不想争了! “你不要自责,我已经好了,谢谢你。”战云洲语气软和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难而退。 既然她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情,那么他就应该放下这段痴心妄想。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走了,这些糖给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 我看得出,你像是高山石头上长出来的坚毅的草,一定不会被一时的风雨摧残。” 叶思然开解的话让战云洲又激动了,“我才不是什么草,我是被亲妈亲手摧入地狱的魔鬼。”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再不好也是父母,跟别人说自己亲妈不好,是会被人唾弃的。 好在。 好在他没在她眼中看到嫌弃,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她坚定的声音:“她绝对不是你亲妈。” 第49章 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她就是我亲妈,是我大伯母亲手接生的。”战云洲神情激烈,声音更是沉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 天啊! 又一个被亲妈伤害过的孩子,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沾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窝落下小片阴影。 让叶思然心中生出一种执念,她想……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她都忘记自己重生,此时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她心疼的帮他擦拭眼泪:“说吧,我想听你的过往。” “我们去那边说。”战云洲心中此时也没那些弯弯绕绕了,他放下大粪,快步走到远处。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叶思然说起他的过往,他们战家在沪市很有钱,超级有钱的那种。 他父亲和叔伯们都在国外留过学,他一个伯父是教授,一个伯父是桥梁工程师。 他小叔在鹰国留学,现在还在香江发展事业,他父亲学成归来进入国家是科研院。 他父亲是一个有颜,有才华,还有家世的男人,但是科研人员常年在外,直到三十岁还没娶妻。 难得一次休假回家,却被人发现他跟家里保姆的女儿睡在一起。 那个年代睡了人家就得结婚,不结婚就是耍流氓要拉去吃花生米。 他父母结婚三天后,他父亲就去了一个封闭式的海岛做新项目。 七个月后,他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接生婆说是足月,而他外婆和他妈硬要说是早产儿。 把他奶奶活活气死了! 他爸直到五年后才有三个月假期,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感情,所以那些流言蜚语并没影响他们的婚姻。 假期一过,他父亲又走了,倒霉的他却留在他妈的肚子里。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据他大伯母说,他妈瞧都不瞧一眼。 他哥生下来喝母乳,而他生下来只喝羊乳和牛乳,还是他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他确实也是倒霉,因为他出生时,家里再有钱也没有保姆了! 一个有钱又有颜,事业有成,家里还多金的男人,跟一个相貌平平的保姆女儿结婚。 左邻右舍谁都说他妈配不上他爸,开始的时候他妈只能憋屈的受着,等他出生后就让他承受。 他哥哭了或心情不好了都是他的错,他要承受亲妈的毒打和谩骂。 家里好吃的全部进他哥肚子更里,好东西全在他哥身上。 虽然他爷爷待他很好,但他最快乐的时光是他爸在家时,他妈对他那个好啊! 简直好到他怀疑人生! 那些不真实的好,等他爸一走,他就重新回到了人间地狱,承受那对母子的折磨。 他爷爷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于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就把他送到国外读书。 七年后他学成归来,他正想一展抱负时,意气风发的他却被亲妈送进监狱。 理由是父债子还,因为他爸强取豪夺良家妇女,强行拆散她跟情郎,她大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穷谁光荣,她情郎表面穷如狗,实则拿着他们家的钱到处拍马屁,混得很风光。 混得再好的他,也只能把他爷爷和他送进监狱,因为他叔伯们早已分家,牵连不上。 而他爸是个有才能的科研人员,封闭海岛哪怕收到消息也会当做没收到。 两个伯父伯母还有她们的外祖家四处奔波,也只能把他们送到农场改造,没吃花生米就是万幸。 叶思然听得气血上涌,眼尾通红,睫毛上翘,无限怜惜地看着战云洲说道:“你还在国外读书啊?真的好厉害,很快就会好了!” “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好,一点都不难过了。”战云洲茶言茶语的说道。 她气红的眼眸是极致的清纯与魅惑结合,身上散发的馨香入了他的魂。 见她这么生气,他反而不生气了,以后他会不会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那就是装可怜,让她怜惜,让她一辈子不忍心离开他,人不为己会天诛地灭。 从此后,他绝不会放手了! “思然妹妹,你去哪里了?”远处传来陈子龙阳光洪亮的声音。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先走了,这一壶水喝了可以洗髓伐骨,你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喝了,然后去河里洗干净身上的污垢。” 叶思然匆匆说完就朝陈子龙跑过去,“陈二哥,我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战云洲灵泉水,哪怕陈子龙请她和爷爷奶奶吃了两顿饭她都没给他喝。 “思然妹妹,我开车载你去县城。”陈子龙见到叶思然就开心的说道。 “陈二哥会开车啊,好厉害。”叶思然真诚的夸赞,这年头会开车的人不多,就是厉害。 战云洲捏紧手里的水壶,他知道这壶水有多珍贵,但他心情还是不美妙。 因为她奔向了别的男人,再次看向他们站在一起,他觉得他们一点都不般配了。 陈子龙没有他高,瘦弱的女孩站在陈子龙面前有他鼻梁高,而她刚刚好只有自己下巴高。 他在国外曾经听外国同学们闲聊说,女生的身高正好在男生的下巴,是最契合的男女身高差。 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都会处于最适合的距离,所以她跟自己才是完美的结合。 叶思然想找顾晓峰让她转告温琳,却遇到了钟庆丰,他叭叭的告诉叶思然。 夏甜甜和简悦诗跟顾晓峰一起吃饭,被他老娘骂得狗血淋头。 夏甜甜想远离顾晓峰,而简悦诗却不同意,两个正在茶山上吵架。 “叶知青,温知青现在正兴奋的看热闹呢,你放心去吧,只要天黑时回来就好。” “天黑前肯定会回来,要是温琳没问起来我,你就别说,免得她担心。”叶思然说着就坐上绿色吉普车走了。 “叶知青,路上注意安全。”钟庆丰羡慕的朝着车尾大喊。 坐车就很快到了县城,陈子龙直接开车去他爸单位,直接敲开办公室的门。 叶思然进去后,就从万能布包里拿出符合这年代的礼物,飞马烟一条,两瓶酒,两瓶麦乳精。 陈子龙惊得眼睛瞪大了,“思然妹妹,你居然随身背着礼物?” 第50章 鸡飞狗跳的贺家 “怎么可能啊?我之前不是下了一会儿车。”叶思然羞涩的笑着。 “我还以为你是去……”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去忙?” 陈伟笑得温和,心里却在腹诽:瞧这二傻子似的,让叶知青误会自己肯定没见过好东西! 陈子龙过于惊讶的并不是礼物本身,而是好奇叶思然为什么随身带着烟和酒。 进县城以后,叶思然确实下了一会儿车,他以为她是去厕所。 哪知她是去买礼物,这让陈子龙更加觉得这个娇弱的妹妹好会来事。 “叶知青,子龙来之前打电话给我了,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老贺,等下我再带你去兽医站考试。” “我先去考试,然后去邮局打电话。” “我桌上就有电话,你去什么邮局呀!”陈伟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内心却感叹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便宜也不占。 “陈叔叔,我借用您的办公电话方便吗?”叶思然不好意思的问道。 其实她是不知道这时的电话怎么使用,虽然她生活在京市,但她却从没碰过电话。 十八岁以前,继父家里没有电话,嫁入贺家以后,她没有需要打电话联系的人。 贺弘文不允许她打电话去骚扰他,她就乖乖的听着,十年如一日的不去碰电话。 直到她女儿长大用上了大哥大,她才需要打电话联系,可是那时候的电话早就不是这样子了。 如果一个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连电话都不会使用,她都有点瞧不起自己,叫陈伟怎么想。 上辈子她明明生活在大城市,衣食无忧,却被宋春花教得连个乡下人都不如。 这也是她重生后急于离开,没有去报复他们的原因,她最恨的人其实是无能又不思上进的自己。 “方便,这里没有外人,你过来说话。”陈伟说着就已经拨通了贺永昌办公室的电话。 “谢谢陈叔叔。”叶思然客气的说道,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人还怪好的。 她拿起电话贴在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贺永昌急切的声音。 【喂,老陈,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我家然然出了什么事?】 【贺伯伯,是我,您身体还好吧?】 【是然然啊!伯伯身体好着呢!你在那边还好吧?听陈叔叔说你见到你爷爷奶奶了?】 贺永昌关心的问道,平时都是他主动打电话给陈伟,了解叶思然的近况。 倒不是陈伟不想联系他,而是他太急着知道叶思然的情况,一天两次电话的问。 【贺伯伯,我很好,爷爷奶奶也被陈叔叔他们照顾的很好,今天我来县城考兽医证,想您了,就打电话给您。】 【他们好,我就放心了,然然想贺伯伯,以后时常打电话给我,哈哈哈……】 贺永昌爽朗的笑声,通过电话线都能震聋叶思然的耳膜,也让旁边的陈伟震撼不已。 老贺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过,陈伟不由的多看了叶思然几眼。 叶思然笑着把电话拿开一些,低声跟贺永昌报备了她来这里的一切情况。 她说得很仔细也很生动,听得电话那头的贺永昌惊叹连连,大笑不止。 贺永昌从没想过,曾经在众人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文才这么好,口才如此的了得! 那些琐碎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的叙述让他心中的愧疚都少了许多,他想他晚饭肯定要多吃一碗。 自从吃了她给的药以后,他胃病再没犯过,不管吃多吃少都不会胃疼。 他再次在电话里感叹,是他儿子没福气配不上她,他也低声告诉她,贺弘文和叶如月的近况。 贺弘文和叶如月只领了结婚,并没有办结婚酒,是叶建平说不办酒,但他让贺家给六百块彩礼。 叶如月领了结婚证以后就把纺织厂的工作卖了,直接住进贺家。 他们小两口感情还好,他妻子也没有刁难叶如月,他让叶思然不用担心。 贺永昌不忍心告诉叶思然,叶如月和他妻子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把他家搅得鸡飞狗跳。 【贺伯伯也知道弘文哥哥一直喜欢姐姐,他们肯定过得很好,您们安心,我就放心了,宋春花还好吧?】 【………】 贺永昌一顿,他没想到叶思然会直呼亲妈的名字,他正想措词说的委婉一点,却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贺伯伯,我悄悄告诉你,我奶奶说宋春花不是我亲妈,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哈。】 叶思然故意告诉贺永昌,因为她从他吞吞吐吐的言语中得知宋春花过得并不如意。 果然,她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爆笑声,然后就是贺永昌幸灾乐祸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不是亲妈那太好了,刚才伯伯都不好意思告诉你。 宋春花那个毒妇一天被叶建平揍三顿,就跟吃饭似的一顿不漏,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贺永昌又详细的告诉叶思然,宋春花为什么挨打,还有叶卫国整天吵着要吃她做的饭菜。 听得叶思然浑身舒畅,【贺伯伯,我不能占用陈叔叔的电话太久。】 【哈哈…好,那你挂断电话吧,然然,你钱不够用就打电话给伯伯我,一点不要省。】 【呵呵……贺伯伯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不够用时,一定会打电话给您,再见。】 叶思然挂断电话就跟陈伟道歉:“陈叔叔,不好意思哈,我跟贺伯伯聊太久了。” “没事的,其实再聊一会儿也不是事。”陈伟遗憾的说道,其实他还想听,但他不会说。 陈伟笑着带她走出办公室,直奔兽医站。 她不知道贺永昌挂断电话后,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哈哈大笑。 他最近很烦,因为叶如月一点都不懂事,把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他妻子见叶如月不用上班,就干脆的把家里生活助理给辞退,还背着他和儿子数落叶如月。 说她应该找个老实上进的普通人做对象,像她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叶如月哪里配得上! 结婚过日子,一张脸很快就会看腻,何况叶如月长得一般,气得叶如月直接跟她打起来。 第51章 姑娘救命 贺永昌想起那天,他刚下班回家就见自家门围满了人在指指点点。 “哎呦喂,平时见叶家大姑娘逢人就笑,哪知结婚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当众打长辈。” “嗐!我悄悄告诉你哈,她实际上恶毒着呢,我亲眼看到她指使思然那丫头帮她洗内衣内裤。” “天啊!不会吧?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你们站在门口看热闹,怎么不上去把人拉开啊?” “她那六亲不认的样子,谁敢上去拉架啊!刚才李家嫂子就是被她推得闪了腰。”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贺永昌匆忙推开人群就见到他妻子瘫坐在客厅地上。 而叶如月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妈,我刚才真没用力,从小到大,我从没挨过打,你扇我耳光,我都没怪你。” “呜呜……叶如月你推倒我,居然还想抓掉我头发,各位街坊邻居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好心好意劝她去读大学,以后跟弘文更相配,她却恼羞成怒把我推倒。” “妈,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明明是你一直让我离开弘文哥哥……” 贺永昌挤到前面一把拉开叶如月,就看到她手里拽着他妻子一把发丝。 他将妻子扶起来,朝叶如月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对长辈动手?你给我滚回去!” 听到公公沉雷般的怒吼,叶如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好几天不回家吃晚饭的公公居然回来了。 她从小就怕这个公公,吓得她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滴落。 哭唧唧的告状:“爸,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你看我的脸被妈扇肿了!” 贺永昌这才看到叶如月两边脸上都有清晰的巴掌印,又看向自己妻子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了很久。 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了他妻子,厉声道:“大院里谁不知道我妻子为人和蔼。 如果不是你惹怒了她,她绝对不会动手打人,她是你婆母,孝字怎么写你都不懂? 叶如月,那天我就说过,你跟弘文生米煮成锅巴,我也不会让弘文娶你。 要不是思然一再劝说,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怎么都不会让你进贺家门! 可我没想到,你的性子居然这么恶劣!你现在给我滚,明天就去离婚。” 叶如月被骂的愣住了,刚才她也是被恶婆婆连扇几耳光,打懵了她才动手推她。 她都没用力,恶婆婆就倒在地上,吓得她心慌一急就想去拉她起来。 哪知恶婆婆一侧头,她就摸到了恶婆婆头上,听到公公的怒吼声,她本能的抓紧手边的东西。 叶如月惊恐的看着手里的几缕发丝,心肝都在颤抖,她连忙把手藏到背后。 哭着解释道:“爸,你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妈先打我……” 贺弘文一进来就看到叶如月的动作,他怒吼道:“叶如月,我妈打你,你不会跑吗?非得跟长辈对打?还把她头发扯掉一把,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弘文哥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吼我,呜呜…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这个气? 我做错什么了?就因为妈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你们个个都要逼我去死吗?” 见叶如月哭得狼狈,贺弘文虽然不待见这个新婚妻子,但也不想让左右邻居们看笑话。 他上前劝道:“爸,妈,月月从小被宠坏了,以后我会好好教她,妈也消消气,这件事就翻篇了。” 贺母冷笑道:“翻篇?我告诉你叶如月,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和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是你先骂我又打了我,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我的脸现在都还肿着,难道我不应该为自己争取吗?”叶如月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贺永昌怒道:“我贺家娶你,是让你来兴风作浪的?是让你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的?我告诉你叶如月,明天就去办离婚证。” 叶如月傻眼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贺永昌,“爸爸,您真的要赶我走吗?弘文哥哥你帮我劝劝爸妈。” 她见贺弘文抿嘴不说话,眼圈顿时红了,“弘文哥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贺弘文在心中骂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给我下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了眼自家父母,见母亲眼圈发红,父亲脸色铁青。 如果嫁给他的叶思然,家里绝对不会闹成这样,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像叶思然那样能忍的姑娘。 也对,她身上若没有那股忍劲儿,也不可能忍受她妈那么久,更不可能忍受他的横眉冷对。 他更没见过像叶如月这样虚荣,好高骛远又嚣张的女人,更不可原谅的她还目无尊长。 每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居然还跟他妈动手了! 他五岁启蒙,十五高中毕业进入工农兵大学,学医六年,去年才实习一年就能独自完成手术。 二十二岁的自己,已经是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了。 他以为自己会越来越顺运,哪知结婚以后每天过得焦头烂额,才没多久,都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 贺弘文越想越气,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对叶如月道:“月月,你先离开我家吧。” 叶如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弘文哥哥,明明是妈先动手打了我,我不过是用手挡了一下而已。” “你给我闭嘴!”听到叶如月现在还不知悔改,贺弘文更生气了。 “呜呜……你们一定要赶我走,那我不活了,直接吊死在贺家大门口。” 那场闹剧最终以叶如月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结,贺永昌想着这些,内心更庆幸叶思然离开了。 他妻子出生书香门第,向来最瞧不起不上进的人,而叶如月除了一张脸好看,并没有其它优点。 妻子想送她去上大学,确实是为她好,哪知叶如月不但不听,还要犟嘴,以妻子那性子以后有叶如月受的! 今天接到叶思然的电话,贺永昌的心情好多了,严肃的眼里蕴藏着……无限欣慰。 而叶思然刚从兽医站出来就被人抓住了裤腿,“姑娘救命。” 第52章 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 叶思然低头就看到一张满脸是血,衣衫褴褛,满身狼狈,只看得出是个年轻男性。 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腿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当看清叶思然的脸时,男人寡淡的黑瞳里盛满了惊喜与绝望。 那种沉重又复杂的情绪弥漫在眼眶中,仿佛在思考是否再纠缠。 见到叶思然停下脚步,他反而松开了手,“姑…奶奶…你…快走,别管我这个将死之人。” 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却异常清晰的传入叶思然耳中。 叶思然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人应该是被追杀,而不是什么人贩子设的陷阱。 之前她本想抽腿就走,但是听到男子的话,又有些犹豫,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将人救下来。 “既然你叫我姑奶奶,那我就不能走,还是先救你吧!何况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叶思然说得大义凛然,她不是被男人口中的姑奶奶打动,而是被对方眼神里的决绝和复杂打动了。 男子是看清她的容颜之后才松了手,所以叶思然断定地上这个青年绝对认识叶家人。 男子闻言,挣扎着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姑娘太心善不好,我今天遇到你,也是缘分一场。 你快走吧,追杀我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歹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一脸担心,憋着最后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声音急切一点都不结巴了。 叶思然俯下身去扶他,放柔声音道:“你别说话,先喝点水。” “我是不是要死了,竟然看到我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男子血污的脸上眉眼抖动,应该是在笑。 叶思然闻言一惊,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就听到地上的人急切的催促道:“姑娘快跑,我拖住他们。” 她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周围已经被那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给堵住了。 叶思然见状把男子放在地上,“躺着别动,姑奶奶我去收拾他们。” “快跑,我拖住……”见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叶思然心中大怒,低吼道:“再挣扎,我一脚踩死你。” “哈哈哈……小娘们还是个火辣的辣妹子,哥就喜欢这……啊~~~” 叶思然愤怒上前一脚就把一脸猥琐的男人踢到半空,惨叫声响彻云霄。 然后在场所有人就看到半空中的黑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世界安静了。 不止是凶神恶煞的追杀者惊呆了,就连地上的叶景骁也惊掉了下巴。 这个酷似他奶奶的瘦弱女孩,武力值比他这个在部队待过六年的人还强悍许多。 “你们是跪地求饶还是一起上?”叶思然说着就将手放在自己的麻花辫子上。 假装要从辫子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麻药,这是当初她为了防身专门做的防身药剂。 踢倒对方是她轻松可以做到的,但这些人见识到了她的武力值后,肯定会跑会慌乱的大叫。 果然,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蜂拥而逃,叶思然快速上前一顿猛喷。 还直接就将其中貌似头领的歹人绊倒在地上,然后顺势一踢,正好踢到对方的胯骨。 那男人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直接倒在了地上,“姑奶奶饶命。” “哼!饶命?别做梦了,谁让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牢底坐穿都是小事。” 叶思然阴恻恻的说道,她左手握着右手,一步一步走向地上哀嚎的歹人。 她沉重的脚步声,就像踏在那个歹人心尖上,吓得他嚎都不敢嚎了。 其它人全都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一个是摔晕的,唯一清醒的人也想装死。 却被叶思然踩着胸口质问,“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 “我们见他穿着不凡,肯定是有钱人,我们只想抢劫,没想要他的命,是他硬要反抗。” “说谎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衣衫褴褛叫穿着不凡?你是傻子吗?” 叶思然踩着歹人的胸口恶狠狠的质问,地上的歹人她见过,是许多年以后,她在电视上见到过。 那时的他,一身黑色西装,铮亮小牛皮鞋,拿着摩托罗拉大哥大。 意气风发的从加长版凯迪拉克上下来,保镖二字排开,那场面叫人震憾。 而此时地上的人疼得呲牙咧嘴,他的门牙刚才摔倒时磕掉了一颗,张嘴就喊:“姑奶奶,我真没……” 叶思然蹙眉不耐烦的警告:“闭嘴,你这样实在是有碍瞻仰。” “呵呵…郭高远,小姑娘嫌你长得太寒碜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叶景骁低声笑道,他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恢复了体力,他很是惊讶,但他此时没时间去好奇。 “你认识他?”叶思然惊讶极了。 “认识,他是郭家长孙,也是我叶家的仇人,他爷爷陷害我爷爷奶奶和两个伯父,他还不断追杀我们叶家小辈。” “你爷爷叫什么?”叶思然压下激动,极力冷漠的问道。 叶景骁对叶思然的问话避而不答,“我去那边洗把脸,免得污了你的眼。” 见状,叶思然心中有猜测,被追杀的这个人不是她堂哥就是她亲哥哥。 郭家不但整垮了叶家,还对他们赶尽杀绝,叶家绝了之后,郭家就飞黄腾达了。 怪不得,上辈子她没见到过任何叶家人,倒是见过海外归来的亲妈陆染一面。 可惜那时的她眼里心里只有贺弘文,整天沉沦在跟叶如月争风吃醋。 几十年没人安慰关心便罢了,可她的心肠却不能对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冷硬。 而是对陆染的好意视若无睹,就因为她给了她好像母亲般的感觉,让她绝情的赶走了陆染。 她压根就没听出陆染的话中之意,此刻想起上辈子陆染失望透顶的眼神,她的心里依然酸胀不已。 叶景骁洗干净脸之后,冷硬凌厉的五官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颇具攻击性。 既然她哥躲躲闪闪,那她就挑明,“哟呵,洗干净之后,倒是跟我爷爷有几分相似。” 第53章 兄妹相认 叶思然在说话之前,还不忘一脚踩晕地上的郭高远。 “你说我跟你爷爷长得似?请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叶景骁神情激动,声音颤抖。 “我先问你爷爷叫什么,你避而不答,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叶思然歪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看着对面笑得跟宛如花仙子一样,美成画的瘦弱女孩。 叶景骁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莫非就是自己那个圆滚滚的妹妹? 可是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她的眼睛仿佛在笑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眼眸深处那种幽沉的哀伤,仿佛历经沧桑,可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他记忆深处有个圆滚滚的妹妹,可惜他并没好好跟她相处过。 以前他是一家人的活宝,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们都夸他机灵调皮很是爱笑。 可当母亲带着妹妹回家后,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奶娃身上,因为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娃。 两个伯父各生了两个儿子,奶奶好像也没生女儿,别人家都有姑姑,就他们没有。 那年他六岁,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可他母亲一进家门,不但对他视而不见,还背着爷爷奶奶掐他。 要不是他身边很少没有人,他母亲掐他那力度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 但恶毒母亲却对圆滚滚的妹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让他格外的妒忌。 每次他看到恶毒母亲把圆滚滚的小胖墩,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心内的羡慕就像海底深处的呼啸。 因为他嫉妒妹妹,所以经常给她找茬,不是抢她吃食就是欺负她。 特别是他母亲没来家里住的那些年,他爸爸一年回家三次。 当他母亲住进家里以后,他爸爸三年只回过一次家,而且就那么一次,他却看到爸爸用厌恶的眼神看母亲。 他就越发不喜欢母亲和圆滚滚的妹妹,他恨妹妹抢走了他的母爱,就连爸爸也不回家。 但奇怪的是,他爸爸并不讨厌妹妹,爸爸在家那些天会把妹妹举高高,当然也会举他。 爸爸还叮嘱他要好好爱护妹妹,这让他越发不喜欢圆滚滚的小胖墩。 但小胖墩好像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跟他玩闹,甚至有时候被他欺负得很惨也不反抗。 他记得有一次,就他们母子三个在家,他母亲凶残的掐他。 气得他就用拳头打在妹妹的肚子上,妹妹疼得脸色发白。 而一旁的母亲却满脸兴奋的喊,“大孽种打小孽种,打的好,给我往死里打。” 他停下手不解地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却笑得跟狼外婆似的。 “你总说我偏心小胖墩,其实我一碗水端得很平,你再踩她几脚出出气,我也不会怪你。” 虽然那年他只有八岁,但他知道那个恶毒母亲不怀好意,于是,他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虐待妹妹。 可惜他还没好好跟妹妹相处,他爸爸就死了,恶毒母亲要带小胖墩改嫁。 那时候小胖墩哭得厉害,他也很不舍,可恶毒母亲威胁他们。 要是不让她带小胖墩走,她就不改嫁,还会找机会掐死他和小胖墩,放火烧死他们全家。 他爷爷奶奶没办法只能托关系,四处帮小胖墩寻找最好的后爸。 终于找到了叶家乡下旁枝一个大学生,那男人拍着胸脯保证善待小胖墩。 最后他只能含泪看着恶毒母亲带着小胖墩离开,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一点就去看小胖墩。 他以为他们很快就能相见,哪知他们家的死对头郭老头子一直跟他爷爷明争暗斗。 他和几个堂哥堂弟多次遭遇绑架,大堂哥在一次绑架中被撕票。 他一直没敢去找妹妹,他反而觉得小胖墩跟那个恶毒女人会更好。 跟这恶毒女人最多被她磨蹉,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何况还有那个后爸护着。 他十七岁被爷爷送进部队,次年,郭家终于干垮了叶家,他们全家下放到西北。 家庭的坍塌让他一下子慌了神,未知的恐惧让他一心只想为国争光,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漂亮。 他的努力还是见效明显,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他每次想来青市看爷爷奶奶,路上必定要遭遇追杀,这次更是被郭高远亲自带人追着打。 要不是遇到面前的人,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叶思然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叶景骁的思绪。 见自家哥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叶思然百分百肯定对方认出了她。 她笑得越发厉害,“哈哈…我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你一副被我戳到心事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心事!”叶景骁果断否认,他看着面前瘦弱的妹妹,心生出一股愧疚感。 “看你这么忧伤,我就大度的告诉你,我爷爷叫叶南天。”她眨巴着大眼,笑得很灿烂,笑意直达眼底。 闻言,叶景骁的心脏一颤,“你是小胖墩?然然,你告诉哥哥,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还能怎么滴,被宋春花折磨的呗,我来曲麻县这几天已经长了一些肉,以前更瘦。” “我是你亲哥哥叶景骁,小时候总是欺负你,还记得我吗?”叶景骁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宠溺。 “不好意思,我五岁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爷爷奶奶,所以我一成年就找到这里来了。” “对不起然然,是哥哥没用,没本事去找你,让你受苦了!” “吃苦是吃了一些,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哥,你看他们这样子,我像是会吃亏了的人吗?” 叶思然得意的笑,笑得眉眼如画,内心却在滴血。 不说她五岁以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就算记得,如果没经历过一世,她是不是至今也不会醒悟? 上辈子,她舔狗似的舔着一帮假亲人,而自己的至亲全部折损在这片土地上。 今天如果不是她,她亲哥哥就会没了命,会被郭高远带人活活打死。 “然然很厉害,你见过爷爷奶奶没?哥哥几次都没能来到这里。” 第54章 她阻止了那个坐豪车装逼的人 “我不但见过,还跟爷爷奶奶一起吃了两顿中饭,爷爷身体不好但没大病,奶奶病得严重。” 叶思然见叶景骁拧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她立即说道:“哥,你放心,奶奶的病我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然然懂医术?真好,奶奶真有远见,给你挑的后爸真不错,还让你学医。” 叶景骁对自家妹妹的话深信不疑,并不是盲目的血缘亲情。 而是他亲身体验过,他之前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了,喝了几口药水之后,浑身不疼了。 他吧啦吧啦的说着他们为什么没去找她,因为奶奶帮她挑了个好后爸,爷爷帮她挑了个优秀的未婚夫。 而他们兄弟几个时常被死对头追杀,听得叶思然唏嘘不已,有这样的血缘至亲,她何其有幸! 于是她直接跟亲哥告状,“哥,我的医术跟叶建平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建平是伪君子,你有没有听过,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对,对,那句话说的真对,郭福生那老家伙就是斯文的读书人,看着像谦谦君子,实则……” “哥,你认识郭福生?”叶思然惊呆了,这让她想起二十多年后的一则报道。 被揪出潜伏最深的特务,好像就叫郭福生,难怪他会陷害叶家! “郭福生就是陷害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叶景骁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必须找郭老头子报仇,弄死他全家。”叶思然同仇敌忾的附和。 她暂时不能告诉她哥这些,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于是她叭叭诉说着叶建平和宋春花的坏,把叶景骁气得差点爆炸。 “哥,你的肺被郭高远他们打出血了,你现在还不能生气了,多喝点水。” “然然,你这是什么药水,一点药味都没有,却很管用。” “很珍贵的,说了你也不懂,你把这壶水喝完,然后去找个旅馆洗干净。” “好,哥哥多喝水,旅馆就没必要了,我知道出了县城就有一条河,我等下去河里洗。 我的行李袋被郭高远那些狗腿子抢去了,这些贴身放着的钱和票,全都给你。” 叶景骁说着就从腰上解开一条布腰带递给叶思然后,再接过水壶仰头就喝。 布腰带里面全是钱和票,是他这五年积攒的全部家当。 叶思然当场拆开布腰带,“哥,你怎么敢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就不怕被人抢啊?” “嗐!你小瞧谁呀,这不好好的。”叶景骁有点得意的说道。 他说完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切,“思然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陈二哥来了,我从兽医站考试完出来,在附近转转等陈叔叔,走到这里被地上这些混混围堵,是这位同志救了我。” “谢……哎呦,你身上好臭,是掉粪坑里了?”陈子龙本来想上前道谢,却被熏得倒退三步。 他转身跑到叶思然面前担心的问道:“思然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这位同志出现的及时,我没有受伤,这些混混也太嚣张了,居然故意伤害当兵的,还把人都打出屎了!” “难怪这么臭,同志,你这样子,旅馆不会让你进,要不要去我家洗个澡?”陈子龙好心问道。 “不必了,我知道城外有条河,这里交给你了,这位同志要不要一起?” “不行,思然妹妹还要去录口供,你洗干净了也要来录口供。”陈子龙挡在叶思然面前说道。 “嗯。”叶景骁自己都没办法忍受身上的臭味,也想先去洗澡。 他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就不能等下再给他喝药水。 “呵呵,同志,你快去快回。”叶思然摸着鼻子讪讪的笑道。 叶景骁见她这样也不忍心责怪,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陈子龙看。 都说寸头是检验男人颜值的唯一标准,这话果然不假,叶景骁便多看了陈子龙两眼。 只是...这男人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家妹妹看,而他看妹妹的眼神是那么的讨厌。 陈子龙正想跟叶思然说话,就感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他侧头与叶景骁视线相接。 他满脸都是污垢看不清五官,而他用阴鸷的眼神盯着自己,幽沉的就仿佛想用眼神刀了他。 陈子龙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嘴角还微微翘了翘。 他声音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公安过来,从这巷子口右转到大街上再左转就到了。” 陈子龙想自己去又怕地上的人突然醒来,让叶思然一个去又怕她找不到,所以才耐心的叮嘱。 “陈二哥放心,我肯定找的到。”叶思然还真知道在哪。 她从小就有个好习惯,不管去哪个陌生的地方都会记得坐标。 这还得拜宋春花所赐,因为宋春花带她出去从不管她是否跟得上她,让她养成了不迷路的习惯。 之前陈伟开车送她到兽医站,原本想等他,却被单位有事喊回去。 他跟叶思然说好,忙完就来接她,让她在站里等,叶思然却想去县城的黑市碰碰运气。 哪知走到偏僻的巷子口就被她亲哥拉着裤腿不放,她真的很感谢老天保佑。 要是再迟几个小时,或者没遇到她亲哥,那么叶景骁就被郭高远噶了! 叶景骁怎么放心妹妹一个去,哪怕他顶着一身屎臭也要陪着,“我送你过去。” “你?别熏到我思然妹妹了,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带她去。”陈子龙张开双手拦住叶景骁。 “……”叶景骁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思然打断:“我一个去,你快点去洗干净,别影响别人。” 公安把地上的人全部带进局面,叶思然录口供时一口咬定郭高远他们拦路抢劫,还殴打当兵的。 郭高远不敢承认他在追杀叶景骁,所以就承认拦路抢劫。 他以为以郭家的实力,他很快就会出来。 可惜他踢到了铁板,陈家在青市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他不吃花生米都很难,更别说出来。 叶思然幸灾乐祸的想,她阻止了,多年以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坐着豪车到处装逼的人。 第55章 帮嘤嘤怪买衣服 叶景骁看着妹妹冷静的跟办事人员叙述,条理清晰的给对方设计陷阱,老练的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才练就一身冷漠,他的心好像被豁开了个大口,温热的夏风灌进去却冷得发颤。 “思然妹妹,我们要不要去百货商店买东西?”陈子龙没觉得这样的叶思然有什么不对。 他爸和哥哥都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姑娘,独手可以举一百多斤。 叶思然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他:“陈二哥,你能不能带他进农场?” “这…很难。”陈子龙看向高大英俊的男人,肯定是来抢思然妹妹的,他很不想答应又怕叶思然失落。 “只是很难,并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有机会咯,他叫叶景骁是我哥,也是在役军人。” “你亲哥?”陈子龙惊讶的问道。 “嗯,一母同袍的亲哥。” 听到叶思然的回答,陈子龙立即转身看过去,哈哈,还真像,都怪自己没仔细看清楚。 虽然他也是来抢思然妹妹的臭男人,但他是她哥,他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他万分热情的问道:“叶哥,你在哪个部队?我等下让我爸开个证明就可以进农场。” “我在南方168部队,麻烦你带我进去农场看望我爷爷奶奶。”叶景骁蹙眉说道。 他见不得陈子龙这过分热情的样子,面前的人虽然够优秀,但配自家妹妹还不够。 “我们现在就找我爸开证明,然后去我家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 “既然可以进去农场,那我们先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我哥去看望爷爷奶奶,肯定要带好东西去。” “那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你去找陈叔叔开证明吧!” “我打电话就可以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一起买好东西好不好?” “一起去买东西可以,但是去你家吃饭要改天,我没跟大队请假,算是偷溜出来的,会不会……” “没事,让我爸打电话给你们村长了,何况你考试通过了,就不归村里管。” “陈二哥,谢谢你和陈叔叔,那我们走吧。”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叶景骁见陈子龙热情过了火,他不想妹妹去他家,“妹妹,我们买点东西去看望大伯父伯母。” “你知道他们在哪?”叶思然眨巴着眼睛问道,她还没来得及打听。 “知道,我们偶尔会通信,大伯在曲麻县水泥厂,大伯母在被服厂。” “那二伯他们呢?” “二伯和伯母在南方,离我和景泰的部队比较近,我们反而没通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哥别担心,等你回去就悄悄的去看看他们,我们先买东西去看望大伯和伯母。” 叶思然说着就拉着叶景骁上了陈子龙的车,一起去百货商店大买特买。 她空间里有很多吃食,虽然她不方便拿出来送礼,但平时拿出吃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可惜她空间没有男人的衣服和布料,那个大别墅里之前有很多贺弘文父子的衣服,却被她一把火烧了。 上辈子的青梅竹马,年少暗恋,寄人篱下,半生舔狗,冷眼相待,种种喜怒哀乐都和贺弘文有关。 她重生回来重获空间的那刻,就一把火把贺弘文和白眼狼养女与亲儿子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把那些前尘往事彻底埋葬在过去,偶尔想起上辈子,她内心也平静如水。 上午在电话里听到贺伯伯说贺弘文跟叶如月感情很好,她却没有一丁点难受。 尤其得知宋春花每天被叶建平揍得鼻青脸肿,她就浑身舒畅。 几个人走进县城最大的商店,叶思然就直接走到二楼服装区。 认真帮她爷爷奶奶各挑了两套夏季衣服,再问叶景骁,“哥,你知道大伯和伯母的身高吗?” “知道,但时隔多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瘦?”叶景骁沉闷的说道。 “只要知道身高就好,大一点也没事,我们也各买两套夏季衣服,冬天的衣服到时再来买。” “好。”叶思然买什么叶景骁都不反对,还会贴心的帮她提。 要不是叶景骁和陈子龙两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的,叶思然还想买。 她不差钱也不缺吃食,她主要是缺日常用品,甚至连手套都买了好几副。 她帮三位大佬各买一身衣服,还有手套,就连那个挑大粪的嘤嘤怪也买了两套衣服和手套。 她怕嘤嘤怪看到别人穿新衣服,而他没有又会泪流满面,她最怕看到他的眼泪。 叶思然三个人高高兴兴的从百货商店出来,陈子龙走在前面,叶景骁走后面。 “子龙哥哥~~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商店买东西?这时候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一个惊喜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正侧头跟叶思然说话的陈子龙一个激灵。 “你谁呀?单位采购你也要管?”陈子龙不悦的问道。 他刚才被吓得一抖,陈子龙觉得自己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了脸。 “子龙哥哥~我们做了二十年邻居,你居然假装不认识我?”李彤彤声音拔高,她差点要被气哭了。 “李彤彤,你不要胡搅蛮缠,我有说不认识你吗?”陈子龙也对方气得要死。 “那你刚才问我是谁~~ “嗤噗…”叶思然笑出声音来,她笑着看向迎面而来的女孩。 她穿着翠花的确良连衣裙,配上红色的凉鞋,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可脑子不好使! “你是谁?为什么要笑?”李彤彤语气不善的质问。 “我笑,是不是犯法了?”叶思然好整以暇的问道。 “笑不犯法,但是你笑我就不行,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彤彤嚣张的问道。 “我不认识你,管你是谁,滚开,别挡道。” “哟呵!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笑我?谁给你的胆子?”李彤彤愤怒的问道。 她只要看到比她好看的女性,她就很妒忌,对面的人虽然很瘦弱但她长得很好看,李彤彤就很生气。 “我笑你蠢,前面这位同志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他,你却说人家假装不认识你,哈哈哈……” 叶思然说着就哈哈大笑,叶景骁冷着脸也跟着哈哈笑,样子有点滑稽。 第56章 男人有泪不轻弹 “你谁啊?笑得那么……”丑字卡在喉咙处,李彤彤怒不可遏的声音截然而止。 她眼角余光看到叶景骁滑稽的样子有点丑,她正想奚落几句,正眼看到他收敛笑意的样子简直看直眼了。 世间好看的男人万千种,而他站在那里就像山川静默,风华绝代,难以形容。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鼓囔囔的,估计里面装满了东西,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太少见了。 叶思然三个人趁李彤彤发呆之际越过她,走了,直到汽车声响起,李彤彤才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只留给她一尾烟和车子扬起的灰尘。 她恼怒的跺脚骂骂咧咧,被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被她的小姐妹强行拉走了。 “哼!子龙哥哥肯定认识他,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陈阿姨告状。” 叶思然可没管李彤彤去陈家怎么发癫,陈子龙把她们兄妹俩送到水泥厂门口再去停车。 看门的大爷见两个长相非凡的男女提着蛇皮袋,很鄙视的拦住他们,“这是家属院,不给随便进。” 叶景骁知道他大伯在水泥厂没权势,就想等陈子龙停好车再带他们进去。 可是叶思然却不想事事靠别人,她笑着道:“大爷,我们不是随便的人,我们伯父住在这里。” “小姑娘,不是我为难你,每个人来这里都说里面有亲戚,既然你伯父住里面,那你喊他出来接你们。” “那你借电话给我用一下,我喊我伯父出来接我。”叶思然很有底气的说道。 她说话的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一包飞马香烟递给看门大爷。 平时找老大爷办事的人一般只给他一根烟,一根飞马就要三分钱,一包可是要两毛八。 再说小姑娘底气十足,语气轻松,看门大爷心里一咯噔,家里有电话的几乎是水泥厂的干部。 怪不得小姑娘出手就是一包飞马,大爷马上变了脸,满脸皱纹的脸笑成绽开的菊花。 他态度极好的说道:“电话费很贵,没必要浪费了,你们进去吧。” 叶思然不知道大爷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她伯父家电话号码,是否有电话。 她是上午学会了怎么使用电话,所以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见大爷愿意让他们兄妹进去,她客气的发好人卡:“谢谢大爷,您真是好人。” “思然妹妹,你们已经进去了,那我现在去武装部拿证明。” 陈子龙停好车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叶思然兄妹已经进去了。 “好啊,辛苦陈二哥了,麻烦你一个小时后来门口接我们。”叶思然大声说道。 看门的大爷看到一身军装的陈子龙,更加确定叶思然兄妹要找的人不简单。 要是他知道叶思然兄妹找的是水泥厂人人可欺的叶展阳,不知他内心会咋想。 叶展阳在其它方面或许很有本事,但是在水泥厂他却什么都不会做。 从云霄跌入泥泞,那种心理落差让他无从适应,精神恍惚的他连最简单的活儿都干不好。 开始的时候只有厂里的干部欺侮他,时间久了就变成谁都可以欺侮他。 叶思然不知道她大伯的处境,叶景骁却很清楚,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妹妹,“妹妹真厉害。”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哥,这有什么厉害的,你知道大伯住哪一栋吗?” “知道,写信要详细地址。”叶景骁笑着说道,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但他知道他伯父住哪一栋几楼。 兄妹俩敲了许久的门,才听到一个疲惫无力的声音问道:“谁啊?” “大伯,是我景骁,还有……”叶景骁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打开了。 “景骁……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带对象来了?”叶展阳惊得语无伦次。 “大伯,我是思然,您不记得我啦?”叶思然看到面前瘦得脱相的人,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然然,你居然是然然,都长这么高了?”叶展阳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妻子病了好几天,他们没钱去医院看病,所以他今天请假在家照顾妻子。 他们来水泥厂五年了,没有接待过一个亲戚,陈家想帮他被他严厉拒绝,就怕连累别人。 他本以为进县水泥厂,可以离他父母近一点,可是五年以来却没见过父母一次。 他们夫妻工资原本就不高,还被各种克扣,他妻子越来越绝望,身体越发不好了! 刚来的时候,他看到别人哭天喊地闹着要回去,他还在内心鄙视那些人不抗压。 他觉得自己就算干不出惊天动地的成绩,至少不会让自己很狼狈。 哪知,以后的岁月不仅要吃糠咽菜,还要忍受隔壁左右们饭菜香味的折磨。 “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叶思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叶展阳的思绪。 “然然,景骁你们坐,伯母身体不怎么好,伯父去烧点水给你们喝。” “阳哥,谁来了?”卧室里传来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 “伯母在家啊!我可以进去看望您吗?”叶思然望着半掩的卧室门问道。 “然然,你喝口水再进去看看伯母吧!”叶展阳很担心妻子的病容吓到侄女。 “伯父,我不渴,我先进去看看伯母。”叶思然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景骁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伯母曾经的明艳动的容颜被病痛折磨得荡然无存。 “伯母…”叶景骁哽咽的轻唤一声,叶思然以为她哥会流泪,可惜并没有。 叶思然见她哥把眼泪硬生生的逼回去,她的嘴瞬间张成了o形,她哥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哭又不是罪,何况这里都是他的至亲,“哥,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才没有哭。”叶景骁极力否认,但声音还听得出一丝哽咽。 叶思然见她哥不愿承认,她也没再说话,而是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伯父。 “伯父,伯母现在很难受,您喂她喝点水,我见到哥哥时,他五脏六腑都被人打得流血,您看他现在全好了。” 第57章 阳哥,你被气出屎了? 叶展阳知道他妻子已经疼了几天,几乎是痛不欲生,他没多思考就直接把水倒入碗里喂到妻子嘴里。 “若晴,张嘴,然然说这水能止疼,你多喝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顾若晴一听可以止疼,也顾不得其它,张嘴就把一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眨眼之间,她惊喜的看向丈夫,“阳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真的一点都不疼,早知道我就留一些给你喝。” 叶展阳见妻子混浊的眼神变得清明,神色懊恼,他再倒出一碗,“真不疼了?水壶里还有,再喝点。” 顾若晴神色坚定的说道:“阳哥,你喝,我真的一点都不疼,这么神奇的水,景骁和然然也喝。” 她觉得这水止疼灵验,那对其他问题肯定也有奇效,她丈夫身体也很多毛病。 叶展阳听到妻子的话,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叶思然,“然然,你喝,你实在是太瘦了。” 叶思然没接水壶,而是笑着说道:“伯父,伯母,这一壶水是我特意带给您们的,放心喝吧。 您们也不用太惊讶,这壶里的水是我用千年人参万年雪莲还有无数种珍贵药材熬制的。 这水不但可以快速止疼,修复伤口,还有解毒功能,更可以强身健体。 伯父,您们身体都不是很健康,多喝点这水肯定大有好处。” 叶思然在亲人面前放飞自我,胡乱吹牛,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介意。 她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水是她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灵泉水。 哪怕这个空间是她奶奶的,哪怕这些人都是她的血缘至亲,但有些秘密只能藏在自己心底,只有自己知道最好。 “然然,这水如此珍贵,那更应该留给你。”叶展阳没想到这水竟然这么神奇,他以为只有止疼的效果。 “一根千年人参很大,可以熬制很多水,我还能骗伯父伯母吗? 伯父快喝一碗,再倒一碗给伯母喝,不说百病消除,至少可以减轻病痛。” 叶展阳听到侄女的劝说,还真把手里的一碗水喝光了。 他一手拿碗一手拿水壶,很听叶思然的话再给妻子倒一碗。 “然然,景骁,这水如此珍贵,还是留着给你爷爷奶奶喝。”顾若晴用力抓住丈夫的手制止他倒水。 她听到叶思然的话很是惊讶,这水有解毒疗伤的作用,那这水该有多珍贵啊? “若晴,你的手有力了?那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叶展阳惊喜的抓住妻子的手,激动的问道。 他妻子这几天身体越来越差,侄儿和侄女没来之前,他还担心她会活活疼死。 “天啊!阳哥,我是真的有力气了?我再试试。”顾若晴的声音也比之前有力多了。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刚才都快疼得失去意识了,现在突然不疼了就连手都有力气了?! 两人在激动的同时又同时想着,这水如此神奇,更应该留给自己父母喝啊! 叶思然看到两人心中的想法,赶紧说道:“伯父,伯母,爷爷奶奶已经喝过了,爷爷的身体现在已经健朗,奶奶的身体还要慢慢调理。” 叶展阳听到叶思然的话激动得泪流满面,上前抓住侄儿的手,“景骁,你们见过爷爷奶奶了?” “伯父,我还没见过,然然见过……”叶景骁还没来的及说完,叶展阳侧身一把抱着叶思然。 “然然,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你奶奶是不是病入膏肓,然后喝了你的神水后就变好了?” “嗯,爷爷奶奶都很好,有我在他们会越来越好。”叶思然心里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无措。 上辈子,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很严肃,就是趾高气扬,个个都很大男子主义。 她从没见过像嘤嘤怪那样,在陌生的自己面前哭红了眼。 更没见过像伯父这样儒雅的人,会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叶景骁见自家妹妹一脸懵,很无措的样子好可爱,他上前拉开叶展阳,“伯父,您吓到我妹妹了!” “哦…哦…然然别怕,是伯父高兴的失态了,哈哈哈哈……”叶展阳含着泪放声大笑。 叶景骁看着又哭又笑的大伯,他没想到大伯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在他记忆中,这个男人可是很威严很内敛的,哪怕他心里有再大的喜悦,也不会外泄。 他和堂哥堂弟们都很怕他,他们一直以为大伯父是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的人。 却不知原来大伯父也会激动的哭,兴奋的大笑,那他平时端着威严的脸,是不是装的啊! 顾若晴已经可以下床了,她伸手帮丈夫擦泪,温柔的说道:“展阳,你看你把景骁和然然都吓着了!” “景骁,然然,伯父心里太苦了!唔…你伯母差点就要死了!还好当年你奶奶帮你找了个好后爸。”叶展阳哽咽着说道。 “伯父,伯母再喝一碗水,我们再慢慢说,我怕您们受不住,我有今天可不关叶建平什么事。” “什么?叶建平不是好东西……”叶展阳惊得想骂人,却被他妻子拦住。 “阳哥,你身体不能大喜大悲,听然然的话再喝一碗水,你别吓我们。” “好。”叶展阳倒一碗水递给妻子,“你先喝,这一壶怎么也有五碗。” 顾若晴没再推脱,端起缺口碗就咕咚咕咚的快速喝完。 叶展阳剩下的水也喝完了,拉着妻子坐在缺一个角的板凳上,“然然,你慢慢说给我们听。” “伯父伯母,让我哥说给您们听,我去烧水。”叶思然笑着说道。 其实她已经闻到了伯父伯母身上的臭味,只是他们太激动了暂时没有发觉。 她这次给的灵泉水没掺其它水,很快就会排除身体里堆积的毒素,他们身上会越来越臭。 她想去烧水是真的,但她更想进空间里泡个灵泉澡,洗刷一些臭味。 “好,我来说。”叶景骁没想那么多,他知道他伯父伯母喝了神水后要洗澡,他在河里洗了好久。 他简短的说了叶思然的遭遇,把叶展阳夫妻俩气得从板凳上摔倒在地上。 夫妻俩连忙去扶对方,然后异口同声的惊叫。 “阳哥,你被气出屎来了?” “可怜的晴儿,你疼吗?都摔出屎来了?” 第58章 穷得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伯父伯母赶紧起来去洗澡,您们喝了千年人参水,把身体里堆积的毒素排出来了。”叶思然声音哽咽。 她看着瘦弱的伯父伯母,虽然他们生活穷迫,但他们却没有反目成仇,夫妻俩相互关心,不离不弃。 如果她伯母稍微狠心点,大可以不跟她伯父一起受苦,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让叶思然很感动。 她刚才进厨房看了一眼,里面一粒米都没有,更别说肉和鸡蛋,就连青菜都没有一根。 唯一一点黑面粉还有点潮,如此“干净”的厨房,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然然,你说我们身上的臭味是身体里排出来的毒素?那我们身体里有多少毒啊?” “毒素越多就越臭,爷爷当时喝了…水,身上比你们更臭。 但是奶奶的身体经不住大肆排毒,所以得慢慢调理,热水我已经烧好了,您们快点去洗吧。” 叶思然轻声说道,她虽然不想让叶家人知道空间的存在,但她的空间毕竟是叶奶奶的东西。 她拥有整个空间,稍微给叶家人一些灵泉水还是很舍得的,所以她在洗澡水里也掺了灵泉水。 “然然,景骁,你们进来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伯母应该先去买点菜做饭吃……” “我去做吧!我五岁就开始学做饭给宋春花和叶建平一家子吃,伯父伯母也尝尝我的厨艺。” 叶思然说的轻松,叶展阳喝了灵泉水之后,浑身元气满满,除了浑身臭熏熏的,再也没其它毛病。 他听到侄女的话,漆黑锐利的眸子掠过一抹碎芒:叶建平,宋春花,如果老子能回去肯定弄死他们。 “然然,伯父家什么都没……”顾若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了,“我带了些米和菜。” “……” 叶展阳夫妻俩老脸一红,好在此时他们满脸污垢,看不出来他们囊中羞涩。 “妹妹,我来帮你打下手。”叶景骁撸起袖子想跟叶思然一起进厨房。 “哥,你帮伯父伯母打扫客厅卫生,我一个做饭就可以。” 叶思然阻止她哥进厨房,如果让她哥发现伯父伯母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米和肉,肯定不好好。 毕竟她们在商店没有买任何吃食,她刚才只说自己带了些,等下她哥看到那么多东西,很难解释。 叶思然煮了一大锅米饭,从空间里宰了两只鸡,炒半只炖半只,留一只给她伯父伯母慢慢吃。 还摘了许多青菜,炒了一个青菜,然后留了很多容易存放的黄瓜,冬瓜,南瓜放在厨房里。 叶思然想着她伯父伯母还得在这里待一年多,她抽空写了一份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叶展阳洗了十几桶水才把自己洗干净,因为他们的洗澡水里掺了灵泉水。 所以洗干净之后格外的神清气爽,精神气恢复到他还没来西北前,甚至更好些。 就连皮肤都白了一点,但他已经瘦了很多,这灵泉水是没办法一下子把人养胖的。 “好香啊!然然做了什么好吃的?”叶展阳笑眯眯的问道,整个人显得儒雅斯文。 “蘑菇炒鸡,药材炖鸡汤,素炒青菜,凉拌黄瓜,哥你摆桌椅。” 叶思然见她哥来到厨房门口,立即往他手里塞了一叠碗和一把筷子。 叶景骁没想那么多,接过碗筷就退出去了,叶展阳走进厨房惊讶的大叫,“然然,你们怎么……” “嘘,伯父,您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让隔壁听到了。” 叶思然悄咪咪的对叶展阳说道,其实她更怕她哥听到,真的很难当面解释。 四个人围着破桌子旁吃饭,叶展阳和叶景骁伯侄俩看着一大锅米饭吃得狼吞虎咽。 叶景骁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而叶展阳是很久没吃米饭了! 他以为是侄儿和侄女一起买的米,叶景骁却不知道他伯父家里缺米缺吃食。 他这几年都待在部队里,虽然没有每顿吃肉,但米饭是管饱的,隔几天还是可以吃一顿肉。 叶伯母闻着米饭香暗自垂泪,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白米饭了! 吃完饭,叶思然就拿出一张纸,“伯父,这是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如果没有一点特殊技术,在水泥厂很难被重视,伯父,您看看是找个机会给厂长,还是给技术骨干。 功劳可以给他们,但是他们必须给您好处,伯父在水泥厂可以不出人头地,但您和伯母必须得过得稍微舒服点。” “然然,你哪里来的配方?”叶展阳担心的问道,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过得好,就怕侄女委屈。 “这是京市水泥厂技术员给我的,那人是看在贺伯伯的面子上。”叶思然把锅甩给贺永昌。 她听贺永昌说过,她爷爷奶奶和伯父们拒绝他们的照顾,伯父肯定不会打电话去问。 “贺永昌人很不错,他的命是你们爸爸救的,当时你爸爸牺牲自己救下十几条人命。 只有贺永昌和陈伟一直记得那份恩情,伯父不想连累他们,才拒绝他们的救济。” “伯父,您不能太讲义气,您可知道,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伯母很难熬过这个月?” “然然,景骁,伯父实话告诉你们,是郭家故意针对我们叶家。 贺永昌他们的救济是无济无事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绝对会连累到他们。”叶展阳认真的看着兄妹俩说道。 他没有告诉他们,就连水泥厂里都有郭家的眼线,要不然他们夫妻俩何至于会过得如此惨! 伯侄几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叶思然才提出告辞,“伯父,伯母,我们改天来看您们,现在要走了,我怕陈二哥在外面等太久。” “你们还是少来为好。”叶展阳担心的说道,他不是不想亲人,而是怕连累他们。 “伯父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来看您们。”叶思然拍着胸脯保证。 兄妹俩走到大门口却没看到陈子龙,叶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走到老大爷面前。 满脸笑容的问道:“大爷,我们那个穿军装的朋友,您还有印象吗?” “老头子我记得他。”老大爷笑眯眯的接过奶糖。 “等下他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去附近废品站买些废报纸糊墙壁去了。” 第59章 自恋的副厂长儿子 “小姑娘想去废品回收站离这里有点远,最近的也在百货商店那条街尾。”老大爷好心的提醒。 “谢谢大爷,我们边走边等,或许半道就遇到他了呢!”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们去废品回收站做什么?还不如去陈家找陈子龙。”叶景骁不解的问道。 “哥,陈二哥是个很守时的人,按约定时间,他已迟到半个小时,肯定是在家里吃饭,我们好意思去吗?” 叶思然没说出来的是,陈子龙没按时过来,肯定有事情耽搁了,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也是哈,不如我们去商店买辆自行车,哥载你回去?”叶景骁想见爷爷奶奶的心情急切。 “哥,你不是只有几天假?我又不会骑,那不是太浪费了?” “然然,哥教你骑自行车,很简单的,我妹妹这么聪明,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学会。” “真的半个小时就能学会?”叶思然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内心也跃跃欲试。 “自然可以,我们走快点。” “好。”叶思然说着就加快了脚步,上辈子她没学过自行车,因为她很少出远门,再说贺家有小汽车。 她刚才说想去废品回收站,只是不想站在大门口尴尬的等。 再说她上辈子也曾听别人说过,废品回收站那里可以捡漏。 但是相比学自行车,她还是更愿意学自行车,“哥,你大长腿走得怎么比我还慢。” “然然,你健步如飞,是不是喝了那神水有关?”叶景骁追上去低声问道。 “嗯,等下再给你喝一壶。”叶思然没说实话,她不但每天喝灵泉水,还用灵泉水泡澡。 她走的快更是因为练了少林功夫,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东西,她不想告诉自家哥哥。 上辈子她就是过于无私奉献自己,却遭身边的人鄙视嫌弃。 重生一世她才明白,“自私”并不一定是一个贬义词,实际上,自私是人类的本能。 人性中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可以说,不管是朋友,同事,还是亲密爱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优先考虑自己。 上辈子她会觉得自私自利是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当金钱利益摆在面前时,很多人会毫不犹豫选择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是他们太冷漠吗? 其实不然,他们不过是遵循了生存法则,这一世的她也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妹妹,老天爷肯定是看你受了很多苦,才给你奇遇。” 叶景骁说完之后自己都震惊了,他一向自诩一个唯物主义,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叶思然见她哥神色懊恼,“哥,我悄悄告诉你,鬼神真的不是人的意识臆造出来的,而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 “嘿嘿,妹妹说的对,你还能走得更快点吗?”叶景骁讪讪的问道。 “可以,这些钱和票,你等下去到百货商店买自行车,我先去废品回收站买一些旧报纸给爷爷奶奶打发时间。” 叶思然把钱和票放入叶景骁手中,然后只留下一道残影,叶景骁望着一阵风吹过,惊呆了。 叶思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她伯父家没有煤炭,也没用柴块,而是堆满了点干牛粪。 她空间里有很多蜂窝煤,于是她走到无人的角落,用手推车盛满一大堆蜂窝煤,足够两个人用半年。 “小姑娘,你从哪里买这么多蜂窝煤?”看门大爷惊讶的问道。 “我朋友开车送来的,这大门口不方便停车,我就用手推车送过来,大爷,我送十个蜂窝煤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啊!”看门大爷嘴上说着,实际上眼神明亮的看着一大堆蜂窝煤。 “嘻嘻,这都是小意思,大爷以后多关照关照我伯父叶展阳。” “什么?你伯父叫叶展阳?” “嗯,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看门大爷看着漂亮又单纯的小姑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思然见此,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两斤重的腊肉,“大爷,您直说,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欺负我伯父?” 看门大爷接过腊肉,就吧啦吧啦的说起叶展阳这五年的遭遇。 叶思然知道她伯父过得不好,但她不知道他们过得如此凄惨。 她伯父伯母夫妻俩上班做最苦最累的活,还时常被同事冤枉,工资被无辜克扣。 听得叶思然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她心口。 似是一双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她努力压抑着心里难捱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哎!都怪我伯父性子倔犟,大爷可能不知道,今天那个穿军装的人,是青市一把手的二孙子。” “真的吗?”看门大爷一副不敢相信,又果然如此的表情。 “千真万确。”重活一世的叶思然最喜欢扯大旗,其实她也不知道陈子龙爷爷是做什么的。 看门大爷见叶思然不像撒谎的样子,他看到他家小儿子和大孙子下班路过,立马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帮小姑娘把这些蜂窝煤送到五栋四楼308房。” “爷爷,她是谁呀?” “爸,我上一天班累得很呢!” 叔侄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们去就赶紧去。”看门大爷的话刚落就有一群人围上来推叶思然手里的手推车。 从大家七嘴八舌的言语中,叶思然得知看门大爷的大儿子是水泥厂的副厂长。 这个意外的收获,是叶思然没想到的事情,但她一点都不心虚。 副厂长的儿子见漂亮的姑娘,只看他一眼就不再瞧他,他心里很纳闷。 凡是认识他的,或不认识他的女孩,哪个见到他,眼里不冒桃花泡泡呢? 因为他的外表太好看了,而且他爸又是县水泥厂副厂长。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见到他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女孩。 这个女孩好看得没法形容,她的眼神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他带着这么多人帮她搬蜂窝煤,可她不觉得他们是在帮她,而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帮她的样子。 “姑娘,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 第60章 啥?干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打断对方的话,说道:“你们帮了我,无以为报,我给每个帮过我的人发五毛钱聊表谢意。” “………” 副厂长儿子被叶思然的操作惊呆了,他惊讶的俊脸都扭曲了。 而且,惊鸿一瞥自难忘,从此芳华乱浮生,这句经典也在他的心目中有了具体形象。 副厂长儿子李天翊一眼就惦记上了叶思然,从此以后他时不时关照着叶展阳,这些都是后话。 他见叶思然不看他,于是朝大家喊道:“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搬啊,搬完再来拿钱。” 其他人立马用手捧着一叠蜂窝煤,跟在李天翊叔侄俩身后。 四楼308房门口,叶展阳夫妻俩见副厂长儿子带着很多人捧着蜂窝煤送上门,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叶展阳站在门口许久都不肯让开,顾若晴结巴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们没有走错,叶大伯,叶伯母,这些蜂窝煤是您们侄女送来的。”李天翊十分客气的说道。 “是的,是的,您们让开给我进去放好。”那些平时不待见他们的人笑得谄媚。 叶展阳夫妻俩只能让开身,给大家进去,叶伯母在家安排怎么安置蜂窝煤。 “若晴,我去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叶展阳说完就匆匆跑到大门口去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人多力量大,很快一手推车的蜂窝煤就搬完了。 叶思然把温琳放在她这里的一扎五角的纸票,张扬的拿在手里分派。 她笑容满面的说道:“凡是手里有搬过蜂窝煤痕迹的人都过来领钱。” 五毛钱抵得上他们大多数人一天的工资,而他们也才上一两趟四楼而已。 于是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好意思上前去拿钱,但他们眼神热切。 被大家推到最前面的大婶,把黑乎乎的手放在工作服上擦了又擦,生怕把崭新的纸票弄脏。 她笑得格外谄媚:“小姑娘,我刚才跑了两趟,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喊我哈。” “小同志,我刚来,才搬一趟,不好意思收你的钱。”一个青年红着脸说道。 “没关系的,不管是一趟还是两趟,我都给五毛钱以示感谢,请你们以后请多关照我伯父。” 有个大婶则不好意思的问道:“小姑娘,我不要钱,你能不能让你大伯卖十个蜂窝煤给我,留着过年烧。” 叶思然看着大婶眼里的小心翼翼,她真不知道这里买蜂窝煤很难。 她大方的说道:“如果你们想买蜂窝煤可以找看门大爷,我等下再送一车给他卖给大家。” “真的吗?我们这里很难买得到蜂窝煤,平时我们只能买些干牛粪煮饭,蜂窝煤一般只有过年才用。” “啥?干牛粪还要买?”叶思然惊讶极了,她以为她伯父穷得在外面捡干牛粪烧。 哪知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空间里有几十吨蜂窝煤,变一些现钱正好,还可以帮她伯父拉一波好感。 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道:“蜂窝煤确实难卖,但是看门大爷说你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伯父。 所以为了感谢大家,再难买,我也愿意争取多买一些给你。” 叶展阳跑到大门口就看到自家侄女笑得眉眼如画,站在人群中犹如仙女下凡尘。 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说出来的话差点把他吓死,“然然,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蜂窝煤。” 叶思然见她伯父满脸严肃,她低声问道:“青省没有煤矿吗?” “青省金矿多,煤矿少,就算有煤矿也离曲麻县十万八千里,这里交通十分不便,你弄这么多蜂窝煤真的吓死伯父了!” “嗐!伯父别怕,蜂窝煤越珍贵越好,我告诉他们,我们是青市一把手的亲戚。”叶思然得意的说道。 “你啊!送都送来了,伯父也不是怕事的人。”叶展阳无奈的点着侄女的额头说道。 “叶同志,我叫李天翊,是你让那些大婶找我爷爷买蜂窝煤?”李天翊上前问道。 “嗯,李大哥你来的正好,现在就跟我去拉煤,伯父再见。” 叶思然说着就想去推她的手推车,却被李天翊抢在手里,“你在前面带路。” “然然,路上小心点。”叶展阳朝着叶思然的背影担心的叮嘱。 “伯父快点回去,我过段时间来看您们。”叶思然回头喊道,她真的没时间陪他们。 李天翊还想跟叶思然说话,一转眼却只看到她的背影,等他气喘吁吁的走到转角处,就看到一大堆蜂窝煤。 “这些蜂窝煤是武装部陈叔叔开车送过来的,你看着卖,把钱给我伯父就好。” “你…你…不留在这里卖?” “我哪有时间,我天黑前必须得赶回去,卖煤的事情就麻烦李大哥了,下次请你吃饭,我走了。” 叶思然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是相信李天翊,而是相信陈伟那面大旗好使。 人的一生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做,而她上辈子居然把一个男人,当作了为之依靠一生的奋斗目标。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扯大旗的陈家正在为她闹腾得厉害。 陈子龙失望的看着李彤彤问道:“你心怎么这么狠,她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毁掉她的名声?” “彤彤年纪小,难免说错话,她又不知道子龙喜欢那姑娘,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陈母不悦的说道,她原本就对李彤彤口中的姑娘没什么好感,还没进门就让这对父子护上了。 陈伟听到妻子的话愤怒的指责:“彤彤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应该学会断奶,而不是什么事都找你告状。”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陈子豪也指着李彤彤说道。 见父子三都如此维护那姑娘,陈母更是对还未谋面的叶思然已经厌恶至极。 父子三个人的话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朝李彤彤泼过去,浇得她满心冰冷。 “陈叔叔,子龙哥哥,我没有找阿姨告状,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随意诋毁人家名声,你告诉我,怎么当?”陈子龙怒不可遏的问道。 他更加愤怒的是他妈拘着他,不让他去接叶思然。 第61章 捡漏 “子龙哥哥,你去把那个姑娘喊过来,我跪着给她道歉,要是她不原谅我,我就永远不起来!” “这就是你嘴里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分明是要道德绑架,把人家姑娘架在火上烤,逼迫人家原谅你!” 陈子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语调深冷,脸色铁青,双拳几乎捏得咯咯响。 怒火席卷了他,那双凛冽的墨眸也染上了两分猩红,“滚出我家,以后别喊我哥。” 陈子龙想着这两天跟叶思然相处下来,他挺喜欢她的性格,更觉得她谈吐不凡。 人长得漂亮又特别坚强,小小年纪独自从京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陪伴她爷爷奶奶。 只要看到她,他的内心就无比雀跃,就像是天空中升起的烟花一样。 他很期待他们两个人继续相处,直到水到渠成结婚,于是他开开心心的从他爸办公室拿了介绍信就立即赶回家。 本想试探一下他妈的意思,顺便让他妈多做几个好菜招待思然妹妹和她哥哥。 哪知,他才刚开口试探,他妈就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 还阴阳怪气的问道:“儿子,你是被那女孩骗了吧?” “妈,您都没见到思然妹妹怎会不喜欢她?再说她怎么会骗人?她能骗我什么?”陈子龙一脸的惊悚。 陈母一听,这还了得,看来彤彤说的没错,他儿子果然掉进那个女孩的陷阱里。 看来那个女孩果然不简单,于是陈母再用力拍一下他的手臂。 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啊,她要是没骗人,怎么会让你买那么多东西?” “她让我买很东西?妈,你听谁说的?”陈子龙不可置信的问道。 陈母见儿子一副不承认的样子,生气的说道:“彤彤在商店门口看到你提着大包小包。” “李彤彤?真是不知所谓,我明明告诉她是帮单位采买,她居然跟您说思然妹妹的坏话?” “你还说谎?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部队了,压根就没让你采买东西!” “我帮战友买的必需品,妈,您居然为了李彤彤的胡言乱语就打电话去部队?” “李彤彤,你还有脸来我家?你看你在为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于是他怒不可遏跟李彤彤一直争辩到他爸和大哥下班回家。 陈伟见二儿子气得眼睛猩红,他语气生硬的说道:“彤彤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陈叔叔和陈子龙都要赶她走,李彤彤脸色剧变,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她追了陈子龙五年,对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想换一个人追求,所以她才来陈家。 她只是想打听今天那个男人是哪里人,顺嘴跟陈婶说了陈子龙有对象。 别让陈婶婶觉得是自己见异思迁,哪知最后成了这样的局面。 李彤彤整个人仿佛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内心十分难受,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流。 看到李彤彤那犹如吃屎的表情,陈子龙心中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急如焚,可他妈一直拘着他不让走,他不希望他妈误会思然妹妹,所以才不想忤逆他妈直接走人。 陈子豪却幸灾乐祸的说道:“李彤彤,你听到没,我爸和我弟都让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了。” “子豪哥哥,我知道子龙哥哥一直不喜欢我,现在他有了对象,我只想问问他,今天跟在他身后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人在追求思然妹妹,我跟你争辩这么久,就是知道你水性杨花看上了那个男人,想去破坏别人的好事。”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撒谎,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彤彤,似乎想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早知道李彤彤想追求叶景骁,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跟她争辩。 可是他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思然妹妹兄妹俩现在在哪! 他撒谎,只想让他妈不要一直拘着他,他想快点去接思然妹妹兄妹俩。 果然,陈母听到陈子龙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许多。 她抓着二儿子的手臂,声音拔高的问道:“子龙,你怎么不早说那姑娘有对象了?” 她看到丈夫和儿子眼底寒意冰封,她也很怕,还好,还好,那姑娘有对象了! 之前她见平时不善言辞的儿子,为了那个姑娘跟李彤彤争辩不休,直到她丈夫和大儿子下班回来。 她以为父子俩会阻止二儿子,然而他们却一起指责李彤彤。 陈母就特别生气,她在心里把叶思然骂了千万遍,可是人家姑娘不是自己儿子的对象! 这让她很尴尬,陈伟见妻子不再抓着二儿子不放。 他美滋滋举起手里的烟酒,放到妻子面前炫耀,“你看,这些都是叶知青找我办事送给我的。 那孩子就是识大体会办事,怪不得我们子龙会为她跟李彤彤吵架,你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 “这能怪我吗?彤彤说咱们子龙有对象了,还在商店里帮她买了很多东西,我不是怕他被骗嘛!” “妈,现在可以让我去接景骁兄了吗?”陈子龙声音急切的问道。 “好,你去接他们来家里吃饭。”陈母见丈夫和儿子们脸色好了,她笑着吩咐。 叶思然可不知道陈家因为她闹了乌龙,她还真没想过找对象。 此时她在废品回收站挑挑拣拣,她首先挑了一大撂废报纸,给她爷爷和那几个大佬打发时间。 另外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金镶青玉手镯,上面还镶嵌着绿松石和玛瑙宝石。 因为上面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出它的漂亮,但叶思然知道这个手镯是宫里流传出来的。 还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那种,手镯旁边还有好几件首饰。 她眼睛微微一亮,现在许多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压根不会花钱买这些蒙了灰尘的首饰。 她还没把手镯上的灰尘完全擦干净,就能看到色彩斑斓。 废品回收站果真可以捡到漏,她又把几件不凡的古董直接收入空间,也不想过明路了。 她匆匆赶到百货商店门口,就见到她哥推着一辆自行车在门口张望。 “哥,你这么快就买好了?呃,怎么还是女式的呢?” 第62章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中 “然然,哥特意买来给你,自然是买女式的,先坐上来,等下出了县城,哥教你骑。” 叶景骁把自行车座位调高,哪怕是女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好啊,谢谢哥哥,有哥真好,原本就打算买一辆自行车。 我以后去农场做兽医,有可能会住高塘村窑洞,毕竟我是属于高塘村的知青,一天往返三十里路。” 叶思然高兴的说道,她不管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坐过自行车,更别说骑。 曾经她看着院子里的同龄人都会骑车,尤其是叶如月也会骑。 让她十分羡慕,可惜她不敢去碰,生怕别人笑话她,因为没人愿意教她。 她正想坐上去,却看到陈伟上身边的手下,“喂,你好,麻烦帮我捎个口信给陈伟叔叔。” “叶知青请说,我家正好跟陈部长住在一个院子里。”那个青年热情的说道。 “麻烦你帮我告诉陈二哥,我们买了自行车,先回去了。”叶思然也不磨叽,立即说完就坐到自行车后座。 叶思然兄妹俩走出县城,叶景骁见天色尚早,“妹妹,要不要在这里学一下看看?” “好啊。” “你放心先坐上去,哥在后座扶着,绝对不会让你摔倒。”叶景骁弯腰扶着后座强调。 “有哥哥在,我不怕。”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车把。 那车把上的橡胶套被叶景骁握得有些发热,却让她的手有了踏实的感觉。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始终不敢两只脚同时踏上去,因为她另外一只脚一离开地面就往一边倒。 崭新的自行车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在向叶思然挑衅。 “然然,学骑车要大胆往前看,两手扶紧车把,用车刹控制快慢。 我帮你扶着车尾架,你两只脚放心地踏在踏板上,手扶住车把。” “哎呦,哎…这车真不听话,左一翘,右一晃的吓死我了!” “要不明天再学?”叶景骁试探的问道,他觉得妹妹在这方面胆子太小了! “哥别急,等再来一次试试。”叶思然不服输的说道。 可是车摇得更厉害了,弄得叶景骁都紧张得满头大汗,她还在不停地练习。 过了一会儿,叶思然终于掌握了自行车的要领,只好双手紧握把手,身子坐直,目视前方。 当她能走很长一段路之后,叶景骁就悄悄松开手,他没有说,叶思然以为她哥一直跟在身后。 于是她大胆的往前冲,咦!终于有点感觉了,虽然车子像喝醉了酒似的,左右晃得厉害。 但是她还是骑了很长的路竟然没倒,叶景骁在一旁高兴地鼓起了掌,“然然真厉害。” “你尝试着怎么下车,再一个人摸索着怎么上车,哥一直在你身后。” “好。”叶思然小心翼翼的学习上下车,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越来越熟练。 “哥,你上来,我载你。”叶思然高兴的大喊。 “我可不敢坐新手的车,我宁愿跟着你跑。”叶景骁笑着说道。 叶思然一个人骑了十多里,见她哥跑得气喘吁吁,“哥你来骑,我跑的话,肯定比你骑的还要快。” “好。”叶景骁也确实跑累了,他也知道自己妹妹跑的比他快。 他上车后故意蹬得很快,可是叶思然跑的比他还是要快一些,“哥来追我…呵呵呵……” 叶景骁坐在自行车上,听到前面传来清脆的笑声,“哈哈哈……放心吧,我肯定追得到你。”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大笑了! 叶思然路过一处山峡,见到半山坡上有野菜,六月正是好时节。 山坡上不仅有茂密的野菜,还能看到一些野葡萄,甜根菜。 野菜本身的味道又苦又涩,家里有菜吃的人家,根本不会在回家的路上挖野菜吃。 但是叶思然知道野菜营养价值高,高膳食纤维,还能清热去火。 再加上她空间里的调料品种丰富,她把她哥甩在后面,她就上半山坡去摘野菜。 她想着在野菜里面放上丁香鱼和秘制料汁,凉拌出来的野菜肯定香的不得了。 叶景骁追得满头大汗,前面老远都没见到人影,正想再蹬快点时,就听到叶思然笑着说道,“哥,你先走,我等下去追你。” “然然,你爬到山坡上做啥?” “扯野菜啊,今晚我就拌一道美味的野菜给你和爷爷,奶奶尝尝。” “好啊!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需要,哥,你快点走吧,等下又追不上…阿嚏…阿嚏…” “哈哈…肯定是爷爷奶奶在想我啦,我先不扯野菜了。”叶思然笑得张扬。 “会不会是陈子龙在骂你没等他啊?”叶景骁打趣道。 “是他失约在先,有什么理由骂我?再说陈二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叶思然说完后,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嘤嘤怪在骂她,那个哭包最是娇气了!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准,战云洲此时不是在骂她,而是在心中感激她。 顾眠故意一天半没去看战云洲了,她让农场管理员罚他挑大粪,以为他会屈服。 哪知他居然硬挺着也不找她帮忙,顾眠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找他。 顾眠离他还有三尺远就听到臭气熏天,她捏着鼻子问道:“战云洲,你顶着一身臭味也不肯低头?” “……” 战云洲从来不会理会顾眠,但他这次却故意上前几步,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眠连连后退。 只因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他自己都无法忍受,中午的时候,他见叶思然坐陈子龙的吉普车走了。 他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挑了几担大粪之后,他就想起叶思然给他的一壶水,说可以洗髓伐骨。 于是他置气似的,把叶思然送给他的一壶水一次性全部喝完。 他从小就被他妈和他妈的好大儿,一起投喂很多发霉有毒的食物,体内堆积很多毒素。 只是他年轻又爱运动,平时还没感觉到危害,但毒素一直积压在体内没排出来。 这次灵泉水喝的多,把他体内的所有毒素一次性全部排干净了,浑身臭得不行。 他却不想去洗干净,因为他想等叶思然回来看到他凄惨的模样,哪知顾眠这个狗皮膏药来找他! 第63章 妒忌让人失去理智 顾眠看着一步步逼近她的男人,这是四年以来,男人第一次朝她迈进一步,而她却不断后退。 因为男人身上的臭气让她无法忍受,她拼命的捂着嘴想止住呕吐。 她一直都很想靠近他,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却被他身上的臭味熏得忍不住想吐。 “怎么怕了?你不是说我不近人情,一直想让我给你一次靠近我的机会吗?” 战云洲冰寒的声音,似是有冷意从四面八方传来,刺的顾眠骨髓生寒。 “……” 顾眠胃里阵阵翻涌,压根不敢张嘴,在今天之前,她确实是很想靠近他。 可是以前这个男人总是用阴鸷的眼神,很凶很凶的瞪着她,吓得肝胆颤抖,从此她不敢正眼看他。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人也一样,战云洲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想征服他。 今天男人第一次主动,让顾眠鼓起勇气看向他,“天啊!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满脸污垢还不够恶心吗? 就连下巴胡渣都格外的凌乱,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衣服,上面的补丁十眼都数不清。 记忆中那个眉目虽然透着阴狠,浑身也透着丧气,看她的眼神更是露出慑人的寒意。 但是怎么看怎么俊,就像书上描写的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四年前那一眼让她芳心暗许,魂牵梦绕,她总是梦想着嫁给他。 可如今这一眼,却让顾眠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窖,别说嫁给他,多看一眼,她都嫌辣眼。 一股无力感从心脏处蔓延,顾眠不甘心的问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顾眠见战云洲不回答她的话,她越发愤怒的问道:“早知道你已面目全非……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四年的时间?” “现在怪我?我可是每次都喊你滚!”战云洲的话似刀般一刻不歇的朝她心脏刺去。 有红意渐渐爬到了她的眼眶,顾眠忽视了那难熬的窒息感。 她眨也不眨的盯着战云洲,“你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我为什么要故意?我每天不停歇的干活,却吃不饱,穿不暖,没死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战云洲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顾眠说话,他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但他不是为了顾眠,而是因为叶思然,他企图让她心软,多看他一眼。 意气风发的他遭遇亲妈的遗弃,他妈那个姘头的压迫,让他死不了也活不好,一直被绝望笼罩。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恐怕会直接把他亲妈那对烂人的脑袋拧下来。 要不是遇到叶思然,他后半辈子将不会再有喜与悲,就像行尸走肉的过完余生。 顾眠被战云洲身上的臭味熏得怀疑人生,又被他的样子吓得肝胆俱裂。 她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吐得天昏地暗,吐得胃里再也没东西可吐,就连胆水都吐光了。 呕吐声惊醒了思索的战云洲,他再也没心情逗弄顾眠,立马后退数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狗皮膏药都受不了他身上的臭味,他得赶紧去河里洗干净身上臭味。 要是把心中的她吓跑了,那还得了! 战云洲离开没多久,顾眠已经吐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就彻底晕了过去。 顾母听闻女儿又去找那个下放青年,带着两个儿子风风火火的追了过来,就见她女儿摇摇欲坠。 “顾眠,你别吓妈啊!” “妹妹,你怎么啦?”顾家大哥冲上去接住自己妹妹,没让她摔到地上。 顾母用力掐着女儿的人中穴,见女儿睁开眼睛,她声音很严厉:“眠眠,你这是何苦呢?” “妈,你之前说的那个陈副连长就很不错,女儿明天就去跟他相看!” 顾母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无限悔恨和无尽哀怨婉转。 她脸色冷了下来,“眠眠,是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又拒绝你了?” “妈,是他配不上女儿,是女儿没听你和爸爸的话,一直沉沦在梦里。” “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得吐了?”顾二哥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我就说你眼睛被水泥糊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看到你妹妹很难受吗?赶紧把妹妹背回去。”顾母瞪了二儿子一眼。 “妹妹,来,二哥背你回家。” “妈,大哥,二哥,你们以后再也不要提他了!”顾眠疲惫的说道。 “眠眠,告诉妈,你怎么会呕吐?”顾母有些担心的问道。 “妈,您就别问了,眠眠肯定是清醒后被他那个样子丑吐了!”顾二哥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这几年在青市读大学,第一次看到战云洲那邋遢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妹妹中邪了。 战云洲跑到河边洗了很久才洗干净,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莫非那壶水真的可以洗髓伐骨? 见太阳快落山了,战云洲兴冲冲的跑到叶思然去找她爷爷奶奶的必经之路,躲在一旁等她。 他刚躲好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哈哈,原来钟庆丰的名头这么好用,我还没发挥,看门的就让你进来了。” 瘦弱少女容貌艳丽,跟着自行车后面快步跑进来,仿佛直接跑进了战云洲的心里。 他正想走出来打招呼,就听到一道宠溺的赞美,“然然真厉害,不但做饭好吃,脑子也很好使。”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现在就去做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战云洲看着比陈子龙更高更好看的叶景骁,一双墨眸噙着从没有过的阴寒,冷飕飕地盯着他。 这时候,他的脸上不只有冷漠,而是一脸强烈的占有欲。 妒忌让人失去了理智,他阴鸷的眼神让叶景骁警觉,“谁躲在那里?” 叶景骁说着就冲到树后,想把战云洲抓出来,可是他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分毫。 战云洲见叶思然走了过来就立即卸了力,让叶景骁推得他一个踉跄。 “你故意的?”叶景骁愤怒的问道。 “我没有。”战云洲一副做错事又不敢辩解的可怜模样让,叶思然心生一抹怜惜,“哥,你别凶他。” 第64章 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怜惜,又看了看假装可怜的战云洲。 他怒火中烧的指着战云洲的鼻子骂道,“我刚才拉了你好几下都没拉动,你一看到然然来了就假装摔倒。” “我没有。”战云洲继续低着头,一副看不见叶景骁发怒的样子。 让叶景骁更恼怒,“你再给我装?一个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咬牙切齿的问道,手中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的响。 “哥,你别这样咄咄逼人,有话好好说。”叶思然的声音带着恳求。 “我…咄咄逼人?”叶景骁被气笑了,狠狠瞪了战云洲一眼。 见对方一直低垂着头也不急于辩解,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转脸一脸无奈的对叶思然说道,“妹妹,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没骗你。”战云洲在心中说:我也不想骗你,可是,谁让你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叶思然的眼神很无措。 叶思然见战云洲眼中有泪光闪烁,就想到了上辈子无助的自己。 她蹙眉说道:“哥~你别对他这么大敌意,你看你吓到他了。” “……” 叶景骁觉得自家妹妹太单纯好骗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他在叶思然看不见的时候,狠狠的用眼神警告战云洲:你给我老子等着。 战云洲用阴鸷的眼神挑衅:哼!小爷我会怕你?! 叶思然见她哥消停了,于是她轻柔的对战云洲说道:“你别怕他,他是我亲哥叶景骁,人很好的,你可以喊他叶哥或骁哥。” 你亲哥?! 那不就是我未来的大舅哥! 天啊! 这下真把战云洲吓到了,他用手背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微颤的说道:“骁哥,对不起。” 叶景骁暴怒地一把抓住战云洲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牙齿几乎在颤抖,“你别喊我哥,我最讨厌……” 叶思然见她哥想打人,她连忙上前拉开叶景骁的手,“哥,我还得赶着去做饭给你和爷爷奶奶吃。” 她转身对战云洲说道,“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哭,我今天帮你买了两套新衣服。” “你出去一趟居然还帮我买了衣服?一共多少钱,我给你钱。” 叶思然接二连三的话,瞬间点亮了战云洲心底的阴霾。 他惊喜的问道,同时脸上也绽放一抹笑意,那一抹笑容如同晨曦初露,好看极了。 之前他见顾眠那个狗皮膏药似的人,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他跑到河里洗了个澡,还破天荒的刮了胡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此时他比刚到农场那时显得更沉稳干练,真像温润如玉的绝世公子。 下放的人在农场干活是没有工钱,但战云洲时常会去深山打猎,吃不完就拿去黑市卖钱。 这年头买东西要票,出门要钱,战云洲又不能光明正大出去花钱。 尽管他挣得到钱,但他却没什么成就感,所以他后来猎到猎物几乎都是送给农场的老人们吃。 这也是叶爷爷奶奶心痛他的原因,很多老人都吃过他的食物。 叶思然差点被他美色惊呆了,听到他说给钱,她惊讶的问道:“你身上有钱?” 战云洲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因自豪而颤抖,“有三千多,都给你。” “我要你的钱干嘛?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儿。” “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帮我娶媳妇儿。”其实战云洲更想说,娶你做媳妇儿,但他又怕太唐突。 “其实你过两年娶媳妇也好。”叶思然的意思是,过两年你就可以回城了。 “好,都听你的,我现在带你们去做饭,我知道哪里藏着锅和灶。” 战云洲愉悦的说道,他心里想着:过两年你也长大了,自然是正好。 叶景骁不知道怎么形容战云洲,他更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心机男。 他冷笑一声,猛然回头盯住战云洲,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但他最终也没再出声。 叶思然把叶景骁送到她爷爷奶奶身边,就跟战云洲一起去做饭。 叶景骁忙着跟他爷爷奶奶说话,也没时间去监督战云洲怎么骗他妹妹。 农场管理再严,也有一些地方管不到,战云洲在一片林子里藏了一口大铁锅。 叶思然从万能的蛇皮袋里拿出一桶大米,淘米煮一大铁锅饭。 趁战云洲去挑水的空隙,她进空间宰了三只鸡,在空间里做一个茶树菇炒鸡。 战云洲以为她们从国营饭店里买回来的,而叶景骁以为她现炒的。 野菜是过了叶景骁的眼,但他也不认识野菜,叶思然从空间里摘了空心菜,炒一个蒜蓉空心菜。 再做一个凉拌雪里红,还拌了两个香喷喷的野菜,岑瑞博三个人闻到香味就自己过来了。 叶爷爷奶奶和叶景骁正说得泪流满面,闻到香味。 叶景骁也顾不得伤心,“爷爷奶奶,妹妹做好饭了,我们过去吃饭。” “哎!你妹妹五岁就学做饭,她做的饭菜很好吃,每吃一次,奶奶心里就很难受。” “奶奶,您别伤心了,您们认识战云洲吗?他可会装了!”叶景骁见他奶奶伤心就想转移话题。 哪知他奶奶凶巴巴的教训他,“景骁,你怎么说话的,云洲那孩子可诚实了!” “他诚实?” “是啊!他悄悄的猎到猎物煮了送给我们这些老人吃,如果不是他,你爷爷早就没命了!” 叶景骁听到他爷爷奶奶对战云洲赞不绝口,他只能默默听着,还是自家妹妹慧眼识珠。 叶思然做好饭,见她哥也不再针对战云洲,她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温琳她们一起回去了。” “然丫头,你不吃了饭再走?”岑瑞博嘴上问着,夹菜的手却没停。 “明天中午我陪您们一起吃,晚上我们几个知青一起搭伙做饭,我不能少吃我那一份。”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送你。”叶景骁说着就想放下碗筷,被叶思然制止,“哥,你可别放下碗,等下就没菜了,我骑自行车走的快。” 第65章 夏甜甜下定决心自力更生 叶景骁看着碗里的鸡肉,还有美味的炒野菜,凉拌野菜,最后小声的叮嘱:“然然,你走慢点。”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叶思然上自行车之前还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战云洲 她之前看到他两次都是一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今天修饰了一番还蛮帅气。 她都怕自己多看一眼会迷上他,于是她抬起右腿跨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战云洲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他吃得正香。 哪知叶思然竟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而且走之前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吃进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尽管他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叶思然并不喜欢他,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只有怜惜,没有温情和眷恋。 但那又如何! 她看陈子龙的眼神里连怜惜都没有,至少他在她心中是不同的。 如果他是君子,可能不敢去肖想她,怕亵渎了这份美好。 可他不是什么君子,既然她撞进了他的心里,那怎么都得把人扒进自己怀中。 这样自我安慰一番,战云洲心情好多了,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里,闭眼慢慢品尝。 叶景骁见战云洲脸上没有一点舍不得的表情,妹妹离不离开,战云洲脸色自始至终都很平淡。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他,自家妹妹对他那么好,现在一个人走了,他就不知道去送吗? 但想到自己也舍不得放下碗筷,于是他伸手夹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嗯…然然做的饭菜真美味。” “是啊!然丫头炒的鸡肉就是香,真的快把舌头都香掉了,真好吃啊!”薄梓彬咽下嘴里的食物赞道。 叶爷爷不停的帮叶奶奶和自己夹菜,嘴里还不停的点头发出“嗯…嗯…真好吃。” 岑瑞博吃完更是无比舒畅,“我怎么感觉腿脚的风湿都不疼了!” “哈哈哈……要是再多吃几顿然然做的饭菜,我浑身毛病都痊愈了。”战老爷子夸张的笑道。 叶景骁听到大家对自家妹妹赞不绝口,他骄傲的抬眼,却看到他们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每个人都皱着鼻子。 他悄悄的凑近他爷爷的耳边问道:“爷爷,这些人在做什么?” 叶爷爷凑近叶景骁耳边轻轻的说道:“他们在闻香味儿。 农场里有一大半都是下放人员,年纪大不说,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吃的是最差的。 有些人一年到头都尝不到肉腥,你妹妹炒的鸡肉太香了,他们只想闻闻香味儿!” “……” 叶景骁后悔问这个问题,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再去舔饭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留点给周围的人尝尝,就见战云洲放下碗。 他走到大铁锅前用手捏一个饭团,再夹一点青菜放在饭团上,然后递给其中几个面容特别憔悴的老人。 其他人只是眼巴巴看着,却没人去抢,他们好像很怕战云洲的样子。 叶思然骑着自行车还没到茶山,就碰见钟庆丰载着温琳,“然然,你考到兽医证没?” “温琳快恭喜我,已经考上了,过两天我就可以去拿证上岗。” “然然好厉害,哟,你买了自行车?”温琳从钟庆丰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跑向叶思然。 “嗯,温琳上来,我载你回去。”叶思然声音愉悦,她这一天做了很多事情,心情好到爆。 “叶姐姐你载我,温姐姐坐钟同志的自行车回去。”萧志宇此时也追了上来。 “萧志宇你想得美,然然哪里载得动你,你老实坐钟同志的自行车。”温琳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叶姐姐我们今晚吃什么?”萧志宇不在意坐谁的自行车,他饿了,想吃饭。 “今晚我们吃白米饭,我在县城买了一只鸡。”叶思然空间里有猪,但她从没宰杀过猪,只会宰鸡。 “钟同志你载萧知青和诗诗两个人可以吗?”夏甜甜气喘吁吁的问道。 “甜甜,那你怎么回去?”简悦诗蹙眉问道,她不是想关心夏甜甜,而是不想坐钟庆丰自行车横杆。 “我坐叶知青前面横杆,这样我们几个就可以一起回去了。”夏甜甜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整个下午被简悦诗烦的不行,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干活,自力更生。 而简悦诗却一直缠着她,让她去找顾晓峰和好,那人长得丑还能忍,但是他那个妈让她无法忍受。 如果她不听简悦诗的话,又不理顾晓峰,那她肯定会饿死在这里。 夏甜甜纠结了一下午没拿定主意,此时看到叶思然买了新自行车,还买了鸡,她突然就想巴结温琳了。 简悦诗在大院里就喜欢对她指手画脚,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和退路。 她是因为没零花钱才处处忍让她,事事憋在心里,才让简悦诗无需顾及她的感受。 来到这里之后,简悦诗变得小气吧啦的,自己吃面条却只给她喝汤。 “甜甜,你坐钟同志前面横杆,我坐……后座。”简悦诗想说她坐叶思然自行车横杆。 她还没说完就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她只能改口。 “钟同志,我给你一角钱,你载我先回去,等下再回来载她们两个。” 萧志宇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他急切的说道,早上是因为有叶思然和温琳陪着他一起跑。 “不行,你们不能留下我们两个女同志在后面。”夏甜甜急了,她怕简悦诗又催她去找顾晓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甜甜的话刚说完就见顾晓峰朝她走了过来,“夏知青,我送你们回去。” “既然顾队长要送我们,那你不如请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简悦诗兴奋的问道。 她整个下午四处张望,都没见到顾晓峰的身影,她很想问问顾晓峰中午那男人是谁。 “吃完饭再回去也行,我知道高塘村的路,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 顾晓峰来茶山是想找叶思然要解药,他是有点喜欢夏甜甜,但他妈不喜欢,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天黑了,有你在,我们也不怕。”简悦诗还是想去食堂碰碰运气。 第66章 都是香味惹的祸 “夏知青,你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去?”顾晓峰转头问夏甜甜,他妈不喜欢她,但他喜欢啊! “诗诗想吃就吃吧!”夏甜甜是不想嫁给顾晓峰,但她也想吃免费饭菜。 再说顾晓峰很尊重她,还特意问她的意见,大有她说吃就吃,说不吃就不请简悦诗吃的意思。 这让夏甜甜很受用,平时她都是简悦诗的绿叶,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可惜简悦诗注定要失望了,陈子龙平时很少去大食堂吃饭,何况他今天在家吃饭还没回农场。 叶思然可没心情管她们,她载着温琳回到村里就把买的茶叶给钟庆丰去记工分。 两个人回到窑洞,安涛和王芳也刚刚下工,安涛上午请假去寄信,下午他跑去修河道挣工分。 尽管他很累,但他还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叶知青,温知青,你们回来了,我去打水。” “你们回来了,我去洗锅烧火。”王芳也说道,虽然她吃饭交伙食费,但干活可不能偷懒。 “嗯,王姐去剁鸡块,我们晚上吃米饭,萧志宇摘菜,温琳洗锅烧火。” 叶思然拿出一只宰好的鸡递给王芳,她自己则是去洗米煮饭。 炒鸡的香味气红了老知青们的眼,可是叶思然早就放出话,谁想吃都可以拿钱去买。 他们身上没钱买饭菜吃,夏甜甜和简悦诗两人又没回来,所以没人出面讨无趣。 知青们住的窑洞离村民有点远,但是香味还是飘散到村民鼻子里。 大家闻着香味直吞口水,村民们纷纷聚到一起,“天呐,谁做的饭菜好香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新来的知青,她们刚从城里来,身上有钱买肉吃。” “实在是太香了,我们要不要去知青们的窑洞闻闻香味儿?” “去,怎么不去,我家的黑馍馍实在是太难吃了,我们过去闻闻香味不犯法吧?” 于是有好事的村民带着孩子前往知青们的窑洞,越靠近越香。 叶思然和温琳已经吃饱了,萧志宇和安涛把锅里的白米饭平分了。 安涛则是省下几块鸡肉盖在饭上面,躲在厨房里慢慢品尝。 萧志宇用剩下的菜汤拌饭,端着碗蹲在叶思然窑洞旁边,大口大口的吃得欢。 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吓得他差点噎死了,“叶姐姐,救命啊!” “怎么了?”叶思然听到喊声快步走到窑洞门口,抬眼一看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好几个小孩滚在地上大嚎:“哇哇……哇…爷爷,我要吃肉。” “哇哇……爸爸我想吃肉…哇哇……” “哎呦喂!小伙子你就行行好,分一口给孩子尝尝味吧!” “你们城里人就是好命,平时都有肉吃,咱们一年到头就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 “唉,我们的命真苦,一天累死累活的干不完农活,天天挨饿,饭都吃不饱,别说吃肉了!” “小伙子给我儿子尝一口,我明天帮你修一天河道,我们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收稻谷了。” “嗐!你别骗人家了,收稻谷又如何!交完公粮,所剩无几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萧志宇听着心里很难受,“大叔,我只剩下这半碗饭了。” “小伙子,你吃过的剩饭没关系,求求你给我儿子尝一口吧。”那个大汉恨不得动手去抢。 跟在人群中的屈承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家在高塘村算是顶好的人家了。 但是他们家也只有过年那天,才吃顿饱肉。 他被简悦诗拒绝后,这几天走访其它村,整个公社没有比他们高塘村更穷的。 其它村除了种地都有副业,前塘村办了一个养猪场,另外一个村里办了一个瓦厂,要不就是砖厂。 高塘村交通不方便,一辆拖拉机都没有,所以道路特别窄,最多只能走牛车。 养猪的话,运送出去卖很麻烦,开瓦厂也是运送不方便,全部用人力那肯定没什么挣。 叶思然来到这里还没跟村民接触,平时她看到村民们穿着都很破旧,但她见过农场里的人穿着更破。 看着哭天抢地的孩子们,她内心有一瞬间冲动,想从空间里猎杀两头猪分给村民尝尝肉味。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万一村民们得寸进尺就不妙了! 授人以渔,不如授之以渔,她从上辈子的记忆中搜寻二十年以后,这里是怎么脱贫致富的。 还真被她找到了,这里水稻亩产很低,早稻一般亩产是四百斤,晚稻七百斤左右。 两季加起来才一千一左右,还没其它地区一季水稻产量高。 种两季水稻辛苦又累,收益还不好,再加上种水稻必须有水源,这里的水源就靠村里那条河。 村民空闲时间就去修河道,生怕河岸垮了会堵塞,从而导致影响水田灌溉。 好几年以后才有扶贫小组来这里,历经十几年才说服村民种植一季稻,再鼓动村民种植蒜头。 等她抽空就把那些扶贫章程提前,让这里的村民少吃几年苦,也不枉她重生一回。 这样一想,叶思然就豁然开朗了,她默不作声的退回自己窑洞里。 她不想看孩子们哭嚎,都是香味惹的祸! 有些喜欢贪便宜的村妇们见萧志宇大方的分出半碗剩饭,立即围着萧志宇说好话。 萧志宇被大婶们夸得飘了,立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分给她们,而那些村妇们却不满了。 “小同志,你给她为什么不给我?你瞧不起谁呀?” “你给春花五毛钱却不给我一分钱,是不是看上她家女儿了?” “大婶不要乱说啊,我可不知道那位婶子家有没有女儿,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全部给你们了。” “哼,你身上就三块钱,还能吃肉?你骗谁啊?” “小同志,你今天不给我五毛钱,我就拉你去告村长,说你耍流氓。”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都说了身上没有了。”萧志宇被大婶们气得往自己窑洞钻。 还好他身上的大部分钱都放在叶姐姐那里,要不然他也会跟那些老知青们那样吃糠咽菜了! 第67章 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 萧志宇被村里的大婶们追得狼狈的回到窑洞,四眼知青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是咋了?” 萧志宇见他明知故问,懒得理他,直接坐在炕上喘气,还好自己跑的快! 这里的人太恐怖了,难怪叶姐姐不随意施舍别人,他在心里一遍遍的感激叶思然帮他保管钱。 而温琳也后怕的拍着胸脯:“然然,要不是有你,我肯定会沦落成萧志宇那状况。” 叶思然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温琳前世折在这贫瘠之地,估计就是太善良造成的。 王芳见叶思然和温琳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她想安慰她们两句,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于是她假装惊讶的问道:“不会吧,温知青,你刚才不是稳稳的坐在炕上,连热闹都没去看?” “嗐!我刚才见他们可怜,就想拿些奶糖打发那些哭嚎的孩子,可是我身上一颗奶糖都没有。 我正想问然然拿……然后就看到她们疯魔似的逼迫萧志宇,天啊!太恐怖了! 萧志宇虽然比我们年纪小一些,但他真的很聪明,知道逃回窑洞及时止损。” 王芳好心的告诉她们,“这里的人太贫穷,你们千万别随意给她们吃食,一旦发现你们心软,她们就会一直缠着你们。” 叶思然见温琳一副后怕的样子,别说十八岁的温琳,哪怕她重活一世,刚才也差点动了恻隐之心! 她轻柔的安慰道:“温琳刚才被吓到了吧!萧志宇真的很理智,见到不对劲就该及时掉头,不跟她们消耗。” 她坐在温琳身边轻柔的说道:“温琳,经过这件事,我们以后也要学会果敢。 今天我在县城国营饭店吃饭时,听到隔壁桌两个人聊天,受到了很大启发。 有个人说她姑妈十年前一眼就看上了一个男人,郎才女貌的她们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才发现她姑父自私自利的本性,家中无米时问妻子要生活费的时候,还会狠心甩给她一巴掌。 恶狠狠的让她自己去赚钱谋生,他妻子文采好就尝试给报社发文章赚取稿费。 当他妻子越来越有名时,他又觉得妻子抛头露面挣钱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因为有志气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让妻子爬在自己的头上显本领。 于是他勒令妻子把文章署上他的名字,当他出名后第一时间抛下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十年后,她姑妈逐渐意识到她姑父并非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哪怕他们已经结婚十年,哪怕她已经从青春年少熬到粉褪花残。 哪怕女子离婚,在当时会遭受辱骂歧视,但她姑妈还是毅然抛开曾经的付出,果断选择离婚。” 温琳听得瞪大眼睛,“然然,那个人的姑妈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啊!我吃完了饭就离开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叶思然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她不会告诉温琳,这是她上辈子隔壁邻居的真实故事。 那个女人最后成为了文坛的泰山北斗,写了无数部非常优秀的长篇小说,后面还改版成电视剧。 而她同样是对贺弘文一见倾心,明知道是叶如月设计他们,她却不挑明,心甘情愿跟他结为夫妻。 可婚后,贺弘文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享受她死皮赖脸的舔,一边无底线的偏心叶如月。 面对丈夫不公平的对待,她总是反复原谅,只会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舔狗似的黏着他几十年不放手。 让他们的婚姻变得越发糟糕,最终把自己逼到满身伤痕。 哪怕后来她学会了不与叶如月那个烂人纠缠,不再跟她争高低。 可惜为时已晚,很多伤害已造成,最后被活活气死! “然然好厉害,从别人聊天中都能受到启发,可是我好想知道那个姑妈的结局!” “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如意的事和不舒心的人,那个姑妈肯定会活得更精彩。” “然然,愿我们今生也过得精彩,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姑妈的故事说给前塘村的知青们听。” 温琳说完就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叶思然趁温琳洗澡的时间进入空间收割一番。 她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稻谷,还有几千头猪,她思索着要不要卖掉变现。 这些事,可以慢慢想,但叶思然想吃红烧肉了,现在买猪肉要票还限量。 于是她在心里想着怎么宰杀空间里的猪,想着,想着,就有一头宰杀好的猪出现在她面前。 叶思然看着白花花的猪肉,克制不住的仰天大笑,原来用意念就可以宰杀。 她迫不及待的动手做了十几斤红烧肉,打算明天带去农场给她爷爷奶奶和几位大佬吃。 再把排骨剁成块,明天用战云洲那口大铁锅炖一大锅冬瓜排骨汤。 叶思然再看一遍升级后的空间里,有美容养颜的各种配方。 其中有一种能让人的身体洁白如玉,散发迷人芳香,这些都是财富,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 如果前世叶思然有这些配方,她会毫不犹豫的试着做出来试用。 但是这年头人人吃不饱,穿不暖,拥有美貌反而不是好事。 别说女人,就是战云洲一个大男人,在没有自保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 被她叨念的战云洲,并不是叶思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怜,没有自保能力。 而是强者从不做无谓纠缠,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让自己陷入两难。 白天,他满心都是计谋,算计叶思然的怜惜,晚上,就发疯一样地想她。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他从生下来就被他亲妈不公平对待。 恨意在他心底,就像藤蔓一样遮挡住他的所有阳光,心里只剩尝不尽的怨与恨。 是她不经意间闯入他心扉,以后定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直到她敞开心扉接纳他为止! 次日,叶思然她们还是五个人去摘茶叶,只是钟庆丰换成了安涛。 萧志宇和安涛两个人走路,叶思然载温琳,钟庆丰不去摘茶叶,但他用自行车送简悦诗和夏甜甜挣钱。 第68章 她收拾顾眠,肯定是给我出气 叶思然载温琳一个人比钟庆丰载两个要快一些,安涛和萧志宇两个跑着也追不上。 “思然妹妹,你们来了?”陈子龙惊喜的大喊,他昨天没接到叶思然,心中始终萦绕着她的身影。 他确定自己对叶思然一见钟情,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农场大门口等着,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了。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骑着自行车向他走了过来,陈子龙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陈二哥,你怎么站在大门口?”叶思然右脚掂在地上问道。 “我昨晚约好时间却没去接你们,是因为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后来李大哥说你们已经走了,我就在家住了一宿。” “你平时难得回家,在家住一晚很好。”叶思然客气的笑着说道。 陈子龙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孩,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尤其是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的美。 想着他妈不喜欢她,无数情绪瞬间涌上陈子龙心头,痛苦,压抑……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他的心口,似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叶思然,过了许久,他都没缓过来。 叶思然觉得今天的陈子龙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不是真的十八岁。 陈子龙看她的目光炙热却隐忍,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被他强压在了心底。 她看得出来陈子龙的眼神饱含深情,却极力压抑着,但是那绝对不是怕唐突她的压抑。 陈子龙复杂的目光让叶思然很惊讶,既然他对自己一见钟情,那不是应该热情的追求吗? 一见钟情的概率不大,但不是没有,虽然现在的自己有点瘦,但相比这里的人来说,算得上很美。 陈子龙确实是很优秀,身材高大威猛,五官棱角分明,浑身透着一股子沉稳。 用别人的眼光来看,此时的陈子龙绝对配得上自己,他如此压抑,肯定是他家里人反对。 怪不得他昨天爽约了! 幸好陈子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一世,如果不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她绝对不会步入婚姻殿堂。 上辈子,她就是单方面喜欢贺弘文,结婚以后贺弘文因为工作再三冷落她。 但她并不觉得那是委屈,因为爱就是常常觉得亏欠对方。 她爱贺弘文时,便总是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多,从不会去计较对方有没有回报同等的爱。 要不是几年以后,她看到了贺弘文对叶如月热烈坦荡的偏爱,她或许会一直就那么傻傻的舔下去。 重生一世,她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的人结婚,绝不将就。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陈子龙主动说道:“思然妹妹,我来推自行车,我们边走边说,这位同志是?” 陈子龙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自行车,才看到叶思然身后的温琳。 “……” 温琳不可置信的看着英俊的陈子龙,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 在大院里,她也是排得上名的美人,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 “陈二哥,她叫温琳,是跟我住一个窑洞的知青,温琳,他就是我前天跟你说过的陈二哥。” 叶思然笑眯眯的介绍,陈子龙眼神一直停留在叶思然脸上,不走心的打招呼:“温知青,你好。” “陈…同志,你好。”温琳无比尴尬的回应,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打招呼时眼神却没看她。 她识趣的对叶思然说道:“然然,我先去摘茶叶了,你等下忙完就来找我。” “温琳,这是你们几个人的午饭,我中午有事,可能没时间跟你们一起吃。” 叶思然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四个铝饭盒,递给温琳。 “谢谢然然。”温琳见怪不怪的道谢,她一天天虽然没干活,但睡懒觉已成了习惯。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叶思然什么时候做好了饭菜,但是中午饭有着落,她还是很开心。 “陈二哥,你先去忙,我现在去找我爷爷奶奶和哥哥。” 叶思然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哪里来的狐狸精,一大早就缠着陈副连长?” “顾医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子龙蹙眉不耐烦的问道。 叶思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正是她第一天来农场听到她在骂战云洲。 她好奇的抬眼看过去,女人长相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身材娇小但该鼓的地方还是鼓得高高的。 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看向她的眼里有强烈的敌意,当她看向陈子龙时却双眼含泪。 那泪水涟涟的模样让她更添几分人见犹怜,叶思然好奇的问道:“嗯,你前几天不是逼战云洲娶你吗?” “我没有!”顾眠慌乱的看向陈子龙。 “没有?我看你这是转移目标喜欢上陈二哥了,看来你是一个意志力不坚强的人哟!” 顾眠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思然,这女人是谁?她从来没见过她。 她皮肤白的发光,身材纤细的像豆芽,但容貌堪称绝美,她还认识战云洲? “你怎么认识战云洲?现在又缠着他?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顾眠气得扬手就想去扇叶思然耳光。 “咔嚓。” 叶思然出手拽住顾眠的右胳膊,使了一个巧劲直接卸了她的胳膊。 顾眠的嚎叫声响彻云霄,她脸色瞬间惨白,疼得冷汗直流,整个手臂垂下来了。 “……”陈子龙见此惊得的嘴巴张大,都能吞鸡蛋,满脸不可思议。 “……”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叶思然的声音,走过来就看到她一下子打断别人的手臂。 她这么生气的收拾顾眠,肯定是为了帮自己出气。 叶思然甩了甩手掌:“哎呀…很久没有打人,手都打红了,下次我要脱鞋底抽你。” “呜呜呜…你把我的手打断了,我要报公安,陈副连长帮我作证,呜呜呜……” “是吗?你现在去报啊!”叶思然轻笑出声,她若无其事的嘟着嘴巴吹了吹手掌:“好疼。” “你是何方妖怪,是你打断了我的手,你居然还喊手痛?”顾眠哭唧唧的问道。 第69章 是剁块还是切片? “我手痛还不是因为你脸皮太厚了?”叶思然说着拿起顾眠垂下的右手又用了一个巧劲。 一扭脱臼的关节就接了上去,这次用的巧劲是叶思然故意的,真叫顾眠疼得想死!! 顾眠的喊声再次响彻整个农场,“啊……呜呜呜……陈副连长你快点把她送去公安。” “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陈子龙厌烦的说道。 “怎么不熟了?我妈上个月逼我跟你相看,如果那天我去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对象。”顾眠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说了是如果,现在的问题是我压根没跟你相看,而且我绝对不会跟你处对象。”陈子龙不悦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想跟你处对象,我条件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同意?”顾眠骄傲的问道。 她爸是农场场长,上面有两个哥哥,她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跟陈子龙说处对象。 “呵呵……你条件是不错,可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陈子龙直接拒绝道。 一听陈子龙拒绝了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直接,顾眠立马就不高兴了,“你喜欢的女孩是不是她?” “关她什么事?你别胡说八道,我就算没喜欢的人也不会看上你。”陈子龙恼羞成怒的说道。 他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想跟她在一起咋就这么难呢! 顾眠听陈子龙说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不生气了,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呵呵……不是她就好。”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好看还很有趣,她现在越来越想跟陈子龙处对象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是水泥糊了眼,看上那么一个邋里邋遢的臭男人。 “哪里窜出来的疯婆子?一大早打扰我的好心情,思然妹妹我们走。” “走?那可由不得你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顾眠想追求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你给我等着,打断了我的手还想走?不过我可以给陈副连长一个面子不追究她的责任。”顾眠大度的说道。 “陈二哥,我先走了,中午老地方请你吃饭。”叶思然说着就从愤怒的陈子龙手里拿过自行车把手。 然后潇洒的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子龙望着叶思然的背影。 咬牙切齿的问顾眠:“你把我思然妹妹气跑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哪里气她了,明明是她把我手打断了,心虚跑……嗯…我的手怎么好了?” “思然妹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打断你的手?”陈子龙说着就迈着大长腿走了。 “陈副连……长,你等等我。”顾眠急切的追了上去。 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的战云洲,看着叶思然的背影,他眸色微微一深。 他知道这样一直看着她是不对的,可他就是按捺不住的要去关注她,想要了解她更多。 “洲哥,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看顾医生?”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可能会去看她?等下我再挑两担大粪就去河里洗澡,剩下的活你干完它。” “洲哥放心去吧,只要你中午留点肉给我,别说今天的活,明天的活我也包干。” “少不了你的,我凌晨猎杀的那头野猪至少有三百斤,现在是夏天也不能放,等下我们全部煮了。” “你们?洲哥,还有谁?”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战云洲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那青年转身就跑。 叶思然在一片猪草茂盛的地方,找到她爷爷奶奶和叶景骁。 她老远就看到她哥蹲在那里,认真的打猪草,叶景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蹲在草丛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叶思然小跑过去问道:“哥,你这是在干啥呢?” “妹妹来了,我在帮爷爷奶奶打猪草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哥,你打猪草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呢?”叶思然笑嘻嘻的说道。 她的话把叶景骁吓的一愣一愣的,“然然,你竟敢调侃你哥哥我!看我不收拾你。” 叶景骁说着就想去撸叶思然的头发,发现自己的手很脏,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爷爷奶奶看着兄妹俩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在心中感谢老天有眼。 叶爷爷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家开心果来了!” “爷爷,奶奶,我昨天考到了兽医证,过几天就可以来农场上岗了!” 叶思然不再理会尴尬的叶景骁,而是径直的走向她爷爷奶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我家然然咋就这么厉害啊!一下子就考上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叶奶奶看到叶思然,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猪草,一把把叶思然拉到自己跟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爷爷,奶奶,您们坐下来歇一会儿,给我和哥哥来打猪草。” 叶景骁也走过来说道:“妹妹说的对,打猪草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叶爷爷和叶奶奶看着兄妹俩,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今天爷爷奶奶就坐在这里看你们干活。” 兄妹俩很快就打满了两篮子猪草,叶思然把两个篮子递到叶景骁面前。 “哥,你提着跟爷爷奶奶去交任务,我去做午饭,今天中午做红烧肉给你们尝尝。” “妹妹,你早上去哪里买到猪肉了?” 叶思然正在措词就听到战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云洲天没亮就打猎,今天运气好,真给他猎到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战爷爷,您们今天有口福了,我今天做几个不同口味的猪肉给您们尝尝。” 叶思然笑着说完就走了,她走到隐秘的大树下,就看到战云洲正在处理野猪,“你去烧锅,我来处理。” “你告诉我,是剁块还是切片?我来弄。”战云洲看着瘦小的姑娘,怕她搬不动野猪肉。 叶思然昨晚已经做了一大锅红烧肉,野猪肉炒着吃会更香一些。 于是她就想把战云洲支开,哪知对方不放心她,她只能吩咐道:“你把野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剩下的给来。” 第70章 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战云洲看似很认真的在切野猪肉,其实他全部心思都在叶思然身上。 她们都围着简陋的灶头旁边,所以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经意转身时会不小心触碰到对方。 每当叶思然碰到战云洲的手臂时,他会感觉手臂一紧。 特别她身上还有一阵幽香辗转在鼻间,软绵绵的触感烫在他胳膊上。 她吐气如兰的在身边娇滴滴吩咐他干活,炙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带起丝丝颤动。 顷刻之间,他感觉,下腹涌动起了前所未有一股冲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迅速将双眸挪开在其他地方,不敢直视叶思然,心脏猛的狂跳。 叶思然满腔心思都放在怎么把野猪肉换成她空间里做好的红烧肉,压根就没注意到战云洲的异样。 不是她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信,毕竟上辈子她专程找了好几个大厨学了一段时间。 她空间里有着后世的佐料,外加空间灵泉水更是锦上添花,哪怕是野猪肉,她也会做得很香的。 但是这里的锅不够用,“你切好了吗?把排骨剁成块,夏天做一个冬瓜排骨汤。” “肉已经切好了,我把排骨剁成块再去那边摘一个冬瓜过来。” 战云洲的话刚落,叶景骁正好走了过来,他撸起袖子说道:“你去摘冬瓜,我来剁排骨,” 待战云洲走了,叶思然就把叶景骁剁好的排骨放入大锅里焯水,她悄悄加入几滴白醋。 她将焯水后的排骨再用清水洗干净,就见战云洲一手抱着一个大冬瓜。 叶思然连忙上前去接过一个大冬瓜,手脚麻溜的切块下锅,看得战云洲和叶思然眼花缭乱。 薄梓彬他们还在猪圈铲猪屎,都能闻到那边飘过来的肉香,“岑兄,我们今天又有口福了?” “哎!我们每天跟着然丫头白吃白喝真的好吗?”岑瑞博蹙眉问道。 “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我实在是太馋那丫头的手艺了,无以为报的我,打算把我一身医术传授给她。” “哟,梓彬兄这个想法很好,那我也把我一身钢琴艺术传授给他。”钢琴大师笑着说道。 岑瑞博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医术和钢琴确实适合女娃。 但他是考古学家,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会愿意学吗! 叶思然可不知道三位大佬都要收她为徒,她炖的冬瓜排骨汤肉质鲜嫩,冬瓜软糯入味。 战云洲见她想舀汤,“我来,这汤太烫,别烫伤你了。” 他舀完汤还贴心的把锅洗干净,叶思然趁他和叶景骁看着汤出神,她把事先做好的红烧肉倒入锅里。 战云洲只觉得眨眼之间,一大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就可以出锅了。 他没有怀疑叶思然事先做好的,他只怪自己盯着冬瓜排骨汤看得太出神了。 “你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再洗锅煮米饭。”叶思然心虚的吩咐道。 “今天有这么多肉就不做米饭了,你在哪里买的大米很好吃,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战云洲轻声说道,他悄悄去黑市无数次都买不到大米,这里实在是太穷了。 “好吧。”叶思然很给面子的说道,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大米,但时常凭空拿出来也不好解释。 大家围在一起先喝汤,大口吃红烧肉,肥瘦恰到好处,的红烧肉一咬即化,怎么吃都不腻。 红烧肉的香气真是让人陶醉其中,美味爆棚,让生活的美妙就在其中。 战云洲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听到叶思然邀请了陈子龙,而他却爽约没来。 虽然叶景骁总黏着她,但叶景骁是她亲哥,他还是可以忍受。 陈子龙原本想过来吃饭,但他被顾眠一直缠着,他就不想带一个讨厌的人去讨无趣。 于是他只能去吃食堂饭,顾眠还是一直跟着他,陈子龙心想着,他是应该去出任务了! 简悦诗一直催夏甜甜去找顾晓峰请她们吃饭,夏甜甜自己也顶不住美味饭菜的诱惑。 她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果然,简悦诗在食堂里看到了魂牵梦绕的陈子龙。 不过他身边已经坐着一个,打扮得跟她不差上下的女子,那女子跟他说话时不时的笑一下。 虽然陈子龙面无表情,但简悦诗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因为那女子确实很漂亮。 看着不远处那一对璧人,简悦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苦涩,也有酸楚,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他身边的女子是他对象,那她是否有勇气过去把陈子龙身边的位置抢过来? 她从小就知道,喜欢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于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或许他身边的人不是他对象也不定,简悦诗快步走了过去:“我能坐这里吗?” 陈子龙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但他也没拒绝。 他更希望这个女孩能把顾眠从他身边赶走,他很乐见其成。 顾眠见陈子龙对她总是直接拒绝,而一个陌生女子跟他说话,他也不板脸了。 于是她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坐我对象身边?” 陈子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跟你有关系吗?我可不是你对象!” “这位同志,你既然不是他对象,这样贸然介绍有失身份。”简悦诗心情很好的说道。 顾眠冷笑了一声,“哼!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既然你不是他对象,我们公平竞争。” 简悦诗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她还不是强龙,所以她不想跟顾眠撕破脸皮。 顾眠可怜兮兮的说道:“陈子龙,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看别的女孩。” 陈子龙冷冷的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对象啊!” 陈子龙愣了愣,然后被顾眠的话气笑了:“你是不是得了癔症?你这种女人真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可以这样羞辱我?我赖定你了。”顾眠耍赖道。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说道:“顾医生,你别逼我动手,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第1章 重回失去清白时 “斯啦…”衣服破裂的声音伴随男人清冽的嗓音钻入耳边,“然然~给我…” 叶思然被眼前一幕刺激的险些流了鼻血,男人猩红着双眼,瞳孔里燃烧着滚滚情欲。 脖颈微扬浑身绷得极紧,额间全是莹润细汗,就连呼吸里都透着灼人的炙热。 可这个男人才把她气死,任谁都不会对一个气死自己的男人生出涟漪。 她愤怒的伸手推开男人,可男人的动作比她快上很多,直接将她的双臂反剪在头顶。 并轻轻的哄她:“乖,别动,这不就是你要想的吗?” 男人的话让叶思然被刻意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喷涌而出,鼻尖酸涩,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别哭了…明天我们就结婚~”男人此刻压低了声线,像是砂砾磨砂在纸面上,带着一丝丝干哑。 结婚? 叶思然看着男人睁着红彤彤的眸子,一手捉着她双手,一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近在咫尺的俊脸,薄唇剑眉,凌厉刀锋般的下颚角,正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瞳孔倏地睁大,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扣在肉里感觉到了疼痛。 痛得她差点惊呼出声:她这是重生了? 重活一世,她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再发生,这个男人既然喜欢继姐,自己就要远离他。 上一世的今天,她醒得迟一些,那时她是被痛醒的,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再说,她从小就喜欢这个娃娃亲对象,于是便顺从的没有挣扎,也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她满心欢喜的接受,哪怕这个男人在订婚宴上公然说过要悔婚娶继姐。 却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被大院里很多婶子撞见,他们才不得已匆忙举行婚礼。 自己成了强行拆散有情人的罪人,而罪魁祸首继姐却成了男人得不到的白月光。 婚后,丈夫无底线偏心继姐母子,她因为愧疚只能假装不在意,她的宽容导致继姐越发得寸进尺。 无限循环心痛时,她也曾无数次问自己,如果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自己是否还会心甘情愿当舔狗。 答应自然是会的,因为她再心疼难受也没想过离婚。 可最残忍的不只是丈夫平时偏心继姐,而是来自她亲妈的背刺。 是不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居然真的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叶思然深如琥珀的眼眸中,各种情绪流动,最后归为一片死寂。 她大声道:“贺弘文,快起开,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 “然然,我为什么要后悔?”男人不解的问道,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既然你喜欢姐姐想娶姐姐,那你就不该来招惹我,我恨死你了!” 可能是太恨了,也可能是男人被她的表情震撼到了,让她一下子就把男人推翻,滚到地上。 “……” 被推倒在地上的贺弘文一脸懵逼,浑身难受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他,让他险些失去理智。 这一摔,让他清醒许多,他震愣的看向这个从小跟他有婚约的未婚妻。 小时候,他也曾万分豪气的说过,长大了就娶她,更是满心欢喜的喊她媳妇儿。 可当他长大以后,理解媳妇儿的真正含义时,他就开始疏远她。 因为他不甘心,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是自由身,而他却因为爸爸的救命之恩,身上有了婚约的枷锁。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爸爸的决定,于是他就在订婚宴上说要娶叶如月来发泄不满。 叶如月是比叶思然大胆许多,可他也没喜欢她到要悔婚娶她的地步。 叶思然趁男人发呆之际,麻溜的把被撕破的衣服两个角绑在一起打个结。 然后快速穿上鞋,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另一只脚还重重的碾压着他胸口。 经历过一世的她,知道男人此时中了药,跟失去理智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个时候,最明智之举就是远离他,先杜绝上辈子的事情发生,其它怨与恨以后再算。 她临走之前,还是用脚狠狠的踩着男人的胸口,先出口恶气。 此时叶思然也中了迷药,浑身没劲,但重生的喜悦充斥着她每个细胞。 让她满血复活,一口气跑到门口却没拉开门,门被锁了。 她快速的走到窗户边,还好这年头的窗户没有防盗网焊丝。 继父是从农村考上京市的大学生,跟她亲妈结婚后,叶家帮他在政府部门找了个不错的工作。 她亲妈是烈士遗孀,又有叶家做后台,继父一家不是住筒子楼,而是单层小院子。 叶思然麻溜的打开窗户跳到窗外,伸出小脑袋幸灾乐祸的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 并先发制人,把男人上辈子事后骂她的话,改个称呼重复一遍。 “贺弘文,你说过要悔婚娶姐姐,现在又给我下迷药,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 贺弘文被药性折磨的全身燥热不已,猩红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凶猛的两脚让他恢复半刻清明,此时他咬着嘴唇拼命克制住破土而出的欲望。 看着她小嘴叭叭不停,清凌凌的眼中蓄满怒火还夹杂着恨意。 “哼!你伙同姐姐把门从外面锁着,一起陷害我,不就是想要我的工农兵大学通知书? 姐姐要漂亮衣服,我让了,贺伯伯给的纺织厂工作,我让了,她要你,我也让了。 可是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大学名额如此害我!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前世的叶思然不会想到这些,只有经历过一世的她,才能一针见血说重点。 “………” 原来是叶如月想要她的大学通知书,才给他们下药,把他们锁在一起。 那个口口声声说很喜欢他,想嫁给他的叶如月,居然为了一张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陷害他! 更让他奇怪的是,在这之前的任何时候,叶思然看向他时眼底满是爱恋与痴迷。 可现在呢? 她看他的眼神似冰渣子,嘴里吐出无情的话猛然砸进他漏风的心脏。 她清凌凌的双眼似乎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她眼中的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她说完就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走了,不再管他的死活。 第2章 一生只做错一件事 叶思然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贺弘文一头雾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出的害怕,让他的心狂跳不止。 他的心每跳动一下还伴随着被蚂蚁撕啃的痛,让他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他闭上眼,没力气跳窗去追叶思然,而是躺在地上承受着蚂蚁撕啃的滋味。 叶思然急着回家去换衣服,却在转角处碰到同母异父的弟弟。 “二姐,你不是在家做饭吗?怎么从外面回来?”叶卫国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出去丢垃圾,你匆匆忙忙跑去哪?” “大姐说你们屋里有老鼠,她很害怕,让我去筒子楼那边喊几个婶子过来帮忙打老鼠。” 十岁的叶卫国说完就跑了,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 怪不得,上辈子她跟贺弘文会被一大帮婶子们围观。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继姐蓄意谋划的,上辈子她过得憋屈,并不冤。 叶如月不愧是资本家的女儿,不但有头脑,还有心机,而且够狠。 居然舍得用贺弘文那么优秀的男人,来换取她想要要的前程。 只是叶如月做梦都没算到,订婚宴上要悔婚娶她的贺弘文会认命的娶了自己。 前世,叶如月如愿谋算到了工农兵大学通知书,而她也如愿嫁给暗恋的人,她对叶如月感恩戴德。 也不能怪她一舔就是三十年,因为婚后贺弘文表面上也算得上是个好的丈夫。 他对她的关心和爱也不似作假,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涉及到叶如月。 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心脏的那阵疼痛过后,是席卷而来的释然。 上辈子一次次的偏心,将她的爱意已经耗尽,重生一世的她只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她家大门敞开着,她进门就从院子里的竹竿上收起干衣服想回房间去换。 时隔多年,都忘记她跟叶如月两人是共一个房间,刚要转身时却见叶如月趴在门口偷窥。 强烈的不甘让她快步冲上去,见叶如月刚好把手中的钥匙插入锁芯。 她猛然上前顺势拧了一圈,并把叶如月推了进去,顺手关上门,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等下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围观,里面的男人应该忍到了极限。 别说现在进去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是头母猪,男人也不会放过。 叶思然做完这一切就去隔壁叶卫国房间里换好衣服,再去厨房烧火做饭。 不是她想去做好饭菜等后爸和亲妈回来,而是她也饿了,必须要吃点热饭菜压压惊。 虽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干活就没饭吃,但她已经重生了,无需再忍。 她亲妈偏心叶如月和叶卫国,后爸睁只眼闭只眼,但她平时吃的肉菜却不比那姐弟俩少。 那是她在出锅之前会悄咪咪的把属于她的那份吃进肚子里,这也是她爱做饭洗碗的动力。 没多久就见叶卫国就带着一帮大婶,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老太太,直接往她们房间而去。 叶思然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心中暗想着:叶如月,贺弘文,今生我就成全你们。 倒想看看没有做牛做马的她,那对相互欣赏的苦鸳鸯,今生是否还会像前世那样相亲相爱。 前世,叶如月大学读的是护士专业,毕业后一直跟贺弘文在同一家医院上班。 有颜又有学历的叶如月嫁的很不错,只是第一胎生了个女儿。 不知道是贺弘文还是她亲妈主谋,他们为了叶如月在婆家过得更幸福。 居然偷偷把他们的儿子换给叶如月,而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却是叶如月亲生的。 要不是叶如月的女儿以死相逼,执意要嫁给自己亲儿子,而她强势的以离婚相逼拒绝。 贺弘文才不得不告诉她,准女婿是他们亲生的儿子,得知那个结果,气得她连吐几口心头血。 弥留之际,还听到贺弘文十分不解的问她:“然然,我这辈子只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就那一句听了几十年的大度,让她死得更快。 临死时,她才知道上一辈子就是一个笑话。 贺弘文跟儿子亲,她吃醋生闷气,她婆婆跟儿子亲,让她愧疚不已,觉得她没能帮她生孙子。 女儿长大后总是对她冷漠,对叶如月却很依赖,甚至为了叶如月跟她吵架。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无他,只因他们都知道谁是谁亲生的,而不知道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一辈子都在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自卑,为贺家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宽宏大量…… 房间里,正如叶思然所猜想那样,贺弘文已克制不住了,看到叶如月时便立刻扑了上去…… “弘文哥哥,你疯了吗?我们还在地上……”叶如月惊恐的瞪着身上疯魔的男人。 回答她的是衣服撕裂声,和男人不管不顾的强取豪夺…… 她做梦都想嫁给贺弘文,但贺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嫁进去的高门权贵。 要不是叶思然爸爸救了贺伯父,她哪能认识贺家二儿子! 后妈对她比亲生女儿还要好,去年贺家送给她亲生女儿进纺织厂的名额,后妈却强势的给了她。 而叶思然每天在家做饭,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担心年满十八岁被要求下乡。 正在她得意不已时,贺伯父又送来一个大学指标给叶思然。 这怎么可以?! 她已经有了工作,如果要硬抢,那个窝囊废后妈虽然会给她,但她的名声就不好了! 于是她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让贺弘文跟叶思然发生点什么,被大家都看到。 贺弘文订婚那天说要悔婚娶她,可贺伯父强势拒绝,她知道自己嫁不进贺家。 那自己谋算叶思然的大学指标总可以吧! 她不想在纺织厂做一辈子女工,她想要上大学,因为纺织厂女工身份很难嫁高门。 她提升自己的同时,如果能让弘文哥哥对自己有愧疚心,那么他一辈子就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弘文哥哥那么喜欢自己,哪怕他跟叶思然发生关系,也不会娶那个蠢货吧! 就算弘文哥哥最后娶了叶思然,那么他只会觉得愧对自己,毕竟他毁过自己的名声。 叶思然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怎么算都是她受益,所以她才想出设计他们。 第3章 你不愿意怎么不离开 叶如月紧张的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声音,正想打开门瞧瞧时却被叶思然推了进来。 她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叶思然会在外面,还把她给推进屋子里。 蠢货难道知道了什么? 这不应该啊! 她从小就格外的胆小,每日被亲妈骂十多次笨手笨脚,不蠢才怪了! 说来也怪蠢货倒霉,投胎到一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肚子里。 她原本是京城牛逼的叶家孙女,亲生父亲又是救了贺伯父的烈士。 可她亲妈自私的为了一直跟叶家要抚养费,才把她留在身边。 那女人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丈夫死了不到一年就带着五岁的女儿改嫁给自己离了婚的爸爸。 她爸爸虽然是农村人,但他是靠真本事考到京城大学。 她亲妈是资本家大小姐,后来她外祖一家见时势不好就怂恿她妈离婚,举家出国了。 那年她也才六岁,以为有了后妈就会过得很苦逼,都做好了回农村跟爷爷奶奶的准备。 哪知窝囊废后妈为了讨爸爸欢心,居然待自己比亲生女儿还要好。 而且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好,是真心实意的好。 有人过得好了,自然就得有人倒霉,那个倒霉蛋就是叶思然。 三年后,她们的弟弟出生了,洗尿布的活儿全都是叶思然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敢撂挑子,也会适当做做样子,见窝囊废后妈和蠢货都不说她。 她就越来越大胆,慢慢的把做饭,衣服的活儿全都丢给八岁的叶思然一个人干。 要不是爸爸看见了会骂她,她连做做样子都免了。 叶思然每天任劳任怨做家务,没有时间打扮,跟每天花很多时间精心打扮过的自己站一起简直是天囊之别。 于是她就生出抢叶思然未婚夫的想法,贺家二少从小就很优秀,长大了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 温文尔雅的他不会轻易拒绝她的热情,但也没悔婚的想法。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弘文哥哥公然囔囔要悔婚,这还得感谢偏心的后妈。 后妈一直在弘文哥哥面前数落蠢货一无是处,更是把家里好吃的,好看的衣裳都给了她。 把她养得冰雪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贺伯父和贺伯母一直不喜欢自己。 贺伯父不愿意换儿媳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而贺伯母则是看中叶家的家世。 哪知老天有眼,五年前叶家突然倒霉,全被下放到大西北农场。 贺伯母虽然对自己态度好了许多,但还是没松口让儿子悔婚,他们以为叶家会复起。 贺伯父更是为了不让叶思然下乡吃苦,给了她一个大学指标。 既然贺伯父不同意弘文哥哥娶别人,那么自己跟弘文哥哥生米煮成熟饭后,他还能怎么办? 叶如月权衡这一瞬间,已经被失去理智的贺弘文扑倒在地上。 “哎呦~”一抹刺痛让叶如月尖锐的大喊:“弘文哥哥快停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不正好,门又没锁,你要是真不愿意,刚才怎么不走?” “……那你能不能轻……” “不能,我很难受……乖,别闹了。”贺弘文原本想骂人,最后却只能一边哄着一边狠狠的折腾。 叶如月见平时斯文的贺弘文,此时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她只能嘤嘤哭。 尤其想到叶卫国喊的人很快就要到了,更怕有人知道弘文哥哥身上的药是她下的,那么她肯定讨不到好。 越想越害怕,叶如月哭得更大声了。 而贺弘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点都不顾及她的痛,她的担忧。 很快贺弘文就低吼一声,正准备起身时,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你们快过来看看,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丫头居然在地上。” “天老爷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不可待吗?”一个大婶拍着大腿喊道。 “天啊!真是世风日下呀!” “你们说什么?贺家二儿子跟叶家大姑娘滚在一起?他不是跟叶家二姑娘有婚姻吗?” “你真是太落后了,没听到他整天吵着要娶叶家大姑娘吗?” “哎呦喂,贺家老二和叶家大姑娘梦想成真了,快去喊贺大嫂过来。” 贺弘文听到有人说他梦想成真,他怒气冲冲的大吼,“滚,快滚,谁让你们进来的。” “是卫国喊我们来的,说是他大姐请我们来打老鼠。” “不会是叶家大姑娘故意喊我们来作证的吧?”一个大婶说完就捂着嘴。 叶父叶母下班回来,就见叶思然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辣椒炒鸡蛋从厨房出来。 而他们女儿房间门口围满了人,叶父蹙眉问道:“然然,你姐在房间里做什么?” “爸,妈,下班了,我一直在搞卫生,做饭,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叶思然低头轻声说道。 “你个窝囊废,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你都不知道?万一你姐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打死……” 叶父打断了叶母尖锐的骂声:“孩子她妈,你骂然然做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叶父一边说一边拉着妻子吵女儿房门口走去,回头还温声叮嘱叶思然,“然然,你先把饭菜摆好。” “好。”叶思然漠然的看着后爸和亲妈的背影吐出一个字。 心想着,也不怪前世的她跟舔狗似的舔着他们,有这样恶毒的亲妈,后爸和继姐就显得可亲多了, 她刚才吃了三个煎鸡蛋,喝了一碗米汤,往常,她也只敢悄咪咪的吃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多吃一口都觉得是罪过。 每次炒完菜去吃饭时,桌上只剩下残羹剩饭,亲妈不说,后爸和继姐假装没看到。 次数多了,她就事先把属于她的荤菜在出锅前就吃进肚子里。 她觉得自己没吃亏,后爸继姐觉得她很蠢,所以一家人相安无事的住在一起。 从今天起,她要打破表面和谐的局面,不远处,她亲妈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思绪。 “弘文?你沾污了月月,赶紧穿上衣服回去告诉你爸妈,来我们家商量你和月月的婚事。” 第4章 玩些小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宋阿姨,你居然让我娶叶如月?”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跟月月都已经那个了,你不娶她还想娶谁?”叶母更是难以置信的反问。 “从小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你的亲生女儿叶思然,再说我爸不会允许我娶别人。” 贺弘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娶叶思然做他妻子,是刻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虽然他平时也会囔囔着要悔婚,但他内心里真的没有想过要娶其它女子。 “你爸不同意,我就去告你,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舍不舍得让你去坐牢,再说然然和月月都是我的女儿,娶谁不一样?” 叶母掷地有声的威胁贺弘文,她内心深处觉得两个女儿都配不上风光霁月的贺弘文。 但她很想做他的岳母,做贺家的亲家母太有面子了,所以她一定要逼他娶月月。 “是你女儿陷害我,你想告就去告吧!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去坐……” 贺弘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母强势打断,“既然是然然害了你们,那你就更应该娶月月。” “……” 贺弘文被叶母的话整得无语,背过身子快速把衣服穿上,他不想光着身子说话。 一个看热闹的大婶,看不惯叶母偏心继女,阴阳怪气的问道:“宋春花,你凭什么断定是叶思然陷害他们?” “就凭然然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宋春花,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你女儿有几斤几两吗?” “不是我说你,宋春花,你女儿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陷害精明的贺家老二和叶如月。” “就是啊!思然丫头平时胆子很小,做不出害人的事来。”说话的大婶得到过叶思然的帮助。 “哼!是你们家卫国出来喊我们过来你们家打老鼠,说是他大姐让他去喊的。” “这不明摆着,是叶如月故意喊我们来为她做见证,就是想逼贺家老二娶她。” “见证啥哟,啧啧……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贺家老二说了不会娶她。”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他不娶也得娶,我现在就去找贺局长。”叶母被大家说的怒火中烧。 叶母正要转身时就听到头磕地板的声音,“嘣…嘣…嘣…” 叶如月在大家冲进屋时,想找自己的衣服,可是她的衣服却被贺弘文撕碎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站起来去扯被子,只能光着身子趴在地上。 她做梦都没想到贺弘文提起裤子就不想娶她,又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她自导自演。 窝囊废后妈只一心逼弘文哥哥娶她,也不知道先找件衣服给她穿。 真是蠢到家了! 气得她只能用头死命的磕地板。 “月月,我可怜的女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叶母听到响声连忙转身从床上拿起被单裹着叶如月。 转身指着贺弘文的鼻子骂道:“贺弘文,你这个没良心的,是想把我家月月逼死吗?” “呜呜……妈,你别逼弘文哥哥…呜呜…就让我去死吧~呜呜……” “月月,你别吓妈,要死也该……”思然那废物去死,这话,叶母终究没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妈,您是不是想说,要死也该是您去死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您死了,叶爸爸和弟弟怎么办啊?” 叶思然悲切的说道,她是真的很伤心,她知道她亲妈是想说她该死。 前世,是她和贺弘文被大家堵在屋里,她亲妈一进来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是捡最难听的话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贺弘文不好,更没让他娶她。 今生,她妈一进屋后,字字句句都在逼迫贺弘文娶叶如月。 “然然,你告诉大家,是你害得你姐姐跟弘文在一起的。” 叶思然漠然的看了一眼偏心的亲妈,然后挤出几滴泪,可怜兮兮的看向大家。 “各位婶婶,我妈是不是想让我背锅?弘文哥哥那么厉害,姐姐又冰雪聪明,我一个只会洗衣服做饭的,怎么有能力害到他们?” “叶思然,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知道是你害了他们。”叶母指着叶思然歇斯底里的吼道。 “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叶思然假装被叶母吓得浑身哆嗦,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亲妈天天在她耳边花样骂她,但前世的她觉得亲人之间的争吵是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伤感情,所以她从不跟家人吵架。 哪怕她在外面受到委屈,也不会大声跟人吵,只会等别人走了之后,她才委屈的躲着哭。 一边哭一边在心中复盘,当时为什么没有这样说,那样说,等到下一次,她还是没胆量跟人吵。 死过一回的她,虽然知道争吵没有意义,但是能让人爽啊! 看着亲妈变成猪肝色的脸,她确实爽到了,但此刻,她不想破坏在大家心中的人设,所以没把前世积压的怨气怼出口。 叶思然不说却有嘴替帮她怼,“宋春花,我看胡搅蛮缠的人是你吧!” “哎呦喂,你平时就是这样吓唬亲女儿,我看这事就是叶如月设计贺家老二,想嫁给他。” “对,老姐姐说道的太对了,我早就说叶如月这小姑娘心思不正。” “呜呜……我求你们别乱说,我不活了~”叶如月听大家越说越接近真相,她害怕的嚎嚎大哭。 叶母见继女想寻死,怒不可遏的朝大家大吼:“滚,滚,都给我滚,想逼死我女儿,我们不欢迎你们。” “是你喊我滚的,那我就先滚了。”贺弘文深深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的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就走,你以为我们想来你家啊?”一个大婶说完就走,其它人也跟着走了。 “贺弘文,你站住,想这样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你一定要答应……” 叶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父打断,“春花,让弘文先回家。” 他看了一眼哭得死去活来的亲生女儿,再看着站在一边低垂着脑袋的继女。 真要像妻子所说,继女能把这陷害一套玩得如此的天衣无缝。 他反而会高看她一眼,玩些小小的手段,那是卑鄙无耻。 能玩出一套连环局的人就要称之为高人,继女她有这个本事吗? 第5章 恶毒亲妈 “春花,你与其嫁祸给然然,还不如一口咬定是贺弘文那小子做的。” 这样才能逼贺弘文娶月月,最后这句话,叶父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一直都以正人君子自居,怎么可能说出无赖的话语。 他蹙眉看着妻子,内心很嫌弃妻子愚蠢,但他还是有点喜欢面前这个蠢女人。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从不忤逆他,甚至为了讨好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伤害。 她虽然没有他前妻那么聪明,也没有前妻那么漂亮,但聪明漂亮的前妻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叶父内心笃定今天这事,是他亲生女儿做的,女儿遗传了他的聪明和她亲妈的势力眼。 一心想攀附贺家,想嫁给贺弘文,可是贺永昌只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 他绝对不会松口让儿子悔婚娶月月,所以月月才铤而走险,让自己跟贺弘文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月月还是太年轻了! 哪怕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也没用,以贺永昌那家伙目前的地位,月月只怕更难嫁进贺家了! 除非叶思然主动放弃这个婚约,月月才能嫁进贺家,以妻子偏心的程度,月月可能是有希望嫁进贺家。 叶父正思索着怎么引导妻子,就听到宋春花担心的问道:“孩子爸,你刚才为什么让弘文离开?” “我不让他走能怎么办!你就不该冤枉然然,你说是然然陷害他们,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叶父蹙眉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叶思然咋舌。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会被后爸这种神情感动得泪流满面,以为他偏心她。 她后爸和继姐心眼多,她妈又蠢,所以很容易被他们父女带动情绪,叶思然冷眼看着几个人没出声。 “孩子爸,对不起啊!她们都说是月月自导自演,我一时心急才说是然然做的。” 叶母越说声音越低,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如果她当时能想到是弘文那该多好啊! “贺家小子的婚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既然你没有咬定是他做的,留他下来也没用!” “把他留下来,至少可以先逼他答应娶月月,只要他答应了,贺局长也不会为难咱们月月。” “哎!你也知道贺局长一心想报然然爸的救命之恩,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就逼他们会适得其反。” 叶母听不出丈夫的弦外之音,但叶如月却能听出来,于是她拽着叶母的手撒娇道。 “妈,都是你错失良机,如今之计只能让妹妹主动退婚,贺伯伯才会答应让我进门。” 叶如月之所以设计叶思然,她最初的想法只想弄到大学通知书。 此时她却想要更多,最好是能嫁进贺家的同时还能拿到通知书。 “对,然然主动去提出退婚,贺家肯定会娶你,月月真聪明。”叶母拍着叶如月的手高兴的夸道。 她转身看着叶思然说道:“然然,你也看到了弘文跟你姐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现在就去贺家跟你贺伯伯说清楚,你不想嫁给弘文。” 叶思然低垂着头轻轻说道:“妈,只要弘文哥哥愿意娶我,我不介意他跟姐姐…” “然然,你让妈太失望了,你不介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妈,我怎么就没羞耻心了?我从小就跟弘文哥哥有婚约,怎么就不要脸了?难道要像姐姐这样算计弘文哥哥,就是很光彩的事?” 叶母被叶思然反问的一时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女儿会反驳她。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天老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居然跟我顶嘴…我不活了~” 迎上亲妈怨毒的眼神,叶思然心中闪过一瞬刺痛。 此刻,她妈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亲生女儿而是在看仇人。 前世,叶思然一直以为她妈是为了讨好后爸才故意磨蹉她,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才这样。 许多年之后,当她遇到一个叫陆染的阿姨,她才知道她亲妈是真的恨她。 只因她亲爸帮她娶名叫叶思然,而他爸的青梅竹马恋人叫陆染,顾名思义,她爸在思念陆染。 他们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为什么要迁怒于她? 她又有什么错? 何况她妈是用不正当的手段抢到了她爸,她有什么资格恨自己和爸爸? 想到这些,叶思然看向叶母的目光骤冷,“你以死相逼也没用,我绝对不会去贺家说退婚的事。” “叶思然,你凭什么不退婚,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得上弘文哥哥吗?”叶如月恶狠狠的质问。 “我配不配得上,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今生虽然不打算嫁给贺弘文,但是能给叶如月添堵,她很乐意多说几句。 “如月,你怎么跟妹妹说话的?爸爸一直教导你要爱护妹妹,弟弟。” 叶父眼见两姐妹要吵起来,立马出面指责自己女儿。 叶母见丈夫指责叶如月,她狠狠剜了叶思然一眼:“然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月月又没有说错,整个大院里喜欢弘文的姑娘,哪个不比你强?” “她们比我强又如何?贺伯伯只指定我做他儿媳妇。”叶思然梗着脖子说道。 “哎呦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亲生女儿都不听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思然冷眼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亲妈,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 “爸,我只说了句实话,我妈就要死要活的,她要是真死了,您会不会让我去坐牢啊?” “爸怎么可能让然然去坐牢呢!孩子她妈赶紧起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然然,你要是不答应妈去贺家悔婚,妈就不起来。” 叶思然很想说,你爱起不起,最好永远都不起来,但她见叶父只是和稀泥,并没有生气。 她朝叶母说道:“妈,你怎么连爸的话都不听了?你这样忤逆爸,他会很生气。” 叶母听到女儿的话,怯怯的看向叶父,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如月蹲到她身边哭唧唧的说道,“呜呜…妈,我没脸活了,妹妹不去贺家,我就磕死在她面前。” 第6章 松口 叶母原本就坐在地上撒泼,见继女一脸依赖的看着她,她一狠心就用头猛撞地。 一边撞还一边威胁道:“然然,你不去贺家退婚,妈就撞死在你面前。” 叶思然见她妈为了继女如此拼命,硬是把泥巴地撞得“梆梆”响。 明知道亲妈恨她,故意偏心继姐,但她的心依然像刀绞一样疼。 既然亲妈不顾母女情,硬要以死相逼,那么她为什么不能还以其人之道呢! 于是她跪到叶母面前哭泣:“呜呜……妈,你撞死在我面前,那我也死了算了,我们母女都死了,谁来照顾爸爸和弟弟?” “……” 叶母愣住好几秒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不在乎她的死活。 女儿一直很听她的话,从不忤逆她,稍稍被她夸奖一句,眼底就会亮晶晶的。 更不会像此刻这样顶撞她,看着想跟她同归于尽的女儿,叶母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撞地板。 这样的女儿让她很陌生,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尖着嗓子问道:“然然,你中邪了是不是?” “妈,女儿没有中邪,谁都知道我喜欢弘文哥哥很多年了,你让女儿去贺家退婚,女儿宁愿一死。” 叶思然跪在地上,眼里弥漫着水雾,丝丝点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达着她的悲痛和无助。 叶父和叶如月父女,都被叶思然眼眶里那要落不落的泪水震愣了。 最近五年以来,他们再也未见过叶思然哭过,她在家总是任劳任怨的家务。 不知疲倦的洗洗刷刷搞卫生,做饭,洗衣服,吃饭吃他们剩下的残羹冷饭也毫无怨言。 此刻却为了不悔贺弘文的婚宁愿去死,这样的叶思然让叶如月傻眼了。 她都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如果她不能嫁给弘文哥哥,那么她还能嫁给谁? 叶思然见那对精明的父女双双愣住,她内心舒畅不已,但她目含悲切。 哽咽着说道:“妈,你快起来吧,你真要撞死了,姐姐的责任可大了!刚才是她怂恿你寻死的。” “………” 叶如月瞪大眼睛看着满目泪水的叶思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谋划了这么久,如今贺弘文得到了她,却不愿意娶她,而叶思然宁愿死也不肯退婚。 失了身的她却什么都得不到,不甘心的她只能嚎嚎大哭。 “妹妹,明明是你顶撞妈,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呜呜……我不活了~” “姐姐,你是不是逼妈去死,怕被抓去坐牢,所以才不想活了啊?” “叶思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逼她去死,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管我什么事?” “妈,你听到了,姐姐没让你去死,你为什么要寻死觅活啊?” “……” 叶母被女儿问得哑口无言,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寻死。 嘶! 头好疼! 叶思然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妈,前世的她不会,也不敢跟她犟嘴,更不敢直视后爸。 那时的她,觉得她妈带着一个拖油瓶嫁给后爸很不容易。 因为后爸长得温文尔雅又有文化,娶了她妈这样没文化的人,还带着一个弱小的她,真是亏大了。 她收起了自己的锋芒,过上了寄人篱下的苦逼日子。 哪怕她嫁给贺弘文以后,在贺家,她也没有归属感,见到谁都畏畏缩缩的。 贺伯父也就是她前世的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告诉她。 她爸爸去世后,她爷爷奶奶一直想把她接回叶家,是她妈拒绝了爷爷奶奶的要求。 只为每个月有理由跟叶家讨生活费,而后爸只所以娶她妈,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她根本就不是拖油瓶,而是他们的摇钱树,是他们的恩人。 贺伯父说她太善良了,看不透这些弯弯绕绕,平白无故被他们磨蹉了整整五年。 五年前,她爷爷一家还没倒霉,这些人不敢公然欺侮她,无非就是让她多做一些家务。 自从爷爷家倒霉之后,她妈就明目张胆的偏心叶如月,还暗戳戳的折磨她讨好叶如月这个继女。 这样的妈真不配做妈,所以重生回来的她不想给恶毒亲妈面子,更不会轻易妥协。 虽然她想离开这个家,远离贺弘文那个偏心白月光的渣男,但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所以才跟她们硬刚。 “然然,我们现在就去贺家退婚。”叶母见继女哭得撕心裂肺,她站了起来拉叶思然。 “我不去,除非……”你们给我钱,这句话叶思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叶父喝住了。 “够了,都别说了。”叶父低吼一声,拿出这个家上位者的威严,叶母和叶如月立即噤声。 叶思然虽然一直在流泪,但她只是无声的哭泣,没发出哭声。 屋子里安静得针落都听得到,气氛太可怕了,吓得叶卫国哇哇大哭。 “哇哇…哇…爸,妈,姐姐,你们都不要吵了,我快饿死了。” 叶母见宝贝儿子哭了,朝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卫国饿了,死丫头快点带弟弟去吃饭。” “姐姐带你去吃饭。”叶思然伸出手去拉叶卫国,却被他一把甩开。 十岁的叶卫国虽然没有十八岁的叶思然高,但他比叶思然要胖很多。 见叶思然被他摔倒在地上,他不但不愧疚还恶狠狠的说道:“我不要你拉我,我要大姐带我去吃饭。” 他说完就蹬蹬跑到叶如月面前,“大姐,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卫国,大姐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呀!爸,妈,你们饿了先去吃吧!” “月月起来吃饭吧,事已至此,然然不会见死不救的。”叶母屁颠屁颠的去扶叶如月。 “妈,你一定要逼死我吗?”叶思然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然然,妈也不想逼你,难道你眼睁睁看着月月去死吗?” 叶父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儿子推在地上的继女,温柔的说道:“孩子她妈,然然,都别说了,先去吃饭吧!” “然然,你叶爸爸从小就对你很好,你要知恩图报,月月已经跟弘文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是……” “你别说了,想要我成全姐姐和弘文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第7章 狮子大开口 叶父见叶思然好不容易松口,立即温和的问道:“然然,想要什么爸都答应你。” “爸,你让姐姐先去把房间打扫干净,等下我要进屋去睡觉。” “月月,还不赶快去。”叶父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丢给女儿一个要懂事的眼神。 叶如月见事情有转机,毫不犹豫的冲进屋去打扫卫生。 叶母一向不会忤逆丈夫的决定,但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她还是偏向儿子。 “孩子他爸,卫国饿了,让月月带他先去吃饭,我去打扫房间。” “卫国自己去吃饭,你们两个人把房间打扫干净,我跟然然说些事。” 叶父说着就朝叶思然伸出带着皱纹却很白净的手,“然然,起来。” “爸,我的手很脏,我自己起来。”叶思然说着就双手撑地站起来。 “然然,我们去屋里说。”叶父说完抬脚就朝他们夫妻的卧室走去。 “嗯。”叶思然嗯了一声,就跟在叶父身后,她刚才寻死寻活也只想多要点东西而已。 今生,她绝对不会嫁给贺弘文。 现在回想起来,娘家和婆家人都在pUA她,换儿子的事就她一个人不知情。 不,还有她那个正直的公公也不知道,只可惜他去得早。 贺伯父一直偏心她,还时常教导她,做人不必处处忍让。 就算她生了个女儿也没关系,他大儿子已经帮他生了三个孙子。 贺伯父在的时候,叶如月高嫁还没离婚,那时她跟贺弘文也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叶如月结婚八年才离婚,那时她和贺弘文结婚已经十年。 贺父不知是因病去世,还是被贺弘文和叶如月气死了,往后二十年只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风雨。 贺父去了之后,叶如月就干脆带着儿子搬来她家住,她婆婆待叶如月如亲生女儿,待她儿子如亲孙。 叶如月白天跟贺弘文在一个医院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 流言蜚语满天飞,最初,她备受煎熬,整夜都无法入眠,也曾哭闹过。 贺弘文只会一脸厌烦,斥责她思想肮脏,说他和叶如月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总是蹙眉警告她,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食不言,寝不语都不懂。 那时她还觉得羞愧,觉得自己教养不够好。 到后来她才明白,不对的人,只要你开口,就是错的。 他们夫妻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在一起,这两个时间不说话,她哪有机会跟丈夫说话。 明明她才是结婚证书上的女方,却活得像个笑话。 想着前尘往事,叶思然心脏一阵揪痛,现在她重生了,就要远离这些垃圾人,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前世她爷爷奶奶埋葬在大西北,就是这两年的事,她想去找他们。 叶思然抬眼看着道貌岸然的后爸,她五岁时跟她妈嫁进这个家。 五岁的她一进来就学做饭,学洗衣,为了她妈,她没有任何怨言地当牛做马。 随便给点野菜窝头就养活了,被继姐和弟弟百般刁难千般使唤。 叶如月说她能顺利嫁给贺弘文,都是她的功劳,为了还她这份情,她对她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她到死也不知道贺弘文跟叶如月到底有没有上过床,但她却亲眼看到叶如月跟贺家堂哥滚在一起。 叶如月就是个放荡形骸,不要脸皮,喜欢勾引有妇之夫,恶事做尽之人。 今生就让贺弘文尝尝戴绿帽的滋味,想到这些,叶思然有点期待他们快点结婚了。 叶父一进屋就急不可待的问道:“然然,你真的愿意放弃跟弘文的婚约?” “爸,你知道我死也不想放弃,但姐姐已经跟弘文哥哥那样了,我不想你和妈难过。” “爸就知道然然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心软的孩子,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爸有都给你。” 叶父觉得继女太软弱,这样的人对他女儿有利,他愿意给她点好处。 “爸,你也知道,我跟弘文哥哥的婚约不是我死皮赖脸强求来的,只要我不同意,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 此刻叶父不觉得面前的继女是软蛋了,她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第一次,叶父用正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说吧,只要爸爸有的都给你。” “如果我悔婚约,就没脸待在大院里,我想下乡去大西北找我爷爷奶奶,你帮我打点好一切。 另外再给我两千块钱和一些粮票,布票,如果姐姐想要贺家的大学指标,另外再加八百。 如果姐姐不要,我就把大学指标卖给别人,至少可以卖一千多。” 叶思然低头说着自己的需求,连爸也不喊了,她不怕他不给,这个自私的男人做梦都想做贺家的亲家。 “然然,你想去找你爷爷奶奶,爸可以帮你,但你要的太多………” 叶思然打断叶父的话,“我也不一定要去找爷爷奶奶,其实嫁给弘文哥哥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然然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肯定想去找你爷爷奶奶,两千八百块实在是太多了,爸去借。” 叶思然知道叶父一向只做好人,坏人给他妻子做,所以他想到了拖,事后再怂恿妻子赖掉。 “等下贺伯父他们就会来了,我没有拿到钱和票,说不定就答应贺伯……” “然然要两千八百块也不是很多,爸现在就拿给你。” 见叶父转身去拿钱,叶思然觉得自己要的太少了! 经历过后世三十年,叶思然知道这个时候的两千块相当于她临死前的二十万。 她以为后爸家里有这么多钱,怕要得太多,他拿不出来。 真是失策! 房门口响起叶如月兴奋的声音:“爸,贺伯父和贺伯母来了。” “月月喊你妈先去倒茶,爸马上就来。”叶父大声说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把屋里装钱和票的木盒子拿出来,塞进叶思然手里,他知道盒子里有两千七百九十一块六毛三分。 “然然,你点一下够不够,这些钱和票全部给你,爸先出去招待客人,你等下知道怎么说了。” “爸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叶思然看着木盒里一扎扎大团结,语气真诚多了。 第8章 千亿家产跟来了 叶思然知道自己跟贺弘文的婚约不容易退,所以她没敢大闹。 她最怕贺伯父宁愿赔偿叶如月,也要让她嫁给贺弘文,毕竟她们两个很早就合了八字写了婚书。 现在叶父不但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她,还承诺帮她搞定下乡证件,她终于放下了心。 至于贺伯父那里,就让后爸和亲妈去说服,她只能见机行事。 前世被大家逮住的是她和贺弘文在一起,她们直接选个黄道吉日结婚了,双方没有任何争吵。 她一心盼着嫁给心心念念的人,愿望实现了,她自然是满心欢喜。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又一个巴掌,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泪! 她把手里的木盒放在书桌上,走到门口把房门栓好,麻溜的从脖子上拿下一个不起眼的吊坠。 它似玉似石,样式不好看又灰不溜秋,所以叶如月才没抢去。 叶思然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看着一滴滴血流到吊坠上。 大约滴了十来滴血,就见一道白光一闪,她的人也跟着进入空间。 天啊! 空间里她前世养的猪,至少有几万头,鸡几万只,鸭和鹅也不少。 就连她临死前住的空中别墅都在,那是她弥留之际随口说要收入空间,这真是意外之喜。 光买这个别墅就花了她五千八百万,里面的装修和家具花了七百多万。 前世的某天,她被女儿气得吐血,那口血沾到吊坠上,她被带进一个的白茫茫的空间里。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缺了,得了一个空间也没用派上用场,白白浪费了许多年。 后来她女儿和叶如月儿子去国外读书,丈夫因为工作需要带着叶如月到处跑。 无数个寂寞的日夜,她才想起进在空间,发现空间里居然可以种菜,养猪,养鸡,养鹅。 后来养女执意要嫁给亲儿子,而她的好丈夫也举手赞成,那时她心灰意冷。 就生出了跟贺弘文离婚的想法,她慢慢的把千亿家产换成吃食和用品收入空间,想独自去周游世界。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就被贺弘文活活气死了,她断气之际更是念叨着把别墅也收入空间。 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吊坠是一个空间,她以为也会像前世那样,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空间。 她做梦都没想到,空间里会有物资,而且还是她前世的所有家产。 叶思然看着满满当当的空间发自内心的笑了,她的心也不慌了。 她把木盒子里钱和票全部放在别墅客厅里的茶几上,等有空再整理。 迅速把猪槽里猪食补充够,鸡,鸭,鹅也喂个遍。 她出了空间扫一眼后爸和亲妈的房间,有后世的好东西做比较,这里东西她看不上眼了。 既然没有用处,那暂时就不毁了,毕竟她还没离开这个家。 她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叶卫国咋呼呼的声音,“二姐,爸妈和贺伯父喊你快点出来,你躲在屋里干嘛?” 叶卫国见叶思然不说话,他语气很冲的命令:“贺伯父一进来就骂大姐不要脸,爸妈都不敢说话,你等下出面把弘文哥让给大姐。” “卫国,你觉得贺伯父会听我的?”叶思然盯着同母异父的弟弟问道。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贺伯父最疼你了,只要是你说的话,他都会答应。” “好吧,我等下就按们的要求说,如果贺伯父不答应就别怪我。” 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贺伯父上辈子的确是无底线宠她。 也曾说过帮她找一个更优秀的人,可惜她不领情,好像着了魔一样喜欢贺弘文。 “叶家大姑娘还有脸哭,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不成?”客厅里响起贺父沉雷般的低吼声。 “贺伯伯,贺伯母,弘文哥哥来了。”叶思然走过去低着头打招呼。 “然然来了,快坐贺伯伯身边来。”贺永昌温和的说着还朝叶思然招手,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 “谢谢贺伯伯。”叶思然低声说道,慢吞吞的朝贺永昌身边走去。 “然然,贺伯伯我只认你做我二儿媳,别说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就是煮成锅巴也别想结婚。” “贺局,然然刚才跟我说她不想嫁弘……”叶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永昌打断。 “叶建平,到底是然然不愿意嫁弘文,还是你们逼她,我们心里都有数。” “贺伯父…呜呜……既然您这么看不起月月,我死了算了。”叶如月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要死就去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想赖给我儿子,我让你牢底坐穿,要不要试试看?” 贺永昌强硬的态度让叶如月恨得要死,但她心虚,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哭出声音。 她怕面前的人找到她下药的证据,那么她后半辈子真的会在牢里度过。 叶母一向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只在窝里横,压根不敢当着贺永昌的面骂女儿。 叶父隐晦的看了一眼叶思然,那眼神的意思:我的所有家当都给你了,快帮帮你姐。 叶思然颤着声音说道:“贺伯伯如果是真心实意喜欢然然,就让姐姐嫁给弘文哥哥吧!” “然然,你不喜欢弘文吗?”贺永昌惊得眼珠子都鼓起来。 “贺伯伯,想听实话?”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问道,清凌凌的眼眸里没有以往的胆怯。 贺永昌很意外面前女孩的改变,她这是被刺激的太狠了! 于是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脸看叶思然时已经收敛冷意,格外温和的说道:“贺伯伯要听实话。” “在今天之前,我确实是很喜欢弘文哥哥,当我看到他跟姐姐那样…我就不想嫁了!” 她说完还苦涩一笑,那笑容似花树堆雪,新月生晕,说不出的感觉,让贺永昌心疼不已。 贺永昌一把年纪了,自然清楚夫妻之间,条件是要紧,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互相喜欢。 这样才会更包容对方,日子也能更舒服,而他二儿子早就扬言不喜欢然然。 而然然现在也说不想嫁给他了,那么自己还有必要强迫他们结婚吗? 贺弘文听到叶思然说不嫁,他震惊的看向叶思然,惊觉她看他的眼神很冷漠。 从前她看见他,眼眸亮晶晶,盛满了喜欢和温柔,此时却是那么陌生。 第9章 她不要他了 “然然,你说你不嫁了?那我们之前的订婚宴算什么?” 贺弘文猛然冲到叶思然面前猩红着眼问道,要不是你之前跳窗跑了,我会跟你姐那样吗? 后面这句话,他实在没脸问出口,他是个要面子的文化人。 从小生活优渥,又有父兄护持,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光,他是个斯文的,骄傲的医生。 “贺弘文,你哪来的脸说订婚宴?那天你扬言要娶姐姐时,有没有想过我会成为笑话?”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万不敢跟贺弘文这样说话。 今生还想自己嫁给他,做梦吧! 前世,她一心一意照顾贺家人的生活起居,贺家条件好,家里从不缺钱花。 后来贺弘文研究出很多新的抗病毒药物,挣了很多钱。 要不是有叶如月一直住在她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舔了大半辈子,叶思然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该让叶如月母子住进她家。 她从来就没有真的怪过贺弘文,被气死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笑话。 太傻太天真,也太固执,看上一个人,就觉得他是自己的一切。 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一心想通过这些软化他,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就是典型的舔狗,恋爱脑。 “我说过多少次了,那天我喝多了,你怎么就抓着一句醉话不放呢?” “谁不知道那是酒后吐真言,贺弘文,你哪来的脸凶我?你不是喊着要娶姐姐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叶思然的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贺弘文的心口。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湖水,闪烁着一种刺骨的坚定。 面对这样的叶思然,贺弘文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曾经的美好在这一瞬间化为泡影。 她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面默默的爱着他,只是他却将她的真心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 甚至还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刺激她,她却好像是个聋子一样,把不好听的话都屏蔽了,一如既往的待他温柔至极。 虽然他一直不待见这个未婚妻,但他却了解她,她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没那么会伪装。 今天她的种种表现,都在告诉他一个讯息:她不要他了! 小时候他其实是很喜欢她的,长大后的她虽然也白白净净,但内敛木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叶如月性子活泼动人,热辣主动,越长越很有女人味。 喜欢穿紧身的裙子往他身边贴,明里暗里说着想嫁给他。 既然她一个女孩那么不要脸,他就借口说着娶她来气他爸。 但是她却为了一张大学通知书,就陷害他跟然然在一起。 他怎么甘心情愿娶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呢! 今天,他亲过,摸过,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他的心却没有沦陷。 原本叶如月的五官就不如他的然然,她只是比她热辣大胆。 想到这,贺弘文不禁眼眶泛红,快速上前一步,“思然,我…”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爸强势的打断,“滚,你还想逼然然?” “然然别怕,你不想嫁弘文,贺伯伯绝对不勉强你,我和你贺伯母从小就很喜欢,做不成儿媳就做我们女儿。” 叶思然看着他满怀真诚的眼神,她以为最难说服的人会是贺伯父,哪知他如此尊重她的想法。 这才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态度。 她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贺母,果然见她皱起了眉头,眼神游移不定,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 虽然转瞬即逝,但叶思然还是扑捉到她浓烈的厌恶感。 前世的她,结婚很久都没觉察到贺母不喜欢她,等到贺母把不喜欢写在脸上时。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能为她生大胖孙子的缘故,总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 自己打小就不得亲妈宠,嫁入贺家后,更是看在贺弘文的面上不想跟他家人闹矛盾。 自己胆小抹不开面子,也自觉不如人,觉得他们都高大上,不敢和他们争执。 还暗暗告诉自己,不过是些口舌之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又不会少块肉。 现在回想起那时的她,自己都头皮发麻,不明白那时候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 贺家两个妯娌和小姑子,明里暗里挤兑她,瞧不上她。 婆婆也觉得她小家子气,拿不出手,她心里都清楚,可她就是改不了。 面对自信张扬的叶如月,她有文化又有体面的工作,她底气不足,更是自卑,只能暗戳戳的生气。 那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花海里误入的狗尾巴草,不仅突兀还影响美观。 想着这些,叶思然突然抬眼看向贺母,而她早已露温柔的笑。 热情又温柔的说道:“然然,你贺伯伯想认你做干女儿,快喊干爸。” “哈哈…然然喊我爸爸,爸爸送你去读大学,以后爸爸帮你找个比弘文更好的丈夫。” 贺永昌大声笑着,他没想让叶思然喊他干爸,叶建平这狗东西都能做然然的爸爸,他更可以。 “贺伯伯对我很好,我没能做您的儿媳,这辈子就不喊您爸爸,我还是喊您伯伯吧!” “好,伯伯也好,那你愿意去上大学吗?” “贺伯伯,我不想上大学,想下乡去找我爷爷奶奶,希望您帮我。” 叶思然直视贺永昌的眼睛缓缓说道,工农兵大学的含金量没有自己考的大学高。 别说她现在有千万物资,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想跟这些人再有瓜葛。 她后爸是个靠不住的主,如果贺伯父愿意帮她,那她找到爷爷奶奶的精准度更高。 哪怕找不到爷爷他们,她也想远离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好,明天贺伯伯帮你打听。”贺永昌认真的说道,他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撼到了。 印象中的女娃是个闷葫芦,还特别的怕他,如果当年不是她爸救了自己,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二儿子从小就很优秀,他给他们订了娃娃亲。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她压根不是他以为被欺负得哭唧唧的小娇花。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丫头被叶建平和她亲妈欺负惨了,没个出路,只能嫁入他贺家才能幸福。 第10章 抢着说亲 贺父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见她是真的不想嫁给自己儿子。 他转身对叶父说道:“既然弘文跟你家大丫头生米已煮成熟饭,明天去把结婚证办了。” “好啊,好啊,两个孩子明天先领证,办结婚酒的事都听亲家的。”叶父脸上堆满了笑。 贺母则是拉着叶如月的手:“月月,弘文跟他大哥差八岁,被我们宠坏了,他不是你的良人!” 叶如月抬起头,眼睛红的像个兔子,她把嘴唇咬的发白,又慢慢低下头,恨不得捏住贺母的嘴。 贺母继续说道,“月月,思然说她不想读大学,贺伯母做主把那个大学名额给你。 你放心,等你以后找到合适的人家,伯母给你一份丰厚的陪嫁,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叶如月牙齿咬得嘎嘎响,说实话,就算贺弘文不是良人她也想嫁。 贺家有钱有地位,能嫁进贺家,就是幸福,但是这话,她不能直接说。 她梨花带雨的哽咽着,“伯母,我知道弘文哥哥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他。” 叶母见不得继女受委屈,她怒道,“月月不要妄自菲薄,我家月月漂亮又聪明,配弘文刚刚好。” 贺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贺父用眼神制止:“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去领证,三天后办结婚酒。” 贺弘文接受不了叶思然对他冷漠,怎么都不肯相信她不想嫁给他。 她前几天帮他做了双布鞋,昨天又做了两条裤子给他。 虽然她今天的种种表现,都说明她想放弃他,但是有个词叫欲擒故纵。 对,她就是以退为进,他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未婚妻也开始耍手段了。 但他不讨厌她这样的小手段,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今天是他对不起她,就让她耍耍性子吧! 这样一想,贺弘文就没反驳他爸说明天领证,后天办结婚酒的事情。 毕竟他爸最喜欢然然,只要是然然改口,他爸都会无原则的答应。 刚才他爸不是说煮成锅巴也无济于事,这转头就让他娶叶如月。 明天只要然然改口说想嫁给他,他爸肯定会答应。 贺母见二儿子没有反驳他爸的话,还满脸欢喜的接受了。 她内心涌出一丝不悦,这个叶如月不知给二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贺母心中对叶如月厌恶又多了几分,她大儿子和前面两个女儿是她婆婆一手带大的。 前面三个孩子跟她感情淡薄,只有老二老三还有小女儿是她亲手带大的,跟她亲。 她觉得二儿子比大儿子更优秀,叶思然这个叶家亲孙女勉强配得上她家老二。 可惜她被她亲妈养歪了,养成一股小家子气,尤其这几年更是上不得台面了! 叶建平的女儿压根就配不上自家二儿子,特别还遗传到她亲妈那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 贺母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丈夫,只能狠狠地盯着叶如月,希望她主动放弃。 叶父热情的送贺永昌一家三口到院子门口,“亲家,亲家母,弘文慢走,我就不送了。” 贺永昌连客气话都懒得说就快步离去,贺母也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 反而是贺弘文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客气的说道:“叶叔叔回屋吧,不要送了。” 叶父见准女婿这么客气,他笑着大声说道,“弘文慢走,明天早点来接月月去领证。” 闻言,贺弘文没有接话,而是快步转身,追着他爸妈走了。 屋里,叶思然见贺家三个人走了,也没打算收拾桌上的碗筷,转身朝她们的房间走去。 她回屋就立即进入空间,走进她的大别墅,首先就是进浴室放热水泡澡。 叶母见亲生女儿听话的退了婚,破天荒的没有找她的茬,而是自己动手收拾碗筷。 她已经很多年没做家务了,收拾碗筷难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女儿明天嫁给弘文哥哥啊?”叶如月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 “月月说什么话呀,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叶母弱弱的说道。 “那你弄出这么大的声音干嘛?”叶如月拔尖声音问道,她只想找别人不痛快。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嫌声音大,自己去收拾去。”叶父嘴上指责女儿,但神色并没有生气。 今天要不是叶思然说服贺永昌,那老东西绝对不会让他儿子娶月月。 只要女儿的结婚证没拿到手,他都不能掉以轻心,要想拿捏叶思然,就得对宋春花好。 叶如月也不是蠢人,一下子也懂了她爸的意思,“妈~对不起,都怪我患得患失,就怕刚才是一场梦。” “月月别怕,你贺伯父已经答应让你和弘文明天去领证了。” “妈真好~那我先回房间了。”叶如月迫不及待的想找叶思然炫耀。 “爸,你看妹妹把房间门栓住了。” “然然心情不好,你就别去打扰她了,今晚你睡卫国房里。” 叶父说着就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去招惹叶思然。 明天他尽快搞清楚叶家人下放到哪里,有贺家人的名号,他办起事来更快。 钱没了可以挣,把家里的钱全部给了继女这件事先不告诉妻子。 以她那小家子气性,肯定会找女儿闹腾,到时惹毛了她,不走就麻烦了。 叶父回到房间见到桌子只留下一个空盒,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他反而安心的笑了。 他把木盒盖好放到原来的地方,再转身去堂屋,老神在在的等着妻子端洗脸水和洗脚水给他洗漱。 次日一早,大院里很多妇人热情的跟叶母套近乎。 “你女儿真退婚了?太好了,我娘家有个堂弟一直都念着叶思然,要不明天我把他带你家看看!” “叶大嫂,你家思然长的漂亮又勤快,肯定得嫁个好婆家!我跟你说,我舅妈家的一个外甥,长的可好看了,单位也不错。” “叶大嫂,我侄子长得也很好,他在百货商店做经理。” 好几个妇人,围着叶母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的亲戚。 叶思然虽然畏畏缩缩的,但她长得好看,又背靠贺家。 叶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你们说的事,我都记住了,等我下班回家问问孩子爸。” 第11章 毒闺蜜 叶思然不知道大院里很多人在奉承她妈,都想帮她说媒找对象,以此巴结贺家。 重生回来第一天,她就摆脱了跟贺弘文的婚约,心情很好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悄咪咪的打开房门,见家里没有人,就干脆回到空间里。 她的吊坠昨天吸完血之后,就变成了胎记在她锁骨下方,以后谁也抢不走了。 她回屋走进高大上的厨房里做好早餐,端到空中花园的小圆桌上一边吃一边赏花。 吃着自己亲手做的美食,闻着花香,满院子的各色花卉开的娇艳无比,一副充满生机的模样。 临死前的几年,她每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泡澡洗手,把自己养得越发精致。 她保养再好,到底年轻时吃过苦,一双手还是沾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贺弘文那死老头却对她爱不释手,逐渐有疏远叶如月的迹象。 就在她沾沾自喜,终于要压过叶如月时,却被那个惊天秘密活活气死了。 叶思然抬起这双十八岁时的手,虽然嫩白但满手都是老茧,幸好骨节匀称,还有得救。 吃完早餐,她就挽起袖子收拾掉别墅贺弘文和儿子养女生活过的痕迹。 将来她的新生活,就从此刻全新的开始! 叶思然绝对不承认这是毁尸灭迹! 这空间比现实更人性化,压根就不要她动手,只要用意念即可。 收拾干净别墅,再出去把空间里的农作物该收的收好,该种的种好。 农场和养殖场全部是现代机械化,同样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用意念就可以操作。 只有灵泉旁边那一片药园,是她闲暇之余亲手打理。 作为一个资深舔狗,她最拿手的就是做美食,做药膳。 前世为了贺弘文那狗东西,以及贺家人和亲妈后爸他们的身体。 她花大价钱拜了无数个师傅,厨师,营养师,老中医,药膳师…… 恰好她对中医,药膳感兴趣,女儿出国以后她就开始学习中医。 并且在空间种植许多药材,平时打理药园,捏捏养生丸打发时间。 前世她熬过所有的苦,今生可以坐享成果,这应该是她前世做过很多善事的缘故吧! 太好了! 有了这些药材,她就可以继续她的中医药事业,还可以救爷爷奶奶。 她只知道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亲哥,至于叶家是否还有其他人,她还真不知道。 而且她爷爷奶奶,自她有记忆之后却没见过一次,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亲妈不允。 上辈子的蜜膏,药丸,外伤贴,美容丸都还能做,虽然她现在已经很多资产了。 但钱嘛! 还是自己亲手赚,更有成就感。 前世她资助过很多贫困地区的老人衣食住行,也资助过许多贫困儿童读书。 当她想起爷爷奶奶时,他们已经去了许多年,亲哥也找不到,她不遗憾才怪了! 带着那些遗憾,遇见需要帮助的人她都会助人为乐,还免费帮许多人看病,得到过很多的赞许。 或许这就是……积攒的功德吧! 叶思然昨晚在浴室里泡过花澡,重生的喜悦让她都忘记这里还有灵泉水。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缓缓走进了溪水里,感觉整个毛孔都张开了。 一点都不冷,这溪水仿佛有感应一般,流过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 怎能越洗越脏呢! 叶思然仔细地搓洗自己的身体,感觉满头黑线。 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自己昨晚不是还泡过花浴么,叶思然越搓感觉越不对劲,这皮肤怎么还越搓越白嫩了! 难道…这灵泉不仅仅可以内部调理用,还能外敷? 不会真的像小说中修仙者一样,洗一下就洗髓伐筋了吧? 叶思然想着赶紧从水里爬起来,往水里一看,果然自己白白嫩嫩的,皮肤贼滑溜。 看来灵泉也升级了功效,再洗下去等下家里人以为她换了个人。 此时,还有无数的中医知识涌入脑海! 天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是挣大了! 上辈子叶思然得到空间后,不是一味的贪图享乐,而是用无数珍贵的药材滋养空间。 相互作用下,空间的灵气越来越足,这才连带着灵泉水也升了级。 若是她一味利用空间赚取黄白之物,那么空间灵气就会削弱,甚至逐渐消失。 上辈子叶思然却不知道这些,今生她明白了这些道理,更不会利用空间去赚取黄白之物了。 想到这些,她迫切的想去找她爷爷奶奶,于是她穿上平时的衣服走出空间。 刚走出家门,迎面碰到毒闺蜜陈莉,她看到叶思然就为她打抱不平。 满脸气愤的说道:“思然,你怎么还在家呢?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跟贺弘文去领结婚证去了。” “我知道姐姐跟弘文哥哥去领证了,莉莉你是知道的,只要爸妈和姐姐他们开心,我就高兴。” 叶思然装出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却爽翻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塑料闺蜜也喜欢贺弘文,她故意等在这里,就是怂恿她去闹腾。 可惜陈莉的算盘打错了,现在她已经不要贺弘文了! 何况陈莉也不是好东西,上辈子因为自己而得到贺家的照顾,却没少勾引贺弘文。 “思然,贺弘文是你未婚夫,他跟你继姐去领结婚证,你现在去阻止还来得及。” “莉莉你也知道,大院里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弘文哥哥,而且他那么喜欢姐姐,他们结婚,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叶思然见陈莉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表情,她心情好得不行。 “思然,只要你高兴就好!”陈莉讪讪的说道,内心却暗骂叶思然又蠢又窝囊。 她一向看不起叶思然,又不得不巴结她,谁让贺家当家人喜欢她呢! 叶思然一个孤女凭什么能高攀贺弘文,每次看到她叶如月刁难,她就特别开心。 每次看到叶思然吃瘪,她回家就会多吃一碗野菜,她家条件不好,爸妈又重男轻女。 得知叶思然不能嫁给贺弘文,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可让叶如月嫁给贺弘文,就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第12章 她此时的样子很像昔日那人 陈莉在心中骂了一顿叶思然后,还是舔着脸问道:“然然,你要不要去民政局?” 她一心想阻止贺弘文叶如月领证,丝毫没注意到叶思然垂眸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去民政局没什么用,我还是去找贺伯伯。”叶思然声音还是一无既往的柔软。 “对,对,然然,我们现在赶紧去找贺局。”陈莉心急如焚的拉着叶思然就走。 叶思然任由她拽着,从小不得亲妈的喜欢,这也导致她没有朋友。 毕竟很少有人愿意和亲妈都嫌弃的人交朋友,只有陈莉是个例外,她时常为她打抱不平。 叶思然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尽管陈莉一直在索取,但她上辈子还是对她掏心掏肺。 经历过一世的叶思然,觉得朋友这种东西,她不强求,毕竟曲高和寡,狭窄的山巅容不下太多人。 她们才走到大院门口,就被几个大婶围住,每个大婶都很热情的拉着叶思然。 “思然,据说你跟贺家老二退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儿子?” “思然,早上我就想找你妈说,可是我一直没见到她,我表姨家的儿子说认识你。” “思然,我家侄子身高一米八,各方面都很优秀,” 叶思然从没想过,退了婚的她会如此受欢迎,哪怕经历过一世的她,都有些茫然失措。 “你们都走开一点说,别拉着小丫头,没看到把人家吓坏了吗?”一个儿子已娶妻,没侄子大婶大吼一声。 “呵呵,对不起思然,都怪大婶太激动了,有没有抓疼你?”想帮她儿子说亲的大婶诚恳的道歉。 “思然,对不起啊,大婶只想解释我家那个优秀的侄子。” “哎呦喂,咱家思然就是好,哪怕是退婚了,这不是很快就有人抢着来说亲。” 几个大婶道歉的道歉,拍马屁的继续拍,个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叶思然也不好责怪她们,只轻轻点头说没关系,还甜甜的笑着。 大婶们见此,好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输送。 气得陈莉直咬牙,“你们都滚开,我家然然现在要去贺局。” “思然,你去找贺局做啥?”一个大婶随口问道,她就是知道贺局对这妮子好,所以她才想巴结她。 “当然是……” 叶思然知道陈莉想说什么,她立即打断她的话:“婶子们再见,贺伯伯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思然,你快点去吧!”一个大婶笑眯眯的说道。 其它几个大婶主动让开一条道给叶思然走,“婶子们回头见。” “这些人真是的,堵了这么久,贺弘文跟叶如月都已经领证了吧!” “莉莉,要不你去看看呗,我现在去找跑过去贺伯伯。” “好,我先去阻止他们,你要快点哟!”陈莉说完就先跑了。 叶思然看着她急切的背影直摇头,她可不是找贺伯父去阻止贺弘文领证的。 贺永昌整个上午都在忙着帮叶思然办理下乡的事情,他想报恩,自然不只是对叶思然。 叶家被下放到青省最穷的曲麻县,那里信息和交通都极不方便。 虽然这几年他一直托关系照应他们,但距离他有两千多公里,邮寄东西需要很长时间。 还不能保证那些东西能到叶家人手里,再说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邮寄。 所以他把对叶家的所有愧疚,都用在叶思然身上,对她比亲生儿女都要好。 他做梦都没想过让小丫头下乡去吃那份苦,但她自己要求去,贺永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忙碌中接到民政局的电话,说他儿子一个上午上了十八次厕所,每次轮到他就去厕所。 把他给气笑了! “贺局,门口有个小姑娘找您。” “快……哎,还是我亲自出去接她。”贺永昌说着就快步往外走。 “贺伯伯。”叶思然笑着打招呼,整个人又乖又温柔,眼神清透。 可能是走路的缘故,她脸颊似桃子肉的粉色,瞧着甜美妩媚却不张扬,瞧一眼就惹人心疼。 贺永昌满脸慈祥的说道:“然然饿了吧,贺伯伯现在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呀,我还没去饭店吃过饭呢!”叶思然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声音甜甜的。 “然然想吃什么尽管点,贺伯伯让你吃个够。”贺永昌说完还大笑三声。 叶思然点了三个菜,一个菜是她最爱吃的,两个是贺永昌最爱吃的。 贺永昌没想到胆小的叶思然如此心细,还能记住他的口味,“然然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 “够了,点多了就浪费了。” “然然真是个好姑娘,弘文那小子后悔了,一直不肯跟你姐姐领证,你……” “贺伯伯,我去意已决,是您教会我,不要只等待被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我想去爱值得我爱的人。” 贺永昌认真看着叶思然,此时他才惊觉自己儿子配不上眼前的小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魄力。 他打消了再劝说的念头,“然然,伯伯看得出你以前是真的喜欢弘文。” “以前是真的喜欢,现在还是很喜欢,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何况人生不只有情爱,还有亲情在。” “然然真是好样的,你爷爷奶奶一家在大西北,离我们这里大约两千公里。” “再远我也不怕,前几天我做梦梦到我奶奶病了,贺伯伯能不能让我快点出发。” “既然然然去意已决,贺伯伯就把出发时间订在明早八点。 那里生活条件艰苦,身体受损是必然的,我这里有两千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六百多块钱。” 贺永昌说着就把一个小布包递给叶思然,“然然,你敢带这么多吗?是否有信心保住这些东西?” “贺伯伯放心,我定不负您望,我后爸昨晚也偷偷给了我两千块钱,买我的婚约还有您给的大学指标。” 贺永昌昨晚就感觉叶思然像换了个人,往昔的畏畏缩缩,小家子气,全然不见,只剩陌生的冷静。 她此时的样子才像昔日那人,贺永昌越看越喜欢,内心更是把宋春花骂了千百遍。 当年如果不是宋春花使坏,那人跟陆染结婚,他们生下的女儿该是面前小姑娘这个样子。 第13章 断亲 “贺伯伯,我脸上有东西吗?”叶思然见贺永昌盯着她的脸看,她不好意思的问道。 “哈哈哈……贺伯伯是在想叶建平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舍得给你那么多?” “我后爸太想做弘文哥哥的岳父,如果他亲生女儿有机会嫁,他自然会心甘情愿的给。” “然然这几年委屈了,还好叶建平那个人死要面子,没敢做得太过。” “说不上委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何况那个家里最不待见我的人是我亲妈!” “哎!正因为她是你亲妈,所以贺伯伯和你伯母才不好出面干预。” 只能暗自敲打叶建平,这句话贺永昌没说出口,恩人的女人过得苦他很自责,所以就想快点娶进家门。 叶思然看着面前这个真心待她的人,她忍不住试探的问道:“贺伯伯真的愿意弘文哥哥娶姐姐?” “然然不用担心,贺伯伯实话告诉你,如果弘文不娶你,他娶谁都不会幸福。” “贺伯伯还信迷信?”叶思然压低声音问道,前世她过得憋屈,但贺弘文那狗东西确实过得很好。 有她帮他孝顺父母照顾家人,帮他调理身体,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一心扑在工作上。 他比一般人都要出色,年纪轻轻的他就升级做主任,不到三十几岁就被提升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 他一生攻克许多抗重症药品,拿过很多奖得到无数赞誉,可谓风光无限好。 “然然,贺伯伯悄悄告诉你,虽然现在不允许迷信,但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是科学也无法解释的。” 贺永昌借着帮叶思然夹菜的动作,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 “既然贺伯伯相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为何还要改口让他娶姐姐?”叶思然不可思议的问道。 “然然不愿意嫁,贺伯伯绝对尊重你的意思,是他没这个福气,怪不得别人。” “………” 贺永昌见小姑娘惊讶的张大嘴巴却没说话,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他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叶思然的眼睛,温和的继续说道:“然然千万不要有心里负担。 这一切都是那小子自找的,只是伯伯没想到你能这般利落割舍多年爱慕,伯伯只愿你过得好。” 贺永昌慈祥又坚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春风,缓缓拂过叶思然的心湖,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尤其是最后一句“只愿你过得好”如同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冰冷。 可感情之事,哪能这般利落割舍,要不是经历过前世那些心如刀绞,痛彻心扉的日夜。 她哪里会醒悟! 今生她不愿意嫁,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是因为她已经历过一世不想重蹈覆辙。 年少所有美好的幻想,都被心爱之人一次次偏心而撕得粉碎。 叶如月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贺弘文也不是好男人,她希望他们这一世锁死别去祸害别人。 可面前这个两辈子都对她好的人,看她的眼神恳切,目光中透着无限关切,让她有些纠结。 最终她还是出言试探:“贺伯伯觉得我姐姐会是弘文哥哥的良人吗?” “弘文确实很优秀,但他太过自负,盈则亏,如果不是然然你这样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的人,谁都不是他的良人!” “贺伯伯认为姐姐不是真心喜欢弘文哥哥?”叶思然惊觉贺永昌的敏锐。 “然然是在担心弘文结婚后过得不幸福?世界上只有你这么纯粹,死心塌地的去爱别人。 叶如月现在或许喜欢弘文,但她更看重的贺家的门第,当她结婚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肯定会闹。” “我不担心贺弘文是否幸福,但我担心贺伯伯会被叶如月气坏身体。”叶思然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然然丫头,贺伯伯我没白痛你,放心吧!我不会被无关紧要的人气到。” 叶思然见贺永昌豪迈的大笑,才意识到前世的公公只所以会被气死,更多的是气自己不争气吧! 她为了没能生儿子,更为了爱贺弘文而选择忍气吞声。 而前世的公公曾不止一次告诉她:作为贺家儿媳,偶尔下厨是增进夫妻感情,陶冶情操。 每天下厨跟做保姆有什么区别? 可她不但不改,还觉得公公瞧不起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给曾经的自己几巴掌。 “然然希望贺伯伯多保重,这三瓶我自制的胃药,如果您相信我就每天吃一颗。” “我相信然然,我这两年没按时吃饭就胃疼,喝酒或吃多了都会疼,还是然然丫头有心。” 贺永昌说着还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倒一颗黑黢黢的药丸放入嘴里。 见此,叶思然感动不已,但她什么煽情的话都没说,“贺伯伯,明早会有人来我接我吗?” “然然,伯伯现在送你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住我家,我怕宋春花会抢你的钱。” “贺伯伯放心吧,她要是抢我的钱,我就说要嫁给贺弘文,呵呵……”叶思然得意的笑着。 “哈哈哈…那你回家吧,明早我亲自去接你。”贺永昌见小姑娘笑得眉眼如画,他也跟着笑了。 叶思然刚走进家门,就被她妈一个耳光扇得头晕眼花,“叶思然,是不是阻止你姐姐领证?” “姐姐还没领证?”叶思然捂着脸惊讶的问道,刚才她是可以躲开的,但她却故意接了她妈一巴掌。 “姐姐没领证,你就打我,你这个亲妈,我不要了!” 宋春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放肆!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还不给我跪下?!” “跪下?你是皇后还是太后?大清早就灭亡了,你这样的觉悟是不是想下放?” “老天爷啊!我造的什么孽,怎么生出个孽障~我现在就打死你。” “打死我,贺弘文更不可能跟姐姐领证,而你也会坐牢,与其得罪我还不如求我。” “孩子她娘,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然然,真不像话,然然,你愿意帮你姐姐?”叶父见机舔着脸问道。 “我肯定能让贺弘文跟叶如月领证,但我要跟你们断亲。”叶思然掷地有声的说道。 “想断亲,你做梦。”叶母疯魔似的冲向叶思然,却被她轻巧躲开,叶母摔了个狗吃屎。 第14章 叶母往事 “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断亲?”叶思然见她妈失态的连贱种都骂出口,她蹙眉问道。 “跟你断了亲,以后谁给我们做饭?你现在不能嫁给弘文哥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我饿了,赶紧去做饭。” 叶卫国蛮横无理的指着叶思然,很不耐烦的说道。 “叶卫国,你说我嚣张?扣心自问,从小到大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叶思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是你弟弟,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啊?” 叶思然深深看了一眼叶卫国,这个弟弟从出生到现在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照顾长大的。 在他眼中,她是嚣张跋扈的人? 她什么时候嚣张过? 他长大以后经常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熬夜打牌,三十岁的时候身体就熬坏了。 是她做药膳帮他调理,有些药膳,光是熬制药材,都得两个小时起步,制作过程更是特别繁琐。 上辈子她为了学做药膳,自学了好久的中医,可叶卫国却始终偏心叶如月。 看着此时健康白胖的弟弟,叶思然却不想争辩了。 她看了一眼后爸,再看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妈,面无表情的说道。 “爸,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也好好商量商量,是否需要我帮忙。” 叶母接收到丈夫警告的眼神,哭着说道:“然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乖然然,快点去做饭,弟弟还等着吃饭去上学,我和你爸还要去上班。” 叶思然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亲妈,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好像刚才打人的人不是她。 如果不是经历过一世,叶思然绝对会被她妈这可怜模样征服,肯定还会十分自责。 她妈真是厉害,上辈子自己就是被她各种各样的pUA给忽悠瘸了。 她一直都觉得她妈很可怜,她应该做得更多更好才能让她妈挺直腰杆。 直到被气死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妈很恨她,那狠毒的眼神让她重生了还心有余悸。 上辈子是她跟贺弘文在一起,没有叶如月什么事,所以她没有发她妈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已经很克制自己,仅仅是想对她们放手不管,并没有对她们打击报复。 准确的说,叶思然虽然恨贺弘文和叶如月,但是更恨她自己软弱。 叶如月敢带着儿子住进她家,并嚣张的把她家搅得天翻地覆。 不就是因为她赋予她那样的权利,不用找任何借口,舔狗就该憋屈的生活。 她一生忧郁跟任何人无关,都是自己眼盲心瞎,对亲情和爱情都是那么的纯粹又执着。 果然恋爱脑的人,眼睛都是瞎的,贺弘文浑身上下又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 叶如月那个绿茶又有哪点值得自己感恩戴德? 她亲妈又有哪里值得她去同情了! 假斯文的后爸又有哪点值得她尊敬? “我跟贺伯伯在外面吃了饭,今天不会去做饭,以后也不会去做饭,你们想吃就自己去做。” “哇哇哇……爸,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叶卫国见叶思然真的做饭,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超级难吃的早饭就是他妈做的,他才不想吃第二顿。 “叶思然,你对我们的好,是不是看在弘文哥哥的面子上?”一直没说话的叶如月愤怒的大吼一声。 “怎么说?”叶思然不解的问道,她不做饭跟贺弘文那狗东西有什么关系! “以前你跟弘文哥哥有婚姻时,你每天按时给我们做饭,现在你们不能结婚了,就立刻不做饭了?” “原来是想破罐破摔啊!二姐,你这样的人活该弘文哥不喜欢你。” “姐姐,你和弘文哥哥上午怎么没领到证啊?贺伯伯可说了,只要我愿……” 叶思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如月尖锐的打断,“原来是你在搞鬼?爸,妈,她不是要断亲书吗? 你们还犹豫什么,赶紧写啊,我一定要跟弘文哥哥结婚。” 叶如月急切的吼道,昨天之前她觉得自己离贺弘文很遥远,她是不可能嫁给他。 如今她离他之差一张结婚证的距离,她怎么可能放弃了! “孽障想断亲,做春秋大梦,我不会……”叶母满脸狰狞的说着,却被叶如月哭唧唧的打断。 “妈~你是不是不爱月月?只要你快点写断亲妈,以后就是我亲妈,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叶如月说着还上前去扶叶母起来,看着心爱男人的女儿,宋春花内心纠结无比。 二十几年前,她还生活在小县城一个部队旁边的村子里,被她哥嫂逼得走投无路想投河自尽。 阴差阳错被人救起,得知对方是京市人,她就想赖上人家。 可是那人已经有了未婚妻,据说还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那人死都不愿意舍弃未婚妻,她妈就撒泼耍赖到处说她怀孕了。 到处说那人始乱终弃,把她女儿肚子搞大了,又舍不得条件优越的未婚妻等等…… 那人连死都不怕,却不知道为何被她妈给吓住了,竟然同意跟她结婚。 只说一个条件,他不会跟她有夫妻之实,但他保证婚后把工资全部给她。 她妈要的就是钱,而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要的只是一份安宁,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婚后她住在娘家,但每个月有工资,她哥哥嫂嫂再也不敢逼她干活。 八个月之后,男人突然出现在她家,并说要接她去一起生活。 去了之后,她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同意娶她,因为那人跟未婚妻偷尝禁果,真的把他未婚妻肚子搞大了。 如果她妈去闹腾,他未婚妻会名声扫地,还会受到严重的处罚,为了未婚妻,他愿意委屈自己。 婚后八个月,她无痛当妈,但是那个孩子却没有给她带,而是送回京市叶家交给他爷爷奶奶。 而那个女人也不见踪影,她跟着男人过了三年清闲的好日子。 男人说到做到,经常在外出任务,哪怕偶尔回家也宁愿打地铺也绝不跟同住一个房间。 后来她想生一个孩子,就给前夫下了无解药那种,哪知前夫却跑了,十个月之后抱回一个女儿。 第15章 叶思然,我勉强同意娶你 宋春花没有大肚子却突然生了个女儿,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她平时都是独来独往。 她前夫又想故技重施单独送女儿回叶家,这回她可不干了。 之前能轻松送走儿子,那是因为她才结婚没多久底气不足。 沾着那个孽种的光,结婚五年了她才第一次去京市叶家。 大城市的繁华以及叶家的摆设让她不愿离开,哪怕叶家已经很低调了,可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堂。 叶家有生活助理,她不要做家务也无需带小孩,叶家每天都有一顿肉菜,其余三餐都有一个荤菜。 结婚以后,她娘家拿着丈夫的工资比村里其它人家已经好了许多,但也只能一个月吃上一顿肉。 她把大部分工资都送给娘家,所以她一个月也才吃一顿肉,一个月只吃一斤菜籽油。 她平时节俭惯了,当她到了婆家就显得处处不如人,心理上受到压制本能的就处于弱势。 叶家年轻漂亮的女助理让她自惭形秽,人家比她这个正牌夫人还要知书达礼,穿着要洋气许多。 她名义上的儿子正眼都不瞧她,却跟生活助理很亲,让她妒忌发狂。 原本就是没感情的无性婚姻,在住进高大上的叶家之后,精神上的压力悄然侵袭,像黑暗的潮水将她一再吞没。 尽管公公婆婆从不说她,但她能感觉到他们对她的漠视,如同一道冷风,时常在她心底掀起阵阵寒意。 她跟生活助理的每一次对视,都是对彼此内心的无声审视,她怀疑那个女人就是她丈夫的前未婚妻。 但她丈夫的儿子却喊她妈,喊那女人阿姨,这让她不敢轻易去试探什么。 她的心情在日复一日的孤独与压抑中逐渐沉沦,在她快要崩溃时,前夫竟然死了! 当公婆问她是否再嫁时,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她提了个条件,就是带着那个孽障一起生活。 虽然她公公权高位重,但是他们不得不妥协,光脚不怕穿鞋的。 她现在的丈夫是她婆婆找人介绍的,虽然各方面都不如前夫,但她至少名副其实的拥有了他。 “妈,你在想什么?快点答应妹妹,月月求你啦~”叶如月撒娇的摇晃着后妈的手臂。 被继女打断回忆的宋春花,恶狠狠瞪了一眼叶思然,咬牙切齿的问道:“孽障,你当真要断亲?” 叶思然被她妈凶狠如虎的眼神吓得倒退三步,她似乎要把亲生女儿咬碎的样子。 这种极具恨意的眼神让叶思然望而生畏,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假装被吓得浑身颤抖,故意恶心着叶如月,“我也不一定要断亲,其实我更想嫁给弘文哥哥。” “然然,我就知道你是欲擒故纵,你想嫁给我就得拿出诚意来,要不然我下午就跟月月去领证。” 贺弘文激动的说道,他郁闷了一上午,此时心情好到飞。 他就知道然然是跟他在赌气,毕竟他以前也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叶思然可是有前科的,每一次和他闹别扭,不出三分钟就会追在他屁股后面轻声的哄。 最严重的时候,然然也会气得转身就跑,但是最多一天就会投降,做各种好吃的捧到他面前,对他越发的千依百顺。 叶思然不屑的看向贺弘文,“你想跟谁领证去领就好了,我可不会……” “叶思然,你怎么跟弘文哥哥说话的?弘文哥哥是这么的有文化,有气质,你怎么可以凶他?” “哟呵!你还没结婚就护上了?”叶思然说着还把舌头咋得啧啧响。 她看着这样的叶如月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她也觉得贺弘文是一个高洁又高傲的人。 自己怎么能用生活上那些烦人的事情,去惊扰谪仙似的的男人呢! 此时再看他,也不过如此,上辈子的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呢?! “叶思然,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月月说话的?”贺弘文愤怒的质问。 他不是想帮叶如月,而是听出叶思然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他心情莫名的烦躁。 那个满心满眼对自己爱慕的姑娘,突然之间像是冰山一样。 为什么她不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百依百顺?唯自己马首是瞻?对自己唯命是从?! 如果叶思然还和以前一样乖巧多好,为什么非要跟他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昨天要不是她把叶如月推进来,自己哪里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他都没生气,她倒是摆起普来了! 叶如月见贺弘文帮她凶叶思然,她一下子就有底气了,“弘文哥哥放心,你娶我一定会幸福的。” 贺弘文没有回答叶如月的话,只是盯着叶思然的眼睛看,希望从中找到一丝醋意。 “贺弘文,你上午怎么没跟姐姐领证?难不成你后悔了?你可别让我瞧不起哟!” “叶思然,你是我的谁呀?你想让我娶叶如月,我偏不听。”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可不能为了跟妹妹赌气而故意不跟我领证…呜呜……” 叶如月哭得失态,贺弘文却猛然清醒过来,是啊,自己可不能为了跟叶思然赌气而娶叶如月。 他妈说的没有错,叶如月绝对不是个适合做妻子的好女人。 “叶思然,既然你想嫁给我,那我就勉强同意娶你,下午我们去领证。” 贺弘文一说完就转身跑了,他不想看到叶思然的反应,他怕她会讽刺他。 叶思然看着贺弘文的背影没有说话,她明早就走了,懒得跟听不懂人话的人费口舌。 “呜呜…呜……弘文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叶如月歇斯底里的哭嚎。 “孩子她妈,你做决定吧!”叶父眨巴着桃花眼看向妻子,为了女儿,他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叶父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叶母很受用,她不甘的看向叶思然。 她不想断亲,并不是不舍,而是想用亲妈的名义看着孽障结婚生子,然后悄悄把她的孩子换掉…… “孽障,你真的有把握让贺弘文跟月月领证?”叶母很不甘心,但她却不敢得罪丈夫。 “妈~虽然妹妹没本事,但贺伯伯有啊!你为了月月就跟妹妹断亲吧!”叶如月含着泪哭求。 “好。”就算断亲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叶母不怀好意的看向叶思然。 第16章 离开 叶思然看她妈眼睛骨碌碌的转,知道她又在憋着坏招,但她妈是个窝里横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她不想用粗暴的方式解决,让后爸父女在一旁看笑话,于是她看向叶建平的眼神充满了冷绝。 叶建平被叶思然那如同兀鹰锁定猎物的眼神,吓得他脱口大吼:“宋春花,断亲书我已经写好了,赶紧过来签字。” “孩子她爸,要不等月月拿到结婚证,我再签字按手印。”叶母自以为聪明的找了个借口。 “说什么废话话?自己女儿都不相信,那你还能相信谁?赶紧签字按手印。” 叶建平是真的怒了,当年他娶宋春花是看中叶家的人脉。 能让叶家重视的自然是孙女叶思然而不是宋春花这个前儿媳。 跟叶家稍微亲近的人都知道,当年是宋春花这个女人害了叶家三儿子。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思然不是宋春花生的,新婚夜他才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吓得差点就不行了! 他爷爷的爷爷跟叶思然亲爸爷爷的爷爷是堂了两代的堂兄弟。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姓叶,才有机会做叶思然的后爸。 婚后,他真的想像对待祖宗那样供养着继女,可是宋春花却吆喝着小丫头干活,还暗戳戳的折磨她。 当他发现时差点被吓得半死,可继女和自己想象的极不一样,她是心甘情愿的听宋春花的话。 尽管继女对宋春花唯命是从,但他最多也只敢假装不知道。 偶尔撞见还会训斥妻子和女儿两句,他可不敢骂继女,怕她长大了记仇,更怕叶家找他麻烦。 他的畏惧心让几岁的小姑娘对他多了几分依赖,可宋春花是个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居然吃一个小姑娘的醋。 于是宋春花变本加厉对小姑娘各种打骂,他只能假装看不见,他知道那人当年可不止救贺永昌一个。 相看时他就跟叶家约定好,用十年时间说服宋春花放弃女儿的抚养权。 期满后叶家会来接叶思然回去,哪知十年之约还没到,叶家全部被下放了。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虐待继女,吃饭时会给她留两片肉,却被宋春花分给自己女儿和儿子。 “爸,妈说的也没错,谁知道……” “啪…”叶如月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她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伴随着叶建平咆哮的声音:“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然然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欺负的吗?真当我是死人?” “老天爷啊……” “啪…”宋春花张嘴想嚎却被叶建平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我先回屋了,你们每个人都签好字盖好手印,然后送给我签字。”叶思然淡漠的说道。 “孽障,你给我站住。” 叶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叶建平是个识时务的狠人。 京市,她很快就会回来。 叶建平看着叶思然的背影压低声音吼道:“住嘴,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怕什么?” “啪…”宋春花又挨了一巴掌。 “蠢货,你以为叶思然还是任由你打骂的女儿?没看到贺局都不敢强迫她么?” “………” 宋春花被她男人吓得颤抖着问道:“孩子他爸,不说叶家倒霉了,就算不倒霉,那孽种也不敢告状。” “你看她现在那样子是不敢吗?要是让她知道真相,你就等死吧!” “哼!当年我都不怕,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啪啪…”宋春花还想继续横,却被叶建平连扇两耳光。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下午我们就去离婚。”叶建平狠厉无情的话吓到了宋春花。 她乖乖的签字印手印,然后老老实实的去做饭,心里则愤愤不平的骂着叶思然祖宗十八代。 她已经十几年没做过饭菜了,心中想着等叶建平不在家时,她就死命的折磨贱种。 叶如月和叶卫国姐弟俩也被他们爸凶狠的样子,吓得不敢哭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找叶思然麻烦。 叶思然才重生第二天,尽管喝了灵泉水,泡了灵泉澡。但她听力也只比一般人好一丢丢。 她只听到啪啪打脸和叶建平咆哮如雷的声音,他们压低声音说什么她没听到。 叶思然做梦也想不到,她不是宋春花的女儿,要是知道了,她还要什么断亲书! 当叶建平拿着一家四口签好的断亲书,还有街道办事处盖的章,叶思然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次日一早。 贺永昌亲自来接叶思然去火车站,顺便把贺弘文和叶如月的结婚证给了叶建平。 叶如月和宋春花高兴得当着贺永昌的面失态,恨不得立马仰天大笑。 她们见叶思然提着个很大的军色帆布袋,虽然很好奇她要去哪,但她们却不敢问。 “然然,把包给伯伯来拿。”贺永昌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大包,呃,还蛮重的。 他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怎么都压制不住笑意的叶如月。 再想起昨天下午,自家儿子匆匆跑回家急切的说道:“爸,我想清楚了,我要娶叶思然。” “儿子,你真的想清楚了?” “爸,我真的想清楚了。” “可惜已经迟了!”贺父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结婚证递给贺弘文。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封建家长思想,我不接受。” 贺弘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结婚证上他和叶如月的名字。 见他爸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他艰难的问道:“爸,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然然?为什么要这样?” 贺父语重深长的说道:“弘文,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该为自己的任性负责。 一个人最不该有的自信,就是以为以自己可以掌握另一个人,幻想掌控她的爱,掌控她的想法。 同样,一个人最不能高估别人对你的爱,但也不能低估人心难测。 其实思然丫头聪明的很,她脆弱却又坚强,敏感却又宽容,软弱却又倔强。 当她爱你时,你怎么样对她都可以,当她不喜欢你时做得比谁都绝。 爸爸真的没想到她会如此利落决绝的割舍对你的爱!” 贺永昌之前也以为,叶思然会在儿子身边永远的盘旋。 纵使有想冲出去的心,也不可能真的彻底离开,哪知她却决绝的选择下乡…… 第17章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 叶思然见前排的贺父,时不时回头看她又欲言又止,“贺伯伯想问什么?” “然然说过最多两年就会回来,弘文是否还有机会?”贺永昌满怀希望的问道。 “贺伯伯别说笑了,弘文哥哥已经跟姐姐领了证。”叶思然茶言茶语的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她不知道贺永昌内心真正的想法,上辈子她很怕这个公公,两个人一辈子说过的话还没昨天多。 虽然她是重生回来的,但她在京市却是孤立无援的小孤女。 纵有千般本事却只能化作一朵孤雏,何况她目前还没有千般本事! 贺永昌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叶思然那如同幽暗湖泊似的双眸。 里面闪烁着倔强的光芒,然而在这光芒之下,却掩藏着深深的恐惧。 这丫头在防备自己! 他语气温和的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在青省那边待不开心了就回来,弘文心中有你。” “……” 叶思然不敢轻易接话,只能用沉默代替。 “我只所以选择叶如月,是看中她身上流淌着资本家的血液,只要然然愿意,我随时可以用阶级敌人的借口让她跟弘文离婚。” 叶思然被贺永昌的话惊呆了! 同时心中也在吐槽:还好刚才没有跟这个老狐狸硬刚,自己再活三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 “然然,弘文心中真的有你,昨天上午为了不跟叶如月领证,跑了十几趟厕所,下午得知我帮他办好了结婚证,还跟我吵了一架。” 听到贺永昌的话,要不是经历过一辈子,叶思然自己也会相信。 但是经历过一辈子的她,知道贺弘文这样子并不是喜欢,而是得不到才不甘放手。 “贺伯伯,有句话这样说,得不到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弃之如敝履。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被冷落的永远都是小心翼翼,弘文哥哥不是喜欢我而是不甘心。” 这次轮到贺永昌无言以对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内心却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居然看得如此通透,她是受了多少委屈才醒悟啊! 昨天他见儿子痛哭流涕的模样,还真以为他是醒悟了,终于知道了思然的好,喜欢上了思然。 原来他是不甘心啊! 许久之后他才愧疚的说道:“然然,伯伯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哎!我以为叶建平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你几分,哪知你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么多委屈。” “贺伯伯无需自责,我后爸,哦,现在不是了,我已经跟他们一家四口断亲了。 叶建平虽然没善待我,但他也没刁难我,是我亲妈做出的事,比陌生人还要恐怖。” 她上辈子用三十年时间,领教了亲妈各种奇葩折腾。 “然然,宋春花虐待过你?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贺永昌不可置信的问道。 亲妈做的恶毒事,现在还没发生,毕竟有贺伯伯家在附近,再一个就是叶家还没彻底倒台。 叶思然斟酌一下说道:“虐待也说不上,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从我懂事开始总觉得自己拖累了她,不想让她难做才包揽了家里的所有家务。” 上辈子,她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嫁给弘文还不得他喜欢。 一辈子局限在家里那种琐碎的家长里短里,自己的目光永远跳不出父母和家人。 想事情,想问题也会不一样,浑身透露一股小家子气。 而叶如月上过大学,有工作,有底气,人就格外的自信,贺弘文才会无底线的偏心她。 “然然到了,你一定要记得,凡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拍电报回来给我……” 贺永昌亲自背着大包,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他眼神里的不舍让叶思然都有几分离愁。 上了火车后,叶思然才惊觉这辆绿皮火车居然没有座位,就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贺永昌帮叶思然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把大帆布包放在窗户下:“然然,你这包里有没有不能压的东西?” “没有,可以坐,伯伯放心下车吧!”叶思然秒懂贺永昌的意思。 “那我下车了,然然,你找到了爷爷奶奶就拍电报回来给我,有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出头。” “好的。” 贺永昌下车之后,叶思然从窗口探出头就看到送行的亲人们站在车窗前。 他们仰着头,面含悲戚的紧盯着车上子女的脸,反复叮咛。 真像后世电视剧里,那一幅幅让人不忍直视的断肠的送行画面。 当火车启动时,站台上那些送行的亲人跟着火车跑了很久,叶思然也看到了亮瞎眼的贺永昌。 二十分钟前,她还曾猜忌过他的心思。 哐当…哐当… 火车行驶在轨道上,接缝处碰撞产生连续而有节奏的声音。 叶思然双膝跪在行李袋上,双手趴在车窗上,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风景,神情平静。 这辆绿皮火车是京市开往青省,叶思然这一节车厢里也不全是京市的青少年。 还有很多是周围各个县城赶过来的青年,大家都是去支援大西北农村的有志青年。 车上暂时没有人贩子,中途会不会有人贩子上车就不得而知。 同时也没有老人和小孩,更不存在抢座位,因为压根就没有。 开始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激情,有兴奋的,但也有紧张的,有彷徨不安的。 周围的人目光相撞时也会互相打个招呼,叶思然不主动也不拒绝。 她一直低垂着头,目光自然无法跟别人相撞,偶尔抬一眼,只要有人找她说话,她也会回一句。 几个小时后,大家的激情冷却了许多,有相熟的的人,相互依靠着睡觉。 叶思然孤身一人不会去靠别人,身边的人也不好意思往她身上靠。 她隔几个小时就会去一趟厕所,实际上是进空间大别墅里做好吃的。 吃饱喝足后,就练她上辈子熟悉的跆拳道,也练一些少林功夫。 两天两夜之后,大家都一脸憔悴,叶思然被灵泉水滋养的越发水灵。 但她抓几把空间里的黑土擦在脸上和衣服上,让自己不会显得与众不同。 三天三夜之后,火车终于到达目的地,到站提示音响起。 第18章 同志,牛车没有副驾驶 叶思然见大家蜂蛹般的挤着下火车,而她则磨磨唧唧的走在后面,挤过去的人还朝她感激一笑。 趁大家不注意时,她手里多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大蛇皮袋,里面装了一百多斤大米还有十斤茶籽油。 前面的青年们都在往前挤,谁都没留意到她,何况大家已经被火车晃得精神恍惚。 三天三夜时间,叶思然一有空就去空间里练武,空间时速流逝比现实慢很多。 空间里有灵气,叶思然短时间内还练出一些内力,她一手提一个很重的包,跟着大家的脚步一点都不吃力。 接车人员本就不多,而最先下车的又是几个娇滴滴的女同志,他们自然是先接过她们的行李。 有几个男知青提着行李觉得很吃力,见瘦弱的叶思然提两个大包还健步如飞,他们也充满了斗志。 出了火车站,大家看着喧嚣的人群,熙熙攘攘,接车的人员带着大家走向一排大卡车。 每辆卡车车厢两边用白纸大黑字写着,欢迎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青省有很多个县,每辆大卡车旁边站着一个举着不同县名的接车人。 叶思然提着两大包,听到一个青年举着牌子大喊:“曲麻县的知青们请往这边来。” 她走过去时,大卡车车厢前已经站着五六十号人,她站在队伍最末。 “大家先排好队,点到名的就上车,一个个来,都别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威严的喊道。 接着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拿着一张纸大声念着名字。 车厢里站着两个青年,一个接行李一个拉人上车,车厢下面站着两个青年,一个递行李一个扶人上车。 那个中年大叔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却没动,等念到叶思然时,他快速上前想帮她递行李,而他却没提动。 “爸,我来。”旁边一直在扶人上车的青年很有眼色的上前,抢过他爸手里的蛇皮袋。 当他提着蛇皮袋时傻眼了,这么重,他能递得上车厢吗? 他能不能喊他爸一起抬啊? 这样会不会被大家笑话? 大家都看到这个柔弱的女同志,一手提一包走的飞快,到他这里却提不动? 陈子豪幽怨的看向他爸,用眼神控诉道:爸,你为什么要走过来抢别人的活,害得你儿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中年大叔用眼神鼓励儿子:子豪,你可以的,爸看好你。 他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他这次亲自来接人,主要是接叶思然。 他以为最前面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叶思然,他叮嘱儿子帮她提行李,哪知搞错了! 最后这个衣服和脸上都灰蒙蒙的姑娘才是,于是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想帮她把行李丢上车,可惜一只手没提动。 接受到鼓励眼神的陈子豪也不想让他爸和同行的人看瘪,于是他错开双脚咬牙用双手提起蛇皮袋慢慢举起。 当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叶思然立即上前用手扶了一把,并轻松把蛇皮袋丢上车。 陈子豪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叶思然,激动又崇拜的问道:“你…你就是叶知青?” “嗯,刚才谢谢你,你很厉害。”叶思然客气的夸了一句,虽然她自己可以丢上去,但人家毕竟帮了她。 “嘿嘿…嘿嘿……”陈子豪憨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去提另一个包。 他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整个人很阳光。 旁边负责递包的青年见递包的活给他们部长父子抢了,他就想伸手去扶叶思然,却被陈伟挤开。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叶知青晕车,去坐前面副驾驶,我是曲麻县武装部的陈伟,欢迎你们来到曲麻县。” “谢谢陈同志。”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然后跟着陈伟走向副驾驶。 贺永昌之前就告诉过她,曲麻县武装部长叫陈伟,是他战友,会适当照顾她。 这不就开始照顾了,坐副驾驶跟站在车厢是有很大区别的,她可不会大度的推辞,谁知道这一路有多远! 车厢里的知识青年们见此,个个都在心中后悔,早知道走最后可以坐副驾驶,他们就不抢着往前面挤了! 而第一个上车的简悦诗见状却不乐意了,“陈部长,我也晕车,凭什么她坐副驾驶,而我们站车厢。” “你晕车会跑那么快?没见叶知青走在最后面吗?”陈伟严肃的反问。 “………” 简悦诗气得跺脚却无言以对,愤恨的看着叶思然的背影。 “诗诗别生气,都怪我们走的太快了,早知道我们就走慢点。”她的小跟班讨好的安慰她。 “哼!什么晕车,肯定是借口,还不是见那女同志长得好看。”简悦诗嘟着嘴不满说道。 车上其他人眼神复杂的看向简悦诗,心中都在想:刚才那女同志满脸黑蒙蒙的,看不出长什么样。 有个男知青见简悦诗长得漂亮,热心的安慰道:“论漂亮,应该是你最漂亮,没看到接车人员抢着帮你提行李。” “大家都坐稳,我们现在就出发了。”陈子豪大吼一声。 待车子启动,他带头唱起了红歌: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锄禾日当午,早起收拾凌晨起多功劳…… 大卡车远离喧嚣的城市,朝曲麻县而去,到了县城就有好几个村长带人来领人。 有富裕的村长坐的是拖拉机,贫穷一点的只有牛车。 陈伟亲自带叶思然去找高塘村的村长,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叮嘱:“老屈,这是叶知青,请多多关照。” “陈部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叶知青。”屈村长激动的回答,面前的人可是县里的干部啊! 他内心很好奇,干部的亲戚为什么会分到最穷的高塘村,虽然大家都穷,至少也该分到有拖拉机的红星村吧! 是不是他们高塘村今年表现的格外好? 屈村长压下满肚子好奇,热情的说道:“我是高塘村村长,热烈欢迎知识青年来我们高塘村。” “村长,我晕车,要坐副驾驶。”简悦诗一个健步窜到屈村长面前,趾高气扬的说道。 “………同志,俺们村的牛车连驾驶座都没有,哪有副驾驶呀?”屈村长一脸懵逼的问道。 第19章 知道下乡会很苦,但没想到这么苦 “同志们不好意思啊,我们村没有拖拉机,也没有副驾驶,只有牛车,请问你们坐不?”村长身边的青年冷冷的问道。 他身材很高大,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双手粗糙却充满力量,后世最吃香的糙汉形象。 但在这个年代却不吃香,现在的女青年都喜欢白净斯文的男生。 所以夏甜甜很瞧不上面前的糙汉,她用指着简悦诗尖锐的问道:“牛车?你们居然用牛车来接我们?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你们是来支援我们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啊。”糙汉诚实的说道。 “嗤噗~”站在叶思然身旁的男知青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男知青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斯文,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笑起来真好看。 简悦诗和小跟班夏甜甜都看呆了! 可他笑的是她们,所以简悦诗生气的指着叶思然问道:“这次没有副驾驶座,你笑什么?” “我没笑,刚才那笑声不是我发出来的。”叶思然淡然的解释一句。 尽管对方用手指着她很不礼貌,但她一个近五十岁的人,不想跟小姑娘计较。 “你还不承认?大家都听到了你的笑声。”简悦诗不依不饶的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指到叶思然额头上。 “哎呦~好痛……”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叶思然抓着简悦诗的手指轻轻一捏。 “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怕你?谁给你胆子敢用手指向我额头?再有下指捏断你的手指。” “呜呜……妈妈……诗诗想要回家。”简悦诗崩溃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一路上是蹲在上火车上就是站在大卡车上,她又累又困又饿。 再看面前两个木轮上面放着一排木板的牛车,她实在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位女同志,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们村,你去找陈部长,他正好还没走。”屈村长不乐意的说道。 “呜呜…我没有不想去,只是坐不惯牛车。”简悦诗抽泣着说道。 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哭得更凶了,屈村长见状只能吩咐刚才那个青年:“刚子,你用自行车载她走。” 屈承刚是屈村长的侄儿,也是一个在役军人,这次跟他叔一起来接下乡知青。 他见简悦诗哭得梨花带雨,也动了恻隐之心,“好吧!” 陈伟和陈子豪见叶思然一手就把那个重得出奇的蛇皮袋丢上牛车。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的没说话,也没跟叶思然打招呼,转身坐上大卡车走了。 这次去高塘村的知青一共六个,两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 四个人跟着村长坐牛车,简悦诗坐上屈承刚单车后坐。 叶思然虽然对农村的艰苦早有耳闻,但真正踏入这片贫瘠的土地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破旧的房屋,贫瘠的土地,还有那些劳作中显得疲惫不堪的农民们。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无奈与挣扎,一个老大爷正在努力地推着一辆装满干草的木制车。 他干枯满是皱纹的双手紧握着车把,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木板车的干草掉落。 任谁只要看一眼,都能想象出这里的生活条件有多艰苦。 叶思然从懂事以来就寄人篱下,但她也只做做家务,不要操心吃饭穿衣,在吃食方面她也没吃过亏。 她正想得出神时,就听到身边的少年悲凉的自言自语。 “我想着以后每天都要跟他们一起起早贪黑地劳作,吃的是粗粮淡饭,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 我就开始怀念在家里的生活,也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有没有想我?”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夏甜甜轻轻问道,生怕大声一些会惊扰到俊俏的少年。 “姐姐,我叫萧志宇,今年十七岁,我是替我姐姐下乡,早知道会这么凄凉,我就不来了。”萧志宇带着哭腔说道。 叶思然虽然没插话,但她心中也很认同,这里确实很苦。 不过她不会退缩,她空间里有吃不完的美食,纵使没有,她也要寻到她爷爷奶奶。 因为她深知,重生不仅是一次逃离,更是一次蜕变的开始。 她抬眼看向牛车上几个知青,再看一眼无边的黄土地,心中想着也不知道她妈过得怎么样了! 叶家。 自从叶思然离开当天下午,家里就传出宋春花凄凉的哭嚎声,“天老爷啊!怎么不来道雷劈死那个孽……” “宋春花,你在胡咧咧什么?还不赶快去做饭?”叶建平愤怒的质问。 “做饭?我拿什么做?那个天杀的孽障,天打雷劈的贱蹄子把我们家的所有家当都偷走了。” “啪…你敢骂老子?”叶建平怒气冲冲的扇了妻子一巴掌,还恶狠狠的问道。 “……孩子她爸,那些钱和粮票是你拿的?”宋春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见丈夫别开脸不说话,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的思想怎么那么龌蹉呢?谁有人?”叶建平眼神闪烁,他不是不想告诉妻子真相。 但他说不出口,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继女给坑了! 她明明说过她的大学指标,八百块钱卖给月月,可是她拿了钱,却没看到通知书。 只见到一张纸条,姐姐已经领证了,以后就好好相夫教子,别离开弘文哥哥去读什么大学了! 叶家闹得鸡飞狗跳。 贺家,贺弘文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 不对,这感觉太奇怪了。 他匆忙跑出去,却碰到他爸,“弘文,你莽莽撞撞的跑去哪?” “爸,我去找然然。” “找然然就别去了,她已经下乡去了!然然把她的爱都给你时,你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 贺弘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爸,可他爸已经进屋去了! 独留贺弘文在风中凌乱。 他爸一直告诉他,说叶思然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她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会三心二意。 可当他做错事了,她不爆发,没有嘲讽,没有争吵。 回应他的,只是平淡的离开,贺弘文强行压下胸腔的钝痛。 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 所以叶思然真的从他的身边飞走了! 第20章 没想到住的是窑洞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妈在家骂天骂地骂她,每日被她后爸追着打,更不知道贺弘文失去她后悔无比。 “知青们,已经到了你们的住宿。”村长最先跳下车,指着前面一排窑洞对牛车上的人说道。 “村长,那里就是我们的住宿?”夏甜甜不可置信的声音有点尖锐。 “村长,那些窑洞是……人住的吗?”萧志宇看着那一排土窑,惊得嘴巴张得老大,说话都结巴。 叶思然下了车转身一手拽一包提在手里,顺着村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矮坡上一个个圆拱形的门洞,确实是窑洞,但也能住人。 后世很多人来大西北旅游也是住窑洞,叶思然也住过,不过那时已经把土窑改成石窑。 看得出这是早几年村民们特意为下乡知青们造的,毕竟窑洞就地取材,造价低廉。 黄昏的阳光如金色的流瀑从天际倾泻而下,洒在那一排土窑上,温暖的光透过斑驳洒落在窑洞口。 土窑的外壁粗糙不堪,风吹雨打的痕迹在上面交织着,裂缝里渗出土黄色泥土。 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让她不禁想起以后在田间劳作的日子,“村长,我住哪里?” “叶知青,左边那些是男知青住宿,右边是女知青,两个人住一间,你自己挑。” 屈村长热情的回答,他想巴结叶思然,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她的话刚落,夏甜甜就快速指着靠近男知青的那间说道:“诗诗,我跟你住那间怎么样?” “你看着办。”简悦诗高冷的说道,说实话,她哪间都瞧不上,但她没得选择。 她身穿黑底小白花的确良连衣裙,泡泡袖,下身裙摆也是多褶的泡泡。 看得出她是下火车前在厕所换过的,因为连衣裙上没有皱褶。 五官精致的她,站在屈承刚单车旁,用手拂着耳边的碎发,看着就很美。 屈承刚咽了一口口水,粗犷的声音响起,“简知青,如果你住不惯窑洞,可以去我们家住。” 当地村民稍微富裕一点的都是用土砖砌的房屋,上面盖着青瓦。 高塘村的村民大多数姓屈,属承刚是村长二弟家的大儿子,正在役,每个月有工资。 他们家的房子跟村长家的都是石头砌的,不但高大上而且还冬暖夏凉。 “刚子哥,这样搞特殊不好吧!”简悦诗委婉拒绝,她瞧不上屈承刚,但她又不想得罪他。 “这也不算搞特殊,我们这里有知青住村民家的先列,大伯,您说是不是?” “简知青如果想住是可以的,知青和村民都是一家嘛!”屈村长笑着说道。 他也想邀请叶思然住他家,但他脸皮没有侄儿厚,说不出口。 “我们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我不喜欢搞特殊,甜甜我们进去。” 简悦诗不喜欢屈承刚自然不会去他家,她的行李还在屈承刚手里,而她却没有自己拿的意思。 自顾自的抬脚朝窑洞走去,屈承刚提着她的行李进跟其后。 他觉得简知青不但人美,心也美,娇生惯养的她还不搞特殊,真是难得。 两个男知青没得选择,因为这次的男知青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朝挨着简悦诗和夏甜甜的窑洞走去。 大一点的男知青戴着眼镜,大约二十出头,他一路上都在跟简悦诗搭讪,自然会选择离她最近的窑洞。 萧志宇则是很喜欢夏甜甜的活泼开朗,在牛车上还曾安慰过他。 “叶知青,我叫温琳,我跟你住一间可以吗?你看中哪一间?”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温琳,眨巴着灵动的眼睛问道。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两个麻花,几天没梳头都没散乱,挺拔的鼻梁,圆润的面庞白里透红。 身穿小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车了半圈白色荷叶边,黑色灯心绒长裤。 脚蹬小牛皮鞋和花式袜子,脸上挂着自然却略带疲惫的笑容,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家世不错。 “行啊,我叫叶思然,你觉得那间如何?”叶思然指着最后一间问道。 “叶知青,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温琳笑眯眯的说道,心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小姑娘不但年纪小,身材也瘦小,胆子更小,走路走最末,就连选窑洞都只选最后一间。 自己以后得多照顾照顾她,真是太可怜了! “既然你们都选好了,今天下午就不要出工了,各自先安顿好。”村长看着几位年轻的知青的背影大声说道。 “村长辛苦了,您去忙,我们也进屋去收拾。”叶思然客气的道谢。 “叶知青太客气了,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屈村长慈祥的叮嘱。 “谢谢村长,我们先进去了。”温琳笑着说道,转身想帮叶思然提一个袋子,却见她避开她的手。 她心中更加怜惜叶思然胆小,于是她热情的鼓励:“叶知青,我帮你提一个袋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提不动。”叶思然对温琳的第一印象不错,就多解释一句。 “你比我瘦小,我才不信。”温琳说着就去抢蛇皮袋,然后她瞪圆了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 她太好奇了,哪怕惊讶的结巴也要问:“你…你…你…袋子里装的是啥?” “蛇皮袋里是吃食,这个包是被子和衣服,都是些必须品。” “天哇,叶知青,你妈对你真好!”温琳羡慕的感叹一句。 她接着说道:“我爸妈和哥嫂只给我钱和票,就怕我提不动,我这个包里只有换洗衣服。” “你没带被子?” “没有啊!我爸妈说到了这里再买。”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进窑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准确的说有个由土坯砌成的大炕,占据窑洞大部分面积。 “思然,我可以这样喊你吗?你爸妈对你真好,被子什么的都有了,我该怎么办?”温琳看着空荡荡的窑洞,沮丧着脸问道。 叶思然还没回答就听到隔壁的隔壁传来夏甜甜惊恐的尖叫:“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住?” “夏知青,简知青,你们别担心,我回家去拿一些必须品给你们。” 第21章 你想钱想疯了 “思然,你说村长侄子是不是想追简知青啊?”温琳满脸八卦的问道。 “我不知道。”叶思然兴味索然的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打扫窑洞内的卫生。 “哎呦,我忘记思然还是个小姑娘,还没开窍,不懂男女感情。”温琳眨巴着眼说道。 “我已经十八了,你多大?”叶思然随口问道。 “天啊!我也是十八岁,怎么感觉比你大很多,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才十五岁呢!” “你是很大,但不代表你年纪比我大。”叶思然看向温琳的胸口挤眉弄眼的笑了。 “我滴个乖乖,我竟然没发现你还会调皮。”温琳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片刻后,,她又凑近叶思然说道:“啧啧…也不怪我以为你比我小,你实在是太瘦了!” “我很快就会胖的。”叶思然认真的说道,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些瘦弱,但她才重生还没来得及养生。 虽然她平时在厨房悄咪咪吃了几片肉,但她到底不知人心险恶,所以有所顾忌没敢多吃。 营养跟不上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她妈天天花样骂她,让她很忧郁很自卑。 上辈子,她是嫁入贺家后才日渐丰满,个子也在嫁入贺家一年后窜高了半个头。 如今的她才一米六,而且很干瘦,脸上还被她刻意抹了黑土,怎么看都不起眼,也难怪温琳会觉得她是个未成年。 “思然,呜呜……你现在想长胖可能不会实现了,我们没累死在这里就谢天谢地了!” 温琳呜呜假哭两声,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窑洞外拜了拜。 继而又坚定的说道:“思然,我一定不会让你饿死,我去隔壁老知青那里借个桶来打水搞卫生。” 她见叶思然比较瘦弱,打水这样的重活就该给她做。 “温琳,隔壁的门锁了,老知青们应该出去上工了,我带了桶和脸盆。” 叶思然说着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泥红色的塑料桶,一个陶瓷脸盆,还有热水壶…… 温琳的眼睛随着叶思然一举一动不停的晃,见叶思然掏出一堆用品。 她再次羡慕的感叹:“思然,你爸妈对你真好!我什么都没带,只带钱和粮票。” 叶思然见温琳满脸羡慕,她没告诉温琳,她妈比别人的后妈还恶毒! “有钱好啊!我有两个瓷脸盆,有两套换洗的床单被罩,还有两张棉被……” “思然,然然,你把换洗的先卖给我可好?你可以算贵一点,我不差钱。” 温琳一个健步窜到叶思然面前,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温琳,我看你人很不错,那就先卖一些日常用品给你吧,你看看哪些你需要,自己估价。” 叶思然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空间里有很多好东西,能变成钱自然是好事。 钱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它多。 重活一世的她,不会白送给如何人东西,这辈子她不想做任何人的舔狗。 但她奶奶除外,毕竟这个空间是她奶奶送给她的,该报的恩还是要报。 “然然,一个脸盆平时买一元五毛,你背了这么远,我算2元给你,热水壶我买一个。 啊!万金油都有啊,我也要买一盒,扇牌肥皂………” 温琳把叶思然刚才拿出来的一堆东西都算好了价格,大米和菜籽油买一半。 她有钱,不能沾然然的光,她太瘦了! 有粮票买大米是0.15一斤,她念及叶思然背了这么远,算两毛一斤外加粮票。 “然然,一共101.23元三十斤粮票,我把你这些全部买了,你真的还有吗?” “我…妈都给我备了双份,大米和油你只要一半,吃完,用完,我们一起去镇上买。” “然然真好,我爸妈和五个哥哥,三个嫂嫂们说了每个月都邮钱和粮票给我,有机会姐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好啊,温琳,你现在一定要想清楚,你每件东西都多算了钱,如果明天你觉得亏了,我可不退钱。” “呵呵,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后悔,我温琳一口唾沫一个钉,绝不后悔。” 叶思然这边日常用品和吃食都有了,温琳就一手提着一个塑料桶去外面找水井。 刚走出窑洞,就听到夏甜甜尖锐的声音:“屈同志,你净拿些破垃圾,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夏知青,你别不识好歹,我刚子哥拿的都是我大娘平时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屈承刚的跟班愤怒的说道。 “好东西?被套上面三个补丁,瓷脸盆底部都脱瓷了,你看看这一块块黑色的疤多难看。” “夏知青,这些已经是我家最好的东西了,你们要是看不上,我拿回去就是。”屈承不悦的说道。 他说完也真的动手收拾东西,“我爸妈平时都用木盆,这个瓷盆还是我当兵那年,政府送的。” 夏甜甜见他一个木桶也不留给她,“屈同志,是你自己想要讨好我家诗诗,就你这态度……” “我刚子哥这态度怎么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刚子哥这么好的瓷盆,留给我大娘用。” “屈同志,你这些东西能不能卖给我?”萧志宇见屈承刚两手提满了日常用品,他追上前问道。 “这位知青,你想买日常用品,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去镇上百货商店买。”屈承刚跟班热情的说道。 他平时就不爱下地干活,但他最喜欢帮知青们跑腿,遇到大方的还能讨到好处,再不济也有颗糖吃。 “这位同志真热心,我们现在就去,甜甜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萧志宇顺嘴问一声。 “从这里到镇上有多远?”夏甜甜有点犹豫,她才坐一个多小时牛车,晃得她腰酸背痛腿抽筋。 “大约十六七里,你们想坐牛车还是单车?不过单车比牛车贵一点。”热心的青年好心的说道。 “坐单车去镇上还收钱?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那你就别坐呗!走路也就两个小时而已。”热心青年不高兴的说道。 他载其他知青去镇上都是一毛五分钱,他帮别人忙前忙后提东西,最抠门的人都会额外给一颗糖。 “这女同志思想不端正!” “你在嘀咕什么?” 第22章 独家跑腿 “我说的是事实,你思想不端正,真以为我不敢说啊?要不是我刚子哥想讨好简知青,你算个屁?”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夏甜甜咬牙切齿的问道,她自认为长得也不差,这泥腿子真没眼力。 “我刚子哥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你们,你非但不感激还嫌弃,我没打你就是对你很客气了。” 热心青年大声说着,还上前抢过屈承刚手里的东西,“刚子哥我们走,你这么有本事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 屈承刚想说他没有,当他看向欲语还休却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简悦诗时,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确实是看到简悦诗很漂亮才对她好,他深深看了一眼简悦诗转身就走。 热脸贴冷屁股,一次足矣! 萧志宇见屈承刚转身要走,他赶紧追上去,“屈同志,我可以坐你单车去镇上买些日常用品吗?” “这位知青,我叫钟庆丰,我可以载你去,看你长得好看又懂礼貌,我收你一角钱,跟牛车一样价还没那么颠。” 钟庆丰转身热情的说道,他祖辈在大清时期就是乡绅土豪,所以他脑子比一般人家的小孩要灵活许多。 他不辛苦下地干活,却悄悄的帮城市知识青年和被下放农场改造的人去跑腿稍东西挣点小钱。 尽管他比村民们挣得多,但是村民们却不眼红,因为他会来事。 平时见到村里的小孩们,他会分一颗糖给他们吃,并告诉小孩这糖是他千般省下来的。 纯朴的村民拉不下脸去帮人跑腿,他们觉得那是不成器的狗腿子。 村民们还孜孜不倦的叮嘱自家儿女,千万别学钟庆丰那样自甘堕落。 于是他就成了独家跑腿,虽然没挣得盆满钵满,但他好歹不要辛苦种地,也能衣食不愁。 “一角钱也不多,钟同志,你能载我们两个人去镇上,我们给你两角钱。”萧志宇拉着眼镜青年上前问道。 “可以啊,我刚子哥正好有自行车,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去再来接你们。”钟庆丰高兴的说道。 “屈同志,你能载我和甜甜去……”简悦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庆丰打断。 “不能,我已经答应萧知青载他们两个人去,一辆自行车只能载一个人,我刚子哥载他。”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说道。 屈承刚见简悦诗要哭不哭的样子,他于心不忍的说道:“庆丰,你喊承元载他去,我载简知青。” “好吧!”钟庆丰深深看了一眼屈承刚,这个他喊了多年的哥真没志气。 他把东西挂在自行车车把上,头也不回的往屈承刚家飞驰而去。 夏甜甜见讨厌的钟庆丰走了,她转身看到温琳一手提一个泥巴色的塑料桶,“温琳,你哪来的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想要,等下去镇上买呗,啧啧……就是不知道这穷乡僻壤有没有塑料桶。” “温琳,你思想有问题,瞧不起……” 温琳毫不客气的警告,“东西不可以乱吃,话,更不可以乱说,你爸妈没教你呀?” 温琳可不怕夏甜甜,她们三个人都是同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夏甜甜在大院是住筒子楼。 她跟简悦诗家世差不多,但是简悦诗家里有后妈,继兄继妹,而她是亲爸妈和五个亲哥哥。 简悦诗下乡是不得已,而她下乡是想过把上山下乡的瘾,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温琳,你不会告诉我,你手里的塑料桶是京市带来的吧?”简悦诗讥讽道。 她从小就妒忌温琳,还是妒忌的发狂那种。 “呵呵,真不好意思,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不但带了塑料桶,还有全新的被套床单,瓷脸盆,热水壶。” 温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她确实带了一个大背包,但带来的全是换洗衣服和鞋子,靴子就有四双。 她大嫂说西北很冷,送了她一双靴子一件大棉衣,她二嫂和三嫂也送了,于是就装了整整一大包。 “你得意啥,我们等下去镇上买。”夏甜甜见简悦诗气得满脸狰狞,她大声说道。 “这位漂亮姐姐真有先见之明,我什么用品都没带,真是失策。”萧志宇羡慕的感慨。 温琳很有同感,“哎!我笨死了!这些东西很重的,你等下去镇上买要轻松许多。” “叮铃铃……”钟庆丰把自行车蹬得起飞,脚刚踩在地上就听到温琳的话。 “同志,你这桶好漂亮,我们镇上可没得卖哟,想买你这样的桶要去青市。” “这位同志,请问你知道我们附近有水井吗?”温琳满脸微笑的问道。 “有点远,正好我元哥还没到,我帮你去打水。”钟庆丰格外热情的说道。 作为优秀的跑腿,看到穿着华丽的温琳,他拿出十分热情。 “这怎么好意思啊!”温琳嘴上这样说,手却往前送了送。 “没关系的,你们离乡背井来到我们这里,别说打水,就是帮你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也是应该的。” 夏甜甜见到钟庆丰对温琳一副谄媚的嘴里,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载个人去镇上还要钱。” “夏甜甜,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辛辛苦苦载你去镇上,收点辛苦费不是应该的吗?” 温琳说着还砸了砸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很大气的说道:“同志,你帮我提两桶水来,我给你一角钱。” “这样不好吧!”钟庆丰嘴上说着,手却迅速的接过温琳手里的桶撒野似的跑了。 “温琳,你怎么可以这样惯着他,以后他帮我们干点活就要钱怎么办?” “那就给呗!”温琳无所谓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她不差钱。 “温琳同志说的对,人家付出劳动就该得到回报。”眼镜青年温和的说道。 他觉得温琳不但长得也好看,而且还有钱,他决定换一个人追求。 “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外人,气死我了,我们不应该团结一致吗?”夏甜甜跺脚气恼的问道。 “夏姐姐,只要你不说气话,我们就团结了!”萧志宇瞪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真城的说道。 “对,只要你不挑刺,我们就团结了。”眼睛青年讨好的看向温琳。 第23章 然然的辛苦费无价 钟庆丰很快就提了两桶满满的水,“温知青,请问你住哪间?” “最后那一间,你放这里我自己提就好,这一角钱给你。”温琳递了一张一毛钱的纸票给他。 “还是我送过去吧,你们住的窑洞旁边有单独的灶,我看看你们还缺些啥。” 钟庆丰看到温琳手中的钱,眼神更加热切了,如果这个知青缺柴禾,他又可以挣一些钱。 “庆丰哥,你这么快就挣到钱了,请问哪位知青要坐我的自行车?” 屈承元踩着单车急吼吼的赶过来,他是村长的小儿子,在镇上读初二,平时骑自行车上下学。 偶尔也跟钟庆丰后面挣点零花钱,哪怕帮他妈打瓶酱油也会多报两分钱。 “他们两个,你挑一个载,我等下来追你们。”钟庆丰回头叮嘱一句,就朝最后一间窑洞走去。 “小同志,我比他轻一些,你载我吧!”萧志宇见屈承元跟他叔身量差不多,就主动说道。 “好咧,你先上来坐好我再走。”屈承元贴心的说道,他载过其他知青有经验。 有些女知青不会上车,所以他现在都习惯后座的人先坐好,他才走。 “你骑动了我再上来,这样你就轻松一些。”萧志宇原本就是善良的人。 “嘻嘻,同志,你真是个好人。”屈承元笑嘻嘻的说道,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高高兴兴的走了。 钟庆丰跟着温琳走进窑洞,叶思然已经把窑洞卫生搞好了,布置的很温馨。 宽大的大炕上已经铺好翠绿色的床单,并排放着两张颜色鲜艳的被子。 窑洞里是泥巴地,泥坯墙,所以只能用干布擦拭,不需要水。 “然然,你好厉害啊!居然把我们的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温琳感动得声音哽咽。 原本她想做些重活,哪知在外面跟夏甜甜拉扯了许久,叶思然居然把窑洞布置的如此温馨。 钟庆丰站在窑洞口都不敢进去,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窑洞整得这么奢华。 他抬眼看向灰头土脸的叶思然,见她清凌凌的看着他。 他突然就紧张了,“同志…好,水放在门口,我有事先走了,等下我喊人送柴禾给你。” “谢谢同志,柴禾你们自己秤一下多重,我们算钱给你。” 叶思然嗓音如清泉流淌,又温柔如风轻轻拂过钟庆丰心田,令他脑子一抽脱口说道,“我不要钱。” “你帮我提两桶水就收一角钱,帮我们打柴禾居然不要钱?”温琳不相信的问道。 “真不要,这一角钱包过柴禾。”钟庆丰转身就跑了。 温琳给的一角钱他已经放进自己口袋里,柴禾他可以不收钱。 但凡进他口袋里的钱,让他再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以。 他跑出来就看到屈承刚,“刚子哥,我们走吧。” “庆丰,你可不可以载夏知青?” “不可以,我已经收了他的钱。”钟庆丰指着眼镜青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快走,元哥他们已经走远了。”钟庆丰说完就载着眼镜青年走了。 “屈同志,你再找一个人来载甜甜好吗?”简悦诗柔柔的问道。 “我们村一共就只有三辆自行车,要不你们给一个坐前面横杆上?”屈承刚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想得美,思想真龌蹉,流氓。”夏甜甜愤怒的骂道。 简悦诗见屈承刚脸色很难看,她语气责备,“甜甜怎么这样说屈同志,你把窑洞卫生搞好,我一个人去买。” “诗诗小心他,那我留下来搞卫生。”夏甜甜语气也不好的说道。 她身上原本就没几块钱,在大院里她一直都是靠拍简悦诗的马屁过日子。 简悦诗虽然是后妈当家,但她外公外婆都有工资。 她跟去也只是提东西,绝对不会买东西,她身上的几块钱,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动。 屈承刚很想说,既然你们不放心,就别跟我去,但他看着简悦诗要哭了,就什么都没说。 这边温琳一脸感动的想煽情几句,就听到叶思然说道:“温琳,你看看我布置的如何?你看这劳动成果值多少钱?” 温琳震愣片刻,立即笑开花,“然然的辛苦费无价,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就算十块吧!” “十块钱有点多,既然你说了我的劳动成果无价,那我们一人一半,你给我五块钱就可以。” 温琳利索的掏出五块钱给叶思然,感动不已的说道:“然然真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我们一起。”叶思然怕温琳不会用土坯灶,其实现在的她也不会,但上辈子她学过。 那是她教育女儿忆苦思甜,学会了住窑洞自己烧柴火做饭,而她女儿不但没学还嫌三道四。 “然然真好。”温琳感动的拉着叶思然的手,两个人高兴的一起去灶头烧水。 “然然,我们这里没蜂窝煤该怎么?我什么都不会,要是没有你,我会不会饿死呀?”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钱吗?有钱就可以喊别人帮你做。”叶思然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她空间里没有柴禾,蜂窝煤倒是有很多,但是高塘村还没有人家烧煤,所以她才没拿出来。 “温知青,我家庆丰说你们要柴禾?”窑洞外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对,对,我们要买柴。”温琳大声说完,叶思然也快步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背着一捆干草颤颤巍巍走过来。 吓得叶思然心肝颤抖,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老奶奶,您别走了。” 温琳虽然娇生惯养,但她心地善良,见此也快步跑过去,一把扶着老人:“老奶奶,这些干草多少钱?” “我家庆丰说不要钱。” “那不行,我给您五角钱。”温琳说着就掏出一把钞票,挑出五张一角的递给老奶奶。 不是她故意掏一角面额的,而是她顺手摸出这一把。 她身上的零钱是她妈帮她准备好的,一角,两角,五角面额的各一百张。 一元,两元,五元同样各一百张,一分两分的没有,五分的只有十张,因为她妈说面额小占地方。 十元的一百张,所以她真的不差钱。 钟奶奶还想推辞,却被温琳硬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吓得她拿着钱和糖颤颤巍巍的跑了。 第24章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叶思然见老奶奶跑的飞快,“温琳,你看你把老奶奶吓的都会飞了!” “然然,老奶奶要是摔倒了,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温琳担心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哟,温琳,你以后要留个心眼,给钱也不能给太多。”叶思然好心的提醒一句。 上辈子,她好像听到贺永昌提过一句,温家独女下乡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当时她满眼都是贺弘文,其它人和事她一律不关注,现在想来,应该都是钱惹的祸。 叶思然好奇的问道:“温琳,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很多钱?” “也不算多吧!然然你看,全部在这里。”温琳毫无心机的把一扎扎崭新的纸票摆在叶思然眼前。 叶思然看向温琳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格外的严肃:“温琳,你爸妈没教过你财不外露吗?” “我爸妈和三个嫂嫂都说过,可是然然不是外人嘛!” “温琳,也幸好我不是坏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遇到贪婪的人,见到你这么有钱,他们会如何?” “能如何?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把钱全部给他吧?难道有人还想谋财害命?”温琳被惊得声音颤抖。 “温琳,你从小生活条件优越,出手大方,对钱财又没有概念,动不动就用钱砸人。 今天遇到钟奶奶这样的人才被吓怕跑了,万一遇到贪婪的人,他不但不会跑,有可能真的会抢。” “天啊!我忘记了世界上还真有那样的人,然然,要不我把钱全部给你,以后由你支配,用完了就写信给我爸妈。” 温琳原本还想做大姐照顾叶思然,自从知道叶思然跟她同年,还比她大一个月,她就放心了。 “这样不好吧!万一掉了呢?”叶思然试探的问道,掉,是不存在的,毕竟她有空间。 “掉了就掉了,我会写信回家问问哥哥们要,要不你还是给我身上留十元,万一你的掉了,我们不至于饿死。” 叶思然见温琳说的诚恳,她更怕她动不动就拿钱砸人,那样很容易出事。 “那好吧,花了多少钱,我们一起记账,不过,我帮你保管钱要收费。” “好,亲兄弟明算账,我就喜欢然然这样的性子,保管费按一百块钱保管一个月收一元可好?” 温琳问完又继续说道:“然然,要不还是我自己保管,我怕别人知道你身上有钱,会谋你的财害你的命!” “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再说我力大无穷,一般人想害我也没实力。 温琳,你只要记住,你身上只有十元,多一分都没有了!”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家然然最厉害了!”温琳笑嘻嘻的怕马屁,她此时也想到叶思然力气很大。 “嗯,水热了,你先去洗漱。” “然然,你先去洗……” 叶思然好整以暇的看着温琳,不紧不慢的问道:“不是说,都听我的?何况,我现在要藏钱。” “好吧!”温琳说着就舀了一半的热水去洗漱。 叶思然趁温琳洗澡时,迅速进入空间,把钱放好,然后去浴室洗头冲澡,再舒舒服服的泡了会儿灵泉澡。 她大别墅里有洗衣机,但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塑料桶里。 “天啊!然然,你洗干净之后比简悦诗还要美许多,那你之前为什么灰不溜秋的?”温琳惊呼一声奔向叶思然。 “咳咳……你忘了,我提着两大包,没有时间洗漱。”叶思然假装用毛巾擦拭长发。 “然然,我不会做饭,要不我去井边洗衣服,你做饭可好?”温琳看到美色肚子更饿了。 “嗯,我带了一条腊肉,今晚我们就吃腊肉煲饭。” “好啊,腊肉算钱,做饭就不算钱了,我现在去洗衣服,等下洗碗。”温琳很上道的说。 她还想夸叶思然两句,就听到窑洞外有妇人在喊,“叶知青,叶知青在吗?” 她快速冲出去,“在呢,请问婶子有什么事?” “你是叶知青?我是村长的婆娘,想着你才到这里,就送点鸡蛋和青菜给你。” “谢谢婶子,您看这青菜和鸡蛋,我给……您看看一共多少钱?” 温琳想直接说给她多少钱,却猛然改口,她想起叶思然说财不外露,别自己说价格,要讨价还价。 村长婆娘见到漂亮的温琳眼前一亮,怪不得老头子让她送吃食来。 原来叶知青长得这么好看,配自己小儿子足足有余。 此时她心中也后悔无比,就应该听老头子的话,拿一斤大米来。 她男人要她送点大米和鸡蛋过来,可是她觉得大米太珍贵了,她舍不得。 于是就抠抠搜搜的拿了几个黑面馒头,还有一把不值钱的青菜。 她黝黑的脸上笑容可掬,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叶知青喜欢就好,这些不值钱。” “婶子,我叫温琳,叶知青在做饭,就不请你进去了,您算算鸡蛋和青菜一共多少钱?” “都是自己家里的不值几个钱,只两个鸡蛋,一把不算新鲜的青菜,五个黑面馒头,算什么钱啊!” 村长婆娘难为情的说道,她不知道这女娃长得这么好看,还很懂礼貌,这点东西居然要给钱! “那真的谢谢婶子了,我从家里带了一些大白兔奶糖,给三颗给婶子尝尝味。”温琳客气的说道。 “谢谢,婶子要回家做饭了,你们先忙。”村长婆娘放下篮子里的东西,接过糖就走了。 “然然,我去井边洗青菜了,你等我回来哟。”温琳朝窑洞里喊了一句也去洗青菜和衣服了。 叶思然炒了青菜,温琳擦干净破旧的木桌,两个坐在洞口吃饭。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依依不舍地隐没在山峦之后,给广袤的黄土地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夜幕。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或是牛羊归圈的响动,却又很快融入这宁静之中。 炊烟从烟囱中袅袅升起,与夜色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然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温琳高兴的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第25章 多劳多得 “唔…太好吃了,我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我要先吃饭,等下再跟你说哈。” 温琳说完就往嘴里塞满了饭,她手上夹菜的动作更快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你慢点吃,管够,我这一路上我都没好好吃过饭,所以要慢慢品尝。” 叶思然故意卖惨,其实她这一路上在空间里吃得很好,别墅里的大厨房设备很先进。 冰箱里有新鲜食材,她宰了一只鸡,不是茶树菇炒鸡就是土豆炖鸡,香菇溜青菜,每餐都吃得很好。 “然然,我这几天也只是吃些糖和饼干充饥,做梦都想吃顿热乎的饭菜。 要不是遇到你,我到现在肯定也跟夏甜甜一样饿着肚子。 我跟你说哈,我刚才在井边洗青菜把夏甜甜气得发狂,我不能吃太慢,万一她闻到香味过来讨吃就不美了!” 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跟叶思然细嚼慢咽成鲜明对比,但她也不在意形象了。 她刚才可把夏甜甜刺激狠了! “你洗个青菜,她有什么好气的?”叶思然好奇的问道,莫不是温琳又跟别人嘚瑟了! 她高调的性子很容易招人妒忌,如果护不住钱财,确实很容易招来祸端。 “然然,你都不知道,夏甜甜实在是太讨厌,她说我在家什么都不要做,来这里不但要干活还要吃草!” “于是你就说告诉她,我们今晚吃腊肉闷饭?你洗的也不是草,而是村里的婶子送的青菜?” “天啊!我就这样说的,然然,你刚才是不是跟着我去井边了?”温琳愣了片刻后,瞪大眼睛问道。 “我才没去呢,我知道你喜欢炫耀,猜到的,夏甜甜是不是跺着脚说,诗诗等下会买肉回来?” “正是,正是,我只说一句,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猪肉卖,她就破防了!哈哈哈……” 温琳得意的笑,开心的心花怒放,她笑吟吟看着叶思然,眼睛里装了崇拜,跟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她用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叶思然,换叶思然愣了愣,随后就尴尬的跟着笑。 “然然,你笑起来真好看,我突然感觉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叶思然两个人边吃边聊,还吃完就看见夏甜甜真的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老知青,于是叶思然两个人默契的不说话了,同时加快扒饭的动作。 夏甜甜快步走近一看锅净碗光,只留下空气中的腊肉闷饭香味,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她愤怒的指责,“温琳,我们大家都是知青,你们两个却偷偷吃独食?” “对呀,你们怎么可以吃独食?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应该邀请我们尝尝。”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知青鄙视的说道,他家里虽然在城里,但是小县城而且条件很差。 两年前他下乡的时候,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根本就没带多少钱。 下乡这两年他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包裹,日子过得很窘迫,新来的知青哪怕家里再穷也会带些好吃的。 “两位女同志,你们新来咋到,以后还有许多需要我们照顾的时候。” “我们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别弄得好像我们在排挤你们似的!”一个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思然见温琳被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面红耳赤,她连忙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说道:“你们欺侮谁呀? 屈村长已经跟我们说过,高塘村的知青都是自行选择跟谁一起搭伙住窑洞,做饭吃。 我跟温琳住一个窑洞,我们一起搭伙吃饭是光明正大,况且我们吃的是自己带来的,何来偷偷吃?” “你们刚从家里带来好吃的,就应该分给大家吃。”一个男知青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们自己带来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吃?有本事你们去村长家里抢啊?”温琳愤怒的说道。 “对,人家刚从家里来,身上带足了粮食和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反正回头饿的是她们自己。” 一个家世不错的男知青附和着说道,他很佩服两个小姑娘的勇气。 哪像他刚来的时候不知柴米油盐贵,仗着身上有钱,傻傻的请大家一起吃。 几个月之后,家里寄过来的包裹压根就养不起这么多人,他自己都饿瘦了许多。 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一些吃食,有人看到了就会责怪他小气,真像现在这样子。 气得他写信回家不让家里寄东西过来了,要饿就一起饿,他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跟夏甜甜一起来的只有十个知青,七男三女,个个都面黄肌瘦。 叶思然在路上就听陈伟说过,高塘村很太穷,来到这里的知青都会想办法回去,实在不行也会想办法调去其它村。 “……” 十个老知青被叶思然说的老脸通红,他们以为这两个娇娇弱弱的城里人什么都不懂。 哪知人家懂的很! 知青小队长于炳坤见叶思然脸蛋长得跟天仙似的,看似干瘦柔弱,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无懈可击。 尤其是那双眼眸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又宛如无尽的黑夜中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孤寂。 他不由自主的放柔声音问道:“请问两位知青贵姓?” “她叫温琳,我叫叶思然,请问你贵姓?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是高塘村知青小队长,叫于炳坤,指教谈不上,有什么事随时来问我,你们新来咋到早点休息,明天就要上工了!” 他转身朝大家说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做饭,也早点休息,明天继续上工。” 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一起搭伙吃饭,可不患寡而患不均,吃着吃着就有争吵了! 这些村民们开始的时候,也会心疼他们知青是城里的孩子。 所以对他们都挺照顾的,尽可能的给他们安排一些轻松的话。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感觉很吃力,每次轮到谁做饭时还会吵架。 村长一怒之下也不再照顾他们了,谁做的多就拿高工分,秋收时分的粮食相应的也多。 说通俗一点就是多劳多得,不劳动也可以,只要你有吃食不怕挨饿。 第26章 干活收钱天经地义 老知青们没想到,叶思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脾气却这么刚硬。 而且她很懂下乡的套路,没准家里有哥哥姐姐在附近哪个村,看样子是讨不到好处了! 见他们小队长都不敢强迫她们拿出吃食,大家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离开。 叶思然见大家识趣的离开,她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朝大家背影喊了一声。 “各位前辈,温琳从家里带了一些奶糖,给每人两颗尝尝味,我们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那个后悔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分给别人吃的知青,立即转身接过叶思然手里的奶糖。 “谢谢小妹妹,我劳作了一天又累又饿,能吃上一颗大白兔真真好,这下我又有劲儿了。” 大家接过奶糖都迫不及待的剥开往嘴里送,他们已经一年没尝过这味道了! “这东西又贵又重,镇上供销社都没得卖,能有两颗已经不错了!”有个知青抹了抹眼角。 “你们别嫌少就好,温琳带的奶糖本就不多,这一路主要是靠它度日,没能让你们吃过瘾,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小妹妹不怪我们刚才态度不好就行,这里生活艰苦,人的脾气就格外的暴躁。” “是啊!曾经的我也是一个温文儒雅的青年,几年时光就磨灭我的斯文。” “两位小妹妹早点休息,瞧你们细皮嫩肉的,明天可以申请干点轻松的活。” “干活还可以选吗?”温琳追上去兴致勃勃的问道。 “可以选择,只要你有足够钱,还可以选择不干活,不拿他们的工分,村民还会很高兴呢!” “哎呦,我没时间跟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去煮点野菜粥吃。” “你们劳累了一天,回来就吃野菜粥?”温琳不可置信的问道。 “晚上不用干活,吃野菜粥够了,冬天活儿少,我们连野菜粥都舍不得吃。” “但我们早上和中午会吃些杂面饼子顶饱,干活有劲儿。” “哎!我悄悄告诉你们哈,上工的时候,村民们都默认把最脏最累的活给我们。” “你看我挑了一下午的土,肩膀都磨出了水泡,现在肿得老高。” “滚,你别吓唬人家新来的,选择挑土是你自己为了拿高工分,又没人逼你。” “嗐!我这不是争取多分点粮食嘛!我家好久都没寄东西来,低分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子。” 老知青们边说边走,叶思然却从他们三言两语中得到一个信息。 知青可以选择不干苦活累活,甚至可以选择不干活,相应的就是拿不到工分,没工分就分不到粮食。 “然然,你这把大白兔砸得真值,砸出这么多有用的消息。”温琳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 “温琳,你想到了什么?看你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然然,我们回窑洞再说。”温琳拉着叶思然的手就往窑洞走。 “然然,我不想委屈自己,干不了活回头还给人弄得一团糟,再说我有钱有票就算不上工也能过的很好。” “温琳,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们下乡来了,什么都不做,搞不好会被别人扣个资本主义帽子。” “然然真厉害,这些都想得到,今天要不是有你在,家里的大米肯定守不住。” “………” “看到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我就害怕,肯定会息事宁人的把手里的大米全部分给他们。” “如果我不在这里,你会很热情的接待他们,他们就不会这么凶。”叶思然实话实说。 “就算他们不凶,我看到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也会于心不忍的把东西送给他们。” “温琳,我知道你很善良,但你有没有想过人心不足蛇吞象,斗米恩升米仇的典故是否有读过?” “读是读过,我爸和哥哥们也教过,当我遇到可怜的人就忘记了,然然,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你,我死定了!” 叶思然深深看了温琳一眼,难怪她上辈子折损在这里! “温琳,你去把碗洗了,早点睡,明天我们去申请轻松一些的活,记住千万别搞特殊。” “然然,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都听你的,现在我就去洗碗,你先睡。” 叶思然趁温琳去洗碗的空挡进入空间,练了一遍少林拳,现在她比刚重生回来时又精进了许多。 温琳洗完碗,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就想去井边打水,刚走出来就碰到钟庆丰。 她很八卦的问道:“你们从镇上回来了?他们都买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他们嫌弃这里的东西不好,挑挑拣拣选了一下午。” “那你有没有额外收钱?”温琳对钟庆丰的印象不错,干活收钱天经地义,她一点都不介意。 “没有,还是温知青大方,你居然又给了我奶奶五角钱,还有一把奶糖,你们这一个月的水和柴,我包了。” “好啊!哈哈……你真是好人啊!” 钟庆丰被温琳夸得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水。” “闲着无聊,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听听简悦诗跟你那个哥的事。” “嗐!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那个简知青脾气不好,差点被我哥丢在镇上了。”钟庆丰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那你更得告诉我,我跟你说哈,我跟简悦诗是邻居,我是大院子里的霸王花,她是蓝繁缕,她是长辈们嘴里的乖孩子。” “啧啧啧……你们长辈都被她骗了!我告诉你……哈哈哈…”钟庆丰还没说话就自己先笑了。 “你倒是说完再笑呀,你还没说就笑,我就更想知道后面的事情,快点说。” “简知青嫌弃我们小镇上供销社里的东西不好,要求我刚子哥带她去县城买。 我刚子哥是个视觉直男,他第一眼就被简知青的美貌惊艳到了。 但直男就是直男,说话不会转弯抹角,他说简知青太矫情了。 问她以后怎么在农村生活,简知青被他气得就直说她不会永远待在农村。 我刚子哥一听她说不想待在农村,那肯定不会嫁给他,于是就把她丢在镇上跑了,哈哈哈……” “哈哈哈……那后来呢?” 第27章 去农场摘茶叶 “简知青哭唧唧的求我刚子载她回来,我刚子哥居然收她一角钱,哈哈哈……” “天啊!你那个哥怎么好意思开口了?”温琳惊讶极了。 “我刚子哥从小就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不为模糊未来忧,只为清晰今朝搏。” “你刚子哥倒是真男儿,他想追简悦诗,见人家对他没意思就翻脸无情!” “也不算无情,我刚子嘴硬心软,虽然收了简知青一角钱,但到底还是载把她回来。” 钟庆丰一手提一桶水走得飞快,他见温琳没追上来,就干脆不等她。 反正他知道窑洞的布局,把水直接放在灶头旁就跨上自行车走了。 温琳想去看简悦诗的笑话,哪知刚走到她们窑洞门口就听到夏甜甜带着怒火的声音。 “诗诗,你们在国营饭店吃好吃的,居然只给我带一跟根油条?” “你还说呢,那泥腿子真不是个东西,吃饭居然要我自己付钱,载我回来还问我要一角钱。” “一角钱可以买两根油条了,那泥腿子实在太过分了!诗诗,明天你别理他了!” 夏甜甜听说吃饭要自己付钱,也不敢怪简悦诗了,心中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一起去。 “甜甜,你去烧热水给我洗澡,这几天坐车累死我了。”简悦诗疲惫的吩咐道。 温琳在心中笑翻了,简悦诗那死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告诉她的小跟班,不是她不想理别人,而是别人不想理她了! 她激动不已的回到自己的窑洞,见叶思然已经睡觉了,只能压下万分激动轻轻的爬上炕。 但她却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 其实叶思然也没睡着,等温琳熄了灯,她就悄悄把被子隆起来,自己进入空间睡舒适的大床。 她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别墅的大厨房里,上辈子那些煲药膳的食材和瓦罐都还在,只是电和天然气不能用了。 还好她一个无心之举在空间里备有很多蜂窝煤,现在倒是方便了她。 她给自己煲一份调理身体的药膳,另外给温琳熬一碗白粥。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去练功,然后用意念喂猪,喂鸡,给地里除草。 再舒舒服服的泡一会儿灵泉澡,升级后的灵泉水有洗髓伐骨的功效。 吃着自己做的蛋糕,喝着灵泉水熬的药膳,叶思然浑身都是劲。 温琳昨晚很晚才睡着,早上睡得很香,叶思然吃完早餐把白粥盛到碗里,另外煎了一个鸡蛋。 她才走近大炕把温琳摇醒,“温琳起床吃早饭,马上就要上工了。” 睡得迷迷糊糊温琳闭眼问道:“好香啊!然然,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我习惯早睡早起,你快点去洗漱吃早饭,我已经吃完了。”叶思然轻柔的说道。 温琳慌急慌忙的也没发现锅和灶都是冷的,喝着白粥,吃着香喷喷的煎鸡蛋,她满脸都是幸福。 两个人收拾妥当,锁好门就见其它窑洞里的老知青也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叶知青,温知青早。”知青小队长于炳坤停下脚步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于队长早,各位知青早。”温琳开心的跟大家问好。 “昨天新来的还有两个没起床,真不像话,安知青去喊一声。”于炳坤吩咐身边的安涛。 安涛是青市人,也就是很后悔把东西分给大家吃的热心青年。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晒谷场时,那里已经聚齐了很多村民,大树上的广播里响起洪亮的声音。 “同志们请注意听,现在插秧播种的农忙时已过,双抢又还没到。 今天有三个选择,一是继续去地里除草,二是修河道,确保双抢时稻田灌水顺利。 修河道比除草的活儿重很多,一天是十个工分,除草相对来说轻松一些,一天六个工分。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去村外的五一农场摘茶叶,摘茶叶的活儿最轻松但是工分要靠各人摘多少茶叶再计分。” 男人们大多数选择修河道,女人们几乎选择除草,没人选择摘茶叶。 因为摘茶叶不能磨洋工,而且农场管理员个个都凶巴巴的。 村民们在各生产队队长那里登记,知青们则由知青队长于炳坤登记。 “于队长,我叫叶思然,我去摘茶叶。”叶思然第一个选择去农场摘茶叶。 “叶知青,摘茶叶其实也不轻松,要靠个人实力,除草……工分会高一些。” 于炳坤想告诉叶思然,大家一起除草可以磨洋工,摘茶叶全靠自己,但他也不能明说。 “于队长,我决定去摘茶叶,我初来乍到,对农活一窍不通,我不能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大义凛然的说道,她来这里的目标就是混进农场找她爷爷奶奶。 她还以为要找什么借口,没想到第一天就能进去,她肯定不会犹豫。 哪怕活了四十八年的她,平时总是淡然的,此时她的情绪也有几分外露。 见知于炳坤把她名字记好,她脸上多了几分真的笑容。 安涛见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脸上还有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美。 他昨晚跟她对视过一眼,很清晰的记得她双眸中透露出的沉重让人悲痛。 那双眸子里黯淡的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让他不敢再看一眼。 再看她此时明媚的笑容,安涛脑子一热,“于队长请记一下,安涛也去摘茶叶。” “于队长,我叫温琳,我也去摘茶叶。”温琳只相信叶思然。 简悦诗今天还是穿泡泡袖连衣裙,她跟在安涛身后,见大家都选好了才慢悠悠理了理衣服。 又捋了捋头发,感觉自己现在十分得体,扭着腰走到了于炳坤的面前。 用自认为最柔媚的声音,掐着嗓子说道:“于队长~我可不可以选择不上工?” 于炳坤抬眼看了简悦诗一眼,并没有被她的美色惊艳到,毕竟叶思然比她更美,还没她这么造作。 他冷淡的说道:“现在算农闲时期,你可以选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如果是农忙时就要扣工分。” “扣工分?我们都还没领工分,拿什么扣?”夏甜甜大声问道。 她接收到简悦诗的眼神暗示,只要简悦诗不想说话,她就是简悦诗的嘴替。 第28章 以后我家然然罩着你 “没工分扣就去上工,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真没文化!”一个女知青鄙视的说道。 “就是,既然选择下乡就老老实实跟大家一起上工,摆一副资本小姐的做派给谁看?” 一个喜欢于队长的女知青阴阳怪气的说道,她见简悦诗穿着时尚,脸蛋又漂亮,妒忌的冒酸泡。 “于队长~人家好怕怕~这村姑随便给人家扣帽子好吓人哦~”简悦诗指着那个女知青一语三嗲。 “你…你说谁是村姑?我的样子吓人?等双抢过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那个女知青被简悦诗刺激狠了,撸起袖子就冲过去,“我的样子吓人,我现在就撕破你的衣服。” 她下乡三年,每天日晒雨淋还吃不饱,原本白皙的皮肤日渐变黑,端庄文静也日渐消失。 只剩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黝黑脸蛋,还有那常年干裂蜕皮的嘴唇。 贸然见到叶思然几个美不胜收的女知青,她不禁心里一痛。 她本应该在城里,穿着得体,化着淡妆,做着旱涝保收的工作。 漂亮的叶思然昨天傍晚给了她两颗奶糖,今早又说不想拖大家后腿。 叶思然不但长得美还表现得体,让她挑不出毛病,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当她看到简悦诗嗲声嗲气凑到她暗恋许久不敢表白的人面前时,她再也忍不住阴阳她几句。 现在她更想抓花那狐媚子的脸,于炳坤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大声喝道:“够了,你无缘无故发什么疯?” “于队长~她还说她不是村姑,你看撒泼的样子跟村里的婆娘有什么两样?” 简悦诗躲到于炳坤身后,火上浇油的刺激,气得她恨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焰来烧死简悦诗。 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于炳坤每天处理内部矛盾,对此已见怪不怪。 他冷漠的继续说道:“简知青今天不上工也不扣工分,下一个。” “于队长,我叫夏甜甜,选除草。”夏甜甜人如其名,长相秀丽,声音清甜。 她不敢跟简悦诗那样任性,她家可没钱没粮来补贴她。 她昨天傍晚就已经跟三个男知青混熟了,知道跟在他们后面可以偷懒混工分。 分好工后,大家就跟着各队的队长走。 摘茶叶这一队由村长亲自带,“各位知青,我选安涛做你们临时队长,我送你们去农场还有其它事要忙。” “既然村长有事要忙,我带他们去就好了。”安涛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村长犹豫着,就听到叶思然清脆的声音响起:“村长去忙吧,安知青带我们去就好了。” “好吧!”村长原本就是特意想照顾叶思然,要不然他才不会管摘茶叶的这些人。 今天摘茶叶的除了叶思然和温琳,还有新来的两个男知青,四眼知青和萧志宇。 四眼知青昨天见识到了温琳的大方,见她有钱又漂亮,他想追求温琳,自然得跟着她。 萧志宇从小就很喜欢漂亮的人和事,他原本喜欢活泼开朗的夏甜甜。 当他今天早上看到美得不可方物的叶思然时,他立即就改变了想法,想也不想的跟着选摘茶叶。 老知青只有安涛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知青,黑炭似的圆脸上零散的分布着几个雀斑。 她是南方人,来北方多年还是不习惯,她家里有寄钱和粮票,虽然她守不住要分给大家一起吃。 但她相对来说比其他知青要轻松许多,所以选择摘茶叶。 安涛见村长走远了,才说道:“叶知青,温知青,两位新来的,我们慢慢走,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多少分。” “谢谢安知青。”叶思然客气的道谢,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安知青是不是经常去农场摘茶叶?” “确实去过很多次,刚来那会儿我经常申请一些轻松的伙计,觉得工分不重要。” “听你这么说,感觉你现在觉得工分很重要了?”温琳好奇的问道。 “对呀,当你不想让家里寄钱和粮票时,就知道工分有多重要,工分不够队里就不会给你补口粮。” “这样呀,那我就不怕了,我家里给的钱票足够我吃用。”温琳得意的说道。 “其实我家里寄过来的钱和粮票也足够我吃用,只是当初的我没有你们这么强势,都分给了大家。 可是不管我家寄多少过来还是不够大家吃,于是我就狠心让家里不要寄了。”安涛声音沉重。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呀?你不拿出来,难道他们还会抢?”温琳忿忿不平的说道。 “他们不会抢,只是说话很难听,我受不了主动就分给他们吃了!” “安知青,那你不觉得憋屈吗?”萧志听着都为他感觉到憋屈。 “会啊!所以我才不让家里寄钱过来了!” “别怕,就冲着你跟我们一起摘茶叶这份热心,以后放心让你家里寄钱来,有事我帮你挡着。”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 安涛见瘦弱的叶思然口吐霸气的话,他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知青,你别怕,有我家然然罩着你,谁也别想逼你把东西分给他。”温琳拍着双掌说道。 “天啊!好可怕啊!我昨晚和今天早上就是被隔壁左右说的不好意思了。 才把我为数不多的奶糖和饼干分给他们吃,那我以后会不会像安知青这样啊?” 萧志宇生无可恋的大喊,他转头就笑嘻嘻的舔着脸问叶思然。 “叶姐姐,你看我这样,就算干活也干不好,还不如学姐姐你的,不耽误队里生产,以后你也罩着我好不好?” “小朋友,我罩着他的前提是他家里有足够他吃穿用的情况下,我可没钱垫给你们哟!” “叶姐姐,我家有钱,不需要吃你的,我每个月还给你一些辛苦费。”萧志宇很上道的表态。 “嗯,这样是可以的,以后我们就捡些轻松的活干干就行。” “好,以后我都听姐姐的。”萧志宇高兴的点点头。 “叶知青,那我明天就请假去寄信回家,以后我们专挑轻松伙计,哈哈哈……”安涛得意的大笑。 第29章 我叔是陈伟 安涛内心并不觉得瘦弱的叶思然能帮到他,可他内心真的渴望有个人来帮他,于是他自嘲的大笑。 “大家有缘才从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你家里寄东西分享给大家,这叫同甘共苦,你在背后这样说他们不好吧?” 戴眼镜的知青愤怒的说道,他见安涛和萧志宇他们一起笑,他就觉得他们的笑声很刺耳。 他虽然也是城里人,但他家境非常一般,家里兄弟姐妹众多。 他想攀附温琳,就是想着她身上的钱和好东西,这些人居然不愿意分享,真是太过分了。 叶思然听到四眼知青这样说话,她很反感,什么有缘,应该是看她们好宰吧! 毕竟一看温琳这身穿着打扮,就知道她家里条件肯定不错。 她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一眼四眼知青,蹙眉问道:“你认为白吃别人的东西叫同甘共苦?” “什么白吃,我们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是帮助农村建设,家里带来的好东西一起分享叫同甘共苦。” 叶思然见四眼知青说得理直气壮,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同甘共苦。 所以我才选择摘茶叶,就是不想拖大家后腿,摆明了不想与人共苦。 你想想,我既然苦都不想与人共,那你觉得我还会跟别人同甘吗?” “我真没想到叶知青是这样的人!”四眼知青愤怒的说着,还故意别开脸不看叶思然。 他不是不喜欢看叶思然的美貌,但他更喜欢温琳身上的钱财。 所以他故意在温琳面前表现出,不被美色打动的样子。 叶思然越发看不惯他,就直白又冷漠的说道:“我这样的人怎么啦? 不就是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转弯抹角,有什么错? 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同甘共苦还不是想占别人便宜,我最不屑与那样的人为伍。” “你这样目中无人,简直不可理喻,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四眼知青愤怒的咆哮。 温琳最见不得别人为难叶思然,她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双手叉着腰。 用更大的声音宣布:“我就是然然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她两肋插刀。” “我也愿意做叶姐姐的弟弟,既然你喜欢同甘共苦,就别跟我们一起。” 萧志宇也拍着胸脯说道,他昨天就很后悔跟这个人住一个窑洞。 昨晚就是他叫的最欢,让他把好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吃,而他啥都没拿出来。 安涛最恨别人用同甘共苦的话来绑架他,他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那么高尚,那你回去修河道,我们不屑与你为伍。” 四眼知青被几个人气得吐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我们就喜欢这样说话,你不喜欢可以离开,没人求你跟我们一起。”萧志宇鄙视的说道。 “我这样说话怎么了?不乐意听可以走,以后少往我们面前凑,它可不是吃素的。” 温琳说着,还嚣张的扬起右拳在四眼知青面前晃了晃。 “哼!你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嘴脸,我才不屑与你们为伍。” 四眼知青见温琳态度十分恶劣,知道追求无望,也不装斯文了,出口就恶意满满。 见到大家都喊他离开,他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气得把牙咬得吱吱响,嫉妒和恨意让他丧失了理智。 于是他死要面子的放狠话:“走就走,我要回去告诉村长,你们拉帮结派不务正业。” 黑炭似的圆脸女知青,看着四眼知青的背影,担心的说道:“你们别怕,到时我给你们作证。” “多谢姐姐的好意,我才不怕他告状,曲麻县武装部长陈伟是我叔。”叶思然笑着说道。 如果没有经历过一世,叶思然也不好意思扯大旗。 “叶知青,你说的是真的吗?”安涛惊呆了,难怪她说可以罩着他。 “好像是真的,难怪那天叶姐姐可以坐副驾驶座,哈哈哈……” “叶知青你好,我叫王芳,是湘省人,来这里快五年了。 我家里也时常会寄来好东西,之前碍于情面也会分给大家吃。 但是我毕竟来的很早,不会像安知青那样,自己的东西自己多吃点还要受人白眼。” “王姐姐,我们以后跟着然然混,一点都不分给他们吃,昨晚我和然然就吃腊肉闷饭,可香了。” 温琳从小就最喜欢显摆,一看就是没受过磨砺的娇娇女。 “叶知青做饭那么好吃,等我家里寄好东西过来,我们一起搭伙吃一顿好的。” “可以啊,但是你们也要干活,我只负责炒菜。”叶思然语气轻松的说道。 上辈子,她前公公贺永昌死了之后,她时常是一个人吃饭。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过那种一眼看到死的日子,有人陪她一起吃饭是一种享受。 几个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叶思然在此之前眼中根本没多少欢乐。 那眸子底下总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真正高兴起来。 可现在却变得不一样了,因为她很快就要进农场,有机会见到她爷爷奶奶,所以偶尔也会笑出声。 当她踏进农场时却傻眼了,她没想到五一农场如此大,一眼往去无边无际。 她目测农场占地面积大约不止千亩,茶山就有好几座,还有稻田,旱地。 农场里有养牛场,养猪场,养鸡棚,还有鱼塘,管理员很多。 下放改造的人更多,有老有少,有人在锄地劳作,也有人在割猪草。 还有人在开荒,有佝偻的老人,也有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是麻木淡然,见他们路过也没多看一眼。 农场的条件远远比不上城里,物资也很匮乏,天天锄地,喂猪,插秧的真的很辛苦。 他们原本是在城里生活,干活能力不强,在农场只管干活可不管吃饱。 哪里有心思管进来的是知青还是被下放改造的人,他们只麻木的干活。 偶尔有村民和知青来农场摘茶叶,闻到红薯玉米饼子,他们虽然都馋得不行,但也不会多看一眼。 第30章 好奇也没用 “叶知青,温知青,我们快点走,你站这里看什么?”王芳拉了一下看得出神的叶思然。 她觉得小姑娘再好奇,也不能这样盯着别人看,这些劳作的人身份本就尴尬,这样盯着看不好。 “然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一进来就走不动了?”温琳担心的问道。 “没有不舒服,就是对那些干活的人很好奇,想多看几眼。”叶思然随便找个借口。 她不想告诉他们,她进农场来是找爷爷奶奶,以免连累他们。 农场里这么多人,想找个素未谋面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总不能逢人就问她爷爷奶奶在哪里,何况她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王姐姐,这农场里面可以任意走动吗?”叶思然假装不好意思的问道。 她从进农场大门口开始,眼神就像雷达似的到处扫描。 安涛以为叶思然想化解尴尬,于是他热情的说道:“哪能随便走啊!我刚才把村里的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看才能进来,然后去指定的茶山摘茶叶。” “那我们可以一直来农场摘茶叶吗?”叶思然接着问道。 “采茶是分季节的,农忙时不可以来,秋冬也没嫩叶可摘,所以一年只有两个月时间。” “叶知青很喜欢摘茶叶?” “我从来没摘过茶叶,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对这里的人很好奇。” “然然,你好奇也没用,那些人都不理我们,我刚才问他们话,都不回答。”温琳嘟嘴抱怨。 她刚进农场时也很好奇,还跑过去问他们累不累,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这里鱼目混杂,你们千万别乱走,我们去那边山坡摘茶叶。”王芳指着一座绿油油的矮坡道。 “难道这里有坏人?”温琳兴致勃勃的问道,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 “五一农场内驻扎一个兵团,还有那些年轻的管理员看到你们这样漂亮的知青就喜欢死缠烂打。”安涛解释一句。 但他没说的是,有些刚来的知青吃不了乡下劳作的苦,就想找个对象结婚。 不是说城里来的姑娘都很漂亮,但相比乡下日晒雨淋的姑娘要白净一些,看着就讨喜。 只要在乡下劳作两个月就大变样,有些原本就一般的姑娘跟村姑没两样了。 叶思然见他们还跟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走,她有点着急的催了一声:“温琳,我们走快点。” “嗯,我们走。”温琳点了点头,拉着叶思然朝王芳指定的茶山走去。 “安大哥,那里已经有人在了,他们是什么人?”萧志宇小声的问身边的安涛。 “那些是隔壁村的知青和村民,现在是农闲,农场附近村民都可以申请进来采茶。” 安涛耐心的说道,虽然他瘦又黑,但他五官端正,要是再白净一些,用谦谦君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也很喜欢唇红齿白的萧志宇,两个人这一路走来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 “王姐姐,我想到山坡最高处摘茶叶可以吗?”叶思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只要是在这茶山范围之内都可以,你想在哪摘就在哪摘,但是其它地方最好不要去。” “哦,知道了。”叶思然说完就拉着温琳走的飞快,她想站在高一点的地方继续观察。 “你们中午带了干粮没?”王芳见叶思然拉着温琳撒丫子似的跑,朝她背影喊道。 “没带啊!” “带了。” 温琳和叶思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然,你居然还带了干粮?我咋不知道?”温琳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吃早饭都赶急赶忙的,哪里会知道我煎了鸡蛋葱油饼。”叶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昨天那大娘才送两个鸡蛋,我早上吃了一个,那你没吃啊?”温琳惊呆了。 “我用鸡蛋煎成饼,等下吃也一样。”叶思然早上吃了水煮蛋,她才不会亏待自己。 她空间里养了很多鸡,有很多鸡蛋,鸡蛋葱油煎饼她还做,等下趁上厕所的机会就可以煎。 她都不知道今天会来农场,自然也没有带干粮,但她上辈子习惯性喝温水。 她用帆布斜肩包背了两个水壶,可以打掩护从空间拿东西出来。 “啊!还要自带干粮?我没带呢,那我中午不得饿肚子呀!”萧志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如果你身上带了钱和粮票就不会饿肚子,等下可以去农场大食堂买饭。”安涛咋巴着嘴说道。 刚下乡那会儿,他身上不但随时都有钱和票,还有大团结。 可惜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现在他身上一张角票都没有了! 尽管他现在起早贪黑,也只能每顿堪堪够饱,没有多余的钱。 “钱和票我身上有,幸好我哥哥姐姐们说了,钱财要随时带身上。”萧志宇庆幸的说道。 叶思然拉着温琳往坡顶上走,安涛和萧志宇自然也跟着她们。 王芳却被隔壁村的知青喊住:“王知青,那两个是新来的?” “嗯,昨天来的,还不会做农活,所以过来学摘茶叶。”王芳停下脚步说道。 “她们是哪里人,长得好好看。”隔壁村的小媳妇好奇的打听。 王芳见隔壁知青和小媳妇追着她问,她只能停下脚步跟她们边聊边摘茶叶,“不知道呢,我还没问她们。” “哎!这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倒是有心机,这哪里是来摘茶叶啊!肯定是想找个兵蛋子。” “嗐!要我说,还是找个年轻好看的农场管理,结婚以后也可以跟着做农场管理员。” “你说的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找?”王芳故意酸人家,其实她知道原因。 她自己亲身经历过,当年刚来这里时,满腔热情,眼界高,瞧不上农场管理员和兵蛋子。 后来等她被农活压得喘不过气时,想找个对象时,人家已经看不上她了! 因为她白皙的皮肤早已晒黑得洗都洗不干净,找村里的糙汉嘛! 她又更不甘心了! 总想等过多两年再说,她内心也在等家人帮她想办法回城。 “然然,我手疼。”温琳才摘了半个小时茶叶,就喊手疼。 第31章 打人 “你手疼就歇一会儿,反正我们也不靠摘茶叶赚工分。”叶思然低声说道。 温琳还没说话就听萧志宇高兴的说道:“叶姐姐说的对,我们不靠这个赚工分,我也休息一会儿。” “然然,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温琳还是有点良心的问道。 “我还能坚持,你要是无聊就去王姐姐那边听八卦。”叶思然打趣道。 她耳力好,隔很远都可以听到,但是温琳和萧志宇一直在她耳边叭叭,影响她听远处的消息。 “安哥,温姐姐,我们去那边听听她们说啥。”萧志宇不愧是大院里的小霸王,他也喜欢八卦。 “叶知青一个在这里不好吧!”安涛也想去凑热闹,但又不放心叶思然一个人。 “你们都去吧,这坡顶很显眼,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有人来这里也要经过半山坡。” 叶思然笑着说道,她巴不得这些都走开,她好静下心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温姐姐说的对,我们放心去那边凑热闹,要是有人上来我就拦住他。” 安涛几个人离开,很快就融入半山坡那些八卦人群中,哪里还有心思注意有没有人上茶山坡顶。 叶思然见安涛他们走了,她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不但可以听到隔壁知青们说什么。 还可以听到更远的地方,农场管理员在呵斥下放改造的人,而那些人好像聋子似的从不反驳。 远处养猪场传来一个嚣张的女声:“战云洲,铲猪屎的滋味如何?” “………” “你要是答应跟我结婚,以后不但不要铲猪屎,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 “滚,我就喜欢铲猪屎,别打扰我干活。”一个淡漠不带半丝感情的男声。 他的嗓音如深海的鲸,低沉且富有力量,叶思然隔老远都能听出那声音充满男性阳刚之气。 “哼!不知好歹的资本家,改造三年还冥顽不化,不思悔改,居然敢在我面前横,明天我就让我爸调你去挑大粪。” “……” “不,我下午就让你去挑大粪,以后你每天都去挑大粪,让你爷爷每天来铲猪屎。” 尖锐刺耳的女声喋喋不休,那个男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顾眠,你又在欺侮人家战同志?你每天缠着人家有意思吗?”一个粗犷带着愤怒的男声响起。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给我记住,我爸是场长,而你爸只是副场长。” 叶思然在听得出神时,一声带着戏谑的惊叹声,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哟呵!哪里来的美人?” “你又是哪里来混混?”叶思然清冷淡漠的反问,她嫌弃的看着满眼猥琐的青年。 这猥琐青年,应该是王芳和隔壁村知青口中的管理员,不像当兵的。 “啧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呀?”顾晓峰咋舌咋得口水四溅。 他在叶思然她们进农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温琳。 温琳比叶思然身材要高挑丰满一些,她穿着鲜艳,肤色如雪般白皙,很显眼。 他避开别人的视线,弯着腰一路尾随她们到茶山脚下,等了大半天,但温琳身边一直有人。 他只好退而求次走到落单的叶思然面前,哪知近距离一看,这美人体型瘦是瘦了一点。 但她面容清丽动人,头发乌黑油亮梳着两条麻花辫,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柔顺的头发。 脸虽然只有一巴掌那么大,但她皮肤好得很,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美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尤其是那双眼眸透着猜不透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海洋。 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究那双眼中隐藏的故事。 于是他快步走到了叶思然面前,“美人摘茶叶辛苦了,饿了吧,跟我一起去吃香喝辣。” “……” 叶思然没说话,心中则是在想,是一脚踢他膝盖让他下跪,还是一拳打爆他的头。 “美人,摘茶叶那么辛苦真不适合你,要不嫁给我,以后就在家侍候我得了。” “滚,我就喜欢摘茶叶,别打扰我干活。”叶思然不自觉的套用了那个铲猪屎人的词。 就连语气都模仿了三分,还真别说,这样怼人真爽。 “哎呦喂,你这样跟我说话,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告诉你哟,我叔是这个农场场长。” “啧啧…你看你,年纪轻轻就耳朵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只怕是平日里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太多,这才操劳过度有的,我劝你以后说话悠着点,小心祸及子孙后代。” “你…你…别不识好歹!”顾晓峰气得面红耳赤,他是农场场长的侄子。 往常来农场里采茶的女知青,哪个不是对他热情万分。 “姑奶奶喊你滚,你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思然说着就飞出一脚。 一脚就把顾晓峰踢得屁股坐地,四脚朝天,她上前一脚踩在顾晓峰胸口狠狠碾压。 她此时的力道比当初碾压贺弘文那一脚重了许多,只听到地上人凄惨的叫声。 “哎呦……你…你敢打我?你别想活着走出农场。” “要死也是你先死,你还是想着怎么求我放过你吧!”叶思然巴不得惊动农场场长。 那个下放改造的青年都不怕场长女儿的压迫,她一个知青还能怕场长的侄子! 她正想找机会认识场长,方便找她爷爷奶奶,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她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绿色糖豆,弯腰塞入顾晓峰嘴里。 “疯了,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毒药,毒性发作就会死亡,医生也检查不出你中毒了,法医也检测不出你是中毒而亡。” 温琳原本在听那些人八卦农场场长女儿,如何逼男人娶她的事情。 此时听到坡顶传来凄惨的男声,吓得她飞奔而来,安涛几个也紧随其后。 “姑奶奶,求你放过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顾晓峰坐在地上求饶。 温琳一行人冲过来一听这话惊呆了! 萧志宇崇拜的看着叶思然大喊:“叶姐姐威武的样子就是我一直想追求的,可惜我没有叶姐姐这能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第32章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 “萧志宇,你居然抢我台词,站一边去,然然,我是真心崇拜你。”温琳挤开萧志宇往叶思然身边靠。 “哎呦,这不是顾队长吗?你怎么坐在地上?”隔壁一个又瘦又黑的女知青冲过去想扶顾晓峰站起。 却被他一手甩开,“你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给我滚,快滚开。” “你不识好歹,呜呜……人家好心扶你,有必要这样说吗?”黑瘦知青被摔倒在地上呜呜哭。 “天啊!顾队长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咋没看到呢?”隔壁村的小媳妇捂嘴惊讶的问道。 她家小姑子一直想嫁给农场管理员,面前的人可是管理队的队长。 她推了一把呆愣的小姑子,“小花,你过去扶顾队长起来。”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顾晓峰看到人高马大似黑熊的人朝他走来,吓得他忍住痛一狠心就站了起来。 他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长得也很普通,但他是管理员的队长,所以附近村很多姑娘都想赖上他。 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娶的,他手下管理二十个管理员,不说前途无量,至少衣食无忧。 他第一眼都没相中天仙似的叶思然,就是嫌她太瘦了! 虽然对她不是一见钟情,但他说出想娶她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娶她。 哪知天仙似的人儿是带刺的玫瑰,看不上他就算了,居然还踢倒了他,那时他真的想弄死她。 现在他还被恶魔似的她喂了毒药,可他不想死,他正想舍下面子再次当着很多人的面求饶。 就听到恶魔清冷的声音响起,“安知青,他说请我们几个人吃午饭,我说他是好人,他一激动就摔倒了。” “对,对,美人美似天仙下凡,让我很激动,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是真心想请你们吃饭。” 顾晓峰现在可不敢得罪叶思然,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一顿饭,他还是请得起,只希望面前的恶魔消消气,能给自己解药就好办了! 他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他叔是农场场长,爸妈都在农场做管理员。 尤其是他妈,管大食堂很好捞油水,他妹嫁的是兵团一排排长。 他家世在十里八村是顶呱呱的好,他们村里的姑娘个个都想嫁给他。 可他妈觉得那些黑黝黝的村姑配不上他,要他找个城里来的姑娘。 不知道什么原因,城里那些刚来的水灵灵的姑娘个个都看不上他。 那些待久了的知青,在了解他家里情况之后想嫁给他时,他又看不上那些已经被晒黑的知青了。 随着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他眼光也越来越高,一般人已经无法入他的眼。 高不成低不就,直到二十一岁还没定亲,他妈急了,最近每天逼他相看。 “顾队长,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她哪里美了?不就比我白一点吗?” 那个瘦得皮包骨的知青,用手指着也很瘦的叶思然忿忿不平的问道。 “你指谁呢?你平时都没照镜子吗?你凭什么跟我家然然比?”温琳愤怒的一把打开她的手。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叶姐姐的美,你欣赏不来。”萧志宇窜到那个黑瘦女知青面前说道。 “你们都疯了吗?她还没你好看。”黑瘦女知青又指着温琳挑拨离间。 “你什么眼光啊?我家然然再养胖点,比我要好看百倍。”温琳可不接受挑拨。 “滚,都给我滚,别挡着我们去大食堂吃饭,叶知青别理这些疯婆子。”顾晓峰讨好的对叶思然说道。 他说完还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到底是做了好几年管理员,不谄媚时他那眼神也带着一股威慑力。 周围的人果然让开了,不是她们怕顾晓峰,而是她们都想嫁给管理员,所以得讨好这个队长。 “嗯,我们走吧。”叶思然也想去农场大食堂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顾晓峰带头,安涛和萧志宇紧随他身后,叶思然和温琳走在王芳前面。 “王知青,跟新来的知青说一声带上我们好不好?”隔壁一个知青讨好的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跟叶知青还不熟,能混口饭吃,纯粹是运气好。”王芳可不想多生是非。 “哼!神气啥?还不是靠别人的美色吸引顾队长。”一个村姑阴阳怪气的说道。 “该死的狐媚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黑瘦知青朝叶思然背影放狠话。 “何必等到下次,现在我就让你后悔看到我。”叶思然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黑瘦知青脸上。 “你…你…敢打我?” “谁让你嘴贱欠揍,结巴是种病,我劝你赶紧去看医生。”温琳也转身给了她一巴掌。 一言不合就打人真爽,温琳从小爸妈和哥哥们被娇宠长大,但她家教严,不敢随意欺负别人。 生怕别人说她仗势欺人,哪怕是她有理也不敢随意打人。 “队长,高塘村的知青打我们前塘村的知青,你们都不管吗?”黑瘦知青朝她们的队伍大喊。 “谁让你嘴贱,我可管不了!”前塘村带队的队长是村长儿媳。 她娘家妹子也想嫁给顾晓峰,所以她想给顾晓峰留个通情达理的好印象。 前塘村相比高塘村要富裕一点,所以很多小媳妇陪自己小姑一起来采茶。 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以摘茶叶为主,都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找个好对象。 “这一巴掌只是警告,下次再见到我,给我绕道走,想报复我,先问县武装陈伟答不答应,他是我叔。” 兵团六连副连长听手下说茶山上有人打架斗殴,他亲自带人过来看看情况。 哪知才走到山脚下,就听到一个清凌凌的声音说是他堂妹。 “陈副连长,你堂妹不是已经嫁人,在家带孩子吗?怎么会来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子龙没好气的反问。 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满腹怒火驱使着他,每踏出一步都带着一种愤怒的力量,仿佛要将前面的空气都撕裂。 陈子龙的手下为那个胆大的姑娘辩解,“老大,你消消气,或许她是远房堂妹。” 第33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半山坡的小媳妇和村姑以及知青们,虽然都不知道陈伟是谁,但她们知道武装部。 前塘村一个知青走到叶思然面前谄媚道:“叶知青,你叔在武装部啊?” “嗯,我也不是故意吓你们,只是让你们明白,我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编排的,记住了?” “我记住了,你请慢走。”那个知青客气的说道,她是真的记住了,想回城就得找关系。 其他人也不敢说三道四了,她们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之前的妒忌恨变成了羡慕。 “是谁在闹事?”陈子龙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威压,就像是猛兽在林子里低啸。 他把叶思然狐假虎威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已怒火冲天。 “哎呦,什么风把陈副连长吹到茶山来了?这里没有人闹事啊!”顾晓峰笑得像只花公鸡。 陈子龙看都没看顾晓峰,威严的目光在一众女人们身上流转,他还不确定是谁在扯他爸的大旗。 “你们放心说,有没有人闹事?” “报告同志,没有人闹事。”温琳笑上前一步挡在叶思然面前眯眯的说道。 她哥哥们都在部队,所以认识陈子龙肩上一杠二星,是个中尉。 “我们真没有闹事。”萧志宇挡在叶思然的另外一边。 “那刚才是谁在说陈…伟是她叔?”陈子龙从没直呼他爸的名字,有点别扭。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扒开前面的温琳,不亢不卑的问道。 夏天的风轻柔地吹着,让她惬意的眯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凌凌的眼似乎泛着灵光。 她额间那几缕俏皮的发丝随风飘舞,唇色不点而朱,美得惊人而不自知。 尤其是那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幽幽地看过来的时候。 陈子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追着那眼睛的主人瞧。 他的满腔怒火不知什么时候已随风吹散,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叶思然见陈子龙不说话,抬眼仔细一看,哦豁!扯大旗扯到人家爸爸头上去了! 他跟陈伟有几分相似,她猜想面前的人应该是陈伟的另外一个儿子。 “请问你是陈子豪的哥哥?”叶思然再次出声问道,不是她想套近乎,她只想化解尴尬。 面前的人跟陈子豪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他比陈子豪要黑一些,身量更高。 也许是常年身处军营,他气质冷冽,眼神犀利深邃,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 听到叶思然的话,陈子龙瞳孔一震,难道面前的小姑娘是自己未来嫂子! 可他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他弟,叫陈子龙,请问你是?”陈子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听着还似冰块砸石。 “原来是陈二哥,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曲麻县高塘村的知青,我伯伯贺永昌拜托陈叔叔照顾我。” “你就是叶妹妹?我爸昨晚还叮嘱我多照顾你,现在是吃饭时间,我带你去吃饭。” 陈子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喜,不熟悉他的人听不出来。 他一直奉他爸的命暗自照顾叶爷爷和叶奶奶,可是叶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熬不过今年冬天。 叶爷爷因为担心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他们孙女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叶爷爷至少还可以多活几年。 “好啊,谢谢陈二哥。”叶思然热情的回应,她知道面前在农场可以任意走动。 或许就是陈子龙在暗自照顾她爷爷奶奶,这么一想,叶思然心情莫名就激动了。 她侧脸对温琳说道:“温琳你们跟顾队长一起去吃饭,这一顿是他欠我的,你们敞开肚子吃够本。” 不是她不想带温琳一起,而是她爷爷奶奶的事,还是不让温琳掺和比较好。 “叶姐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萧志宇想跟叶思然一起去吃饭。 他觉得陈子龙比顾晓峰好看很多,他从小就是颜狗,喜欢看美好的人和事。 “不能,少一个人吃,那太亏了,陈二哥是我二哥,下次还可以请你们吃。”叶思然一本正经的胡说。 “叶知青,你………”顾晓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你把他们招待好了,一切都好说。” “好嘞,安知青,我们走。”顾晓峰很忌惮叶思然,之前是她的本事,现在加上她的身份。 陈子龙的家世可不一般,他爸爸是县城武装部一把手,据说他爷爷和几个叔伯更厉害。 温琳依依不舍的说道:“然然,我们吃完饭就去找你。” 叶思然拍了拍温琳的手,“嗯,等下吃完饭,我们在茶山上见。” “好,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顾晓峰拍着胸脯说道,转身就带着温琳四个人走了。 前塘村的人只能坐在茶山上啃干粮,羡慕的看着高塘村几个人的背影羡慕不已。 “老大,我们带叶妹妹去外面吃饭?”陈子龙一个手下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们几个先去吃饭,我带思然妹妹去另外一个食堂吃饭。” “老大,你不带这样吧!” 几个手下接收到他们连长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立马改了口风。 “哟呵,老大知道疼思然妹妹了!”一个手下故意曲解叶思然的名字。 “嘻嘻,老大大胆去吧,我们懂。” “少给老子贫嘴,快滚,别吓到思然妹妹了。”陈子龙说着还踢了身旁人一脚。 活宝似的手下假装哀嚎:“用得着人吗?我走还不行?” 陈子龙见手下走远了,认真的问道:“思然妹妹,我爸听贺伯父说,你特意来看你爷爷奶奶?” “是的,陈二哥是不是一直在暗自照顾他们?”叶思然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叶爷爷不愿意拖累我爸,平时也不待见我,所以我的照顾很有限!” “不管怎么说,思然都非常感谢陈叔叔和陈二哥的付出,你现在有办法带我去见我爷爷奶奶吗?” “可以,如果想要你爷爷奶奶过得好,还得跟农场管理员打好关系。” “我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刚才那个管理员队长已经被我打服了。” “哟,真看不出来呀,怪不得你敢单枪匹马闯过来。”陈子龙毫不吝啬的夸赞。 第34章 相见 “这里条件太艰苦,叶爷爷又不愿意拖累别人,叶奶奶身体越发不好了。”陈子龙有些沮丧的说道。 他斟酌一下,还是没说叶奶奶活不过今年冬天,怕小姑娘承受不住。 陈子龙一路都在说叶爷爷和叶奶奶生活情况,叶思然表面认真的听着没说话。 她内心则在想着,按时间算他们明年就可以回京市,而她爷爷和奶奶却折损在曲麻县。 估计此时恐怕是油灯枯尽了! 可陈子龙却没说,她侧脸认真的看向他,初见时那生人勿近的模样已不复存在。 刚硬糙汉的外表,内心却细腻,路上遇到跟他打招呼的人,他只点头回应,很少说话。 遇到特别熟的人,他会解释一句,“这是我远房表妹,我带她四处瞧瞧。” “你表妹长得好看,就是太瘦了点,陈副连长带她去吃点好的。” “嗯。”陈子龙高冷的回应,然后继续耐心的说起她爷爷奶奶的点点滴滴。 “思然妹妹,你去那边大树底下找块干净石头坐下等,我去排队买饭,你爷爷奶奶最喜欢去那边吃饭。” “好,辛苦陈二哥了。”叶思然礼貌的道谢,她也想偶遇到爷爷奶奶。 那边大树底下有很多天然的大石块,已经有很多人坐在石头上吃饭。 叶思然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进农场改造的人,每天干最累的活却吃最差的饭菜。 但她没想到现实中的他们,吃得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差很多。 她路过那些人,看到他们手里捧着缺口的粗瓷碗,碗里有一个或两个黑面馒头和煮得发黄的青菜。 她见过贺伯伯家的狗,吃得比他们要好很多! 这一片树底下很少看到年轻人,入眼的中老人,个个几乎都是身材佝偻,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被抛弃的悲苦。 叶思然不忍直视但又不得不寻找,因为她爷爷和奶奶或许就在其中。 当她转过身时,却被不远处两个相互撑扶却走得笔挺的老人吸引住目光。 老头子穿着一身打了一百多个补丁,已看不出款式和颜色的衣服。 尽管他满脸疲惫,却依然透露出一种不同凡响的气质。 老太太一头已被岁月染成了银白的头发,却被她细心地梳理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每一根发丝都经过了精心的梳理,她身上穿的衣裳虽是粗布加补丁,但很合身,而且非常干净。 她的皮肤苍黄且很多皱纹,眼下的黑眼圈和嘴角边不经意流露出的痛苦,无声地诉说着病痛正在折磨她。 然而,在这虚弱的外表下,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对生活的坚持与讲究。 叶思然一眼就能确定这两位老人是她的爷爷奶奶,因为她跟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她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奶奶,您走慢点,就在这里坐下可好?” 老太太听到如同黄鹂鸟一样动听悦耳的声音,抬眼看到一个肤白如雪,眉眼弯弯的姑娘。 她欣喜若狂的眼神澄亮如明镜,可她看得出是这两天才拥有的喜悦。 因为仔细看那双眸子深处透露出的沉重与黯淡就像笼了一层翳,什么都映不进去。 老太太不忍再去看,这是谁家的姑娘过得如此悲伤! 沉默瞬间,老太太慈祥的说道:“谢谢小姑娘,我们不坐这里。 我习惯坐在那高处吃饭,那里看得远,老太太奉劝你一句,年纪轻轻的你不应该想那么多。 你看看满身病容的我,都有一种不屈的精神,即便再艰苦也不要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坚持。” 老太太说话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吐露得清晰而优雅,她说了长长一段话有点喘气不稳。 叶思然连忙轻拍自家奶奶的背,“多谢奶奶的教诲,您先喝点水。” 她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里面是兑了灵泉的温水,不由分说就喂到她奶奶嘴里。 “我看出来了,奶奶的讲究不仅仅体现在外表的装扮上,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生活态度。 这样的您令我崇拜,就连病痛和苦难也无法剥夺您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叶思然说话分散她奶奶的注意力,叶奶奶也没想到小姑娘如此通透,一点就通。 她欣慰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口灵泉水,升级后的灵泉水果然不是盖的。 叶思然看到自家奶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她心情很好。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瘦弱的脸上还有梨涡,显得格外可爱。 一直扶着老太太的老爷子内心纳闷,他家老伴平时可不会热心的去教导陌生人。 他好奇的看向叶思然,这一眼让他瞳孔猛然一震:“然然!我们的然然!” 叶奶奶正震撼着身体的变化,刚才还喘不过气来的她,喝了甘甜的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 突然听到老头子嘴里喊着孙女孙女的名字,她本能的说道:“老头子又在说胡话了!” 她也一眼看到笑得正欢的叶思然,确实是自家孙女,之前一眼只看到她满脸悲苦而忽略了其它。 叶奶奶激动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思然正在想着怎么说,她怕刺激到面前的老人,却听到他爷爷激动的声音。 “微微,你的声音比之前有力了许多,是不是感觉好了一些?”老头子惊讶的问道。 叶奶奶被老伴一问,瞬间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与孙女相认,她笑着说道:“我喝了小姑娘喂的水,感觉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真的吗?” “老爷爷要不要喝点水试试?”叶思然趁机上前递上水壶,她怕她爷爷这风一吹就会倒的身体承受不住惊吓。 咕咚,咕咚,叶爷爷接过水壶就猛喝,这可是孙女喝过的水啊! 叶爷爷一口气喝完大半壶水之后,浑身散发出臭气,而叶奶奶只喝几口没这么大反应。 她嫌弃的说道:“老头子,你一身臭熏熏的别熏到小姑娘,快去洗个澡。” “老爷爷先回去洗澡吧!我扶奶奶过去那里吃饭。”叶思然也觉得臭味太大了,怕影响到别人。 “嗯,微微,你先吃饭,我很快就来。”叶爷爷可放心把老伴交给孙女。 第35章 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 叶思然扶着叶奶奶一起走向高处的石头,叶奶奶也没再问她的名字,总是小姑娘,小姑娘的喊。 “奶奶,您是不是想等老爷爷来了再一起吃饭?要不您先吃点零嘴?” 叶思然说着就从布包里拿出一小块自己做的蛋糕,递到她奶奶嘴边。 “嗯,很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奶奶看得出小姑娘物质生活不错啊?” 叶奶奶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内心却在想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总算还有点良心。 “我啊!说不上很好,但相比这乡下确实好很多,我从五岁始就学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我做好饭菜出去时,他们已经吃得盘光碗净,也确实饿了好几顿。 后来我就多了个心眼,在刚出锅时就把属于我那一份吃进肚子里,呵呵!我厉害吧! 这零嘴是我自己用鸡蛋和面粉做的蛋糕,尝都不给他们尝。”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活了两世的自己见到亲奶奶就想告状。 “什么?你五岁就学做饭?你妈呢?”优雅的叶奶奶声音突然拔高十个分贝。 “我妈就知道拍我后爸马屁,对他的女儿好过我这个亲生女儿,后来她生了儿子更是忽视我。” 叶思然继续告状,可能是血缘关系的天然联结,让她对奶奶格外的亲。 “岂有此理,那个毒妇拿了那么多抚恤金却不善待烈士女儿,贺永昌怎么不拉她去枪毙。” 叶奶奶情绪高昂的骂道,她喝几口掺了灵泉的水,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她归功于见到孙女心情变化,身体就好了,“叶建平也不是个东西,他能有今天也不知道感恩?” 叶思然的话令叶奶奶很难受,她在心里把害得她儿子妻离子散的宋春花祖宗十八代骂了上百遍。 凭什么过得那么好,而她儿子死了! 那个为老叶家生了孙子和孙女的可怜女人,却被逼得远走他乡,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真是造孽啊! 那些前尘往事的惨烈和现在悲苦,叶奶奶一字都没敢提,不是她的教养使然,而是怕她孙女承受不住。 孙女的悲惨是她造成的,是她在赌人性不会灭绝,都是她的错。 她真诚的道歉:“你受苦了,都是奶奶的错,我早就该想到。 永远不要奢望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对你好,会为你考虑问题。 非血缘关系的情感很难有血缘关系的天然纽带,不是说有血缘关系的亲情就一定牢固不可破。 但血缘关系的特殊就是因为它是与生俱来的,你不需要证明什么,就能获得一种无条件的情感支持。 可是非血缘关系的感情则不同,它需要你不断付出,经营,甚至妥协。 比如,你在一段爱情关系中倾尽全力,但对方却未必会完全理解你的付出。 即便如此,情感的深度和共情能力依然存在局限。 哪怕是你的至亲,有时也未必能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何况那些与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再深厚的感情也要先把自己放在前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别傻傻的一味付出。” “奶奶好有文化啊!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叶思然强忍泪水问道。 如果前世能够见到奶奶,那么她也许会及时止损,就不会做一辈子舔狗,舔到最后遍体鳞伤! “我以前是大学教授,主攻哲学专业,几年前我家老头子被人陷害。 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趁机举报我思想有问题,于是我们就来到了这里改造。 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但你还年轻,涉世未深,奶奶怕你以后上当受骗。” 叶思然能理解奶奶的良苦用心,很多人在处于人生低谷的时候。 都喜欢到处与别人抱怨,吐露自己的不幸遭遇,以求获得同情。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在一开始也有很多人会对她的情况共情感动。 会用最真诚的话语鼓励她重新振作起来,可她除了抱怨之外,从来都没有其他的行动。 后来便招致周围人的反感,甚至唾弃,让贺弘文那狗东西和白眼狼养女越来越不待见她。 “听奶奶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叫叶思然,以后经常来陪你好吗?” 此刻,叶思然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第一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 第二努力学习静待恢复高考,一定要考个好大学,上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辈子她想做个文化人,虽然经历过一世的她,为了白眼狼女儿她的文化水平不低了。 但跟哲学家奶奶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你叫叶思然啊,我可以喊你然然吗?”叶奶奶假模假样的问道。 她想跟孙女亲近,又怕跟孙女亲近会连累她,纠结的叶奶奶只想骂人。 “我看得出你过得一点都不快乐,虽然宋春花又蠢又毒不会善待你,但你的不快乐却不是因为她!” “何以见得?”叶思然惊麻了,麻得她脱口而问都忘记伪装幸福了! “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可是然然却瘦弱似麻杆,灵魂一旦被爱,血肉便会疯狂生长,你那么瘦小,肯定没被人好好爱过!” “都是我不好,让奶奶操心了!”叶思然无措的道歉。 “不,你伪装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你的苦,你不愧是老叶家的血脉。 做人就该像你这样,在遭逢苦难时永远不要将自己的狼狈给人看。 或许会有人施以援手,但更多的人会冷眼旁观,还有不少会落井下石。 你嘴里的苦难,没有谁能真正感同身受,也不会有几个人真诚地为你打抱不平。” “哟呵!老东西又在跟人家小姑娘灌输那些歪门邪道?”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酸。 叶思然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面容瘦削,苍老的皮肤紧贴着骨架。 鼻梁高挺却因年岁的增长而略显突兀,整张脸显得分外干瘪,入眼就是一片深深的沟壑。 “哼!战老头狗鼻子是不是闻到香味赶过来的?”叶奶奶不客气的问道。 “没有的事,我就随便走走。”战老头子都不敢往石头上看。 就是那一小块东西发出的香味,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冲过去抢,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发疯行为,他转身走了。 第36章 避嫌 “奶奶,他是不是病了?”叶思然看着干瘦老头颤颤巍巍的背影问道。 原本她不想问,可是她奶奶看她的眼神好复杂,她不想自家奶奶觉得自己是冷漠无情的人。 “他没有生病,再说病人也不是这样,你看半天都没抬脚,肯定是舍不得走,以为我们会挽留他。” 叶奶奶说话的同时,眼睛还是认真的看着孙女,内心纳闷,一般的小姑娘都会客气的打声招呼。 而自家孙女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战老头,一句问候都没有,冷漠的不近人情。 那清凌凌的双眼饱经沧桑与艰辛,像是有人掐灭了里面的热情,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悲凉。 宋春花那个又蠢又毒的女人,把自己孙女折磨成这样,叶奶奶又在心中骂宋春花祖宗十八代。 “然然,你把这蛋糕送给战爷爷吃,孩子,这世上最复杂的学问。 不是探究真理的物理学,也不是挖掘旧物的考古学,而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好,桌上的留给爷爷,我包里还有。”叶思然从善如流的说道,立即从斜挎布包里拿出一块蛋糕。 “战爷爷,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您给点面子帮我尝尝,是否还有改进的。” “哈哈哈……好说,好说,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 战老的声音爽朗,不复之前的尖酸,他伸出干瘦的双手快速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蛋糕往嘴里送。 叶思然见他那急切的模样,以为他会咬一大口,她替老头子担心,生怕他会噎住。 哪知他却只咬了一小口,然后认真的品尝,那双苍老沧桑的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手里的蛋糕,叶思然以为他会停不下来时,他却停了下来。 他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小姑娘心灵手巧,做出来的蛋糕很好吃。” “战爷爷喜欢就好,下次再请您品尝更好吃的。”叶思然声音清脆,眉梢眼角都在笑。 她奶奶说的好,这世间最难的学问是与人相处的交往学。 上辈子她见到贺弘文的朋友同时就热情的往前凑,总想巴结他们来讨好贺弘文。 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接受,后世把她那种行为取了名,叫舔狗。 她读书少,情商太低,不懂与人往来技巧的人,总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将自己的弱点统统暴露。 以为对一个人最大的信赖,就是将自己的隐私透露给对方。 然而贺弘文那狗东西就会厌恶的训斥,你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了。 你也是上过学的人,这张嘴就没有把门吗?怎么如此没素质?什么事都往外说?你多学学你姐姐…… 把她气得仰,从此就不喜结识贺弘文的朋友,那狗东西又说她沉闷无情。 你看看你姐姐,总能在人前左右逢源,跟我朋友和同事关系都很好,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哪像你…… 她被教训的左右为难,不知所措,觉得贺弘文偏心继姐还故意挑剔她,她愤怒不敢言,悲苦不敢说。 她前世的公公贺永昌见此总是自责不已:然然是个有福气的人,可惜爸爸没有好好引导你,是我对不起你。 当时她不明白,许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当福气真正降临到一个人身上时。 若是处理不当,反而可能变成一桩祸事,闹得由喜转悲。 很多人在身居高位,平步青云时,都会得意忘形,肆无忌惮地想跟别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最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或被别人嫉妒,遭致无妄之灾,喜事变祸事。 人生如海,每个人都是徜徉其上的扁舟,她已历经风雨磨难,也遭遇颠簸起伏。 可重生回来的她,还在上辈子那些前尘往事里辗转反侧,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没有真正放下上辈子那些过往,更没好好重新开始生活。 她以为对别人好就是舔狗,只有冷漠无情才是正道,可是人活在世上就得跟不同的人打招道。 所幸她见到了爷爷奶奶,一切还来得及。 “小姑娘真是可爱,战老头子等着下次再品尝小姑娘做的美食。”战老头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什么小姑娘,她叫然然,是我们先认识的。”叶奶奶朝战老的背影傲娇的喊道。 “嗯,老头子这次沾了你们夫妻的光,下次让我孙子再弄点好东西补偿你们。” “战兄怎么走了?微微,你又赶他了?”叶爷爷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 “他吃了然然的蛋糕,心满意足的走了,你咋这么快就来了?多大人了不会走慢点!”叶奶奶语含关心的说道。 “我往返一路,浑身轻松得不得了,就像你说的,喝了然然给的水之后,沉疴旧疾都飞走了。” 叶爷爷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道孙女的到来是福还是祸! “老头子快坐下吃蛋糕,这香味令人妒忌,你别想那么多,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好。”叶爷爷抓起蛋糕就咬了一大口,“嗯,很好吃,我还没尝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哎,然然这孩子,才见面就把这么好吃的蛋糕拿出来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叶奶奶这话虽是责怪,可语气却没有半分埋怨,反倒是有点止不住的欣慰跟骄傲。 “瞧奶奶担心的,我只给您和爷爷吃,刚才那老爷爷我就不想请他吃。”叶思然撒娇的说道。 “他啊!有个好孙子,平时……”叶奶奶突然止住话题,她见陈子龙端着几个铝饭盒走了过来。 “叶爷爷,叶奶奶,思然妹妹,我打饭来了。”陈子龙走到大石头旁边,热情的打招呼。 “陈二哥辛苦了,老爷爷奶奶我们一起吃吧。”叶思然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饭盒。 老爷爷奶奶?这是不打算相认?陈子龙深深的看了一眼叶思然,“思然妹妹,你坐,我来就好。” “子龙,然然,你们去那边吃,我们不喜人多。”叶奶奶声音虚弱的说道。 “好,您们慢慢吃。”叶思然知道她奶奶避嫌,不想跟陈子龙接触。 第37章 悲惨的宋春花 “思然妹妹,叶爷爷和叶奶奶不肯跟你相认吗?”陈子龙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们心里都知道彼此,认不认都是祖孙。”叶思然淡然的说道。 她们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陈二哥,我们去那里吃饭。” “好,思然妹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子龙把饭菜摆在石头上。 “陈二哥,知青能不能每天都来农场?”叶思然有点急切的问道。 她刚才趁机摸了她奶奶的脉,她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还有严重的痛风,必须尽快治疗。 “如果有养殖技术,可以找一下关系进农场指导,但是你年纪轻轻,别人也不会相信。” “为了来找爷爷奶奶,我特意学过养殖技术,尤其特意学过兽医。”叶思然有些不自在的撒谎。 “我猜到了,既然你有心来这里,肯定会学很多本领,既然你学兽医那就进农场做兽医。” 陈子龙对叶思然的话深信不疑,“你先吃饭,做兽医的事,我来安排。” “谢谢陈二哥,我等你好消息。”叶思然满脸感谢的说道。 其实她心虚的很,要不是重活一世,活了十八年的她压根就不知道,她还有亲爷爷,奶奶和哥哥在这个世上。 重生回来的她,来的很仓促,什么都没有学就怕迟了见不得亲人。 幸好她有空间,上辈子无聊寂寞时也确实在空间里学过很多本事。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学历,更没有证明,她只能讪讪的转移话题,“这里的饭菜很好吃。” “我买的饭菜都是农场管理员们吃的,下放的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陈子龙又耐心的解释一遍农场的现状,他觉得叶思然太瘦了,而且他也不缺钱所以很舍得买。 买了红烧肉,辣椒焖鱼块,木耳炒油豆腐,还有一个丝瓜汤。 农场场长一顿也不会吃这么好,更不要说管理员了,场长一顿最多两荤一素,一般管理员一荤一素。 陈子龙首先就把鱼和肉全都夹到叶思然铝饭盒里,他则是用剩下的汤拌饭吃。 他见叶思然吃得斯文,他也放慢了速度,见叶思然吃完了。 他才放下筷子爽朗的说道:“叶爷爷和叶奶奶也刚吃完,我们过去收拾饭盒。” 叶爷爷和叶奶奶喝了掺了灵泉的水,胃口大好,他们归功于见到孙女胃口大开。 叶奶奶胃不舒服,平时吃不下红烧肉,今天破天荒的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居然没呕吐。 叶爷爷更是把剩下的红烧肉和鱼块全部吃光了,他们吃完饭还要去干活。 因为他们身后有人帮衬,所以他们在农场做的是最轻松的活,打猪草。 活儿轻松,一般情况下还没人找茬,但他们常年累月营养不足。 小病小痛叶奶奶又特别会忍,导致她身体将油灯枯尽。 “子龙,谢谢你,今天的饭菜很好吃。”叶爷爷看到陈子龙愉悦的说道。 面前的年轻人,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尤其是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陈子龙不但高大威猛,肩膀宽厚,胸膛如铁,双腿修长而有力,还给人一种踏实感。 陈家在青省扎根数十年,家族人口众多,在两界都有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面前的小伙子不仅身姿挺拔,更在于他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稳与自信。 二十一岁就升到了副连级,可谓前途无量,配自己孙女勉勉强强吧! 贺永昌既然能放任孙女离开京市,估计是不满意这门亲事! 自己孙女这么好,就算不嫁贺家也能嫁得很好,叶爷爷这样一想,心里就释然了。 他看着陈子龙笑容满面的说道:“子龙,麻烦你送然然回去,我们去干活了。” “爷爷奶奶要去做什么,我帮您们做。”叶思然乖巧的看着自家爷爷奶奶。 叶爷爷夫妇俩相视一笑,看着叶思然的目光都是那么慈祥。 叶奶奶摸了摸叶思然的发顶,“傻然然,你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我们已经习惯了。” “可我就想多陪陪您们,反正摘茶叶也拿不到工分。”叶思然拉着奶奶的手说道。 叶奶奶夫妇又相视一眼,然后看着叶思然,“那我们一起去茶山那边打猪草。” 路上,叶爷爷一直在问陈子龙一些奇怪的话,就好像相看的家长在了解对方的家世情况。 这让叶思然有些尴尬,现在的她没打算找对象。 走到能看到茶山的地方,叶思然立即停下脚步说道:“陈二哥,你去忙吧,我现在知道走了。” “好吧,我下午正好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到下工的时候,我来接你们吃晚饭。” “不用麻烦了,你帮我把之前说的事办好,我就感激不尽。”叶思然连忙摆手拒绝。 “放心吧,最迟两天就可以办好。”陈子龙胸有成竹的说道。 “子龙,然然,你们说的什么事?”叶奶奶直觉不是好事。 “奶奶,我想进农场来做兽医。”叶思然不想隐瞒什么。 “呵呵,然然还会给牛和猪治病啊?”叶爷爷开心的笑了,有孙女在身边,老伴的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我为了满十八岁下乡,提前去兽医站学过。”叶思然再撒谎时已经不心虚了。 她奶奶之前已隐晦的告诉过她,宋春花不是她们兄妹的亲妈。 早知道宋春花不是亲妈,她离开之前绝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不是亲的,前世很多事情就想得通了,也没那么难受了! 只恨她不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先为自己报了前世今生的仇。 叶思然不知道,恶毒的宋春花才离开她几天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白天要上班,回家还要做饭给叶建平父子吃,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儿子还嫌弃她做饭没叶思然做的好吃。 没有叶思然在叶家,那些暗中照顾叶建平的人,不但不关照他,还暗戳戳的整他。 工作不顺的叶建平,回家听到儿子哭闹就扇妻子耳光解气。 宋春花被叶建平打的痛了就鬼哭狼嚎,叶卫国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也哭嚎不止。 叶建平在单位受气心情压抑,回家又是乌烟瘴气,他只想打人。 扇宋春花一耳光,他心情就好一点,越打越上瘾,每天把宋春花打得鼻青脸肿。 第38章 入了眼,迷了心却不自知 叶思然不知道三千里之外的宋春花过得那么惨烈,她只后悔自己被宋那样虐待却从没怀疑她。 她是活到四十八的人,不是真的十八岁,上辈子却从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她亲生的。 如果宋春花是她亲妈,她还可以憋屈的放下上辈子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和绝望。 可她偏偏不是,这让她怎么可能在重生后几天后就能消散那些虐待。 待她回去后一定要报复宋春花,叶思然正想得出神,就听到她爷爷惊呼一声:“云洲小心!” 她抬眼也看到前面一个挑大粪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她快速松开她奶奶的手,健步如飞的冲过去,一手抓住那人肩上的扁担,一手扶住他的肩膀。 她从小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既然她爷爷能喊出这人的名字,她就出手帮一把。 她轻声的训斥一句:“你小心点,感到很吃力时就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而不是犟。” 再说,大粪倒在路上多影响路人胃口,最重要的是害她爷爷担心,这些话,叶思然到底没说出口。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刻薄的人,哪怕从小被恶毒的宋春花和继姐刻薄待之,她也没学到那些尖酸刻薄。 战云洲一愣,原本他还在想,谁这么大力居然能扶住他和肩上一百多斤的大粪,并把他肩上的扁担移开了。 当他听到清脆如黄莺的女声时,他才知道刚才是一个女人扶住他,可他浑身怎么没起红疹呢! “谢谢。”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跟人道谢,还是一个女人。 要不是身后的人帮他,刚才他肯定会连人带大粪一起摔成人吃屎的局面。 因为好奇,所以他转身想看看是谁,没想到入眼的是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 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一张精致瘦小的脸,那张白皙的小脸,在一群被晒得黑乎乎的脸中格外地显眼。 她嘴唇上还挂着一抹未收敛的怒气,给人一种独特的魅力,可却勾不起他死灰般的心半分涟漪。 战云洲在看叶思然的同时,叶思然也在看他,苍白的脸上胡乱地长着一些青色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和邋遢,但他浓郁微挑的剑眉下是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 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浓浓的阴鸷,下颚刚毅棱角分明,紧绷的线条向脖颈和喉结延伸。 身形修长高大却并不粗犷,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孑然而立带着一股冷傲孤清的狂野。 一件补丁叠着补丁的粗布大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一双黑黢黢布满硬茧,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整个农场管理员都是沆瀣一气,下放改造的人大多都被欺侮的很惨。 眼前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她管不了这么多,于是叶思然想回头去找她爷爷奶奶离开这里。 却见她爷爷追上来,还拉着男人的手,愤怒的问道:“云洲,你不是在铲猪屎吗?怎么又改成挑大粪了?” 而她奶奶则是站在她爷爷身边,离男人很远的地方关心的问道:“云洲,是不是又被顾眠骚扰了没吃饭?” 叶思然见她爷爷奶奶很关心这个邋遢的青年,她只能从布包里掏出一大把小包装益生菌。 “这些可以干吃,你先吃两包顶饱,真没用,被是人骚扰就不吃饭,你不会打回去啊?” 战云洲没说话,更伸手去接叶思然手里精美包装的益生菌。 这是他第一次不反感听到女声骂他,更不排斥她靠近,他归功于面前的小姑娘刚才帮了他。 因为他从小被他亲妈虐待,所以他对异性过敏,只要有异性站在他一尺远,他就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叶思然见他不接,就强势的拉着他的手,把小手里的益生菌放入他大掌心。 另外还撕开一小包,踮起脚尖喂到他嘴边,“快点吃,能快速补充营养。” 战云洲被动的张嘴,又香又甜的粉末入口即化,比他吃过的麦乳精还要香很多。 叶爷爷却把叶思然给他们的水壶递到战云洲嘴边,“别说话,来喝点水。” 叶思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爷爷,那可是掺了灵泉的水啊! 给一个只是营养跟不上的青年人喝,简直是暴殄天物。 “呵呵,你别喝了,我家然然舍不得了!”叶爷爷见自家孙女一副心痛的模样,他尴尬的笑着拿开水壶。 可是战云洲已经被动的喝了好几口,也就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 这水有玄机,他才喝了几口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么鲜活又有朝气的存在了,每天都在阴沉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活着。 但他又觉得一阵好笑,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再也没说什么,也没看叶思然一眼,挑起大粪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在附近除草的下放青年和妇人围在一起,满怀妒忌的议论。 “哎呦喂,依我说,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人家顾眠哪里不好了?是农场的医生还是大学生呢?” “就是,顾医生配他足足有余,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一个青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既然顾眠那么好,那你咋不娶她啊?”一个妇人打趣道。 “我是真心想娶,可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哎!也不知道顾医生看中他啥?长得还没我好看。” 叶思然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她也不想听八卦,就拉着她奶奶走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刚才的言行撬开了战云洲沉闷自闭的心。 也开启了他的抗争开关,他不想再忍气吞声,更不想悄无声息地自生自灭。 战云洲自己也没想到叶思然瘦小的脸蛋,会让他死灰般的心有瞬间悸动。 那一丝悸动如同蜻蜓点水瞬间又无影无踪,却在角落生根发芽。 在往后的日子里,只要见到她,他心中就会泛起一丝又一丝涟漪。 第39章 这小子不行,配不上你 “然然,我终于体味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了,才一顿饭的功夫没见你,我觉得好漫长。” 叶思然扶着她奶奶刚走到茶山脚下,就听到温琳咋呼呼的声音。 她随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安知青和王芳他们呢?” “安知青和王知青上山摘茶叶去了,他们说下午不多摘点茶叶回去不好交差。” 温琳见叶思然双手挽着叶奶奶的手臂,她连忙跑上前挽着叶思然警惕的问道:“这位奶奶是谁?” “我刚认识的爷爷奶奶,他们正好来这边打猪草,我们就一起走过来。” 温琳刚下乡对什么都感兴趣,“然然,我们也一起帮忙他们打猪草好不好?” “叶姐姐,我也来帮忙打猪草,可惜我不认识猪草。”萧志宇连忙凑上前来。 “你不认识猪草,那你去帮我们跟前塘村的小姑娘们买点茶叶,要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她们辛苦摘的茶叶,愿意卖吗?”温琳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知青们不一定会卖,但村里的小嫂子和姑娘们肯定会愿意卖,你去问问她们两分钱一斤卖不卖?” “两分钱一斤,一角钱可以买五斤,我们一天摘五斤茶叶回去也说得过去。”温琳兴奋的说道。 “你们两个去问问,如果她们愿意卖就直接买了,帮我也买五斤。” “好,然然,你在这等我的好消息。”温琳信心十足的说道。 叶奶奶见孙女三言两语就把粘人的两个人打发走了,“然然,你是故意支走他们?” “奶奶真厉害,我想跟爷爷奶奶说说悄悄话,他们在这里哪有我们说话的份嘛!” 尽管叶思然已经活了两世,但她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在他们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你啊!”叶奶奶点了一下叶思然的额头,眼里的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小小年纪什么事情都知道,在这一点上,你完全遗传到了爷爷和奶奶的聪明基因。” “我也是见到您们以后才变聪明,您们都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不但没这样的智慧,还可以说又蠢又笨。” 简直就是一直蠢到死! 叶思然不好意思的说着前世的自己。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长辈点额头,原来有亲人宠爱的感觉是这么的享受! “奶奶最近胃痛是不是更频繁了?” “你怎么知道?”叶奶奶惊得脱口问道,平时她总是忍住,就连老伴都不知道她胃痛发作频繁。 “我学过中医,暂时没有行医证不能做医生,但我医术真不错。 我给您们喝的水是我用中草药熬制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叶思然半真半假的说道。 “然然,爷爷喝了你的草药水之后,浑身充满了力量,你奶奶的病能治吗?”叶爷爷担心的问道。 “爷爷放一百个心,奶奶的病,对我来说简直不算什么病,给我三个月时间就能治愈。” 叶思然对别人肯定不会这样说话,但病患是她亲奶奶,她得给他们信心。 祖孙三聊得正欢时,就见到顾晓峰快速朝她们走了过来,“叶知青,我中午的表现怎么样?” 他吃完饭就安排下午的工作,然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生怕叶思然提前回去。 “谢谢你,他们很满意,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来农场工作,到时请多关照。” “必须的,你来农场做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不?”顾晓峰听到叶思然的话,心里踏实了许多。 “应该不需要你帮忙,在我没进来之前,就你帮我照顾他们。”叶思然指着她爷爷奶奶说道。 “叶知青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顾晓峰笑得谄媚,照顾这两个真不是事。 毕竟自己叔叔就特别吩咐过他们,任何管理员都不得故意为难这一对老夫妻。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帮他们把猪草背回去,然后帮他们买好饭菜。” 叶爷爷见顾晓峰屁颠屁颠的帮他们整理猪草,他悄悄附在叶思然耳边说道:“然然,你不会看上他了吧?这小子可不行!” “……” “爷爷觉得子龙那孩子比他强百倍……” 叶思然懂了,她也踮起脚尖悄咪咪的说道:“我悄悄告诉爷爷,他啊!上午想欺负我,被我下了毒,所以只能听我的话保命。” “哈哈哈……不愧是……呵呵,然然真厉害。”叶爷爷得意的大笑,差点当众说漏嘴。 “然然,爷爷奶奶先走了,你一定要多吃点,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叶奶奶依依不舍的跟孙女告别。 “爷爷奶奶,好好保重身体,我明天来看您们!”叶思然也舍不得离开。 “叶姐姐,老爷爷在笑什么啊?说出来给我们也乐呵乐呵。”萧志宇飞奔过来高兴的问道。 叶思然眼睛看着爷爷奶奶的背影问道:“萧志宇,你好像有更高兴的事要告诉我。” “真不愧是叶姐姐,我花两角钱买了十斤茶叶,还有一个小姑娘硬要把茶叶卖给我,我见温姐姐没买不到就帮她买了五斤。” 所以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赶急赶忙的跑到叶思然面前来炫耀。 “呵呵,肯定那些采茶的姑娘和小媳妇见温琳长得漂亮还有钱,都妒忌得发狂。 大家都是女人,不跟她们一起穷着就算了,居然还想花钱买她们的劳动成果。 这还得了!有钱她们也不想卖。”叶思然心情很好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然然最懂我!” 原本大受打击的温琳,听到叶思然的话,心情超级好的接过叶思然的话继续编。 “你稍微漂亮一点也行,但你不能又漂亮又有钱,所以我宁愿不要钱也不卖茶叶给你,哈哈…… 萧志宇长得俊俏还有钱,她们不但能接受还特别愿意卖茶叶给他,因为他们性别不同。” 萧志宇被叶思然两个人打趣也不生气,“温姐姐开心就好,明天我还帮你买。” 几个笑得开心,安涛和王芳也下山来了,他们两个身上没钱,但自己摘了差不多五斤。 于是几个人高高兴兴的下山,在农场门口被人挡住去路。 第40章 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大婶们,请让一让,你们挡住我们的路了。”安涛客气的说道。 “该让开的人是你。”走在最前面的妇人,气势汹汹的扒开安涛。 她眼神挑剔的指着温琳问道:“你就是我顾嫂子儿子的对象?” “大婶,这年头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顾嫂子儿子是谁啊?” 温琳被对方气得暴跳如雷,她恨不得冲上去暴揍面前乱说话的妇人一顿。 “就是顾晓峰啊,难道你不是他对象?”那个妇人气势弱了一些,讪讪的问道。 其实她内心深处妒忌,顾晓峰那个矮冬瓜居然能找到如此漂亮的对象,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见她打退堂鼓,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妇人,指着温琳说道。 “小姑娘,我看你长得还行,才没为难你,怎么?你带着一帮人跟我儿子去食堂吃饭,还不想承认是我儿媳?” “你说谁是你儿媳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温琳气得就往前冲。 叶思然见温琳要跟妇人拼命,她上前一步挡在温琳面前。 “大婶,你张口就造谣毁坏我朋友名声,是你儿子求着请我吃饭的。” 叶思然从面前的妇人这张脸上,就能看出此人不是什么善茬,温琳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妇人高颧骨窄印堂微微下陷的眼窝,这人的模样都是照着尖酸刻薄的式样长出来的。 果然,只见妇人眼皮一翻,满是尖酸刻薄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凭你? 我儿子会请你吃饭?别做梦了,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跟个竹竿干巴猴一样。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麻溜滚一边去,我家儿子可看不上你!” “你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揍死你。”温琳气得心跳如雷,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却被妇人一把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思然上去扶住她,并顺手把妇人推倒在地。 顾晓峰他妈被推倒在地,就立即扯开喉咙大嚎:“下乡知青打死人啦……你们站着干嘛?” 一起过来的妇人见她们的小组长被推倒,一蜂窝逼近温琳和叶思然,把她们两个包围在中间。 虽然她们不是一条心,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于是她们个个都忿忿不平的指责。 “小姑娘,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 “你们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恶毒,你们是知青还是小混混?” “这次真是你们不对了,你们骗吃骗喝还打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应该打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们神情激烈但也没敢动手,毕竟顾家嫂子那身量可是比她们都大。 叶思然和温琳被她们围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温琳被一群妇人骂懵了。 虽然叶思然是重生之人,但她前世这个时候已经嫁入高门,被贺母逼着学习礼仪。 她自己也心甘情愿,伏低做小,一心想做个合格的儿媳,侍奉丈夫和公婆以及妯娌和小姑子。 从来没遇到跟泼妇打架的事,何况贺家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跟别人吵架。 最主要的是温琳在众目睽睽之下先冲向那妇人,属于先动手的一方,如果硬要说自己无辜。 只能说是对方先动手,叶思然在心里哭唧唧地给自己打气。 只要自己说得越理直气,说得越坦荡就越显得真,信的人就会越多。 然后,大家才不会相信瘦弱的她,有能力把妇人推倒在地。 想到这里,叶思然强行镇定,坚决不露怯,她把下巴仰高,努力诠释着理直气壮。 “你们都给我住口,不要昧着良心信口胡言,我相信你们刚才都看到她一下就把温知青推得一个踉跄? 而且我们两个小姑娘合起来也推不倒她呀?她是故意坐地上想讹诈我们。 肯定是她看我们从城里来,穿的好,兜里有钱就想赖上我们。” 叶思然后面这句话说得傲慢,但就是这股子傲慢反而让大家更相信她的话。 众妇人看着瘦弱的叶思然,再看向肥胖的顾大婶,心里都认同她的说词。 顾大婶见大家都相信那个麻杆似的姑娘,可她真的力大如牛啊! 她一翻身站了起来,指着叶思然恶狠狠的骂道:“你们别看她瘦得跟麻杆,我就是被她推倒在地上的。” “大婶,你说冤枉话也不能这样说吧?你问问你自己带来的人,信不信你?” “贱蹄子……谎话精,就是你推倒我的,你还不承认,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顾大婶跟掐断了脖子的母鸡似的,进气多出气少,哼哧哼哧像漏气尖叫的母鸡。 “被我戳穿了心思你就骂人,这样蛮横无理的你跟不要脸的强盗有什么两样。” “你…你…”顾大婶吭哧吭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脸憋得黑红黑红的。 温琳做梦都没想到叶思然,不但打架在行,骂人也不输人。 她很有底气的跟着说道:“怎么?骂不赢还想打?” 顾大婶确实想打,当她看向叶思然那张看似平静却透着迫人森然的脸时。 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的畏惧,刚才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力气。 欺软怕硬的她一转头,张牙舞爪地朝着温琳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抓温琳的脸。 顾大婶这一扑使出了全力,叶思然快速拉开温琳,顾大婶就扑倒在地上。 “啧啧啧……你是不是又要说是我们推倒你?想必大家刚才都看得很清楚了。”叶思然大声问道。 “我亲眼看到,她就是故意趴在地上想讹诈你们,我可以作证。” 安涛立即先发制人的说道,他到底下乡两年了,知道这些妇人有多难缠。 “想讹诈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叶思然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温琳和萧志宇一左一右紧随着她。 顾大婶看着叶思然几个的背影,眼神恶毒,在心中想着。 哼,等她儿子娶回她之后,她一定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狠狠的磨蹉。 她趴在地上对那些些妇人们骂道:“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赶紧扶我起来,你们是不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第41章 没信誉的厚脸皮会气死人 “顾嫂子,我这不是被她们吓傻了嘛,我扶你起来。”最先讨伐叶思然的妇人讨好的说道。 她跟顾大婶是隔壁邻居,她能进农场大食堂,还是顾大婶介绍的。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心存感激,但时间久了她就各种妒忌顾。 顾大嫂不就是有一个做场长的大伯哥,凭什么比她过得好那么多! 她女儿长得丑却嫁得好,儿子长得矮还要挑高挑的儿媳,凭什么自己儿子高大威猛却娶了个小不点。 尽管内心妒忌恨,但她表面上却要继续讨好顾大嫂。 因为她们村的妇人挤破头想进农场食堂做事,工资高还吃得好。 叶思然却不知道妇人们各怀心思,她们刚走出农场就看到钟庆丰和屈承元。 钟庆丰看到温琳就热情的打招呼,“哟,温知青下工了,我和承元载你和叶知青回去。” “从农场回去,你收多少钱?”温琳笑着问道,能不走路,她自然开心。 “不收钱,我们正好送东西来这里,顺便回去。”钟庆丰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确实是帮人跑腿买东西送过来,但是专门在门口等温琳她们也是真的,毕竟温琳出手大方。 他说不要钱,对方也不会亏待他,果然他的话刚落,就听到温琳强势的说道:“不收钱不行,我给你们一人一角。” “你们等下还来不来接我们?”萧志宇也不想走路。 “萧知青你们刚来,不知油盐柴米贵,这路况不好走,我们走快点还好过坐单车。”王芳悄声劝道。 叶思然耳力好,她也跟着劝道:“萧志宇你慢慢走,我和然然先回去做饭,你不是说跟我们搭伙吃饭?” “那我走路吧,你们先回去做饭,我会给伙食费和辛苦费的。”萧志宇不喜不悲的说道。 “叶知青,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晚饭?我身上有钱。”王芳试探的问道。 不是她不会做饭,而是她做了好吃的,其他知青就会在她面前转,搞得她很不好意思。 最后只能喊大家一起吃,一次两次可以不计较,次数多了,她就觉得很委屈。 于是她就干脆跟大家一起吃糠咽菜,宁愿亏待自己的胃也绝不憋屈。 “叶知青,等我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到时我也跟你们搭伙。”安涛跟着说道。 “安知青,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想跟我们搭伙可以给你先欠着。” 如果是别的知青,叶思然绝对不会给他们先吃再收钱,有些没信誉的人可以凭着脸皮厚把人气死。 “那你们把茶叶给钟庆丰去交给记分员。”安涛觉得钟庆丰收一角钱,还可以多做点事。 “好,那你们走快点,我们晚上吃面条。”叶思然坐在屈承元单车后座回头说道。 “吃面条好啊!我很久没吃过面条了!”安涛感叹一句。 叶思然空间里有鸡有肉,但是不方便拿出来,她先把空间里的挂面变成钱。 她准备做一大锅面条卖给知青们,她空间里有这年代还没出现过青菜。 如果有人问,她就说是在农场里摘的野菜,可是最后却没一个人问。 温琳昨天已经学会了烧火,一回去她就自觉去烧火。 叶思然洗锅做了一大锅青菜素面,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光面条也很香,何况她放了猪油,格外的香。 安涛三个人一回来,就见很多知青围在叶思然窑洞门口偷看。 萧志宇咋呼呼的问道:“你们都围在叶姐姐和温姐姐门口在做什么?” “萧知青,她们两个人又在做好吃的,你进去问问,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吃?”夏甜甜怂恿道。 萧志宇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就听到温琳推开门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不用问,谁想吃就拿钱来买,一角钱一碗面条。” “一角钱一碗?你怎么不去抢啊?”一个女知青大声问道。 “就是,你们也太狠了,国营饭店素面也才八分钱一碗。” “吃点面条还要什么钱,我们都是五湖四海聚齐在一起的知青,何必斤斤计较呢!” “你们不计较就自己回去煮,我不会煮也不想煮,温姐姐给我一碗,这是一角钱。” 萧志宇毫不客气的扒开众人,他一手递一角钱,一手递碗给温琳。 温琳麻溜的接过钱和碗,然后进去盛了一碗香喷喷的青菜面条,“给你。” “谢谢温姐姐,嗦…嗦…好香啊!”萧志宇接过碗就迫不及待的夹一筷子放入嘴里。 “温知青,我也要一碗。”安涛双手递上碗,其他人也没看到他是否给钱。 但是跟他一个窑洞的知青知道他身上没有钱,“安知青,你没给钱也能吃面条?” “给了,我之前找钟庆丰借了一角钱。”安涛面不改色的撒谎。 “这样啊,那你给我尝一点吧!”那人厚着面皮讨吃。 “不行,我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得慌。”安涛说着就大口大口的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王芳也买了一碗面条,但她压根就不出来,直接躲在叶思然窑洞里吃。 简悦诗昨天只买日常用品,没买粮食,夏甜甜拿着她的钱访遍整条村都没买到米饭。 双抢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几乎没有大米,或许有些人家里还有一点,但他们不会拿出来拉仇恨。 无奈之下,夏甜甜只能跟一个村妇买了几个黑馍馍和一碟咸菜,还花了五分钱。 简悦诗听说一角钱可以买一碗面条,她高兴的拿着碗和钱,买了一碗。 她没让夏甜甜跑腿,自然就不会给夏甜甜吃,毕竟身上的钱花出一分就少一分。 夏甜甜闻着她碗里的面条香味,垂下眼眸低低的呜咽,“诗诗,你不分一点给我吃吗?” “甜甜想吃就去买一碗,嗯,真的很好吃,比京市国营饭店的面条还要好吃。” 简悦诗的话气得夏甜甜想吐血,她有钱还会做她简悦诗的狗腿子吗? “我跟温知青不对付,呜呜…我肚子真的好饿。”夏甜甜站在萧志宇面前哭唧唧的。 可萧志宇还是个没长大的少年,不懂女人梨花带雨的美。 有男知青不忍心看美人垂泪,可是他们自己的肚子许久未曾填满,想怜香惜玉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42章 打破有好东西就必须分享的习惯 夏甜甜故意告诉大家她跟温琳不对付,她以为会有热心肠的人主动说帮她买面条。 然后她就推脱明天给那人钱,到了第二天再说明天给,然后一直说明天,直到那个人忘记为止。 她想象的再好也没用,因为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个人出面帮她买面条。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想吃香喷喷的面条,可是他们个个囊中羞涩,连一碗面条的钱也拿不出来。 不知道实情的夏甜甜,气得只能愤怒的大骂:“温琳,你们私自卖面条是投机倒把,是资本家做派,我要去告诉村长。” “你问问他们,是否有人看到我做交易了?”叶思然凉飕飕的看着夏甜甜问道。 “我不会做饭,只是跟叶知青她们搭伙吃饭,夏知青要去就去吧!”安涛头也不抬的说道。 “萧知青,大家刚才都看到你给温琳一角钱,这就是买卖。”夏甜甜眼巴巴看着萧志宇说道。 “我还钱给温姐姐,请问还钱犯法吗?”萧志宇说完还不忘嗦面条,故意嗦得嗦嗦响。 “我没听说过还钱犯法,但我知道欠钱不还的叫老赖,夏甜甜想告状就快点去。”温琳笑得张扬。 太阳余晖为她镀上一层微光,叫人移不开眼,原本愤怒至极的男知青们就这样痴痴的看着她。 她隐在橙色夕阳里的精致五官,柔美得像是江南湖面被清风吹拂的一笼烟雨。 戴眼镜的知青看着美得不可方物的温琳,心中恨意更浓烈。 他在心中发誓,以后他一定出人头地,到时把瞧不起他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压。 他中午回到村里,跟女知青们一起去除草,他舔着脸对简悦诗各种讨好,可她正眼都没瞧他。 她喊狗腿子买到的黑馍馍也没分半个给他吃,尤其是那个狗腿子夏甜甜,更是恶毒的讥讽他长得丑想得美。 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痴心妄想的想追简悦诗,还是一个丑村姑看不过眼跟夏甜甜对骂许久。 看到丑村姑帮了他,哪怕她丑得不忍直视,他还是忍住恶心跟她道谢,他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哪知那个黑黢黢的丑村姑,因为他一句谢谢而殷勤的给他一个黑馍馍,让他中午不至于挨饿。 此时闻着香喷喷的面条,他只能舔着脸说道,“萧知青,我们住一个窑洞,不应该这么见外。” “我怎么就见外了?难道要我自己不吃给你吃就是不见外了?”萧志宇快速咽下口中面条问道。 “萧志宇,你身上明明还有钱,多买两碗给我们吃又咋滴了?”夏甜甜也跟着讨伐。 “买面条?我可不敢哟,等下你去村长那里告状,我会很惨的。”萧志宇夸张的说道。 其他知青见叶思然和温琳铁了心不分面条给他们吃,好话歹话都不受影响,他们也不敢进去抢。 平时他们主要是靠语言攻击,先说好话,不行就阴阳怪气,直到对方难为情的拿出来共享才皆大欢喜。 可是这新来的叶知青,不管你说好听的话还是阴阳怪气的酸话,她就像聋了似的一律忽略不听。 她油盐不进的态度,打破了知青们有好东西就拿出来一起分享的习惯。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吃野菜粥或野菜饼,男知青们也试着写信回家求助。 其实那时的城里人,也不比靠天吃饭的农村人强多少,他们靠微薄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喝水都要花钱。 但是他们许久没收到儿子的求助信,这贸然收到信,父母就心痛得不得了。 怎么都会想办法寄一些东西过来,大家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 虽然寄来的东西不多,不能顿顿吃肉,但一个人吃也不用顿顿吃糠咽菜了。 也有像夏甜甜的父母那样一毛不拔,他们从不在女儿身上花一分钱。 高塘村现在的女知青不少,但家里不给钱的只有一个老知青和夏甜甜两个人。 两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知青队自从叶思然和温琳来了之后就越来越和谐。 这些都是后话。 温琳在家时,她嫂子们说下乡很苦,简直苦不堪言,可她却觉得很好,每餐吃得饱饱。 她不是蠢笨的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思然,所以她吃完面条就立即去洗锅洗碗。 去井边打水帮叶思然烧水给她洗澡,她绝不能失去这个朋友。 次日,安涛请假去寄信,王芳则是选择除草,她到底是想多挣点工分,于是摘茶叶的由钟庆丰带队。 屈承元今天要上学,屈承刚自从跟简悦诗闹掰了也不来知青这边。 昨天摘茶叶的人,只剩叶思然和温琳还有萧志宇三个人。 简悦诗吃过叶思然做的面条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们。 而夏甜甜一直就是她的跟班,自然是跟在她身后,昨晚她还是喝了一点简悦诗剩下的面汤。 钟庆丰简直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想用自行车先送叶思然和温琳两个人,却被叶思然拒绝了。 她客气的说道:“钟同志,你载她们吧,我和温琳想跑步锻炼身体。” 她时常在空间里练武,如果她们平时出入都坐自行车,那么温琳就没办法锻炼。 “对,我们跑步锻炼身体,你们先走,在农场门口等我们。”温琳连忙附和,她对叶思然言听计从。 “温琳,你们知道路吗~~”简悦诗娇滴滴的问道,可以说她无时无刻都是娇媚的。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昨天去过,会走。”温琳很不耐的说道。 “那好吧~甜甜,你要不要坐前面一起走?”简悦诗见温琳不待见,她也不在意。 她们两个人从小八字不合,谁也看谁不顺眼,见面就各种怼。 “好啊!”夏甜甜再也不敢矫情了,坐前面这话是简悦诗说的,她不敢说钟庆丰耍流氓。 乖乖的坐在横杆上,别看钟庆丰才十七岁,但他平时吃得好长得高大,载两个人也不吃力。 叶思然带着温琳和萧志宇三个人跑步,六个人差不多时间到达。 温琳和萧志宇跑得气喘吁吁,见叶思然呼吸平稳,“然然,你咋不气喘呢?” “可能是我瘦吧!” 第43章 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 “叶姐姐,我看你也不差钱,咋就这么瘦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萧志宇担心的问道。 “我没病,悄悄告诉你们哈,我只是最近才不差钱,因为我把未婚夫卖给我继姐……” 叶思然趁简悦诗几个下车的空隙,低头神秘兮兮的低声说着一些该说的事情。 毕竟温琳和萧志宇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还是要适当透露一些。 如果说她家世不好,那她以后要经常拿出一些好东西,还要去编不同的借口。 如果说她家世好,那她瘦的那么明白突出,也会让人好奇。 与其让别人去猜想,还不如拣一些能说的实话自己说出来。 主要她不是比别人瘦一点,而是比一般人都要瘦小很多。 如果不是喝了灵泉水,她简直就是人群中的路人甲,真是一点都不起眼。 要不然贺弘文也不会在订婚宴上,公然囔囔着要悔婚娶叶如月。 而且她从懂事以来,就被宋春花一天打压百儿八十次,说她这不行那不好。 把她训练成逆来顺受,怕事懦弱的性子,所以她上辈子才会活得那么惨。 要不是叶家基因强大,估计她早就得自闭症了! “然然,你有继姐?那你肯定是被后妈折磨着长大的,怪不得你骨瘦如柴。”温琳也压低声音说道。 “叶姐姐,你把未婚夫卖了多少钱?”萧志宇万分好奇的问道。 “这是秘密,钱财不外露,你们懂不懂?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说。” “然然,等我们回京市以后,我喊我五个哥哥帮你去教训你后妈。”温琳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先谢谢你,他们来了,我们进去吧!”叶思然见钟庆丰他们走过来,立即终结话题。 钟庆丰把介绍信给农场守门的人看,然后送她们去指定的茶山。 “温知青你教简知青摘茶叶,萧知青教夏知青,我有事情要忙,等下吃午饭时我再来接你们。” “钟同志你去忙吧,我们会好好教他们。”萧志宇摆手道。 叶思然见钟庆丰走远了,她摸着肚子说道:“温琳,萧志宇,你们先教会她们,我去一下厕所。” “然然小心点。”温琳知道叶思然力气大,倒是很放心她。 半个小时后,她和萧志宇把简悦诗和夏甜甜教会之后,就默契的走开。 两个人不约而的去半山坡,找隔壁村知青和姑娘们聊天,她们两个打定主意继续买茶叶。 “甜甜,你在这里摘,我去看看温琳她们干嘛去了!”简悦诗吩咐一句就跟着温琳身后走。 昨天她学除草学了半天很累,她娇嫩的手现在还疼,她以为摘茶叶是轻松活儿,哪知也不轻松。 既然温琳和叶思然可以偷懒,那她绝对不会多摘一片茶叶。 叶思然可不知道简悦诗心里怎么想,她下了茶山就想去找顾晓峰。 想问问她爷爷奶奶白天去哪里打猪草,哪知一下山坡就看到不远处的爷爷奶奶。 她快步上前问道:“爷爷,奶奶,您们吃早饭没?” “你奶奶没吃。” “吃了。”叶爷爷和叶奶奶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爷爷和奶奶事先没商量好撒谎呀,是不是奶奶没胃口?”叶思然笑着打趣道。 “然然别信老头子乱说,奶奶喝了一杯你昨天留的麦乳精,就吃不下农场送的早饭了。” “这还差不多,农场的饭菜没营养,爷爷以后也别吃了,我今天给您们带了午饭。” “那你早上不得摸黑起来做饭?然然,以后千万别起太早,你看你瘦成啥样了!”叶奶奶心疼的说道。 “奶奶别担心,我只是炒菜,淘米洗菜那些事都是别人做。” 叶思然还真没撒谎,温琳虽然有很多事情不会做,但王芳会,既然是一起搭伙,大家都得出力。 王芳摸黑起来熬了一大锅白粥,还做了玉米煎饼,早上五个人都吃饱了,中午都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 但叶思然带的可不是王芳做的,是她在空间里熬的药膳粥,还炒了一只鸡。 叶爷爷正想问孙女做了什么菜,就听到她说:“爷爷奶奶,我们去那边打猪草,温琳她们看到我肯定会跑过来。” “你啊!好吧,都依你这个鬼精灵。”叶奶奶宠溺的说道。 祖孙三一起走到偏僻的地方打猪草,叶思然跟她奶奶笑着听她爷爷天南地北的说。 她奶奶偶尔抬几句杠,而她就偶尔撒撒娇,尽管她们压低声音笑,但她们的笑声还是感染到了别人。 有三个挑猪粪的人,路过她们时会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他们。 叶思然六感很敏锐,她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们,她猛然抬眼望过去,哦天! 妈妈呀!她看到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那三个人并不是叶思然上辈子认识的人,而是她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大人物。 此时的他们,比叶思然十几年之后看到的他们还要显老很多。 这三个人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成就的大人物,所以叶思然乖巧的朝他们微笑着打招呼,“爷爷好。” “爷爷?你居然喊我爷爷?”一个中年大叔自嘲的反问。 “……” 叶思然咯噔一下,她只想在他们回去之前好好地拍他们马屁,难道是拍马屁拍到马大腿上了? 她本就是有目的地想对人好,而且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重生的她绝不做圣母,也不会有圣母心。 既然她有幸遇见他们,就顺便拍一下大人物的马屁,只想抱一下粗大腿。 于是她再接再厉,朝另外一个稍微苍老一点的人露出狗腿子才有的甜甜笑容。 并热情递上她从空间里拿的军绿色水壶,“爷爷,您累了喝口水吧。” “谢谢小姑娘。”看不出年龄的老者和谐道谢,并没有客气的接过叶思然手里的水壶,喝了好几口。 “小姑娘这是糖水,你也喝几口。”老者喝完就顺手递给旁边的中年人。 “嗯。”中年大叔高冷的应一声,并接过老者手里的水壶,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 另外一个中年人喝完水问道:“姑娘这水是用什么熬制的?” 第44章 故意挖坑 叶思然抬眼看向这个医学界泰斗,此时他满面苍桑,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了。 但叶思然知道他今年才四十六,叫薄梓彬,若干年以后他创办了各种肿瘤防治中心。 致力于临床医学和医学教育,还主编了国内第一部高等医学院校内科科学教材,重视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 哪怕贺弘文也算是医学界的佼佼者,但跟面前的人相比,简直是坐飞机也赶不上人家。 贺弘文在一次医学交流会上,仅仅是站在薄梓彬很远的位置合个影,都时常拿出来炫耀。 而薄梓彬此时看向她的神情非常激动,好像见到自家亲闺女似的。 这让叶思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甚至在想要不要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但下一刻就被她给否了,众目睽睽之下会让人误会不说,还会让薄梓彬觉得她有所图谋。 虽然她确实是有所图,但她却不想被大佬们看出她的小心思。 她清咳一声,“咳,这一壶水是我用千年人参,多年灵芝加甘草一起熬的。” 叶思然本来想说万年灵芝,但又觉得太浮夸了,于是把万年改成多年。 她见几位大佬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立马解释道:“您们别多想,我爷爷奶奶气血两虚,肝,肾,肺,心,都需要补气血。 我特意为他们熬的水,刚才我喊这位叔叔为爷爷,他好像很生气。 所以就拿出珍贵水,给您们喝几口就当是赔罪。 您既然能喝出这水的不同,自然也看得出来他满面苍色,两眼浑沌毫无神彩,看着就需要补气血。” 听到叶思然的话,薄梓彬真的转头看向相伴多年的好友岑瑞博。 他这样子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中年男子,而像一个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小姑娘喊他爷爷太正常了! 再看向另外一个老友,他那张满是皱纹,还布满苍蝇粪的脸,确实很需要补气血。 “岑瑞博,你刚才吓到小姑娘了,可我们却因为你的不礼貌而沾了光,喝到如此珍贵的水。” “小姑娘,对不起。”岑瑞博也觉得喝了几口水之后,陈年旧伤都不疼了,于是他干巴巴的道歉。 “大…叔不用道歉,是我太冒昧了,如果您们不介意,中午尝尝我亲手做的饭菜。” 叶思然十分热情的邀请,岑瑞博的成就比薄梓彬还大,如果能认识他们真是三生有幸。 可她却不知道,她爷爷和两个大伯,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不比这三个大佬身份地位低。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在农场做什么?”岑瑞博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我叫叶思然,是京市来高塘村的知青,正在考兽医证,争取分到农场来。” “小叶的本领不应该只做个兽医,你的志向应该更远大一些。”薄梓彬惋惜的说道。 他痴心医学,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做兽医只是暂时的,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工作是打猪草,万一哪天猪生病,我可以兜底。 更是方便近距离照顾他们,至于志向嘛,等我以后考上大学再说。” “好,我们中午就尝尝你自己做的饭菜。”薄梓彬爽利的答应了,也不知道那句话让他心情很好。 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三个大佬又继续去猪圈挑猪粪。 叶奶奶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问道:“然然,你昨天见到战老头子跟今天见到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奶奶,是您说人际关系很复杂,让我多学习,也是您给了我跟陌生人交流的勇气。 恶毒自私的宋春花让幼小的我心慌慌,不敢跟人交流,见到陌生人就心肝颤抖。 我不是不想跟他们打招呼,而是本能的怕,自从遇见爷爷奶奶,是您们给我底气。 我就想克服那些不甘,而我在偶然中挖到了一颗千年人参和一些珍贵药材,这是上天垂怜我。 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见到有需要帮助的人就帮他们一把。” 叶思然满眼孺慕的看着她奶奶说道,她自然不会告诉她爷爷奶奶,她活过一世很懂人性。 她知道人心叵测,更知道怀璧其罪,但她知道那三个人是正直的大佬,她想抱大佬们大腿。 而战老头子,她上辈子没听说过,自然不想给他吃蛋糕做烂好人! “然然,奶奶是希望你多跟人交流,有些人该打招呼还是要打招呼。 有些东西该争取的就是得争取,但是奶奶不希望你逢人就热情的贴上去。 把那么珍贵的水给他们喝,还不如给你自己喝,奶奶看你才是最需要补气血的人,有时候吃亏不是福,是冤大头。” 叶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家孙女一直养在大院里,不知人性险恶,不懂人性的最低处在哪里。 是不是自己昨天的暗示让她太上头了! 叶奶奶担心的说道:“然然,奶奶知道你很善良,如果不是足够善良。 你也不会跑到这偏远地区来找爷爷奶奶,可是过于善良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叶思然看着爷爷和奶奶担心的眼神,她认真的说道:“爷爷奶奶放心,我知道太过好心的人,都没好报,我不会被善良伤害到自己。” “嗯,不愧是我们的然然,我们坐那边休息一下。”叶爷爷说完又低声的笑着。 大半个上午过去,温琳和萧志宇跟隔壁知青们聊得热火朝天。 简悦诗和夏甜甜一直跟在温琳旁边听着,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 原来新来曲麻县的女知青们,都想找农场管理干部和兵团的干部的做对象。 简悦诗是不屑找这里的人,但夏甜甜就不同了,她家里不给她钱,以后她该怎么办! 温琳和简悦诗一直在跟那些人聊天,都没有摘茶叶,她们身上有钱买别人的成功。 可她呢! 只能恨恨的摘茶叶。 这时一个女知青打趣道,“温知青,你看顾队长来接你们吃饭了。” “嗐!顾队长实在是太豪了,昨天请我们吃红烧肉,黄焖鸡,红烧鱼块,弄得我们很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今天带了白粥和玉米煎饼,不想去白吃了。” 温琳看了一眼满脸妒忌的夏甜甜,故意大声给她挖坑,然然说顾晓峰他妈太难缠。 第45章 送她们去承受老婆子的怒火 隔壁知青羡慕的说道:“天呐,一顿吃好几个荤菜啊!难怪我们知青队的李知青想嫁给顾队长。” 温琳眼角余光就看到夏甜甜竖起耳朵在听,好像还在咽口水。 她稍微提高点声音说道:“呃,我们听顾队长说了,他说李知青一直在追求他,可他妈嫌李知青太黑,没看上,原来是真的啊?” “是啊,顾队长一直不搭理李知青,她现在都不好意思来摘茶叶了。” “天呐!我还以为顾队长在吹牛呢?毕竟他长相一般嘛!”温琳惊讶的问道。 她昨天听到顾晓峰说很多知青想嫁给他,她以为顾晓峰在吹牛,毕竟他身高不够高,长得也一般。 “嗐!这,你们就不懂了,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吗?我跟你们说哈,人家顾队长亲叔是农场场长。” “场长啊!那不是这里最大的官吗?”萧志宇不知道温琳的心思,但不妨碍他惊叹。 “可不是嘛,如果能嫁给顾队长,以后每天吃香喝辣,还可以做农场管理员。”一个村姑羡慕的说道。 “哼!你想嫁给顾队长,就别做梦了!人家有文化的知青追求他都没答应,哪里轮得到你啊!” “你能找个普通的管理员,嫂子就烧香拜佛了!”一个小嫂子对她小姑子说道。 夏甜甜正听得起劲,就听到一个知青压低声音说道:“快别说了,顾队长过来了。” 她顺着那个知青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来人个子不高,面相很平凡。 特别是平凡的五官上还有一双小小的眼睛,真的没有任何突出的特点让她注目。 如果是平时,夏甜甜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但是那些人刚才说有很多知青和村姑想嫁给他。 她们说这男人还要挑白净好看的姑娘,长得不好看的,或者是太黑的,他都瞧不上。 夏甜甜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再侧脸四十五度望天,这是她对镜练习出最唯美的一面。 哪知顾晓峰看都没看她一眼,昂首阔步的走向温琳,笑嘻嘻的问道:“温知青,叶知青呢?” “然然,去帮别人打猪草去了,顾队长找她有事吗?”温琳明知故问,就是想勾起夏甜甜的好奇心。 “温知青你能找到叶知青吗?我想请你们一起去吃饭。” “哎呦喂,顾队长又请高塘村的知青吃饭,要不要请我们一起去啊?”前塘村的小嫂子打趣道。 “去,去,我可不会请你们吃饭,你看你们来的都是什么人啊!”顾晓峰嫌弃的说道。 “嗐!这能怪我们吗?谁让我们村这次来的全是男知青,一个女娃都没有。” “哎呦喂,高塘村这次来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怪不得顾队长天天请她们吃饭。” “一边去,别吓着温知青了,走,我们去找叶知青一起吃饭,今天食堂有河虾吃。” “顾队长,我们天天白吃白喝你的,会不会不太好啊?”温琳故意这样问。 她自然知道顾晓峰为什么要请她们吃饭,可叶思然要她们今天自己带饭,不跟顾晓峰去吃饭了。 她猜想顾晓峰他老娘,今天肯定会堵在食堂刁难她们,到时当众吵架就难堪了。 温琳一向讨厌简悦诗和夏甜甜,所以她故意给她们挖坑,送她们去承受那个老婆子的怒火。 “吃顿饭而已,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真不在乎钱。”顾晓峰平时就好面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自然要吹牛说自己很大方,绝对不会说自己被叶思然下毒威胁到生命了。 “谢谢顾队长,我们今天带了饭过来,要不明天吧!”温琳说着还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铝饭盒。 夏甜甜见温琳不但不答应,还自己带了饭,而且还没她们的份。 气得她连忙上前说道:“温琳,人家顾队长盛情难却,你怎么可以拂了人家的好意?” “这位是?”顾晓峰看到白净清秀的夏甜甜,小小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像两颗黑豆。 “顾队长好,我叫夏甜甜,是跟温琳一起过来的知青,她是我好朋友叫简悦诗。” “夏知青好,你有没有带饭?”顾晓峰笑容满面的问夏甜甜。 他觉得简悦诗太时髦了,会不安于室,还是夏知青更适合自己。 他现在已经不是愣头青了,是想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于是他看一眼简悦诗就转个脸看夏甜甜。 “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摘茶叶,温琳都没告诉我要自己带饭。”夏甜甜娇滴滴的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在看到简悦诗之后目光没停留,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无形中增加了她对顾晓峰的好感,再看他时也没那么碍眼了。 顾晓峰见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他,让他浑身骨头都酥麻了,“其实也不必带饭,我们农场有食堂。” “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食堂里有很多菜式,味道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夏知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可是我没带钱啊!” “嗐!跟美人一起吃饭是顾某的荣幸,哪里还要你付钱啊!” “那我可以带诗诗一起去吗?”夏甜甜眼巴巴的看着顾晓峰问道。 “当然可以,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顾某人的朋友,你喊她一起去吧!” “诗诗,我们一起去吃饭。”夏甜甜挽着简悦诗的手,挑衅的看向温琳。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是凭实力抢到顾队长的,你羡慕也没用。 温琳朝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打开铝饭盒,一股香味飘散开来。 “好啊!甜甜我们走。”简悦诗闻到香味,肚子更饿了。 她看不上顾晓峰,所以不在意他的态度,由夏甜甜出面,更合她心意。 夏甜甜跟顾晓峰两个人一个贪吃,一个贪色,两个人“情投意合”,边说边走,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顾晓峰见色忘命,沿路都在找机会摸夏甜甜的小手,早已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吃完丰盛的午饭后,他终于如愿牵上了夏甜甜的手,却被他老娘拦住去路:“晓峰,这是你对象?” 第46章 骗吃骗喝的骗子 “您别咋呼呼的吓到人家了,她叫夏甜甜,我们今天才见第一面,说是对象还早了点!” 顾晓峰笑嘻嘻的跟他妈解释,这次他是真的想追求夏甜甜,所以他才没平时那么冒进。 顾母见儿子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他喜欢身边的姑娘,于是她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夏甜甜。 心中也想着这姑娘比昨天那瘦不拉几的要强一点,配自家儿子勉勉强强。 但她昨天受到叶思然和温琳的气还没消,她得给城里来的姑娘一个下马威。 顾母皱眉道:“早什么早,既然她愿意跟你一起吃饭,就是想跟你处对象。” “脏老婆子胡说什么?谁想跟他处对象?”夏甜甜被顾母打量时就一肚子火。 见对方说的理所当然,她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看着身边长相普通的男人,她火气更大了。 她之所以愿意跟顾晓峰牵手,是想找个长期饭票,毕竟中午的红烧肉和鲜河虾真的很美味。 饿了好几天的她,吃饱了才没介意顾晓峰擦油,如果让自己跟他处对象,那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 “你骂谁脏老婆子?”顾母一听这话,立马火大的指着夏甜甜就吼。 “我家晓峰有钱又好看,嫁给他是你赚到了,你却不愿意承认,我看你就是骗吃骗喝的骗子。” 顾晓峰见状赶紧将他妈拽到一边,压低声说道:“妈,你别说了,你是不是不想我娶媳妇?” “我为什么不说?”顾母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继续骂。 “骗子都骑老娘头上来了,我还不能还嘴?她就是个图你钱的贱女人。” “死老婆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没素质的泥腿子,谁骗吃骗喝了?” 听到老婆子嘴里说出不文明的词汇,气得夏甜甜顿时甩开顾晓峰的手发飙。 “你不是骗吃骗喝,那你为什么吃了我儿子的饭却不肯承认是他对象?” “吃顿饭就是你儿子对象了?温琳她们昨天也吃了他的饭,你儿子咋不去娶她?” 不说昨天还好,一听到昨天的事,顾母就气得直哆嗦。 她不顾后果的骂道:“好啊,你还没进我顾家的门,竟然敢凶我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可没想嫁给你儿子,还没嫁进去就要面对你这张嘴脸,你这样的人我可受不起。”夏甜甜气得要命。 “你不想嫁给我儿子,却跟我儿子一起吃饭,这不明摆着是骗吃骗喝吗?” 顾母虽然很生气,但她知道自己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而这个女人好像不太乐意,所以她想顺势逼夏甜甜一把。 “我哪里骗吃了?谁家好人相亲,吃一顿饭就成功了?”夏甜甜气得跳脚。 她不仅仅是生气,现在还很委屈,她在吃红烧肉时,确实也考虑过跟长相平平的顾晓峰处对象。 毕竟她身上只有五元钱,在这穷困潦倒的乡下,她又干不动活,担心自己会饿死。 可是一想到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她又觉得太委屈了。 原本就看不上顾晓峰,现在还被他妈骂是骗吃骗喝的骗子,任谁都受不了。 气得她指着顾母骂道:“死老婆子,你再敢说一句骗子,信不信我抽你?” “你……还想打我?”顾母被夏甜甜气得扬起手就作势要打她。 却被顾晓峰给抓住手腕,他脸色铁青,冷声道:“妈,够了!” 顾母见儿子拉住了她的手腕,还冲着她吼,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着顾晓峰问道:“好啊,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 为了这个狐狸精,你居然看不到她想打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顾晓峰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坚定地站在夏甜甜前面护着她。 但他语气软和了许多:“妈,您先消消气,别跟甜甜动气,有什么话可以回家好好说。” “哼!谁让她这么没教养,不但敢指着老娘的鼻子骂,竟然还想打我!” 顾母这下是真的看不上夏甜甜了,为了不让这个狐狸精将儿子拐骗走。 顾母决定用杀手锏:“晓峰,我告诉你,你别想让她进我们顾家的门,想都别想!” “妈……”顾晓峰试图劝说,却被他妈冷哼一声打断。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再多费口舌,我死都不会答应你娶这个狐狸精。” 夏甜甜冷眼看着顾母,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她原本就在纠结着要不要嫁,这下好了,不用纠结了! 她勾了勾嘴角凶巴巴的说道:“死老婆子,你想为难我,那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死骗子,老娘就知道你在骗我儿子,别幻想用老娘做借口。”顾母战斗力也不是盖的。 “死老婆子,你……”夏甜甜还想骂,却被旁边围观的人打断,她们纷纷指责她。 “城里的父母怎么教孩子的,竟然对长辈大吼大叫,一点素质都没有。” “就是啊,亏我之前总说想娶个城里来的姑娘,你瞧瞧她,啧啧……” “还是我们乡下姑娘老实本分,城里来的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啊!” 简悦诗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因为她脸皮薄,而是她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容。 五官深邃立体,入鬓剑眉,鼻梁高挺就那么不经意的撞入她眼帘。 她正想着怎么跟那样优质男搭讪,却听到顾晓峰好像喊陈连长。 要是平时夏甜甜跟人吵架,简悦诗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可她今天还有事要问顾晓峰,所以她一直站在夏甜甜身边。 此时见顾晓峰想放弃夏甜甜,她心里一咯噔,那还得了,没有顾晓峰,她到哪里去找那男人。 于是她哭唧唧的问道:“呜呜……顾队长,你就由着你老娘这样羞辱我家甜甜?” 简悦诗心心念念的男人陈子龙,此时正跟叶思然一起吃饭。 他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昨天打电话给我爸说了,进兽医站要考核。” “要去哪里考?”叶思然淡定的问道,她不惧考试。 “去县兽医站考过后,再分配到各个公社和村里做兽医。” 第47章 装可怜的战云洲 “考试要预约吗?兽医站在哪里?”叶思然急切的问道。 “预约?好像不要吧,只要有人推荐就可以去考试,其实考试也有水分,所以我爸说等他……” 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我下午就去找陈叔叔要推荐名额,下午就去考试。”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你每天不是可以来农场摘茶叶吗?” “急,我很急,恨不得现在就搬进农场来住。”叶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急切。 她真的想进农场来照顾她爷爷奶奶,顺便抱抱三位大佬的大腿。 回想起午饭时,她从布兜(空间)里拿出热饭热菜,把那三人激动得不行,差点把老命交代了。 那场景,好险…… “咳咳!” “咳咳!咳咳咳……” 薄梓彬咳嗽得脸红脖子粗,白眼一番,差点厥过去。 吓得她赶紧把掺了灵泉水的水壶递给岑瑞博,“大叔,您给他喂点水。” 薄梓彬只喝一口水就舍不得喝了,他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一时间,他看叶思然的目光都带上了些复杂的色彩,“谢谢思然姑娘。” “薄伯父客气啥,我进农场以后,每天悄悄的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道。 “虽然你做的饭菜很好吃,这炒鸡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鸡肉,但是每天吃是不可……” 岑瑞博看向叶思然坚定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把未说出嘴的话吞入腹中。 别说每天吃肉,哪怕是每天吃饱都是奢望! 可是他看到面前的小姑娘,他内心充满了希望,或许她有这个本事呢! 几个小时前,他都以为自己挺不住了,当他喝了几口千年人参和珍贵药材熬的水之后就生龙活虎了。 叶思然见岑瑞博说着就说着就不说了,她抬眼一瞬间,便怔愣在了岑瑞博悲伤的目光里。 那双麻木无神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无尽的哀伤又混着一丝希冀。 在此之前,叶思然只想在大佬们刷点存在感,待他日有跟他们同框的机会。 可是看到他们为了一顿饭菜如此激动,她改变了初衷,想好好善待他们。 上辈子活得那么憋屈,她也做过很多助人为乐的事情,不能因为舔错过人,就走向另一个极端! “您们放心吧,一天吃一顿鸡不是什么大事,农场养了那么多鸡。 应该是没有没数的,何况那些都是您们的劳动成果,咱们偷吃点不过分。” 叶思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叶爷爷奶奶和三个大佬还有战老爷子都逗笑了。 前世的她从没自由的跟人聊过天,不是在做饭就是买菜做饭的路上,要不就是搞卫生。 其实贺家有保姆,但她实在是太无聊了,因为她跟任何人说上一句话都是错。 她跟大院里的妇人们说话,她亲妈,哦,现在知道不是亲妈了,还有她婆婆一起责怪她跟长舌妇似的。 偶遇到贺弘文同时们,打个招呼说几句话,贺弘文会责怪她没修养,没素质给他丢脸了。 跟小孩说话,她女儿会责怪她没文化,整天跟小孩说话真丢她的脸。 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上辈子她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家却可以跟他们随心所欲的聊天。 “思然妹妹,思然妹妹,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刚才连喊你几声都没回应。” 陈子龙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叶思然的回忆,“我在想,到时候,我是搬到农场来住还是住高塘村。” “你可以住村里,每天早上来,下工再回去,毕竟农场里年轻女孩很少。” “我可以跟我爷爷奶奶一起住,也可以多点时间陪陪他们。” “思然妹妹真孝顺,到时我帮你申请一个好点的住宿。” “那不又得麻烦陈二哥,在此先谢谢你了!”叶思然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下午我送你去县城考试?”陈子龙被她的笑容晃乱了心神。 “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时间?” “不会,下午我正好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去县城一趟。”陈子龙没说谎,他确实要去县城。 “那太好了,谢谢陈二哥,呵呵…你又要说我客气了。” “哈哈…以后跟二哥不要客气了。”陈子龙见叶思然笑得开心,他也跟着放声大学。 不远处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清脆又熟悉笑声。 他停下脚步,眼神阴鸷的看向笑得眉眼如画,就跟九天玄女似的女子。 而她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英姿勃发,俊朗帅气,跟她是那么的相配! 只是那男人看着女孩的眼神太过炙热,像是要将对面的女孩吃掉一般。 那么唯美画面,落在他眼中却是那么的碍眼,美好的一幕刺激得他血液倒流。 他的心脏好似被人紧紧攥住,她是天上的云,而自己是地沟里的老鼠,原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只是被她随手救过,可自己的情绪却被她所感染! “陈二哥快点收拾饭盒,我在这里等你。”叶思然觉察到一双危险的眼神在盯着她,于是她支开陈子龙。 她见陈子龙走远了,立即站起身找寻那双眼睛的主人。 她快步走过去却看到一个挑大粪的青年,他扶着扁担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性感,充满男性魅力。 她看向他时,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如夜空高悬的星子,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又感觉有点冷。 “你是不是傻啊?挑着这么重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你不知道放下来再看?” 叶思然不善的语气和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如同疯涨的藤蔓。 强势钻入战云洲的耳朵和鼻腔,而他却不生气,反而就像喝了蜜糖似的甜。 仿佛连附近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丝丝的。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狠狠一颤,莫名的,他就想把她扒拉进自己怀中。 战云洲知道他自己一直清心寡欲,男女之间的感情于他而言是累赘。 有那份心思还不如多铲一些猪粪,或者多琢磨一些建筑书籍上的事情。 “我放下来,如果被人看到会被骂我偷懒。”战云洲说话间便红了眼睛。 叶思然看着对面男人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带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第48章 战云洲的心机 活了两辈子的叶思然,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眼泪,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晶体,令她胆寒肝颤。 上辈子她委屈时以泪洗面,悲伤时以泪拌饭吃,可看到她流泪的人只骂她晦气。 这世上唯有她能理解,泪水中蕴藏着纯真的爱情与痛不欲生的绝望。 眼泪是悲伤到极致的产物,眼泪是传达出自己内心的悸动与悲伤。 流泪的人并不想以此来引起别人的同情与怜爱,她只是想通过哭泣来获得心灵上的抚慰。 重生回来的她就没再流过一滴泪,因为她把上辈子那丁点美好的记忆和沉重的负担都抛弃了。 突然见到男人流泪这一瞬间,叶思然只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比面前的男人更可怜了。 于是她上前一步轻柔的安慰:“你别哭了,眼泪是人的纯真,流干后,你就变得冷漠了! 我看得出你的内心一定很坚强,只是苦与累为它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这一定不是你的错。” 听到女孩说你别哭了,战云洲眼眶里的泪水反而止不住的往外滴落。 此时从他眼眶里流出来的才是泪水,之前是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得他流出生理盐水。 因为他疯狂的妒忌那个男人能让她笑得灿烂,他也想吸引她的关注,可如今的他没什么拿得出手。 假如把人生比作一场战斗,那么情感堆积起的眼泪,就是人最原始且最致命的武器。 可是他把自己二十三年的所有悲伤事情,都想了几遍,也没能挤出一滴眼泪。 于是他死命的掐了一下大腿,果然流出了生理盐水,他看到女孩水灵灵的眼里闪过怜悯。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是足够善良的女孩。 虽然,这是自己把生理盐水融入到一场精心筹谋的战役之中。 但是,不可否认,眼泪的喷薄与泛滥是人的武器,她最终走向了他。 可他早已战胜了挫折与痛苦,五岁以后就没流过一滴泪水。 因为他妈说:平生最讨厌看到他哭,看着就晦气,就恨不得掐死他。 而比他大五岁的哥只要一哭,他妈就心痛的要命,首先打他几巴掌再抱着他哥千般哄万般疼。 嘴里还骂骂咧咧,“宝宝,你别哭了,是不是云洲那孽障惹到你了,我现在就打死他……” 所以从他懂事以后就不会哭了,他知道生活是由哭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 而抽噎占了其中大部分,生活大部分时间是艰苦的,无奈的,也是无聊的。 只有极少数时间是快乐的,惊喜的,而他连那点极少都未曾拥有过,哭有何意义!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悲伤的眼泪没打动他妈,而他的生理盐水却打动了她。 看着她走上前温柔的安慰自己,战云洲喜悦得泪流满面。 他定定的看着她,这一瞬间,就觉得心里也突然有了依托。 她是他不能高攀的高岭之花,他无能站在她左右,却总幻想自己能吸引着她。 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时,战云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她这样对自己,真的很让他欢喜。 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害怕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吓走了她。 男人,通常被女性眼泪所击溃,他们愿意用真挚的爱和执着去守护,为女性擦干眼泪。 同理,女性也会被男人的泪感动得心痛欲裂,愿意为哭泣的男人而改变。 此刻,战云洲自己都觉得自己卑鄙,他希望她为了他的眼泪而心疼,为了他的眼泪而永远不离不弃。 虽然是眼泪的魔力,但他暂时只能借助这无声的武器,以迷人的姿态侵入她心灵深处。 叶思然被男人水汪汪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可是她也知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轻叹一口气,然后温柔的说道:“你放下肩上的扁担,大粪太臭了,我们去那边走走,你有什么委屈,说给我听听,可以吗?” “不好意思熏到你,你还是走吧!”战云洲心里一紧,他的过往有些残酷,他都不敢回想。 可他又在心里卑鄙的想着,如果自己全部说出来,会不会让她也跟着痛苦? “我想知道你为何哭,就算熏到了我也想听,你不愿意放下肩上的大粪,那我们就边走边说。” 战云洲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澜,只有淡淡的怜悯。 突然,战云洲就觉得再算计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想放过如此美好的她。 不想把她拖入地狱跟他一起沉沦,昨天,他被她一眼万年了,他冰寒的心被她撬开一角。 今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谈笑风生,他内心妒忌发狂,幻想拉她入怀。 因为看过美好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偶遇。 但是此刻,他却不想去撬陈子龙的墙角了,就让他的心从此被水泥封上吧! “你走吧,我向来不是软弱的人,也无需任何人了解。”战云洲倔强的说道。 叶思然看着刚才还可怜得像只哈巴狗,瞬间却像只凶残而高傲的野狼,他面容阴翳,拒绝聊天。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我没想打探你的隐私,纯粹只想关心你,因为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她知道不应该有圣母心,可淋过雨的人,在力所能及下想帮别人撑伞,这一刻,她只想开解他。 战云洲心说:我就是知道你是纯粹的怜悯,所以我才不想争了! “你不要自责,我已经好了,谢谢你。”战云洲语气软和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难而退。 既然她对自己没有特别的感情,那么他就应该放下这段痴心妄想。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走了,这些糖给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 我看得出,你像是高山石头上长出来的坚毅的草,一定不会被一时的风雨摧残。” 叶思然开解的话让战云洲又激动了,“我才不是什么草,我是被亲妈亲手摧入地狱的魔鬼。”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再不好也是父母,跟别人说自己亲妈不好,是会被人唾弃的。 好在。 好在他没在她眼中看到嫌弃,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她坚定的声音:“她绝对不是你亲妈。” 第49章 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她就是我亲妈,是我大伯母亲手接生的。”战云洲神情激烈,声音更是沉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 天啊! 又一个被亲妈伤害过的孩子,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沾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窝落下小片阴影。 让叶思然心中生出一种执念,她想……抚平他心中的伤痕。 她都忘记自己重生,此时还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她心疼的帮他擦拭眼泪:“说吧,我想听你的过往。” “我们去那边说。”战云洲心中此时也没那些弯弯绕绕了,他放下大粪,快步走到远处。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叶思然说起他的过往,他们战家在沪市很有钱,超级有钱的那种。 他父亲和叔伯们都在国外留过学,他一个伯父是教授,一个伯父是桥梁工程师。 他小叔在鹰国留学,现在还在香江发展事业,他父亲学成归来进入国家是科研院。 他父亲是一个有颜,有才华,还有家世的男人,但是科研人员常年在外,直到三十岁还没娶妻。 难得一次休假回家,却被人发现他跟家里保姆的女儿睡在一起。 那个年代睡了人家就得结婚,不结婚就是耍流氓要拉去吃花生米。 他父母结婚三天后,他父亲就去了一个封闭式的海岛做新项目。 七个月后,他妈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接生婆说是足月,而他外婆和他妈硬要说是早产儿。 把他奶奶活活气死了! 他爸直到五年后才有三个月假期,他们之间或许没有感情,所以那些流言蜚语并没影响他们的婚姻。 假期一过,他父亲又走了,倒霉的他却留在他妈的肚子里。 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据他大伯母说,他妈瞧都不瞧一眼。 他哥生下来喝母乳,而他生下来只喝羊乳和牛乳,还是他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他确实也是倒霉,因为他出生时,家里再有钱也没有保姆了! 一个有钱又有颜,事业有成,家里还多金的男人,跟一个相貌平平的保姆女儿结婚。 左邻右舍谁都说他妈配不上他爸,开始的时候他妈只能憋屈的受着,等他出生后就让他承受。 他哥哭了或心情不好了都是他的错,他要承受亲妈的毒打和谩骂。 家里好吃的全部进他哥肚子更里,好东西全在他哥身上。 虽然他爷爷待他很好,但他最快乐的时光是他爸在家时,他妈对他那个好啊! 简直好到他怀疑人生! 那些不真实的好,等他爸一走,他就重新回到了人间地狱,承受那对母子的折磨。 他爷爷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于是在他十二岁那年就把他送到国外读书。 七年后他学成归来,他正想一展抱负时,意气风发的他却被亲妈送进监狱。 理由是父债子还,因为他爸强取豪夺良家妇女,强行拆散她跟情郎,她大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谁穷谁光荣,她情郎表面穷如狗,实则拿着他们家的钱到处拍马屁,混得很风光。 混得再好的他,也只能把他爷爷和他送进监狱,因为他叔伯们早已分家,牵连不上。 而他爸是个有才能的科研人员,封闭海岛哪怕收到消息也会当做没收到。 两个伯父伯母还有她们的外祖家四处奔波,也只能把他们送到农场改造,没吃花生米就是万幸。 叶思然听得气血上涌,眼尾通红,睫毛上翘,无限怜惜地看着战云洲说道:“你还在国外读书啊?真的好厉害,很快就会好了!” “嗯,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好,一点都不难过了。”战云洲茶言茶语的说道。 她气红的眼眸是极致的清纯与魅惑结合,身上散发的馨香入了他的魂。 见她这么生气,他反而不生气了,以后他会不会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怎么赖上她了! 那就是装可怜,让她怜惜,让她一辈子不忍心离开他,人不为己会天诛地灭。 从此后,他绝不会放手了! “思然妹妹,你去哪里了?”远处传来陈子龙阳光洪亮的声音。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先走了,这一壶水喝了可以洗髓伐骨,你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喝了,然后去河里洗干净身上的污垢。” 叶思然匆匆说完就朝陈子龙跑过去,“陈二哥,我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战云洲灵泉水,哪怕陈子龙请她和爷爷奶奶吃了两顿饭她都没给他喝。 “思然妹妹,我开车载你去县城。”陈子龙见到叶思然就开心的说道。 “陈二哥会开车啊,好厉害。”叶思然真诚的夸赞,这年头会开车的人不多,就是厉害。 战云洲捏紧手里的水壶,他知道这壶水有多珍贵,但他心情还是不美妙。 因为她奔向了别的男人,再次看向他们站在一起,他觉得他们一点都不般配了。 陈子龙没有他高,瘦弱的女孩站在陈子龙面前有他鼻梁高,而她刚刚好只有自己下巴高。 他在国外曾经听外国同学们闲聊说,女生的身高正好在男生的下巴,是最契合的男女身高差。 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都会处于最适合的距离,所以她跟自己才是完美的结合。 叶思然想找顾晓峰让她转告温琳,却遇到了钟庆丰,他叭叭的告诉叶思然。 夏甜甜和简悦诗跟顾晓峰一起吃饭,被他老娘骂得狗血淋头。 夏甜甜想远离顾晓峰,而简悦诗却不同意,两个正在茶山上吵架。 “叶知青,温知青现在正兴奋的看热闹呢,你放心去吧,只要天黑时回来就好。” “天黑前肯定会回来,要是温琳没问起来我,你就别说,免得她担心。”叶思然说着就坐上绿色吉普车走了。 “叶知青,路上注意安全。”钟庆丰羡慕的朝着车尾大喊。 坐车就很快到了县城,陈子龙直接开车去他爸单位,直接敲开办公室的门。 叶思然进去后,就从万能布包里拿出符合这年代的礼物,飞马烟一条,两瓶酒,两瓶麦乳精。 陈子龙惊得眼睛瞪大了,“思然妹妹,你居然随身背着礼物?” 第50章 鸡飞狗跳的贺家 “怎么可能啊?我之前不是下了一会儿车。”叶思然羞涩的笑着。 “我还以为你是去……”陈子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爸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去忙?” 陈伟笑得温和,心里却在腹诽:瞧这二傻子似的,让叶知青误会自己肯定没见过好东西! 陈子龙过于惊讶的并不是礼物本身,而是好奇叶思然为什么随身带着烟和酒。 进县城以后,叶思然确实下了一会儿车,他以为她是去厕所。 哪知她是去买礼物,这让陈子龙更加觉得这个娇弱的妹妹好会来事。 “叶知青,子龙来之前打电话给我了,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老贺,等下我再带你去兽医站考试。” “我先去考试,然后去邮局打电话。” “我桌上就有电话,你去什么邮局呀!”陈伟语气温和的说道。 他内心却感叹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便宜也不占。 “陈叔叔,我借用您的办公电话方便吗?”叶思然不好意思的问道。 其实她是不知道这时的电话怎么使用,虽然她生活在京市,但她却从没碰过电话。 十八岁以前,继父家里没有电话,嫁入贺家以后,她没有需要打电话联系的人。 贺弘文不允许她打电话去骚扰他,她就乖乖的听着,十年如一日的不去碰电话。 直到她女儿长大用上了大哥大,她才需要打电话联系,可是那时候的电话早就不是这样子了。 如果一个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连电话都不会使用,她都有点瞧不起自己,叫陈伟怎么想。 上辈子她明明生活在大城市,衣食无忧,却被宋春花教得连个乡下人都不如。 这也是她重生后急于离开,没有去报复他们的原因,她最恨的人其实是无能又不思上进的自己。 “方便,这里没有外人,你过来说话。”陈伟说着就已经拨通了贺永昌办公室的电话。 “谢谢陈叔叔。”叶思然客气的说道,同时也松了口气,这人还怪好的。 她拿起电话贴在耳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贺永昌急切的声音。 【喂,老陈,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我家然然出了什么事?】 【贺伯伯,是我,您身体还好吧?】 【是然然啊!伯伯身体好着呢!你在那边还好吧?听陈叔叔说你见到你爷爷奶奶了?】 贺永昌关心的问道,平时都是他主动打电话给陈伟,了解叶思然的近况。 倒不是陈伟不想联系他,而是他太急着知道叶思然的情况,一天两次电话的问。 【贺伯伯,我很好,爷爷奶奶也被陈叔叔他们照顾的很好,今天我来县城考兽医证,想您了,就打电话给您。】 【他们好,我就放心了,然然想贺伯伯,以后时常打电话给我,哈哈哈……】 贺永昌爽朗的笑声,通过电话线都能震聋叶思然的耳膜,也让旁边的陈伟震撼不已。 老贺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过,陈伟不由的多看了叶思然几眼。 叶思然笑着把电话拿开一些,低声跟贺永昌报备了她来这里的一切情况。 她说得很仔细也很生动,听得电话那头的贺永昌惊叹连连,大笑不止。 贺永昌从没想过,曾经在众人面前畏畏缩缩的小姑娘,文才这么好,口才如此的了得! 那些琐碎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让他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的叙述让他心中的愧疚都少了许多,他想他晚饭肯定要多吃一碗。 自从吃了她给的药以后,他胃病再没犯过,不管吃多吃少都不会胃疼。 他再次在电话里感叹,是他儿子没福气配不上她,他也低声告诉她,贺弘文和叶如月的近况。 贺弘文和叶如月只领了结婚,并没有办结婚酒,是叶建平说不办酒,但他让贺家给六百块彩礼。 叶如月领了结婚证以后就把纺织厂的工作卖了,直接住进贺家。 他们小两口感情还好,他妻子也没有刁难叶如月,他让叶思然不用担心。 贺永昌不忍心告诉叶思然,叶如月和他妻子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把他家搅得鸡飞狗跳。 【贺伯伯也知道弘文哥哥一直喜欢姐姐,他们肯定过得很好,您们安心,我就放心了,宋春花还好吧?】 【………】 贺永昌一顿,他没想到叶思然会直呼亲妈的名字,他正想措词说的委婉一点,却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贺伯伯,我悄悄告诉你,我奶奶说宋春花不是我亲妈,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哈。】 叶思然故意告诉贺永昌,因为她从他吞吞吐吐的言语中得知宋春花过得并不如意。 果然,她刚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爆笑声,然后就是贺永昌幸灾乐祸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不是亲妈那太好了,刚才伯伯都不好意思告诉你。 宋春花那个毒妇一天被叶建平揍三顿,就跟吃饭似的一顿不漏,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贺永昌又详细的告诉叶思然,宋春花为什么挨打,还有叶卫国整天吵着要吃她做的饭菜。 听得叶思然浑身舒畅,【贺伯伯,我不能占用陈叔叔的电话太久。】 【哈哈…好,那你挂断电话吧,然然,你钱不够用就打电话给伯伯我,一点不要省。】 【呵呵……贺伯伯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不够用时,一定会打电话给您,再见。】 叶思然挂断电话就跟陈伟道歉:“陈叔叔,不好意思哈,我跟贺伯伯聊太久了。” “没事的,其实再聊一会儿也不是事。”陈伟遗憾的说道,其实他还想听,但他不会说。 陈伟笑着带她走出办公室,直奔兽医站。 她不知道贺永昌挂断电话后,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哈哈大笑。 他最近很烦,因为叶如月一点都不懂事,把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他妻子见叶如月不用上班,就干脆的把家里生活助理给辞退,还背着他和儿子数落叶如月。 说她应该找个老实上进的普通人做对象,像她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叶如月哪里配得上! 结婚过日子,一张脸很快就会看腻,何况叶如月长得一般,气得叶如月直接跟她打起来。 第51章 姑娘救命 贺永昌想起那天,他刚下班回家就见自家门围满了人在指指点点。 “哎呦喂,平时见叶家大姑娘逢人就笑,哪知结婚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当众打长辈。” “嗐!我悄悄告诉你哈,她实际上恶毒着呢,我亲眼看到她指使思然那丫头帮她洗内衣内裤。” “天啊!不会吧?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你们站在门口看热闹,怎么不上去把人拉开啊?” “她那六亲不认的样子,谁敢上去拉架啊!刚才李家嫂子就是被她推得闪了腰。” “………”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贺永昌匆忙推开人群就见到他妻子瘫坐在客厅地上。 而叶如月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妈,我刚才真没用力,从小到大,我从没挨过打,你扇我耳光,我都没怪你。” “呜呜……叶如月你推倒我,居然还想抓掉我头发,各位街坊邻居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好心好意劝她去读大学,以后跟弘文更相配,她却恼羞成怒把我推倒。” “妈,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明明是你一直让我离开弘文哥哥……” 贺永昌挤到前面一把拉开叶如月,就看到她手里拽着他妻子一把发丝。 他将妻子扶起来,朝叶如月怒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对长辈动手?你给我滚回去!” 听到公公沉雷般的怒吼,叶如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好几天不回家吃晚饭的公公居然回来了。 她从小就怕这个公公,吓得她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滴落。 哭唧唧的告状:“爸,你要给我做主啊!呜呜……你看我的脸被妈扇肿了!” 贺永昌这才看到叶如月两边脸上都有清晰的巴掌印,又看向自己妻子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了很久。 他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了他妻子,厉声道:“大院里谁不知道我妻子为人和蔼。 如果不是你惹怒了她,她绝对不会动手打人,她是你婆母,孝字怎么写你都不懂? 叶如月,那天我就说过,你跟弘文生米煮成锅巴,我也不会让弘文娶你。 要不是思然一再劝说,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怎么都不会让你进贺家门! 可我没想到,你的性子居然这么恶劣!你现在给我滚,明天就去离婚。” 叶如月被骂的愣住了,刚才她也是被恶婆婆连扇几耳光,打懵了她才动手推她。 她都没用力,恶婆婆就倒在地上,吓得她心慌一急就想去拉她起来。 哪知恶婆婆一侧头,她就摸到了恶婆婆头上,听到公公的怒吼声,她本能的抓紧手边的东西。 叶如月惊恐的看着手里的几缕发丝,心肝都在颤抖,她连忙把手藏到背后。 哭着解释道:“爸,你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妈先打我……” 贺弘文一进来就看到叶如月的动作,他怒吼道:“叶如月,我妈打你,你不会跑吗?非得跟长辈对打?还把她头发扯掉一把,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弘文哥哥,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吼我,呜呜…从小到大我哪里受过这个气? 我做错什么了?就因为妈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你们个个都要逼我去死吗?” 见叶如月哭得狼狈,贺弘文虽然不待见这个新婚妻子,但也不想让左右邻居们看笑话。 他上前劝道:“爸,妈,月月从小被宠坏了,以后我会好好教她,妈也消消气,这件事就翻篇了。” 贺母冷笑道:“翻篇?我告诉你叶如月,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和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是你先骂我又打了我,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我的脸现在都还肿着,难道我不应该为自己争取吗?”叶如月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贺永昌怒道:“我贺家娶你,是让你来兴风作浪的?是让你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的?我告诉你叶如月,明天就去办离婚证。” 叶如月傻眼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贺永昌,“爸爸,您真的要赶我走吗?弘文哥哥你帮我劝劝爸妈。” 她见贺弘文抿嘴不说话,眼圈顿时红了,“弘文哥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贺弘文在心中骂道: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给我下药,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了眼自家父母,见母亲眼圈发红,父亲脸色铁青。 如果嫁给他的叶思然,家里绝对不会闹成这样,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像叶思然那样能忍的姑娘。 也对,她身上若没有那股忍劲儿,也不可能忍受她妈那么久,更不可能忍受他的横眉冷对。 他更没见过像叶如月这样虚荣,好高骛远又嚣张的女人,更不可原谅的她还目无尊长。 每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现在居然还跟他妈动手了! 他五岁启蒙,十五高中毕业进入工农兵大学,学医六年,去年才实习一年就能独自完成手术。 二十二岁的自己,已经是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外科医生了。 他以为自己会越来越顺运,哪知结婚以后每天过得焦头烂额,才没多久,都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 贺弘文越想越气,脸色有些难看,他低声对叶如月道:“月月,你先离开我家吧。” 叶如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弘文哥哥,明明是妈先动手打了我,我不过是用手挡了一下而已。” “你给我闭嘴!”听到叶如月现在还不知悔改,贺弘文更生气了。 “呜呜……你们一定要赶我走,那我不活了,直接吊死在贺家大门口。” 那场闹剧最终以叶如月一哭二闹三上吊终结,贺永昌想着这些,内心更庆幸叶思然离开了。 他妻子出生书香门第,向来最瞧不起不上进的人,而叶如月除了一张脸好看,并没有其它优点。 妻子想送她去上大学,确实是为她好,哪知叶如月不但不听,还要犟嘴,以妻子那性子以后有叶如月受的! 今天接到叶思然的电话,贺永昌的心情好多了,严肃的眼里蕴藏着……无限欣慰。 而叶思然刚从兽医站出来就被人抓住了裤腿,“姑娘救命。” 第52章 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 叶思然低头就看到一张满脸是血,衣衫褴褛,满身狼狈,只看得出是个年轻男性。 正死死地抓住她的腿脚,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当看清叶思然的脸时,男人寡淡的黑瞳里盛满了惊喜与绝望。 那种沉重又复杂的情绪弥漫在眼眶中,仿佛在思考是否再纠缠。 见到叶思然停下脚步,他反而松开了手,“姑…奶奶…你…快走,别管我这个将死之人。” 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却异常清晰的传入叶思然耳中。 叶思然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人应该是被追杀,而不是什么人贩子设的陷阱。 之前她本想抽腿就走,但是听到男子的话,又有些犹豫,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将人救下来。 “既然你叫我姑奶奶,那我就不能走,还是先救你吧!何况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叶思然说得大义凛然,她不是被男人口中的姑奶奶打动,而是被对方眼神里的决绝和复杂打动了。 男子是看清她的容颜之后才松了手,所以叶思然断定地上这个青年绝对认识叶家人。 男子闻言,挣扎着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姑娘太心善不好,我今天遇到你,也是缘分一场。 你快走吧,追杀我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歹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男子一脸担心,憋着最后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声音急切一点都不结巴了。 叶思然俯下身去扶他,放柔声音道:“你别说话,先喝点水。” “我是不是要死了,竟然看到我奶奶从画中走出来了。”男子血污的脸上眉眼抖动,应该是在笑。 叶思然闻言一惊,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就听到地上的人急切的催促道:“姑娘快跑,我拖住他们。” 她想跑也来不及了,因为周围已经被那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给堵住了。 叶思然见状把男子放在地上,“躺着别动,姑奶奶我去收拾他们。” “快跑,我拖住……”见男子挣扎着要爬起来,叶思然心中大怒,低吼道:“再挣扎,我一脚踩死你。” “哈哈哈……小娘们还是个火辣的辣妹子,哥就喜欢这……啊~~~” 叶思然愤怒上前一脚就把一脸猥琐的男人踢到半空,惨叫声响彻云霄。 然后在场所有人就看到半空中的黑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世界安静了。 不止是凶神恶煞的追杀者惊呆了,就连地上的叶景骁也惊掉了下巴。 这个酷似他奶奶的瘦弱女孩,武力值比他这个在部队待过六年的人还强悍许多。 “你们是跪地求饶还是一起上?”叶思然说着就将手放在自己的麻花辫子上。 假装要从辫子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麻药,这是当初她为了防身专门做的防身药剂。 踢倒对方是她轻松可以做到的,但这些人见识到了她的武力值后,肯定会跑会慌乱的大叫。 果然,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后,毫不犹豫的蜂拥而逃,叶思然快速上前一顿猛喷。 还直接就将其中貌似头领的歹人绊倒在地上,然后顺势一踢,正好踢到对方的胯骨。 那男人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直接倒在了地上,“姑奶奶饶命。” “哼!饶命?别做梦了,谁让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牢底坐穿都是小事。” 叶思然阴恻恻的说道,她左手握着右手,一步一步走向地上哀嚎的歹人。 她沉重的脚步声,就像踏在那个歹人心尖上,吓得他嚎都不敢嚎了。 其它人全都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一个是摔晕的,唯一清醒的人也想装死。 却被叶思然踩着胸口质问,“说吧,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 “我们见他穿着不凡,肯定是有钱人,我们只想抢劫,没想要他的命,是他硬要反抗。” “说谎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衣衫褴褛叫穿着不凡?你是傻子吗?” 叶思然踩着歹人的胸口恶狠狠的质问,地上的歹人她见过,是许多年以后,她在电视上见到过。 那时的他,一身黑色西装,铮亮小牛皮鞋,拿着摩托罗拉大哥大。 意气风发的从加长版凯迪拉克上下来,保镖二字排开,那场面叫人震憾。 而此时地上的人疼得呲牙咧嘴,他的门牙刚才摔倒时磕掉了一颗,张嘴就喊:“姑奶奶,我真没……” 叶思然蹙眉不耐烦的警告:“闭嘴,你这样实在是有碍瞻仰。” “呵呵…郭高远,小姑娘嫌你长得太寒碜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叶景骁低声笑道,他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恢复了体力,他很是惊讶,但他此时没时间去好奇。 “你认识他?”叶思然惊讶极了。 “认识,他是郭家长孙,也是我叶家的仇人,他爷爷陷害我爷爷奶奶和两个伯父,他还不断追杀我们叶家小辈。” “你爷爷叫什么?”叶思然压下激动,极力冷漠的问道。 叶景骁对叶思然的问话避而不答,“我去那边洗把脸,免得污了你的眼。” 见状,叶思然心中有猜测,被追杀的这个人不是她堂哥就是她亲哥哥。 郭家不但整垮了叶家,还对他们赶尽杀绝,叶家绝了之后,郭家就飞黄腾达了。 怪不得,上辈子她没见到过任何叶家人,倒是见过海外归来的亲妈陆染一面。 可惜那时的她眼里心里只有贺弘文,整天沉沦在跟叶如月争风吃醋。 几十年没人安慰关心便罢了,可她的心肠却不能对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冷硬。 而是对陆染的好意视若无睹,就因为她给了她好像母亲般的感觉,让她绝情的赶走了陆染。 她压根就没听出陆染的话中之意,此刻想起上辈子陆染失望透顶的眼神,她的心里依然酸胀不已。 叶景骁洗干净脸之后,冷硬凌厉的五官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颇具攻击性。 既然她哥躲躲闪闪,那她就挑明,“哟呵,洗干净之后,倒是跟我爷爷有几分相似。” 第53章 兄妹相认 叶思然在说话之前,还不忘一脚踩晕地上的郭高远。 “你说我跟你爷爷长得似?请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叶景骁神情激动,声音颤抖。 “我先问你爷爷叫什么,你避而不答,凭什么我要告诉你?”叶思然歪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看着对面笑得跟宛如花仙子一样,美成画的瘦弱女孩。 叶景骁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莫非就是自己那个圆滚滚的妹妹? 可是他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她的眼睛仿佛在笑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眼眸深处那种幽沉的哀伤,仿佛历经沧桑,可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他记忆深处有个圆滚滚的妹妹,可惜他并没好好跟她相处过。 以前他是一家人的活宝,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们都夸他机灵调皮很是爱笑。 可当母亲带着妹妹回家后,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奶娃身上,因为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娃。 两个伯父各生了两个儿子,奶奶好像也没生女儿,别人家都有姑姑,就他们没有。 那年他六岁,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可他母亲一进家门,不但对他视而不见,还背着爷爷奶奶掐他。 要不是他身边很少没有人,他母亲掐他那力度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 但恶毒母亲却对圆滚滚的妹妹呵护备至,疼爱有加,让他格外的妒忌。 每次他看到恶毒母亲把圆滚滚的小胖墩,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他心内的羡慕就像海底深处的呼啸。 因为他嫉妒妹妹,所以经常给她找茬,不是抢她吃食就是欺负她。 特别是他母亲没来家里住的那些年,他爸爸一年回家三次。 当他母亲住进家里以后,他爸爸三年只回过一次家,而且就那么一次,他却看到爸爸用厌恶的眼神看母亲。 他就越发不喜欢母亲和圆滚滚的妹妹,他恨妹妹抢走了他的母爱,就连爸爸也不回家。 但奇怪的是,他爸爸并不讨厌妹妹,爸爸在家那些天会把妹妹举高高,当然也会举他。 爸爸还叮嘱他要好好爱护妹妹,这让他越发不喜欢圆滚滚的小胖墩。 但小胖墩好像并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跟他玩闹,甚至有时候被他欺负得很惨也不反抗。 他记得有一次,就他们母子三个在家,他母亲凶残的掐他。 气得他就用拳头打在妹妹的肚子上,妹妹疼得脸色发白。 而一旁的母亲却满脸兴奋的喊,“大孽种打小孽种,打的好,给我往死里打。” 他停下手不解地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却笑得跟狼外婆似的。 “你总说我偏心小胖墩,其实我一碗水端得很平,你再踩她几脚出出气,我也不会怪你。” 虽然那年他只有八岁,但他知道那个恶毒母亲不怀好意,于是,他从那以后就再也不虐待妹妹。 可惜他还没好好跟妹妹相处,他爸爸就死了,恶毒母亲要带小胖墩改嫁。 那时候小胖墩哭得厉害,他也很不舍,可恶毒母亲威胁他们。 要是不让她带小胖墩走,她就不改嫁,还会找机会掐死他和小胖墩,放火烧死他们全家。 他爷爷奶奶没办法只能托关系,四处帮小胖墩寻找最好的后爸。 终于找到了叶家乡下旁枝一个大学生,那男人拍着胸脯保证善待小胖墩。 最后他只能含泪看着恶毒母亲带着小胖墩离开,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长大一点就去看小胖墩。 他以为他们很快就能相见,哪知他们家的死对头郭老头子一直跟他爷爷明争暗斗。 他和几个堂哥堂弟多次遭遇绑架,大堂哥在一次绑架中被撕票。 他一直没敢去找妹妹,他反而觉得小胖墩跟那个恶毒女人会更好。 跟这恶毒女人最多被她磨蹉,绝对没有生命危险,何况还有那个后爸护着。 他十七岁被爷爷送进部队,次年,郭家终于干垮了叶家,他们全家下放到西北。 家庭的坍塌让他一下子慌了神,未知的恐惧让他一心只想为国争光,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漂亮。 他的努力还是见效明显,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爬到如今的位置。 但他每次想来青市看爷爷奶奶,路上必定要遭遇追杀,这次更是被郭高远亲自带人追着打。 要不是遇到面前的人,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叶思然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叶景骁的思绪。 见自家哥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叶思然百分百肯定对方认出了她。 她笑得越发厉害,“哈哈…我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怎么你一副被我戳到心事的表情?” “我能有什么心事!”叶景骁果断否认,他看着面前瘦弱的妹妹,心生出一股愧疚感。 “看你这么忧伤,我就大度的告诉你,我爷爷叫叶南天。”她眨巴着大眼,笑得很灿烂,笑意直达眼底。 闻言,叶景骁的心脏一颤,“你是小胖墩?然然,你告诉哥哥,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还能怎么滴,被宋春花折磨的呗,我来曲麻县这几天已经长了一些肉,以前更瘦。” “我是你亲哥哥叶景骁,小时候总是欺负你,还记得我吗?”叶景骁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宠溺。 “不好意思,我五岁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爷爷奶奶,所以我一成年就找到这里来了。” “对不起然然,是哥哥没用,没本事去找你,让你受苦了!” “吃苦是吃了一些,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哥,你看他们这样子,我像是会吃亏了的人吗?” 叶思然得意的笑,笑得眉眼如画,内心却在滴血。 不说她五岁以前的事完全不记得了,就算记得,如果没经历过一世,她是不是至今也不会醒悟? 上辈子,她舔狗似的舔着一帮假亲人,而自己的至亲全部折损在这片土地上。 今天如果不是她,她亲哥哥就会没了命,会被郭高远带人活活打死。 “然然很厉害,你见过爷爷奶奶没?哥哥几次都没能来到这里。” 第54章 她阻止了那个坐豪车装逼的人 “我不但见过,还跟爷爷奶奶一起吃了两顿中饭,爷爷身体不好但没大病,奶奶病得严重。” 叶思然见叶景骁拧着眉头一脸担心的样子,她立即说道:“哥,你放心,奶奶的病我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 “然然懂医术?真好,奶奶真有远见,给你挑的后爸真不错,还让你学医。” 叶景骁对自家妹妹的话深信不疑,并不是盲目的血缘亲情。 而是他亲身体验过,他之前感觉自己差点就要死了,喝了几口药水之后,浑身不疼了。 他吧啦吧啦的说着他们为什么没去找她,因为奶奶帮她挑了个好后爸,爷爷帮她挑了个优秀的未婚夫。 而他们兄弟几个时常被死对头追杀,听得叶思然唏嘘不已,有这样的血缘至亲,她何其有幸! 于是她直接跟亲哥告状,“哥,我的医术跟叶建平没有半毛钱关系。 叶建平是伪君子,你有没有听过,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呐!” “对,对,那句话说的真对,郭福生那老家伙就是斯文的读书人,看着像谦谦君子,实则……” “哥,你认识郭福生?”叶思然惊呆了,这让她想起二十多年后的一则报道。 被揪出潜伏最深的特务,好像就叫郭福生,难怪他会陷害叶家! “郭福生就是陷害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叶景骁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们必须找郭老头子报仇,弄死他全家。”叶思然同仇敌忾的附和。 她暂时不能告诉她哥这些,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于是她叭叭诉说着叶建平和宋春花的坏,把叶景骁气得差点爆炸。 “哥,你的肺被郭高远他们打出血了,你现在还不能生气了,多喝点水。” “然然,你这是什么药水,一点药味都没有,却很管用。” “很珍贵的,说了你也不懂,你把这壶水喝完,然后去找个旅馆洗干净。” “好,哥哥多喝水,旅馆就没必要了,我知道出了县城就有一条河,我等下去河里洗。 我的行李袋被郭高远那些狗腿子抢去了,这些贴身放着的钱和票,全都给你。” 叶景骁说着就从腰上解开一条布腰带递给叶思然后,再接过水壶仰头就喝。 布腰带里面全是钱和票,是他这五年积攒的全部家当。 叶思然当场拆开布腰带,“哥,你怎么敢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就不怕被人抢啊?” “嗐!你小瞧谁呀,这不好好的。”叶景骁有点得意的说道。 他说完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切,“思然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陈二哥来了,我从兽医站考试完出来,在附近转转等陈叔叔,走到这里被地上这些混混围堵,是这位同志救了我。” “谢……哎呦,你身上好臭,是掉粪坑里了?”陈子龙本来想上前道谢,却被熏得倒退三步。 他转身跑到叶思然面前担心的问道:“思然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这位同志出现的及时,我没有受伤,这些混混也太嚣张了,居然故意伤害当兵的,还把人都打出屎了!” “难怪这么臭,同志,你这样子,旅馆不会让你进,要不要去我家洗个澡?”陈子龙好心问道。 “不必了,我知道城外有条河,这里交给你了,这位同志要不要一起?” “不行,思然妹妹还要去录口供,你洗干净了也要来录口供。”陈子龙挡在叶思然面前说道。 “嗯。”叶景骁自己都没办法忍受身上的臭味,也想先去洗澡。 他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就不能等下再给他喝药水。 “呵呵,同志,你快去快回。”叶思然摸着鼻子讪讪的笑道。 叶景骁见她这样也不忍心责怪,只能恶狠狠的盯着陈子龙看。 都说寸头是检验男人颜值的唯一标准,这话果然不假,叶景骁便多看了陈子龙两眼。 只是...这男人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家妹妹看,而他看妹妹的眼神是那么的讨厌。 陈子龙正想跟叶思然说话,就感觉到一道危险的视线,他侧头与叶景骁视线相接。 他满脸都是污垢看不清五官,而他用阴鸷的眼神盯着自己,幽沉的就仿佛想用眼神刀了他。 陈子龙也没有回避的意思,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嘴角还微微翘了翘。 他声音温和的说道:“思然妹妹,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找公安过来,从这巷子口右转到大街上再左转就到了。” 陈子龙想自己去又怕地上的人突然醒来,让叶思然一个去又怕她找不到,所以才耐心的叮嘱。 “陈二哥放心,我肯定找的到。”叶思然还真知道在哪。 她从小就有个好习惯,不管去哪个陌生的地方都会记得坐标。 这还得拜宋春花所赐,因为宋春花带她出去从不管她是否跟得上她,让她养成了不迷路的习惯。 之前陈伟开车送她到兽医站,原本想等他,却被单位有事喊回去。 他跟叶思然说好,忙完就来接她,让她在站里等,叶思然却想去县城的黑市碰碰运气。 哪知走到偏僻的巷子口就被她亲哥拉着裤腿不放,她真的很感谢老天保佑。 要是再迟几个小时,或者没遇到她亲哥,那么叶景骁就被郭高远噶了! 叶景骁怎么放心妹妹一个去,哪怕他顶着一身屎臭也要陪着,“我送你过去。” “你?别熏到我思然妹妹了,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带她去。”陈子龙张开双手拦住叶景骁。 “……”叶景骁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叶思然打断:“我一个去,你快点去洗干净,别影响别人。” 公安把地上的人全部带进局面,叶思然录口供时一口咬定郭高远他们拦路抢劫,还殴打当兵的。 郭高远不敢承认他在追杀叶景骁,所以就承认拦路抢劫。 他以为以郭家的实力,他很快就会出来。 可惜他踢到了铁板,陈家在青市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他不吃花生米都很难,更别说出来。 叶思然幸灾乐祸的想,她阻止了,多年以后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坐着豪车到处装逼的人。 第55章 帮嘤嘤怪买衣服 叶景骁看着妹妹冷静的跟办事人员叙述,条理清晰的给对方设计陷阱,老练的不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才练就一身冷漠,他的心好像被豁开了个大口,温热的夏风灌进去却冷得发颤。 “思然妹妹,我们要不要去百货商店买东西?”陈子龙没觉得这样的叶思然有什么不对。 他爸和哥哥都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姑娘,独手可以举一百多斤。 叶思然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他:“陈二哥,你能不能带他进农场?” “这…很难。”陈子龙看向高大英俊的男人,肯定是来抢思然妹妹的,他很不想答应又怕叶思然失落。 “只是很难,并不是不可以?那就是有机会咯,他叫叶景骁是我哥,也是在役军人。” “你亲哥?”陈子龙惊讶的问道。 “嗯,一母同袍的亲哥。” 听到叶思然的回答,陈子龙立即转身看过去,哈哈,还真像,都怪自己没仔细看清楚。 虽然他也是来抢思然妹妹的臭男人,但他是她哥,他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他万分热情的问道:“叶哥,你在哪个部队?我等下让我爸开个证明就可以进农场。” “我在南方168部队,麻烦你带我进去农场看望我爷爷奶奶。”叶景骁蹙眉说道。 他见不得陈子龙这过分热情的样子,面前的人虽然够优秀,但配自家妹妹还不够。 “我们现在就找我爸开证明,然后去我家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 “既然可以进去农场,那我们先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我哥去看望爷爷奶奶,肯定要带好东西去。” “那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你去找陈叔叔开证明吧!” “我打电话就可以了,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一起买好东西好不好?” “一起去买东西可以,但是去你家吃饭要改天,我没跟大队请假,算是偷溜出来的,会不会……” “没事,让我爸打电话给你们村长了,何况你考试通过了,就不归村里管。” “陈二哥,谢谢你和陈叔叔,那我们走吧。”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叶景骁见陈子龙热情过了火,他不想妹妹去他家,“妹妹,我们买点东西去看望大伯父伯母。” “你知道他们在哪?”叶思然眨巴着眼睛问道,她还没来得及打听。 “知道,我们偶尔会通信,大伯在曲麻县水泥厂,大伯母在被服厂。” “那二伯他们呢?” “二伯和伯母在南方,离我和景泰的部队比较近,我们反而没通信,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哥别担心,等你回去就悄悄的去看看他们,我们先买东西去看望大伯和伯母。” 叶思然说着就拉着叶景骁上了陈子龙的车,一起去百货商店大买特买。 她空间里有很多吃食,虽然她不方便拿出来送礼,但平时拿出吃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可惜她空间没有男人的衣服和布料,那个大别墅里之前有很多贺弘文父子的衣服,却被她一把火烧了。 上辈子的青梅竹马,年少暗恋,寄人篱下,半生舔狗,冷眼相待,种种喜怒哀乐都和贺弘文有关。 她重生回来重获空间的那刻,就一把火把贺弘文和白眼狼养女与亲儿子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把那些前尘往事彻底埋葬在过去,偶尔想起上辈子,她内心也平静如水。 上午在电话里听到贺伯伯说贺弘文跟叶如月感情很好,她却没有一丁点难受。 尤其得知宋春花每天被叶建平揍得鼻青脸肿,她就浑身舒畅。 几个人走进县城最大的商店,叶思然就直接走到二楼服装区。 认真帮她爷爷奶奶各挑了两套夏季衣服,再问叶景骁,“哥,你知道大伯和伯母的身高吗?” “知道,但时隔多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瘦?”叶景骁沉闷的说道。 “只要知道身高就好,大一点也没事,我们也各买两套夏季衣服,冬天的衣服到时再来买。” “好。”叶思然买什么叶景骁都不反对,还会贴心的帮她提。 要不是叶景骁和陈子龙两个人手里都满满当当的,叶思然还想买。 她不差钱也不缺吃食,她主要是缺日常用品,甚至连手套都买了好几副。 她帮三位大佬各买一身衣服,还有手套,就连那个挑大粪的嘤嘤怪也买了两套衣服和手套。 她怕嘤嘤怪看到别人穿新衣服,而他没有又会泪流满面,她最怕看到他的眼泪。 叶思然三个人高高兴兴的从百货商店出来,陈子龙走在前面,叶景骁走后面。 “子龙哥哥~~这个时候你怎么在商店买东西?这时候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一个惊喜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正侧头跟叶思然说话的陈子龙一个激灵。 “你谁呀?单位采购你也要管?”陈子龙不悦的问道。 他刚才被吓得一抖,陈子龙觉得自己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了脸。 “子龙哥哥~我们做了二十年邻居,你居然假装不认识我?”李彤彤声音拔高,她差点要被气哭了。 “李彤彤,你不要胡搅蛮缠,我有说不认识你吗?”陈子龙也对方气得要死。 “那你刚才问我是谁~~ “嗤噗…”叶思然笑出声音来,她笑着看向迎面而来的女孩。 她穿着翠花的确良连衣裙,配上红色的凉鞋,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可脑子不好使! “你是谁?为什么要笑?”李彤彤语气不善的质问。 “我笑,是不是犯法了?”叶思然好整以暇的问道。 “笑不犯法,但是你笑我就不行,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彤彤嚣张的问道。 “我不认识你,管你是谁,滚开,别挡道。” “哟呵!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笑我?谁给你的胆子?”李彤彤愤怒的问道。 她只要看到比她好看的女性,她就很妒忌,对面的人虽然很瘦弱但她长得很好看,李彤彤就很生气。 “我笑你蠢,前面这位同志问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他,你却说人家假装不认识你,哈哈哈……” 叶思然说着就哈哈大笑,叶景骁冷着脸也跟着哈哈笑,样子有点滑稽。 第56章 男人有泪不轻弹 “你谁啊?笑得那么……”丑字卡在喉咙处,李彤彤怒不可遏的声音截然而止。 她眼角余光看到叶景骁滑稽的样子有点丑,她正想奚落几句,正眼看到他收敛笑意的样子简直看直眼了。 世间好看的男人万千种,而他站在那里就像山川静默,风华绝代,难以形容。 他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编织袋,鼓囔囔的,估计里面装满了东西,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太少见了。 叶思然三个人趁李彤彤发呆之际越过她,走了,直到汽车声响起,李彤彤才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只留给她一尾烟和车子扬起的灰尘。 她恼怒的跺脚骂骂咧咧,被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被她的小姐妹强行拉走了。 “哼!子龙哥哥肯定认识他,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陈阿姨告状。” 叶思然可没管李彤彤去陈家怎么发癫,陈子龙把她们兄妹俩送到水泥厂门口再去停车。 看门的大爷见两个长相非凡的男女提着蛇皮袋,很鄙视的拦住他们,“这是家属院,不给随便进。” 叶景骁知道他大伯在水泥厂没权势,就想等陈子龙停好车再带他们进去。 可是叶思然却不想事事靠别人,她笑着道:“大爷,我们不是随便的人,我们伯父住在这里。” “小姑娘,不是我为难你,每个人来这里都说里面有亲戚,既然你伯父住里面,那你喊他出来接你们。” “那你借电话给我用一下,我喊我伯父出来接我。”叶思然很有底气的说道。 她说话的同时,从空间里拿出一包飞马香烟递给看门大爷。 平时找老大爷办事的人一般只给他一根烟,一根飞马就要三分钱,一包可是要两毛八。 再说小姑娘底气十足,语气轻松,看门大爷心里一咯噔,家里有电话的几乎是水泥厂的干部。 怪不得小姑娘出手就是一包飞马,大爷马上变了脸,满脸皱纹的脸笑成绽开的菊花。 他态度极好的说道:“电话费很贵,没必要浪费了,你们进去吧。” 叶思然不知道大爷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她伯父家电话号码,是否有电话。 她是上午学会了怎么使用电话,所以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见大爷愿意让他们兄妹进去,她客气的发好人卡:“谢谢大爷,您真是好人。” “思然妹妹,你们已经进去了,那我现在去武装部拿证明。” 陈子龙停好车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叶思然兄妹已经进去了。 “好啊,辛苦陈二哥了,麻烦你一个小时后来门口接我们。”叶思然大声说道。 看门的大爷看到一身军装的陈子龙,更加确定叶思然兄妹要找的人不简单。 要是他知道叶思然兄妹找的是水泥厂人人可欺的叶展阳,不知他内心会咋想。 叶展阳在其它方面或许很有本事,但是在水泥厂他却什么都不会做。 从云霄跌入泥泞,那种心理落差让他无从适应,精神恍惚的他连最简单的活儿都干不好。 开始的时候只有厂里的干部欺侮他,时间久了就变成谁都可以欺侮他。 叶思然不知道她大伯的处境,叶景骁却很清楚,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妹妹,“妹妹真厉害。” 叶思然得意的说道:“哥,这有什么厉害的,你知道大伯住哪一栋吗?” “知道,写信要详细地址。”叶景骁笑着说道,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但他知道他伯父住哪一栋几楼。 兄妹俩敲了许久的门,才听到一个疲惫无力的声音问道:“谁啊?” “大伯,是我景骁,还有……”叶景骁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打开了。 “景骁……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你带对象来了?”叶展阳惊得语无伦次。 “大伯,我是思然,您不记得我啦?”叶思然看到面前瘦得脱相的人,她心里酸酸胀胀的。 “然然,你居然是然然,都长这么高了?”叶展阳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妻子病了好几天,他们没钱去医院看病,所以他今天请假在家照顾妻子。 他们来水泥厂五年了,没有接待过一个亲戚,陈家想帮他被他严厉拒绝,就怕连累别人。 他本以为进县水泥厂,可以离他父母近一点,可是五年以来却没见过父母一次。 他们夫妻工资原本就不高,还被各种克扣,他妻子越来越绝望,身体越发不好了! 刚来的时候,他看到别人哭天喊地闹着要回去,他还在内心鄙视那些人不抗压。 他觉得自己就算干不出惊天动地的成绩,至少不会让自己很狼狈。 哪知,以后的岁月不仅要吃糠咽菜,还要忍受隔壁左右们饭菜香味的折磨。 “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叶思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叶展阳的思绪。 “然然,景骁你们坐,伯母身体不怎么好,伯父去烧点水给你们喝。” “阳哥,谁来了?”卧室里传来一道苍老虚弱的声音。 “伯母在家啊!我可以进去看望您吗?”叶思然望着半掩的卧室门问道。 “然然,你喝口水再进去看看伯母吧!”叶展阳很担心妻子的病容吓到侄女。 “伯父,我不渴,我先进去看看伯母。”叶思然说着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景骁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伯母曾经的明艳动的容颜被病痛折磨得荡然无存。 “伯母…”叶景骁哽咽的轻唤一声,叶思然以为她哥会流泪,可惜并没有。 叶思然见她哥把眼泪硬生生的逼回去,她的嘴瞬间张成了o形,她哥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哭又不是罪,何况这里都是他的至亲,“哥,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才没有哭。”叶景骁极力否认,但声音还听得出一丝哽咽。 叶思然见她哥不愿承认,她也没再说话,而是从布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伯父。 “伯父,伯母现在很难受,您喂她喝点水,我见到哥哥时,他五脏六腑都被人打得流血,您看他现在全好了。” 第57章 阳哥,你被气出屎了? 叶展阳知道他妻子已经疼了几天,几乎是痛不欲生,他没多思考就直接把水倒入碗里喂到妻子嘴里。 “若晴,张嘴,然然说这水能止疼,你多喝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顾若晴一听可以止疼,也顾不得其它,张嘴就把一碗水喝得一滴不剩。 眨眼之间,她惊喜的看向丈夫,“阳哥,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真的一点都不疼,早知道我就留一些给你喝。” 叶展阳见妻子混浊的眼神变得清明,神色懊恼,他再倒出一碗,“真不疼了?水壶里还有,再喝点。” 顾若晴神色坚定的说道:“阳哥,你喝,我真的一点都不疼,这么神奇的水,景骁和然然也喝。” 她觉得这水止疼灵验,那对其他问题肯定也有奇效,她丈夫身体也很多毛病。 叶展阳听到妻子的话,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叶思然,“然然,你喝,你实在是太瘦了。” 叶思然没接水壶,而是笑着说道:“伯父,伯母,这一壶水是我特意带给您们的,放心喝吧。 您们也不用太惊讶,这壶里的水是我用千年人参万年雪莲还有无数种珍贵药材熬制的。 这水不但可以快速止疼,修复伤口,还有解毒功能,更可以强身健体。 伯父,您们身体都不是很健康,多喝点这水肯定大有好处。” 叶思然在亲人面前放飞自我,胡乱吹牛,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介意。 她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水是她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灵泉水。 哪怕这个空间是她奶奶的,哪怕这些人都是她的血缘至亲,但有些秘密只能藏在自己心底,只有自己知道最好。 “然然,这水如此珍贵,那更应该留给你。”叶展阳没想到这水竟然这么神奇,他以为只有止疼的效果。 “一根千年人参很大,可以熬制很多水,我还能骗伯父伯母吗? 伯父快喝一碗,再倒一碗给伯母喝,不说百病消除,至少可以减轻病痛。” 叶展阳听到侄女的劝说,还真把手里的一碗水喝光了。 他一手拿碗一手拿水壶,很听叶思然的话再给妻子倒一碗。 “然然,景骁,这水如此珍贵,还是留着给你爷爷奶奶喝。”顾若晴用力抓住丈夫的手制止他倒水。 她听到叶思然的话很是惊讶,这水有解毒疗伤的作用,那这水该有多珍贵啊? “若晴,你的手有力了?那你的病是不是好了?”叶展阳惊喜的抓住妻子的手,激动的问道。 他妻子这几天身体越来越差,侄儿和侄女没来之前,他还担心她会活活疼死。 “天啊!阳哥,我是真的有力气了?我再试试。”顾若晴的声音也比之前有力多了。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刚才都快疼得失去意识了,现在突然不疼了就连手都有力气了?! 两人在激动的同时又同时想着,这水如此神奇,更应该留给自己父母喝啊! 叶思然看到两人心中的想法,赶紧说道:“伯父,伯母,爷爷奶奶已经喝过了,爷爷的身体现在已经健朗,奶奶的身体还要慢慢调理。” 叶展阳听到叶思然的话激动得泪流满面,上前抓住侄儿的手,“景骁,你们见过爷爷奶奶了?” “伯父,我还没见过,然然见过……”叶景骁还没来的及说完,叶展阳侧身一把抱着叶思然。 “然然,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你奶奶是不是病入膏肓,然后喝了你的神水后就变好了?” “嗯,爷爷奶奶都很好,有我在他们会越来越好。”叶思然心里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无措。 上辈子,她身边的男人不是很严肃,就是趾高气扬,个个都很大男子主义。 她从没见过像嘤嘤怪那样,在陌生的自己面前哭红了眼。 更没见过像伯父这样儒雅的人,会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 叶景骁见自家妹妹一脸懵,很无措的样子好可爱,他上前拉开叶展阳,“伯父,您吓到我妹妹了!” “哦…哦…然然别怕,是伯父高兴的失态了,哈哈哈哈……”叶展阳含着泪放声大笑。 叶景骁看着又哭又笑的大伯,他没想到大伯父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在他记忆中,这个男人可是很威严很内敛的,哪怕他心里有再大的喜悦,也不会外泄。 他和堂哥堂弟们都很怕他,他们一直以为大伯父是个不爱笑也不爱说话的人。 却不知原来大伯父也会激动的哭,兴奋的大笑,那他平时端着威严的脸,是不是装的啊! 顾若晴已经可以下床了,她伸手帮丈夫擦泪,温柔的说道:“展阳,你看你把景骁和然然都吓着了!” “景骁,然然,伯父心里太苦了!唔…你伯母差点就要死了!还好当年你奶奶帮你找了个好后爸。”叶展阳哽咽着说道。 “伯父,伯母再喝一碗水,我们再慢慢说,我怕您们受不住,我有今天可不关叶建平什么事。” “什么?叶建平不是好东西……”叶展阳惊得想骂人,却被他妻子拦住。 “阳哥,你身体不能大喜大悲,听然然的话再喝一碗水,你别吓我们。” “好。”叶展阳倒一碗水递给妻子,“你先喝,这一壶怎么也有五碗。” 顾若晴没再推脱,端起缺口碗就咕咚咕咚的快速喝完。 叶展阳剩下的水也喝完了,拉着妻子坐在缺一个角的板凳上,“然然,你慢慢说给我们听。” “伯父伯母,让我哥说给您们听,我去烧水。”叶思然笑着说道。 其实她已经闻到了伯父伯母身上的臭味,只是他们太激动了暂时没有发觉。 她这次给的灵泉水没掺其它水,很快就会排除身体里堆积的毒素,他们身上会越来越臭。 她想去烧水是真的,但她更想进空间里泡个灵泉澡,洗刷一些臭味。 “好,我来说。”叶景骁没想那么多,他知道他伯父伯母喝了神水后要洗澡,他在河里洗了好久。 他简短的说了叶思然的遭遇,把叶展阳夫妻俩气得从板凳上摔倒在地上。 夫妻俩连忙去扶对方,然后异口同声的惊叫。 “阳哥,你被气出屎来了?” “可怜的晴儿,你疼吗?都摔出屎来了?” 第58章 穷得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伯父伯母赶紧起来去洗澡,您们喝了千年人参水,把身体里堆积的毒素排出来了。”叶思然声音哽咽。 她看着瘦弱的伯父伯母,虽然他们生活穷迫,但他们却没有反目成仇,夫妻俩相互关心,不离不弃。 如果她伯母稍微狠心点,大可以不跟她伯父一起受苦,这种相濡以沫的感情让叶思然很感动。 她刚才进厨房看了一眼,里面一粒米都没有,更别说肉和鸡蛋,就连青菜都没有一根。 唯一一点黑面粉还有点潮,如此“干净”的厨房,老鼠路过都会流泪。 “然然,你说我们身上的臭味是身体里排出来的毒素?那我们身体里有多少毒啊?” “毒素越多就越臭,爷爷当时喝了…水,身上比你们更臭。 但是奶奶的身体经不住大肆排毒,所以得慢慢调理,热水我已经烧好了,您们快点去洗吧。” 叶思然轻声说道,她虽然不想让叶家人知道空间的存在,但她的空间毕竟是叶奶奶的东西。 她拥有整个空间,稍微给叶家人一些灵泉水还是很舍得的,所以她在洗澡水里也掺了灵泉水。 “然然,景骁,你们进来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伯母应该先去买点菜做饭吃……” “我去做吧!我五岁就开始学做饭给宋春花和叶建平一家子吃,伯父伯母也尝尝我的厨艺。” 叶思然说的轻松,叶展阳喝了灵泉水之后,浑身元气满满,除了浑身臭熏熏的,再也没其它毛病。 他听到侄女的话,漆黑锐利的眸子掠过一抹碎芒:叶建平,宋春花,如果老子能回去肯定弄死他们。 “然然,伯父家什么都没……”顾若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了,“我带了些米和菜。” “……” 叶展阳夫妻俩老脸一红,好在此时他们满脸污垢,看不出来他们囊中羞涩。 “妹妹,我来帮你打下手。”叶景骁撸起袖子想跟叶思然一起进厨房。 “哥,你帮伯父伯母打扫客厅卫生,我一个做饭就可以。” 叶思然阻止她哥进厨房,如果让她哥发现伯父伯母家里居然有这么多米和肉,肯定不好好。 毕竟她们在商店没有买任何吃食,她刚才只说自己带了些,等下她哥看到那么多东西,很难解释。 叶思然煮了一大锅米饭,从空间里宰了两只鸡,炒半只炖半只,留一只给她伯父伯母慢慢吃。 还摘了许多青菜,炒了一个青菜,然后留了很多容易存放的黄瓜,冬瓜,南瓜放在厨房里。 叶思然想着她伯父伯母还得在这里待一年多,她抽空写了一份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叶展阳洗了十几桶水才把自己洗干净,因为他们的洗澡水里掺了灵泉水。 所以洗干净之后格外的神清气爽,精神气恢复到他还没来西北前,甚至更好些。 就连皮肤都白了一点,但他已经瘦了很多,这灵泉水是没办法一下子把人养胖的。 “好香啊!然然做了什么好吃的?”叶展阳笑眯眯的问道,整个人显得儒雅斯文。 “蘑菇炒鸡,药材炖鸡汤,素炒青菜,凉拌黄瓜,哥你摆桌椅。” 叶思然见她哥来到厨房门口,立即往他手里塞了一叠碗和一把筷子。 叶景骁没想那么多,接过碗筷就退出去了,叶展阳走进厨房惊讶的大叫,“然然,你们怎么……” “嘘,伯父,您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让隔壁听到了。” 叶思然悄咪咪的对叶展阳说道,其实她更怕她哥听到,真的很难当面解释。 四个人围着破桌子旁吃饭,叶展阳和叶景骁伯侄俩看着一大锅米饭吃得狼吞虎咽。 叶景骁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而叶展阳是很久没吃米饭了! 他以为是侄儿和侄女一起买的米,叶景骁却不知道他伯父家里缺米缺吃食。 他这几年都待在部队里,虽然没有每顿吃肉,但米饭是管饱的,隔几天还是可以吃一顿肉。 叶伯母闻着米饭香暗自垂泪,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白米饭了! 吃完饭,叶思然就拿出一张纸,“伯父,这是水泥配方以及制做方法。 如果没有一点特殊技术,在水泥厂很难被重视,伯父,您看看是找个机会给厂长,还是给技术骨干。 功劳可以给他们,但是他们必须给您好处,伯父在水泥厂可以不出人头地,但您和伯母必须得过得稍微舒服点。” “然然,你哪里来的配方?”叶展阳担心的问道,他不在乎自己是否过得好,就怕侄女委屈。 “这是京市水泥厂技术员给我的,那人是看在贺伯伯的面子上。”叶思然把锅甩给贺永昌。 她听贺永昌说过,她爷爷奶奶和伯父们拒绝他们的照顾,伯父肯定不会打电话去问。 “贺永昌人很不错,他的命是你们爸爸救的,当时你爸爸牺牲自己救下十几条人命。 只有贺永昌和陈伟一直记得那份恩情,伯父不想连累他们,才拒绝他们的救济。” “伯父,您不能太讲义气,您可知道,如果我们今天不来,伯母很难熬过这个月?” “然然,景骁,伯父实话告诉你们,是郭家故意针对我们叶家。 贺永昌他们的救济是无济无事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绝对会连累到他们。”叶展阳认真的看着兄妹俩说道。 他没有告诉他们,就连水泥厂里都有郭家的眼线,要不然他们夫妻俩何至于会过得如此惨! 伯侄几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叶思然才提出告辞,“伯父,伯母,我们改天来看您们,现在要走了,我怕陈二哥在外面等太久。” “你们还是少来为好。”叶展阳担心的说道,他不是不想亲人,而是怕连累他们。 “伯父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来看您们。”叶思然拍着胸脯保证。 兄妹俩走到大门口却没看到陈子龙,叶思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走到老大爷面前。 满脸笑容的问道:“大爷,我们那个穿军装的朋友,您还有印象吗?” “老头子我记得他。”老大爷笑眯眯的接过奶糖。 “等下他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去附近废品站买些废报纸糊墙壁去了。” 第59章 自恋的副厂长儿子 “小姑娘想去废品回收站离这里有点远,最近的也在百货商店那条街尾。”老大爷好心的提醒。 “谢谢大爷,我们边走边等,或许半道就遇到他了呢!”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们去废品回收站做什么?还不如去陈家找陈子龙。”叶景骁不解的问道。 “哥,陈二哥是个很守时的人,按约定时间,他已迟到半个小时,肯定是在家里吃饭,我们好意思去吗?” 叶思然没说出来的是,陈子龙没按时过来,肯定有事情耽搁了,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也是哈,不如我们去商店买辆自行车,哥载你回去?”叶景骁想见爷爷奶奶的心情急切。 “哥,你不是只有几天假?我又不会骑,那不是太浪费了?” “然然,哥教你骑自行车,很简单的,我妹妹这么聪明,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学会。” “真的半个小时就能学会?”叶思然不敢相信的问道,她内心也跃跃欲试。 “自然可以,我们走快点。” “好。”叶思然说着就加快了脚步,上辈子她没学过自行车,因为她很少出远门,再说贺家有小汽车。 她刚才说想去废品回收站,只是不想站在大门口尴尬的等。 再说她上辈子也曾听别人说过,废品回收站那里可以捡漏。 但是相比学自行车,她还是更愿意学自行车,“哥,你大长腿走得怎么比我还慢。” “然然,你健步如飞,是不是喝了那神水有关?”叶景骁追上去低声问道。 “嗯,等下再给你喝一壶。”叶思然没说实话,她不但每天喝灵泉水,还用灵泉水泡澡。 她走的快更是因为练了少林功夫,这些都是空间里的东西,她不想告诉自家哥哥。 上辈子她就是过于无私奉献自己,却遭身边的人鄙视嫌弃。 重生一世她才明白,“自私”并不一定是一个贬义词,实际上,自私是人类的本能。 人性中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甚至可以说,不管是朋友,同事,还是亲密爱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优先考虑自己。 上辈子她会觉得自私自利是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当金钱利益摆在面前时,很多人会毫不犹豫选择踩着别人的肩膀向上爬。 是他们太冷漠吗? 其实不然,他们不过是遵循了生存法则,这一世的她也学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妹妹,老天爷肯定是看你受了很多苦,才给你奇遇。” 叶景骁说完之后自己都震惊了,他一向自诩一个唯物主义,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叶思然见她哥神色懊恼,“哥,我悄悄告诉你,鬼神真的不是人的意识臆造出来的,而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事。” “嘿嘿,妹妹说的对,你还能走得更快点吗?”叶景骁讪讪的问道。 “可以,这些钱和票,你等下去到百货商店买自行车,我先去废品回收站买一些旧报纸给爷爷奶奶打发时间。” 叶思然把钱和票放入叶景骁手中,然后只留下一道残影,叶景骁望着一阵风吹过,惊呆了。 叶思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她伯父家没有煤炭,也没用柴块,而是堆满了点干牛粪。 她空间里有很多蜂窝煤,于是她走到无人的角落,用手推车盛满一大堆蜂窝煤,足够两个人用半年。 “小姑娘,你从哪里买这么多蜂窝煤?”看门大爷惊讶的问道。 “我朋友开车送来的,这大门口不方便停车,我就用手推车送过来,大爷,我送十个蜂窝煤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啊!”看门大爷嘴上说着,实际上眼神明亮的看着一大堆蜂窝煤。 “嘻嘻,这都是小意思,大爷以后多关照关照我伯父叶展阳。” “什么?你伯父叫叶展阳?” “嗯,有什么问题吗?”叶思然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看门大爷看着漂亮又单纯的小姑娘,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思然见此,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条两斤重的腊肉,“大爷,您直说,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欺负我伯父?” 看门大爷接过腊肉,就吧啦吧啦的说起叶展阳这五年的遭遇。 叶思然知道她伯父过得不好,但她不知道他们过得如此凄惨。 她伯父伯母夫妻俩上班做最苦最累的活,还时常被同事冤枉,工资被无辜克扣。 听得叶思然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她心口。 似是一双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她努力压抑着心里难捱的情绪。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来,“哎!都怪我伯父性子倔犟,大爷可能不知道,今天那个穿军装的人,是青市一把手的二孙子。” “真的吗?”看门大爷一副不敢相信,又果然如此的表情。 “千真万确。”重活一世的叶思然最喜欢扯大旗,其实她也不知道陈子龙爷爷是做什么的。 看门大爷见叶思然不像撒谎的样子,他看到他家小儿子和大孙子下班路过,立马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帮小姑娘把这些蜂窝煤送到五栋四楼308房。” “爷爷,她是谁呀?” “爸,我上一天班累得很呢!” 叔侄俩异口同声的说道。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们去就赶紧去。”看门大爷的话刚落就有一群人围上来推叶思然手里的手推车。 从大家七嘴八舌的言语中,叶思然得知看门大爷的大儿子是水泥厂的副厂长。 这个意外的收获,是叶思然没想到的事情,但她一点都不心虚。 副厂长的儿子见漂亮的姑娘,只看他一眼就不再瞧他,他心里很纳闷。 凡是认识他的,或不认识他的女孩,哪个见到他,眼里不冒桃花泡泡呢? 因为他的外表太好看了,而且他爸又是县水泥厂副厂长。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见到他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女孩。 这个女孩好看得没法形容,她的眼神像是可以看透一切…… 他带着这么多人帮她搬蜂窝煤,可她不觉得他们是在帮她,而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帮她的样子。 “姑娘,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思然打断。 第60章 啥?干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打断对方的话,说道:“你们帮了我,无以为报,我给每个帮过我的人发五毛钱聊表谢意。” “………” 副厂长儿子被叶思然的操作惊呆了,他惊讶的俊脸都扭曲了。 而且,惊鸿一瞥自难忘,从此芳华乱浮生,这句经典也在他的心目中有了具体形象。 副厂长儿子李天翊一眼就惦记上了叶思然,从此以后他时不时关照着叶展阳,这些都是后话。 他见叶思然不看他,于是朝大家喊道:“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搬啊,搬完再来拿钱。” 其他人立马用手捧着一叠蜂窝煤,跟在李天翊叔侄俩身后。 四楼308房门口,叶展阳夫妻俩见副厂长儿子带着很多人捧着蜂窝煤送上门,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叶展阳站在门口许久都不肯让开,顾若晴结巴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我们没有走错,叶大伯,叶伯母,这些蜂窝煤是您们侄女送来的。”李天翊十分客气的说道。 “是的,是的,您们让开给我进去放好。”那些平时不待见他们的人笑得谄媚。 叶展阳夫妻俩只能让开身,给大家进去,叶伯母在家安排怎么安置蜂窝煤。 “若晴,我去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叶展阳说完就匆匆跑到大门口去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人多力量大,很快一手推车的蜂窝煤就搬完了。 叶思然把温琳放在她这里的一扎五角的纸票,张扬的拿在手里分派。 她笑容满面的说道:“凡是手里有搬过蜂窝煤痕迹的人都过来领钱。” 五毛钱抵得上他们大多数人一天的工资,而他们也才上一两趟四楼而已。 于是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人好意思上前去拿钱,但他们眼神热切。 被大家推到最前面的大婶,把黑乎乎的手放在工作服上擦了又擦,生怕把崭新的纸票弄脏。 她笑得格外谄媚:“小姑娘,我刚才跑了两趟,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喊我哈。” “小同志,我刚来,才搬一趟,不好意思收你的钱。”一个青年红着脸说道。 “没关系的,不管是一趟还是两趟,我都给五毛钱以示感谢,请你们以后请多关照我伯父。” 有个大婶则不好意思的问道:“小姑娘,我不要钱,你能不能让你大伯卖十个蜂窝煤给我,留着过年烧。” 叶思然看着大婶眼里的小心翼翼,她真不知道这里买蜂窝煤很难。 她大方的说道:“如果你们想买蜂窝煤可以找看门大爷,我等下再送一车给他卖给大家。” “真的吗?我们这里很难买得到蜂窝煤,平时我们只能买些干牛粪煮饭,蜂窝煤一般只有过年才用。” “啥?干牛粪还要买?”叶思然惊讶极了,她以为她伯父穷得在外面捡干牛粪烧。 哪知牛粪还要买!! 叶思然空间里有几十吨蜂窝煤,变一些现钱正好,还可以帮她伯父拉一波好感。 于是她笑眯眯的说道:“蜂窝煤确实难卖,但是看门大爷说你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伯父。 所以为了感谢大家,再难买,我也愿意争取多买一些给你。” 叶展阳跑到大门口就看到自家侄女笑得眉眼如画,站在人群中犹如仙女下凡尘。 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清脆,说出来的话差点把他吓死,“然然,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蜂窝煤。” 叶思然见她伯父满脸严肃,她低声问道:“青省没有煤矿吗?” “青省金矿多,煤矿少,就算有煤矿也离曲麻县十万八千里,这里交通十分不便,你弄这么多蜂窝煤真的吓死伯父了!” “嗐!伯父别怕,蜂窝煤越珍贵越好,我告诉他们,我们是青市一把手的亲戚。”叶思然得意的说道。 “你啊!送都送来了,伯父也不是怕事的人。”叶展阳无奈的点着侄女的额头说道。 “叶同志,我叫李天翊,是你让那些大婶找我爷爷买蜂窝煤?”李天翊上前问道。 “嗯,李大哥你来的正好,现在就跟我去拉煤,伯父再见。” 叶思然说着就想去推她的手推车,却被李天翊抢在手里,“你在前面带路。” “然然,路上小心点。”叶展阳朝着叶思然的背影担心的叮嘱。 “伯父快点回去,我过段时间来看您们。”叶思然回头喊道,她真的没时间陪他们。 李天翊还想跟叶思然说话,一转眼却只看到她的背影,等他气喘吁吁的走到转角处,就看到一大堆蜂窝煤。 “这些蜂窝煤是武装部陈叔叔开车送过来的,你看着卖,把钱给我伯父就好。” “你…你…不留在这里卖?” “我哪有时间,我天黑前必须得赶回去,卖煤的事情就麻烦李大哥了,下次请你吃饭,我走了。” 叶思然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不是相信李天翊,而是相信陈伟那面大旗好使。 人的一生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做,而她上辈子居然把一个男人,当作了为之依靠一生的奋斗目标。 叶思然可不知道,她扯大旗的陈家正在为她闹腾得厉害。 陈子龙失望的看着李彤彤问道:“你心怎么这么狠,她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毁掉她的名声?” “彤彤年纪小,难免说错话,她又不知道子龙喜欢那姑娘,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陈母不悦的说道,她原本就对李彤彤口中的姑娘没什么好感,还没进门就让这对父子护上了。 陈伟听到妻子的话愤怒的指责:“彤彤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应该学会断奶,而不是什么事都找你告状。”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陈子豪也指着李彤彤说道。 见父子三都如此维护那姑娘,陈母更是对还未谋面的叶思然已经厌恶至极。 父子三个人的话像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朝李彤彤泼过去,浇得她满心冰冷。 “陈叔叔,子龙哥哥,我没有找阿姨告状,我做错了什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随意诋毁人家名声,你告诉我,怎么当?”陈子龙怒不可遏的问道。 他更加愤怒的是他妈拘着他,不让他去接叶思然。 第61章 捡漏 “子龙哥哥,你去把那个姑娘喊过来,我跪着给她道歉,要是她不原谅我,我就永远不起来!” “这就是你嘴里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分明是要道德绑架,把人家姑娘架在火上烤,逼迫人家原谅你!” 陈子龙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语调深冷,脸色铁青,双拳几乎捏得咯咯响。 怒火席卷了他,那双凛冽的墨眸也染上了两分猩红,“滚出我家,以后别喊我哥。” 陈子龙想着这两天跟叶思然相处下来,他挺喜欢她的性格,更觉得她谈吐不凡。 人长得漂亮又特别坚强,小小年纪独自从京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陪伴她爷爷奶奶。 只要看到她,他的内心就无比雀跃,就像是天空中升起的烟花一样。 他很期待他们两个人继续相处,直到水到渠成结婚,于是他开开心心的从他爸办公室拿了介绍信就立即赶回家。 本想试探一下他妈的意思,顺便让他妈多做几个好菜招待思然妹妹和她哥哥。 哪知,他才刚开口试探,他妈就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 还阴阳怪气的问道:“儿子,你是被那女孩骗了吧?” “妈,您都没见到思然妹妹怎会不喜欢她?再说她怎么会骗人?她能骗我什么?”陈子龙一脸的惊悚。 陈母一听,这还了得,看来彤彤说的没错,他儿子果然掉进那个女孩的陷阱里。 看来那个女孩果然不简单,于是陈母再用力拍一下他的手臂。 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想想啊,她要是没骗人,怎么会让你买那么多东西?” “她让我买很东西?妈,你听谁说的?”陈子龙不可置信的问道。 陈母见儿子一副不承认的样子,生气的说道:“彤彤在商店门口看到你提着大包小包。” “李彤彤?真是不知所谓,我明明告诉她是帮单位采买,她居然跟您说思然妹妹的坏话?” “你还说谎?我已经打电话给你们部队了,压根就没让你采买东西!” “我帮战友买的必需品,妈,您居然为了李彤彤的胡言乱语就打电话去部队?” “李彤彤,你还有脸来我家?你看你在为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于是他怒不可遏跟李彤彤一直争辩到他爸和大哥下班回家。 陈伟见二儿子气得眼睛猩红,他语气生硬的说道:“彤彤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你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陈叔叔和陈子龙都要赶她走,李彤彤脸色剧变,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她追了陈子龙五年,对方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想换一个人追求,所以她才来陈家。 她只是想打听今天那个男人是哪里人,顺嘴跟陈婶说了陈子龙有对象。 别让陈婶婶觉得是自己见异思迁,哪知最后成了这样的局面。 李彤彤整个人仿佛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内心十分难受,委屈的泪水哗啦啦的流。 看到李彤彤那犹如吃屎的表情,陈子龙心中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心急如焚,可他妈一直拘着他不让走,他不希望他妈误会思然妹妹,所以才不想忤逆他妈直接走人。 陈子豪却幸灾乐祸的说道:“李彤彤,你听到没,我爸和我弟都让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了。” “子豪哥哥,我知道子龙哥哥一直不喜欢我,现在他有了对象,我只想问问他,今天跟在他身后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人在追求思然妹妹,我跟你争辩这么久,就是知道你水性杨花看上了那个男人,想去破坏别人的好事。”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撒谎,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李彤彤,似乎想看穿她的所有想法。 早知道李彤彤想追求叶景骁,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跟她争辩。 可是他已经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思然妹妹兄妹俩现在在哪! 他撒谎,只想让他妈不要一直拘着他,他想快点去接思然妹妹兄妹俩。 果然,陈母听到陈子龙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了许多。 她抓着二儿子的手臂,声音拔高的问道:“子龙,你怎么不早说那姑娘有对象了?” 她看到丈夫和儿子眼底寒意冰封,她也很怕,还好,还好,那姑娘有对象了! 之前她见平时不善言辞的儿子,为了那个姑娘跟李彤彤争辩不休,直到她丈夫和大儿子下班回来。 她以为父子俩会阻止二儿子,然而他们却一起指责李彤彤。 陈母就特别生气,她在心里把叶思然骂了千万遍,可是人家姑娘不是自己儿子的对象! 这让她很尴尬,陈伟见妻子不再抓着二儿子不放。 他美滋滋举起手里的烟酒,放到妻子面前炫耀,“你看,这些都是叶知青找我办事送给我的。 那孩子就是识大体会办事,怪不得我们子龙会为她跟李彤彤吵架,你啊!也不问青红皂白就……” “这能怪我吗?彤彤说咱们子龙有对象了,还在商店里帮她买了很多东西,我不是怕他被骗嘛!” “妈,现在可以让我去接景骁兄了吗?”陈子龙声音急切的问道。 “好,你去接他们来家里吃饭。”陈母见丈夫和儿子们脸色好了,她笑着吩咐。 叶思然可不知道陈家因为她闹了乌龙,她还真没想过找对象。 此时她在废品回收站挑挑拣拣,她首先挑了一大撂废报纸,给她爷爷和那几个大佬打发时间。 另外她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金镶青玉手镯,上面还镶嵌着绿松石和玛瑙宝石。 因为上面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出它的漂亮,但叶思然知道这个手镯是宫里流传出来的。 还不是从地里挖出来的那种,手镯旁边还有好几件首饰。 她眼睛微微一亮,现在许多人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压根不会花钱买这些蒙了灰尘的首饰。 她还没把手镯上的灰尘完全擦干净,就能看到色彩斑斓。 废品回收站果真可以捡到漏,她又把几件不凡的古董直接收入空间,也不想过明路了。 她匆匆赶到百货商店门口,就见到她哥推着一辆自行车在门口张望。 “哥,你这么快就买好了?呃,怎么还是女式的呢?” 第62章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中 “然然,哥特意买来给你,自然是买女式的,先坐上来,等下出了县城,哥教你骑。” 叶景骁把自行车座位调高,哪怕是女式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好啊,谢谢哥哥,有哥真好,原本就打算买一辆自行车。 我以后去农场做兽医,有可能会住高塘村窑洞,毕竟我是属于高塘村的知青,一天往返三十里路。” 叶思然高兴的说道,她不管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坐过自行车,更别说骑。 曾经她看着院子里的同龄人都会骑车,尤其是叶如月也会骑。 让她十分羡慕,可惜她不敢去碰,生怕别人笑话她,因为没人愿意教她。 她正想坐上去,却看到陈伟上身边的手下,“喂,你好,麻烦帮我捎个口信给陈伟叔叔。” “叶知青请说,我家正好跟陈部长住在一个院子里。”那个青年热情的说道。 “麻烦你帮我告诉陈二哥,我们买了自行车,先回去了。”叶思然也不磨叽,立即说完就坐到自行车后座。 叶思然兄妹俩走出县城,叶景骁见天色尚早,“妹妹,要不要在这里学一下看看?” “好啊。” “你放心先坐上去,哥在后座扶着,绝对不会让你摔倒。”叶景骁弯腰扶着后座强调。 “有哥哥在,我不怕。”叶思然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车把。 那车把上的橡胶套被叶景骁握得有些发热,却让她的手有了踏实的感觉。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始终不敢两只脚同时踏上去,因为她另外一只脚一离开地面就往一边倒。 崭新的自行车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在向叶思然挑衅。 “然然,学骑车要大胆往前看,两手扶紧车把,用车刹控制快慢。 我帮你扶着车尾架,你两只脚放心地踏在踏板上,手扶住车把。” “哎呦,哎…这车真不听话,左一翘,右一晃的吓死我了!” “要不明天再学?”叶景骁试探的问道,他觉得妹妹在这方面胆子太小了! “哥别急,等再来一次试试。”叶思然不服输的说道。 可是车摇得更厉害了,弄得叶景骁都紧张得满头大汗,她还在不停地练习。 过了一会儿,叶思然终于掌握了自行车的要领,只好双手紧握把手,身子坐直,目视前方。 当她能走很长一段路之后,叶景骁就悄悄松开手,他没有说,叶思然以为她哥一直跟在身后。 于是她大胆的往前冲,咦!终于有点感觉了,虽然车子像喝醉了酒似的,左右晃得厉害。 但是她还是骑了很长的路竟然没倒,叶景骁在一旁高兴地鼓起了掌,“然然真厉害。” “你尝试着怎么下车,再一个人摸索着怎么上车,哥一直在你身后。” “好。”叶思然小心翼翼的学习上下车,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越来越熟练。 “哥,你上来,我载你。”叶思然高兴的大喊。 “我可不敢坐新手的车,我宁愿跟着你跑。”叶景骁笑着说道。 叶思然一个人骑了十多里,见她哥跑得气喘吁吁,“哥你来骑,我跑的话,肯定比你骑的还要快。” “好。”叶景骁也确实跑累了,他也知道自己妹妹跑的比他快。 他上车后故意蹬得很快,可是叶思然跑的比他还是要快一些,“哥来追我…呵呵呵……” 叶景骁坐在自行车上,听到前面传来清脆的笑声,“哈哈哈……放心吧,我肯定追得到你。”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大笑了! 叶思然路过一处山峡,见到半山坡上有野菜,六月正是好时节。 山坡上不仅有茂密的野菜,还能看到一些野葡萄,甜根菜。 野菜本身的味道又苦又涩,家里有菜吃的人家,根本不会在回家的路上挖野菜吃。 但是叶思然知道野菜营养价值高,高膳食纤维,还能清热去火。 再加上她空间里的调料品种丰富,她把她哥甩在后面,她就上半山坡去摘野菜。 她想着在野菜里面放上丁香鱼和秘制料汁,凉拌出来的野菜肯定香的不得了。 叶景骁追得满头大汗,前面老远都没见到人影,正想再蹬快点时,就听到叶思然笑着说道,“哥,你先走,我等下去追你。” “然然,你爬到山坡上做啥?” “扯野菜啊,今晚我就拌一道美味的野菜给你和爷爷,奶奶尝尝。” “好啊!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需要,哥,你快点走吧,等下又追不上…阿嚏…阿嚏…” “哈哈…肯定是爷爷奶奶在想我啦,我先不扯野菜了。”叶思然笑得张扬。 “会不会是陈子龙在骂你没等他啊?”叶景骁打趣道。 “是他失约在先,有什么理由骂我?再说陈二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叶思然说完后,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个嘤嘤怪在骂她,那个哭包最是娇气了! 不愧是叶思然,一猜就准,战云洲此时不是在骂她,而是在心中感激她。 顾眠故意一天半没去看战云洲了,她让农场管理员罚他挑大粪,以为他会屈服。 哪知他居然硬挺着也不找她帮忙,顾眠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找他。 顾眠离他还有三尺远就听到臭气熏天,她捏着鼻子问道:“战云洲,你顶着一身臭味也不肯低头?” “……” 战云洲从来不会理会顾眠,但他这次却故意上前几步,幸灾乐祸的看着顾眠连连后退。 只因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他自己都无法忍受,中午的时候,他见叶思然坐陈子龙的吉普车走了。 他心里越想越不得劲,挑了几担大粪之后,他就想起叶思然给他的一壶水,说可以洗髓伐骨。 于是他置气似的,把叶思然送给他的一壶水一次性全部喝完。 他从小就被他妈和他妈的好大儿,一起投喂很多发霉有毒的食物,体内堆积很多毒素。 只是他年轻又爱运动,平时还没感觉到危害,但毒素一直积压在体内没排出来。 这次灵泉水喝的多,把他体内的所有毒素一次性全部排干净了,浑身臭得不行。 他却不想去洗干净,因为他想等叶思然回来看到他凄惨的模样,哪知顾眠这个狗皮膏药来找他! 第63章 妒忌让人失去理智 顾眠看着一步步逼近她的男人,这是四年以来,男人第一次朝她迈进一步,而她却不断后退。 因为男人身上的臭气让她无法忍受,她拼命的捂着嘴想止住呕吐。 她一直都很想靠近他,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却被他身上的臭味熏得忍不住想吐。 “怎么怕了?你不是说我不近人情,一直想让我给你一次靠近我的机会吗?” 战云洲冰寒的声音,似是有冷意从四面八方传来,刺的顾眠骨髓生寒。 “……” 顾眠胃里阵阵翻涌,压根不敢张嘴,在今天之前,她确实是很想靠近他。 可是以前这个男人总是用阴鸷的眼神,很凶很凶的瞪着她,吓得肝胆颤抖,从此她不敢正眼看他。 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人也一样,战云洲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想征服他。 今天男人第一次主动,让顾眠鼓起勇气看向他,“天啊!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满脸污垢还不够恶心吗? 就连下巴胡渣都格外的凌乱,身穿一件破旧不堪的衣服,上面的补丁十眼都数不清。 记忆中那个眉目虽然透着阴狠,浑身也透着丧气,看她的眼神更是露出慑人的寒意。 但是怎么看怎么俊,就像书上描写的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四年前那一眼让她芳心暗许,魂牵梦绕,她总是梦想着嫁给他。 可如今这一眼,却让顾眠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冰窖,别说嫁给他,多看一眼,她都嫌辣眼。 一股无力感从心脏处蔓延,顾眠不甘心的问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顾眠见战云洲不回答她的话,她越发愤怒的问道:“早知道你已面目全非……我又何必在你身上浪费四年的时间?” “现在怪我?我可是每次都喊你滚!”战云洲的话似刀般一刻不歇的朝她心脏刺去。 有红意渐渐爬到了她的眼眶,顾眠忽视了那难熬的窒息感。 她眨也不眨的盯着战云洲,“你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我为什么要故意?我每天不停歇的干活,却吃不饱,穿不暖,没死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战云洲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顾眠说话,他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 但他不是为了顾眠,而是因为叶思然,他企图让她心软,多看他一眼。 意气风发的他遭遇亲妈的遗弃,他妈那个姘头的压迫,让他死不了也活不好,一直被绝望笼罩。 如果杀人不犯法,他恐怕会直接把他亲妈那对烂人的脑袋拧下来。 要不是遇到叶思然,他后半辈子将不会再有喜与悲,就像行尸走肉的过完余生。 顾眠被战云洲身上的臭味熏得怀疑人生,又被他的样子吓得肝胆俱裂。 她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吐得天昏地暗,吐得胃里再也没东西可吐,就连胆水都吐光了。 呕吐声惊醒了思索的战云洲,他再也没心情逗弄顾眠,立马后退数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狗皮膏药都受不了他身上的臭味,他得赶紧去河里洗干净身上臭味。 要是把心中的她吓跑了,那还得了! 战云洲离开没多久,顾眠已经吐得头晕眼花,下一秒,就彻底晕了过去。 顾母听闻女儿又去找那个下放青年,带着两个儿子风风火火的追了过来,就见她女儿摇摇欲坠。 “顾眠,你别吓妈啊!” “妹妹,你怎么啦?”顾家大哥冲上去接住自己妹妹,没让她摔到地上。 顾母用力掐着女儿的人中穴,见女儿睁开眼睛,她声音很严厉:“眠眠,你这是何苦呢?” “妈,你之前说的那个陈副连长就很不错,女儿明天就去跟他相看!” 顾母看着女儿眼神复杂,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无限悔恨和无尽哀怨婉转。 她脸色冷了下来,“眠眠,是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又拒绝你了?” “妈,是他配不上女儿,是女儿没听你和爸爸的话,一直沉沦在梦里。” “妹妹,你是不是被他的样子吓得吐了?”顾二哥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我就说你眼睛被水泥糊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没看到你妹妹很难受吗?赶紧把妹妹背回去。”顾母瞪了二儿子一眼。 “妹妹,来,二哥背你回家。” “妈,大哥,二哥,你们以后再也不要提他了!”顾眠疲惫的说道。 “眠眠,告诉妈,你怎么会呕吐?”顾母有些担心的问道。 “妈,您就别问了,眠眠肯定是清醒后被他那个样子丑吐了!”顾二哥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这几年在青市读大学,第一次看到战云洲那邋遢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妹妹中邪了。 战云洲跑到河边洗了很久才洗干净,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莫非那壶水真的可以洗髓伐骨? 见太阳快落山了,战云洲兴冲冲的跑到叶思然去找她爷爷奶奶的必经之路,躲在一旁等她。 他刚躲好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哈哈,原来钟庆丰的名头这么好用,我还没发挥,看门的就让你进来了。” 瘦弱少女容貌艳丽,跟着自行车后面快步跑进来,仿佛直接跑进了战云洲的心里。 他正想走出来打招呼,就听到一道宠溺的赞美,“然然真厉害,不但做饭好吃,脑子也很好使。”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现在就去做晚饭给你们吃。”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 战云洲看着比陈子龙更高更好看的叶景骁,一双墨眸噙着从没有过的阴寒,冷飕飕地盯着他。 这时候,他的脸上不只有冷漠,而是一脸强烈的占有欲。 妒忌让人失去了理智,他阴鸷的眼神让叶景骁警觉,“谁躲在那里?” 叶景骁说着就冲到树后,想把战云洲抓出来,可是他拉了几下都没拉动分毫。 战云洲见叶思然走了过来就立即卸了力,让叶景骁推得他一个踉跄。 “你故意的?”叶景骁愤怒的问道。 “我没有。”战云洲一副做错事又不敢辩解的可怜模样让,叶思然心生一抹怜惜,“哥,你别凶他。” 第64章 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怜惜,又看了看假装可怜的战云洲。 他怒火中烧的指着战云洲的鼻子骂道,“我刚才拉了你好几下都没拉动,你一看到然然来了就假装摔倒。” “我没有。”战云洲继续低着头,一副看不见叶景骁发怒的样子。 让叶景骁更恼怒,“你再给我装?一个大老爷们做出这副样子,你要脸吗?” 叶景骁咬牙切齿的问道,手中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的响。 “哥,你别这样咄咄逼人,有话好好说。”叶思然的声音带着恳求。 “我…咄咄逼人?”叶景骁被气笑了,狠狠瞪了战云洲一眼。 见对方一直低垂着头也不急于辩解,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转脸一脸无奈的对叶思然说道,“妹妹,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没骗你。”战云洲在心中说:我也不想骗你,可是,谁让你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叶思然的眼神很无措。 叶思然见战云洲眼中有泪光闪烁,就想到了上辈子无助的自己。 她蹙眉说道:“哥~你别对他这么大敌意,你看你吓到他了。” “……” 叶景骁觉得自家妹妹太单纯好骗了,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他在叶思然看不见的时候,狠狠的用眼神警告战云洲:你给我老子等着。 战云洲用阴鸷的眼神挑衅:哼!小爷我会怕你?! 叶思然见她哥消停了,于是她轻柔的对战云洲说道:“你别怕他,他是我亲哥叶景骁,人很好的,你可以喊他叶哥或骁哥。” 你亲哥?! 那不就是我未来的大舅哥! 天啊! 这下真把战云洲吓到了,他用手背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微颤的说道:“骁哥,对不起。” 叶景骁暴怒地一把抓住战云洲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牙齿几乎在颤抖,“你别喊我哥,我最讨厌……” 叶思然见她哥想打人,她连忙上前拉开叶景骁的手,“哥,我还得赶着去做饭给你和爷爷奶奶吃。” 她转身对战云洲说道,“你以后别动不动就哭,我今天帮你买了两套新衣服。” “你出去一趟居然还帮我买了衣服?一共多少钱,我给你钱。” 叶思然接二连三的话,瞬间点亮了战云洲心底的阴霾。 他惊喜的问道,同时脸上也绽放一抹笑意,那一抹笑容如同晨曦初露,好看极了。 之前他见顾眠那个狗皮膏药似的人,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他跑到河里洗了个澡,还破天荒的刮了胡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此时他比刚到农场那时显得更沉稳干练,真像温润如玉的绝世公子。 下放的人在农场干活是没有工钱,但战云洲时常会去深山打猎,吃不完就拿去黑市卖钱。 这年头买东西要票,出门要钱,战云洲又不能光明正大出去花钱。 尽管他挣得到钱,但他却没什么成就感,所以他后来猎到猎物几乎都是送给农场的老人们吃。 这也是叶爷爷奶奶心痛他的原因,很多老人都吃过他的食物。 叶思然差点被他美色惊呆了,听到他说给钱,她惊讶的问道:“你身上有钱?” 战云洲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因自豪而颤抖,“有三千多,都给你。” “我要你的钱干嘛?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娶媳妇儿。” “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帮我娶媳妇儿。”其实战云洲更想说,娶你做媳妇儿,但他又怕太唐突。 “其实你过两年娶媳妇也好。”叶思然的意思是,过两年你就可以回城了。 “好,都听你的,我现在带你们去做饭,我知道哪里藏着锅和灶。” 战云洲愉悦的说道,他心里想着:过两年你也长大了,自然是正好。 叶景骁不知道怎么形容战云洲,他更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心机男。 他冷笑一声,猛然回头盯住战云洲,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但他最终也没再出声。 叶思然把叶景骁送到她爷爷奶奶身边,就跟战云洲一起去做饭。 叶景骁忙着跟他爷爷奶奶说话,也没时间去监督战云洲怎么骗他妹妹。 农场管理再严,也有一些地方管不到,战云洲在一片林子里藏了一口大铁锅。 叶思然从万能的蛇皮袋里拿出一桶大米,淘米煮一大铁锅饭。 趁战云洲去挑水的空隙,她进空间宰了三只鸡,在空间里做一个茶树菇炒鸡。 战云洲以为她们从国营饭店里买回来的,而叶景骁以为她现炒的。 野菜是过了叶景骁的眼,但他也不认识野菜,叶思然从空间里摘了空心菜,炒一个蒜蓉空心菜。 再做一个凉拌雪里红,还拌了两个香喷喷的野菜,岑瑞博三个人闻到香味就自己过来了。 叶爷爷奶奶和叶景骁正说得泪流满面,闻到香味。 叶景骁也顾不得伤心,“爷爷奶奶,妹妹做好饭了,我们过去吃饭。” “哎!你妹妹五岁就学做饭,她做的饭菜很好吃,每吃一次,奶奶心里就很难受。” “奶奶,您别伤心了,您们认识战云洲吗?他可会装了!”叶景骁见他奶奶伤心就想转移话题。 哪知他奶奶凶巴巴的教训他,“景骁,你怎么说话的,云洲那孩子可诚实了!” “他诚实?” “是啊!他悄悄的猎到猎物煮了送给我们这些老人吃,如果不是他,你爷爷早就没命了!” 叶景骁听到他爷爷奶奶对战云洲赞不绝口,他只能默默听着,还是自家妹妹慧眼识珠。 叶思然做好饭,见她哥也不再针对战云洲,她笑着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温琳她们一起回去了。” “然丫头,你不吃了饭再走?”岑瑞博嘴上问着,夹菜的手却没停。 “明天中午我陪您们一起吃,晚上我们几个知青一起搭伙做饭,我不能少吃我那一份。”叶思然笑着说道。 “妹妹,我送你。”叶景骁说着就想放下碗筷,被叶思然制止,“哥,你可别放下碗,等下就没菜了,我骑自行车走的快。” 第65章 夏甜甜下定决心自力更生 叶景骁看着碗里的鸡肉,还有美味的炒野菜,凉拌野菜,最后小声的叮嘱:“然然,你走慢点。”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叶思然上自行车之前还用眼睛余光瞟了一眼战云洲 她之前看到他两次都是一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今天修饰了一番还蛮帅气。 她都怕自己多看一眼会迷上他,于是她抬起右腿跨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战云洲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了,他吃得正香。 哪知叶思然竟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而且走之前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吃进嘴里的鸡肉都不香了! 尽管他没谈过恋爱,但也明白叶思然并不喜欢他,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只有怜惜,没有温情和眷恋。 但那又如何! 她看陈子龙的眼神里连怜惜都没有,至少他在她心中是不同的。 如果他是君子,可能不敢去肖想她,怕亵渎了这份美好。 可他不是什么君子,既然她撞进了他的心里,那怎么都得把人扒进自己怀中。 这样自我安慰一番,战云洲心情好多了,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里,闭眼慢慢品尝。 叶景骁见战云洲脸上没有一点舍不得的表情,妹妹离不离开,战云洲脸色自始至终都很平淡。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问他,自家妹妹对他那么好,现在一个人走了,他就不知道去送吗? 但想到自己也舍不得放下碗筷,于是他伸手夹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嗯…然然做的饭菜真美味。” “是啊!然丫头炒的鸡肉就是香,真的快把舌头都香掉了,真好吃啊!”薄梓彬咽下嘴里的食物赞道。 叶爷爷不停的帮叶奶奶和自己夹菜,嘴里还不停的点头发出“嗯…嗯…真好吃。” 岑瑞博吃完更是无比舒畅,“我怎么感觉腿脚的风湿都不疼了!” “哈哈哈……要是再多吃几顿然然做的饭菜,我浑身毛病都痊愈了。”战老爷子夸张的笑道。 叶景骁听到大家对自家妹妹赞不绝口,他骄傲的抬眼,却看到他们身边围着一大群人,他们每个人都皱着鼻子。 他悄悄的凑近他爷爷的耳边问道:“爷爷,这些人在做什么?” 叶爷爷凑近叶景骁耳边轻轻的说道:“他们在闻香味儿。 农场里有一大半都是下放人员,年纪大不说,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吃的是最差的。 有些人一年到头都尝不到肉腥,你妹妹炒的鸡肉太香了,他们只想闻闻香味儿!” “……” 叶景骁后悔问这个问题,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再去舔饭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留点给周围的人尝尝,就见战云洲放下碗。 他走到大铁锅前用手捏一个饭团,再夹一点青菜放在饭团上,然后递给其中几个面容特别憔悴的老人。 其他人只是眼巴巴看着,却没人去抢,他们好像很怕战云洲的样子。 叶思然骑着自行车还没到茶山,就碰见钟庆丰载着温琳,“然然,你考到兽医证没?” “温琳快恭喜我,已经考上了,过两天我就可以去拿证上岗。” “然然好厉害,哟,你买了自行车?”温琳从钟庆丰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跑向叶思然。 “嗯,温琳上来,我载你回去。”叶思然声音愉悦,她这一天做了很多事情,心情好到爆。 “叶姐姐你载我,温姐姐坐钟同志的自行车回去。”萧志宇此时也追了上来。 “萧志宇你想得美,然然哪里载得动你,你老实坐钟同志的自行车。”温琳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叶姐姐我们今晚吃什么?”萧志宇不在意坐谁的自行车,他饿了,想吃饭。 “今晚我们吃白米饭,我在县城买了一只鸡。”叶思然空间里有猪,但她从没宰杀过猪,只会宰鸡。 “钟同志你载萧知青和诗诗两个人可以吗?”夏甜甜气喘吁吁的问道。 “甜甜,那你怎么回去?”简悦诗蹙眉问道,她不是想关心夏甜甜,而是不想坐钟庆丰自行车横杆。 “我坐叶知青前面横杆,这样我们几个就可以一起回去了。”夏甜甜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整个下午被简悦诗烦的不行,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好好干活,自力更生。 而简悦诗却一直缠着她,让她去找顾晓峰和好,那人长得丑还能忍,但是他那个妈让她无法忍受。 如果她不听简悦诗的话,又不理顾晓峰,那她肯定会饿死在这里。 夏甜甜纠结了一下午没拿定主意,此时看到叶思然买了新自行车,还买了鸡,她突然就想巴结温琳了。 简悦诗在大院里就喜欢对她指手画脚,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留任何的余地和退路。 她是因为没零花钱才处处忍让她,事事憋在心里,才让简悦诗无需顾及她的感受。 来到这里之后,简悦诗变得小气吧啦的,自己吃面条却只给她喝汤。 “甜甜,你坐钟同志前面横杆,我坐……后座。”简悦诗想说她坐叶思然自行车横杆。 她还没说完就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她只能改口。 “钟同志,我给你一角钱,你载我先回去,等下再回来载她们两个。” 萧志宇见叶思然载着温琳走了,他急切的说道,早上是因为有叶思然和温琳陪着他一起跑。 “不行,你们不能留下我们两个女同志在后面。”夏甜甜急了,她怕简悦诗又催她去找顾晓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甜甜的话刚说完就见顾晓峰朝她走了过来,“夏知青,我送你们回去。” “既然顾队长要送我们,那你不如请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简悦诗兴奋的问道。 她整个下午四处张望,都没见到顾晓峰的身影,她很想问问顾晓峰中午那男人是谁。 “吃完饭再回去也行,我知道高塘村的路,但是现在天色不早了。” 顾晓峰来茶山是想找叶思然要解药,他是有点喜欢夏甜甜,但他妈不喜欢,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天黑了,有你在,我们也不怕。”简悦诗还是想去食堂碰碰运气。 第66章 都是香味惹的祸 “夏知青,你要不要吃了晚饭再回去?”顾晓峰转头问夏甜甜,他妈不喜欢她,但他喜欢啊! “诗诗想吃就吃吧!”夏甜甜是不想嫁给顾晓峰,但她也想吃免费饭菜。 再说顾晓峰很尊重她,还特意问她的意见,大有她说吃就吃,说不吃就不请简悦诗吃的意思。 这让夏甜甜很受用,平时她都是简悦诗的绿叶,从来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可惜简悦诗注定要失望了,陈子龙平时很少去大食堂吃饭,何况他今天在家吃饭还没回农场。 叶思然可没心情管她们,她载着温琳回到村里就把买的茶叶给钟庆丰去记工分。 两个人回到窑洞,安涛和王芳也刚刚下工,安涛上午请假去寄信,下午他跑去修河道挣工分。 尽管他很累,但他还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叶知青,温知青,你们回来了,我去打水。” “你们回来了,我去洗锅烧火。”王芳也说道,虽然她吃饭交伙食费,但干活可不能偷懒。 “嗯,王姐去剁鸡块,我们晚上吃米饭,萧志宇摘菜,温琳洗锅烧火。” 叶思然拿出一只宰好的鸡递给王芳,她自己则是去洗米煮饭。 炒鸡的香味气红了老知青们的眼,可是叶思然早就放出话,谁想吃都可以拿钱去买。 他们身上没钱买饭菜吃,夏甜甜和简悦诗两人又没回来,所以没人出面讨无趣。 知青们住的窑洞离村民有点远,但是香味还是飘散到村民鼻子里。 大家闻着香味直吞口水,村民们纷纷聚到一起,“天呐,谁做的饭菜好香啊!” “还能有谁,肯定是新来的知青,她们刚从城里来,身上有钱买肉吃。” “实在是太香了,我们要不要去知青们的窑洞闻闻香味儿?” “去,怎么不去,我家的黑馍馍实在是太难吃了,我们过去闻闻香味不犯法吧?” 于是有好事的村民带着孩子前往知青们的窑洞,越靠近越香。 叶思然和温琳已经吃饱了,萧志宇和安涛把锅里的白米饭平分了。 安涛则是省下几块鸡肉盖在饭上面,躲在厨房里慢慢品尝。 萧志宇用剩下的菜汤拌饭,端着碗蹲在叶思然窑洞旁边,大口大口的吃得欢。 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吓得他差点噎死了,“叶姐姐,救命啊!” “怎么了?”叶思然听到喊声快步走到窑洞门口,抬眼一看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好几个小孩滚在地上大嚎:“哇哇……哇…爷爷,我要吃肉。” “哇哇……爸爸我想吃肉…哇哇……” “哎呦喂!小伙子你就行行好,分一口给孩子尝尝味吧!” “你们城里人就是好命,平时都有肉吃,咱们一年到头就过年才能吃上一口肉!” “唉,我们的命真苦,一天累死累活的干不完农活,天天挨饿,饭都吃不饱,别说吃肉了!” “小伙子给我儿子尝一口,我明天帮你修一天河道,我们再过二十几天就要收稻谷了。” “嗐!你别骗人家了,收稻谷又如何!交完公粮,所剩无几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萧志宇听着心里很难受,“大叔,我只剩下这半碗饭了。” “小伙子,你吃过的剩饭没关系,求求你给我儿子尝一口吧。”那个大汉恨不得动手去抢。 跟在人群中的屈承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家在高塘村算是顶好的人家了。 但是他们家也只有过年那天,才吃顿饱肉。 他被简悦诗拒绝后,这几天走访其它村,整个公社没有比他们高塘村更穷的。 其它村除了种地都有副业,前塘村办了一个养猪场,另外一个村里办了一个瓦厂,要不就是砖厂。 高塘村交通不方便,一辆拖拉机都没有,所以道路特别窄,最多只能走牛车。 养猪的话,运送出去卖很麻烦,开瓦厂也是运送不方便,全部用人力那肯定没什么挣。 叶思然来到这里还没跟村民接触,平时她看到村民们穿着都很破旧,但她见过农场里的人穿着更破。 看着哭天抢地的孩子们,她内心有一瞬间冲动,想从空间里猎杀两头猪分给村民尝尝肉味。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普渡众生的菩萨,万一村民们得寸进尺就不妙了! 授人以渔,不如授之以渔,她从上辈子的记忆中搜寻二十年以后,这里是怎么脱贫致富的。 还真被她找到了,这里水稻亩产很低,早稻一般亩产是四百斤,晚稻七百斤左右。 两季加起来才一千一左右,还没其它地区一季水稻产量高。 种两季水稻辛苦又累,收益还不好,再加上种水稻必须有水源,这里的水源就靠村里那条河。 村民空闲时间就去修河道,生怕河岸垮了会堵塞,从而导致影响水田灌溉。 好几年以后才有扶贫小组来这里,历经十几年才说服村民种植一季稻,再鼓动村民种植蒜头。 等她抽空就把那些扶贫章程提前,让这里的村民少吃几年苦,也不枉她重生一回。 这样一想,叶思然就豁然开朗了,她默不作声的退回自己窑洞里。 她不想看孩子们哭嚎,都是香味惹的祸! 有些喜欢贪便宜的村妇们见萧志宇大方的分出半碗剩饭,立即围着萧志宇说好话。 萧志宇被大婶们夸得飘了,立马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分给她们,而那些村妇们却不满了。 “小同志,你给她为什么不给我?你瞧不起谁呀?” “你给春花五毛钱却不给我一分钱,是不是看上她家女儿了?” “大婶不要乱说啊,我可不知道那位婶子家有没有女儿,我身上只有这么多,全部给你们了。” “哼,你身上就三块钱,还能吃肉?你骗谁啊?” “小同志,你今天不给我五毛钱,我就拉你去告村长,说你耍流氓。”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我都说了身上没有了。”萧志宇被大婶们气得往自己窑洞钻。 还好他身上的大部分钱都放在叶姐姐那里,要不然他也会跟那些老知青们那样吃糠咽菜了! 第67章 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 萧志宇被村里的大婶们追得狼狈的回到窑洞,四眼知青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是咋了?” 萧志宇见他明知故问,懒得理他,直接坐在炕上喘气,还好自己跑的快! 这里的人太恐怖了,难怪叶姐姐不随意施舍别人,他在心里一遍遍的感激叶思然帮他保管钱。 而温琳也后怕的拍着胸脯:“然然,要不是有你,我肯定会沦落成萧志宇那状况。” 叶思然看着她没说话,心里却在想,温琳前世折在这贫瘠之地,估计就是太善良造成的。 王芳见叶思然和温琳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她想安慰她们两句,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于是她假装惊讶的问道:“不会吧,温知青,你刚才不是稳稳的坐在炕上,连热闹都没去看?” “嗐!我刚才见他们可怜,就想拿些奶糖打发那些哭嚎的孩子,可是我身上一颗奶糖都没有。 我正想问然然拿……然后就看到她们疯魔似的逼迫萧志宇,天啊!太恐怖了! 萧志宇虽然比我们年纪小一些,但他真的很聪明,知道逃回窑洞及时止损。” 王芳好心的告诉她们,“这里的人太贫穷,你们千万别随意给她们吃食,一旦发现你们心软,她们就会一直缠着你们。” 叶思然见温琳一副后怕的样子,别说十八岁的温琳,哪怕她重活一世,刚才也差点动了恻隐之心! 她轻柔的安慰道:“温琳刚才被吓到了吧!萧志宇真的很理智,见到不对劲就该及时掉头,不跟她们消耗。” 她坐在温琳身边轻柔的说道:“温琳,经过这件事,我们以后也要学会果敢。 今天我在县城国营饭店吃饭时,听到隔壁桌两个人聊天,受到了很大启发。 有个人说她姑妈十年前一眼就看上了一个男人,郎才女貌的她们很快就结婚了。 婚后才发现她姑父自私自利的本性,家中无米时问妻子要生活费的时候,还会狠心甩给她一巴掌。 恶狠狠的让她自己去赚钱谋生,他妻子文采好就尝试给报社发文章赚取稿费。 当他妻子越来越有名时,他又觉得妻子抛头露面挣钱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因为有志气的男人,没有一个愿意让妻子爬在自己的头上显本领。 于是他勒令妻子把文章署上他的名字,当他出名后第一时间抛下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十年后,她姑妈逐渐意识到她姑父并非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哪怕他们已经结婚十年,哪怕她已经从青春年少熬到粉褪花残。 哪怕女子离婚,在当时会遭受辱骂歧视,但她姑妈还是毅然抛开曾经的付出,果断选择离婚。” 温琳听得瞪大眼睛,“然然,那个人的姑妈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啊!我吃完了饭就离开了,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叶思然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她不会告诉温琳,这是她上辈子隔壁邻居的真实故事。 那个女人最后成为了文坛的泰山北斗,写了无数部非常优秀的长篇小说,后面还改版成电视剧。 而她同样是对贺弘文一见倾心,明知道是叶如月设计他们,她却不挑明,心甘情愿跟他结为夫妻。 可婚后,贺弘文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享受她死皮赖脸的舔,一边无底线的偏心叶如月。 面对丈夫不公平的对待,她总是反复原谅,只会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舔狗似的黏着他几十年不放手。 让他们的婚姻变得越发糟糕,最终把自己逼到满身伤痕。 哪怕后来她学会了不与叶如月那个烂人纠缠,不再跟她争高低。 可惜为时已晚,很多伤害已造成,最后被活活气死! “然然好厉害,从别人聊天中都能受到启发,可是我好想知道那个姑妈的结局!” “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如意的事和不舒心的人,那个姑妈肯定会活得更精彩。” “然然,愿我们今生也过得精彩,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个姑妈的故事说给前塘村的知青们听。” 温琳说完就高高兴兴的去洗澡了,叶思然趁温琳洗澡的时间进入空间收割一番。 她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稻谷,还有几千头猪,她思索着要不要卖掉变现。 这些事,可以慢慢想,但叶思然想吃红烧肉了,现在买猪肉要票还限量。 于是她在心里想着怎么宰杀空间里的猪,想着,想着,就有一头宰杀好的猪出现在她面前。 叶思然看着白花花的猪肉,克制不住的仰天大笑,原来用意念就可以宰杀。 她迫不及待的动手做了十几斤红烧肉,打算明天带去农场给她爷爷奶奶和几位大佬吃。 再把排骨剁成块,明天用战云洲那口大铁锅炖一大锅冬瓜排骨汤。 叶思然再看一遍升级后的空间里,有美容养颜的各种配方。 其中有一种能让人的身体洁白如玉,散发迷人芳香,这些都是财富,因为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 如果前世叶思然有这些配方,她会毫不犹豫的试着做出来试用。 但是这年头人人吃不饱,穿不暖,拥有美貌反而不是好事。 别说女人,就是战云洲一个大男人,在没有自保的情况下还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 被她叨念的战云洲,并不是叶思然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怜,没有自保能力。 而是强者从不做无谓纠缠,做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让自己陷入两难。 白天,他满心都是计谋,算计叶思然的怜惜,晚上,就发疯一样地想她。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情绪,他从生下来就被他亲妈不公平对待。 恨意在他心底,就像藤蔓一样遮挡住他的所有阳光,心里只剩尝不尽的怨与恨。 是她不经意间闯入他心扉,以后定非要赖上她一辈子,一赖到底,直到她敞开心扉接纳他为止! 次日,叶思然她们还是五个人去摘茶叶,只是钟庆丰换成了安涛。 萧志宇和安涛两个人走路,叶思然载温琳,钟庆丰不去摘茶叶,但他用自行车送简悦诗和夏甜甜挣钱。 第68章 她收拾顾眠,肯定是给我出气 叶思然载温琳一个人比钟庆丰载两个要快一些,安涛和萧志宇两个跑着也追不上。 “思然妹妹,你们来了?”陈子龙惊喜的大喊,他昨天没接到叶思然,心中始终萦绕着她的身影。 他确定自己对叶思然一见钟情,因为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一大早就来到了农场大门口等着,没想到还真给他等到了。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骑着自行车向他走了过来,陈子龙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 “陈二哥,你怎么站在大门口?”叶思然右脚掂在地上问道。 “我昨晚约好时间却没去接你们,是因为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后来李大哥说你们已经走了,我就在家住了一宿。” “你平时难得回家,在家住一晚很好。”叶思然客气的笑着说道。 陈子龙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孩,她笑起来眼睛像一轮弯月,尤其是两个梨涡显得格外的美。 想着他妈不喜欢她,无数情绪瞬间涌上陈子龙心头,痛苦,压抑……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一齐压在他的心口,似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攥住,难以呼吸。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叶思然,过了许久,他都没缓过来。 叶思然觉得今天的陈子龙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不是真的十八岁。 陈子龙看她的目光炙热却隐忍,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被他强压在了心底。 她看得出来陈子龙的眼神饱含深情,却极力压抑着,但是那绝对不是怕唐突她的压抑。 陈子龙复杂的目光让叶思然很惊讶,既然他对自己一见钟情,那不是应该热情的追求吗? 一见钟情的概率不大,但不是没有,虽然现在的自己有点瘦,但相比这里的人来说,算得上很美。 陈子龙确实是很优秀,身材高大威猛,五官棱角分明,浑身透着一股子沉稳。 用别人的眼光来看,此时的陈子龙绝对配得上自己,他如此压抑,肯定是他家里人反对。 怪不得他昨天爽约了! 幸好陈子龙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这一世,如果不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她绝对不会步入婚姻殿堂。 上辈子,她就是单方面喜欢贺弘文,结婚以后贺弘文因为工作再三冷落她。 但她并不觉得那是委屈,因为爱就是常常觉得亏欠对方。 她爱贺弘文时,便总是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多,从不会去计较对方有没有回报同等的爱。 要不是几年以后,她看到了贺弘文对叶如月热烈坦荡的偏爱,她或许会一直就那么傻傻的舔下去。 重生一世,她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也喜欢的人结婚,绝不将就。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陈子龙主动说道:“思然妹妹,我来推自行车,我们边走边说,这位同志是?” 陈子龙接过叶思然手里的自行车,才看到叶思然身后的温琳。 “……” 温琳不可置信的看着英俊的陈子龙,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 在大院里,她也是排得上名的美人,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 “陈二哥,她叫温琳,是跟我住一个窑洞的知青,温琳,他就是我前天跟你说过的陈二哥。” 叶思然笑眯眯的介绍,陈子龙眼神一直停留在叶思然脸上,不走心的打招呼:“温知青,你好。” “陈…同志,你好。”温琳无比尴尬的回应,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打招呼时眼神却没看她。 她识趣的对叶思然说道:“然然,我先去摘茶叶了,你等下忙完就来找我。” “温琳,这是你们几个人的午饭,我中午有事,可能没时间跟你们一起吃。” 叶思然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拿出四个铝饭盒,递给温琳。 “谢谢然然。”温琳见怪不怪的道谢,她一天天虽然没干活,但睡懒觉已成了习惯。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叶思然什么时候做好了饭菜,但是中午饭有着落,她还是很开心。 “陈二哥,你先去忙,我现在去找我爷爷奶奶和哥哥。” 叶思然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哪里来的狐狸精,一大早就缠着陈副连长?” “顾医生,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子龙蹙眉不耐烦的问道。 叶思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正是她第一天来农场听到她在骂战云洲。 她好奇的抬眼看过去,女人长相是小家碧玉类型的,身材娇小但该鼓的地方还是鼓得高高的。 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看向她的眼里有强烈的敌意,当她看向陈子龙时却双眼含泪。 那泪水涟涟的模样让她更添几分人见犹怜,叶思然好奇的问道:“嗯,你前几天不是逼战云洲娶你吗?” “我没有!”顾眠慌乱的看向陈子龙。 “没有?我看你这是转移目标喜欢上陈二哥了,看来你是一个意志力不坚强的人哟!” 顾眠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思然,这女人是谁?她从来没见过她。 她皮肤白的发光,身材纤细的像豆芽,但容貌堪称绝美,她还认识战云洲? “你怎么认识战云洲?现在又缠着他?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顾眠气得扬手就想去扇叶思然耳光。 “咔嚓。” 叶思然出手拽住顾眠的右胳膊,使了一个巧劲直接卸了她的胳膊。 顾眠的嚎叫声响彻云霄,她脸色瞬间惨白,疼得冷汗直流,整个手臂垂下来了。 “……”陈子龙见此惊得的嘴巴张大,都能吞鸡蛋,满脸不可思议。 “……”挑着大粪的战云洲听到叶思然的声音,走过来就看到她一下子打断别人的手臂。 她这么生气的收拾顾眠,肯定是为了帮自己出气。 叶思然甩了甩手掌:“哎呀…很久没有打人,手都打红了,下次我要脱鞋底抽你。” “呜呜呜…你把我的手打断了,我要报公安,陈副连长帮我作证,呜呜呜……” “是吗?你现在去报啊!”叶思然轻笑出声,她若无其事的嘟着嘴巴吹了吹手掌:“好疼。” “你是何方妖怪,是你打断了我的手,你居然还喊手痛?”顾眠哭唧唧的问道。 第69章 是剁块还是切片? “我手痛还不是因为你脸皮太厚了?”叶思然说着拿起顾眠垂下的右手又用了一个巧劲。 一扭脱臼的关节就接了上去,这次用的巧劲是叶思然故意的,真叫顾眠疼得想死!! 顾眠的喊声再次响彻整个农场,“啊……呜呜呜……陈副连长你快点把她送去公安。” “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听你的?”陈子龙厌烦的说道。 “怎么不熟了?我妈上个月逼我跟你相看,如果那天我去了,现在我就是你的对象。”顾眠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也说了是如果,现在的问题是我压根没跟你相看,而且我绝对不会跟你处对象。”陈子龙不悦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想跟你处对象,我条件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同意?”顾眠骄傲的问道。 她爸是农场场长,上面有两个哥哥,她从小娇生惯养,要什么有什么。 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所以她才这么有底气跟陈子龙说处对象。 “呵呵……你条件是不错,可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陈子龙直接拒绝道。 一听陈子龙拒绝了自己,而且还是这么直接,顾眠立马就不高兴了,“你喜欢的女孩是不是她?” “关她什么事?你别胡说八道,我就算没喜欢的人也不会看上你。”陈子龙恼羞成怒的说道。 他平生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想跟她在一起咋就这么难呢! 顾眠听陈子龙说没有喜欢的人,她就不生气了,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呵呵……不是她就好。” 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好看还很有趣,她现在越来越想跟陈子龙处对象了。 她觉得自己之前是水泥糊了眼,看上那么一个邋里邋遢的臭男人。 “哪里窜出来的疯婆子?一大早打扰我的好心情,思然妹妹我们走。” “走?那可由不得你了,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顾眠想追求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你给我等着,打断了我的手还想走?不过我可以给陈副连长一个面子不追究她的责任。”顾眠大度的说道。 “陈二哥,我先走了,中午老地方请你吃饭。”叶思然说着就从愤怒的陈子龙手里拿过自行车把手。 然后潇洒的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子龙望着叶思然的背影。 咬牙切齿的问顾眠:“你把我思然妹妹气跑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哪里气她了,明明是她把我手打断了,心虚跑……嗯…我的手怎么好了?” “思然妹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打断你的手?”陈子龙说着就迈着大长腿走了。 “陈副连……长,你等等我。”顾眠急切的追了上去。 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的战云洲,看着叶思然的背影,他眸色微微一深。 他知道这样一直看着她是不对的,可他就是按捺不住的要去关注她,想要了解她更多。 “洲哥,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在看顾医生?”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可能会去看她?等下我再挑两担大粪就去河里洗澡,剩下的活你干完它。” “洲哥放心去吧,只要你中午留点肉给我,别说今天的活,明天的活我也包干。” “少不了你的,我凌晨猎杀的那头野猪至少有三百斤,现在是夏天也不能放,等下我们全部煮了。” “你们?洲哥,还有谁?”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战云洲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吓得那青年转身就跑。 叶思然在一片猪草茂盛的地方,找到她爷爷奶奶和叶景骁。 她老远就看到她哥蹲在那里,认真的打猪草,叶景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蹲在草丛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叶思然小跑过去问道:“哥,你这是在干啥呢?” “妹妹来了,我在帮爷爷奶奶打猪草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哥,你打猪草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呢?”叶思然笑嘻嘻的说道。 她的话把叶景骁吓的一愣一愣的,“然然,你竟敢调侃你哥哥我!看我不收拾你。” 叶景骁说着就想去撸叶思然的头发,发现自己的手很脏,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爷爷奶奶看着兄妹俩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在心中感谢老天有眼。 叶爷爷爽朗的大笑:“哈哈哈……我家开心果来了!” “爷爷,奶奶,我昨天考到了兽医证,过几天就可以来农场上岗了!” 叶思然不再理会尴尬的叶景骁,而是径直的走向她爷爷奶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我家然然咋就这么厉害啊!一下子就考上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叶奶奶看到叶思然,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猪草,一把把叶思然拉到自己跟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爷爷,奶奶,您们坐下来歇一会儿,给我和哥哥来打猪草。” 叶景骁也走过来说道:“妹妹说的对,打猪草的事交给我来就好。” 叶爷爷和叶奶奶看着兄妹俩,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今天爷爷奶奶就坐在这里看你们干活。” 兄妹俩很快就打满了两篮子猪草,叶思然把两个篮子递到叶景骁面前。 “哥,你提着跟爷爷奶奶去交任务,我去做午饭,今天中午做红烧肉给你们尝尝。” “妹妹,你早上去哪里买到猪肉了?” 叶思然正在措词就听到战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云洲天没亮就打猎,今天运气好,真给他猎到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 “战爷爷,您们今天有口福了,我今天做几个不同口味的猪肉给您们尝尝。” 叶思然笑着说完就走了,她走到隐秘的大树下,就看到战云洲正在处理野猪,“你去烧锅,我来处理。” “你告诉我,是剁块还是切片?我来弄。”战云洲看着瘦小的姑娘,怕她搬不动野猪肉。 叶思然昨晚已经做了一大锅红烧肉,野猪肉炒着吃会更香一些。 于是她就想把战云洲支开,哪知对方不放心她,她只能吩咐道:“你把野猪肉切成一条一条的,剩下的给来。” 第70章 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战云洲看似很认真的在切野猪肉,其实他全部心思都在叶思然身上。 她们都围着简陋的灶头旁边,所以两个人靠得很近,不经意转身时会不小心触碰到对方。 每当叶思然碰到战云洲的手臂时,他会感觉手臂一紧。 特别她身上还有一阵幽香辗转在鼻间,软绵绵的触感烫在他胳膊上。 她吐气如兰的在身边娇滴滴吩咐他干活,炙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带起丝丝颤动。 顷刻之间,他感觉,下腹涌动起了前所未有一股冲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迅速将双眸挪开在其他地方,不敢直视叶思然,心脏猛的狂跳。 叶思然满腔心思都放在怎么把野猪肉换成她空间里做好的红烧肉,压根就没注意到战云洲的异样。 不是她对自己的厨艺没有自信,毕竟上辈子她专程找了好几个大厨学了一段时间。 她空间里有着后世的佐料,外加空间灵泉水更是锦上添花,哪怕是野猪肉,她也会做得很香的。 但是这里的锅不够用,“你切好了吗?把排骨剁成块,夏天做一个冬瓜排骨汤。” “肉已经切好了,我把排骨剁成块再去那边摘一个冬瓜过来。” 战云洲的话刚落,叶景骁正好走了过来,他撸起袖子说道:“你去摘冬瓜,我来剁排骨,” 待战云洲走了,叶思然就把叶景骁剁好的排骨放入大锅里焯水,她悄悄加入几滴白醋。 她将焯水后的排骨再用清水洗干净,就见战云洲一手抱着一个大冬瓜。 叶思然连忙上前去接过一个大冬瓜,手脚麻溜的切块下锅,看得战云洲和叶思然眼花缭乱。 薄梓彬他们还在猪圈铲猪屎,都能闻到那边飘过来的肉香,“岑兄,我们今天又有口福了?” “哎!我们每天跟着然丫头白吃白喝真的好吗?”岑瑞博蹙眉问道。 “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我实在是太馋那丫头的手艺了,无以为报的我,打算把我一身医术传授给她。” “哟,梓彬兄这个想法很好,那我也把我一身钢琴艺术传授给他。”钢琴大师笑着说道。 岑瑞博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医术和钢琴确实适合女娃。 但他是考古学家,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会愿意学吗! 叶思然可不知道三位大佬都要收她为徒,她炖的冬瓜排骨汤肉质鲜嫩,冬瓜软糯入味。 战云洲见她想舀汤,“我来,这汤太烫,别烫伤你了。” 他舀完汤还贴心的把锅洗干净,叶思然趁他和叶景骁看着汤出神,她把事先做好的红烧肉倒入锅里。 战云洲只觉得眨眼之间,一大锅红亮油润的红烧肉,就可以出锅了。 他没有怀疑叶思然事先做好的,他只怪自己盯着冬瓜排骨汤看得太出神了。 “你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再洗锅煮米饭。”叶思然心虚的吩咐道。 “今天有这么多肉就不做米饭了,你在哪里买的大米很好吃,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战云洲轻声说道,他悄悄去黑市无数次都买不到大米,这里实在是太穷了。 “好吧。”叶思然很给面子的说道,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大米,但时常凭空拿出来也不好解释。 大家围在一起先喝汤,大口吃红烧肉,肥瘦恰到好处,的红烧肉一咬即化,怎么吃都不腻。 红烧肉的香气真是让人陶醉其中,美味爆棚,让生活的美妙就在其中。 战云洲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他听到叶思然邀请了陈子龙,而他却爽约没来。 虽然叶景骁总黏着她,但叶景骁是她亲哥,他还是可以忍受。 陈子龙原本想过来吃饭,但他被顾眠一直缠着,他就不想带一个讨厌的人去讨无趣。 于是他只能去吃食堂饭,顾眠还是一直跟着他,陈子龙心想着,他是应该去出任务了! 简悦诗一直催夏甜甜去找顾晓峰请她们吃饭,夏甜甜自己也顶不住美味饭菜的诱惑。 她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果然,简悦诗在食堂里看到了魂牵梦绕的陈子龙。 不过他身边已经坐着一个,打扮得跟她不差上下的女子,那女子跟他说话时不时的笑一下。 虽然陈子龙面无表情,但简悦诗的心却像被针扎了一样,因为那女子确实很漂亮。 看着不远处那一对璧人,简悦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苦涩,也有酸楚,更多的是无奈。 如果他身边的女子是他对象,那她是否有勇气过去把陈子龙身边的位置抢过来? 她从小就知道,喜欢什么都得靠自己去争取,于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或许他身边的人不是他对象也不定,简悦诗快步走了过去:“我能坐这里吗?” 陈子龙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但他也没拒绝。 他更希望这个女孩能把顾眠从他身边赶走,他很乐见其成。 顾眠见陈子龙对她总是直接拒绝,而一个陌生女子跟他说话,他也不板脸了。 于是她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坐我对象身边?” 陈子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跟你有关系吗?我可不是你对象!” “这位同志,你既然不是他对象,这样贸然介绍有失身份。”简悦诗心情很好的说道。 顾眠冷笑了一声,“哼!你算哪根葱?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既然你不是他对象,我们公平竞争。” 简悦诗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她还不是强龙,所以她不想跟顾眠撕破脸皮。 顾眠可怜兮兮的说道:“陈子龙,我不管你以前喜欢过谁,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看别的女孩。” 陈子龙冷冷的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对象啊!” 陈子龙愣了愣,然后被顾眠的话气笑了:“你是不是得了癔症?你这种女人真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可以这样羞辱我?我赖定你了。”顾眠耍赖道。 陈子龙面无表情的说道:“顾医生,你别逼我动手,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君子。” 第71章 闹崩 哪怕知道陈子龙不想跟她处对象,可听到他如此不给面子的直言要打她。 顾眠还是觉得心口像被狠狠扎下一刀,连带着喉咙都涌起一股血腥气。 再看他那双黑沉如星的眼里,浮出冰冷的厌恶,她就越想征服他。 “陈子龙,你现在对我冷淡厌恶,但是没关系,我相信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顾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有信心能够嫁给陈子龙。 她爸跟陈子龙爸爸是战友,她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只要她愿意,相信陈子龙肯定会愿意。 此时对她冷淡,应该是看到她倒追战云洲多年,心里有气才不愿理她。 以后她会改的,现在回头来看,战云洲也不过如此,跟陈子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只是几年前那匆匆一眼惊艳了她,给他蒙上了一层滤镜,让她一眼沦陷。 简悦诗见顾眠嚣张跋扈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因为她跟后妈较量许多年,知道男人就是这种生物,只要你露出柔弱,他的自尊心虚荣心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娇滴滴的问道:“同志,她好像生气了,你不去追吗?” “滚,我认识你吗?”陈子龙蹙眉不耐的问,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走了。 他一直想着叶思然邀请他一起吃午饭,现在食堂都没有菜了,但他还是想过去看看她。 “……” 简悦诗见陈子龙听了她的话真的追了出去,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正想追出去,就听到夏甜甜催促道:“诗诗,你快点吃,我下午还想多摘点茶叶。” 她一份饭菜已经吃完了,就想快点离开,生怕顾晓峰他妈来找她麻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这么想,就听到顾大婶大嗓门,“哟~哟~是谁昨天说不想嫁进我家?” 夏甜甜对上顾母嫌弃又轻视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些堵得慌。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努力平静地看着顾晓峰:“你劝劝你妈,让她先离开。” “离开?”顾母嘴角扯过一丝不屑,“离开就能掩盖你们骗吃骗喝的事实?” 顾大婶的声音一落,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夏甜甜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请大家都来评评理,我昨天就说这女同志是骗吃骗喝的骗子吧?你们有些人还说我太过分了!” 顾大婶指着夏甜甜说道,一脸的义愤填膺,“想必你们昨天也有些人听到她说不想嫁给我儿子。” 众人纷纷惊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夏甜甜,再转眼看着身边的人,恨不得身边有人知道真相。 “嗯,昨天我听得清清楚楚,这女同志说了不想嫁给晓峰。” “真的吗?那她今天咋还有脸让晓峰请她吃饭呢?” “正常的姑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莫非她们是专门骗吃骗喝的人?” “她人就在这里,你们真的好奇,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顾大婶见大家都指责夏甜甜,她心情飞扬,很大度的说道:“昨天吃一顿就算了,今天再吃,你们说是不是要收钱?” “顾家嫂子说的没错,昨天吃了饭,说不愿意嫁,今天再来吃饭肯定要收钱。” “哎呦喂,这个女同志太不厚道了!” “顾婶子,这两个姑娘长得好看,是不是只想吊着你儿子做备胎?” “依我看,备胎都不算,可能她只当你儿子是饭票。” 众人对着夏甜甜指指点点,她被大家看得很不舒服,心里更恨简悦诗了。 于是她大声说道:“你们别乱说,昨天我是说不嫁,可是她没说不喜欢顾大哥,今天是她拉着我一起来的。” 夏甜甜说完,简悦诗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说道:“你们别听她的话,她在说谎。” “我说谎?昨天我就说了顾大哥人很好,但是他妈跟我不合,我不想嫁给他。 是你说让他请我们吃饭,你现在告诉大家,你是什么意思?”夏甜甜指着简悦诗的鼻子问道。 夏甜甜一问,众人哑然半刻又对简悦诗一番指责,她羞得满脸通红。 “原来是你看上了我儿子啊?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你比她强许多,我很喜欢。” 顾大婶笑容满面的说道,她昨天跟夏甜甜吵了一架,回去被她儿子数落了许久。 说他第一次看上一个姑娘,真心实意的想结婚了,却被她搅散了。 她男人听到儿子的指责,暴跳如雷的扇了她一巴掌,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今天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这个女娃不好,何况这女娃真的比夏甜甜要好看许多。 简悦诗听到顾大婶的话脸色一变,怒道:“夏甜甜,你这个小人,我们好心撮合你们,你怎么可以污蔑我呢?” “你敢发誓说,不是你再三让顾大哥请我们吃饭的?” “……” 夏甜甜这话没说错,确实是自己让顾晓峰请她们吃饭,但她只想见到昨天那惊鸿一瞥的男人。 今天真的见到了他,简悦诗原本心情很好,此时被夏甜甜气得想打人。 “发什么誓,你个贱蹄子说什么混话,她让我儿子请,我是很高兴的,儿啊,你晚上再多点两份菜。” 简悦诗见顾大婶笑得合不拢嘴,她不想节外生枝,“伯母,晚上再说,您现在能不能让他们让一让?” “你们都围在这里看什么?我儿媳让你们赶紧散了。”顾大婶神气活现的朝众人挥手赶人。 顾晓峰深深的看了一眼夏甜甜,看来夏知青真的不想嫁给他。 昨天他还责怪他妈搅黄了自己的好事,原来他妈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愿意。 哎!姜还是老的辣,是自己想多了! 简悦诗见围观人众散了,她饭也不吃了,大不了晚上去叶思然那里买一份吃,反正她不差钱。 夏甜甜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悲催生活从今天开始了! 陈子龙见顾眠和简悦诗都没跟上来,他快步走到叶爷爷奶奶平时吃饭的地方。 却没有看到人,就连平时吃饭的那些老人都没看到人影,他正纳闷就见很多人往一个地方跑去。 第72章 战云洲气得陈子龙原地暴走 陈子龙好奇的跟着众人走过去,老远就看到人群中笑靥如花的叶思然。 她巧笑倩兮的跟一个英俊的男人说着什么,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 男人最了解男人,陈子龙一眼就看出那个男人对她的独占欲。 他心里一沉,莫名的有些堵得慌,如此优秀的她肯定能找到很优秀的人。 一眼看去,那个男人无论身高还是样貌都要超出他,虽然陈子龙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思然妹妹,我来了。”陈子龙走过去笑得如沐春风的跟叶思然打招呼。 看到是他,叶思然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陈二哥,我还以为你没时间过来,幸好我留了一碗冬瓜排骨汤给你。” “谢谢思然妹妹,这位是?”陈子龙目光就像雷达似的一直锁在战云洲身上。 叶思然正要解释,战云洲却抢过她的话说道,“你好,我叫战云洲,很高兴认识你。” 他扯了扯嘴角,双手端起事先留着的一碗汤递过去,“陈二哥过来喝汤,然然做的汤很好喝。” 陈子龙有些敌意的看着战云洲,他感觉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没想起在哪里听过。 他怎么都不会把收拾干净的战云洲跟那个邋遢的挑粪青年联系到一起。 他黑着,一副不乐意的伸出一只手去接汤碗。 “啪!” 战云洲的手却突然一抖,汤碗从陈子龙手中摔落,掉在地上碎了。 陈子龙怔愣之际,战云洲就急切的弯下腰去抓地上的排骨:“嗤~” 叶思然脸色微微一变,“你没事吧?没吃饱,明天我再做给你吃。” “我没事,我吃饱了,白白浪费了一碗排骨汤,我很心疼。” 战云洲低垂着头声音有一丝哽咽,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陈子龙皱眉看着战云洲,他的这个表情让他觉得很奇怪,但他一时又想不出哪里奇怪。 他很愤怒的问道:“刚才你明明是故意的,现在装什么心疼?” 叶景骁看破不说破,昨天他就领教过这个哭包的本事,差点让他刚认的妹妹跟他翻脸。 昨天他看到假装可怜的战云洲很是不爽,此时他心里却很爽。 见状,叶思然皱眉道,“陈同志,你没看到他的手都受伤了吗?” “………” 陈子龙见叶思然满脸不高兴的喊他同志,气得他在心里咒骂战云洲祖宗十八代。 但他看在喜欢的姑娘面子上,大度的说道:“你受伤了,由我来收拾吧。” 其实他更想说,这山野草地要收拾什么! 但是陈子龙不想让叶思然觉得他不爱干净,他只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 于是他说着就蹲下身去帮忙捡,只是他刚蹲下,战云洲却突然转身,“都是我的错,我来收就好。” 战云洲转身时一个用力撞向陈子龙,而满腔愤怒的陈子龙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 他刚好坐在那些碎瓷片上面,“哎呦~~” 一声惨叫从陈子龙的嘴里传来,然后他脸色扭曲的站直身子。 看到这一幕,叶思然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来,“陈二哥,你没事吧?” “嘶…好疼!”陈子龙双手捂着屁股,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叶思然见陈子龙满脸痛色,连忙朝叶景骁招手,“哥,你们过来几个人扶送他去医院。” “思然妹妹,我……”陈子龙刚想说不用,但看到对方关切的表情,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可他费了很长时间才甩开顾眠,现在却要主动送上门去,怎么想怎么憋屈。 “思然妹妹,这点小伤真的没必要去医院,我是光明磊落的男子汉,才不会跟他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博取同情。” 听到陈子龙贬低自己的话,战云洲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头看着叶思然,满脸委屈的问道,“他自己怕去医院,却把责任推给我!” “呵呵,陈二哥是不是怕顾医生缠着你,薄伯父,麻烦您帮他处理一下。”叶思然打趣道。 “云洲,景骁你们两个扶他去那边石头上躺着,我去摘一些止血草药。”薄梓彬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两天他吃得饱饱的,正想着怎么报答叶思然,这不就来活了,他哪里会拒绝。 “薄伯父,您看陈二哥疼得出汗了,我这里有现成的止血药,麻烦您赶紧帮他处理。” “好嘞,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赶紧扶他过去。” “……” 陈子龙很想愤怒的大喊不要小白脸扶,但他看着大家都很担心他的样子。 他敢保证,如果他这样说了,这里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太计较了。 此时他才发觉面前的小白脸不是个好东西,别看他白白净净,手无束鸡之力的样子。 实际上,他力大如牛,以自己的武力值怎么都不可能,被人不经意一撞就摔得这么惨。 而这个力大如牛的小白脸,见到自己就茶言茶语的给他挖坑。 陈子龙愤怒的瞪着伸手扶他的战云洲,而战云洲在叶思然看不见的角度挑衅的朝陈子龙勾勾唇。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愤怒就对了,也不枉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叶景骁一直留意着两个明争暗斗的人,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假装没看到。 其他人所有注意力都在吃食上,压根就没发现风起云涌的修罗场。 叶景骁以为,他每天都能看到陈子龙与战云洲争风吃醋。 哪知他在这里陪了爷爷奶奶两天,再也没看到陈子龙出现过,一问才知道陈子龙次日就出任务去了。 虽然没有争风吃醋的精彩戏看,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想多帮爷爷奶奶干点活,他妹妹每天都会做好吃的给他们吃,无奈假期要过了。 这天下午,叶思然骑单车送她哥去火车站,顺便去县城拿兽医证。 兄妹俩走后没多久,叶爷爷和叶奶奶还有几个打猪草的老人都被农场高层管理带走。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们是想害死我们吗?” 第73章 叶爷爷奶奶挨打 叶爷爷最近每天都喝叶思然用灵泉水帮他调配药丸,一开口声音就出奇的洪亮。 见这些人面色凶狠,于是叶爷爷故意低垂着头颤颤抖抖的问道:“请问我们犯了什么罪?” 农场养猪场管理队长王大强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的老头说道:“老家伙,你是不是嫌活的太长了?” 叶爷爷:“场长,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群老家伙故意扯些毒草,差点把农场上千头猪都毒死了!” “我们打了几年猪草,从没打过毒草。”另外一个老者颤抖的辩解。 “照你这样说,毒草不是你扯的,难不成还是我扯的?”王大强冷笑着说道,还一把推倒那老者。 农场场长,副场长还有很多管理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个打猪草的老人。 吓得那老者颤抖的说道:“这……这当然不是您干的了!” “既然不是王大强扯的,又不是你们扯的,难不成是猪自己吃了毒草?”副场长是恶狠狠地说道。 另外一个瘦弱的老者讨好的问道,“是不是猪不是中毒啊?” “你以为老子会骗你们这些老九?我明确告诉你们,是兽医断定所有猪都中了毒。” 王强冷冷的说道:“你们这些老东西,我给你们脸不要脸是吧?还敢诬陷我给猪下毒! 今天我就让你们长长记性,给我打断他一只胳膊,看你还敢不敢攀扯我?” 那个瘦弱老头不甘心的指着叶爷爷奶奶喊道:“是他们这几天偷懒,让陌生年轻人帮他们打猪草。”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叶爷爷气得大吼一声,都忘记了伪装。 他中午还可怜他,特别送了一碗白米饭外加两块红烧肉给他吃,哪知他转头就出卖自己! “你别怪我,我这是被逼的,我为了保住我的手臂也是没有办法了。” 那老者对上叶爷爷痛心疾首的眼神,弱弱解释一句。 “老家伙气势如虹,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了,肯定你故意毒死公共财产。” 王大强恶狠狠的继续说道:“故意损害公共财产,肯定是敌人派来的,看老子不打死你。” “啪!”叶爷爷脸上挨了一巴掌,打的他晕头转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啪…啪!”王强见爷爷愤怒的瞪着他,又连扇叶爷爷两巴掌。 “你……你们这群混蛋!”叶奶奶见叶爷爷被打,急忙要阻止。 “你这老太婆,我劝你少说两句,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早就送你去见阎王了!” “哼!有本事就给我来啊!反正我活够了!”叶奶奶恶狠狠地说道。 “真以为我不敢吗?你们给我把这老太婆往死里打。”王大强凶神恶煞的吩咐。 很快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走上前来拉住叶奶奶,其中一个还拿过了一根木棍。 叶爷爷吓得脸色发青,自己老伴原本就病得不轻,好不容易被孙女养好一点,这一棍子下去还有命吗? 他连忙挡在老伴面前,诚恳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不该乱说话。” “现在道歉,晚了!” 王强一挥手:“给我打!” “老头子你让开,让他们打吧,他们一定会遭报应的。”叶奶奶扒开老伴说道。 “不,你身体不好,一棍子会要了你的命。”叶爷爷把叶奶奶护在身后。 “行啊,老太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老实了!”王大强说着就抢过那人手里的木棍。 “你们抓住老头,我亲自来打这个老太婆。”王大强吩咐一句。 正在他举起木棍用力打下去时,却被一只瘦弱的手抓住了,“我看谁敢动她!” “你是谁!”王大强眉头一皱,满脸惊讶的问道。 他没想到一个瘦弱的女孩,竟然可以抓住他手里的木棍,他也算孔武有力的人。 “我是县兽医站派过来的兽医。”叶思然冷冷的说道。 她怒火冲天的同时也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一步,这一棍子打下去她奶奶还有命吗? “什么?你是兽医?!我怎么看你不像啊?”王大强有点不信。 “兽医不都是男的吗?而且我看你这女的年纪也不大,最多也就十六七岁,谁家年轻女娃能当兽医啊!” “废话!骗你有钱吗?这是我的兽医证。”叶思然说着就拿出新领取的兽医证,瞪着王大强冷喝道。 “哎!真没看出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兽医啊,行!算老子看走眼了。” 王大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确是写着“兽医叶思然”的字样,无奈的撇撇嘴。 接着他又指着叶奶奶的鼻子说道:“就算你是兽医,也没权利阻止我打死这个老太婆吧!”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作为养猪场的队长,猪生病了不想办法去医治,却在这里指责别人。”叶思然厉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办法,那些猪是吃了他们扯的毒草中毒了,我们惩罚他们不应该吗?” “谁告诉你那些猪是中毒了?” “我们农场的兽医说的。” “你们农场兽医的医术不行,你们作为管理就不会向上面反映求助?”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那可是上千头快出栏的猪,这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副场长不满的问道。 “既然知道你们损失大,为什么不去处理,却在这里为难这些可怜的老人?” “你一个小小兽医还想怎样?我只想先打老太婆一顿给各位领导解解气。” 王大强转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有点纳闷了,这女娃还想干啥? “你随意打老奶奶给他们出气,那些猪就能好吗?你还是个人吗?”叶思然气冲冲的骂道。 “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一是骂老人,二就是打老人。” “你......你骂谁呢?你想找死是不是!”王大强顿时就恼怒了,指着叶思然大声说道。 “要不看到你是个女同志,还是个兽医,我连你一起打。” “打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没发现手里的木棍抽不动了吗?” 第74章 小兽医好恐怖 闻言,王大强用力想抽出叶思然握住的木棍,可是他怎么使劲都抽不动。 “我是养猪场的管理队长,他们扯毒草就该死,你这么帮他们,是不是他们的同伙?” “什么同伙?你耳聋了吗?我是兽医,兽医,喊你们场长过来。”叶思然怒气冲冲对着王大强吼道。 王大强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场长,见他没有出面的意思。 他肆无忌惮的说道:“想找我们场长?小娘们是不是想找场长献媚啊?看你长得挺嫩的嘛,可惜太瘦了,不知道我们场……” 王大强盯着叶思然那漂亮的脸蛋,越说越离谱,叶思然看着他猥琐的笑,愤怒的一拳挥过去。 “嘭!” 叶思然的拳头不偏不倚,正好击中王大强的面门,再接着又挥出一拳。 顿时,一张原本就很丑的大饼脸,就如开了染坊一样,鲜红一片。 “啊!”王大强惨叫一声,抱着脸蹲了下去,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小妞,竟然敢先动手打人。 “你居然敢打掉我老子的牙?”王大强站起来,愤怒的吼道。 “你们给我往死里打,小娘们,我看你是想找死吧,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味了吧。” 他的话刚落,就见一群彪悍的男子围住叶思然,他们脸上都写着愤怒和杀气。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被抓进来的老人见到这一幕,吓得纷纷散开躲得远远的。 就连农场场长和副场长也吓得脸色苍白,他们可以任意打死一个下放的人,可不敢打死县城派过来的兽医。 “丫头,你快跑吧!别管我们。”叶爷爷担心的大喊,他唯一的孙女可不能折在这里。 “小姑娘快跑,这个畜生仗着自己的身份故意报复你。”叶奶奶撕心裂肺的喊着。 “想跑?迟了,敢打掉我的牙,就别想活着走出去。”王大强张开漏风嘴说道。 “你这个畜生,平时就喜欢欺压我们这些下房老人,现在还要报复一个小姑娘,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谢谢老爷爷和奶奶的提醒。”叶思然冷冷地说道:“不过跑,不是我的风格。” “什么?”叶爷爷见叶思然不跑,而是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 他一脸惊讶道:“你还不跑?现在不跑就没有机会了。” “我为什么要跑?就这几个虾兵蟹将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什么?”叶爷爷听到自己孙女的话,顿时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很担心的说道:“小丫头,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可不是好惹的。” “没事,我不怕,我还有正事要办,不陪你说话了。”叶思然给她爷爷一个放心的眼神。 可是叶爷爷怎么能放心呢! 他一颗心都要提到喉咙处,“王队长,你打死我吧,我给你下跪道歉也行,你放过她!” “老东西滚开,你是想死也要等一下,老子今天一定会打死你们。 这小娘们敢坏我好事,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就拿她开刀。 何况这小妞不领你的情,她既然不识好歹,那我只能成全她。” “谁成全谁还不知道呢!你们全部一起上吧!”叶思然藐视的看着围着她的人说道。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副场长愤愤不平的说道,刚才他都吓到了。 看着这些老人帮她求情,他本想顺坡而下喊王大强收手,哪知这小兽医却不知道好歹。 叶思然淡定的说道:“我一个人对付你们几个绰绰有余,就你们几个,真不够我打!” “什么?”王大强听到她的话,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毛病,他怒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 叶思然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王大强怒道:“你他么以为你是谁啊?竟然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说多了你们也不信,你给我倒。”叶思然说着就挥出一掌。 围着她正面那个手持木棍的人,就飞出去三尺远,然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喔槽!”王大强见此,肺都要气炸了,难怪她如此嚣张,赤裸裸的藐视他,原来这小妞真是个硬茬。 “这下,你信了吧!”叶思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 王大强吼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他朝那些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怕打死她,就怕丢脸。 那些手持木棍人一蜂窝就朝叶思然冲了过去,见状,周围的人纷纷摇头,暗道这个女娃死定了。 王大强见叶思然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他得意的大笑道:“臭娘们,看你怎么嚣张,给我往死里打。” 叶思然见状,身形闪动,一个扫堂腿朝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脑袋扫了过去。 砰! “啊!”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上空,顿时鲜血飞溅…… 啊啊啊! 叶思然的腿就像一条出洞的毒蛇,她身形晃动,那些人还没有看清楚她怎么出招,就被踢倒在地。 惨叫声响彻云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围着她的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发出惨叫…… 农场场长见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小丫头,竟然用一分钟就将他农场的精英保卫都干翻了? 叶爷爷和打猪草的老人们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叶思然一脚踩在王大强的胸口,“你以后再敢动这些老人试试?” “我……我错了。”王大强没想到叶思然这么能打,他连忙求饶道:“这位兽医同志,你别打我了。” “你错哪了?”叶思然踩在他的胸口,冷冷的问道。 “猪中毒了,我不应该打人,求求小兽医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不是说让他们往死里打吗?现在怎么不打了?” “……” 王大强很想说,你以为我不想打吗?可是人都被你干趴了,还打什么? 但是他一向识时务,指着农场场长说道:“姑奶奶手下留情,我们场长在那里。” 农场场长顾云初看着王大强的手指,他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小兽医,你好。” 第75章 打赌 “场长,你好,既然你亲眼看到,那我就不重复了,你看看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叶思然抬眼看向农场场长,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已经微微发胖。 他的脸庞宽阔,线条分明,那独特的胡须和发型就显出他的与这里的所有人不同。 叶思然刚进来时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爷爷奶奶身上,所以没留意到他。 她踩着王大强的胸口一直没松开,静静的看着场长,好像他不说出处理结果,她就一脚踩死王大强。 顾云初被叶思然看得脑皮发麻,“小兽医,事情的起因主要是上千头猪发病,如果你能治好那些猪,我一切都听你的。” “如果我治不好呢?”叶思然故意问道,其实她心中想的却是,她百分百能治好。 哪怕治不好,她也会把病死的猪丢入空间,再从空间里换出没生病的猪。 “如果你治不好,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场长,您不能这样处理,她不会让我好的。”被叶思然踩在地上的王大强哀求道。 “那你觉得怎么样处理更好?一千多头猪死了可不是小事情,你也不会好过。”场长无奈的说道。 农场一次死了千多头猪,上头肯定会处罚管理人员,而管理员就得拉人顶罪。 这世道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所以他才没有阻止王大强打骂那些老人。 他也想放过这些老人,可是猪病死了,谁来放过他这个场长! “好,就按顾场长说的办,我治好那些病猪,养猪场的管理员由我挑,治不好,我由他处理。”叶思然很爽快地答道。 “治不好,你任由我处置?好,好,就这样。”王大强兴奋的说道。 顾场长见王大强和小兽医都同意了,他也不再犹豫:“好,那就按照小兽医说的办。” 叶思然点点头,在心里说道:她一定要让她爷爷做养猪场的管理队长。 而脚下这个人,就让他每天去铲猪屎,这么想着,叶思然就松开脚。 “场长,小兽医治不好,真的任由我处置吗?”王大强见叶思然松开脚,他迅速爬起来,腆着脸再次确定。 场长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叶思然却先回答了,“确定。” “好,你给我等着。”王大强顶着猪头似的脸,嚣张的说道。 他觉得小兽医绝对治不好那些病猪,到时候他就可以好好整治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他后悔得罪了自己。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兽医,竟然敢挑战他们农场里有十几年经验的老兽医,这怎么可能?! 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嗯!可以!”叶思然爽快的答应。 叶思然和王大强打赌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养猪场里的工作人员和老兽医纷纷出来看热闹。 大家虽然对王大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他们对小兽医也不熟。 不管谁输,他们都无所谓,反而有热闹看,所以他们都很高兴。 “小思然,你可一定要赢哦!”战老子鼓励着说道。 其实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命都在你身上,但他不想给叶思然太大的压力。 叶爷爷奶奶也担心的看向自家孙女,但他们还是很相信自己孙女。 王大强见大家都没有说小兽医会输,他冷哼一声,“就一个小兽医,也想治好上千头猪,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王大强一甩胳膊,转身便朝猪圈那边走去。 叶思然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跟着他来到了猪圈前。 王大强指向其中一只口吐白沫的大肥猪,“你不是说你厉害吗,那就先给这头猪看病吧。” 叶思然看了一眼那头猪,侧脸问老兽医,“我先问你,给这头猪用的什么药?” 老兽医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他觉得这小兽医简直就是瞧不起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你害怕了?不敢动手治病了?” “不是怕,只是这病很一般,是猪瘟不是中毒,所以我必须问清楚了再下手。”叶思然很冷静的说道。 老兽医一听这话,更是气炸了,“你不是说你比我厉害吗?我看你压根就不知道猪中毒了,还在这装呢!” “我说这些猪得了瘟疫,根本不是猪草有毒。”叶思然蹙眉说道。 叶思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叶思然说完,拿出了自己的银针。 王大强和老兽医都愣了一下,“你要给猪扎银针?” “你要给猪扎针?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我是用银针试猪食,有毒的话,银针会变黑,如果银针没变黑就是没有毒。” “真的?那你赶紧试啊!”场长一听还有这种事,立刻来了兴趣。 “场长,你不要相信她,让她把这头猪治好就可以了。”王大强不乐意了。 “只证明猪食没毒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猪治好。”老兽医也跟着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们,猪食根本没毒,这些猪得了一种病毒,叫猪瘟。”叶思然看着王大强说道。 “你说是猪瘟就猪瘟吧,你赶紧治啊?”王大强毫不在意的说道。 没中毒就没中毒吧!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小兽医到底有没有本事治好这些奄奄一息的猪。 “小兽医,你赶紧动手啊?”老兽医也得意的叫道。 叶思然也不理会他,拿着银针便朝那肥猪走了过去。 她觉得灵泉水完全可以治好这些猪,但是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灵泉水,这些人肯定会问她哪里来的药。 所以她只能假装用银针帮这些猪治病, 老兽医见叶思然居然想用银针给猪治病,他低声嘀咕:老头子我从来没见过用银针给猪治病的。 站在他身边的王大强一听,就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小兽医要用银针给猪治病,我闻所未闻,你们说这到底靠谱吗?” 周围的观众一听这话,纷纷围了上来,一个年纪大的管理员也摇头道,“我也没听到过。” 第76章 战云洲砍人 “没见过,那是你们孤陋寡闻,你们看清楚哈,我这药箱里压根就没有药。” 叶思然说完,打开她随身带的那个药箱的锁:“你们谁过来打开看看!” “我来。”王大强一听说叶思然说她压根没带药,顿时来了兴趣,赶紧走过打开药箱。 他把前面那些人全部都赶开,然后亲自去开那个药箱,“呵,真的是空的!” “这……这……你简直胡闹。”老兽医却指着那空箱子,气的脸色发青。 “我靠实力给猪治病,怎么是胡闹了?”叶思然好整以暇的问道。 “不管是中毒,还是猪瘟,没有药怎么能治好这些猪?”老兽医怒吼道。 “人家小兽医厉害,我们就等着她发挥。”王大强却高兴的说道。 他心里巴不得叶思然治不好这些猪,虽然这些猪死了,他会受罚,但他一定会狠狠的折磨小兽医。 他受处罚和小兽医处置他,两者之间选一个,他宁愿选择折磨小兽医。 “好,你们都退出猪圈,我治疗的过程中,谁都不能打扰。”叶思然刚说完。 老兽医就不乐意了,“小兽医,这些猪已经奄奄一息了,你再不用药,这些猪真的没救了!” “哼!不让她试试怎么知道她有没有本事?”王大强冷哼一声,这次他不站在老兽医那边了。 “好好,你们拿猪命不当一回事,以后都不用找我给猪看病了。”老兽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好有人找场长,说林场那边有人打架,让他赶紧去处理。 他拉着副场长,对叶思然和王大强说道:“我们有其它事情要去处理,一个小时后再来看结果就好。” “好,那我也把他们全部带走,不过你要治不好,我立刻找人弄死你。”王大强气呼呼说完也走了。 他带着所有人退后到二十多米外,才停了下来,还真不打算偷看,因为他心里肯定叶思然治不好。 叶思然见所有人都离开了,拿出银针在面前那猪的身上扎了几下。 那些被她扎过的地方,全部流出黑红色的液体来,她确定是病毒。 她用空间里的消毒液把那些针尖给消了一下毒,然后把银针收好。 她空间里没有猪瘟疫的药,只能把灵泉水掺在猪食里,再抓住那些半死不活的猪吃食。 那些精神好一点的猪,闻到灵泉水,自己爬起来吃猪食。 只要吃了猪食的那些猪,没过多久体温也开始下降,精神也慢慢的恢复。 虽然吃了掺灵泉的猪食之后,那些猪不要多久就好了,毕竟有千多猪,叶思然还是花了许久时间。 “小兽医,还要等多久?”王大强等得很焦虑,他很担心叶思然真的能把猪扎好。 所以他故意大喊,想扰乱叶思然扎银针。 叶思然冷哼一声,嘲讽道:“你故意扰乱我扎针,可惜了,你要失望了,被我扎过的猪已经开始吃猪食了。” “你可别吹牛了,吃猪食,做梦吧!”王大强讥讽道。 “你给我闭嘴!再过二十分钟,我就扎完了。”叶思然气喘吁吁的说道。 尽管她力气很大,但她一直在盯着那些奄奄一息的猪吃猪食,还是有些累。 “你……”王大强大怒,指着叶思然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场长说了等他一个小时再过来。 场长他们此时正在林场那边,处理战云洲跟林场管理员打架的事情。 顾眠不再缠着战云洲,所以他就不用去挑大粪,而是回到林场那边伐树。 他身上穿着叶思然送给他的新衣服,伐树时舍不得弄脏,所以把衣服脱了放在一旁。 林场管理员见衣服料子不错,而且还很新,就起了贪念。 他趁着战云洲和其它伐木工不注意的时候,将战云洲的衣服拿走了。 战云洲最在意叶思然买的衣服,所以时时刻刻都留意着,“等一下,你拿我的衣服干嘛?” 管理员停下脚步,“谁拿了你的衣服?” “你手里的衣服就是我的。”战云洲声音冷冽的说道。 “胡说,我可没拿你的衣服!再说……” 管理员话还没说完,战云洲就一把抓住他,用力推到了地上。 管理员摔的很疼,战云洲也不管他,直接抢走自己的衣服。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打我!”管理员气急败坏,爬起来就想要打战云洲。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礼貌的吗?” “你骂我妈就算了,你居然敢骂我爸?”战云洲愤怒到不行。 他最讨厌别人骂他爸了,因为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温馨就是他爸给他的。 “骂你爸怎么了,你这个有爸生没爸教的臭老九。”管理员疼得就想让战云洲不痛快。 不痛快的战云洲伸出手就狠狠的打了他一顿,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管理员气急败坏,最后拿起一旁的斧头,朝战云洲打去。 战云洲躲闪及时,斧头就飞向另外一个伐木工,并直接打到那人腰上。 “哎呦!”惨叫声响彻树林,管理员也不管人家死活,而是捡起地上的斧头,再次朝战云洲打去。 战云洲忍无可忍,在管理员要用斧头砍他第三次的时候。 他就一把抢走管理员手中的斧头,直接往对方头上砸去,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场其它管理员也赶来了,“你快住手!别打了!” “你个混小子,居然敢用斧头砍人?”林场管理队长指着战云洲骂道。 “我为什么不敢砍他?谁让他先拿斧头砍我?”战云洲生气的说道,直接用斧头削掉对方一截头发。 “你……”林场管理队长气的不行,“好,好,很好!你小子很厉害啊!”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打架。”场长中气十足的大骂。 “场长,他用斧头削我头发。”那个管理员见到场长就像见到亲爹似的哇哇大哭。 战云洲刚才削他头发,差点吓死了他。 “场长,是他先用斧头砍我们,他的腰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砍断,我只是吓唬他。”战云洲指着地上打滚的人说道。 第77章 管我一个月饱饭,我就不计较 “是么?你真的只是吓唬他?”农场场长语气淡然的问道。 他看着白净俊逸的战云洲,一张英俊的面庞上两道剑眉和炯炯有神的眼神。 顾场长心情很复杂,他女儿追求他多久,他就邋遢了多久,整日不修边幅。 他女儿才扬言放弃,他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他顾云初的女儿就这么差劲吗? “他趁我干活时偷拿我的新衣服,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不过分吧?”战云洲眉骨轻挑的看向场长。 “………” 顾场长以为再见战云洲时,会在他眼里看到仇与恨,可惜却只有无尽的冷漠。 他今天见识到了养猪场小兽医的厉害,他不想轻易指责谁对谁错,于是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的新衣服,你哪有钱买新衣服了?”农场副场长惊讶的问道。 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些人刚进农场时或许身上会有点贴身钱。 他们待了几年后,就连裤衩都是缝缝补补,而面前的青年果然不简单,竟然还有闲钱买衣服? “我……亲戚送的,衣服上面还有我的名字。”战云洲不愿多说。 他的名字是叶思然帮他缝上去,当时她就笑着说,买给他的衣服料子很好,怕别人偷。 就连他手套里面都有他的名字,他看上的女孩就是聪明。 “就算衣服是你的,但你也不能拿斧头砍人。”副场长严肃的说道。 “我说了,是他先拿斧头砍我们,我只是抢过来自卫。”战云洲声音冷冽,犹如寒冰砸石。 农场场长顾云初静静的看着战云洲,他知道他的本事,一点都不意外战云洲可以挣到钱买新衣服。 当年他跟他爷爷被打得遍地鳞伤被送到这里,他以为那老头子熬不过半个月就会死。 哪知这年轻人,每天自己采药给他们爷孙俩内服外敷。 半个月后,那老头竟然奇迹般地好了,他们不但没死,还过得比别人要好一些。 这年轻人经常偷摸上山打猎,每次他打到猎物就会送一些给他们家。 顾云初就是被他那股韧劲打动了,对他睁只眼闭只眼,而这年轻人也确实有本事。 这里每年风沙日达80~100天,上级让他想办法植树造林,他们栽了几年的树,但成活率很低。 战云洲为了让他们爷孙俩过得好一些,竟然主动提出帮他解决。 他懂得防风固沙林,水土保持林,牧场防护林以及薪炭林和经济林等……工程。 他给的方案累计完成营造林保存面积达三万多亩,巩固和发展西北绿色生态屏障。 他每日回家对战云洲赞不绝口,害得他十八岁的女儿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女儿一个人偷摸着去看他,一眼就迷上他,回家之后就吵着要嫁给他。 而他大儿子却想占有战云洲的功劳,兄妹俩一个逼他离开林场,一个逼他娶她。 而他自己私心里也觉得一个下放青年,不配拥有荣耀,就随自己儿女胡闹。 战云洲也确实是块硬骨头,绝不将就,顾眠伙同她大哥把他调去铲猪屎,战云洲就老老实实的铲猪屎。 他为了躲避自己女儿的纠缠,整天不修边幅,任由胡子拉碴也不收拾。 以至于上面领导都不相信,那些植树造林方案是出自他之手!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私心,用心提拔战云洲,那么他早就在遍地黄沙下营造形成乔,灌,草植物相结合。 到如今,这里早就该是水草肥美的农场,可惜,一念之差,失之千里! 前两年他大儿子怕战云洲跟他争功劳,没少陷害他,每次他都能躲过去,可见他能力很强。 林场管理员被战云洲一斧子吓蒙了,现在回过味来,觉得一切都是战云洲的错。 见场长一直沉默不语,他泪流满面的说道:“场长,副场长,您们一定要给我做主,一个臭老九想砍死我。” “我真想砍死你,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战云洲眼神似刀剐向林场管理员。 如果他举着斧头砍人的画面,大家没有看到,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砍了他。 林场管理员恶狠狠的盯着战云洲说道:“你小子想杀我?你等着蹲笆篱子吧,” “同志,你冷静点,你叫什么?”顾场长见对方情绪激动,他出声问道。 “回场长的话,我姓吴,大家都叫我吴老三。”吴老三抹着眼泪说道。 “吴同志,你要想清楚再老实告诉我,不要因为对方的身份就为所欲为。” 吴老三闻言,心里一咯噔,他没想到场长居然会偏帮臭老九,“场长!您这?”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不同就定他的罪。” 副场长瞪大眼睛问道,“场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说错了吗?”场长一脸威严扫视大家一眼问道。 “您当然没说错,吴老三,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你先偷拿他的衣服,再恼羞成怒的拿斧头砍他?”副场长连忙说道。 原本他是想偏帮吴老,但是他不敢违抗场长的意思,只能暗示吴老三大事化小。 吴老三作为林场管理员,他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今天他肯定要付出代价。 他看场长的脸色越来越沉,立即承认道:“场长,都是我的错,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你偷拿人家衣服是偷窃罪,你想我给你什么机会?”场长问道。 吴老三见场长不会偏帮他,他只能哀求战云洲:“战同志,衣服已经给你了,你也砍了我一斧头,要不这事就算了?” “我可以不计较这些,但是你把他砍伤了,你自己看着怎么办?”战云洲脸色阴冷的说道。 林场管理员没想到,战云洲居然敢在场长面前还如此强硬。 他阴鸷的看向那个中年伐木工,“你说说要怎么补偿你?” 中年伐木工受宠若惊的说道:“你只要管我一个月饱饭,我就不计较了。” 闻言,吴老三一脸喜色,他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场长,副场长,管他一个月饭,我没意见。” “既然没意见,那你还磨蹭啥?还不赶紧去干活。”副场长怒道。 “我这就滚!”吴老三连忙说道,然后一溜烟跑了。 第78章 双抢 场长见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想离开前告诉战云洲他爷爷出事,顺便卖给他一个好。 当他抬眼时却见到战云洲快步朝外跑去,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通风报信的少年。 “洲哥,咱爷爷被王大强抓去了,说他们打的猪草有毒,千多头猪中毒……” “叶老爷子和叶奶奶呢?是不是也抓去了?”战云洲担心的问道。 他知道叶思然送她哥去火车站了,要是她爷爷奶奶出了什么事,她肯定受不了! “所有打猪草的人都抓去了,不过县城来了个小兽医说可以治好那些猪,很多人都过去看了。” “小兽医?走,我们也去瞧瞧。”战云洲知道叶思然前几天考了兽医证。 莫不是她回来了? 他反而不着急了,她肯定比自己处理的更好些。 他去过很多国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没见到她那样子的人。 战云洲清楚地知道,他的心乱了,他更明白的是,叶思然的心一直紧闭着。 她虽然没有拒绝他人的接近,但她拒绝所有的感情,看她那样子是想孤独终老。 他只能装弱,一点一点的撬开她心扉,让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走进她心里。 养猪场里,王大强见一个小时到了,就带着人冲了进去。 却见到那病猪突然爬起来在吃猪食,而且发出一声声吭哧吭哧的叫声。 王大强震愣在原地,而他身后的人却兴奋的尖叫,“这……真的治好了?” “不会吧?这么快?” “天啊,小兽医真牛!” 叶思然的治疗方法让大家都很吃惊,可更让大家吃惊的是她竟然这么快就把猪给治好了。 “你们几个去其它猪圈看看,是不是全部治好了?”王大强指着身边几人大声喊道。 “是!”那几个人赶紧往其它猪圈走去,不管是病重还是病轻的猪都在吃猪食。 “哈哈,没想到小兽医竟然这么厉害,这也太神奇了!” “没有金刚钻哪里敢揽瓷器活,人家小兽医肯定是有两把刷子,才敢打赌。” “确实,小兽医最起码有某一方面的过人之处,才敢跟王大强打赌。” 战云洲在离猪圈很远的地方,就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 他见顾场长带着之前那群人匆匆而来,他就没有出面了。 场长按照之前的约定,王大强由叶思然处置,养猪场的管理员由叶思然挑选。 她自然是选叶爷爷做养殖场管理队长,战老爷子管理打猪草的人。 那个帮叶思然说话的老人管理煮猪食的人,而那个瘦弱的墙头草老人就跟王大强一起去铲猪屎。 叶思然不怕王大强捣乱,因为她正式入职农场兽医,有很多时间去治理他们。 叶爷爷他们从被管的人变成管理员,心里只有高兴并无忐忑,毕竟他们曾经坐过高位。 但王大强就不同了,他是从管理员变成被管的一方,心里自然很窝火。 所以当他看见笑靥如花的叶思然时,立刻就炸了毛,“小兽医,你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王大强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恨,这让叶思然很是不解,“愿赌服输,我这样安排怎么就是做绝了?” “你都已经赢了,要面子有面子,为什么还要让我去铲猪屎?” “记住,我对你已经算仁慈了,如果是你赢了,你肯定不会这么轻松放过我。” “哼,小兽医,你真够阴险的,明明早就有把握治好,还跟我打赌。”王大强怒气冲冲的说。 “过奖,能治好那些猪是我的本事,谁让你动不动就推卸责任。” 不过,王大强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小兽医,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王大强冷哼一声,就气呼呼的走了,他现在很生气,需要去好好的冷静冷静。 叶思然才不会理会王大强的心情,她安顿好养猪场的事情就回到窑洞。 临近双抢,各村也不再安排知青们来农场摘茶叶,所以叶思然要等下班回去才见到温琳。 她每次回去都听到温琳吐槽,说她干活累,没胃口吃不饱,叶思然只能笑着安慰她几句。 并告诉温琳说,等到双抢时期,她中午会回去做一些好吃的犒劳她,顺便卖给知青们。 叶思然的话,让温琳反而很期待双抢快点来临,她只关心吃的,至于干活嘛,反正都是累。 双抢终于到了,温琳疲劳大半天,回来就闻到香味。 “然然今天做了啥,好香啊!这两天我累死累活才拿五工分。” “不错啊,温琳,你都拿五工分了!今晚我做点好吃的给你们吃。”叶思然笑着说道。 “好香啊,我就盼望双抢能吃到你做的美食。”温琳闻到香味满身疲惫都不见了。 “然然,这双抢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想花钱买人干活都买不到,双抢太恐怖了。” “叶姐姐回来了,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萧志宇也疲惫的问道。 “天啊!叶知青今晚做了红烧肉,咕咚。”安涛说着情不自禁的咽了几声口水。 “叶知青,有没有多余的饭卖给我?”简悦诗拖着沉重的双腿,疲惫的问道。 “有多余的,有红烧肉,溜丝瓜,绿豆糖水,五角钱一份。” “真丰富,给我来一份。”简悦诗难得的夸了一句,干一天的活真累。 “诗诗,你帮我买一份好不好?我好几天没吃饱了,等这个月底分粮就还给你。”夏甜甜期盼的说道。 闻言,简悦诗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哎!不是我不想帮你买,而是你那天做的太过分了!” 她本就长得娇滴滴,这一叹息,宛如黛玉葬花般,充满了破碎感。 就连她的死对头温琳看了,都忍不住有一丝心疼,“说来听听,夏甜甜怎么着你了?” 其实温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就是想让简悦诗亲口说出来给她乐。 “不说也罢!”简悦诗没心情说,她那天被夏甜甜出卖,并没有受到别人指指点点。 因为顾晓峰他妈维护她,但是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陈子龙。 第79章 买饭风波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稀罕听。”温琳端着一碗白米饭,上面还盖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大口大口的吃着。 “这是五角钱,给我也来一份。”简悦诗把手里的钱递给温琳。 “我要吃饭,你想吃自己进去找叶知青买。”温琳头也不抬的说道。 要是平时,温琳是很乐意收钱的,但是双抢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她只想干饭。 “好,我进去找叶知青。”简悦诗捏着五角钱就往里面走。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把钱给夏甜甜,指使她帮自己跑腿。 自从她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月才分五斤糙米,五斤高粱米粉,油没有一滴。 大家每天吃糙米煮野菜充饥,恨不得把一分钱扳开分成三分花。 买饭菜这种举手之劳的事,简悦诗怕夏甜甜中途会偷吃,所以不想喊她跑腿了。 夏甜甜看着简悦诗的背影心中暗恨,自从来到这里,诗诗总是吹毛求疵的苛责自己。 刚开始还会分给她几口汤喝,现在连汤也不肯剩一口给她了。 简悦诗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出来,看着夏甜甜一脸怨恨的瞪着自己。 看着夏甜甜气的浑身发抖,简悦诗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你不是很厉害吗?让你找个长期饭票你还不乐意?现在却恨上了我?” “诗诗,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夏甜甜咬牙道。 “呵,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简悦诗一脸鄙视的看着夏甜甜。 “夏甜甜,在我们还没有彻底翻脸之前,我奉劝你一句,收起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产生怜悯之情,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处境!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给我甩脸色?” “诗诗……我是饿很了,真没给你甩脸色。”夏甜甜低声下气的说道。 尽管她气的浑身发抖,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她必须依附简悦诗才能活下去。 她不是没想过讨好温琳,可是温琳一直对她不屑一顾,反而对她死对头简悦诗多了几分宽容心。 无非就是知道简悦诗身上有钱,这些人真是势利的很! 夏甜甜也想过讨好叶思然,可是叶思然早出晚归,就算回来也总是跟温琳在一起。 她总不能当着温琳的面跑去跟叶思然说,她想讨好她吧! 如果她这么说了,肯定会让大家看笑话,所以她只能等待机会,今天终于被她等到了。 温琳干活累,为了一口吃的,终于不再跟叶思然寸步不离。 夏甜甜狠心拿出五角钱,“叶知青,给我来一份饭,多给我一点红烧肉。” “好!”叶思然麻溜的收了钱,还真的多给了一点肉汤。 夏甜甜拿着饭离开,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几口就把红烧肉吃完了。 她再把饭端回去,“叶知青,你这红烧肉饭怎么没有肉?就一碗光米饭却卖五角钱,我不要了。” “你确定我递给你的时候没有肉吗?”叶思然似笑非笑的反问。 “事实摆在眼前,我还能说谎吗?你自己看看有没有肉,你退两毛钱给我,这事就算了。” “一分不退!”叶思然干脆拒绝。 “大家都过来看啊,叶知青卖的红烧肉饭没有肉,你们说说,她是不是应该把五角钱还给我?”夏甜甜理直气壮的大喊。 “你喊谁来也没用,你端走的时候确实有肉,至于为什么没有肉,明显是你自己吃了。” “你说什么话?我哪里吃得这么快?”夏甜甜顿时就火了,“五角钱,不是个小数目,你知道吗?” 夏甜甜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故意把肉吃了,想讹叶知青两角钱。 现在叶思然又这么强硬,她不想发火都不行! “我说了不退就不退,你声音大就有理吗?”叶思然看着夏甜甜,冷静的说道。 “叶知青,你是不是看夏甜甜平时很少跟没买吃食,所以你故意不给她肉?”一个老知青怀疑的问道。 “你们看我像那样的人吗?你们仔细看看,夏知青那碗饭上面还有肉的痕迹哟。”叶思然淡定的说道。 “真的哟,那痕迹很明显,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夏知青也太不厚道了!” “一碗这么大的白米饭,还有一碗绿豆糖水,就算没有肉也值五角钱了,你真要扯着不放?” 叶思然盯着夏甜甜说道,浑身的肃杀气势像是面对战场上的敌人。 夏甜甜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牙不吭声,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她已经那么有钱,自己只要她退还两角钱都不愿意,真是太坏了! “越有钱越小气,我人穷志不穷,就不用你退了。”夏甜甜恶狠狠的说道。 她说完就端着碗气呼呼的离开,“今天就当我是给你捧场,以后再也不买了。” “甜甜,你是不是没钱,故意这样说?”简悦诗很不给面子的戳破夏甜甜的小心思。 夏甜甜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狼吞虎咽的吃饭,她实在是太饿了。 之前一直忍着不吃,是想讹诈叶思然两角钱,现在觉得讹钱没望,再也忍不住了! 虽然夏甜甜一直埋头吃饭没说话,但是大家对她都有了一点了解,相信她说了谎。 “哎呦喂,看她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莫不是她刚才真的把肉吃了?”一个老知青问身边的人。 “真的假的?虽然五角钱真不便宜,但那份量真的足,我都想买一份了。” “哎!再想也没用,我真的没有钱。”一个家里没钱的知青摇头叹气的说道。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鄙视,简悦诗知道夏甜甜的处境更艰难了,但关她什么事! 温琳一向瞧不起夏甜甜,不是因为她穷,而是因为她很有心机,所以此时她也没落井下石。 她有些担心的问叶思然,“然然,今天夏甜甜吃了那么大的亏,以后肯定会使坏。” “我才不会怕她,我也是看大家辛苦,才想着多做点好吃犒劳你们,她要作妖,只是损失你们的口福。” “我保证让她不能使坏。”简悦诗立即保证道。 第80章 温琳累倒了 “你有什么办法让夏甜甜不捣乱?”叶思然看向简悦诗问道。 她没有鄙视简悦诗,毕竟在损害自己利益时,一般人都会学会割舍。 “村里有个婶子嘴巴又碎又利索,她要是把这事宣扬出去,要不了两天,整个高塘村的人都知道她偷吃还耍横的事情。” “简悦诗,你也太狠了吧!她不是你的跟班吗?”温琳瞪大眼睛问道。 她虽然也讨厌夏甜甜,但她们之间毕竟没有深仇大恨,她觉得简悦诗太自私了。 为了一口吃的,居然能够抛弃朋友,把夏甜甜推进了深渊。 可是温琳此时也没功夫跟简悦诗吵架,“然然,明天你有没有空去稻田看看村民们双抢?” “好啊,我还没见过“双抢”,明天我去帮你割稻禾。”叶思然笑着说道。 上辈子,她一直住在大城市没下过乡,在电视上看到过双抢。 虽然她空间里有种稻谷,但她是用意念收割,也没实际操作过。 她待温琳睡着了,就进入空间练武,做药丸,泡灵泉澡。 次日凌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时,温琳就被叶思然喊醒干活,“温琳,起床干活去。” “啊!这么快就要起来了?我浑身骨头好酸,真不想动。” “快点起来,你不是说用钱都不能买假吗?”叶思然继续推她。 “嗯,不能买,我得起床割稻禾。”温琳迷迷糊糊的说道。 “然然,温琳,你们起来了,我已经做好早饭了。”王芳见到两个人就笑着招呼。 “王姐姐,叶姐姐,温姐姐早,天啊,你们居然做好早饭了?”萧志宇被安涛喊醒就闻到香味。 “是王姐姐一个人做的早饭,我真的起不来这么早。”叶思然笑着说道。 虽然她也可以起得更早一些,但她却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只知道默默为别人着想。 王芳和安涛在物质上沾了叶思然三个人一些光,所以他们两个人特别勤快。 安涛包揽挑水捡柴禾的活,王芳则是主动做早饭,摘菜。 其他知青早上是不吃饭的,因为粮食不够,但叶思然她们早上却是喝白米粥。 叶思然她们喝完白粥,就见到村民和知青们都戴着草帽,拿着镰刀,沿着田间小道走入金黄的稻田。 温琳已经干了两天有经验,“然然,我们在下田时得扎紧裤脚,戴上袖笼,我帮你准备好了。” “谢谢你。”叶思然客气的道谢,她现在属于农场兽医,没在生产队不记工分,她是帮温琳干活。 温琳知道自己割得慢,怕影响了别人,这两天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下田。 最初她割稻子时,因为没有掌握用力技巧,费时费力不消说,还割破手指,血淋淋的,甚是恐怖。 “然然,我们沿着村民们割出来的路数,也按照他们那样割八排稻子。 每割完八排稻谷,然后转身把割的稻谷放在被割的谷兜上,你割慢点,别割伤了手。” “好,我绝对不会割到手。”叶思然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见前面的人把稻谷头向外有序的放成一排,然后再弯腰割稻谷。 温琳以为叶思然会割得比较慢,待她回头催她时,却见她动作比自己还快。 而且她割完一把稻子,就会转身整齐码放到身后,“然然,你好厉害,学什么都很快。” 叶思然帮温琳割上五排稻子,留三排给她,确保她们不会影响大家,做到同步推进。 身强力壮的劳动力踩打稻机,经验丰富的老农民递禾穗。 村妇们几乎都是割稻,她们动作麻溜的转身码放,一气呵成,极具节奏感。 叶思然动作可以跟得上村妇们,但她没有跟大家较劲,慢悠悠的割,感觉既不累,又是一种享受。 而温琳就没有她那么轻松了,她用的是蛮力而不是巧力。 割稻子像砍大树似的,仿佛浑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腕手臂极不协调配合。 稻茬还割得高低不平,码放混乱,歪歪斜斜,常常引来后道工序的重复劳动。 她嘴甜才没招来指责,嘲笑,但难以避免村姑们妒忌。 她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移动,跟着叶思然和王芳,一垅一垅地割稻谷。 从清晨割到日上三竿,才把一丘田割完,而叶思然却去学打谷了。 她把脚踩在踏打谷机的木板上,捧住稻把来到稻桶前,跟一个三大五粗的村妇一起踩起来。 “叶知青,你这么瘦弱,行不行啊?”那村妇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你别看我瘦,但我力气很大的。”叶思然笑得无害。 于是她跟那个村妇,你一下我一下,“叮!蓬!叮!蓬!” 很有节奏地交替着甩打,打一下还得抖三抖,把留在稻把中的谷粒抖下来。 不然谷粒就会满天飞,双抢是一项高强度艰苦的农业劳动,抢收抢种,不抢就丢。 一天到晚就这样割啊打,割啊打,周而复始.….... 温琳在第五天时就顶不住,累到了,但叶思然身体素质好,帮她顶替接下来的几天。 金色的田野中,大家头顶是如火的烈阳,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辛勤的汗水挥洒在稻苗的穗尖,不带有一丝闲暇的停留,忙不迭地将稻禾采收插秧。 双抢是与天斗,与时间赛跑的高强度艰苦的抢收抢种的日子。 经历过“双抢”的村民们都得脱一层皮,掉不下十斤肉。 更别说知青们了,尤其是萧志宇和简悦诗他们,简直是脱过好几年的皮。 经历过双抢火热的岁月,叶思然却越发的水灵,但她故意用黑面膜泥擦到脸上。 双抢时期,村里没有一个闲人懒人,就算是老人病人残疾人,也悄悄地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老人和小孩跟在后面拾稻穗,大家都默默地为“双抢”出一份力。 双抢还没结束,农场那边就传话给叶思然,“叶兽医,叶爷爷捎信过来说今天有一头猪不吃猪食。” “谢谢你,我现在就过去,正好温琳今天好多了。”叶思然说着就回窑洞骑单车赶往农场。 第81章 战云洲学做水煮鱼片 “然然,你过来看看这头母猪,下午开始就吃不进猪食。”叶爷爷见到孙女来了,忙说道。 “我来了,爷爷别担心。”叶思然快步走到猪栏前,细细地观察猪的情况。 叶思然伸出手触碰到母猪的体温,没发热也不冰冷不是重病。 “爷爷,这母猪今天早上是不是还没吃得欢?”叶思然检查完了,肯定的问道。 因为猪栏里的猪,除了这头母猪之外,另外几头都很好。 “你怎么知道?这些猪早上都吃得饱饱的。”叶爷爷有些惊讶的问道。 他的孙女虽然聪明,但是没理由对这头母猪的病情这么了解吧。 “这母猪应该不是生病了,而是喉咙处卡到东西。”叶思然猜测道。 “然然,那你可有什么良策?” “我来摸一下母猪喉咙处卡到什么东西。”叶思然一边说着一边朝母猪走去。 她用手顺着母猪喉咙处一点点的摸索着,很快就被她摸到了田螺壳。 叶思然使劲拍打后背,田螺壳不但没有出来,反而把母猪卡得更紧。 不得已,她把母猪的脖子拴上绳子,牵着它走动,企图利用惯性把喉部的硬物甩出。 但母猪喉咙被卡得更紧了,呼吸都有些困难,叶思然只能使力把田螺壳捏碎了。 “然然,母猪到底是不是病了?”叶爷爷在一旁担心的问道。 叶思然皱着眉头:“我在母猪喉咙处摸到了田螺壳,刚才我把田螺壳捏碎,应该快好了。” 叶爷爷也上前帮忙,爷孙两人又忙了一阵,才将母猪喉咙处的田螺壳挤吐出来。 “爷爷,现在喊人打猪食过来试试。”叶思然有些气喘的说道。 很快就有人打来猪食,都不需要人赶它,那头母猪就迫不及待的过去吃猪食。 见此,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小兽医就是厉害,再厉害的病都能治。” “别说一头,上次一千多头病猪,还不是被先兽医治好了。” “这头猪不是病了。”叶思然摇摇头,她怀疑是人搞的鬼。 要不然好好的猪食里哪来的田螺壳! 但是没证据的事,叶思然也不会乱说,只是叮嘱她爷爷留意接触猪食的人。 “肯定是王大强干的,上次跟你打赌输了后,总是小动作不停。”叶爷爷轻轻的说道。 “爷爷知道就好,田螺壳也不是小事情,我再来迟点,这头猪就会窒息而死。”叶思然提醒道。 “你来了?听说又有猪生病了?严重吗?”战云洲站在叶思然身边低声问道。 “没多大事,我已经治好了。”叶思然笑得眉眼如画,这么快就找到原因,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战云洲已经很多天没看到叶思然了,听说她去村里搞双抢,他心里就一直空落落的。 一会儿担心她累了,一会儿又担心她吃不好,更担心她中暑。 开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后来他发觉自己是喜欢上她了,希望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可是,战云洲是个很强势的男人,他不喜欢将感情外泄。 而且,他不知道怎么跟女人相处,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在感情方面,他是一个初学者,但他为了叶思然愿意学。 几天没见到她时,失落的情绪涌了上来,他觉得胸口很闷,像是被一块石头给压住了一样。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战云洲非常不安,他第一次感觉思念那么煎熬。 战云洲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见到叶思然。 此时看到她笑颜如花,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你真厉害。”然然,后面两个字他只在嘴里念着。 “我确实很厉害。”叶思然得意的笑着说道,对于战云洲的夸赞,她还是很乐意接受。 “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我今天在河里摸了两条草鱼,你等下有没有时间煮鱼?” “有啊,我也正想吃水煮鱼片了,走,我们现在就去煮水煮鱼片给你们尝尝。” “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战云洲笑着说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了。 他很想见到她,很想和她说说话,哪怕是一起吃一顿野菜拌饭。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愿望,在没认识叶思然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爷爷,奶奶,我去做好吃的水煮鱼片给您们尝尝,等下直接过来哈。”叶思然走之前还不忘告诉她爷爷。 “好,好,我们也有几天没吃到然然亲手做的饭菜了。”叶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水煮鱼片顾名思义,是要把鱼肉切成片,你等下教我怎么切。”战云洲跟叶思然并排走。 “好,水煮鱼片是一道特色名菜,以油而不腻,辣而不燥,麻而不苦为特点。 通过独特的调料和烹饪技巧,使鱼片保持鲜嫩,味道浓郁,是一道很受欢迎的菜品。” “光听你这样说,我就想流口水了。”战云洲难得的情绪外露。 “想吃,你得好好学,以后想吃就自己做。”叶思然打趣道。 “好,我一定会好好学,学会了以后做给你吃。”战云洲兴致勃勃的说道。 “很容易学的。”叶思然边走边说,包括怎么准备鱼,清洗鱼,腌制鱼。 还有怎么准备配菜,煮鱼等过程,都说的很详细。 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出一大锅麻辣鲜香,滑嫩q弹的水煮鱼。 战云洲好几次都故意碰到叶思然的手,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弄得他心里直痒痒的。 他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敢看叶思然,更不敢说话,只是在心里偷偷乐着。 而叶思然却一味的低头干活,压根没注意到战云洲的动作,“好了,应该差不多可以出锅了。” “好香,我来尝尝。”他这么一点头,才发现自己跟叶思然之间的距离那么近,都快挨上了。 战云洲看着叶思然那水润的红唇,心里犯痒了,好想亲上去! 他越想越是激动不已,手心都出汗了,但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愣在当场了,两人互相看了很久,谁也没移开目光。 最后还叶思然以为战云洲是想吃鱼肉,“你尝尝。” 第82章 叶如月来信哭诉生活一地鸡毛 叶思然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清脆中又有一股甜腻,心情好时还会带着一股尾音,犹如猫咪蹭人的感觉。 听得战云洲浑身酥麻,他不由退后一步,声音暗哑道:“嗯,我自己来就好。” “你手没空,我喂你。”叶思然夹着两片鱼片就往战云洲嘴边送。 却见他不断往后退,她就笑着追,原本想打趣两句,但看到他耳根红红的,她连忙止住逗弄的心思。 叶思然把手里的鱼片塞进自己嘴里,“嗯,真美味,下次再教你做水煮肉片。” “好,那我也尝尝。”战云洲上前一步抢过叶思然手里的筷子。 夹起一片鱼肉放入嘴里吃得香嘛嘛的,“嗯,很香,很甜,你再尝一片。” 叶思然被他的动作惊呆了,那是她吃过的筷子,这…这不是间接接吻吗? 她见战云洲似乎不懂这些,就没说出口,看着他身上穿着她买的白衬衣。 此时被汗水打湿,衬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隐隐透出底下紧实又性感的肌肉轮廓,胸肌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在湿漉漉的衬衣下越发的凸显,仿佛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散发着撩人的气息,让她一个老阿姨的灵魂都挪不开眼,还不经意的发出赞叹,“啧……啧啧…” 战云洲不知道叶思然为什么咋舌,他看到她痴痴的看着自己,他特别开心。 他恨不得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可是他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劝他快点行动起来:你看她站在那里不动,肯定也巴不得你去抱她。 另外一个却劝他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唐突了美人,下次没机会接近。 她的出现令他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两人因缘际会,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她会大方的照顾他,还会买衣服给他穿,虽然别人也有,但他心里就是跟吃了蜜糖似的甜。 他们时常一起做饭,聊天,在她的陪伴下,战云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自由。 这段时光对他来说,仿佛是梦一般美好,他舍不得打破美梦。 “然然,云洲,你们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叶爷爷笑呵呵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涟漪。 “爷爷,我们做了水煮鱼片,您和奶奶快过来尝尝,是战云洲捉的草鱼。”叶思然笑容满面的说道。 “然然和云洲都很厉害,然然做饭好吃,云洲会找吃食,我们跟着沾光。”岑瑞博笑眯眯的说道。 他很想说,如果你们两个结为夫妻,那么你们以后的生活肯定会丰富多彩。 但是他不想挑破年轻人之间的暧昧,细水长流,水到渠成的感情或许更稳定。 “云洲,你明天再去猎几只野鸡,爷爷很想吃然丫头做的蘑菇炖鸡,啧啧…想着就流口水。” “战老头子,这美味的水煮鱼片还堵不住你的嘴吗?”叶爷爷笑骂道。 几位老人跟着笑,他们看破不说破,笑眯眯的吃着美食,适当赞美两人几句,一句过分的玩笑都不开。 叶思然骨子里没把自己当成十八岁的小姑娘,战云洲又特别的克制,所以她还真没往感情方面想。 自从下乡后,她才体味到,人生不应该只围绕着一个人转。 就应该来追求自己的梦想,贺弘文此生只是她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离开京市以后,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开心,很少想起上辈子那些糟心事。 叶思然确实是很开心,亲身体验过双抢,一次性抢救过千多头病猪。 隔一天就会教战云洲做新菜,他特别会打猎,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的有意义。 要不是她突然收到叶如月哭诉的信,她真的不知道叶如月和贺弘文婚后一地鸡毛。 叶如月不知道叶思然的地址,这封信还是她请她公公贺永昌帮她寄给叶思然的。 她在信中哭诉贺母是个恶婆婆,自她们结婚以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安宁日子。 还不如跟叶思然在娘家过得舒心,叶思然一边看信一边吐槽:你什么活都不干,自然舒心。 叶如月在心中写道:她的不幸主要原因是在于她那个极品婆婆。 恶婆婆每天不是在跟她吵架,就是在酝酿着怎么整她。 贺母见她不去上班,就把家里的生活助理开除了,让她为贺家人洗衣做饭。 叶如月从八岁开始就没做过家务活,做的饭菜不是咸就是淡。 贺家所有人都嫌弃她做饭难吃,贺家大嫂和小姑子都背着骂她是废物,不如叶思然手巧。 贺弘文更是开口闭口都是,“如果不是你设计跟我上床,我娶的是思然妹妹,她做饭可好吃了。 她肯定会尊重我爸妈,一定会关爱我妹妹和侄儿们。 她一定会让我工作顺利无后顾之忧,哪像你把我家搅得鸡犬不宁,让我无心工作。” 贺弘文的指责气得叶如月吐血,她不管不顾的回骂,“贺弘文,你看看你,什么事都听你妈和妹妹的,从来不关心妻子,娶谁都不会幸福。” “叶如月,你这个泼妇,有什么脸骂我儿子?我儿子娶思然肯定会幸福。 谁娶你真是倒八辈子大霉,你高嫁我们贺家,就应该安安分分的在家做好本分。” “我泼妇?那你是什么?普天之下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恶婆婆,我不上班,说的你好像在上班似的?” “哎呦喂,老天爷啊!你看看谁家儿媳整天指着婆婆鼻子骂?我不活了!” “如果你不刁难我………” “叶如月,你还是不是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想逼死我吗?”贺弘文气得双眼猩红。 “如月姐,你以前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为什么嫁给我哥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她啊!以前都是装的呗,为的就是蒙蔽我们,现在嫁给弘文了,就原形毕露了!” “我弟弘文的性格是好的,弟妹嫁给我弟这样人品的人,是你的福气,可是你不但不懂珍惜……”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现在这样子还不是你们逼的,你们一家人一起排挤我。”叶如月咬牙切齿的哭嚎。 第83章 贺弘文重生了 “家门不幸啊,娶了一个这么不孝顺的媳妇儿,整天除了哭哭啼啼就是怨天怨地,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贺母见叶如月哭嚎不止,怕她儿子怪她刻薄,于是她坐在地上哭着数落。 贺弘文见他妈哭嚎,他恶狠狠的警告道:“叶如月,你错了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却把一切都归罪于我家人,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你不用上班在家做家务都做不好,我妈说你几句有什么错?”贺家小姑子跟着指责。 “我们又没怎么着你,你还有什么脸哭,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费尽心思嫁进我们家,又不好好孝敬我爸妈。”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听着贺家人的指责,叶如月气的发抖,胸口起伏不定。 “到底谁欺人太甚?你看你把弘文的脸都给挠花了,本来我还不相信你会这么嚣张,你看他脸上现在还有几道结痂的血痕。” 贺家大嫂不悦的说道,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跟男人动手,而且还往脸上抓。 这不是不给男人面子吗?! 作为一个传统的女人,贺家大嫂觉得女人就应该时刻给男人面子。 贺家小姑子跟着说道,“你看我们大嫂多贤惠,不但长得漂亮还温柔,从没跟我大哥和妈红过脸。” “妈对我如果有大嫂一半好,我也不会跟她红脸,可是她整天就只会刁难我。” 叶如月气的浑身发抖,看着贺家人只知道指责,全然不说恶婆婆欺负她,贺弘文打她的事。 她心里难受极了,只能哭嚎着为自己辩解,可是贺家人都说她晦气。 她回娘家哭诉过几回,可她娘家自从叶思然离开以后就一直是乌烟瘴气。 她爸在单位受人排挤,她那个后妈不会做饭,她弟每天哭着说他吃的是猪食。 哭得她爸烦躁不已,开始的时候,她爸一天三餐都会动手打她后妈,后来一天饭前饭后都会打。 贺弘文见到几次后,也有样学样,只要看到她跟恶婆婆吵架,他就会动手打她。 忍无可忍的她才挠花他的脸,怎么就全是她的错了,越想越气,叶如月指着贺弘文破口大骂。 “贺弘文,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们全家一起欺负我,而你还帮他们一起欺负我。” “他们哪里是欺侮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好歹,我妈对你不好吗? 她曾经还想让你去读大学,是你自己不上进,现在还狼心狗肺的说我妈偏心,真是白眼狼。” 贺弘文越说越生气,止不住怒火的上前去拽叶如月的头发。 “贺弘文,我跟你拼了,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妈故意刁难我,你还想打服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叶思然那样的窝囊废。” 叶如月一边骂一边伸出双手推向贺弘文,她发了狠用了全部力气推过去,居然一下子把贺弘文推倒在地。 “叶如月,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把一切都怪罪到我们家人身上,你太狠心了,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你对得起我儿子吗?” 叶如月癫狂的说道:“我对不起你儿子?他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呵呵,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血,我哥脑袋流血了,天啊,快叫救护车,叶如月居然这么恶毒?” “我恶毒?你们看看你们这样子……”叶如月气得七窍生烟。 叶思然躲在空间里看叶如月的信,看到这里她不由的仰天大笑。 上辈子她嫁入贺家后一直埋头苦干,虽然也被贺家人排挤,但是他们都是暗戳戳的找茬。 不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找她的茬,而是像叶如月信中说的那样,是她太窝囊。 不敢硬气的跟贺母吵架,所以贺家人才没有公然批斗。 贺母也会暗戳戳的骂她不工作,整天哭丧着脸很晦气,却没辞退生活助理。 但她在贺生活并不开心,她和贺弘文也总是引起大家的关注,因为她整天舔狗似的舔着贺弘文。 虽然贺弘文不会当众骂她,但他总是黑着脸走在前面不搭理她,让大院里的人都暗戳戳的看她笑话。 叶思然做梦都没想到,这一世的叶如月和贺弘文夫妻俩,居然在整个大院里火出圈了! 他们三天两头就会大吵,还会大打出手,贺弘文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忍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看到叶如月和贺弘文这一世的处境,叶思然就格外的舒畅。 上辈子他们两个人志同道合,暧昧不清,贺弘文那狗东西总是拿她跟叶如月比较。 他说叶如月知书达礼,知性又时尚,说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那狗东西是真正的谦谦君子,而天下所有的正人君子都喜欢渡人迷津那一套。 她从小就胆小听话,对贺弘文迷恋不已,自然很听他的话,贺弘文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 她没有激活空间之前,偶尔头痛发热时,想让家里保姆帮她倒杯热水。 贺母就会指着她鼻子骂,“你还有脸喝水,怎么不烧死算了,你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子? 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在嘲笑我们贺家,娶了一个窝囊废,我还不信了,发烧能把人烧死……” 叶思然到现在都还记得,贺母骂她时那双眼底流露出几分快慰。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那种恍若踏过时空的杀气,吓得她身体僵住。 等她再眨眨眼,想看清楚时就见到贺母脸上带着关心,“喊什么保姆,我倒给你就好。” 她只当自己眼花看错了,任由贺母骂她也不回嘴,这样就化解了许多矛盾。 而叶如月从小就被叶建平和宋春花宠得胆大包天,哪里受得了贺家人的阴阳怪气,不吵架才怪了。 叶思然看到信的末尾却看得惊心,叶如月说贺弘文脑壳出血,昏迷两天两夜才醒来。 醒来之后就发疯的找叶思然,说他妻子是叶思然,他从来没娶过叶如月。 说他失忆嘛,他又记得所有事情,哪怕叶如月给他下药他都记得。 但他一口咬定他中药后睡了叶思然,最后娶了叶思然,医生断定他选择性失忆。 而叶思然却怀疑贺弘文也重生了。 第84章 贺弘文的梦(一) 叶思然看完叶如月苦唧唧的信,内心很是高兴,浑身舒畅。 虽然她心地善良,但叶如月和贺母过得不好,她真的很开心。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叶如月都是恶意踩踏她的尊严,只要她稍微过得顺畅一点,叶如月就要搞破坏。 虽然世界上真正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但叶如月和贺母都是天生的坏人。 叶思然承认自己前世是恋爱脑,跪舔着贺弘文,但贺母不应该不断的刁难她。 即便她做得再完美,贺母还是伙同她女儿一起刁难她,看她不顺眼。 贺母她们的那些举动很不正常,可惜恋爱脑的她却看不明白。 或许她看明白了,但她为了贺弘文一直忍着,再难受她也不断的劝解自己忍让着。 今生的叶思然可不那样想了,人与人之间也是讲究磁场的,磁场不对再怎么样也合不来。 磁场对了,即便一开始彼此看不惯,慢慢地也会彼此靠近。 任何人之间的关系都没必要强求,如果有人嫌弃你,那就直接绝交。 不要想着去自证,也不要跟他多做纠缠,没必要,也不值得。 对于真正喜欢你的人而言,即便你本身有很多缺点,他也会觉得你值得被爱。 他会用心回复你的每一句话,不会让你多想,不会让你没有安全感。 而嫌弃你的人,永远看不到你身上的任何闪光点,在他眼里,你没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 既然如此,何必还要自讨没趣,还不如及时止损。 所以叶思然重生回来,就果断选择远离上辈子那些瞧不起她的人。 哪知那些志同道合的人,没有她为他们做牛做马,他们就狗咬狗了,真是大快人心。 叶思然心情愉悦的在空间里收割一番,看着满仓的粮食,她泡在温泉里唱着歌,快活得不得了。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贺弘文两眼无神的躺在病床上,他做了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被叶如月下药陷害睡了叶思然,虽然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了她,但他却不排斥她。 因为他从懂事以来就知道,他要娶的人是叶思然,婚后他也想过好好待她。 可是她嫁入贺家以后,就像个保姆似的忙这忙那,他让她别做,她却不乐意。 于是他就挑剔她这没做好,那没做好,企图让她知难而退。 哪知她就像聋了似的,听不到他的嫌弃,三十年如一日的为他和家人做一日三餐,做药膳。 她性格坚韧,把他和家人照顾得很好,做得比保姆更像保姆。 他的同事和朋友每次来他家,都以为她是他们家的保姆,气得他不想解释。 他应酬需要喝酒,不管喝多少酒都不会犯胃病,因为叶思然会帮他调理身体。 结婚以后他工作格外的顺利,因为工作出色,年纪轻轻的他就做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科室主任。 三年后就升到了副院长,后来若干年里他在医学界做出许多杰出贡献。 叶如月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在他同一家医院,有他的照顾,叶如月过得顺风顺水。 有学历有工作的叶如月打扮得非常时尚,沾着贺家的光,叶如月高嫁给京市高干子弟。 两年后,叶思然和叶如月同时怀孕。 叶如月一心想生个男孩在婆家站稳脚跟,怀孕四个月就拉着叶思然一起去做b超。 想要男孩的叶如月却怀了个女孩,他岳母和叶如月哭唧唧的找他,想换掉叶思然肚子里的儿子。 他觉得很荒唐,第一时间拒绝,可是叶如月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他岳母再三保证她会好好照顾他和叶思然的儿子,她们说无论怎样换,儿子都是他的。 他被那两个女人缠的烦了,心想着换了也无所谓,如果叶思然实在想要儿子,他们再生一个。 他每一次出差都和叶如月一起,不管天南海北都跟叶如月形影不离。 结婚三十年,叶思然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他们从没一起出席过宴会。 叶思然生孩子差点难产,九死一生的时候他却守在叶如月女儿身边。 就为了把那个女婴第一时间抱到叶思然身边。 养女大半夜生病,叶思然急得摇醒他,而他却懒得动,因为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 叶思然背着孩子冒着大雨去医院找医生,他却在家里呼呼大睡。 六年后叶如月离婚了,想带着儿子住他们家,他自然是满口答应,那可是他们的亲儿子啊!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儿子是他和叶思然生的,只有叶思然和他爸不知道。 他偏心亲儿子,叶思然就吃醋哭诉,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耐心的解释,次数多了他很烦听到她哭诉。 于是他就说她没文化没修养,吃饭不允许她说话,睡觉也不允许她说话。 叶思然是个在苦海里泡大的苦逼人,只要他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什么都听他的。 在梦里,他的人生真的很完美,在家有妻子痴情的默默陪伴。 在单位,他身边有知性又美的叶如月陪伴,亲儿子和养女都很尊重他。 往后的二十多年都没事,儿女长大后,叶思然反而越来越漂亮,他也不再偏心叶如月。 他以为他会跟叶思然幸福到白头,可惜她精心养大的女儿一心要嫁给她亲儿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叶思然怎么都不愿意,哪怕他用离婚做威胁她也不同意。 他清晰的记得那天的对话,“妈,我已经跟如月阿姨的儿子已经有夫妻之实,希望你祝福我们。” “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更不会祝福你们。”叶思然强势的说道。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到时我爸带如月妈妈上台祝福我们。” “如月妈妈?人都还没嫁就喊人家妈?这事我坚决不同意,我还没死,女儿结婚却让一个外人跟你爸上台,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妈,你失去的只是面子,而如月妈妈却失去了一辈子的爱情。” “叶如月失去了和谁的爱情?是和你爸吗?” “妈,不是你自己说,我爸一直都偏心如月妈妈,偏心就是偏爱。” “既然你和你爸那么爱叶如月母子,那我把你们都让给他们!” 第85章 贺弘文的梦(二) “思然,你别激动,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把我推给别人?”梦中的贺弘文急切的问道。 男人声音低沉犹如陈年老酒,散发着迷人的醇香,令叶思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她还没说话就听到女儿愤怒的说道:“爸,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如月妈妈,她是我妈,不是别人。” “叶如月是你妈,那我是你的谁?滚,大白眼狼,小白眼狼都给老娘滚。” “妈,如月…阿姨是你姐姐,你就不能对她宽容一点,你这一生过得这么幸福,她却那么惨。” “我很幸福?叶如月天天在我家作妖,而你爸事事都都以她为先,你却说我很幸福?” “妈,只要你不胡乱猜忌我爸,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二十多年前,我爸和如月妈妈原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却被你横刀夺爱。 我爸是个很正直又有责任感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娶你。” “啪…”心破碎的声音,叶思然心底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用颤抖的手指着自己女儿:“小白眼狼,你知道什么叫横刀夺爱? 你妈我从小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被亲妈和继姐百般虐待千般使唤。 饭都吃不饱的我,哪里懂爱了?不懂爱的人如何去夺? 何况他是我的未婚夫,凭什么不会娶我?小白眼狼,你是我花了半条命生下的女儿。 又花了二十多年呕心沥血的培养你成才,如今你却帮一个外人责怪我。 我以为这么多年,就算是条狗,也应该养出一点感情了吧。 叶如月到底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你们个个都要帮她?”叶思然怒不可遏的质问。 那是她三十年来发的最大一次怒火,以前的她,任何时候都人淡如菊,不争不抢。 “妈,你别生气了,要是气出好歹,我爸会打死我,女儿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听到女儿求饶的话,看着沉稳内敛越发有魅力的老公,叶思然心情更不好了。 她从小就爱慕贺弘文,结婚三十年她早已爱他入骨。 说把他们父女让叶如月母子也只是气狠了,才放出的狠话。 如果不是叶如月隔在他们之间,她或许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没有如果。 如今他们都老了,哪怕女儿和丈夫愿意给她台阶下,她也不愿意将就过了。 于是她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执意要嫁,那我真的不要你们父女了。” “哟呵,妈,这话你以前可是从不敢当着我和爸的面说,什么事让你有底气说出口了?” “那是你们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你一定要嫁,我就跟你爸离婚。” “离婚?叶思然,你真舍得离婚,老娘还会高看你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 珠光宝气的宋春花,左手挎着奢侈品牌限量款包包,从门外走了进来。 “外婆,您怎么一个人来了?我妈和煜哥哥呢?您们今天去干嘛了?” “他们在后面来了,我们今天去帮你们选婚纱了。” “外婆,我妈不同意我和煜哥哥结婚,您得帮帮我。” “她说了不算,只要外婆和你爸妈同意就好了。”宋春花鄙视的说道。 她看向越老越漂亮的叶思然,身着高定旗袍,很好的展现她优雅的身姿和白皙的肌肤。 明明快五十岁的人了,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宋春花眼里藏着恶毒。 “贺弘文,你告诉妈,我说了到底算不算?”叶思然愤怒的挑眉问道。 “儿女的婚事,肯定是你说了算,要是做妈的不同意,那肯定不成。”贺弘文当众表态。 “妈,听到没?弘文说了尊重我的意见。”叶思然嚣张得意的眼神,气得宋春花心梗。 “叶思然,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儿子和你女儿的婚事?我儿子就那么差吗?”叶如月嗲声嗲气的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思然身上,期待着她说出亲儿子的不好。 叶思然看向帅气的贺煜,自从叶如月离婚带着儿子住进贺家后,她儿子就改姓贺。 她丈夫心心念念都是她们母子,说她离了婚很可怜,说她儿子很可爱。 自己女儿口口声声说叶如月跟他爸才是真爱,她是横刀夺爱之人。 那根本不是事实,她解释过千万遍,可惜没人相信她。 叶如月时常挑拨离间了她与亲妈之间的母女情,与弟弟间的姐弟情和夫妻情,她还不满足。 她竟然还暗戳戳挑拨离间她们母女情,居然还成功了! 贺煜今天身穿笔挺的白色西装,跟年轻时的贺弘文有七分相似。 想着有一种可能,叶思然当年就气得肝肠寸断,可是她舍不得离婚,所以才没戳破。 这是她死也不同意两个孩子亲事的主要原因,如今闹到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不是贺煜不优秀,是我怀疑贺煜是弘文跟姐姐生的儿子,你们仔细看看,他们真的有八分像。 这句话,我一直问不出口,我之所以不同意女儿嫁给贺煜,是怕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叶思然声音清朗,朝大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她的笑容感染着客厅里每一个人。 “…………” 大家猜想过无数种,叶思然拒绝的理由,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们潜意识里都知道,贺煜是贺弘文和叶思然的亲生儿子。 贺煜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贺弘文和叶思然的亲儿子,可是他亲妈总是仇视着他,让他很生气。 此时听到他妈说出不喜欢他的原因,还夸了他,让他很想哭,他真是不孝,没早点告诉他妈真相。 贺弘文满眼迷恋的看着依然漂亮的妻子,她破碎的笑容让他心疼不已。 这么多年,她一直怀疑自己婚内出轨,却忍着不问,要是她早点说出来,他一定会告诉她真相。 他怎么舍得让她独自流泪! 难怪她想离婚,还说什么成全他们,让他们来个夕阳红。 贺弘文艰难的说道:“然然,我跟叶如月之间一直清清白白,贺煜是我和你的儿子。”